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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不寿by花青鸾
　　简介：
　　血染红霞，黄沙漫天，白衣少年久立树下，一箭穿心。
　　微风轻拂，杨柳依依，红衣少年久立树下，二见钟情。
　　朝堂之上，楚轲浔坐在龙椅上，听着严尚书禀报绵阳五谷节需要有位很有威望的朝中大臣前往主持。
　　视线扫过朝堂两边的臣子们：“不知爱卿们有何提议。”
　　众臣纷纷把目光投向皇后兼宰相的安怀时身上。
　　这位朝堂上唯一一位不穿官服的青年，便是他们陛下的皇后，也是他们国家的第一位男皇后。
　　楚轲浔昨日批奏折的时候，惹怀时不高兴了，连床都没让爬，就把他赶到御书房了，这还没来得及哄哄怀时，怎么这么群大臣就要把怀时给送到绵阳主持什么五谷节？
　　看着他们陛下越来越黑的脸色，众臣默默收回了视线。
　　满意的点点头，楚轲浔宣布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严大人亲自去一趟绵阳吧。”
　　大臣们心里想：果然欲求不满的陛下最可怕。


第一章 醒悟
　　塞外边境，黄沙四处飞扬，偶尔还能从远处听到南蛮军队的号角声。
　　一棵早已失去水分的干枯枯树下，安怀时微微眯起双眼，视线盯着远方。略带苍白的双唇紧紧抿起，一袭白色长袍，裹住修长的身体，腰间挂着一对青龙碧白双勾玉，在炎热的沙漠之中，他所在的地方仿佛老天格外爱戴，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如果现在有人站在他身旁，一定会觉得十分清凉。
　　如此恶劣的环境，无论穿着什么都会在黄沙的洗礼下变得灰尘噗噗，但是安怀时身上的白袍却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
　　此刻安怀时正注视着南蛮军队所驻扎的方向。他随军来到这边境已经有三个月。在他的计策下南蛮子弟已经准备投降，离他任务成功回都城也快了。
　　不知那人是否还因为焦虑而难以入睡。想到都城中的那人安怀时面露柔色，不过随后便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不知不觉周围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安怀时也打算回到驻扎地。
　　“安大人！有急报。”一名弓箭手，手执着缰绳骑着马飞奔而来。因为地面的干燥，所以随着士兵的接近，扬起的尘土慢慢袭来。
　　飞扬的尘土让他看不清来的人的面貌神色，但是从语气可以听出对方的焦急，安怀时以为军中有什么突变，于是急忙往前走了两步。
　　借着尘土的掩饰，士兵见安怀时真的往前迎来，嘴角弯了弯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随后便放开缰绳，一只手握着弓，另一手从背后迅速抽出一根弓箭，拉弦射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任何犹豫。
　　安怀时听到箭头插入肉体的声音，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这可不是当日因为放心不下自己，前往边塞时那人派来保护自己的侍卫吗。原来那人一直不能放下对他的戒备。
　　倒下去的一瞬间，安怀时看到因为日落而血红布满的天空，笑了，罢了这一世只怪自己太傻，太傻。
　　侍卫完成皇帝交给自己的任务，准备回去复命，无意中却看见平时鲜有笑容的安大人居然面带微笑死去的，而且还有一种让人觉得他很幸福的感觉。侍卫摇摇头，自己是多想了，一个被帝王抛弃的了人何来幸福呢。
　　以为自己已经死的安怀时，听到耳边的吵闹声，心中不喜，难道地府的官差是在嘲笑自己吗。不过想到现在他的身份，安怀时苦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罢了。
　　“王太医，怀时为何还没有苏醒呢。”一位少妇站在床边忧心忡忡的看着床上躺着人，焦急的向太医询问。
　　王太医也知道现在床上躺着的可是太伯君侯最疼爱的孙儿，他如果没有医治好这位少爷，他这个太医也就别想当了。
　　于是王太医又急忙上前准备在请一次脉。
　　安怀时听到周围的谈话声，有些熟悉，他当年高中状元之前，因为贪玩从马上摔了下来，当时把全家人都吓得不轻，连天泽帝都特意派了宫里的太医过来。
　　不过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能在阴曹地府听到这熟悉的对话。安怀时很像睁开双眼仔细瞧瞧周围的环境，但是他好像整个人都陷入了泥沼中无法动弹。
　　在安怀时挣扎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人触碰到了他的手腕，让他全身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王太医刚搭上脉，就见安怀时睁开双眼，满眼怒气的瞪着自己，想到之前传闻太伯军侯家的小少爷十分讨厌别人的触碰。于是急忙退了下来，跪在了一边。
　　少妇并没有在意太医的动作，看到自家儿子终于醒了。她急忙上前坐在床边轻声询问道：“怀时，可有哪不舒服？”
　　安怀时眼含怒气是因为，既然人都死了为何还要如此折磨他，但是当他看到母亲的一瞬间，突然惊住了，在他出发去南蛮之时母亲还在城门送他，他不可能会在阴曹地府见到母亲。
　　见儿子一直不说话，安夫人有些着急：“王太医，你快来看看怀时这是怎么了。”
　　“母亲不必了，我只是昏迷太久有些烦闷而已。”虽然安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依旧不喜欢别人触碰到他，哪怕是太医给他把脉也是不怎么愿意的。
　　安夫人也是知道儿子的性子的，于是便让王太医回去向皇上复命去了。
　　“怀时，我给你炖了当归鸡汤，这就去拿来，你先休息一会。安歌好好照顾少爷。”
　　“是，夫人。”安歌一直都规规矩矩站在门口，头微微低下，但是时不时瞟向床那的眼神可以知道他还是十分担心少爷的。
　　安夫人对于从小和怀时一起长大的安歌还是很信任的，于是带着侍女暂时离开了屋子。
　　现在安怀时还有些理不清思绪，他先让安歌退了出去，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他一人。
　　雕梁画栋，飞花似锦，一眼望去都是华丽的红色，连木窗上的浮雕都带着精致。应该被那人打碎的砚台，却安然无恙的放置在书桌上，安怀时这才肯定自己现在定不是在阴曹地府，而是回到了启佑皇朝四十三年他高中状元的时候。
　　没有在意自己身体还有些虚弱，起身走到了书桌前，细长的手指抚上墨色的砚台，安怀时的思绪逐渐回到了当年他辅佐那人登上皇位。
　　那人称帝，自己为当朝宰相，但是好景不长，一日他在书房练字。那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对自己没有通报他而直接让霍将军前往高素安抚人心十分不满。
　　一气之下，那人拿起砚台朝着自己扔了过来。虽然没有砸中他但是他最喜欢的砚台却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随着破碎的还有自己那千疮百孔的爱慕之心。
　　外面吵杂声把安怀时的思绪拽了回来，原来是安夫人回来后发现安歌居然站在外面，里面没有人留着照顾，于是训斥了安歌几句。
　　“娘，是我让安歌出去候着的。”安歌是安怀时的贴身侍卫，从小就和他一起长大，安怀时也不想安歌被无辜训斥，于是开口解释道。
　　安夫人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见安怀时已经可以下地走动，担心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虽然安怀时没什么胃口，但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还是把鸡汤都喝完了。
　　修养了几日，安怀时额头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宫里也传来了他高中状元的消息。
　　安怀时的父亲是户部尚书。祖父为太伯君侯，当年可是跟着先皇立下屡屡战功，天泽帝登基时遇刺，安怀时的祖父为天泽帝挡了一剑，特封赐为太伯君侯。
　　而安怀时现在还未到弱冠年龄，就已经深受皇帝宠爱，如今又高中状元，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所以送礼的人已经快把太伯君侯府的大门门槛踏平了。
　　安歌抱着某位巡抚送来的贺礼站在安怀时身后开口喊了声少爷。
　　“按之前一样打发走吧。”安怀时站在后院，看着后院里唯一的一颗榆树，以为是送礼的人想见他，之前他都是以大病初愈需要休息打发走了那些人，于是这次也打算一样。
　　安歌觉得少爷这次摔马后没有以前活泼了，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一副淡然若水的样子，而且这记性也变差了。心里这么想，安歌可不敢直接说出来，他走上前提醒。
　　“少爷，是您该进宫的日子。”听了安歌的提醒，安怀时才想起来，他这拿了状元还要参加宫里的宴会。进了宫，他身为那人的陪读，一定会见到他的吧。
　　虽然已经过了几日，但是安怀时还是不知要用怎样的心情去见他，不过今日怕是躲不掉了。
　　“安歌，备车。”
　　因为高中状元，所以安怀时理应当穿着红色的长袍进宫觐见。他走出屋子前特意让侍女把镜子捧来，这辈子加上上辈子他也只穿过两次红色长袍，一次是上辈子进宫觐见，一次就是这次。
　　镜子中的少年一双流光般双眸却深不见底，外面的阳光不知何时透过木窗漏了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大红色长袍包裹住他还有些青涩的身体，纤细的腰肢好像一只手臂就可以揽住。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安怀时叹了口气，他也有这么弱不禁风的时候。想他当年征战沙场时的英姿，之后的日子还是要多多锻炼。
　　安歌的办事速度一向很快，当安怀时走到大门口时，马车已经在门后候着了。安夫人不放心于是多叮嘱了几句在皇宫里要注意规矩，也就放他走了。
　　掀开帘子，安怀时看着渐渐变小的太伯君侯府的牌匾，决定这一世定不负家族圣名远离夺位斗争。
　　皇宫清凉亭边，杨柳树下，一红衣少年面带微笑，微风拂过，吹起少年墨色青丝，千万艳丽花朵，顿失芳华。
　　“怀时”
　　“安怀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怀时眼神暗了暗，这道声音的主人他就算不回头也知道，那人便是他爱了一辈子，甘心被他利用了一辈子，当今天泽帝的三皇子楚轲冗。


第二章 有趣的人
　　听到楚轲冗（rong第三声）声音的那一刻，安怀时便觉得自己好像对他的感情随着他原本逝去的生命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终于想通了，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再也不要和楚轲冗这么纠缠一世了。
　　短短几秒的时间，楚轲冗已经走到安怀时的身前。这时候的楚轲冗还看不出来以后那份对自己怀疑忌惮的眼神。
　　“咱们的怀时陪读终于如愿高中状元了。”楚轲冗的笑容很真诚，可能是为了安怀时开心，还激动的抱住了他，只不过安怀时反应比较快，用手抵了抵对方。收回手的时候，因为接触到对方的衣料，安怀时有一瞬间的恶心感。
　　“三皇子，注意点。”随着安怀时的提醒，楚轲冗看向另一边的楚轲浔。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让离他最近的安怀时给看见了。
　　楚轲浔应该比楚轲冗还早一点看到安怀时，他已经在亭子中注视着安怀时许久了，当他终于出声喊对方名字的时候，正巧和楚轲冗一起。
　　“太子殿下。”安怀时是楚轲冗的伴读，所以经常都能看见太子楚轲浔，但是他和楚轲浔并不是太亲近。而楚轲浔身为太子一直都是保持应有的储君风度，可能是因为懒得说话吧，所以当他有一次见到楚轲浔和对方行礼时，太子殿下很宽容的表示以后私下见面就不用行礼了，也许这样就方便太子每次不用再说一句平生了。
　　楚轲冗也知道太子免了安怀时礼的事情，但是他想起刚才他看到的那一幕，故意往安怀时身边多凑近了两步，换做平时安怀时肯定要吃惊一下，然后有些羞涩的顺从，但是现在的安怀时已经不是那个一心爱着楚轲冗的安怀时了。
　　安怀时见楚轲冗的靠近，不露声色的往楚轲浔那挪了一步，但是又怕惹楚轲冗的怀疑，便假装有话和楚轲浔说：“太子殿下，一会可抽题可要抽个简单些给怀时。”
　　一般科举之后，都会在宫里摆宴会，让每个大臣都能见一见状元探花和榜眼。而宴会举办中途，会由太子从大臣们出的题当中抽出一道来考核一下三位学识。
　　所以借着这个话题，安怀时顺利远离了楚轲冗的身边。看着安怀时的举动，楚轲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怀时的才华可是连太傅都夸赞不已的，不用太过紧张。”楚轲浔墨色的眼眸中温柔似水，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丝柔和。
　　看着这样子的太子，安怀时有些诧异，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柔和的说话，而且还是为了安慰自己不要紧张。这么想着连带看楚轲浔的眼神都有些疑惑。
　　楚轲浔注意到安怀时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上下颤动，配着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点疑惑，特别像母妃养的那只白色的猫。平时他对安怀时的感情还能忍住，不知为什么今日的怀时身上的气质有些变化，不过更加吸引他。
　　特别是刚刚站在树下时的美好，楚轲浔差点忍不住想上去把人抱在怀里。
　　当然楚轲浔的心里活动，安怀时都一无所知。倒是一旁的楚轲冗阴暗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楚轲浔。他清楚的记得刚才他看到楚轲浔看安怀时的眼神里带着不一样的感情。
　　如果父皇知道楚轲浔对安怀时有着不一样的感情，那么不知道他这个太子位置还能不能坐稳了。
　　清凉亭的位置里会宴也不是很远，这一会的时间也就到了。天泽帝此时还未到，所以大臣们都比较随意，三三两两的都在讨论国事和科举高中的三位青年。
　　现在正值暑夏，会宴又在外面，在一些拐角处宫女和太监都放上了不少的冰块，让空气可以变得凉爽一点。
　　此时榜眼和探花站在一起，周围围了不少的大臣。
　　安怀时的到来也迎来了大臣们的注意，只不过他身边站着的太子让他们不太敢上前拉拢，至于他们身边的楚轲冗倒是没什么人注意。
　　倒是探花初生牛犊不怕虎，顶着太子的威压，硬是凑到了安怀时面前。
　　对于这位探花，安怀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参加科举的时候对这位印象还是不错的，但是会宴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被楚轲冗的拥抱给吸引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榜眼和探花，之后他被天泽帝封为翰林院学士和他们二位更没有什么交集了。
　　“参见太子殿下。”屈允先给太子请安得到楚轲浔的同意后，才拉着安怀时去了一边。
　　虽然楚轲浔不大乐意有人打扰他和安怀时难得的相处，但是为了安怀时未来的仕途着想，让他和那位屈允适当的交谈也是不坏的。
　　安怀时离开楚轲浔身边后，追寻太子的几位大臣便围了上来。这整个过程中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楚轲冗，连之前来找安怀时的屈允都没有和这位三皇子行礼。
　　看着所有人对楚轲浔如此重视，楚轲冗决定放下之前的想法，他楚轲浔不是喜欢安怀时吗，他就要把安怀时抢过来。让楚轲浔常常被人无视的滋味。
　　其实不怪屈允没和楚轲冗行礼，因为楚轲冗的生母只是位小宫女，出身低微，而天泽帝当年正好醉酒便让这宫女上了龙床，怀了龙种。
　　但是楚轲冗出生后，生母便因为体虚走了，这让天泽帝更加不喜这位皇子，连取名字时用的都是表示无用，废物的冗字。这让宫里人都知道这位三皇子不受宠。
　　楚轲冗也一直不受重视，所以屈允根本就不知道站在安怀时楚轲浔身边的人也是位皇子，就没有行礼了。
　　“安兄，一直都没有时间当面和你说声恭喜。”屈允双手置前，上身微微向前俯。语气十分真诚的说道。
　　安怀时虽然和对方不是十分熟悉，但是他看的出来对方没有一丝恭维，是真心祝贺他的，于是同样回礼说了一句恭喜。
　　没想到前一秒还十分沉稳的屈允瞬间脸上带着忧虑，看着不远处几位大臣把纸卷放进木箱里，略带紧张的说道：“安兄，你说一会出的题，我要是答的不好，会不会太丢家父的脸了。”
　　这安怀时才好不容易想起来这人的姓名，屈允这又提到家父，一时间他有些想不起来屈允的父亲是谁。
　　“屈兄何出此言，作为屈太傅的儿子怎能没有这点自信。”不知何时过来的榜样眼梢带着些得意的说道。
　　安怀时注意到对方虽然是在和屈允说话，但是视线却分明是盯着自己的。不过也正是对方的话让他知道了原来屈允的父亲乃是天泽帝曾经的老师屈太傅。
　　据说屈太傅老年得子，这位屈兄的年纪倒是相符，看来便是屈太傅的小儿子。
　　“多谢文兄安慰。”屈允好像并不是太想和这位榜眼说话，语气里透着些冷漠。
　　从刚才一会的相处，安怀时也能看出屈允性格开朗，容易相处，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语气会十分冷淡，看来这位榜眼也不是什么善茬，特别是对方看他眼神一直带着些敌意。
　　榜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和他们两都说了句恭喜，就转身去找几位朝中大臣了。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屈允咬牙切齿的和安怀时说道：“安兄真是气死我了，这家伙总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官宦子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总有些人认为他们这些官宦子弟都是靠着家族的荫庇才能爬得这么高，但是位子越高所体现的能力就越大，天泽帝也是一代明君，怎会看不出来每个大臣的水墨呢。
　　“消消气，无需和这种人多说什么。”安怀时拍了下屈允的肩膀说道，“还有你喊我名字即可，不用安兄安兄的叫着了。”
　　允许对方喊自己的名字，屈允知道安怀时这是拿他当好友了眼神里都带着笑意的点点头。
　　楚轲浔虽然在和几位大臣交谈，但是目光还是会时不时的注意着安怀时那。在看到安怀时把手放在屈允肩上的时候楚轲浔周身的气场又冷了冷。让旁边的大臣不自觉的往一边退了退，还看向最后说话的人，以为是那位大臣说的话让太子殿下不高兴了。
　　和屈允交谈了一会，安怀时已经连他家府邸后院的旺财昨天吃了些什么都知道了，不禁笑了笑。以前怎么就没有认识屈允这个朋友了呢。
　　安怀时想起以前的事情，当时楚轲冗恭喜完他，拥抱了他一下，让他不明的感情爆发了出来，对会宴的其他事情都有些漫不经心，楚轲浔当时好像有些事情想找他，但是好像因为楚轲冗被天泽帝训斥了几句，怕他伤心急着去安慰他就没有答应。
　　想到这安怀时这才想起，自从来到会宴后楚轲冗就格外的安分，四周环顾了一下，他在拐角处看见正在发呆的楚轲冗。
　　现在的楚轲冗都沉浸在小心畏手畏脚中。还没有他辅佐后时他身上的傲气和狂妄。想想，如果他本身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转变的那么快呢。安怀时自嘲了笑了笑。
　　“怀时，太子看了你好几下了。”
　　听到屈允的声音，安怀时才抬头看去，果然和楚轲浔对视了。朝着对方笑了笑，他心想当时拒绝太子后，太子的表情好像有些生气？时间太久他都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当时楚轲浔到底想和他说些什么，安怀时现在有些好奇了。


第三章 挑衅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众大臣立刻停止谈论，自动站在两边恭迎圣上。
　　一身明黄色龙袍，虽然头发有些泛白，但是从天泽帝带着精光的双眼，可以看出这天泽帝还一点都不糊涂。
　　天泽帝走到首位坐了下来，太子随后坐在下座的右边。楚轲冗坐在左边。因为今日的主角是安怀时三人，所以特许坐在太子楚轲浔的身边。
　　只见天泽帝先看了眼太子，然后视线扫到安怀时身上，点了点头：“怀时，朕在你小时候就说过你一定会高中状元的，朕没有诓你吧。”见天泽帝这么说众人都笑了。
　　安怀时愣了一下，然后默默低下头，在他小的时候刚进宫当楚轲冗陪读的时候，天泽帝有一日过来看他们读书。然后对着他说，以后一定是当状元料，当时他还年幼，只觉得定是陛下见他小诓他的，于是童言无忌的就说出来了。
　　上一世天泽帝只是夸奖了他几句，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情。
　　“太伯君身子可还好？”本来太伯君侯也就是安怀时的祖父也应该到场但是，因为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并没有来，天泽帝这么一想才发现这太伯君侯已经病了一个多月了。
　　这天泽帝突然就和安怀时聊起了太伯君侯的病情把其他人都晾在了那里，不过也没有人敢表现出一丝不满，只能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
　　屈允因为是探花所以和安怀时座位中间隔了一个文煊祎（yi第四声），他听着天泽帝和安怀时的对话，心想这怀时就是不一样，连陛下都如此喜爱他。
　　聊了几句太伯君侯的事情，天泽帝终于反应到他好像冷落了其他人，于是也象征性的问候了其他两位。
　　这时安怀时也知道这位对他有些敌意的榜眼名字。文煊祎，他仔细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发现并没有此人，看来此人的仕途也不是太过顺利。
　　天泽帝终于举起了酒杯，示意开宴，安怀时也开始默默低头吃东西，至于楚轲冗时不时瞟向他的眼神，他就当没看见吧，万一对方会后来找他，他就找个借口推辞一下吧。
　　安怀时此时无比庆幸还好他重回的时间是他中状元之后，不然再早一点他还要以伴读的身份陪着楚轲冗去读书呢。
　　“安兄，一会的答题，我们可一定要分个高下。”身边的文煊祎举起酒杯，虽然动作是在向安怀时敬酒，可是那眼神分明对他十分的不服。
　　作为两朝元老太伯君侯最宠爱的孙子，父亲又是户部尚书，从小安怀时就在宫里和各位皇子一起读书，安怀时也是有自己的骄傲，而且以前作为当朝宰相，哪一位看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安宰相。
　　对于文煊祎的挑衅，安怀时微微挑眉：“希望到时候文兄不要接受不了。”至于对方敬的酒？一点礼仪诚心都没有的敬酒，喝它干嘛。
　　屈允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交锋，怀时果然不愧是他父亲一直都赞赏的人。
　　太监总管贵公公凑到天泽帝身边提醒道：“陛下，差不多该到答题时间了。”
　　天泽帝点点头，贵公公走到一旁宣布开始。楚轲浔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之前收集题目的木箱旁边，伸手随意挑了一卷拆开读到：“文以载道，文以贯道。”
　　“文，文学创造，道，道义修为。孰先孰后，孰重孰轻。臣以为文以载道。文所以栽道也，轮辕饰而人弗庸，徒饰也，况虚车乎。”这个问题对于出身世家的，父亲又是太傅的屈允来说，确实没有什么难度，紧张感也消退了。
　　“好，不错。”虽然屈允的学识还没有太傅那么好，但是这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番见解，也是有大作为的。本来天泽帝想给了小官职，先看看，不过现在天泽帝决定给了翰林院学士也是不错的。
　　能得到陛下的赏识，看来这位屈允应该能得到个好的职位，于是有些小官就开始蠢蠢欲动，打算找个时间登门恭喜一下，能混个脸熟，而且其父怎么也是陛下曾经的太傅。
　　文煊祎见不如自己的屈允居然得到了天泽帝的赏识，脸色有些阴沉。
　　见状，安怀时可以很肯定这人的仕途必定走不远，刚才屈允的一番见解，连他都十分佩服，但是这人因为自身的原因，连屈允的回答都没有听仔细就开始嫉妒他人，这一份心胸实在狭隘。
　　安怀时摇了摇头，之前夹起了块梅花冻糕尝了尝，味道意外的不错然后贪吃了几块，现在他有些口干舌燥需要喝点茶水，但是茶水早就被换成了酒水，他酒量一向浅薄。看来只能忍着了，不过看着这一个个摆糯的梅花糕，安怀时着实还想再尝几块。
　　眼前突然出现的茶杯，让安怀时愣了愣，随着握着茶杯的手指，他看向手指的主人：“太子？”他不是站在那抽题吗，何时又回到了位子上。
　　“少吃点。”见父皇就要看过来了，楚轲浔放下茶杯又回到了木箱旁。
　　看着桌子上多出的茶杯，安怀时端了起来，喝了两口。然后视线落在梅花冻糕上，为何楚轲浔不让他多吃？
　　其实楚轲浔想说的是
　　这糕点吃多了会积食，但是他面对安怀时看到他那樱粉色的薄唇因为惊讶，微微张开，隐约还能看见里面软绵的舌尖。楚轲浔感觉也有些口干舌燥，所以匆匆说完少吃点就离开了。
　　“太子，继续读吧。”天泽帝有些期待探花文煊祎的文采和学识了。
　　看了一眼题目，楚轲浔不禁皱了皱眉这是哪位官员出的题目，居然只是做首诗：“以酒作首诗。”
　　天泽帝听了这题目，也和楚轲浔一样。这一环节就是为了让三人展现自己的学识才华，这么个题目，从千万人读书人里面选的三人如果连作诗都不会，那才是笑话。
　　文煊祎当然也知道这个题出的一点让他表现的地方都没有，安怀时一定现在很高兴吧，这次他肯定赢了。
　　因为心态受了影响，文煊祎做的诗也比较一般，但是还是有些亮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他这个探花不符其名。
　　天泽帝和楚轲浔虽然表面上漫不经心但是还是暗地里看着文煊祎的表情，两人虽然表现的对着题目和不满意，虽然题目简单，但是却以这个态度来面对，此人的想法太过于迂腐，难成大器。
　　此时文煊祎还不知道自己在天泽帝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位置了。
　　楚轲浔打开了第三卷纸卷，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轻柔，当然这是丝轻柔也是因为这是给安怀时的题目：“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安怀时一身红衣站在众人当中，眼神带着沉稳，不急不慢的娓娓说出他的想法：“陈蕃，曾为太守。蕃年十五，尝闲出一室，而亭宇芜秽。父友通郡来侯之，谓蕃约：‘孺子何不洒扫以示宾客？’蕃曰：‘大丈夫处事，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臣以为，蕃曰然已，却为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太伯君侯之孙，户部尚书之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某位官员忍不住赞叹道。
　　楚轲浔此时已经回到了座位，看着安怀时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十分想把人藏起来，不让这群人能看到怀时的光芒。
　　“哈哈，好，安怀时你果然没有令朕失望。朕知道你喜欢看书，但是翰林院学士朕已经有人选了。”
　　此话一出，官员们纷纷看向文煊祎和屈允两人。看来这职位应该是这两人中的一人了。
　　这都当过当朝宰相又当过守门小官，安怀时对于这些官职也没什么追求，不过翰林院学士当时天泽帝确实是让他上任的，怎么这次有些有不同。
　　“安怀时，你觉得太仆寺卿这个职位如何？”天泽帝笑意盈盈的盯着安怀时，他十分看好他，虽然当初安怀时选择当楚轲冗的伴读，但是两人关系也不是十分融洽，以他的学识以后必能帮助太子。
　　太仆寺卿？安怀时眼睛眨了眨，这可是从三品，而且主要职责是传达皇命，皇帝出行的事宜。不过天泽帝已经很少出巡。出行的事情他也不用怎么管。直接接触皇帝的职位，这可是不少人觊觎的。
　　安怀时没想到天泽帝直接给了他个从三品的职位，但是这职位只听从皇帝，他也无需在楚轲冗那给他打掩护了。于是欣然谢恩。
　　他想的简单，其他的大臣的小心思可没那么简单了，本身安怀时家族的圣宠就不断，这又直接给了这么个职位，而且听陛下的意思还打算再升，这安怀时可要好好拉拢拉拢。
　　“不知陛下想如何安排翰林院学士之位。”翰林院掌院士齐从文本来想举荐他的侄子来当的，结果这陛下临时有人选里，他不得不问一下。
　　天泽帝当然能看出来这齐从文的小心思，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朕比较中意，屈允。”
　　嗯？屈允可就没安怀时那么淡定了，他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前面谢恩。
　　虽然整个过程礼仪都没有问题，但是安怀时还是注意到对方应该十分激动，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果然谢恩后回到自己位子后一会，屈允反应过来了，他激动的隔着个文煊祎朝安怀时喊道：“怀时！怀时！这是真的吗！”
　　看着屈允高兴的样子，安怀时点点头：“是真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屈允急忙拿着筷子夹了好几块糕点，终于结束了，他之前紧张的都没怎么吃东西。
　　虽然安怀时的表情很平静，但是从他手里捏着的袖子，楚轲浔知道怀时也是很高兴的，他举起酒杯：“怀时，恭喜。”


第四章 借口
　　“谢谢。”安怀时没有举起茶杯，而是换成了酒杯。虽然他的酒量比较浅薄，但是他还是要感谢楚轲浔救急的茶水的。
　　楚轲浔漆黑的瞳孔带着些温和。也许是阳光的折射，安怀时总觉得对方的眼睛似有晶莹的水色在流转。他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楚轲浔怎么可能有这么宠溺的表情。
　　果然眨了眼睛后，楚轲浔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安怀时这才放下酒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楚轲浔的嘴角带着一丝的笑容。
　　这场会宴众人的都心情都还不错，除了刚才那个翰林院院士。剩下的便是楚轲冗和文煊祎了。
　　文煊祎是因为天泽帝和众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而楚轲冗则是因为楚轲浔和安怀时之前的关系变得有些亲近有些不高兴。换做平时，安怀时一定会来陪自己的。
　　他安慰自己这一定是因为父皇在的原因，所以怀时不能坐在他旁边。等会宴结束他一定要当着楚轲浔的面，当面恭喜怀时。
　　身边阴狠的视线并没有让安怀时的胃口不好，他依旧尝着各式的糕点，楚轲浔好像对这些食物不感兴趣。把他的那份也给了自己。安怀时有些感慨他父亲要是没有去阜阳的话，应该能亲眼看到他被加爵。
　　左边一个从四品官员，右边一个从三品官员，文煊祎却没有任何官职，连一丝注意力都没有，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无法接受。
　　之前和文煊祎关系不错的一位小官员帮他说话了：“陛下，这次科举的三位都很优秀，这屈学士和安寺卿都有职位了，不知这文煊祎。”
　　天泽帝示意对方退下，然后把视线落在文煊祎的身上，思索片刻后说道：“光禄寺署正这个位子正缺，就这个吧。”
　　文煊祎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只是个从六品的芝麻小官，虽然他心里十分的不满，但是他没有胆量直接反驳天子之威，于是咬着牙谢了恩。
　　见他这幅愤懑的样子，屈允不屑的哼了一声。惹得文煊祎更加的气愤，他发誓他一定要爬上高位，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会宴结束。
　　安怀时拒绝了屈允一起离宫的邀请，只身一人往宫外走去。这还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呢，这楚轲冗就追了上来。
　　“怀时，恭喜我送你到宫门吧。”楚轲冗走上前拉住了安怀时的手臂。
　　对方手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安怀时忍住想甩开楚轲冗的欲望，深呼吸了几下，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和他撕开脸的时候。
　　只不过用什么理由拒绝他呢，这时楚轲浔正和左都御史往这里走来，安怀时心想楚轲浔应该是不讨厌自己的吧然后走了过去对楚轲冗说道：“太子殿下说送我到宫门，三皇子就不劳烦你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
　　楚轲浔看着安怀时差点就碰到自己手臂却又收回去的手有些失落。楚轲冗眼里带着些阴沉：“怀时，你何时和太子殿下这么熟了？”
　　见太子殿下不露痕迹的看了他一眼，左都御史很明智的先行告退。
　　“父皇有些事情让本宫交代给怀时。”楚轲浔挡在安怀时面前，他知道只要说出父皇，楚轲冗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去反驳。
　　果然和楚轲浔想的一样，楚轲冗留下一句改日找你，就悻悻的转身离开。
　　安怀时松了口气然后和身边的人说道：“谢太子殿下的帮忙。”
　　宫门口守卫的侍卫，默默望看着宫外，就当没有看见刚才发生的一切，楚轲浔盯着安怀时假装看风景的样子，本来听到汇报而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他抬起手掸了掸了之前楚轲冗碰到安怀时的地方并说道：“难道寺卿觉得一句感谢就可以打发本宫了？”
　　宫内的红墙还像沾了点泥土有些脏了，安怀时盯着盯着，就听到楚轲浔说了这么一句话，有些惊讶看了对方一样，然后低下头看着脚下踩着的青石板，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那……太子殿下觉得。臣该如何报答？”安怀时睁着眼睛看着楚轲浔，他以为自己眼神灼灼如炬，其实他现在还未到弱冠，整个人都透着一副青涩的样子，在楚轲浔的眼里，他现在眼神漾着潋滟的波光，让人猝不及防的就能被吸进去。
　　不知道怎么面对安怀时的眼光，楚轲浔心里的话只化作了两个字：“走吧。”
　　眨眨眼，这楚轲浔怎么想的？安怀时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这太子殿下了。
　　重活一世的安怀时也没有发现，他应该微微站在楚轲浔身后一些，但是此刻他走在楚轲浔身边还隐隐要超过他的倾向。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一小段的路也没有用多长时间，很快楚轲浔便把安怀时送到了宫门。
　　安歌此时已经把马车停在了宫门，他站在马车旁看着自家竹子和太子殿下站在一起两人相顾无言，心里有些好奇。
　　安怀时在原地停了会，见楚轲浔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于是他说了声谢谢，行了个礼。打算过去上马车回去。
　　“待我想到再告诉你。”刚走出去没几步，安怀时便听见了楚轲浔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声音，没由来的，他突然觉得这种声音很好听。他笑了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等待许久的安歌拨开帘幕，让安怀时坐了进去，等到自家主子坐稳了。安歌准备爬上马驾车时，无意回头看了下宫门，他惊讶的发现太子殿下居然还在门口看着他们。
　　“安歌怎么了？”马车里传来安怀时催促的声音，安歌不敢耽搁，一个翻身上马，驾马而去。
　　马车扬起的尘土，一路而去，再也看不到马车的身影，楚轲浔才转身往宫里走去。两个守门的侍卫，互相对视一眼，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可以妄自猜测的。
　　安怀时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把消息告诉他的祖父，也就是太伯君侯。
　　太伯君侯，因为久病不愈，所以已经躺在床上休息许久时间。虽然他的子孙很多，但是最喜欢也只有安怀时。知道怀时今日入宫会宴，但是这身子也确实不能陪孙子一起，太伯君侯也是有些遗憾的。
　　“老爷，咱们怀时今日得了个好官职。”安怀时还没来得及的告诉祖父，安夫人就先说了出来。从安夫人脸上喜色，安怀时也知道母亲对此也十分高兴。
　　对着安怀时招了招手，安怀时走到祖父床边坐了下来，虽然老人的五官看起来十分的严肃，但是眼神里带着的宠爱，可见太伯君侯虽然在高位许久，却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而已。
　　“我们怀时，最喜爱的职位是翰林院学士，之前也和陛下提过，看来是如愿了？”安怀时是天泽帝从小看到大的，对于这个孩子也是很看重喜爱的，而且以怀时的学识能力也是可以胜任这个职位，所以太伯君侯以为孙子也得到了这个职位。
　　安夫人乐呵呵的笑道：“父亲，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陛下让咱们怀时当太仆寺卿呢！”
　　太仆寺卿，太伯君侯有些担心孙子的起点太高，会招人嫉妒，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怀时还是没有见过的。而且虽说天泽帝喜爱怀时，但是……
　　看得出来祖父在担心自己，安怀时握住太伯君侯有些苍老的双手：“祖父放心，怀时记得祖父小时候的教导。绝不会恃宠而骄。”多经历了一世，楚轲冗的做法，让他深刻的体会到最高位人都是多疑的。
　　太伯君侯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候宫里的圣旨也到了，是太监总管贵公公一手叫出来的徒弟，在宫里的地位也是为红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状元安怀时，学识斗然，为人谦虚，乃人才之重用。特册，太仆寺卿，官从三品。钦此。”袁公公，把圣旨交给安怀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
　　“安寺卿恭喜，恭喜。”安夫人从拿出几片金叶子打赏给了袁公公。于是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几道。
　　送走袁公公，太伯君侯也有些累了，又叮嘱了安怀时几句，然后就让人都退下了。
　　走出祖父的屋子，安怀时有些担心，前世祖父一直活到了楚轲冗快登基的时候，虽然当时这时候祖父也确实久病，但是却没有现在这般严重。而且有很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样，安怀时心里有些不安。
　　“母亲，祖父这几天一直精神不太好吗。”安怀时的语气有些不安。
　　安夫人也担心太伯君侯会撑不过今年，但是太医说这药吃了就会精神不能集中，所以她也不敢乱想：“没事的，只是换了药，所以会这样。”
　　看着母亲这样，安怀时真不知道母亲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说这给她自己听的，不管怎样祖父一定会没事的。
　　“少爷，七皇子来了。”安歌凑到安怀时身边小心的通传。
　　安怀时除了和楚轲冗之外关系最后便是七皇子楚轲霖了，七皇子楚轲霖和太子关系一向很好，他决定辅佐楚轲冗后，虽然两人关系渐渐疏远，但是每次他遇到麻烦的时候，对方还是会来帮他。
　　所以当楚轲冗登基的时候，他还是在楚轲冗怀疑的目光下，保住了楚轲霖和其王妃。
　　不过也正是此事，没过多久他就从当朝宰相贬为了守门小官。
　　现在安怀时才中状元，和楚轲霖的关系还没有疏远，如果以皇子身份来府，家里人一定会全都出动，所以每次楚轲霖来找安怀时的时候，都是偷偷走后门然后让安歌过来通报。


第五章 未定
　　安怀时和楚轲霖见面的地点都是他屋子的后院。所以待他从祖父的院子回头自己的院子里时。
　　某位皇子已经十分悠然的，坐在他的书桌上喝着茶，一副惬意的样子。抬眼看了下安怀时，楚轲霖一副自己才是这房间的主人般说道：“怀时别站着，坐吧。”惹得安怀时身边的安歌一副炸毛样。
　　熟知楚轲霖性子的安怀时默默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楚轲霖好像也意识到了些什么，讨好似得给安怀时倒了杯茶。
　　“这次来有何事找我？”安怀时吹了吹，喝了一口这上好的绿罗春然后问道。
　　楚轲霖听安怀时这么说就不高兴了，哐的一下放下茶杯，把安歌拉了过来：“安歌你说，我哪次来找你们家少爷不是好玩的好吃的往这里送，看看你们主子这说的什么话!”
　　被突然拉过去的安歌，没站稳踉跄了几下，然后才站稳。作为安怀时最最信任的侍卫，安歌当然是帮着他家少爷说话。
　　他看都没看楚轲霖就开始反驳对方的话：“上次七皇子给咱们少爷送个琉璃杯，硬是把少爷收藏的墨宝拿去哄那内阁学士的二小姐去了。”
　　虽然安歌很理直气壮但是毕竟那是皇子，所以说了一半，安歌偷偷观察了下楚轲霖的表情，然后又望望他家少爷，见他家少爷点点头，安歌放心的接着数落道：“还有上上次，七皇子送了少爷绿柳阁的点心，然后把少爷那件上好云丝锦缎的白色长袍拿走了，等七皇子想起来该还的时候，咱们少爷早就穿不上了。还有……”
　　安歌这话还没说完，楚轲霖就听不下去了急忙摆着手喊道：“安歌停！停了别说了，爷错了还不行。”说着便从自己怀中掏出了几个黑曜石手串递给安怀时。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买来的手串，给你了怀时，这次我只送不拿了！”说着楚轲霖还一副我改错了的表情。
　　安歌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手串，别说他家少爷了，他都嫌弃。
　　“你还是拿回去给淑妃娘娘吧。”安怀时把手串又推了回去。
　　“我母亲才不喜欢这么简单的东西呢。”楚轲霖收回手串，对于他这个母亲的喜好他还是很清楚的。
　　淑妃娘娘不喜欢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家主子就喜欢呢，安歌嘀咕道。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视线，默默抬起头，安歌看到七皇子正幽幽的看着他。
　　“怀时，安歌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说着便要拉住安歌，安歌吓得直接跳到了房檐上躲着。
　　看着两人安怀时叹了口气拉住楚轲霖：“行了别欺负安歌了。”
　　耸耸肩，楚轲霖又坐了回去，拿出个小匣子递给安怀时：“恭喜怀时高中状元，又出任太仆寺卿。”
　　果然还是来贺喜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小匣子里面的装着的应该是一根束发的碧簪，这根碧簪从收到那一刻，他每日都戴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楚轲冗直接拔下了碧簪摔碎了。
　　虽然安怀时很难过，但是他更怕的是楚轲冗生气，这次他再一次得到这根碧簪，安怀时可不想再把这簪子摔碎了。
　　打开匣子，里面果然是跟碧簪，轻触了下簪子安怀时露出了笑容：“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本是随口一问，但是安怀时见楚轲霖回答得磕磕绊绊，有些疑惑，一根簪子的来历，楚轲霖为什么会百般掩饰。
　　安怀时投来疑惑的视线，楚轲霖假装望了眼屋顶上的安歌，然后说道：“那个怀时我还要回去给父皇请安，就先走了啊。”于是迅速从窗户翻了出去紧接着又翻过了墙。
　　这举动，让安怀时更加肯定这簪子的来历肯定有问题。但是这不能阻挡他对着簪子的喜爱，唤来安歌，让安歌帮他把头上的桃木簪换成了这根碧簪。
　　夜晚，窗外偶来传来蝉声片片，皎洁的月光从木窗间缝隙漏了进来，洒在安怀时的床前。
　　虽然屋子里一片漆黑，但是怀时的眼睛一直睁着，在黑夜中微微闪着些流光，明日便是新的开始，希望一切安好。
　　在心里对着上天祈祷，安怀时慢慢入睡。
　　一大早安歌就带着侍女过来给安怀时换衣梳洗，从今日起他家少爷就要开始上早朝了。
　　而安怀时的父亲，安决穆也顺利完成天泽帝的任务到回府了。于是父子二人一起坐着马车进宫上朝。
　　马车里，安怀时偷瞄着父亲，揉揉自己的胃，早上起得有些晚，所以早膳吃的有些匆忙，这不还没吃饱便去上朝了，希望在朝堂上他可不要肚子饿得咕咕叫啊。
　　一向严肃的安父，以为是儿子第一天上朝有些紧张，破天荒的硬是挤出了个笑容安慰安怀时。
　　安怀时从小到大，不管做了多少令父亲满意赞赏的事，父亲也只是稍作夸奖，也只有母亲能让父亲露出笑容，这突然的笑容，看着安怀时一愣一愣的。
　　虽然父亲的年龄也不是太大，但是这笑起来，安怀时怎么觉得自己早膳吃的那一点，也要差点被吓的吐出来了呢。
　　也朝着父亲笑了笑，安怀时赶紧掀起帘子假装看风景。
　　下了马车，进宫到主殿的一路上大臣们见到安父都笑着恭维着安父。
　　进了主殿，大臣们依次站在两边。安怀时虽然表面上是第一次上朝，但是他以前都不知道上过多少次朝堂了，所以对于上朝也不慌，很淡定的站在那里。
　　而且他现在是第一天上任，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所以也用多说什么只需要安静的听着其他大臣们的汇报就可以了。
　　他现在是从三品的位置，大约站在大殿中央的位置。楚轲冗虽然按照位份站在重臣的前面，在太子的后面，但是他也仅仅躲在一边，不发表任何的见解。
　　现在的楚轲冗还是稚嫩的时候，等待不久后，一起贪污案的奏本就会呈上天泽帝的案前，天泽帝听了吏部尚书公孙宏的话，派了楚轲冗去，他也跟着过去，他帮助楚轲冗完美的解决了这个事情。
　　天泽帝这才开始重视起这个自己一直都不宠爱的三皇子。
　　好像感受到有视线在看向自己，楚轲冗转身看了过去，正好和安怀时对视。
　　原来是怀时再看他，楚轲冗对着安怀时笑了笑然后转了过去。
　　安怀时突然觉得而自己吃的早膳真的想吐出来了，所以赶快收回自己的视线。
　　下了朝，父亲好像有事先走了，他虽然听命天泽帝但是隶属于兵部，所以要去兵部报道。
　　刚下了楼梯，安怀时便听到有人喊他名字。回头一看居然是楚轲浔。
　　“第一天早朝，紧张吗？”
　　原来楚轲浔是怕他第一次早朝紧张，其实前世他第一次上早朝的时候也没有很紧张，不过楚轲浔关心他，安怀时还会有些感动的。
　　刚想张口感谢一下楚轲浔，结果安怀时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两声。
　　这。安怀时脸有些发红，来的时候还在祈祷早朝的时候别响，虽然早朝确实没响，但是怎么在这个时候响了呢。
　　看着安怀时害羞的低着头只露出两个略红的耳朵，让楚轲浔心里被羽毛划过般痒痒的。也没多调侃安怀时，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去本宫殿里坐一会，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感受一下饥饿的感觉，安怀时默默点点头，答应了。
　　楚轲浔所住的太相殿安怀时去的次数前世加起来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不是说楚轲浔不让他去，只是楚轲冗好像不是太亲近太子，所以安怀时为了顾及楚轲冗的感觉和太子走的就不是太近。
　　太子居住的宫殿，不说是最好的，但是绝对摆设物件无一不是珍贵稀少的。坐在软金丝的垫子上，侍女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端上来，桂花糕，玫瑰糕，芙蓉莲子羹，最重要的有安怀时最爱的梅花冻糕。
　　端起芙蓉莲子羹，味道不是太甜，但是一口下去，莲子的清香都留在唇齿中，看得出来太子的小厨房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味道不错吧。”楚轲浔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微微抿了几口，但是眼神还是一直盯着安怀时的。
　　对此吃得很满足的安怀时并没有发现，把最后一块玫瑰糕吃下的去，看着桌子上摆着糕点的精致盘子只剩下盘身的花纹，里面的糕点被他吃的一块都不剩，安怀时有些不大好意思。
　　“太子殿下，怀时今日第一天当值，再不去兵部报道就有些晚了。”虽然有些不满自己吃完就走人的行为，但是他真的有些来不及了。他如果晚到了，肯定第二天就会传来新上任的太仆寺卿行为懒散，不服管教。
　　楚轲浔也不是愚笨之人，自然想到了现在安怀时不能做些太过出格的事情，于是也就放他走了，只不过在某人踏出宫殿的时候，他幽幽的说了一句：“怀时，可别忘记请本宫吃顿饭。”
　　本来以为太子殿下不计较了，结果又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刚准备踏出宫殿的安怀时差点绊了下脚。


第六章 新官上任
　　听着身后传来的轻笑声，安怀时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然后快步往前走去，周围的宫女和太监对于安寺卿也是经常看见的，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安寺卿这么着急的。
　　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在安歌良好的驾车技艺下，安怀时还是准时到达兵部。
　　任长成坐在案桌边，看到安怀时走了过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过去：“安寺卿，在下等您半天了。”
　　乍一听会觉得对方是在说他来的太迟了，但是任侍郎脸上堆着的笑意还有说话的口气，只能看出来对方是在讨好他。左侍郎的职位可是正二品。一个正二品的官都来巴结他这个从三品，安怀时有种天泽帝是不是故意给他找麻烦的。
　　“哪里，哪里，任侍郎，这是再下的任职书。”安怀时把之前随着圣旨一起到他手上的任职书递了过去。
　　任侍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交给了一边的令史，并严厉叮嘱道：“好好收起来，我先待安寺卿去他办职处。”
　　“您这边请。”说着任侍郎真的准备亲自带他过去。
　　按官职，任侍郎比他高两级，再怎么样安怀时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毕恭毕敬的带着他过去，于是看着之前的拿着他任职书的令史道：“任侍郎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在下怎敢劳烦，就让这位令史带在下去吧。”
　　“这……”任侍郎有些犹豫。
　　这时候安怀时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于是下意识的转身看去，一位比他稍微年长个几岁的青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令史都抱着一沓一沓的书卷。青年眉型弯弯的且颜色偏淡，但是配上一副冷厉慑人的眼神，硬生生的把青年温和的面容变得坚毅起来。
　　也只看了一眼，安怀时就收回了视线，却注意到左侍郎看着这位青年的眼神可有些恐惧，但是恐惧了又有着一丝仇恨。
　　兵部尚书是杭栾，安怀时是认识的，看着任侍郎的反应，他猜测这位应该是兵部的右侍郎。
　　不过右侍郎和左侍郎的官职相等，怎么这位任侍郎会带着恐惧的眼神呢，家世显赫的几位新一代人物，他都是相熟认识的，这位他还确实没见过，应该不是哪位将军大臣家的公子。
　　青年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不屑的看了任侍郎一眼：“看来任侍郎又在巴结哪位达官贵人了。”说着看向穿着官服的他，轻哼了一下，随后便继续往前走去。
　　如果安歌现在在安怀时身边，应该会十分气愤的直接动手教训对方一顿，居然对他们少爷这么不尊重。
　　看着对方的背影，安怀时嘴角弯了弯，看来是把他当成那种不学无术靠关系上任的纨绔子弟了。
　　不过这样，正好给了个安怀时一个拒绝任侍郎的理由：“侍郎还是不要送在下了吧。”
　　这次任侍郎倒是没有犹豫，直接让那位令史带和安怀时去了。待安怀时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任长成才看向之前那位青年离开的地方，黎峤池你别得意，等我巴结上太伯君侯府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如果安怀时知道这位左侍郎的想法，一定会嗤笑对方想的太天真了，他绝对不会和这种人交朋友的，所以对方的愿望他是无法满足的。
　　这位令史好像有些胆小，看着对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带他走着，安怀时有些想笑，他有那么吓人？他这张脸也能吓到人？
　　来到自己办职的地方，令史恭敬的退了下去，安怀时看到那人正脸的时候，发现对方有些脸红，看来不是害怕他。
　　太仆寺卿管理皇帝的出行事宜，还有军队的出行工具。看着站成几排的令史们，安怀时有些头疼，他以前要么是被人管的，要么是宰相，这和手下们训话他还真没做过。
　　十几个等着安怀时训话的令史，只见这位新上任的寺卿只是开口轻轻说出四个字：“都去忙吧。”然后就自己坐在了案前。
　　安怀时听到令史们窃窃私语，于是抬头问道：“怎么了？都没事做？”
　　然后所有令史都各自散开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把手下令史的案牍都看了一遍，有些都是六部一些官员的亲属，只有几个是分配过来了。安怀时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案桌，发出几声轻微的响声。
　　随后便把案牍放在了一边问道：“主事在哪？”
　　几个令史互相看看不敢作答，安怀时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居然没人敢回答。
　　安怀时记得刚才的案牍里有个令史叫纪泽，没有任何背景当上令史三四年，也没有升官，于是差了一人去把他给叫来。
　　没过多久有个穿着官服却有些风尘仆仆，其貌不扬的青年走了进来，来到安怀时跟前：“小人纪令史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刚才在何处，正在做些什么？”这纪令史比安怀时想象中的年轻，官服的衣摆出还有几根茅草，这人不会被排挤的去打扫马厩了吧。不过就算不是去打扫马厩也估摸也是打扫一类的活。
　　果然和安怀时想的一样，纪泽的回答就是在马厩，刚才正在给马匹喂粮草。
　　不过这也让安怀时对此人有不一样的看法，这种活计一般人被别人问起时都会下意识觉得羞愧，但是这纪泽非但没有低头声音变小，反而不卑不亢，语气就好像在说我刚才只是去用了早膳一般。
　　在心里稍微认同了下此人，不过安怀时还需要问他几个问题：“你们的主事现在在哪？”
　　“禀报大人，童主事此刻在红花楼。”没有在乎身后其他令史的私语声，纪泽就这么如实的回答了安怀时的问题，他知道这位安寺卿不是那种徇私舞弊之人。
　　红花楼，烟花之地，这才是白天的巳时这位主事居然能在红花楼待着，也是没人管放肆了。
　　“以后你就是主事了”安怀时直接吩咐道，这样疏忽值守还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留了也是白拿朝廷俸禄不干事，反而还要欺压百姓的。
　　其他令史也不敢说话，这童主事可是左侍郎的远方外甥，这左侍郎都要巴结着安寺卿，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让其他人先退下，安怀时留下纪泽一人，知道其他人什么都不会说，所以对于刚上手的事情他还有许多需要询问纪泽的。
　　身在红花楼的童主事，不对应该前主事的童先竹此时还在温柔乡快活着呢，虽说他只是个小小的主事，但是好歹也是个官。
　　而且他在这权贵遍布的都城里，好歹也是个兵部侍郎的外甥，这红花楼自然也不敢怠慢他。
　　搂着位披着红色丝纱，里面空无一物的姑娘。童先竹好不快活。
　　身后帮他捏肩的姑娘，用着腻死人的声音和童先竹说着话：“童大爷，您今天怎么不去兵部了呢。”
　　童先竹搂着的红衣姑娘，另一只手，不规矩的伸了进去，肆意揉捏着，惹得姑娘发出一阵阵娇喘。
　　“大爷我虽然在兵部，但是不受兵部管着，现在那里我说的算，侍郎是我叔叔，我看谁敢说我？再说我不来，咱们的柔儿还不想我吗。”童先竹口中的柔儿便是搂着的红衣姑娘。
　　手下柔软的肌肤，让童先竹起了心思，让身后的姑娘先退下，拉着柔儿就要往床上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童大爷啊，您的下属来找你您了。”老鸨妈妈在门外喊着。
　　童先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掀起窗帘不耐烦的吼到：“让他滚回去，爷今天不去了！”
　　老鸨妈妈也没法子，转身离开去告诉那位令史了。令史听了老鸨的回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冲进了房门，把正在办事的童先竹吓的差点不能人道。
　　他红着脸拿起枕头就往那位令史身上砸去，边砸边骂：“畜生！谁让你滚进来的！”
　　令史急忙说道：“主事，新上任的寺卿让纪泽那个闷葫芦当了主事，把您给撤下来了！”
　　“什么！”听到自己被撤职了，童先竹着急的下了床站了起来，但他忘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老鸨见着此状默默把门给带上了。令史也就当做没看见。
　　童先竹从身材看就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整个人都像是肉垒起来的，见着令史低着头不说话，气的自己走上前，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扯着对方的衣领就吼到：“我问你，你们没和那狗屁寺卿说我叔叔是侍郎吗！”
　　“这……这……主事！您不知道新上任的太仆寺卿乃太伯君侯之孙，户部尚书之子，安怀时！您叔叔见了他都是赶着巴结的……您……”这令史没好意思说，您叔叔都要恭恭敬敬的待着那位爷，何况你这小小的七品芝麻小官了。
　　这令史的话童先竹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拉着对方就要往外走，他要去找他叔叔去。
　　“哎呀……哎呀。童大爷您慢点啊，您衣服还没穿呢！”老鸨见童先竹要往外面走，急忙拦住的对方的去路。
　　这么一停下，童先竹才发现自己此刻的丑态，急忙回到床边，看着本来长相清纯的柔儿姑娘，一把拉过对方咆哮道：“还不伺候爷穿衣服！”


第七章 擅自做主
　　一旁的令史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倒是老鸨不屑的看了一眼童先竹，一个小小的芝麻小官，来他们红花楼趁着其他达官贵人不在作威作福的现在终于遭报应了吧。她可要把这事情赶紧汇报给她的主子。主子说了和安寺卿有关的事情一定要及时汇报。
　　童先竹一开始还是很着急的，毕竟丢了官，但是仔细想来，他叔叔应该已经快巴结上这位寺卿了，回头送送礼，带着人家来红花楼玩玩姑娘，这位子还是保的住的，说不定还能再升升。
　　抱着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童先竹还让令史先去找俩马车过来，他自己让柔儿姑娘给他穿上衣服后，还不忘调戏对方几下，然后叮嘱老鸨妈妈晚上准备好几个漂亮姑娘迎接太伯君侯府的小少爷。
　　这边童先竹还在往兵部不急不忙的赶去，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太子楚轲浔的手上了，看着纸上记录着童先竹的一言一行。
　　楚轲浔眼神暗了暗：“还想带着怀时去青楼？我看他是好日过够了。看来这兵部侍郎也该换人了。”
　　把手上的纸放在一个暗红色的精致小木盒里，楚轲浔的眼神有些茫然，但是手指还在摩挲着盒子上的一颗红色琉璃珠子。
　　他十岁那年，安怀时才六岁，那天他下了早课，去找父皇，正好碰上从父皇那出来的怀时，当时怀时还没父皇的书桌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红扑扑的，怀里抱着个暗红色的盒子。
　　当时他看了一眼那盒子赞叹了一身真好看，没想到怀时睁着眼睛看着他，然后把盒子送个了他，说是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就应该配好看的盒子。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太伯君侯家的小少爷，前几日父皇提过要给他选个陪读，里面就有安怀时，当他想让父皇把安怀时给他当陪读的时候，没想到那小家伙却主动要去当三弟的陪读。
　　楚轲浔想到楚轲冗那家伙私下里小动作不断，看来是想引起父皇的注意。
　　“太子殿下，中书大人求见。”门外传来通报。
　　楚轲浔把桌子上的暗红色小盒子，放进了暗格里。确认放好后，说道：“让他进来。”
　　兵部，左侍郎正在检查新兵人数，童先竹连个通报都没有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惹得任长成心里不太舒服。略带嫌弃的口吻问道：“你来这干嘛？”
　　童先竹也听出叔叔口中的不耐烦，急忙把从易志宝买来的一些首饰递给任长成：“叔叔，您不是说您新纳的小妾正在生您气，您看这些拿去哄哄小婶子可好。”
　　扫了眼童先竹拿着的首饰，任长成这才压住了心里的一丝不爽，坐了下来问道：“什么事说吧。”
　　见任长成软下来了，童先竹急忙上前给他捏捏肩，然后把自己的遭遇说给了他听。
　　“什么！”一边喝茶一边听童先竹说话的任长成听到对方被安寺卿撤职了还这幅样子，气的直接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童先竹料到叔叔会生气了，急忙说道：“叔叔，您可比那安寺卿的官大，听说您都和对方打好关系了，让我复职不就是您一句话吗。”说着还加大了手上按摩的力气，希望让任长成能更舒服点。
　　谁知任长成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拽着童先竹衣袖就把他拎到了面前，拍着凳子气急败坏的吼到：“我官职是比他大，但是你也不看看他身后是什么人！连陛下都看重他，我不是提前告诉你今天有新太仆寺卿任职，让你准时来报道，结果呢！你呢！”
　　童先竹跪在地上，他哪知道对方来了个这么不好惹的人呢。
　　见他不说话了，任长成也懒得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外甥：“我一会和他说说，至于答不答应我可不能做主。”
　　“好好好，外甥多谢叔叔了！”童先竹心里还打着小心思，一会叔叔不管是劝好还是没劝好，他都要带着那寺卿去趟红花楼。男人不都那点心思吗，只要哄得对方开心，他别说复职保不准还能再升官呢。
　　这边安怀时听着纪泽的汇报，对一些事物都差不多了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纪泽也能很好的为他解惑，这纪泽他没看错是个人才。
　　“再过一个月便是陛下……”纪泽话还没说完，那边任长成就推门走了进来。
　　这刚迈着步子踏进来，任长成知道坏事了，他平时自由出入惯了，习惯性的直接推门了，忘记现在的太仆寺卿可不是以前那个被他管着的太仆寺卿了。于是急忙堆着笑脸说道：“安寺卿在那，门外的那些令史也是失责，我刚问他，他说安寺卿不在。”
　　见任侍郎走进来的时候，后面还跟了个身形臃肿的男子，听刚才纪泽的描述，看来这位应该是刚被他罢职的前主事，也就是任侍郎的外甥了。猜到对方一定是来找他求情的，安怀时可不给这两人好脸色看，十分不留情面的道：“原来在我不在的时候，任侍郎就可以随意进出我这太仆的地方？”
　　“这……安寺卿哪里的话。”任长成也没想到这安怀时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怎么说他好歹也比他官职大呀！
　　冷哼一声，安怀时眼神看着案桌上的砚台：“任侍郎这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见是这样一幅情景，童先竹也才真正感受到这新寺卿完全不用理会他叔叔的官职。被挤兑了一番的任长成也不想在过多纠结，大不了让外甥掉个职位吧，也没必要得罪安怀时，也就忍着心中的不悦暂时离开了。
　　童先竹可不知道他叔叔心里想的，还以为他不打算帮自己了，于是打算告诉安怀时让他晚上去红花楼，他请客。
　　“纪泽。你刚想和我说什么？”安怀时继续坐在案前询问纪泽之前想说却被打断的话。
　　“这……”纪泽看了眼还站在那的童先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低着头，安怀时没听到纪泽的回答，抬头看了眼对方，见他视线是看向旁边的于是也看了过去，安怀时这才发现原来童先竹还没有走。
　　“你怎么还在这？”略带嫌弃的看了眼童先竹，安怀时问道。
　　本来童先竹想等纪泽这木头走了之后和安怀时说自己的事情，但是这木头居然还一直站在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木头应该也不会有胆子出去乱说，大不了晚上去红花楼也带着他。
　　随着童先竹的靠近，安怀时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厉害，就当对方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安怀时急忙喊住了对方：“有什么事就站那说。”
　　完全不知道被嫌弃了的童先竹就站在了书案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安怀时，说完还朝他急了两下眼睛表示大家都懂的。
　　青楼？安怀时上辈子亲都没结，连个通房的丫鬟都没有，至于青楼，最多就是应付一下其他官员的时候会去坐坐。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安怀时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所以童先竹的算盘是白打了。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安怀时的案前，让一直盯着书卷的他眼睛有些疲劳。纪泽说了过一个月后便是狩猎的日子，所有出行的事宜都要他们负责，这算是每年他们最忙的时候了。
　　“纪泽，现在什么时候了？”安怀时捏捏自己的鼻梁缓解下眼睛的不适。
　　“寺卿，刚刚到酉时。”
　　安歌差不多也应该到兵部了接他了，于是安怀时便让纪泽把门关上就可以离开了，第一天他也够折腾对方了。
　　和家人用完餐，安怀时刚踏入屋子，就看见了一位熟悉的人。
　　“楚轲霖你怎么又来了？”安怀时怎么不知道这家伙来他这怎么那么勤奋了。虽然语气比较嫌弃，但是他还是让安歌把门先关上别被别人看见了。
　　安怀时和安歌都带着嫌弃的神色，楚轲霖借着喝茶水掩饰自己无奈的表情，他也不想来啊！父皇交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他那太子哥哥就逼着让他晚些来安怀时这，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楚轲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有个下人来向安怀时汇报，有位兵部的主事来找少爷出去。
　　眯着眼睛，安怀时终于想来了，他之前没理会童先竹，估计对方以为他默认了，现在来接他了：“是不是一位很臃肿的人？”
　　下人点头，安歌见少爷的神色不太好，于是问道：“少爷怎么了？是谁来了？”
　　楚轲霖也好奇，估计这就是太子哥哥让他过来的原因了，也不着痕迹的把椅子往安怀时这又挪了挪。只不过一不小心碰到了茶杯。惹来了怀时的注意。
　　转头瞪了楚轲霖一眼，安怀时对下人说：“你和那人说让他走吧，我不会去的。”
　　吩咐完后下人还呆在原地不动，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正在一旁装乖的楚轲霖，他怎么给忘记这家伙的身份了呢，于是接着说道：“你今日就当没有看见过七皇子。知道了吗？”
　　“是的少爷。”太伯君侯家的下人也没有反应慢的，领着主人的命令就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第八章 意想不到
　　转身看着还在那自娱自乐的楚轲霖安怀时就是一阵头疼。安怀时都觉得头疼了，经常被恶趣味欺负几下的安歌就更头疼了。
　　“我说，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之前不是还说陛下给你布置了好多事务吗？”把楚轲霖手中的上等毛笔抢过来，安怀时推着他就要往外面赶。
　　眼看着就要被安怀时推出房门了。楚轲霖手脚并用扒在门框上让他推不动他。
　　给安歌使了个眼神，安歌急忙过来帮安怀时把楚轲霖扒在门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完全不顾及一丝皇子形象的楚轲霖眼见着要完不成太子哥哥交给他的任务，只好放声大喊：“安怀时啊！怎么说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这边安怀时准备伸手捂住他嘴巴，防止被别人听见，结果有一声杀猪般的声音比楚轲霖的呼喊声更大的传了过来。
　　“安寺卿！！！童先竹来接你了！！！”为了让安怀时能出来去红花楼童先竹连脸面都不要了，在太伯君侯府门口就这么喊起来了，惹得路人纷纷看去，到底是谁在这喊安少爷出去。
　　放弃推楚轲霖的动作，安怀时一脸无奈的靠在门框旁，他这是做了什么孽遇上这两个二货的。
　　虽然有人比他的声音还高，但是楚轲霖总算脱离了要被赶走的危险，所以很开心松开手指，走到安怀时面前安慰好友几句：“怀时，你看人家那么诚恳的邀请你，你就去吧。”
　　怕开楚轲霖的爪子，安怀时瞪着他：“那你陪我去青楼？”
　　“去就去。”楚轲霖撒开了步子就往前走，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安怀时刚才说的是什么，又飞快的走了回去，仔细问道：“什么？青楼？？”
　　安怀时都懒得理他了，安歌倒是站在一旁乖乖的点头，顺便简短的复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经过。
　　原来是这样，楚轲霖点点头，怪不得他太子哥哥让他好好看着怀时，原来是怕怀时跟着童先竹去青楼了。不过他家太子哥哥也太厉害了，眼线都布置到那里去了。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个人物要带坏怀时，某皇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他家太子哥哥怕安怀时去青楼还让他特意看着这一可疑点了。
　　“走，怀时不怕，我陪你去，看他耍什么花招。”楚轲霖拉着安怀时就要往外走。
　　安歌追着两人身后：“七皇子！你别从正门走啊！翻墙走啊！”
　　于是安歌就这么亲眼看着他家少爷被七皇子抱着从墙边翻过去了，准备紧跟其后的他却被过来的询问的管家给拦住了。
　　原来童先竹这一声喊的被老爷给听到了，于是差了管家过来询问的，好不容易把管家给打发走的安歌翻墙而出的时候，他家少爷早就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了。
　　默默望着天，安歌在心里祈祷但愿他赶去之前，那个不着调的七皇子能好好保护他家少爷了。
　　安怀时这边坐着童先竹的马车已经快到红花楼了，虽然童先竹的职位低微但是还是认识安怀时身边的七皇子，他没想到这七皇子私下和安寺卿的关系这么好，而且还会跟着过来。
　　这带着皇子去青楼应该没事吧？这么想想童先竹就开始头冒虚汗了。
　　到达红花楼，老鸨早就听闻童先竹要带着最近都城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安怀时来这，已经吩咐了几个姿色上等的姑娘候着了。
　　不过这些姑娘都已经照着主子的吩咐绝对不敢对安少爷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但是她们并没有收到不许接近楚轲霖的命令，于是安怀时看身边的两人每个人身上都贴着以为身材玲珑有致的姑娘。
　　而他身边的姑娘只是站在他身边而已，而且好像知道他不喜欢被人触碰，所以还特意和他保持了些距离，衣服也裹了一层又一层。这让安怀时有种童先竹真的是想来讨好他的吗。
　　童先竹虽然是好色之人，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这次来的初衷是为了哄好安怀时的，捏了一下旁边姑娘的光滑下巴，他看了眼安怀时那，发现只有一个姑娘还畏手畏脚的，拉着身边的姑娘就往那边推：“都别管我了。去照顾好安寺卿去。”
　　眼看着姑娘的手就要触碰到安怀时了，楚轲霖急忙拉住一位黄衣姑娘佯装生气的说：“难道就不需要好好照顾我了吗？”
　　楚轲霖的口气可不好，童先竹可不想已经得罪了一个安怀时，又得罪一个七皇子，于是只好陪着笑脸让姑娘都去围着楚轲霖。
　　来到童先竹之前选好的包间，本来青楼里就是写胭脂水粉味，这房间里还多了些熏香味，安怀时皱了皱眉，鼻子有些不舒服。
　　本来童先竹打算把安怀时带到这红花楼让几个姑娘轮着伺候，把对方伺候舒服了同意让他复职，他也可以带着个姑娘去隔壁屋子快活一晚，谁知道来了个七皇子，把姑娘去往哪带了。
　　而且，看着安怀时对这些穿着暴露的姑娘丝毫没有露出一点兴趣，反而对这茶抿了好几口，童先竹好像想到了什么起身说道：“安寺卿小的出去带些人过来保管寺卿您开心。”
　　见童先竹出去了，楚轲霖把围着他的姑娘了们都推开：“都在旁边站着，我不说过来都不许动听见没。”
　　“是。”姑娘们都听话站在楚轲霖的身后，低着头不敢惹这些主子不开心。
　　嫌弃得闻了下身上的胭脂味，楚轲霖对着安怀时说道：“你说着童先竹干嘛去了？”
　　吹了吹茶，安怀时开口回答：“一会不就知道了，急什么。”
　　见状，楚轲霖让个姑娘通知老鸨上点吃的过来。于是某位皇子很开心的坐在青楼的厢房里喝着小茶磕着瓜子。
　　在楚轲霖和安怀时快磕了半碟瓜子的时候童先竹终于回来了，楚轲霖也让姑娘围了上来。
　　只见童先竹这次回来怀中搂了一位身材娇小，神色媚态的姑娘。但是安怀时仔细一看对方平坦的胸部，居然是个小倌。
　　把安怀时打量的眼神看成了喜欢，童先竹为自己猜对安怀时的心思而窃喜然后把身后带着的几位小倌推了过去：“好好伺候安寺卿。”
　　这次连楚轲霖都傻眼了，他以为童先竹最多再带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过来，谁知道居然带了小倌过来。
　　老鸨妈妈看着童先竹带着隔壁青柳阁的小倌过来了，拦都拦不住，只能在心里祈祷主子不会责罚她了。
　　“大爷，我叫柳儿，柳儿帮您捏捏肩吧。”跟在童先竹身后一位长相清秀的小倌捏着嗓子就往安怀时那扑。
　　安怀时黑着脸心里后悔就不该和楚轲霖过来看热闹，看来这身衣服回去就要扔。
　　待安歌赶来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一位小倌就这么扑进他家少爷的怀里，吓的安歌急忙上前一把拽起那位叫柳儿的小倌往旁边一丢，站在安怀时面前一副誓死护着少爷的样子。
　　“安寺卿这……”童先竹被突然闯进来的安歌吓到了，都要以为他刚才刺杀安怀时的。
　　“童先竹，我就和你直说吧，你想复职是不可能，如果你能安心把令史的事情做好我可以对你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就算是你叔叔来求情我也不可能同意的。”撂下话的安怀时只想回去换身衣服。
　　童先竹也没想到安怀时翻脸不认人，以为是对方的爱好被他猜到了而恼羞成怒，这种世家出来的少爷总是要脸面的，所以童先竹舔着脸，把安怀时送出去了。
　　被恶心了一身的安怀时，走之前还瞪了楚轲霖一眼，都怪你！
　　楚轲霖也知道这事情都怪他要看热闹，于是也好言好语的劝着安怀时，把他送走了。
　　转身便看到童先竹的表情，楚轲霖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童先竹，仿佛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心里的所有心思。
　　有些心虚的往后躲了多了，楚轲霖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甩袖离去，这种人不用他收拾，太子哥哥自然会收拾他。
　　亥时，侍女把安怀时洗漱后的衣物拿走关上门，让少爷安心就寝。
　　安怀时刚把最后一根蜡烛熄灭，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太子殿下刚从宫里给少爷送东西了。”又把蜡烛点燃，安怀时走到门前拿过管家送来的东西，然后放到桌子上，打开了木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今日他扔掉的那身草青色景云袍。
　　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用的是宫里最好的杭织的丝绸缎，连衣上的花纹都比之前绣的精细的多。
　　楚轲浔的做法让安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突然想到楚轲霖现在应该在皇宫，但是皇子是没有办法晚上送东西出来的，只有太子有这个权利，看来是楚轲霖那家伙为了哄自己才送来的吧。
　　没有多想，安怀时就把衣服放在了桌上，然后就寝了。
　　至于今天罪魁祸首之一的楚轲霖此刻正在太子的殿里罚抄佛经。而楚轲浔也已经就寝了。


第九章 健忘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童先竹比以前安稳了很多，自己职责的时候都认真完成了，安怀时也舒心了很多。有了童先竹做例子，那些有些家世的小令史们也都安安稳稳的办事不再偷懒了。
　　这天安怀时正在历年来的狩猎档案，宫里来人传消息，说是让他进宫一趟，放下手中的事情，安怀时跟着传消息的人坐上了马车往宫里去。
　　来到御书房天泽帝正坐在案头批奏折，鬓发两边已经染上了、白霜，恍惚间安怀时仿佛回到当时他站在城门顶上，听到天子驾崩时响起的哀鸣声，虽然他心里十分悲痛但依旧面无表情的回头发出进攻的指令。
　　他实在无法相信为何他会爱楚轲冗，而且帮助他去伤害这本来属于楚轲浔的江山。也许当他当时就不应该经过那条石子路，这样他便不会看到坐在那哭泣的少年了。
　　“安寺卿？安寺卿？”听到一旁公公的喊声，安怀时这才回了神，视线落到对方身上。
　　“安寺卿，陛下让您过去坐着。”
　　看着天泽帝投来的眼神，安怀时才意识过来自己已经走神了许久。
　　服侍天泽帝多年的贵公公把一旁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招了出去，还关上了屋子的门。
　　见这阵势安怀时知道天泽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所以把心中的思绪都收了回去了。
　　“安寺卿，昨日我收到一起关于通政司副使的奏本。说是收取贿赂隐瞒密本，欺瞒部上。”
　　听到这安怀时心里一沉，这就是他和楚轲冗共同解决的贪污案，楚轲冗真正崛起的转折点。
　　只不过当时他是直接接到圣旨，而不是被天泽帝亲自喊过来的。
　　“陛下，通政司乃收集各臣子地方情报之处。副使隐瞒密报，情节十分严重。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理。”安怀时总觉得天泽帝在有意无意的试探他。
　　天泽帝不急不忙的拿起案桌右侧的奏折，安怀时会意的走上前给天泽帝研磨。
　　“怀时啊，朕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才华，这件事朕打算让三皇子试试，你从旁帮忙，怀时觉得如何？”听天泽帝的语气十分平和，看来事情还有扭转的余地。
　　安怀时这次可不打算让楚轲冗有这个机会引起天泽帝的注意。于是回答到：“陛下，臣觉得三皇子没有办案的经验，而且这次事情又格外严重还是让太子殿下来处理比较好，如果陛下想让三皇子锻炼一下还是有其他机会的。”
　　“喔？”天泽帝没想到安怀时会这么回答，略带疑惑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安怀时一人站在书案前认真的研磨，垂下的眼皮丝毫看不到对方的眼神。于是天泽帝又开口道：“朕以为你和楚轲冗那孩子比较亲近。小时候还特意来恳求朕让你当他的伴读呢。”
　　手下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当年他看到楚轲冗因为不受重视一人在石子路边哭，正好被他碰上了，怕他被欺负，他就跑去恳求天泽帝让他去给楚轲冗当伴读，这才造成了他一生的悲剧。这么想来安怀时的情绪有些悲愤，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
　　“臣也快弱冠了，知道为百姓好才是应该做的，这件事情三皇子确实没有能力可以处理好。”安怀时不知这样的话能否说服天泽帝，但他看向天泽帝的眼神里只有真诚没有一丝权利的杂质。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太子了。好好帮太子，不要让朕失望。”天泽帝思索片刻，终究同意了安怀时的话。
　　从御书房出来，安怀时往太子那走去，天泽帝让他直接去和太子说一声，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拉着太子好好谈一谈吗，天泽帝怎么就交给他了？
　　这一路往楚轲浔的住处走去，安怀时虽然目光是往前的但是注意力早就飘忽了，而身后跟着的宫女和太监可不知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安寺卿撞在了三皇子的怀里。
　　楚轲冗身上的特有的沉香味瞬间钻入安怀时的鼻中，换做以前安怀时会觉得十分安心，如今只觉得有说不出来的恶心感。
　　“怀时，走路小心点，要不是有我在你就摔到了。”楚轲冗笑着提醒道。
　　压下心中的恶心感，安怀时决定要把这身官服给扔了，还好今日穿的不是便服不然他可又要少一件衣服了。
　　“怀时，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楚轲冗就这么跟着安怀时往远处走去。
　　“去太子那。”安怀时明知楚轲冗厌恶楚轲浔却偏偏这么告诉他。
　　果然楚轲冗听到他这么回答停住了脚步，并且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周围的宫女太监见气氛不对，纷纷低下脑袋不敢抬头。
　　沉默片刻，楚轲冗重新扬起笑容，但是口气却有些失落的说道：“去吧，最近怀时好像都不来找我了。一个人住在桐殿有些冷清。”
　　安怀时差点没有冷哼出来，前世就是，他每次气他的时候，楚轲冗总会装可怜，他就会心软。
　　但是现在……
　　“过段时间有狩猎，你最近可以去马场练练马，这样就不会太孤独了。”安怀时可不会说过两天去看他的。
　　没有听到意想中的答案，楚轲冗有些不太高兴，但是安怀时的语气还是带着关心的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放安怀时过去了。
　　拐了个弯，安怀时长长的舒了口气，身后粘人的视线终于消失了。拍了拍胸前把之前沾上楚轲冗的味道怕走，他这才往太子的宫殿走去。
　　这边楚轲浔早就收到安怀时要来这的消息了，吩咐下人把之前小厨房新做的几道糕点端上来，再摆上安怀时最爱吃的梅花冻糕。然后走到后院假装和侍卫正在练习剑法。
　　安怀时来的时候只有楚轲浔身边的心腹来迎接他。
　　“安寺卿您怎么来了，太子殿下正在后院练剑不能过来迎接，您要不在里面先坐会？”白侍卫领着安怀时来到正殿，安顿好他后，便向后院走去一副要去通知太子的样子。
　　宫女也很有眼力见的给安怀时端茶倒水。
　　刚坐下，安怀时就闻到桌子上摆放的糕点香味，于是某位少爷就开始坐在位子上开始纠结了，他和太子关系也没好到像楚轲霖那样，要是换做楚轲霖他早就开始解决这些小巧可爱的糕点了。
　　与其在这闻着香味不能吃，还不如眼不见为净，于是安怀时站起来寻了个宫女带他去后院。
　　此时楚轲浔握着一把剑体银白看着就格外锋利的长剑把对面人的手中握着的剑给挑开了，侧身退闪，手中的动作却不停，虽然是退避的动作，却显示出气贯长虹的势态。
　　“太子殿下，安寺卿来了。”白侍卫在一旁通报道。
　　楚轲浔也没有在进攻，把剑丢给了白侍卫，然后看向安怀时。虽然安怀时还是穿着略微暗沉的蓝色官服，但是周身的气质把这件官服也穿出了脱尘的样子。
　　“有什么事，我们去前殿说吧。”楚轲浔走上前想领着安怀时进去，但是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却闻到了一丝不属于安怀时身上的味道。眼神沉了沉，楚轲浔却依旧带着丝微笑坐在安怀时的身边。
　　再次闻到糕点香味的安怀时，心里有些郁闷怎么不去书房说话呢，非要坐在这。但是安怀时的表情却没有露出一丝对糕点的渴望，但是楚轲浔从安怀时的眼神还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之前闻到其他气味而变得有些沉闷的心情，都被安怀时这神态治愈了不少。
　　“这是我新找的厨子做的，我觉得有些甜了，怀时你尝尝看看是不是？”楚轲浔主动把盘子往安怀时那推了推。
　　哎？安怀时心想这楚轲浔会读心术？他想吃这糕点对方就自己送过来了？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安怀时还是选择吃了再说。
　　尝了一块绿豆糕，糯糯甜甜的，这个味道安怀时觉得正好，眼神亮了亮。
　　见安怀时尝完了绿豆糕，楚轲浔又把桂花冻递了过去。安怀时也顺手接了过来。桌子上一共六道糕点安怀时挨个尝了个遍。
　　周围的宫女和侍卫看见这一幕，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楚轲浔的心腹白侍卫看着这一幕暗自为自家太子殿下高兴。
　　“上次会宴上见你喜欢吃梅花冻糕，这次我多做了一盘你带回去吧。”楚轲浔话刚说完白侍卫就把装着糕点的食盒递给了安怀时。
　　“谢谢……”
　　楚轲浔把安怀时送到门口：“新得的厨子脾气有些古怪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手艺，怀时以后可以经常来找我的厨子，他会很高兴的。”
　　安怀时点点头拿着食盒准备走了，刚转身他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是来告诉楚轲浔要查贪污案的事情，怎么来着吃了一顿什么都忘记了呢，于是又急忙转身：“太子殿下我今日来是想……”
　　话还没说完楚轲浔就接口说道：“是说贪污案的是吧，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有你帮助我一定可以解决的。”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安怀时想到楚轲浔的一言一行，这刚发生的事情楚轲浔都有眼线知道，那么前世就凭他和楚轲冗是怎么打败楚轲浔的呢。


第十章 又是红花楼
　　第二天一早，安怀时刚让侍女把官服给穿上，安歌就跑来通报。说是天泽帝传话今日早朝就不用去了，直接去兵部等太子殿下。
　　坐在饭桌上，安父保持着形象进食却很速度，安怀时因为今日不用上朝所以也不用那么赶，陪着安母一边说话一边用膳。看得安父心里有些嫉妒。
　　“父亲别看我了，您再不快点上朝就要迟了。”安怀时有些打趣的口吻说道。气得安父啪的一声放下了碗筷子。然后起身带着仆人离开了。
　　安母摇摇头，给安怀时添了几勺鸡丝粥：“你呀，总是和你父亲作对。”
　　用完早膳，安怀时去看了下祖父太伯君候，然后带着安歌去了兵部。
　　左侍郎任长成，安怀时倒是经常可以看见，但是那位一开始对他就十分不屑的，右侍郎倒是只在他上任的那一天见过面。
　　所以当安怀时看到黎峤池的时候，有些意外，他居然那么多天这才见到他第二次。
　　不过对方对他的印象还是保持当初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安歌还不知道对方对自家主子的敌意，只是安静的站在安怀时身后。
　　因为安怀时穿的是官服，所以黎峤池知道他是来当官的，于是安怀时隐约听到右侍郎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呵，这个人居然带家仆来办事？把兵部当什么了？”
　　“少爷！那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说您”安歌不忿道。他从小和安怀时一起长大，安怀时无论有什么都不会忘记分给他一份，对于别人这么说他家少爷，安怀时十分恼火，说着就想冲前去。
　　安怀时一把拉住安歌；“冷静点，那是兵部右侍郎，任长成巴结我的时候正巧被他看见了，误会我是什么纨绔之人，所以才会这么对我。不过这么看来倒也是个正直的人。”
　　既然是个误会，而且少爷也不在意了，安歌也就只能作罢了。跟着安怀时到了太仆寺卿做事的地方。
　　“安寺卿，您今天可真早啊”因为像纪泽这样的品级还无法上朝，只能在兵部等着。
　　这么一想安怀时突然发现他是今日免了早朝才这么早到，那么兵部右侍郎怎么也会如此之早？
　　“纪泽，右侍郎是什么时候到的？”安怀时问。
　　“回大人的话，黎侍部比您还早来半个时辰”纪泽一向都来的很早，所以可以立即答出来。
　　这么早？安怀时点点头，坐了下来，等待楚轲浔的到来，等了近一个时辰。可没想到楚轲浔没等来，居然等到了那位右侍郎。
　　“怎么是你？”在这见到安怀时，黎峤池很是惊讶。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惊讶什么，安怀时还是主动询问：“不知道侍郎来找何人？”
　　黎峤池眼神冷冽，眉头皱了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安怀时，一旁的安歌真怕对方会对他家少爷动起手来。
　　“你是新上任的太仆寺卿？”黎峤池没有直接回答安怀时的问题而是反问。
　　“是，右侍郎找我所为何事？”
　　黎峤池扫了眼身后的令史示意，令史会意，把他身边的人都拉了出去。只有安歌站在安怀时身后不肯离去。
　　“安歌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我”结合右侍郎来兵部的时间，安怀时觉得对他一定与贪污案脱不了干系，而贪污案的幕后黑手是何人，他可是一清二楚。所以这人一定是来帮助他们的。
　　看着安歌走了出去，黎峤池这才重新把视线转向安怀时，他收到天泽帝的口谕，命他前来辅佐太仆寺卿和太子侦破贪污案。但是他没有想到眼前这纨绔之人，居然正是太仆寺卿。
　　安怀时见到黎峤池的神色，便知道他每次上朝往后站的举动，使得右侍郎至今都不知他的具体官职。
　　“安寺卿，之前不知是您，如有得罪，还望海涵”黎峤池他也只是以前听说过安怀时的名字，但是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安怀时。
　　安怀时也不是那等记仇之人，摇摇头，笑着表示不介意：“这等纨绔子弟也是怀时最为厌恶的。”
　　原本对安怀时的敌意也渐渐转为钦佩，不过黎峤池一向不是善于表达之人，所以也只好把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圣上命我前来暗中帮助寺卿与太子殿下破案。这些是我之前查到的线索。”黎峤池唤心腹取来一卷信纸递给了安怀时。
　　安怀时展开信纸粗略看了一下，上面都是记载的一些有嫌疑的官员，以及这些嫌疑官员的可疑动作。看得出来黎峤池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右侍郎费心了。”安怀时用感谢的口气和对方说道。
　　听到安怀时这么说黎峤池常年严肃的面容也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既然寺卿满意，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见对方就要转身离去，安怀时露出一丝不解开口挽留到：“侍郎不和我一起在这等太子殿下？”
　　“不了寺卿，陛下还安排了一些事务给在下。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的协助太子殿下的。”说着黎峤池便离开了。
　　黎峤池前脚刚走，安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担心的看着自家少爷，生怕对方欺负他家少爷：“少爷，那个凶巴巴又一脸傲气的侍郎有没有为难您？”
　　“安歌你想得太多了。侍郎人还是很好的，不要对他有偏见。”安怀时坐在案前，拿起毛笔在案本上批注了两笔。
　　没过一会，太子殿下终于到了。安怀时发现这楚轲浔不愧和楚轲霖是一家人，都喜欢从窗户翻进来。这不他刚落笔，身后的窗户一响待他抬头看去时，楚轲浔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安怀时瞧了一眼安歌，还好他看仔细了，要是误会成楚轲霖与太子发生冲突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解决了。
　　见安怀时视线第一时间看向他的侍从，楚轲浔心里有些不快，于是开口道：“怀时怎么不问我为何从窗户进来？”
　　“……”安怀时心想着太子今日是把脑子丢在了宫里了吗……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安怀时还是颇为恭敬的回答到：“太子殿下行事自有您的道理，怀时不敢妄加揣测。”
　　安怀时这一口一个太子殿下，楚轲浔心里颇不是滋味，于是说道：“怀时你不必太过拘束，我们也算自小相识，也不是什么陌生人，而且既然此次父皇命我们一起前去侦破此案，我们更应该不必这么生分。更何况一会我欲与你一起去探查消息，你要是如此拘谨，岂不是妨碍了我们自己？”
　　见怀时还是有些犹豫，楚轲浔又加了一句：“万一因为你因为这种小事而打草惊蛇岂不是让敌人有了防备？怀时你说是不是？”
　　安怀时点点头，好像楚轲浔这么说也对，他收回刚才说他没带脑子的评价，然后问道：“太子殿下说的是。那我在外该如何称呼您呢？”
　　“怀时，觉得和楚轲霖一样喊我哥哥如何？”虽然楚轲浔想让怀时喊他时更亲近些，但是貌似眼下这种情况似乎过于突兀了点，万一引得怀时不悦也太得不偿失了吧，楚轲浔为自己的机智暗地较好，虽然心中颇为愉悦但是脸上却表现的十分平静。
　　安歌狐疑的看了太子一眼，好像太子殿下今日对他家少爷格外殷勤，摇了摇头，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把楚轲霖那家伙的无赖形象安在太子身上。
　　没有给安怀时拒绝的时间，楚轲浔直接看向安歌然后闻到：“怀时，你的侍从怎么了？”
　　顺着楚轲浔的视线，安怀时望了过去，只见安歌站在那不停的摇头嘴里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安歌你怎么？”
　　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蠢事，安歌急忙说道：“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我。”
　　“既然这样，那怀时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楚轲浔拉着安怀时从窗户跳了出去。安怀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被楚轲浔拉住袖子的时候一点恶心厌恶的感觉都没有。
　　坐在楚轲浔的轿子里，座椅上放着的是用金蚕丝做成的软垫，台子是用檀木做成的，上面摆放着梅花冻糕，安怀时奇怪怎么每次在太子这都能看见梅花冻糕？
　　见安怀时盯着梅花冻糕，楚轲浔自以为体贴的把盘子递了过去：“怀时要尝几块吗？”
　　安怀时摇摇头：“不了，最近吃的太多了，有些腻了。”
　　在外面驾车的白侍卫听到里面安寺卿的回答，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太子殿下在坐轿子来之前还特意提醒了宫女要备上安寺卿最爱的梅花冻糕，可万万没想这位安寺卿竟如此大胆，直接拒绝了太子殿下，这还真是……哈哈哈哈。
　　听到白羽的笑声，本就因为被安怀时拂了好意而显得极为尴尬的楚轲浔显得有些恼羞成怒，在心里默默决定等回去之后一定要重重的惩治这嘲笑他的白羽。
　　不过让安怀时比较疑惑的是这太子殿下到底要带他去哪？
　　当安怀时跟着楚轲浔从轿子里出来的时候看了下眼前的这个熟悉的地方，安怀时有些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洁身自好的太子殿下居然要带他来的地方是这里——红花楼。


第十一章 又没想好名字
　　“太……哥哥，为何要来这里？”刚准备喊太子殿下的安怀时想到之前楚轲浔说的话，话出口的瞬间改口。
　　安歌也在一旁看着直皱眉，他还记着他家少爷上次来这发生的事情呢。
　　上次的事情楚轲浔当然也知道，想起他那个七弟他就头疼，上次罚他的时候居然在他睡着后趁着宫人们不注意居然溜了，到现在都没敢在他面前出现过。
　　“通政司副使的儿子最喜欢来这，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天应该会有所收获。”楚轲浔说话途中，老鸨也迎了上来，十分恭敬的请他们进去。
　　安怀时注意到老鸨除了恭迎他们进去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而且就把他们领进了一间格局装饰都和其他房间有着明显区别的雅间。
　　虽然布局简洁但是每一处都透着别样的雅致，特别是那便放着的竹子屏风，上面的画作笔锋利落，栩栩如生。而屏风的材质也十分珍贵，一看就是珍贵之物。而本应该腻得呛人的熏香也换成了清淡的茶香。
　　“主子，那位周公子一会就到，小的会把他带到隔壁的房间，方便主子们监视。”老鸨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对着楚轲浔汇报，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她站在门口帮着姑娘们招揽客人。
　　楚轲浔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下去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安怀时这才发现原来这红花楼居然是楚轲浔的，看来他上次来这楚轲浔也是知道的。这才重生短短几天的时间，安怀时发现楚轲浔比上一世他所知晓的势力要大的多。
　　而且对于这些势力楚轲浔丝毫不避着他，这是故意让自己知道他的厉害呢，还是完全没把这些势力当回事，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吗？
　　难道这楚轲浔和是和自己一样？
　　想到这安怀时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在了楚轲浔身上，然后开口试探道：“哥，你猜测这案子的背后主使到底是谁呢？”
　　其实楚轲浔把自己的势力暴露在安怀时面前只是单纯的想说明自己不拿他当外人而已。
　　虽然楚轲浔很像表现出自己分析细致准确的一面，但是他还确实不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黎峤池只查到通政司副使周吕和内阁侍读学士严复卓交情颇深其他我也并不知晓。”
　　楚轲浔的表情确实不像在说谎，安怀时暂时打消了对方也是重生的想法：“黎峤池？”
　　“就是兵部右侍郎，他今早应该把那份密报交到怀时你那了呀？”楚轲浔以为怀时没收到于是让身边的白羽把那份密报拿了出来献宝似的交给安怀时。
　　原来那位右侍郎的名字叫黎峤池，安怀时和那位侍郎的误会都消除了，都忘记问人家叫什么了，还好楚轲浔说了出来，不然他要当时人家面闹出什么笑话可就不礼貌了。
　　说话间，安怀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周少爷，你可来啦，翠儿都想死你了！”老鸨把身旁一直含情脉脉看着周崇的姑娘给拉到前面。
　　“翠儿，你不是天天都在念叨周少爷吗，怎么现在开始害羞了。”一旁的小姐妹，看着翠儿不说话，打趣道。
　　周崇看着翠儿这小脸蛋红的，露出一丝淫笑，顺手搂住翠儿：“文苑姑娘你就别打趣我家翠儿了，不然回头翠儿可就不让我亲近了。”
　　“周少爷你可真讨厌。奴家才不会呢~”翠儿娇嗔一声，然后拉着周崇往楚轲浔所在房间的隔壁走去，“周少爷你可别再盯着文苑姐姐看啦，奴家要不高兴了！”
　　“好好好。都依你，我的翠儿小宝贝~”周崇揉捏着翠儿的柔荑带着yin荡的笑容，跟着翠儿走了进去。
　　看到翠儿和周崇进去的身影，老鸨脸上本就堆着的笑容瞬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罕见的认真，然后转身走到隔壁房间：“主子，他们进去了。”
　　“怀时，要不要坐过来一起听听？”
　　某位太子殿下此时已经坐在墙旁边，身旁备着一碗瓜子和茶水，好像是准备听戏的样子。
　　安怀时眨了眨眼睛然也让安歌搬了把椅子坐了过去。
　　老鸨端着千味斋的招牌点心走进来时，就看到主子的动作，默默低下头掩盖了一下自己略带抽搐的嘴角，她可是第一次看到他家主子这么不注意形象。
　　“安寺卿请用。”放下点心，老鸨很是自觉的离开了。她可不想在看到主子还有什么丢人的行为，知道的事情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前面摆放着一堆吃的喝的。安怀时很想问楚轲浔你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周少爷，你这几天不来，奴家都要被欺负了。”翠儿坐在周崇的大腿上，捂着手帕一副几欲落泪的样子。
　　怀中少女楚楚可怜的样子，周崇看的色心大起，恨不得现在就把翠儿给拉到床上狠狠的蹂躏，只不过为了能让翠儿更好的服侍自己，难免要安慰上几句：“这几天有几个不开眼的糟老头，参了我父亲几本，为了避避风头，只能暂时冷落宝贝你一阵子。”
　　噗嗤一声，安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双眸里染上了一丝笑意，眼角美的惊人。盯着这样的怀时，楚轲浔也不自禁的露出看略带宠溺的浅笑。
　　笑完之后，安怀时转头看了眼，发现楚轲浔正在看他于是问道：“怎么了？”
　　摇摇头，楚轲浔才不会告诉怀时刚才他看着他出神了：“怀时怎么突然笑了？”
　　“哥，你不知陛下说了参本的那几位都是新上任的通政司参议和知事，他们年龄最大也不过三十，这周崇居然说他们是糟老头子。”安怀时没发现自己已经习惯性的喊楚轲浔哥哥了。
　　“确实很好笑。”楚轲浔配合的也弯了弯嘴角。
　　安歌总觉在他家少爷和太子殿下周遭的气氛有些奇怪，但是见白侍卫倒是十分正常的样子，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宝贝，怎么还喊我周少爷呢，我之前不是和宝贝你说了吗，以后喊我周哥哥便好吗。这才几日怎么便忘了呢。”
　　隔壁传来的说话声，安歌觉得颇为耳熟，转念一想这不是之前太子殿下对他家少爷说的话吗。安歌不禁嘴角抽搐了几下。
　　“奴家就喜欢喊你周少爷，少爷刚才还说都依奴家呢。”翠儿扭过身，一脸不悦。
　　“翠儿宝贝，你想怎样都行。别生气了，乖啦。”说着周崇把倒满酒的酒杯递给了翠儿，另一只手颇为不老实的摸上了翠儿柔软的腰肢。
　　推开酒杯，翠儿直接站了起来拍掉了对方的咸猪手：“哼，少爷你不在的这几日，你都不知道翠儿遇上了个大色鬼，老让我去陪他。老鸨妈妈还说对方父亲官职可高了，让我别得罪他。”
　　怀中的柔软突然消失了，周崇拉着翠儿又回到了他怀中，一直都没把她拉上床，只想赶快和对方共赴云雨，语气不免有些着急的敷衍：“谁呀，回头我让他好看，翠儿我们先快活一番岂不是更好。”
　　“不好！”翠儿坐到椅子上，一副你不帮我我就在这坐着。
　　要不是因为翠儿这丫头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还是好久都没碰了，心痒难耐，周崇早就翻脸了：“翠儿宝贝啊，那你说到底是谁，我一定帮你。”
　　听到周崇这话，翠儿才肯继续坐到对方身上。
　　“那翠儿宝贝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胆大包天的人敢来欺负我家翠儿？”这次周崇的咸猪手可没有被拍下来。
　　“还不是那个张扇石！”
　　“张扇石？那好说，我父亲和他父亲两人可是私交甚好，我回去和他说下，保证他以后不敢来找你。”周崇满脸骄傲的样子。
　　翠儿装作十分好奇，故意问道：“这么说来，那张扇石的父亲比周少爷你父亲的官位低咯？”
　　“他父亲是内阁学士，但是翠儿宝贝你放心，我父亲有他父亲的把柄，他不敢和我作对的。”
　　原来是这样，翠儿还想多从周崇嘴里套点线索出来，但是周崇还算有脑子，这次可算是兜住了，没有多说，只是含糊地搪塞过去了。
　　听到这里，楚轲浔也就知道今天的进展差不多也就这样了，还算有所斩获，可以接受。
　　接下来隔壁说话的声音便消失了，渐渐传来的几声喘息声，楚轲浔急忙提议道：“这都午时了，咱们去找家酒楼填饱一下五脏庙吧？”
　　安怀时也知道这里不能就留了，于是点点头：“咱们去千味斋吧？我听说那里从江南那的酒楼挖了个厨子过去，最近有几道新菜式味道都不错。”
　　“好，我也有此意。”于是楚轲浔和安怀时及时离开了房间，往千味斋赶去。
　　千味斋是都城最大的酒楼，很多达官贵人都会去那吃饭，安怀时担心现在过去万一没房间了岂不是又要饿着肚子离开？
　　但是到达千味斋的时候，对方的店小二十分自然的带着楚轲浔上了二楼的包间，泡上了上等的绿茶。
　　“哥，这里不会也是你的势力吧？”安怀时不禁再次疑惑，如果楚轲浔的势力如此之大，那么前世楚轲冗是怎么有本事抢夺了他的皇位的。


第十二章 千味斋用膳
　　“把你们最近新出的招牌菜每个来一份。”楚轲浔吩咐完店小二后，笑了笑回答安怀时的问题，“这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开的，所以给我单独留了个独间。以后怀时要是想来吃饭了，报林浔这个名字就行了。”
　　安怀时点点头，盯着楚轲浔腰间悬挂着的青绿色荷包出了神，这荷包用的应该是蜀缎，但上面绣的花纹倒是奇特，也别有一番意蕴。
　　“怀时要是喜欢便送与弟弟了。”楚轲浔不管表面上有没有盯着安怀时，但是私下的视线都是时时刻刻的放在他身上的，所以第一时间便看出来怀时对他的荷包有些兴趣。
　　本来他也只是觉得有些奇特看看而已，没想到楚轲浔直接给他了，安怀时也就顺势收了下来，接过荷包的瞬间，便闻到一丝清淡却又淡雅的气息。应该荷包收到楚轲浔身上气味的熏染，沾上了一丝对方的气息罢。
　　不过楚轲浔身上的味道确实十分好闻，安怀时也算是饱读诗书，见多识广了。可是对于这种味道却还真不知道，抵不住内心的好奇，于是问道：“哥，你殿里点的是什么熏香？”
　　“安寺卿，主子的殿里是从来不点香的。”白侍卫帮楚轲浔解释道。
　　“怀时闻到的味道应该是刚才去红花楼沾上的。”楚轲浔以为是红花楼的味道熏到怀时了。
　　既然楚轲浔误会了他的意思，安怀时也不好再问了于是先把这好奇心压了下去安心等一会的佳肴吧。
　　片刻的功夫，小二已经端着菜进来了。平时安怀时来这用膳，怎么也要等上半天，这认识老板待遇就是不一样。
　　凤尾鱼翅，绣球干贝，莲蓬豆腐，鸡丝银耳，每一道菜摆盘都格外精致，一点都不输宫里的菜。
　　见安怀时胃口不错，楚轲浔在考虑要不要和赫连俞非说一声借他们千味斋的厨子用几天。
　　差不多吃的有七分饱的时候，安怀时想到他前世查到背后之人是内阁学士张颂，几个小喽啰也都浮出水面，只不过他怎样才能让楚轲浔知道这些事呢。
　　“哥，周吕抓着张颂的把柄，你有什么打算？”虽然周崇是好色喜炫耀之人，但也不是太蠢，不管翠儿如何讨好都不肯说出把柄是什么，安怀时前世是让楚轲冗假装要从中分一杯羹，故意表示出合作的意向，这通政司副使周吕渐渐放松防备露出了马脚，这才让安怀时和楚轲冗得查出了这幕后之人。
　　“这个你放心，白羽会解决的。”楚轲浔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仿佛已经想好的对策，胸有成竹了。
　　看了眼楚轲浔身边的白羽，安怀时知道白羽武艺高强，和安歌一样，也是从小在楚轲浔身边长大的，只不过白侍卫比安歌要更加沉稳。
　　此时的安歌正闻着这饭菜香，心里默默的在流口水。只不过碍于有其他人在，不然早就上去和安怀时坐在一起了。
　　既然楚轲浔都这么说了，安怀时也暂时放心了，太子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他就安心混日子吧。
　　在千味斋吃完饭后，楚轲浔便把安怀时送回了兵部。毕竟他作为太子也很很多政事需要处理，能抽出半天空闲时间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羽驾着马车往皇宫驶去，看见街边有卖糖葫芦的于是问道：“主子，要不要买根糖葫芦带回去，九公主前段日子不是还缠着您要吃糖葫芦吗。”
　　许久白羽都没有听到太子殿下的回答，以为是殿下没有听清白羽又喊了几声：“主子？林主子？”见自家主子一直没有回答，白羽急忙拉开轿子帘幕查看里面的情况。
　　原来这几日楚轲浔为了腾出时间陪怀时一起去查探消息，所以把要处理的事情，都提前处理好，又熬了几夜，所以现在已经累的睡着了。
　　楚轲浔毕竟也是警觉之人，这些动静他也睡不下去了，于是抬眼看了白羽一眼：“去买根糖葫芦带给九妹妹吧。”
　　原来这太子殿下没仔细睡，白羽放下帘子去买糖葫芦了。
　　安怀时刚走进兵部，准备从侧廊拐去后面的屋子，便听到兵部尚书那里传来几声斥责声。也没准备多管，结果从屋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个人，这一看还是熟悉之人，便是那左侍郎任长成。
　　本来还想不沾染这些事情呢，结果他走的慢还是给撞上了。
　　“少爷，那左侍郎看你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少爷还是防备着些好。”安歌低声提醒道。
　　安怀时当然知道对方的想法，看那略微炽热的眼光估计是想来巴结他，之前就听闻黎峤池和任长成不和，当日他初来兵部也看出来，这左侍郎八成是想让他帮他扳倒黎峤池。


第十三章 挡箭牌
　　“让安寺卿见笑了。”左侍郎硬是从怨恨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安怀时说道。
　　安怀时十分后悔刚才没晚回来一会，只好打起精神，随意敷衍任长成几句：“任侍郎多虑了，我还有些要紧事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想到自己竟在如此狼狈之时被安怀时看到，任长成也是觉得很没面子“那就不打扰安寺卿了。”说着便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走到太仆寺，门外笔直的站着一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黎侍郎。
　　“安寺卿，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安化是点点头，带着黎侍郎走进太仆寺。
　　几个令史都不在，应该是跟着纪泽去狩猎场了。只有几个主簿坐在那里记东西。
　　让安歌巡视了一下那几个主簿，安怀时和黎峤池走到里屋。
　　“黎侍郎请说，安歌会在外面帮我们看着。”
　　黎峤池把四周的窗子都打开，朝外面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坐到安怀时面前的梨花木椅上。
　　“安寺卿和太子殿下可有查到什么线索？”黎峤池神色有些严肃，似乎对这事件发展十分关注的样子。
　　大概地和黎峤池说了一下今天的收获，黎峤池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这就走了？刚才还这么防备被人听取严阵以待的样子，安怀时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看了一眼四周还打开着的窗户，安怀时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怀时刚准备送黎峤池一程，结果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遇上了前来通报的安歌。
　　“少爷，左侍郎有事找你。”安怀时往安歌身后一看，果然看到满脸堆笑的任长成在不远处站着。
　　“你怎么在这里？”任长成先是看到了安怀时，然后才把视线转到黎峤池身上，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很明显，黎峤池也和他不怎么对付，脸上也是毫不遮掩的露出嘲弄的神情：“我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有公事要和安寺卿说，倒是你，这个时候来这里作甚？”
　　任长成的脸皮狠狠的抖了一下，但他还是忍住了，“那你解决完了也该走了吧”任长成很到位的把路给黎峤池让了出来，一副巴不得对方赶紧滚蛋的样子。
　　任长成这个举动引得黎峤池十分不悦，“任侍郎你不知道吧，我还要和安寺卿一起吃饭，你有事就赶快说吧”黎峤池给安怀时打来打眼色。
　　无奈的和安歌对视了一眼。安怀时有些郁闷，自己分明就是被拖入了两个侍郎的斗气之战中了。
　　不过一番口舌之战后，安怀时还是被拉入里屋，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现在坐在梨花木椅上的人变成了他。黎峤池站在一旁翻着书，等着他去吃饭，而任长成则立在他面前，说是有事，却一直不说话，视线倒是一直盯着黎峤池。
　　“任侍郎有何事要和我说？”安怀时觉得他再不出声询问，他们能这个样子保持一下午。
　　“这……”任长成一直盯着黎峤池，一副不方便的样子。
　　黎峤池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来谈公事的。但他就是不想走，就是要站在这里让他难受。
　　没给安怀时说话的机会，黎峤池直接开口嘲讽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兵部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还是说你要说的并不是公事？”
　　…………
　　到最后任长成还是什么都没说，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多谢安寺卿没有拆穿我。”黎峤池在任长成被他气走之后也不忘向安怀时道谢。
　　见安怀时点头，黎峤池便离开了，安怀时盯着他的背影，想着要是以后任长成再来纠缠自己，是不是搬出黎峤池的名字就会有用呢。
　　任长成离开后，又被尚书大人给喊了过去。
　　“左侍郎，你给我去重新清点今年参军人数，你不仅仅把人数给我搞错，连安排入军营的时间都会搞错？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当什么侍郎？”
　　“怎么会呢，属下明明核实过好多次了。”任长成一脸慌乱，虽然任长成常常趋炎附势，不务正业，但着重利益的他绝对不会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敷衍了事的。
　　“我不管，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自己摆平，你给我已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顶着兵部尚书的盛怒，任长成重新跑去核对人数。
　　“白侍卫您看可还满意。”任长成出去后，尚书走到里间对着站在窗边的人影汇报道。
　　“这几天都让他这样多跑跑吧。”白侍卫看着窗外正在带着人往外走的任长成嘲讽的吩咐道。
　　“是，属下一定照办，还请白侍卫让太子殿下放心。”


第十四章 躲避
　　左右侍郎先后离开，安歌走了进去，把窗户打开了几扇用以通风。这么一直闷着，把少爷闷出病就不好了。
　　为了防止再次被人打扰，安怀时准备去狩猎场，看看交代给纪泽的事有没有办好：“安歌，带你去狩猎场逛逛，怎样？”
　　“好的，少爷。我去准备马车。”安歌说完便高兴的走了出去。
　　看到安歌这样，安怀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歌虽然年岁和他差不多大，平时看着比较沉稳，但还是偶尔会露出一丝孩子气。至于他自己，已是两世为人，安怀时自嘲道，他现在的期望也就只是一家平安便知足了。
　　把书案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安怀时便往外面走去。
　　因为天泽帝格外喜欢狩猎，所以现在的狩猎场也比以往的扩大了一倍有余。
　　狩猎之地守卫森严，加上快到天泽帝前来狩猎的日子，所有人员出入都要出示身份牌才能被放行。
　　把腰牌递给了守门的侍卫省察，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安怀时准备接过自己的腰牌之时，狩猎场内传来了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这狩猎场内还有女子？”安歌略感惊讶的向侍卫询问道。
　　“宰相府的小姐带着侍女进去的。”侍卫也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那位长孙溪菁啊，那就难怪了，安怀时可还记得楚轲浔的太子妃就是她啊。长孙溪菁的祖父长孙辉是两朝的老臣，也曾权倾朝野，不过这长孙辉也聪明，知道高处不胜寒，主动舍弃手中大权，明哲保身。
　　不得不承认长孙辉魄力十足，这手断腕之举不但没有使得他们家有过大的损失，反而使得天泽帝对他更加信任。这长孙辉唯一的独子，也就是长孙溪菁的父亲现在是这当朝宰相。除了安怀时的祖父恐怕也没有人可以和这位长孙辉相比了。
　　这也就难怪了，身为长孙辉最为宠爱的孙女，区区一个狩猎场侍卫当然不敢阻拦。
　　“安歌，我们走吧。”安怀时没和长孙溪菁有什么接触，也只有在她和楚轲浔成婚之时才见过几次面。现在他和楚轲浔的关系比前世好了很多，对她也只是有些许的好奇心。
　　狩猎场是一个巨大的方形场地，入口处有一片草地，此时草地上有两位妙龄女子正在放纸鸢。
　　虽然离得比较远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那位鹅黄色浅色蓬裙少女，面容姣好。头上虽然只簪着一根珍珠钗，但是那钗上的珍珠如鸽子蛋大小，而且从色泽上来看，还是南海产的珍珠，这颗更是价值连城。能顶着这么一根珠钗的一定便是那长孙溪菁小姐了。
　　而他身边的少女虽然穿着也不俗，但是很明显便能看出应该低她一等。
　　“先去马厩看看吧，我好久没骑马了，希望能找到中意的马匹。”安怀时这几日都没有锻炼过身子，感觉骨头都要软了。
　　“少爷您不上前打个招呼吗？”安歌不解道。
　　“不必了。”走到马厩处，一排血统优良的马匹都在那里，有些在那吃草喝水，还有在那里焦躁地甩着马尾。
　　随意地挑了一匹最顺眼，皮毛最有光泽的灰马安怀时决定：“就它了吧。”
　　一踩马镫，安怀时翻身坐到了马背上，挥起马鞭，伴着一声中气十足的马嘶，这匹灰马甩开蹄子奋力跑向了林子。
　　听到马的叫声，长孙溪菁和侍女一惊，有些惊慌地看向了安怀时的方向，一位身着深蓝色官服的少年，略显宽大的官服，配上少年的清秀俊雅的脸庞硬是穿出来一丝翩翩公子的味道。
　　安歌看着远去的少爷，呆住了，然后反应过来后立即拉了一匹马追了上去。
　　“小姐，那位大人是谁啊？看着好是英姿俊美啊。”侍女蓉雪停下了手中动作，脸上挂着丝丝红晕害羞的问道。
　　“应该是太伯君侯府的小少爷安怀时，安少爷吧？”长孙溪菁也没有见过安怀时多少次，所以也不敢太确性，不过在都城的年轻才子中，安怀时现在应该是他们当中的佼佼者了。
　　这边主仆正在讨论着安怀时的风姿，而安怀时此时却因为忘记他这身子已经好久没有骑马了，这么一跑，好像还有些不大适应。跑了一会便让马匹停下来开始慢慢走了。
　　“少爷，你也不等我。”安歌从后面追了上来，有些埋怨的口气说道。
　　自从安歌成家后，安怀时就没让他再跟着自己了，为了安歌的安全，因为当时他已经被楚轲冗忌惮上了。所以一不留神安怀时忘记安歌还跟在他身后呢，咳嗽了两声他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去找纪泽吧。”
　　被敷衍的安歌默默拉着缰绳跟着他家少爷走过去。
　　“你们仔细记录着，别落下什么遗漏到时候陛下遇到了危险，必定要了你们的小命。”纪泽正在那提醒几个令史和侍卫，便听到不远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悉索声。
　　纪泽以为是梅花鹿胭之类的什么动物，结果看到安怀时骑着马从里面走了出来，于是惊讶的说道：“安大人您怎么来了？”
　　从马上跳了下来，安怀时略带苦恼的神色：“怕被任侍郎纠缠。”
　　纪泽被童先竹欺压的许久，自然知道那任长成和童先竹是什么货色，叹了口气：“大人您逃的过这一次，估计他们不会放弃还会继续缠着您的。”
　　把任长成的这些破事暂时丢在了一边，安怀时仔细跟着纪泽把狩猎场内部的环境结构，都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后才骑着马准备离开。
　　把自己今日骑的灰马拴好，安怀时顺便给它喂了些粮草，虽然这匹马的品种还算不上顶好，但是骑起来也十分不错，而且温顺乖巧：“这次的狩猎希望你不要被其他人选走。”
　　摸了摸灰马的鬃毛，安怀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对着一匹马说话，不过灰马好像感受到安怀时的喜爱之情，蹭了蹭他的手掌。看来还是这匹马还挺有灵气。
　　“少爷，你看那长孙小姐还没离开。”安歌指着刚从林场出来的长孙溪菁和安怀时说道。
　　安怀时抬头看了眼天，这天空都染满红霞，这位小姐怎么还没回去。而且细看她们的神情好像有些着急。
　　怎么说这都是未来的太子妃，而且安怀时也不想和楚轲浔做对，现在他帮助了这长孙溪菁，以后他们成亲，楚轲浔也能看在他帮过太子妃的份上和对他好感增加点。
　　带着安歌走了过去，安怀时问道：“长孙小姐是否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知在下能否帮助小姐您呢。”
　　长孙溪菁确实遇到了些麻烦，她把身上从小带着的玉佩丢了，她都已经和侍女蓉雪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天色渐晚她也该回去了，但是玉佩还没有找到。安怀时的出现，长孙溪菁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安公子，小女随身带着的玉佩遗失在这了。”
　　“天色已晚，长孙小姐还是先回去，在下帮您在这找找。如果小姐不能放心在下，明日我也可以带您过来。”安怀时略带关心的口吻，赢来了长孙溪菁和蓉雪的好感。
　　“那就多谢安公子了。”长孙溪菁舒了口气带着侍女先行离开了。
　　安歌看着这都要黑了的天空，还有这硕大的草场：“少爷你不会真打算在这找吧，夫人还等着你回去吃饭呢。”
　　“明日再找吧，正好还能躲开任长成。”安怀时本身就没打算帮长孙溪菁晚上在这找，这林场除了巡逻的侍卫们，能进来的人也寥寥无几。至于像长孙溪菁这样非要进来的人还是很少的，所以不会有人捡的。
　　和安歌离开时，安怀时交代了侍卫几句，让他们如果捡到了玉佩就送到宰相府去。


第十五章 暧昧
　　第二日一早，狩猎场那的侍卫就前来通报，说是已经找到玉佩并送到宰相府上了。今日是安怀时的休息日，本来他想陪祖父一起外出走走，不过就在他刚吃完早饭的时候，太子身边的人来传报一会他要过来。
　　“怎么了，怀时？”太伯君侯看着孙儿发呆，疑问道。
　　“没什么，看来今日孙儿不能陪祖父您外出了。”安怀时不好意思的说道。
　　太伯君侯也知道自己的孙子最近有不少要事要忙，也表示不在意：“无妨，让你父亲陪我就是了。”
　　于是安怀时便回房更衣，安父就只能跟着太伯君侯外出去了。
　　楚轲浔带着白侍卫从太伯君侯的后院围墙翻了进来，这种举动倒是把安怀时和安歌吓了一大跳。
　　安怀时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安歌推开房门，抬头一看，瞧见一个人影安然坐在院子的石椅上。下意识以为是楚轲霖，所以十分随意地道：“七皇子，你一般不是直接翻窗户进屋的吗，怎么今日……”安歌话还没说完就看清坐在那里的并非是七皇子，二是太子殿下。
　　“太、太、太子殿下。小的无意冒犯，还望太子殿下海涵。”安歌清楚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向楚轲浔请罪。
　　看到安怀时穿着他送的草青色景云袍，楚轲浔都没注意到安歌说的是什么，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哥，你怎么进来了？”安怀时疑惑道，他可不相信太子驾到，整个府中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白侍卫盯着自家主子的身影，他可还记得他家主子，十分熟练的走到太伯君侯府的后院，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翻了过去，看的他一愣一愣的，要知道他可是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的，主子是什么时候翻墙翻得这么熟练的。
　　“噢，翻墙的。”楚轲浔十分淡然的回答道。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一丝尴尬的样子。
　　果然……皇室的都是这么理所当然的翻人家府上的墙吗……安歌在心里默默吐槽。
　　听到这么一句回答，安怀时和安歌的脸上都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楚轲浔见状，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七皇子楚轲霖也是常常翻墙进来的。”安怀时无奈的说。
　　“太子殿下，你是不知道啊，七皇子每次来都是从窗户处翻进少爷屋里的，还有一次过分是居然是在少爷更衣的时候进来的！”安歌多嘴抱怨了几句。
　　换衣服？楚轲浔想了一下那画面，恨不得直接回去把楚轲霖那家伙抓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今日我们要去哪？”安怀时站在楚轲浔身旁，隐约闻到从对方的身上传来的气息，安怀时觉得闻得很是舒服，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呢，他下意识地往楚轲浔身边靠了过去一点。
　　楚轲浔刚反应过来，就看见安怀时一副享受的表情往他身边靠过去，心中不免有些波动。白侍卫很是识相的抬头看天空，但看到安歌后，立即过去拉住他刻意的开始聊天。
　　在心里好好地夸奖了一番懂事的白羽，然后任由安怀时靠了过来。
　　不知不觉间安怀时发现他都快整个人都靠在楚轲浔肩上了，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楚轲浔很想说他一点都不介意，不过这么说的话一定会吓到怀时的，所以只能表现的很淡然问：“怀时，你在想什么？”
　　在阳光中，楚轲浔看着他的眼神好像是承载着化不开的浓墨，幽深且宁静，安怀时和他对视了许久。他突然感觉有一种不清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不自觉的就问出了口：“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这一问，楚轲浔突然想起来之前怀时也曾问过，当时他好像误会了：“这是鼠尾草的味道。”
　　“那种味道应该没有这种清香的感觉啊。”安怀时也闻过鼠尾草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闻啊。
　　楚轲浔把腰间的香包取下递给了安怀时：“母妃喜爱制香，所以掩盖住了鼠尾草的其他杂质，这是母妃给我的做的香包，怀时收下吧，改日我让人送些母妃制的鼠尾草香来。”
　　没有给安怀时拒绝的机会，楚轲浔直接把香包栓在了安怀时的腰间。看着他送的香包，他送的衣服，他的气息，连人也是他的，某太子殿下十分满意。
　　“鼠尾草有安定精神，名目，缓解头痛的功效。怀时你眼下有些发青，定是近日没有休息好吧。”楚轲浔的话语，动作，神态，都让安怀时感受到一丝暧昧的异样。
　　不经意间，楚轲浔低头看向安怀时，眼神里有一丝凝重，他心里一慌，连忙出声道：“怀时你不必多想，你都喊我哥了，我自然要好好照顾你，就像我照顾七皇弟楚轲霖一样。”
　　仔细盯着楚轲浔的双眼许久，安怀时没有发现一丝爱意，这才放心不过他有些自嘲，自己也是想多了。
　　偷偷叹了口气，安怀时催促道：“哥，我们走吧。”听到楚轲浔一声好后，安怀时拖着安歌往外走去，没有注意到他转身后，楚轲浔露出的失落。


第十六章 内阁府
　　“今日我们还去红花楼？”待楚轲浔坐上马车的时候已经丝毫看不出刚刚的失落了。
　　“不用，我们去内阁学士张颂府上探探口风。”楚轲浔这次可没有再让人准备糕点了，而是带了几本书籍，安怀时果然十分感兴趣地翻了许久。
　　随意地翻了几页，发现书中的内容都颇为有趣，安怀时不知不觉看的入迷了，马车都到张颂府前了，他还沉浸在书海之中。
　　楚轲浔很是喜欢安怀时这种认真的表情，不过，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安怀时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怀时，马匹突然止步了，楚轲浔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掀开帘子，已经有下人过来准备通报，有点不舍地叫了安怀时几声。
　　“已经到了啊。”安怀时拉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有些不舍地放下书：“这书还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顺势拍了拍安怀时的肩膀，楚轲浔就下了马车。
　　最讨厌与别人有肢体接触的安怀时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反感，看来自己对楚轲浔已经很是习惯了，安怀时是这么解释的、
　　听到下人通报太子殿下和太伯君侯府的小少爷过来了，张颂连忙往门口赶去，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去？他们是来干嘛的？那位小少爷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都当上寺卿！
　　他跟着太子是不是意味着太伯君侯已经决定了立场了？他们是打算扶持太子吗？这么一来自己该怎么办……短短的一段路，张颂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的念头，可见太子这等稀客给张颂的心理压力是有多大了。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多多包涵。”
　　“免礼。”为了怕引起张颂怀疑，楚轲浔尽可能地使自己的语气亲切一点：“我与怀时从狩猎场骑马归来，想到张大人便住在此处，就顺道过来打扰一番。”
　　“不打扰不打扰，太子殿下，安寺卿里面请。”张颂连忙殷勤道，转头又对下人催促道：“快去将二小姐叫来。”太子可是难得出现，张颂可就盼着这次机会让他女儿嫁给太子，当上太子妃，这样自己也就……
　　“这……”家仆的有些为难，张颂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估计又闹变扭了。
　　安怀时和楚轲浔被请到堂屋，沏了一壶上好的茶叶。这两位来来头可大的吓人，看到自家主子都哈腰点头的样子，家仆可丝毫不敢怠慢，很到位地伺候着，不敢有一点松懈。
　　张颂喝着茶，掩饰着他偷偷观察安怀时的目光，这位太伯君侯府的小少爷他以往接触的并不多，主要还是那位太伯君侯一直看他不怎么顺眼。如果太伯君侯真要决定辅佐太子的话，他也要好好堪虑一下到底是跟着太子还是七皇子。
　　喝了会茶，安怀时嘴里都要喝苦了，于是和楚轲浔准备在其府中吃饭，等到那时再套话也不迟。
　　张颂官从二品，但府中的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却价值不菲，安怀时和太子达成一致意见，觉得其中定有猫腻。
　　不知不觉安怀时和楚轲浔走到了内阁学士府的二小姐张雪月的院落附近。两人刚一靠近就听到几声笑声，令他们疑惑的是，其中一道声音显然是男声。之前张颂说过，张家两位少爷都是出门去了，那么和二小姐聊得如此投机的男子会是谁？
　　“雪月，一会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这轻挑的语言，熟悉的声音，安歌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太子，少爷，这是七皇子的声音！”
　　四人轻声轻脚的用轻功飞到张雪月院子里的树上，果然看到了某位七皇子正坐在石凳上看着身边的女子临摹练字。
　　“少爷，你看那不是就是七皇子之前拿走你的墨宝吗！”安歌看到这不着调的楚轲霖，拿着他们少爷的爱物哄别的女子就为少爷不值。
　　“安歌，那是边老先生的墨宝，不是我的墨宝。”安怀时纠正道，虽然他很喜欢那副墨宝，但是楚轲霖和他关系一直很好，他都要了，自己也就给了，后来楚轲霖知道他特别喜欢这墨宝，也帮他找很多补偿他的，其实七皇子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一旁听着主仆二人对话的白羽下意识看了下自家殿下，他可是知道殿下可是花了很久的功夫才弄到这幅边老的墨宝，而且也是费了心思才暗地里让安少爷得到了这墨宝。
　　果然楚轲浔看向楚轲霖的表情，分明是想撕了那捣蛋的七皇弟。
　　坐在那的楚轲霖莫名的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第十七章 套话
　　“我记得父皇之前赏赐给母后一副舍老先生的画，如果怀时有兴趣，我就去向母后借来几日给你观赏观赏？”楚轲浔也知道安怀时很欣赏舍老先生，所以刚好借花献佛。
　　安怀时倒是挺想看舍老先生的画，但是他又要了皇后制的香，这会还要借皇后的心爱之物，他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那画……想了想，他还真想到了一个主意：“就不麻烦哥哥了，改日我进宫拜访，再去皇后宫中看吧。这样也不必哥哥麻烦了。”
　　虽然这个结果和楚轲浔预想的不一样，但也算是能接受，所以他也并不拒绝。
　　“我说，我怎么觉得你家主子有些殷勤啊”安歌往后退了几步，向白羽说道。本来就有些挤的树枝愣是被他弄得震抖了几下。
　　没有防备的安怀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还好楚轲浔手快，立马扶了一把，稳住的安怀时刚准备舒口气，白羽就和安怀时杠上了，于是树枝又是抖了一下，于是为了拽住安怀时，楚轲浔和他一起掉了下去。
　　“砰”“砰”两声闷响，还夹杂着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楚轲霖和张雪月往院里的树丛望去……
　　“哥，怀时，你俩怎么在这里？”楚轲霖并不知道这两人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安寺卿。”张雪月朝太子微微欠身行礼。
　　“我和太子殿下去狩猎场逛了几圈，正巧路过想来看看张大人，刚才在府内逛了会。”安怀时把之前楚轲浔敷衍张颂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顺便欣慰还好他和楚轲浔爬起来的快，不然可要丢人了。楚轲霖这家伙要看他刚才的丑态定要笑话他好几个月。
　　在安怀时说话的时候，楚轲浔趁着两人不注意，帮他掸了掸身后衣服上沾着的树叶。
　　楚轲霖点点头，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惊讶的问道：“安歌，白侍卫你们俩怎么会在树上？”
　　“乘凉。”安歌和白侍卫从树上跳了下来，安歌瞧了一眼楚轲霖走到了安怀时和身后。
　　白羽看着他家殿下不着痕迹的给安少爷掸衣后的灰尘和树叶，而自己身后还沾着灰尘呢。
　　“安歌，你刚才看我的是什么眼神？怎么最近都不可爱了？”说着楚轲霖就要上前抓住安歌。
　　安歌知道他家少爷挡不住楚轲霖，太子身后他又不敢躲，只能拽着白侍卫当挡箭牌了。
　　于是三人上演了一场你逃我追的场景了。
　　“太子殿下，安大人，我带你们在府上转转吧。”张雪月作为府上的二小姐这么几位大人站在这也不能晾在这啊。
　　最后楚轲霖顺利逮到了安歌，拉着安歌去了一旁。安怀时和楚轲浔就跟着张雪月四处转了转。
　　“张小姐，我看贵府的一些小的物件都十分珍贵，张大人应该花了不少精力收集的吧。”和张颂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不过这家伙一看就是老狐狸，所以安怀时想看看能不能从张雪月身上套出点话。
　　果然张雪月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套话：“这都是家父的朋友送的。”
　　“看来张大人广交好友啊。”安怀时可注意到这些东西可都是来自很多不同地域的地方。
　　张雪月虽然听出来这话有些奇怪，但是也不知道安怀时是什么意思，也就不回答了。
　　四处逛了一会，就到了午饭的时间，张颂差人过来喊他们去前殿用饭。令张颂没有想到的是七皇子楚轲霖居然也在他府上，这七皇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来他府上的呢？
　　见张大人惊讶的表情，安怀时和楚轲浔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到来张大人也不知道。
　　安怀时坐在楚轲浔和楚轲霖的中间，他悄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张大人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翻墙。”楚轲霖。
　　这熟悉的回答，让安怀时眯了眯眼没再说话，心里吐槽着这两兄弟也真是太让人没话说了。
　　“以后好好走正门！”楚轲浔瞪了自家七弟一眼教育到。
　　不过让安怀时有些担心的是，张雪月很明显知道楚轲霖的存在，而且楚轲霖看上去和这二小姐关系十分不错，如果楚轲霖喜欢上了张雪月，那内阁学士这贪污案肯定会牵扯到子女，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前世楚轲霖是没有和张雪月在一起的，这世应该也会如此吧。
　　已经不再纠结楚轲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了，不过刚才观察到他家女儿和太子七皇子的关系好像都还不错，而且这七皇子保不齐就是特意来看他家雪儿的，如果能攀上七皇子也是不错。不过如果辅佐七皇子可能会有风险，但是太子那已经有了太伯君侯……这……还要从长计议。


第十八章 立场
　　调侃了楚轲霖几句，安怀时就开始思考该如何切入主题，怎么才能套出他们想知道的话呢。
　　安怀时不说话，楚轲浔自然是暗自看着怀时，楚轲霖刚被太子哥哥教训乖乖低着头吃饭。一时间餐桌上有些冷场。
　　眼见气氛不知为何便的有些凝重，张颂开口缓解气氛：“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狩猎比赛了。不知安寺卿准备的如何，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内阁府一定会施以援手。”
　　“前几日，本宫也有询问怀时，不过遇到的问题怀时都能应付，倒是他们太仆寺一名主事颇为不懂事。”楚轲浔没等安怀时回答，便帮他说道。
　　“哦？不知是哪位主事这么大胆？”张颂看着安怀时问道。
　　安怀时突然发现好像楚轲浔和他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用过本宫，都是用我的。这么一想他有些走神了。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楚轲浔在桌子下用脚碰了一下他，他才反应过来。
　　“哎，那名童主事在我上任的第一日白天便去了红花楼。我便让他降职当了个令史，他为了讨好我，带我去了红花楼。”安怀时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些朝中当官的，都知道太伯君侯府的管教一直很严，而且安怀时在城中的声誉也很好，更本不是会去那种烟花之地的人。
　　所以张颂笑了几声：“这人还真是不长眼。”
　　“怀时以为白天去红花楼的人应该也就童主事了，没想到还遇见了通政司副使的儿子。”楚轲浔和楚轲霖还在一旁认同的点点头。
　　说到通政司副使的时候，张颂的一直笑着的嘴角有些僵硬，被楚轲浔和安怀时发现了，至于楚轲霖完全是不明真相的跟着他家太子哥哥点头的。
　　“张大人应该和通政司副使周大人很熟吧？”楚轲浔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在下和那位通政司的周大人也就是点头之交。”张颂急忙解释。
　　“之前去找怀时的时候，本宫看到大人的儿子和周大人的儿子在酒楼吃饭，还以为大人和周大人也很熟呢。原来是本宫误会了。”
　　楚轲浔说完后，张颂就借口内阁府有急事不能招待二位，有些落荒而逃的离开，让二小姐张雪月接待他俩。
　　“看来这两人之间必定有交易。”楚轲浔凑到安怀时的耳边悄悄说道，说话所吐出的热气让他觉得耳朵有些热热的，忍不住的红了耳朵。
　　看着这样的安怀时，要不是人多，楚轲浔可打算再调侃他几句。
　　张颂虽然借口去了内阁府，但是他知道太子对他起了疑心。看来太子是不能跟随了，他只能选择七皇子了。
　　不过前段时间七皇子的生母淑妃有表露出拉拢他的意思，他正好顺势答应了她。
　　现在安怀时和楚轲浔已经确定了，张颂和周吕之间肯定有关系。所以楚轲浔派了人潜入他们两的府上，寻找机会找到两人勾结的证据。
　　离那日去张颂府也又两三天的日子了，安怀时进宫向天泽帝禀报完贪污案的进展，便准备去皇后去欣赏那副由舍老先生画的画。
　　走到皇后殿前，宫女进去通报，待安怀时进去的时候，楚轲浔也在。刚准备上前行礼。皇后就免了他的礼。
　　“本宫听浔儿说怀时也十分欣赏舍老先生，怎么从未听怀时向本宫说过呢。”皇后的话好像是在责怪安怀时，但是语气却十分亲切。可见皇后并不是真正的生气了。
　　“母后，怀时以前当伴读的时候也不怎么常和我在一起，所以也不怎么过来，当然不知道您也是同道中人呢。”楚轲浔在一旁帮安怀时解释，但是安怀时总觉得楚轲浔的话里带着一丝怨念。
　　“这也是，本宫错怪你了，怀时以后可要多陪浔儿来本宫这坐坐。”皇后也不多说了，让安怀时过来欣赏画。
　　舍老先生在民间是有名的文人。书法，画技，那可都是无数文豪都赞美的，但是因为个人抱负，并没有入朝当官。天泽帝也曾招此人入宫，也就在那时安怀时有幸得到舍老先生的指点。
　　看着怀时看到那副画的欣喜神色，楚轲浔恨不得把所有关于舍老先先生的墨宝都堆在他面前。
　　就这么气氛融洽的场景也被人打扰了。外面的宫女突然来报，淑妃过来请安了。皇后的脸色瞬间就拉下来了。
　　“皇后娘娘先把画收起来吧，怀时改日再来观赏。”安怀时可是一直知道皇后和淑妃之间关系可一直不好。


第十九章 回忆
　　皇后宫中前殿，皇后坐在凤椅上。楚轲浔和安怀时坐在皇后的右侧。淑妃坐在左侧。
　　虽然皇后和淑妃都面带笑容，但是安怀时总是觉得有些凉气飕飕的。本来他打算先告退的，结果皇后挽留他，说是待淑妃请安后，在一同欣赏。于是他莫名的处在这诡异的氛围中。
　　“怀时你这孩子，平时让你多跟我们霖儿来迎和宫你都不愿，怎么今儿，来了姐姐宫中。”淑妃是楚轲霖的生母，因为和楚轲霖关系亲近，安怀时也会经常看见淑妃娘娘，只不过他也很少去她宫中。
　　安怀时真的很想时间后退，让他当时这淑妃进来时他就应该坚决离开的，这不莫名的又把话题扯到他身上了，暗自叹了后气，安怀时打起精神来回话：“淑妃娘娘言重了，只是最近狩猎比赛的准备事情比较繁琐，没什么时间。怀时打算忙完后和七皇子殿下一起去拜见娘娘的。”
　　一边说这话，安怀时还不忘瞄一眼皇后的表情，他可不希望这哄好了淑妃，那边皇后又不高兴了。
　　淑妃听了他的话，果然脸色变好了些。现在支持霖儿的人不多，她可要多为他儿子拉拢些人脉。这安怀时自幼就和她儿子关系亲近，而且现在又得圣宠，可不能叫皇后这贱人拉拢去：“那择日不如撞日吧。今个霖儿也来给本宫请安，一会怀时就跟着去吧。”
　　这么一说，楚轲浔可不高兴了，他好不容易见上怀时一面，怎么就被他人给拐跑了，而且他这七弟出入自由，随时就能偷偷翻墙去找怀时，就这样了还和他抢人。
　　“淑妃娘娘，一会怀时要和儿臣去见父皇，所以可能去不了。”见楚轲浔帮他找理由推掉了，安怀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只不过楚轲浔那眼神让安怀时总觉得他在邀宠一样。可能是他想多了。
　　这楚轲浔怎么总和她作对，淑妃把一切的源头都怪在皇后身上：“怎么以前没见姐姐和太子殿下多喜爱咱们怀时，现在倒是都一口一个怀时叫着了。”虽说这话是和楚轲浔说的，但是淑妃的视线可是一直看着皇后的，就希望安怀时听了，会觉得皇后和太子因为他当上寺卿了来拉拢他。让他们产生嫌隙。
　　这位淑妃娘娘的话，可真不给皇后面子。楚轲浔的母后虽然是皇后，但是淑妃一直得宠，所以比较恃宠而骄。而且一心想让楚轲霖当上皇帝，只不过楚轲霖从来都没有这份当皇帝的野心。
　　而且楚轲浔和楚轲霖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感情一直很好，前世的时候，到楚轲浔死在战斗中楚轲霖都没有背板过他。
　　想到这，安怀时想到前世楚轲浔的死，当时他本身应该带着士兵冲进皇宫，但是楚轲冗临时让他待在郊外等候他的命令，等到他收到命令时，楚轲冗已经成功占领皇宫。
　　他一直觉得这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却结束的那么快，楚轲冗告诉他，楚轲浔临时弃军逃跑了，所以被乱箭射死。如今想想，楚轲浔绝不是这种人。
　　皇后和淑妃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你来我往不输口头之争，楚轲浔也乐得有机会和怀时说几句悄悄话，但是他看向怀时的时候，怀时低着头，脸上一片阴影，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椅子的扶手。
　　虽然不知道怀时到底怎么了，楚轲浔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于是伸出手上覆在了怀时的手背上。
　　终于碰到了安怀时的手，但是楚轲浔却开心不起来，因为怀时的手背十分冰凉。
　　手上传来的温暖，让安怀时从那段噩梦中清醒，他先看向自己手正紧握着扶手，而他的手上楚轲浔正把他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温暖正是来自他。抬头望去，楚轲浔眼神里带着些关心。
　　这一世不知为何，楚轲浔一直待他很好，真的是把他当弟弟一样，想到前世的楚轲浔的下场，安怀时眼睛有些湿润。
　　“怀时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叫太医来看看？”楚轲浔不知道为何怀时的情绪低落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安怀时一时间也找不到理由解释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只能摇摇头。
　　见他不想说，楚轲浔也没有在问，只是起身向母后和淑妃娘娘说道：“时间不早了，儿臣带怀时去见父皇了。”
　　去见天泽帝，淑妃也不能硬是留着安怀时，只能点头答应了。
　　出了皇后宫中，安怀时知道去见天泽帝什么的都只不过是拿来搪塞淑妃的借口，所以他也不知楚轲浔要带他去哪。
　　没想到，楚轲浔直接带他到了宫门，让安歌送他回去了。
　　“见你今日心情有些低落，一会父皇还要找我商讨政事，不能陪你出宫逛逛。你让安歌陪你去郊外逛逛吧。”楚轲浔也是政务缠身，本来想和怀时多呆一会，但是怀时这样子还是算了。
　　不舍得的送别安怀时，楚轲浔去见父皇的时候，无意中看见楚轲冗正在和范副都统正在交谈。两人之间的表情都很欣喜，看上去并不似他以往所知两人关系恶劣。那么之前的表现看来都是做给他看的。
　　“去查查他两什么关系。”楚轲浔的四周看上去并没有人，其实埋伏着几个暗卫随时听候他的差遣。
　　本来安怀时打算直接回府，但是仔细想了想对安歌说道：“出城去郊外转转。”
　　很多富家小姐和官家女子都喜欢去郊外放纸鸢，但是这些女子的家人一定会派上不少随从跟着。所以当安怀时来到郊外的时候，比他想象中的人数还要多些。
　　于是他也只能找一处阴凉安静处坐着。这片草地便是他当年带领士兵驻扎的地方。
　　“少爷你看那是不是通政司副使的儿子张扇石？”安歌可没什么可以想的，所以就站在原地四处望了望，还正巧遇到的他认识的。
　　“张扇石？”安怀时顺着安歌指着的方向看去，还真是那人，而且他身边还站着一熟人，文煊祎。
　　“少爷我看张扇石身边那人有些眼熟，你认识吗？”安歌见文煊祎的次数不多不认识也很正常。
　　“文煊祎，之前在会宴上老针对我的那位。”安怀时提醒，不过这人怎么和张扇石走到一起去了？那人看上去应该最不喜欢他们这种官家子弟。
　　“噢，就是那个光禄寺署正啊。少爷你说当时他那么讨厌你这种人，现在不照样要去巴结张扇石嘛。”安歌一副嘲讽的样子盯着远处的几人。
　　听安歌这无意的一说，安怀时想了想还真是，那文煊祎脸上讨好的表情和谦卑的动作还正好应了安歌的话。
　　不过安怀时对文煊祎也没太多仇恨，就当发生的插曲，正好打断他再陷入回忆。这么一闹，他心情也好了些，于是低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叫到：“陪我走一会吧，别被那两人看见，不然定要惹到麻烦。”
　　“是少爷。”安歌再望向文煊祎那眼，心想哼这人怎么都比不上他家少爷的，他家少爷能文能武，还不和小人见识。这么心里一夸安怀时就停不下来了，等安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家少爷都走远了。
　　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安歌就听到他家少爷轻笑了一声，他便知道自己的丑态定被看见了，颇为埋怨的说道：“少爷，你太不厚道了！”
　　“我就这么轻轻笑了一下，你就说我不厚道了？要是我把这事情告诉楚轲霖我想这才是正真的不厚道吧？”安怀时挑眼看向安歌。
　　安怀时本身就生得一副好面容，现在轻轻的挑起眼角，安歌都一不小心看入迷了无意识的说出：“我家少爷真好看。”
　　“……”要不是手上没有带纸扇的习惯，安怀时现在一定是会狠狠的敲下安歌的脑袋。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安歌急忙装可怜：“少爷。我饿了……”
　　“哦。”安怀时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安歌本来只是装可怜，不过这么一说他还真有些饿了，但是少爷一看就是要惩罚他，他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少爷走。
　　就这么绕着草地走了两圈，安怀时看了眼安歌那耷拉脑袋的样子心一软：“走吧去吃饭吧。”
　　“啊？少爷我都饿过头了，这都没感觉了。”安歌揉了揉自己的胃说道。
　　“……”他不管，反正安怀时现在是饿了。
　　安怀时一般都是回府吃饭的，不过今日他本是要去太仆寺的但是没去，如果回去一定会被老爷夫人知道的，所以他决定出去吃：“安歌咱们去哪吃饭？”
　　“少爷这还用问，当然去千味斋了，你不记得上次太子殿下说只要去报他名字一定会有包间的。”安歌可是记得上次楚轲浔说的话。
　　“那就决定去千味斋了。”今日好像特别容易碰到熟人似得，之前碰到了文煊祎和张扇石，现在安怀时在千味斋门口遇到了屈允。
　　屈允也没想到能在这看到安怀时，脸上浮现出喜悦的表情，高兴走上前：“怀时，自从那日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了！怀时你不是说过要来找我的吗。”
　　听屈允这么一说，安怀时想想还真是，本来他是想和这人多交往交往但是事一多他便给忘了，为了赔罪他主动说道：“那么这顿怀时请了。”
　　“如此甚好！”
　　于是本来打算报楚轲浔名字的安怀时只能默默的照着规矩坐在外面了。不过他运气好被安排在了靠窗处。
　　趁屈允没在意的时候，安歌偷偷问道：“少爷您怎么不报名字了？”
　　“猜。”其实安怀时怕给楚轲浔带来麻烦，虽然报的名字不是他的真名，但是如果有心人想查的话还是能查到蛛丝马迹的，所以他并没有让屈允知道这件事。


第二十章 醉酒
　　屈允一改以往的害羞举止，吃起饭来丝毫不显矜持，安怀时猜测也许屈允也许是饿了吧。看着身旁偷偷吞着口水的安歌，安怀时偷笑了下然后说道：“屈允介意让我家侍从一起吗？他似乎也很饿了。”
　　“没事没事，兄弟来一起吃。”屈允毫不在意摆了摆手。
　　酒过三巡，，安怀时举着酒杯喝了几口，随后有些担忧地看着安歌，这家伙喝得满脸通红，而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再这样下去安怀时觉着回府时要由他这个少爷抬他回去了。
　　“怀时……兄……我和你说……”耳边传来屈允模糊不清的话语，安怀时一看，这屈允脸虽然不红，但是双眼迷离，看来也没少喝。
　　安怀时有些头疼，这两个人是怎么了，揉了揉太阳穴，安怀时吩咐小二去叫了一辆马车，回来，顺便让小二扶着点屈允，这时屈允还是有些口齿不清地在一旁喃喃自语。
　　“安分点，屈允。”安歌还是挺清醒的，倒是屈允，坐在位子上都是很不老实。
　　“怀时兄，我和你说，文煊祎那家伙现在在内阁当差了。”屈允一脸神秘地表情，十分不老实地在座位上乱动。
　　“这事和内阁学士儿子也有关吧。”安怀时想到之前在郊区看到的那一幕。边问边扶着屈允。终于按着他的双手，制止了他。
　　两个醉汉总算都老实了，安怀时见屈允睡着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索性在一旁开始休息，还没休息多久，就到了屈府。
　　安怀时先下马车去敲了屈府的大门，一位老先生给他开门，从服饰上来看，应该这位就是管家了。
　　“这位公子前来所为何事？”老管家有些疑惑地看着安怀时。
　　“屈允兄弟喝醉了，麻烦您扶他进去吧。”安歌吹了会风也醒得差不多了，听着他家少爷的话，于是把屈允扶了出来。
　　“你们几个快来扶一下少爷。”老管家急忙喊了几个下人来接过安歌怀里的屈允，“十分感谢，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管家不必客气，屈允是我朋友，这是应该的，我是太伯君侯府安怀时。”
　　送走了屈允，安怀时决定明日再去找一下他，问问文煊祎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个时候和内阁学士张颂扯上关系，这让他不得不在意。
　　第二日，安怀时把事情交代好后，便擅离职位，去找屈允去了。
　　翰林院，安怀时找了个主事帮他去通报屈允，可能是因为昨日醉酒的缘故，屈允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
　　不过当他看到安怀时时，终于恢复成原来那个有些害羞的屈允了。果然酒这种东西还是少碰的好。
　　“怀时你等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办完，咱们再出去，我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就行。”屈允神色认真，看来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安怀时也只能跟着屈允进了翰林院，坐在他周边，从安歌那拿出之前在楚轲浔那借的书翻阅了起来。
　　屈允用最快的速度把手上的事情办好，看到安怀时正入迷的看着本书，连身后的安歌都偷偷跟着后面看。
　　“怀时兄，我好了。是在这说还是去找个茶馆坐坐？”屈允还是决定打扰一下正在看书的主仆二人。
　　“茶馆吧。”安怀时递过书让安歌收好。
　　来到茶馆，两人叫了间雅间，屈允昨日被父亲教训了半个时辰，就因为他在外醉酒，还劳烦朋友送他回来。他因为醉的太厉害，并不记得当时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安怀时的样子，当时他定是乱说话了。
　　“怀时兄，我昨日说了些什么？”屈允眨眨眼内心有些慌张。
　　“没什么，当时只是说了几句关于文煊祎的事情。”安怀时笑笑回答到。
　　见安怀时这么说屈允松了口气，他真怕自己乱说话得罪了怀时兄。
　　“我昨日和你遇见之前在郊区见过文煊祎，他当时正和内阁学士的儿子张扇石在一起，而且关系好像还挺亲近的。”安怀时总算说出他昨日想说的话了。
　　屈允点点头，他知道的比安怀时要多，于是开始解释：“文煊祎那性子，谁都看不起，到了光禄寺后，还那个样子，据说被排挤还经常被欺负。后来不知怎么的转性了，勾搭上张扇石，然后就被弄到内阁去了。”想想之前那家伙看他和怀时兄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现在。屈允直摇头。
　　屈允说的话和安怀时想的也差不多，怎么勾搭上张扇石的他倒是不关心，只要有心去红花楼定能碰见他几次，但是这突然的转性子，让安怀时有些怀疑。


第二十一章 多嘴
　　“怀时兄怎么关心起他来了呢？”屈允有些不解，就这么一件事，居然让怀时兄亲自过来找他询问。
　　视线扫过，杯子里的茶叶有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些微微卷起，安怀时只说：“之前在郊外正好遇到，有些好奇，而且能让屈允醉酒后还念叨的事不得不让安怀时有些在意。”
　　原来是这样，其实屈允也只是纯粹看不惯文煊祎的这种行为罢了，“没事，怀时兄就当我是在发牢骚吧。”
　　就在安怀时和屈允在茶馆喝茶的时候，楚轲浔也收到范副都统和楚轲冗的情报了，上面说的范副都统一直看不起楚轲冗，两人关系恶劣，也只有近几日在宫里见过几次，宫里的人怕惹祸不敢上前伺候，所以不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
　　密报上只有这些信息，不过楚轲浔当时看见他们两个神色兴奋，之前的关系恶劣应该是装出来的。不过楚轲冗可以瞒过他的眼线，看来他还是小看他了。
　　收起密报，内阁学士和通政司副使那的探子来报，再过几日应该就能拿到证据了，看来他几日后又能见到怀时了。
　　正在和屈允聊天的安怀时不知怎么，鼻子有些发痒，想打喷嚏，看来有人是想他了。正巧，安歌也打了个喷嚏，看来他们俩这是要伤风的预兆啊。
　　大约聊了一个时辰左右，屈允那还有些事，不像安怀时，一个太仆寺都是他在管辖，他可以随意来去，不受其他人限制。
　　结了账，安怀时送屈允回了翰林院，看了眼安歌，问道：“我们一会去哪？”
　　“啊？少爷你问我啊？我哪知道，要不我们回府吧。”安歌提议道。
　　安怀时没说话，带着安歌随意地进了一家卖折扇的店铺。
　　“这位公子，您看这都是最近新的，您看着山水绿意扇，扇骨是用上好的骨玉制成的，入手温润。”店铺老板见安怀时穿着不凡，立即上前殷勤地介绍道。
　　安怀时点点头，展开扇子，扇面上的山水画，细节方面处理的都很到位，入手感觉确实不错，“就这把吧，不用包起来了。”
　　一旁的安歌上前付了钱，离开商铺后，安歌奇怪，他家少爷向来没有随意带折扇的习惯，“少爷，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扇子了？”
　　“当然是有用了。”安怀时神秘的朝着安歌笑了笑，突然一扇子敲在他脑袋上：“还要回府？一回府父亲不就知道我今日偷懒了，然后他肯定要训斥我半天。”
　　安歌一副委屈的样子喊道：“少爷你下手轻点！”
　　“走吧，回太仆寺去吧。”也许安怀时走了之后，那群令史都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他回来的时候正巧听到童先竹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说什么仗着太伯君侯的名声，玩忽职守，肆意妄为，虐待下属等，安怀时站在门口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屋里的童先竹还不知道外面他说的人就站在那里，想起红花楼那事便觉得很是羞耻，气愤道：“我告诉你们，以后可千万要顺着这位爷，不然给你们小鞋穿的话，那就有你们好受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可是个比女人还斤斤计较的家伙。”
　　听到这，安歌气愤得就像冲进去教训一番那个童先竹，但是被安怀时给拉住了。
　　“少爷，你这是干嘛，他说这么混账的话你都能忍，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安歌气的满脸通红。
　　“不急，正好我看看有哪些人阳奉阴违的，找个机会给太仆寺换次血。”安怀时冷笑道，他可不想养一群不忠不孝的白眼狼在手下。经安怀时这么一说，安歌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少爷既然都已经有主意了，那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听少爷差遣，帮他解决后患！
　　于是太仆寺安怀时也不想进去了，就干脆去找那位黎侍郎吧。
　　黎峤池一边有兵部的事要忙，一边又要完成天泽帝地交代，所以一般他都是来去匆匆，就像安怀时第一次见到他那样，要不是有要事都见不到他人影，刚好这次有机会，顺便就去找他讨论一下案情进度。
　　“安寺卿你今个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会来找我？”黎峤池抬眼看了下安怀时说道。
　　“你怎么都知道我出去了？我这太仆寺到底有多少多嘴的人，都传到这了。”安怀时突然有些头疼，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心软留下童先竹。
　　“也许不止我知道？”黎峤池故作神秘的说道。
　　安怀时愣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只要不传到他父亲耳边就行。


第二十二章 被迫
　　虽然之前安怀时在黎峤池面前故作镇定，等真到了家门口了，却有些退缩了。安歌不知道他家少爷的想法，有些疑惑地问道：“少爷你怎么不进去呢？”
　　略带嫌弃的看了一了眼安歌，安怀时觉得他的折扇不是白买的，他又想敲安歌脑袋了。叹了口气，安怀时认命的踏入了家门。
　　果然，当他走去正殿坐下来准备吃饭的时候，安父一脸严肃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安怀时安静地吃着饭，还好他爹没训他，看来以后要好好管管太仆寺那一群多嘴之人了。
　　过了几日，安怀时还没到太仆寺时，几个令史还有那童先竹已经全部拿到了辞令，看着手上的辞退令，童先竹脸上闪过一丝怨恨，也没有去找任长成，而是坐在了太仆寺门口，准备就这么等着安怀时出现。其他几个令史横竖都没主意，索性学着童先竹的样子，打算和安怀时当面问个清楚。
　　但结果安怀时没出现，却把安歌等来了，安歌是来替安怀时拿他遗留在太仆寺的狩猎名单，没想到刚一回来就看到这几个人坐在太仆寺门口，看了一眼带头的童先竹，定是这家伙带头来闹事的。想到这家伙之前是那么说自家少爷的，安歌就气愤不已，于是朝着童先竹他们说：“你们还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离开太仆寺。”
　　“安寺卿就这么想让我们走了？怎么也要给个合适的理由,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我们的职位给撤了，没个解释的话，我们一定会禀报圣上的”童先竹知道后面这几个人指望不上，于是自己上前说道，看着安歌的眼神还带着些许威胁。
　　这种威胁安歌显然是不在意的，“你要是有什么冤屈大可以去找陛下，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看着童先竹脸上不停变换的表情，安歌顿时舒心多了，还“好心”提醒道“这事任侍郎也知道，所以你还是直接去找陛下吧。”
　　把童先竹他们吓得一愣一愣的，安歌神清气爽的去找少爷了。
　　安怀时原以为安歌武功好，脚程快，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结果在原地等的都快长草了还没见到人影，早知道他刚刚就应该跟纪泽一起去狩猎场了。
　　“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欣喜的呼喊，听声音安怀时都知道是谁了，“三皇子您怎么在这？”平时楚轲冗都是在皇宫的，怎么今儿跑到这来了。
　　“前段时间怀时不是让我多去狩猎场吗，我去求了父皇让我过来的。”楚轲冗笑得一脸纯净，丝毫让人看不出来他那颗腐烂漆黑的内心。
　　“那殿下您还不去？”安怀时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牵扯，言下之意就是你站在这干嘛呢！还不快滚！
　　不得不说楚轲冗的脸已经厚到一定的程度了，不但没有离开，反而邀请安怀时和他一起坐马车去狩猎场。
　　“不必了。我的马就在那我一会骑马去。”安怀时想早点摆脱，所以随意指了一匹远处栓住的马说是自己的。
　　楚轲冗好不容易见到安怀时一面，如果不抓准机会修复他们之间额关系，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等他把那几个人踢出局后，还有事情需要安怀时帮助他呢。所以楚轲冗立刻让马夫解开一匹马，走到安怀时面前说：“走吧，我陪你骑马。”
　　不给安怀时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去拉让那批安怀时随意指的马，结果马匹被不熟悉的人突然拉住，受惊了，提起后腿就踹了楚轲冗一脚。
　　是发太过突然，安怀时还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来，楚轲冗已经跌坐在了地上，马也不知所踪。
　　“还愣着干嘛？快过来扶你们家主子起来啊！”安怀时急忙催促，马夫和楚轲冗来带的太监急忙跑过来扶住楚轲冗，虽然楚轲冗不受重视，但是怎么都是个皇子也不容有失啊。
　　“安怀时陪我一起去找大夫。”楚轲冗都那样了，还不忘拽着安怀时说道。
　　这次安怀时还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那马虽然不是他的，但是他说是他的，那马还踹伤了楚轲冗，让这个坐主人的也不能丢下他不管，只能陪着楚轲冗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的楚轲冗因为疼痛，头上直冒虚汗，也没有力气再多说话。安怀时也乐得清净。
　　“安大人，要不您骑着马带殿下先回宫找太医吧”伺候楚轲冗的太监看殿下这么难受于是向安怀时提议道。
　　看着楚轲冗的样子，安怀时也没有办法拒绝，于是他不得不忍着恶心，骑着马带着搂着他腰的楚轲冗快速的往宫里赶去。


第二十三章 突然傲娇的安歌
　　楚轲浔正带着白羽去给母后请安，却看到了正扶着楚轲冗的安怀时，顿时心生不满。
　　“怀时，这是怎么了？”楚轲浔上前询问到。
　　看到楚轲浔的出现，安怀时眼睛亮了一下：“哥，三皇子被马踹伤了，要赶快去传太医。”
　　听到安怀时叫楚轲浔的称呼，楚轲冗的眼神暗了暗，但是还是维持一副虚弱的样子。
　　本来安怀时就小楚轲冗几岁，还差几个月才及冠，扶着楚轲冗这么长的时间，安怀时的额头上渗出了些薄汗，看到楚轲浔十分心疼，于是给身边的白羽使了个眼神。
　　“安大人，我来扶着三皇子吧，您歇一下。”听到白羽这么说安怀时解脱般的把楚轲冗交给了对方。
　　见安怀时脸上闪过的一丝轻松的表情，楚轲浔的心情也好了些。
　　至于受伤的楚轲冗虽然听着他们的对话，但也没什么力气反驳了，他现在只能靠着自己的受伤来博取安怀时对他的一丝歉意。
　　楚轲冗所住的桐殿不比楚轲浔住的地方，摆设普通，连采光都不是太好。楚轲冗躺在床上太医正在给他检查受伤的腿部。
　　“怀时不必太过自责。”楚轲浔了解了下事情的大概经过安慰安怀时道。
　　其实安怀时并不自责，和他前世所受到的伤害他巴不得楚轲冗落下残疾永远与皇位无缘的好，但是这件事情勉强也算是他的错，所以如果楚轲冗有事情和他是脱不了关系的，他需要一直和楚轲冗有联系，所以他希望楚轲冗的伤不会太严重。这样他也就不必一直进宫探望他。
　　经太医诊断，三皇子并无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近期多加休息再敷点伤药即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听到太医这么说，安怀时心里吊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本想再进去看一眼，却被太医告知，楚轲冗已经休息了。于是他也乐得清静，但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做个样子，表示过两日再来看三皇子。
　　“怀时，现在有空吗？要不去我那里坐一会？”楚轲浔想和安怀时多呆一会，于是开口邀请道。
　　虽然安怀时也想偷会儿懒，去楚轲浔那里坐坐，说不定还有些美食，但是他已经和纪泽约好了，并且……
　　“我走了，安歌还在外面等着我呢！”安怀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忘了一个人，安怀时急急忙忙地往外赶去。
　　望着安怀时匆匆离去的背影，楚轲浔心想看来有必要弄清楚今天楚轲冗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预谋。不过虽然以后怀时可能要来看望楚轲冗那家伙，不过这也代表他以后也可以尝尝见着怀时，这么想想这家伙还是有些用处的。
　　骑着从楚轲冗那里坑来的马匹，安怀时快马加鞭，很快就赶到了之前等待安歌的地方，可奇怪的是，安怀时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安歌的人影。安怀时有些疑惑，喃喃道：“奇怪，人呢？不应该啊。”
　　“少爷你去哪了，我等你等了好久。”安歌突然从安怀时身旁的树上跳了下来，满头大汗的问道，安怀时替安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回答道：“出了点意外，你怎么跑树上去了？”
　　“唉……”安歌叹了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家少爷。
　　原来安歌到的时候，没见到自家少爷，以为少爷是等的不耐烦了，跟着纪泽去了狩猎场，于是就急忙赶去狩猎场找。
　　等他到了狩猎场见到纪泽后才知道，少爷压根就没去过，于是他又赶回来，因为太热了，所以就干脆爬树上去了，想着一边乘凉，一边等着少爷出现……
　　“辛苦你啦，乖，回家让厨娘给你做好吃的。”安怀时拍拍安歌的肩膀安慰道：“我刚刚……”
　　本来安怀时还想在解释一下消失的原因，但是安歌却难得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没说完呢！”
　　“……你接着说。”安怀时安静的听着安歌讲。
　　“哼，我不想说了。”安歌突然地傲娇了，然后想转头看看安怀时的表情，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安怀时的折扇打击……
　　晚上回府的时候，安夫人看到安歌捂着脑袋，关心地询问道：“安歌，你这是怎么了？”
　　安怀时毫不客气的回答：“没事，他调皮爬树了，结果从树上摔下来然后就这样了。”
　　安夫人看安歌的眼神有些奇怪；“要不去找个大夫给安歌看看？”
　　“夫人不用，过两天就好，您和少爷还是先去吃饭吧。”看着自家少爷警告的眼神，安歌只能默默在心里骂自己没事傲娇什么。


第二十四章 真相
　　御书房内，天泽帝面带怒色的听着楚轲浔和安怀时的汇报，旁边伺候的贵公公都是低着脑袋不敢多说一句话，可见陛下现在是有多么的生气。
　　“好一个张颂、周吕，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小动作！”天泽帝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和朝廷的二品官员有关联，这么一来性质就变得极为恶劣了。
　　“你们接着查，看看除了这个账本上的人还有什么人也为他们办事的。”
　　从御书房出来后，安怀时准备去看望一下楚轲冗，再去太仆寺。楚轲浔不放心，硬是要和他一起去桐殿。
　　去桐殿的路必须要经过清凉亭，但是近日，清凉亭那里蚊虫较多，安怀时这种细皮嫩肉的少年，走过去难免会要被咬上几口。楚轲浔心疼安怀时，于是提议道：“我知道一条近路，但是会经过浣洗房。”
　　安怀时也没多想，直接答应了，能省些时间更好，安歌还在宫门口等他呢。
　　从浣洗房那里走到桐殿，的确是比常规路线省不少时间，不过他们所到的地方并不是桐殿的前院，而是后院，想要进去还要绕到前面去。
　　“哥，你和我一起进去还是在外面等我？”安怀时问。
　　“一起吧。”于是两人准备绕到前殿去，然而途经后院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而且还提到了张颂的名字。
　　安怀时和楚轲浔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旋即翻到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上。
　　向下仔细一看，楚轲冗正坐在院子里，旁边坐着的则是范副都统范蒯。
　　安怀时心生疑惑，他记得楚轲冗是在狩猎比赛场上才和范副都统化干戈为玉帛的，怎么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好到凑在一块这么亲密交谈了？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刚才早朝结束的时候，他还听到范副都统还和其他大臣说三皇子不如太子，没有太子的雄才大略什么的……这演的是哪一出啊，安怀时揉了揉额头，很是头疼。
　　安怀时想问问楚轲浔是什么看法，看向楚轲浔，却意外的发现对方十分的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状况了。
　　“三皇子，臣已经把张颂和周吕之间勾结的证据让太子找到了，您可以放心了”范蒯脸上显得十分欣喜。
　　楚轲冗和他相比反而格外平静。“这还没成功，把这些不需要的人舍弃了，这里我们就能真正彻底掌控了。”
　　听到这里，安怀时有些冷汗，难道前世这个时候楚轲冗已经和范蒯勾结上了，所以这个贪污案根本就是楚轲冗为了洗牌和立威的阴谋之举？那他前世和楚轲冗千辛万苦所找到的名单，也是楚轲冗安排好的？这么一想安怀时的心凉了。
　　“怀时，你怎么了？”楚轲浔虽然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牵扯到贪污案上他也是才知道的。可当他一转头却看见安怀时的脸色很不对劲急忙询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安怀时伸手抓住楚轲浔的手臂，往他身上靠了点。他现在脑袋里一片混乱，所以没有注意到楚轲浔噙着温柔的双眸正盯着自己。
　　院子里楚轲冗和范蒯的对话还在继续，但没有再讨论案件。
　　此时御书房内，天泽帝正传了暗卫来问话。
　　“安大人最近和三皇子关系如何？”天泽帝看似再批奏折，但是从没有翻页的奏折来看，他还是很关心这件事情的。
　　“回禀陛下，安大人一直没单独和三皇子有来往，只是前几天因为三皇子受伤，所以最近会来看望三皇子，但是每次看望除非太子殿下陪同，不然只是待上短短的一会，安大人便会离开。”跪在地上的暗卫面无表情的汇报道。
　　天泽帝点点头，看上去挺满意这个答案的，暗卫也自动消失在暗处。
　　“陛下放心，安大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贵公公见暗卫走了上前给天泽帝研磨说。
　　听了楚轲冗和范蒯之间的谈话，安怀时觉得自己前世就是个笑话，原来一开始楚轲冗就是防着他。他当时只希望楚轲冗能引人注目尽心尽力帮他做事，没想到结果这只是他设计好的一次巨大阴谋罢了。
　　楚轲冗从来没有信任过他，然而他自己却一厢情愿，安怀时终于明白他是多傻。
　　不知不觉，安怀时的眼里有些泛起泪光，见状，楚轲浔把安怀时搂在怀里：“嘘，我们下去再哭。”
　　说完楚轲浔便一手搂在安怀时腰间，抱着他从树上跳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决心
　　安怀时靠在楚轲浔的怀中，气氛沉寂了片刻。桐殿后院的桐树花开了。随着空气的传递，混着楚轲浔身上的鼠尾草香气，安怀时渐渐平静了下来，当他抬起头时，眼里在也看不出一丝软弱和忧伤。
　　“谢谢。”安怀时觉得自己骨子里都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当着别人面掉眼泪有些丢人，所以声音有些细小的说道。
　　“走吧，送你去宫门口。”楚轲浔一点都不介意，这说明怀时对他越来越信任。至于怀时哭的原因，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对他说，楚轲浔相信一定不会等太久。
　　和楚轲浔并肩往宫门走去，安怀时相信他前世是不会相信自己和楚轲浔也有一天可以这么和谐的在一起，这么些天，他可以看出来楚轲浔是真的对他好，至于楚轲冗如果将来有一天要来争夺皇位，那么这一次他一定会站在楚轲浔身边。
　　安怀时脸上柔和的曲线，不知为何楚轲浔看得突然变得有些坚毅：“不用担心，什么事情都有哥在。”
　　“嗯。哥到宫门了，我先去太仆寺了。”安怀时朝着楚轲浔笑了笑，走向了他的马车那。
　　“少爷，你怎么这么迟啊。”安歌苦着个脸，把安夫人临走时让带着的食盒拿了出来，里面的粥都凉了。
　　见安歌一脸的不高兴，安怀时有些烦恼，他自己喜爱美食怎么把安歌也给带成这样了。
　　“行了，别板着脸了，一会去和粥坊吃完早饭在去太仆寺吧。”安怀时无奈的提议道。
　　果然听到自家少爷这么说，安歌立刻驾着马车走了，安怀时发现这马车是速度比平时可要快了不少。
　　虽然安歌贪吃，但是毕竟还是不敢太过放肆，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好食物，然后准时带着安怀时到达了太仆寺。
　　现在的太仆寺，那些捣乱的小鱼小虾米都清理过了。兵部那的任侍郎最近也是事务缠身，根本没空管那童先竹，不过安怀时知道童先竹这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纪泽呢？”现在纪泽已经是安怀时在太仆寺最信任的人，所以每次一来太仆寺安怀时都是找他的。今日过来，他居然没有见到纪泽的人。
　　一位正在记录的令史向安怀时汇报；“安寺卿，纪寺丞有事出去了。”因为纪泽事情办得出色，加上安怀时也知道他的本事，所以升了他当太仆寺丞，
　　这边正说着纪泽呢，那边纪泽就红着脸回来了。
　　“纪大人，您干什么去了？脸这么红？”安歌刚和安怀时从外面回来，外面的太阳也不大，温度也只是稍微有些高而已，不至于让人脸这么红。
　　纪泽平时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只不过这次回答安歌的问题有些吞吞吐吐：“那个……”
　　不着痕迹的拍了安歌一下，安怀时示意对方别多嘴了，于是扯开了话题：“还有三日便是狩猎比赛，侍卫的巡视地点范围时间要和兵部核对好，最近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辛苦你多在狩猎场看着了。”
　　把事情交代好，安怀时打算去找黎侍郎拿一下守卫侍卫的名单，纪泽有些扭捏的走了上去拦住了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纪泽今天的举止和平时实在是不符。
　　“大人，今早长孙府上的大小姐来找过您，想请您去府上以表感谢之情。”纪泽想到当时他看见长孙小姐，他好像第一次见过这么好看温婉的女子。
　　帮她找玉佩这事情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她还记得？不过既然都能邀请他到府上了，那么宰相大人就应该知道了，他如果不过去也不好，安怀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么纪泽脸红的原因八成就是因为长孙小姐了？安怀时眯着眼看着纪泽：“纪泽啊，你今天……”
　　“今天太热，所以脸有些红。”纪泽急忙解释。
　　“我只是想说你今天官服有些皱。”安怀时轻笑一声，带着安歌走了。留下纪泽一人在那懊悔。
　　安歌盯着他家少爷背影，怎么觉得少爷和太子殿下关系变好后，就越来越喜欢欺负人了呢。难道是太子殿下带坏他家少爷的？摇摇头，说太子的坏话可不好。
　　“安歌，你能不发呆了吗。”安怀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安歌站在原地脸色先是有些沉重然后又摇了摇头，不知道又在那乱想什么，于是出口提醒道。
　　与此同时，楚轲冗躺在他那张梨花木床上，质问他的贴身太监：“怎么今日怀时下朝没过来？”
　　“陛下召见了安大人，可能是去太仆寺时间不够，所以就没来了吧。”太监没敢说之前在门口看见了太子殿下和安大人两人过去，却没进来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 玉佩
　　傍晚时分，安怀时和纪泽还在太仆寺核对名单以及每位官员的座位情况。
　　“今天就到这吧。”安怀时有些疲惫的眨眨干涩的双眼，安歌体贴的走到自家少爷身后为他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膀。
　　随着纪泽收拾东西所发出的细小声音，安怀时打了个哈气，眼角渗出了些泪花，思绪又不禁飘回了早上的时候。
　　楚轲冗自编自导这场贪污案，目的就是为了一鸣惊人，但是现在案子交给了楚轲浔和他，楚轲冗后面应该还会有其他的举动，这么一来他前世的事情就会发生改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这么一想安怀时又有些头痛了。
　　本来已经离开的纪泽，不知怎么的又急匆匆的回来了，看他样子安怀时还以为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在太仆寺：“有什么东西落下了？让安歌帮你找找？”
　　纪泽摇摇头：“不是。寺卿外面宰相府的马车正在等您。”
　　“等我？”安怀时立刻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
　　见纪泽肯定的点了点头，安怀时急忙带着安歌走了出去。果然在兵部门口看见了长孙宰相家的奴仆。
　　“安大人您终于出来了。我家老爷邀请您去府上吃晚饭。咱们现在赶紧走吧。”一位年纪不大的小厮看见安怀时后，有些欣喜的说道，他已经在兵部门口等了许久了，因为怕打扰安寺卿所以一直没敢进去催促。
　　他好像也就是上午的时候知道长孙小姐邀请他去府上，结果没想到这晚上就请他过去了。而且天色已晚，他估计已经迟了，只好在心里默默叹气，转身对安歌说：“你先回去告诉母亲和父亲不用等我了。”
　　“是，少爷，您晚上回来注意安全。”安歌点点头，驾着马车往太伯君侯府的方向驶去。
　　坐在马车里的安怀时实在想不通，宰相府的意思，还是说长孙溪清的那个玉佩有重要意义？算了想不出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安怀时被敬了一杯又一杯的酒。长孙宰相一直慈眼看着他，他有种宰相看中他当他们家的女婿的感觉。
　　那边长孙宰相还在那说他年纪轻轻却不骄不躁，而且他却在想如何抢了楚轲浔的未来媳妇，楚轲浔会不会找他算账？
　　“听闻最近安大人和太子殿下关系甚好。”安怀时稍微走神后，突然听到长孙宰相提到楚轲浔于是回神了。
　　“只是太子垂爱罢了。”
　　本来坐在一旁全程都低着头没有说过几句话的长孙溪清，听到他父亲突然这么问，抬头看了他父亲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安大人谦虚了。每次提到大人，太子都是赞不绝口的。”这安怀时是个人才，拉拢拉拢也是不错的。长孙辉笑眯眯的又劝着安怀时小酌了一杯。
　　酒过三巡，安怀时知道自己差不多到极限了，他现在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安歌也不在旁边，他也该早点回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明日还有不少事情，再下就先告退了，多谢长孙宰相的宴请。”
　　“安大人也喝了不少酒，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溪清去送送大人。”长孙宰相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催促他家女儿跟着安怀时过去。
　　安怀时这顿饭下来，完全没明白对方请他过来的原因，而且他和长孙溪清也不熟，现在就他们两人，虽说后面跟着几个伺候的仆人，但是空气中还是有着淡淡的尴尬感。
　　“长孙小姐请留步，在下自己过去就好。”安怀时决定还是从这种氛围中解脱比较好。
　　长孙溪清没说话，天色也比较暗，安怀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是这长孙小姐应该不是轻易生气之人吧，楚轲浔的眼光他还是相信的。
　　“安大人，小女有事想问大人。”沉默了片刻，长孙溪清终于开口说话了。
　　“长孙小姐请说。”
　　“大人和太子殿下关系很好吧……”长孙溪清可能因为害羞所以声音有些小声。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安怀时有些奇怪。
　　长孙溪清见安怀时不语，心里有些紧张：“安大人？”
　　在狩猎场遇到的长孙溪清的表现可不像现在，刚才冷风一吹，安怀时倒是清醒了，这为长孙小姐应该是看上楚轲浔了。
　　而之前宰相的问题，估计是想如何他和楚轲浔熟的话，拉拢自己好让他家女儿能更容易接近楚轲浔。
　　“在下和太子殿下也只是关系一般。”安怀时不知为何并没有说出真话。
　　“原来是这样……”长孙溪清喃喃了几句，然后不放弃的问道：“不知安大人下次和太子殿下出去的时候可否带上小女。”
　　长孙溪清怎么知道他和楚轲浔出去的？难道楚轲浔和他未来的媳妇已经私下定情了？安怀时摇摇脑袋他管那么多干嘛，既然他们迟早要成亲的，他帮忙拉个红绳对他以后也好。
　　“这点小事安某还是可以帮忙的。”安怀时虽然嘴上答应了，心里就是有些别扭，也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吧。
　　“多谢安大人！”见安怀时肯帮忙，长孙溪清已经从心里觉得对方可以信任了，于是把玉佩的事情告诉给了安怀时：“其实上次安大人帮忙找的玉佩是小女小时候太子殿下赠与小女的。”
　　哼，这长孙溪清小的时候，楚轲浔也没多大吧，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讨好漂亮姑娘了，和楚轲霖那家伙一个样，安怀时在心里偷偷编排着楚轲浔。
　　“天色不早了，安某就先告退了。”摆脱了长孙溪清安怀时坐着马车回府了。
　　昨日在宰相家喝酒喝多了，安怀时第二日上朝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沉，打不起精神。
　　楚轲浔见安怀时这个人还以为是贪污案的打击，安怀时还没缓过来，于是一下朝，他就凑到了安怀时的身边。
　　“怎么看你没精打采的，要不要去我殿里喝口参茶提提神？”正好喝的时间长了，怀时就没时间去看那楚轲冗了，楚轲浔心里打着算盘。
　　“昨天去宰相家喝多了。不去你那了，不然来不及去看三皇子。”安怀时算了下时间拒绝到。
　　楚轲浔见怀时为了去见楚轲冗而拒绝了自己，有些难过。不过昨日汇报的暗卫并没有告诉他怀时昨晚喝多了，看来要换个人保护怀时了。
　　其实安怀时坚持下朝后看楚轲冗是有原因的，因为下了朝他要去兵部，每次都可以用快迟到了的理由早点离开桐殿。
　　“其实楚轲冗的伤差不多好，父皇打算明日就让他恢复早朝。”楚轲浔觉得他昨日怂恿父皇早日让楚轲冗回来上朝的决定无比正确，以后他请怀时去殿里坐坐怀时就没理由拒绝了。
　　从楚轲冗的桐殿出来，安怀时准备往宫门赶去，却发现楚轲浔正站在宫桐殿外。
　　“你怎么还在这？”安怀时记得他是看着楚轲浔离开了才进去的呀。
　　“我让白羽把参茶拿了过来，你一会在马车上喝。不然一天都会没精神的。”虽然参茶只是个让怀时过来坐坐的理由，但是楚轲浔是不忍让怀时这么难受一天的，所以特意回殿里拿了参茶又过来等安怀时的。
　　看着白羽手上抱着的参茶罐子，安怀时有些感动：“那谢谢哥了。我就先走了。”
　　刚准备接过白羽手上的罐子，楚轲浔却一把夺过：“太重了，让白羽帮你提到宫门吧。”于是某人顺理成章的用着这蹩脚的理由送安怀时去了宫门口。
　　走到宫门，楚轲浔就没有理由在留人了，掩饰住眼神中的不舍，他把罐子交给安歌。然后准备和怀时告别，
　　“哥，你腰间的勾云形玉佩挺好看的。”安怀时扫过楚轲浔腰间的挂着的玉佩，有些醋味的说了一句。
　　楚轲浔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解下玉佩：“既然怀时喜欢那就送给怀时了。”说着便帮着安怀时给亲自戴了上去，“我那还有不少玉佩，怀时要是喜欢有时间去我那看看，喜欢什么拿走便是。”
　　坐在马车上和脸上挂着笑容的楚轲浔再见后，安怀时有种得到玉佩的是楚轲浔而不是他，明明把玉佩送人了，怎么还那么高兴呢。
　　不过安怀时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嘴角也挂着一丝笑容。
　　“少爷，趁着参茶还热你快喝吧。别笑了。”安歌一边驾车一边和马车里的安怀时说道。
　　“好好驾车！”
　　到了兵部，安怀时刚进去就看到黎侍郎一脸憔悴的样子。这样子和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差不多。
　　“黎侍郎，你昨日醉酒了？”安怀时问道。
　　黎峤池点点头：“昨日遇到几个朋友，酒喝多了。”
　　“黎大人喝点参茶吧，少爷也是喝了参茶才恢复精神的。”安歌多嘴默默调侃了他家少爷一下。
　　瞪了安歌一眼，安怀时是这么想的：“黎侍郎事情多，哪能脱得开身，安歌你去府里带罐参茶过来吧。”
　　于是刚调侃完少爷的安歌被派去跑腿了。
　　“那就多谢安寺卿了。”黎峤池感谢的说道。


第二十七章 共骑
　　为了狩猎比赛，安怀时一天都在狩猎场呆着，丝毫不敢懈怠，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身上的衣服也让他有些觉得闷热。
　　“少爷，你要不要先回府换身衣服再来？”安歌还是第一次见他家少爷这么辛苦，不免有些心疼。
　　安怀时怎么说前世也是一届大将，也曾浴血奋战过，这些苦他还真没放在心上。虽然今世这具身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劳累，但安怀时还是硬生生地咬牙忍了下来。
　　“没事。”安怀时接过安歌手中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汗，接着又和纪泽一起巡视。
　　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刺目的阳光，安歌还真怕他家少爷撑不住会中暑。
　　烈日当空，晒得人眼冒金星。虽然时不时有风吹来，但卷起的还是阵阵热浪，植物也被蒸的发出热气。
　　安怀时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他能感觉他的身体快到极限了。于是便和安歌去马厩那，顺便看看之前骑的那匹灰马。
　　几日不见，它的鬃毛似乎更加有光泽了。安怀时伸手摸了摸，有些爱不释手，他又想骑马了。
　　“怀时兄！”听到有人喊他，安怀时转身定睛一看，原来是屈允，这家伙穿着官服正往他这里跑来。
　　“你怎么来了。”安怀时有些惊讶，看着屈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安怀时有些好笑，从安歌那里拿过手帕递给屈允。
　　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那汗津津的额头，喘了一会，屈允才缓过气来，解释道：“那翰林院士总是看我不顺眼，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欺压我，于是就把我打发来这里做记录，我看他八成是想让我好好晒一通太阳。”屈允也不在意这个，只要他认真办事，别人也没办法挑刺，自然也就不用怕什么了。
　　“要不要一起骑马？”安怀时解开了那匹灰马的缰绳看向屈允。
　　“……怀时兄，我不怎么会骑马。”屈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家历代都是读书人，对于骑马这个又靠体力又靠技术的本领，他还真的没学过。
　　“那正好，我来教你便是。”安怀时倒是很热心，屈允一听，眼神一亮：“真的，太好了！我想学很久了。”
　　于是安怀时亲自教屈允骑马，他先把屈允抚上马，随后自己也翻身坐了上去。
　　“我教你，手这样握住缰绳……”
　　一直在暗处保护安怀时的暗卫看到两个男人共骑这一幕，立刻去宫里想自家殿下禀报去了，殿下有人抢你的人！
　　屈允学的很快，半日不到就可以自己骑在马上绕着草场转了。
　　“怀时兄，能带我跑一圈吗？”屈允第一次学骑马所以十分兴奋。怎么骑都好像不够的样子。
　　“好。”安怀时再次骑上马，环抱着屈允手上拉着缰绳围着草场跑了几圈。
　　楚轲浔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殿下，您冷静……”白羽已经感受到他家殿下身上所散发出的冷气了，急忙劝说。
　　暗哼了一声，楚轲浔理好衣服，然后迈着步子，气势冲冲的朝着安怀时走了过去。看着楚轲浔的背影，白羽总觉得他家殿下是去抓奸的。
　　“怀时，你们在干嘛？”楚轲浔笑着对着往这边骑来的安怀时和屈允说道。
　　屈允看到楚轲浔吓了一跳，急忙下了马行礼。安怀时和楚轲浔熟了，私下也不用行李，所以有些随意的牵着马看着楚轲浔：“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要不过来，怎能阻止你和别的人共骑一匹马呢！楚轲浔心里在咆哮，但是还是保持风度的说道：“宫里太闷，所以出来转转，正好也想骑马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屈允也没多嘴，只是在心里觉得怀时兄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十分亲近。
　　“噢，我正在教屈允骑马呢。”安怀时并不知道楚轲浔的醋意，把屈允介绍给他认识。
　　眼睛盯着这位屈允，楚轲浔打量着对方，畏畏缩缩的，何以成事，真不知道怀时是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因为吃醋，所以某位太子殿下看屈允浑身上下哪都不顺眼。
　　“屈大人不介意，怀时去陪本宫骑马跑几圈吧。”楚轲浔的眼睛看上十分平静但却格外锐利，屈允被盯得不自觉的说了声不介意。
　　“走吧，怀时陪我骑会马。”楚轲浔看了白羽一眼，后着走到屈允面前，主动担任起教对方骑马的任务。
　　安怀时点点头，正准备带着楚轲浔去马厩找匹马，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抢过了他手中的缰绳坐在了他的灰马上：“你抢了我的马，我怎么陪你骑马？”
　　楚轲浔低沉的笑了两声：“当然是一起了。”说着便弯腰拉住安怀时的手，把怀时给拉上马，双手环住他的腰，把怀时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楚轲浔可是记得安怀时和楚轲冗骑过一匹马，虽然是情势所迫，但是他还介意。
　　现在怀时又和这什么屈允一起骑马，他怎么也不能吃亏。
　　安怀时被楚轲浔这么抱着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楚轲浔靠的太近，呼出的热气总是喷在他的颈子上，让他有些难受，耳朵忍不住的有些发红。


第二十八章 做客
　　背后的温度让安怀时有些在意，于是下意识的转移话题：“哥，那案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轲浔明显不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谈论公事，但是如果他再一直暗自吃安怀时豆腐而不是说点什么的话，怀时耳朵都要红的冒烟了。
　　“如实禀报。”楚轲浔淡然地说道，无论如何不是都不会让楚轲冗得逞的，既然他想露脸好好表现，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全力制止。
　　安怀时倒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他当时被人一箭射死，他敢肯定，下令之人必然是楚轲冗，但是这件事和那位范都统一定有关系。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范蒯和楚轲冗的关系，但是当楚轲冗登基的时候范蒯直接提拔为镇远将军，而当时他就是跟着范蒯去征战蛮夷的。
　　现在他知道范蒯是楚轲冗的人，那么这笔账他可真的要好好算一算了。
　　“哥，这件事先不急着禀报，三皇子想打压你，你就让他出出风头，等他风头无限，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再将他从天坛拽下来岂不是更好。”安怀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他要让楚轲冗也尝尝希望破灭的滋味，但是这根本不能弥补他前世所受到的煎熬。
　　楚轲浔也能感受到安怀时和楚轲冗之间有着不小的恩怨存在，不然安怀时也不会突然疏远楚轲冗，而且一向待人和善的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既然安怀时想这么处置他，楚轲浔自然是没意见，非但同意，还会全力支持，谁让这楚轲冗作茧自缚呢，楚轲浔心情很不错：“好，就听你的。”
　　“嗯，那先放我下来。”
　　“……”这个算是挖坑给自己跳吗……
　　不大情愿的把安怀时放了下来，今日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好了，狩猎场剩下的都是礼部和兵部的事了。
　　“太热了，我打算回府了，要去我那里坐坐吗？”因为他回去打算先沐浴一下换件衣裳，如果楚轲浔去了估计要他父亲母亲接待一下了。所以安怀时也就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楚轲浔居然答应了。
　　既然邀请了楚轲浔，安怀时也干脆邀请屈允一起。
　　去太伯君侯府的路上，屈允总觉得太子殿下好像不是太喜欢他，虽然没用瞪他，但是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凉意。
　　注意到屈允有些疑惑的眼神，楚轲浔身边的白羽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家殿下定是不高兴，觉得屈大人在这中间有些碍事。
　　安怀时为了方便敲安歌脑袋所以特地买的折扇，他发现这折扇还是有些好处的，这么拿在手上扇扇风还是挺解热的，怪不得那群公子哥们都喜欢拿着把折扇装风度。
　　没一会他就觉得有些手酸了，要是安歌在就好了，他可以让安歌帮他扇，但是现在，安怀时瞧了瞧屈允，算了不好意思，又看了看楚轲浔，他没那胆子让堂堂太子殿下帮他扇扇子。于是最后他把目光看向了白羽，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指使人家啊。
　　要不让白羽去驾车，然后把他家安歌给换进来？想想安怀时还是放弃了扇扇子，反正一会就要到了，热就热吧。
　　楚轲浔注意到安怀时的这些小动作了，于是开口问道：“怀时把你的折扇借我用下可好？”
　　安怀时很大方的把折扇给了楚轲浔。
　　接过折扇，楚轲浔假装在给自己扇风，其实他的力度正好可以让坐在他身边的怀时也能吹到。
　　屈允默默低下头，太子殿下对怀时兄太好了，有些事情他还是少知道的好。
　　到了太伯君侯府，安怀时先去差人通知母亲，楚轲浔和屈允来了。自己就先回屋沐浴一下然后换件衣裳。
　　虽然楚轲浔很想跟着安怀时，但是如果他这的不要颜面就这么跟进去一定会被赶出来的，所以他还是在正堂等着怀时回来吧。
　　因为楚轲浔的到来，连太伯君侯都打起精神来到了正堂。
　　楚轲浔觉得他以后还是翻墙来的自在，这太伯君侯本身身体就不好，还特意过来恭迎他，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太子殿下，我们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怀时那孩子也分不清轻重，居然回屋了，臣一会差人去催催。”虽然太伯君侯疼爱安怀时，但是现在太子殿下在这坐着呢，定是不能怠慢的。
　　“不必麻烦，让怀时好好沐浴一番吧，本宫今日见到怀时，他都累坏了。”楚轲浔可不希望太伯君侯真去找催促怀时去了。
　　屈允坐在一旁有些不太自在，但是还好太伯君侯和安夫人和蔼，很快便放屈允放轻松了。


第二十九章 狩猎前夕
　　沐浴了一番，安怀时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便去了正堂，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楚轲浔。
　　“少爷，你怎么走这么快啊。”安歌突然发现他家少爷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有客人在。”安歌倒是不以为然，太子殿下和他家少爷关系那么好，和那位屈大人关系也不错，他们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瞧着安歌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安怀时就知道这家伙想的是什么了，便提高声音辩解：“这叫礼仪。”
　　走到正室，安父也从户部回来了，看到他父亲头上的汗珠，安怀时很是心疼：“父亲，我让厨房给你做碗绿豆汤吧，消暑。”说着就向安歌示意。
　　谁知安父瞪了他一眼，：“喝什么喝，还不是因为太子殿下来了，我这才急匆匆的赶回来招待的。”
　　“你说你啊，带太子殿下来做客，也不知道事先让人通知我们。”安父敲了敲安怀时的脑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抬脚往屋里走了过去。
　　安歌看着安怀时吃瘪的样子，很是好笑，少爷一直敲自己脑袋，终于轮到他自己了，哈哈哈。
　　“笑什么笑，还不快进去。”安怀时佯怒。待他进去的时候，安母正拉着屈允问询有没有钟意的女子。
　　屈允有些尴尬，摇摇手表示没有。
　　“母亲，你就别打趣屈允了。”安怀时的及时出现，解围，让屈允大松了口气。
　　安母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禁有些不悦，批评说：“你说你，马上也到弱冠之年了，是时候该考虑一下娶妻的事了。”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楚轲浔立马开始紧张了。
　　“母亲，您太着急了，这种事是急不来。”安怀时前世二十多都没有娶妻，现在自然也不急。
　　“安夫人，怀时这才刚做官，还需要好好历练历练，现在娶妻难免两边不能顾全，等怀时再稳重些，再考虑也不迟。”楚轲浔在一旁帮忙说道。
　　安父倒是不怎么着急：“现在讨论这事也有些早了，时候不早了，先传饭吧。太子殿下还要回宫，屈公子住得也离我们府比较远。”
　　太伯君侯府的厨子从来没有换过，手艺也十分出众，但是总归是比不了皇宫里的御膳房，所以太伯君侯和安父，都怕太子殿下不习惯。
　　屈允倒是觉味道不错，但是楚轲浔用食的速度就有些缓慢，安怀时注意到他祖父有些担心的神色，默默夹了快香酥鸡到楚轲浔碗里：“这是我家厨子最拿手的，尝尝怎么样。”
　　“不错。味道比宫里的还好。”如果太伯君侯府的厨子在场，听到太子这么夸他一定会高兴疯的，可惜楚轲浔这么夸奖的原因是因为这是怀时亲手夹给他的。
　　刚才怀时的动作，让楚轲浔若有所思，没过一会便问到：“怀时，你家厨子哪道菜也是拿手的？”
　　“这个凉拌豆腐，还有那个……”安怀时挨个给楚轲浔夹了一遍，每道菜都被楚轲浔夸了一遍。
　　听到如此高的评价，太伯君侯还有安父安母这才放心。
　　用完饭后，太伯君侯为了招待太子也费了不少心神，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安怀时担心他祖父，眼神时不时的都要看看。
　　楚轲浔见状便主动起身表示该回宫了，这太子殿下都要走了，屈允也不好意思呆在这，而且太子看他的眼神明显也是不喜他的样子。
　　“太伯君侯请留步，让怀时送我便好。”安父和安母听罢就先扶着太伯君侯回屋休息了。
　　一行人走到太伯君侯府口，屈允本来还想和安怀时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太子看他的眼神还是先走了。
　　“怀时，早点歇息吧，明日还有狩猎比赛。”楚轲浔临走时叮嘱道。
　　安怀时不以为然，他现在是文官，天泽帝知道他会骑马也不会让他表现的多出色，倒是楚轲浔身为太子可是要好好表现的。
　　“三皇子曾经和我说过他骑术很好，所以明日哥哥才要好好努力，别被他给抢了风头。”虽然这世楚轲冗没和他说过这话，但是前世他可是这么说的。
　　听安怀时这么说，楚轲浔当然在明日的狩猎比赛上绝对不会给楚轲冗放水的。
　　“怀时放心，明日就等着看你哥哥的风采吧。”楚轲浔趁着安怀时不注意戳了戳他的脸颊，便上了马车让白羽驾车而去，逃离现场。
　　“……”算了明日再找楚轲浔算账。安怀时面无表情的看向已经远去的马车。
　　此时桐殿，楚轲冗正在擦拭他的弓箭，这可是范蒯送来弓箭，他用起来十分顺手，明天定能拔夺头筹，让父皇对他刮目相看。


第三十章 不劳而获
　　狩猎之日，天公也算给了几分颜面，天气并非特别炎热，，虽然阳光有些耀眼，但不时也有些许微风吹过，倒也舒适。
　　天泽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拿过一把做工精美的长弓，张弓搭箭，对准百米之外的箭靶，略一调整，“嗖”的一声，箭矢牢牢地钉在了靶心。
　　坐在四周的朝廷官员纷纷拍手叫好，天泽帝自己也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弓箭递给了在他身边的的太子，楚轲浔。
　　“今日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别让我失望。”
　　“是，儿臣定然全力以赴。”楚轲浔接过弓箭，向天泽帝般拉开弓弦，随着手上的动作，楚轲浔的眼神也随之凌厉起来，动作完全没有停顿，就正中了靶心。
　　天泽帝有七位子嗣，也只有楚轲浔，楚轲冗还有楚轲霖是成年的，其他的都还是孩子。因为天泽帝格外喜欢太子，所以让太子试了一次过后，并没有让楚轲冗和楚轲霖尝试。楚轲霖从来没有争夺皇位的意思，对于父皇的行为也没什么不满，只是楚轲冗盯着楚轲浔手上做工精美的弓箭眼里藏着些嫉妒。
　　因为狩猎比赛，所以无论是武官还是文官一视同仁，所以每个人都配了一匹马，安怀时还是和他老搭档在一块，当然，也不是运气，是找黎侍部开后门弄来的。虽然只骑了几次，但安怀时还是十分喜欢它。
　　“以后就叫你踏歌吧。”如果安歌在这一定会埋怨他家少爷居然把他的名字安在一匹马身上，而且还叫踏歌，不就是踏着他安歌的意思嘛。
　　安怀时骑在马上，对着马窃窃私语，一旁的安父看不下去了，咳嗽了几声，体现他儿子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要注意一下。
　　于是安怀时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看向天泽帝那边。这让安怀时有些烦躁。
　　“今日谁狩猎最多必有重赏。”随着天泽帝话语落音。文武百官跟着天泽帝的背影同时骑马进入林子里。
　　安怀时跟着安父一起，屈允本来想找安怀时一起，但是见他要陪安尚书，就朝着安怀时做个手势，表示他先去左边的林子了。
　　“你去陪你朋友吧。”安父怕因为自己让他儿子少了结交朋友的机会，于是主动提议道。
　　“那父亲您小心。”和父亲说完安怀时就向着屈允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还好屈允刚学会骑马所以速度不快，安怀时很轻易的就追上了他。
　　屈允此时看到了一只野兔，但屈允根本不会射箭，所以虽然架起了弓，但还是射偏，让兔子给跑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弓箭破空而来，瞬间箭头没入了野兔体内。屈允一惊转头看去，安怀时正眼含笑意的看着他，手上的弓箭还保持的拉弦的姿势。
　　“怀时兄，想不到你骑术高超，连箭术都十分精湛啊！”屈允拉着缰绳去把那只兔子捡给了安怀时。
　　“你拿着吧，如果没有猎物难免让人轻视。而且那文煊祎也在，你想输给他？”安怀时往前走去想看看还有什么猎物。
　　提到文煊祎，屈允就精神了。他可不愿意让那家伙挤兑他，也不想在那家伙面前出糗。
　　这边楚轲霖看着太子哥哥和楚轲冗那家伙在那找猎物，他倒是无所谓出不出风头，本来他是想去找怀时的，但是苦于父皇还在就这么离开实在不合礼数。这不父皇自己带着侍卫去追野猪了，他也可以找理由溜了。
　　“哥，我去找怀时了，你加油，千万别输给楚轲冗。”见楚轲浔点头了，楚轲霖带着自己的侍卫，去找安怀时去了。
　　楚轲冗面色沉静，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怀时啊！怎么安歌不在呢。”楚轲霖因为有侍卫的帮忙所以很快便找到了安怀时。
　　“这个场合带安歌不和规矩。而且安歌估计也不想见到你。”安怀时从楚轲霖的篓子里，分了点猎物进了自己的和屈允的篓子里。
　　屈允见安怀时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七皇子的猎物拿给了自己，有些不大好意思：“这……”
　　“没事，七皇子会介意的。”安怀时以前也参加过狩猎比赛，因为偷懒，所以每次都会从楚轲霖那分点猎物过来，而且淑妃为了让楚轲霖出风头，每次都会偷偷安排人把楚轲霖的篓里装满猎物。
　　果然当安怀时把楚轲霖的猎物分了不少后，就有几位品级比较低的官员骑马把自己篓子里的猎物给了楚轲霖。
　　“你看，他也不是自己捕获到的，所以屈允你就放宽心。”看着安怀时的样子，楚轲霖耸耸肩，这些猎物可不是他母妃送来的，那几个官员都是他家太子哥哥的人。


第三十一章 幼稚的家伙
　　分赃完成后，三个人带上楚轲霖的侍卫，一起闲逛去了，反正猎物也都差不多了，能够交差的了。
　　屈允的骑马技术还是有些让人提心吊胆，晃来晃去的，侍卫们都有些担心这位屈大人会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以往的狩猎日也会出现一些大人因马术不精湛而摔成残疾的。
　　“你说那楚轲冗平时看着也是文文弱弱的样子，怎么……”楚轲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突然想起来以前安怀时和楚轲冗的关系甚好，所以现在有些纠结到底该不该说下去，偷偷瞄了一眼，见安怀时脸色平静这才放下了心。
　　楚轲霖的小动作也被安怀时尽收眼底，看着楚轲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也是好笑，不过也没表现出来，故作淡定地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别憋着了。”
　　见安怀时都这么说了，那么肯定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太大关系了，所以楚轲霖很是放心，接着说：“方才父皇夸了他一句，我瞧见他很是得意地看向大哥，真看不惯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怀时你之前怎么会和他关系这么好呢？”
　　“哎？怀时兄还和三皇子私交很好？”屈允和安怀时认识的时候，只知道他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很好，并不知道他和三皇子的关系，所以不免有些惊讶。
　　因为常常和安怀时混迹在一块，这一来二去的，楚轲霖倒也和屈允混了个脸熟，所以也不避讳，直接给屈允介绍了起来。
　　“屈允你还不知道吧，怀时高中状元之前，和楚轲冗关系可好了，还是他的伴读呢。”楚轲霖把之前安怀时和楚轲冗的关系统统抖了出来，虽然也并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嘿嘿，说到伴读这事，后来怀时你怎么变成楚轲冗的伴读了，当时太子哥哥兴冲冲地跑去和父皇求让你当他伴读，我还以为你肯定是太子哥哥的伴读。谁知没想到你居然变成楚轲冗的伴读了”
　　楚轲浔居然还要求自己当他的伴读？难怪当时自己拒绝天泽帝的时候，天泽帝的表情还带有一丝遗憾，原来是替楚轲浔可惜了。
　　不过他当时和楚轲浔也并没有什么什么交集，为何会选中自己？
　　“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很失望？”屈允随口一问，楚轲霖倒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天太子哥哥都没用晚膳，可是我当时明明听到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噢对了，偷偷告诉你们，我哥当时抱着个红色的木盒子抱了一晚。”楚轲浔突然骑着马靠近安怀时，“那红色的小盒子是你的吗？”
　　“不是吧。”安怀时一点印象都没有，下意识的立刻反驳道。
　　“噢，那真是奇怪了……”那边楚轲霖还在自言自语的，安怀时倒是陷入了沉思。
　　他刚刚反驳的太快了，根本没仔细想，现在想来，他确实有一个十分精致的红色盒子，也就是得到盒子的那天，他遇到了被欺负的楚轲冗。但是最后不知怎么他忘记了他到底怎么处理那盒子了。
　　按楚轲浔的说话，盒子怎么到楚轲浔手上了？是他送给他的？还是自己遗失了，被楚轲浔捡到了？
　　想明白后，安怀时抬头，发现屈允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楚轲霖凑一块去了。
　　“你俩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安怀时骑着踏歌挤进了两人中间。
　　“我们在讨论有没有人完全没有收获的。”看着屈允和楚轲霖的样子，安怀时有些说不出话，咱们都没自己动手过，这倒开始想瞧别人的热闹了。
　　叹了口气，嫌弃这幼稚的两人，安怀时提醒道：“历年来，从来有官员一无所获的，怎么都会猎得一两只野兔什么的。”
　　楚轲霖瞧着安怀时眨眨眼：“怀时啊，有谁看不顺眼的，咱们去把他猎物抢了怎么样，有我这个七皇子撑腰，就算对方知道是我们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摇摇头：“没有讨厌的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安怀时最讨厌也只有楚轲冗，而那人楚轲浔自会帮他收拾的，所以他也不急。
　　“怀时你真无趣，还是安歌好玩，要是安歌肯定能说出一两个人名来的。”楚轲霖见从安怀时那问不出名字了，只好向屈允问道：“屈允你看谁不顺眼，本皇子帮你整他。”
　　屈允心地不坏，虽然不喜文煊祎，但是也不忍心抢对方猎物，于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有。
　　“既然你们都没有，那咱们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第一个看到谁谁就倒霉了！”说着楚轲霖拉着马往前奔去。
　　看着楚轲霖的背影，安怀时说了声幼稚鬼，然后追了上去。


第三十二章 暗抢
　　谁知安怀时和屈允还没追上楚轲霖，那家伙便自己灰溜溜的往回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
　　安怀时和屈允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楚轲霖你遇上什么了？吓成这样，刚才不是要去抢人家的猎物吗。”安怀时略带调侃的说道。
　　“那边是父皇……咱们还是换那头走吧。”再给楚轲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抢他父皇的啊。
　　虽然出了些意外，但是楚轲霖还是贼心不改，拉着安怀时和屈允掉了个头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太想跟着楚轲霖，安怀时多想偷偷溜走，但是奈何这次楚轲霖居然让他先往前走。
　　大概骑着马走了几百米，安怀时听到前面有谈话的声音，楚轲霖眼睛一亮，伸手示意后面的侍卫先停在原地，防止人多发出的声音太大，被发现。
　　楚轲霖自己下了马，微微往前走去，等能看清远处是谁的时候便停了下来。而在不远处看着楚轲霖这偷偷摸摸的身影，安怀时屈允还有那些等待的侍卫们都有些无奈，作为一朝皇子怎么行为那么像个刺客行刺时暗搓搓的样子。
　　某位皇子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侍卫们给嫌弃了，发现那几人的猎物还确实不少，于是兴冲冲的往回和安怀时他们说自己的发现。
　　“那边走来的是通政司副使周吕还有范副都统，剩下的几个喽啰我也不认识，但是有个是和你们一起参加会宴的那个榜眼。而且他们的猎物还不少。”听到楚轲霖这么说，屈允因为不知道贪污案所以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
　　安怀时可就不一样了，他和楚轲浔负责查这贪污案，现在这几个人都可是里面涉案的官员，所以这有些让他略微吃惊这么巧居然能碰到。
　　“七皇子殿下打算怎么得到他们的猎物？”屈允因为里面居然有文煊祎，所以有些莫名的欣喜，对于七皇子的行动他也有些好奇了。
　　这两人，安怀时虽然有些嫌弃楚轲霖的作为，但是他自己貌似也有些感兴趣。所以默默的也凑了上去，想听听楚轲霖到底是怎样的计划。
　　“这有什么好计划的，抢就行了，他们能对我怎样？”楚轲霖的话，引来了安怀时和屈允的集体鄙视。
　　他们还以为楚轲霖想到什么精密的计划了，结果居然是光明正大的抢。
　　“行了，别在那在想你的明抢计划了。”安怀时轻飘飘的看了楚轲霖一眼，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把篓子里的猎物先去掉些，然后假装遇到他们，之后楚轲霖你就用你的身份压他们，让他们把猎物给你。”
　　楚轲霖想了想表示赞成：“这个想法不错，走咱们暗抢去。”
　　这边通政司副使周吕和范副统领带着几个官员正在搜索猎物，从行走的先后，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听范副统领的。
　　就在范蒯看到一只野猪准备下手的时候，没想到被人抢先了。放下弓箭，范蒯的神色不太好，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跟他抢猎物。
　　“不好意思啊范副统领，本宫没想到你们也在这。”楚轲霖的眼角有些上扬，脸上又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神里可没看出一点不好意思。
　　安怀时因为了解楚轲霖知道他在其他人面前是怎样的一副形象，所以已经习惯了，倒是屈允没想到七皇子还有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所以有些惊讶。
　　其实楚轲霖的生母淑妃一直都很得圣宠，天泽帝也是很喜欢他的，所以在别人面前楚轲霖一直都是端着架子，只有在安怀时几个关系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有些幼稚的一面。
　　碍于楚轲霖皇子的身份，范蒯也不敢多说什么。
　　“七皇子哪里的话，倒是殿下的箭法十分的精准。”范蒯看了眼身后的某位官员，那位官员下了马去把死了的野猪递给了七皇子身后的侍卫。
　　范蒯的举止，楚轲霖十分满意，屈允和安怀时因为有楚轲霖护着，加上两人本身的品级除了范蒯也不比其他人低，所以呆在楚轲霖身后安静的看热闹。
　　文煊祎可没他们俩那么好命，一开始只做了一个小小的光禄寺署正，还被其他同僚排挤，这终于巴结上内阁学士这颗大树，现在他只需要好好为他们做事就可以慢慢往上爬，但是现在看到屈允和安怀时，明明是同一场科举，他们之间的差距却那么大。
　　他们巴结上了七皇子，现在一定在背后看他热闹吧，越想文煊祎越不平衡，但是短短的这段时间，已经让他受到了教训，所以虽然心中不满，但是表面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的怨恨。


第三十三章 算计
　　范蒯和周吕两人放慢骑马的速度，渐渐落后在其他人身后。而楚轲霖带着安怀时和屈允走在最前面。
　　看着前面楚轲霖身影，范蒯和周吕有些着急。
　　“范统领您说这该怎么办。”周吕是楚轲冗的人，为了让这次三皇子可以顺利夺得第一，他们打算先帮着猎捕动物，如果可以就把他们猎捕到的猎物给楚轲冗。在他身边有人的情况下，他们就把活的动物放出去，让楚轲冗可以猎捕到。
　　但是他们的任务刚进行到一半，这楚轲霖就半路杀出来，这让他们还怎样帮助三皇子啊。
　　范蒯是楚轲冗的心腹，周吕几人他们都是打算放弃的，这件事如果做不好他大可以说周吕有二心，想必楚轲冗也不会迁怒他。但是这计划许久的贪污案已经失去了主导，现在这狩猎赛可不能再出错了。
　　“先看情况，找个机会派个人先带着一小部分的猎物运给三皇子。”两人压低声音商量好后，才开始恢复正常的骑行速度。
　　后面的小动静并没有瞒过安怀时，这几个人都凑在一起，一定有什么阴谋计划。
　　“怀时，你说一会我怎么开口问他们要？”楚轲霖往安怀时那凑了凑，低声问道。
　　“七皇子，你自己脖子上的是摆设吗？”安怀时瞟了楚轲霖一眼，不理他了，明明能想的出来，非要问他。
　　没有偷懒成功的楚轲霖不再说话，默默在心里计算起来。
　　假装不经意间回头，安怀时在心里几下现在的认输，然后叮嘱屈允让他看着后面的人，别让他们在楚轲霖开口后，暗自转移猎物。
　　没走多久，他们便遇上一只野兔，因为楚轲霖在，所以其他人都不敢出手。楚轲霖看着那只野兔，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假装射偏，让野兔逃走了。
　　“今天真不顺。”楚轲霖不禁埋怨道。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表示安慰。
　　“七皇子不必懊恼，狩猎比赛开始一个时辰都不到，后面还会有机会的。”周吕凑上前说道。其他人也都附和。
　　见人上钩了，楚轲霖眼神中带着些强势扫过那些人，明明都是骑着马，楚轲霖却让他们感受到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见各位大人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收获了这么多，既然刚才周大人说后面还会有机会的，那么不如各位大人把你们的猎物……”虽然下面的话楚轲霖没有明说，不过对于这些混迹朝堂的人来说，他们足以听懂楚轲霖的意思了。
　　几位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可都知道这些东西是为谁准备的，如果现在给了七皇子，那么只要他还跟着他们，以后他们捕获的猎物都会被七皇子拿走，那么他们的计划最后都会被七皇子做嫁衣。这个结果可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嗯？怎么你们不愿意？”楚轲霖见他们犹豫的样子，故意在口气里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安怀时在一边故意说道：“如果七皇子能获得一个不错的成果，想必淑妃娘娘也会十分高兴的。”楚轲霖的头衔不够，他就搬出淑妃娘娘的头衔，安怀时就不信了一个后宫常年获得圣宠的宠妃，加上一个和太子平时关系亲近的七皇子，这群人会为了一个不得宠无权无势的三皇子楚轲冗而得罪楚轲霖。
　　果然安怀时的话刚说完，其他人也意识到这其中的利弊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周吕，把自己的篓子送给楚轲霖：“七皇子殿下，您刚才篓子里放不下，放在臣这的猎物臣还给您。”
　　见周吕都妥协了，其他人也只能把捕获到的猎物都给了楚轲霖。
　　范蒯对于周吕的行为也无话可说，虽说他支持楚轲冗但对于楚轲霖的身份背景，他这个时候也只能照搬，看来三皇子的事情还要找机会。
　　其中最不服气的就是文煊祎了。他虽然一开始猜到这些猎物应该是给别人做嫁衣的，但是从这些大臣的神色，他看的出来这绝对不是要给七皇子的。
　　但是他不得不服从，把猎物竹篓递给楚轲霖侍卫的时候，他瞧了一眼屈允，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厌恶，但是就是这毫无表情的眼神，却让他十分的不爽。
　　这么简单就把这些人的猎物给抢过来了，楚轲霖心情愉悦，继续往前走：“怀时，抢完了咱们什么时候撤？”
　　“不能撤，这些人都是楚轲冗的党羽，咱们要帮太子看着他们。”对于安怀时的话，楚轲霖十分惊讶，他还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楚轲冗居然暗底下召集了这么多的官员党羽。
　　没有过问为什么安怀时会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楚轲霖知道这里不是个谈话的好地点，所以并没有接下往下问。
　　范蒯和周吕以为楚轲霖拿了他们这么多的猎物走后也该知足了，没想到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范统领咱们要不要找个人去通知下三皇子？”周吕在跟着他们的小官员里看了一眼，在考虑要派谁过去。
　　范蒯也扫视了这些官员一眼，他对文煊祎的事情有些印象：“让文煊祎过去。”
　　“他和七皇子身边的安怀时和屈允都有矛盾，让他去太显眼了吧？”这人是通过巴结张颂才加入他们的，对于新人，他都会查查背景的，所以自然知道他和安怀时和屈允的矛盾。
　　“就是因为这样才好，如果被发现了，那一定会发生争吵，趁乱再让个不起眼的人去通报这样便万无一失了。”范蒯作为一武将对这种算计却十分运用自如，周吕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多加小心这人。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被楚轲冗和范蒯算计了。
　　文煊祎的离开，屈允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安怀时拦住了屈允要追上的动作，而是等了一会，确定文煊祎有充足的时间通知到楚轲冗后，安怀时这才让屈允说了出来。
　　“七皇子，这文大人突然不见了。”
　　“嗯？”楚轲霖确实发现好像少了个人。“你们看到文大人了吗？”
　　范蒯和周吕假装四处寻找了一番然后有些着急的回复：“七皇子，这文煊祎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溜走了。”
　　“七皇子，那人万一把事情告诉给陛下就不好了，你们先往前走，我带着侍卫去追他。”安怀时开口说道。
　　楚轲霖见安怀时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有什么计划，于是看了身后的范蒯和周吕一眼：“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有其他人知道不然……你们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屈允你和其他侍卫看着他们，我和七皇子先离开，半个时辰后你找理由离开就行了。”安怀时和屈允说完便和楚轲霖离开了。
　　带着侍卫已经抢来的猎物，楚轲霖不知道安怀时打的是什么主意，于是十分好奇的问道。
　　“怀时，你有什么打算。”
　　“文煊祎一定去通报楚轲冗了，我们先去找太子，找到他后把猎物都给他。”
　　楚轲霖听完拍手叫好，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楚轲冗见到自己成果都成了太子哥哥时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这边楚轲浔和楚轲冗一直呆在一起，本来楚轲浔在父皇走后，打算去找怀时，结果楚轲冗这家伙一直跟着他，他哪怕自己不见怀时，也不想让怀时和这种人呆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和楚轲冗耗着。
　　“殿下，刚才有人和三皇子汇报了些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在楚轲浔收获了一只小鹿后，白羽上前汇报。
　　楚轲浔不着痕迹的往楚轲冗那看了一眼，果然没有刚才那么意气风发了。
　　“弟弟是看到哥哥我又猎到了猎物不高兴了吗？”楚轲浔故意刺激楚轲冗。
　　这次楚轲冗倒是没说话，他意气风发是因为有人会给他提供猎物，但是刚才那人的汇报怎么也让他开心不起来，一开始的猎物没了，又被人看着，还不知道活的猎物能不能放出来，他有些担心。
　　正当楚轲冗担心的时候，罪魁祸首的楚轲霖出现了。
　　楚轲浔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跟在楚轲霖身边的安怀时，于是某人直接略过了楚轲霖凑到了安怀时身边：“怀时，顺利吗？怎样没受伤吧？”
　　摇摇头，安怀时表示自己很好，然后朝着楚轲冗点了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哥，你怎么才猎到这点，我可收获了不少，都给你吧。”说着楚轲霖便让自己的侍卫把那一篓一篓的猎物搬了过来。
　　楚轲冗听了刚才的汇报，当然知道这就是楚轲霖刚从他的人那抢来的，现在他的东西居然全都到楚轲浔手上了，楚轲冗气的差点没让他身边的侍卫把那些猎物抢回来。
　　本来楚轲浔并没有打算收下的，但是就当他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安怀时突然私下抓住他的手肘处。
　　于是楚轲浔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怀时抓住的手肘处。
　　被气得不轻，楚轲冗也没再缠着楚轲浔了，本来他的计划是缠着楚轲浔从中捣乱，在最后让手下把猎物暗中给他，这样便可胜过楚轲浔，谁知自己的成果被楚轲浔夺取，他如果在不弥补，就凭他现在的猎物，别说被父皇夸奖了，不被看不起就万幸了。
　　楚轲冗的自动离开，楚轲浔当然注意到了结合刚才七弟和怀时动作：“你们两个做了些什么速速老实交代。”
　　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情。楚轲浔心里有些欣喜，怀时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这是不是说明，怀时已经开始为他着想了。
　　楚轲霖可不知道他家太子哥哥的重点完全搞错了。还一副等着被夸的样子站在楚轲浔身边呢。


第三十四章 糟糕新增
　　安怀时本打算安静的站在一旁看楚轲冗的热闹，见楚轲冗知难而退后，他便心情愉悦的逗弄起了踏歌。但安怀时突然感受到后背有些**，回头一看。楚轲浔眼神有些发亮，而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这一回头，正好和楚轲浔对视了。
　　“怀时，谢谢你。”楚轲浔只有对安怀时才是毫无保留的。他露出微笑，漆黑的眼底带着笑意，徐徐绽放出风华。
　　心中的某一块好像被触动了，安怀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耳尖有些发烫，继续逗弄着踏歌。
　　“哥，你能不能把视线分一点给七弟我？”楚轲霖没等到楚轲浔的夸奖，反而有种被这两人的氛围给孤立出去的感觉。
　　因为有楚轲冗的“帮助”楚轲浔剩下的时间过得十分轻松，只需要让侍卫跟在他们身后，而他带着楚轲霖和安怀时一起慢悠悠的在林子的逛了起来。
　　大概快到了狩猎结束的时间，楚轲浔一行人出了林子。已经有些年迈的大臣早就带着为数不多的猎物出来休息了。
　　太子的满载而归引来了一些官员的窃窃私语，安怀时因为和楚轲浔位置不同，他是坐在大臣中间的，所以可以听见其他大臣说话的内容，大概是说这次太子又要出尽风头了。
　　听到这些大臣的谈话，不知为什么安怀时有种自豪感。
　　淑妃作为天泽帝的宠妃，所以此时正坐在高台上。因为皇后身体抱恙，所以并没有来这次的狩猎赛，这让淑妃也少了个可以斗嘴的人，一时显得有些无聊。
　　只不过当淑妃看到他儿子跟着太子出来时那猎物的鲜明对比，神色十分气愤，这孩子又躲着她安排去给他送猎物的人了！
　　“菲儿去把七皇子给本宫叫来。”淑妃和伺候他的侍女吩咐道。
　　楚轲霖见他母妃喊他过去，又观察到他母妃的神色，看来定是不高兴了。
　　面带笑容的楚轲霖走到淑妃身边：“母妃您往里坐坐，这里能晒到太阳，您看您脸上都晒的有些红了。”
　　楚轲霖一边帮淑妃捏着肩膀一边讨好淑妃。
　　他的那点小心思，淑妃当然清楚，完全不吃楚轲霖那套：“你嘴上这么关心母妃，你做的事情哪一件是顺着母妃的心意了？”
　　暗自叹了口气，楚轲霖知道他母妃想让他去争皇位，但是他对那个位子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单纯辅佐太子哥哥，所以他也很想找个机会和母妃好好谈谈。
　　“母妃，您知道的，我都是跟着父皇一起的，哪敢单独出来是吧。”楚轲霖端起茶杯递给他母妃。
　　“那你就不能多猎点？瞧你那点猎物我都看不上！你父皇更看不上！”淑妃每次都希望楚轲霖能获得头筹，结果每次都这样。
　　“母妃，这不能怨我，我一直跟着父皇，我哪敢抢父皇的猎物是不是？”楚轲霖光顾着找理由了，完全忘记他刚才是和楚轲浔一起出来的。
　　淑妃端着茶杯往旁边的台子一搁，茶盖和茶杯因为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楚轲霖知道糟了，母妃是真的生气了。
　　正当楚轲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天泽帝带着御前侍卫从林子里出来了，看后面篓子收获还是十分不错的。淑妃也没功夫生楚轲霖的气，笑眯眯的站起来迎接天泽帝。至于楚轲霖有什么事情回宫再说。
　　天泽帝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除了楚轲冗。他先是环视了所有人的篓子，看到楚轲浔的时候，朗声笑了几声。
　　“朕以为这次朕的收获你们谁都比不上，没想到朕的太子青出于蓝啊。看来今日咱们的宴会不愁了。”天泽帝对于楚轲浔胜过自己完全没有一丝不高兴，反而十分高兴，他选的继承人果然是最好的。最像他的。
　　翻下马，天泽帝往龙椅上走去，路过楚轲浔身边的时候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官员看到这一幕，都在心里计算着。
　　淑妃本来就在生楚轲霖的气，因为天泽帝所以才暂时压下了怒火，这回看到陛下又对太子多了分喜爱，更加气愤楚轲霖不懂她这个当母妃的心意。
　　“陛下，太阳晒，还是赶紧坐上来吧。臣妾让人备着这冰镇绿豆汤正好去去暑。”淑妃示意菲儿去把绿豆汤捧上来。
　　“不错，爱妃有心了。”喝下一碗冰镇绿豆汤，天泽帝这才意识到楚轲冗还没回来，“三皇子呢？”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只有安怀时他们注意到不止楚轲冗没回来，范蒯周吕他们一样没出来，连不和他们一起的张颂也没有出来，
　　不知一会天泽帝看到楚轲冗和那几位贪污案的官员在一起会有何想法。


第三十五章 达到目的
　　“也许是三皇子还没有尽兴，所以忘记了时间。”淑妃向来不喜欢其他的成年皇子，因为这些人都可能成为他儿子争位的阻力，所以如此好的机会，淑妃当然要趁机诋毁楚轲冗几句了。
　　天泽帝也没在意，也以为是楚轲冗在宫里闷着，难得出来，就由着他了。
　　“浔儿，还有哪些官员没出来？”也就问了楚轲冗一句天泽帝便不在意了，因为太子坐在他身边，于是向楚轲浔询问了下人数。
　　楚轲浔再厉害，也不能刚结束狩猎就准确的告诉他父皇，准备的人员名单，不过有些人他还是注意到的，不妨故意先提醒一下。
　　“父皇，内阁张大人，通政司副使周大人，还有光禄寺的几位大人都没有回来。”至于范蒯，怀时说要留一留此人，过段时间再处理，那么就先让父皇起起疑心，也方便以后收拾。
　　冷哼一声，天泽帝有些不悦的说道：“这些人还不知道背着朕又在密谋些什么。”
　　见目的达到了，楚轲浔朝安怀时地方看了一眼，本来想邀功一下，结果安怀时压根就没往他这里瞧，于是有些小失落的又接着不着痕迹让父皇对这些人起疑心。
　　“坐正了。”
　　安怀时正在和身边屈允交谈，突然听到安父对他的提醒，于是端正了下坐姿，其实他是有些饿了，不过他的坐姿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父亲给看出来了。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肢，这几日他都在骑马，安怀时感觉自己年轻的时候身体还是太弱了。偷偷瞧了眼安父，安怀时在想要不要和父亲说几句好话，让他坐姿能舒服些。
　　就当他想开口的时候，林子那边传来了悉悉索索还有说话的声音，看来是楚轲冗回来了。
　　楚轲冗还算聪明，并没有和周吕还有张颂一起回来，而是自己带着随从还有收获的猎物。
　　看着那侍卫手上的篓子，看来在他们坑了楚轲冗的猎物后，楚轲冗他们还是花了不少精力的，这些猎物确实数量上还是不错的。
　　“父皇，儿臣贪玩，归来迟了请赎罪。”楚轲冗还是知道自己回来迟了，先像天泽帝请罪。
　　再怎么说楚轲冗都是皇子，天泽帝的儿子，虽说不重视，但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惩罚他，所以也没有追究，倒是看到楚轲冗带来的猎物还夸赞了几句：“都及冠了，不要太过贪玩，不过看你收获不错，就免了你的错了。”
　　本来以为能在在狩猎比赛上一鸣惊人，但是如今只收到父皇的几句不轻不痒的夸奖，楚轲冗还是有些不满，这一切的阻碍都是楚轲浔这家伙。不过怀时居然没有帮他，反而还站在楚轲浔那，难道安怀时真的想背叛他？
　　感受到楚轲冗的视线，安怀时故意抬头向他有些嫌疑的笑了笑了，并没有发声做了个说话的口型：“没帮上你对不起。”前世楚轲冗骗他骗的这么惨，没理由他安怀时不去报复回来。
　　果然看到安怀时的口型，楚轲冗便打消了疑虑，安怀时那么喜欢他，虽然最近有些闹变扭但是也不会帮着楚轲浔对付他。
　　楚轲冗回来没多久。张颂一起群人也回来了，只是这次范蒯没有单独出来而是跟着他们一起，毕竟他们没有皇子身份，都是臣子，在陛下归来后回来总是有些不成礼数的，所以范蒯便跟着他们一起出林子了。
　　“陛下恕罪，臣等不识路，骑马进了林子深处，未能按时归来。”这等好日子，要是换成一般的大臣，天泽帝也就算了，毕竟狩猎是一件大家都开心的事情，但是这几个贪污案的带头臣子，猎物没打多少，还回来迟了，不是在密谋还能做什么！
　　带着压迫性的视线扫过下面跪着的大臣，都是浔儿和怀时汇报给他的大臣，最后天泽帝的视线落在范蒯身上。
　　成功让父皇怀疑范蒯，楚轲浔小声提醒道：“父皇今日是狩猎日，有什么事情，明日朝堂再处理也不迟，何必坏了大家的兴致呢。”
　　天泽帝这么一想，也打算早朝的时候再处理他们：“都给朕滚回你们的位置去。”
　　虽然陛下没处罚他们，但是范蒯总觉得陛下对他们的态度有些严厉，有些不太放心。但是为了避嫌，所以他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问三皇子，看来只能等结束后单独去找三皇子了。
　　看着有些大臣，连烤肉宴都吃得漫不经心，安怀时就开心，一不小心就有些吃撑了，引来了旁边安父的嫌弃。


第三十六章 处理
　　吃得有些油腻，安怀时习惯吃完油腻的东西后，喝些乌龙茶压住胃里不适。见身旁的父亲还意犹未尽的样子，安怀时让侍女又倒了杯乌龙茶递给父亲：“父亲，您少吃些油腻的食物。”
　　一口气喝下两杯乌龙茶，安怀时是彻底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不过这胃里油腻腻的感觉倒是减轻了不少。突然想到楚轲浔不太爱吃油腻的东西，安怀时又让侍女去端了一壶过去。
　　楚轲霖知道安怀时有这个习惯而且每次还会给他送去一杯，所以吃东西就少了点顾忌，等真的吃腻味了后，发现安怀时的茶还没送来。碍于母妃还在生气，他便差了侍女过去找怀时讨要。谁知侍女居然回来禀报说泡好的乌龙茶都送给太子殿下了。
　　视线往太子哥哥那瞧去，果然楚轲霖看到他哥哥正一脸满足的喝着本来属于他的乌龙茶。总有种自家哥哥和好友抛弃了他的感觉。
　　安怀时倒是没多想，只是觉得楚轲霖看他的眼神有些幽怨。
　　吃完烤肉宴后，天泽帝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在林子里走走，于是带着御前侍卫进了林子，其他人行动随意。
　　趁着这个机会，范蒯拉着三皇子去了一旁的角落。
　　安怀时见情况不对，于是拉着楚轲浔走到了附近，打算偷听一下两人谈话的内容。
　　范蒯把自己的疑虑说给了楚轲冗听，楚轲冗神色有些凝重：“太子应该已经把张颂他们报上去了，你出林子的时候和他一起的，也许父皇有些猜忌你了。”
　　“那这事……”
　　“范副统领不必担心，一会找个没涉及案件的官员，稍微透露给父皇你的因为其他原因碰巧遇到的，让父皇打消你和张颂是一起的就可以了。”
　　“最近国子监马守程还算得陛下信任就让他去，三皇子您看如何。”范蒯先是凝神沉思了一会，他们现在手上可以用的官员还不多，思来想去也这有这个国子监可以先用用了。
　　楚轲冗点点头同意了。
　　“国子监马守程？”安怀时记得前世这人是楚轲浔的人啊，怎么成楚轲冗的人了，难道这国子监是楚轲冗派去潜伏在楚轲浔身边的人？。
　　“呵呵。”楚轲浔突然发出了几声轻笑，“怀时看来他们的愿望是要落空了，这位国子监是我的人。”
　　原来如此，安怀时想明白了，这楚轲浔果然没有他原来所了解的那么简单。
　　“想让父皇打消疑虑？我就让父皇更加怀疑他们。”剩下的对话，他们也无须在听，不如用这时间去和怀时四处逛逛。
　　不过楚轲浔还是没能如愿，楚轲霖为了报复乌龙茶之仇，把安怀时拉去赛马去了。
　　下午的时间安怀时他们也没注意楚轲冗，但是对方好像之后跟着天泽帝进了林子，并且在天泽帝面前展现了一下箭法，被夸赞了好几句。
　　这楚轲冗怎么一不找人看着就给人意外呢，不过这样也好，爬得越高摔的越狠，对他这种最紧张权势的人是最好的惩罚。
　　第二日早朝，天泽帝就把张颂周吕等人撤官全部三日后处死。周吕府中的官员交易账本上所以涉及的官员都撤官压入天牢听候发落。至于范蒯，在楚轲浔的劝说下，天泽帝打算留着他，引出幕后主使。
　　文煊祎加入的迟，所以手上并没有沾染其他案子，只是被提携了一下，所以并没有被涉及到，不过因为之前和张颂走得太近，以后的仕途怕是不好走。
　　只不过楚轲霖的心情有些低落，因为和他关系不错的张颂的女儿张雪月因为父亲的原因也被打入的天牢。
　　注意到儿子心情不好，淑妃早就打听到原因，趁着这种机会，她要让楚轲霖和楚轲浔之间产生嫌隙，不然他儿子一点夺位的心思都没有。
　　“霖儿，刑部启大人是你的舅父，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让你舅父带你去看看张雪月那孩子。”淑妃的话语并没有引来楚轲霖的注意。
　　这让淑妃有些不满：“楚轲浔连你关系甚好的朋友都不肯放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是咱们母子！你到现在还在想着他吗！”
　　“母妃，太子哥哥不会这样对我们的！”楚轲霖一开始接近张雪月就是楚轲浔指示的，但是这么相处毕竟也有些感情，所以他有些心情低落，不过已经决定辅佐楚轲浔，他是不会后悔的。
　　“太子哥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怎样母妃也是知道的，为何母亲就已经让我争我不想要的东西呢。”楚轲霖虽然和淑妃摊开来说了，但是毕竟不是个好时机。
　　淑妃听了楚轲霖的一番话，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先离开。
　　“霖儿。母妃也是为了你好，现在楚轲浔对你好，假如有一天他继位，谁能允许有个有实权还立过功的亲弟弟呢！”淑妃在楚轲霖走后，有些无力的坐在贵妃椅上自语道。


第三十七章 两个醉鬼
　　狩猎比赛结束后，安怀时在太仆寺也开始闲暇了起来。
　　而且不出多久，回事南巡的日子，到时候他一个人留在都城，父亲也会跟随着陛下去南方巡视，他日子估计会更好过。这么想着安怀时不禁看着手上的册着微笑了起来。
　　在私下没有人的情况，安歌都是比较随意的，他瘫坐在安怀时身边的一张木椅上，拿着那把安怀时经常用来打他的折扇，在那扇风。
　　“少爷，你说着狩猎比赛之后，太子殿下没来，连七皇子都不怎么来了。”平时少爷的院子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最近倒是十分冷清，安歌都有些不大习惯了。
　　听安歌这么说一说，安怀时才发现他好像除了每日早朝能见到楚轲浔外，私下都没有见到过他了。
　　这么一想安怀时突然有些没有楚轲浔好像有些不怎么习惯了，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反而调笑安歌：“楚轲霖不来，你想他了？”
　　“……”安歌听了自家少爷的话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反驳道，“少爷你乱说！我只是感叹一下而已！才不想他呢。”
　　“噢。”安怀时斜视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歌在一旁憋着难受，气呼呼的又坐回了椅子上撇过头不看他家少爷。
　　见让这样，安怀时仔细观察了下安歌，他怎么觉得安歌的性子越来越活泼呢，不过这样也好，上一世的安歌实在是太沉稳了。
　　“少爷，你再看我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的。”安歌偷瞄了安怀时一眼，略带委屈的说道。
　　“……”当他之前的话没说，安怀时觉得还是沉稳些的好。
　　轻轻松松的在太仆寺呆过一天，安歌先去把马车牵到门后，结果安怀时踏出兵部大门的时候，安歌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站在马旁。
　　有些疑惑的走到安歌面前，安怀时拍了下他肩膀：“回神了。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一边说他一边走进了马车。
　　刚掀开帘子，安怀时终于知道安歌为何那么惊吓了，原来楚轲霖正坐在他马车里。
　　见安怀时没被自己吓到，楚轲霖撇撇嘴：“定是安歌暴露我。”
　　“没，安歌想你了。”安怀时帮某人解释。
　　“少爷！”马车外传来了安歌气急败坏的声音。
　　楚轲霖恍然大悟：“怪不得安歌看到我的时候一脸不可置信。”
　　为了阻止马车内两个喜欢打趣他的人，安歌赶紧扯开话题：“少爷回府，还是去哪？”
　　“去千味斋！我要和怀时喝一杯。”楚轲霖说道。
　　抬眼看了楚轲霖一眼，安怀时问道：“我这个月的俸禄还没拿到，你请我？”
　　虽然楚轲霖想说去太子哥哥那的地盘还要付钱？不过还是默默点头表示他付。
　　到了千味斋，店小二把他们带到了之前楚轲浔带他去的那间专用房间去了。
　　“上两壶水忘忧。”楚轲霖。
　　水忘忧，虽然名字听起来十分柔和温婉，但是酒劲很大，入喉火辣，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只要喝了一壶水忘忧必定喝醉，醉了才能忘忧。
　　“一壶就够了。上酒之前先随意来点吃的。”安怀时可不想陪着楚轲霖一起喝醉，也不想拖着酒鬼回去，喝之前吃点东西不容易醉，“怎么了心情不好？”
　　“太子哥哥后天要启程去南方。”楚轲霖不想回答安怀时的问题于是扯开了话题。
　　虽然安怀时知道某人扯开了话题，但是他确实被这话给吸引住了：“去南方做什么？”
　　“父皇让他去的，说是在南巡之前先去探探那边当官的作风。这是我哥让我和你说的。”说到这店小二把酒拿了上来。
　　“他怎么不自己和我说？”安怀时十分惊讶，他觉得楚轲浔应该会亲口告诉他的，怎么……
　　这么一想安怀时有些不开心了，抢过楚轲霖手上的酒杯和酒壶，自己倒了起来。
　　“……”看着空空的手掌，楚轲霖不禁感慨到底是谁来一醉解千愁的。
　　最后安歌带着两个酒鬼回了府，少爷那有其他人伺候，于是他就只能拖着楚轲霖去了隔壁的客房，
　　“母妃，为何你总是逼我……”喝醉了的楚轲霖把心事说了出来，安歌听了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还是把他背到了床上，坐在一旁伺候着，防止楚轲霖不舒服的时候还有人看着。
　　而安怀时这时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还想着明日早朝一定要问清楚轲浔为何不自己告诉他要去南方的消息。
　　深夜，宫里东边的宫殿还亮着蜡烛，太子楚轲浔站在门前，看着太伯君侯府的方向，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第三十八章 密谈
　　宿醉的感觉真难受，安怀时从睁眼的那一刻就觉得头痛欲裂，但还是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了。
　　“少爷，您先洗漱，厨房那已经看下参茶。”几位侍女捧着洗漱盆和抹布站在一旁。
　　先用湿布擦了擦脸，安怀时觉得清爽了许多，这才站起来换衣洗漱。
　　“呼”舒了口气，安怀时问到：“安歌呢？怎么从我进来就没见到他人。”
　　“少爷，安侍卫去伺候七皇子殿下了。”
　　“楚轲霖？”安怀时想了想，昨日，他和楚轲霖一起喝酒，然后喝多了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按了按还是有些酸胀的脑袋，安怀时换上官服准备去上早朝，当他踏出院子的时候，楚轲霖也在安歌的督促下漱洗完毕。
　　坐在马车上，安怀时遭来了他父亲的白眼，他也不是故意带楚轲霖回来的，当时他也醉了，所以说到底还是安歌的错，可是安歌在外面驾车，他也瞪不了他。只能嫌弃的看了眼正嬉皮笑脸的楚轲霖。
　　终于在安怀时的期待下，早朝结束了，以前都是楚轲浔拉着他，现在轮到安怀时拉着楚轲浔了。
　　“怀时，这么急找我发生了什么？”楚轲浔和往常一样，对待他十分温和。
　　“你要单独提前去南巡？为何不直接和我说。还特意让楚轲霖告诉我？”安怀时盯着楚轲浔的双眼，心里有些难受杂乱。
　　“只是太忙了，没时间亲自告诉你，别多想。”楚轲浔虽然这么说，眼神也很柔和。但是安怀时知道楚轲浔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忙，和他私下见面的时间还是有的。
　　既然楚轲浔不想说实话，他也没理由再质问下去：“好吧，那我先去兵部了。”安怀时语气有些低落，眼神也暗淡了下来，嘴角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目送安怀时离开，其实楚轲浔也想亲自告诉他，但是南巡以怀时的官职还是去不了的，而且南巡的时间至少需要一个月，他先出发，时间更久，他要两个月见不到怀时。楚轲浔怕亲自开口怀时他会舍不得离开。只能让楚轲霖代劳，没想到怀时会不开心。
　　安怀时也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楚轲浔对他太好，他以为对方会和楚轲冗不同，是认真对他好，但是现在看来，也许这位太子殿下可能也是一时兴起吧。
　　这次的不越快，让安怀时在楚轲浔出发的那天也没有去送他。也只是在当天早朝的时候最后看了楚轲浔一眼，也许南巡回来后，他和楚轲浔的关系会恢复他前世的样子了。
　　楚轲浔走了有一段日子了。天气也没有狩猎比赛的时候炎热，空中偶尔还能吹来一丝微风。
　　安歌这日下早朝在宫门迎来他家少爷，少爷再过不久就到加冠的时候了，身子也没有以前那么纤细，现在变得十分修长。但是少爷脸上的笑容倒是少了不少，连老爷都让少爷和朋友出去喝喝酒，郊游郊游不要一天呆在房间里看书。
　　“安歌，今日驾车慢些，不急。”下朝比较早，所以安怀时不太想赶着去兵部。
　　“安大人留步！”宫内追出一位天泽帝身边伺候的公公。
　　安怀时有些奇怪：“不知公公有何事？”
　　“安大人，陛下宣您入宫。”
　　这才刚下朝天泽帝不直接在下朝的时候宣他，非要在他已经跟着其他大臣出了宫门才宣他回去，看来是有事情要交代给他啊。
　　安怀时示意安歌放心原地等他便跟着公公进了宫。
　　公公带他去了御书房，书房内，天泽帝并没有在批奏折，反而神色有些严肃的坐着等他。等他踏进了御书房，贵公公带着所有的侍卫和宫女都走了出去，单独留下了他和陛下。
　　“怀时，你从小就进宫给三皇子当侍读，和三皇子感情如何？”天泽帝毫无铺垫的就问出这句，让安怀时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用紧张，和朕说实话便好。”天泽帝看出来安怀时有些紧张。
　　“回禀陛下，臣虽然曾经是三皇子的伴读，但是和三皇子关系现在只是一般。”
　　天泽帝注意到安怀时说的是现在关系一般，并没有曾经。
　　“哈哈，那你和浔儿关系如何？”
　　这接下来的一句安怀时更加没有头绪了。只能接着往下说：“臣十分欣赏太子殿下。”还没和楚轲浔和好的安怀时只能默默憋出来这么一句。
　　“既然如何，以后你便安心的辅佐浔儿，帮助朕把浔儿未来的阻碍都除掉吧。”


第三十九章 秘方
　　安怀时格外诧异，天泽帝这番话说出来，想必是相信他会一心一意的辅佐楚轲浔，看来从他当上太仆寺卿的这段时间，陛下都在他周围安插了眼线，待确定他疏远楚轲冗，而真心实意的交好于楚轲浔这才放心的。
　　还没等他消化完天泽帝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安怀时心里生出了一丝欣喜。
　　“这次南巡你也跟着朕去吧。”
　　“臣定不负辱命。”安怀时觉得辅佐楚轲浔一来可以保太伯君侯府不会像前世一样荣耀毁在他手上，二来这样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阻止楚轲冗顺便以报前世之仇。
　　安歌在宫门也没有等候太久，就见他家少爷出来了，眨眨眼睛，他好像看见少爷是嘴角带笑向他走来的。
　　“少爷？陛下召你说什么的？你这么高兴？”安歌好奇的问道。
　　“高兴？我有吗？”
　　见少爷一副不承认的样子，安歌嫌弃撇撇嘴，上车驾马去了，一边驾车还一边嘀咕：“明明笑了还不让人说。”
　　眯了眯眼，安怀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安歌两眼，上了马车。
　　“安歌，晚上叫楚轲霖一起去千味斋怎样？”
　　“……”还说自己没开心，自从太子殿下走了少爷就没欺负过他，现在居然心情愉快的又来欺负他了，真是口是心非。
　　不知道已经被安歌在心里狠狠的编排了一番，安怀时靠在车壁上想着那日和楚轲浔对话的场景，对方对他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但是……哎，叹了口气，不想了，安怀时觉得他有点像快要出嫁的女子，对个男人思来想去，一直在揣测对方的心思。
　　自己要跟随陛下去南巡的事情，安怀时已经告诉了祖父和父亲母亲。母亲有些惊讶，但随后确实高兴的，自己儿子仕途光明，当母亲的着实骄傲。
　　安父和太伯君侯则是比较奇怪，陛下并不是会做出太过偏爱某位大臣的举动，而今去南巡的事情已经是破例了，不知这样对怀时到底是好是坏。
　　知道父亲和祖父担心，安怀时宽慰了几句。
　　楚轲浔这次提前南巡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并不能住在当地县官的宅府里，只能住在客栈，但是凭借和赫连愈非的交情，各地的千味斋他都可以随意入住。
　　下午时候，楚轲浔盯着桌子上的一道椰丝绒球出了神。
　　白羽从外面端着茶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他家殿下正坐在桌子前失神。
　　“殿下，您再盯着这盘椰丝绒球安大人也不会出现的。”白羽“咣”的一下把茶杯放在楚轲浔桌前希望能够让殿下回神。
　　无视掉白羽的话，楚轲浔问道：“赫连呢？”
　　“赫连公子已经在前往江南的路上了，按他一边游山玩水一边的形成，大概在陛下到来的时候赫连公子也就到了。”白羽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在一个月前就通知赫连公子了，谁知道陛下会临时让殿下提前出发，赫连公子的行程也不能改变了。
　　“这愈非每次都借着做生意的借口四处游玩，就由着他吧了。本宫是怕在父皇到的时候，愈非会发现本宫的身份。”楚轲浔喝了几口白羽刚端来的茶，“怀时最近有什么情况。”
　　原来前面殿下的话都是铺垫最后的重点还是关心安大人，白羽刚收到城中的密报殿下就这么问了，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殿下，安大人一切安好，就是前几日陛下单独召见了大人，而且把周围伺候的人都调走了，包括太监总管贵公公。”
　　“父皇有什么事要这么神秘的和怀时商讨，你去让暗一在太伯君侯府保护怀时的时候打探下府中的情况看看能不能调查清楚。”交代完一切后，白羽打算出去准备下一会的暗访。
　　“白羽，你先别乱走，去厨子那把这椰丝绒球的做法给单独抄一份，等回宫的时候给小厨房学着做。”
　　“是，殿下。”
　　城中，天泽帝在一日早朝上决定因为几位大臣年事过高不易南巡，所以这次要带几位年轻些的官员出去历练历练，其中不仅是安怀时连屈允都被指点到了。
　　剩下来的两位是太常寺的两位少寺卿，可能是因为主管祭祀的缘故，所以身上的气势都带着些神秘，感觉不太好相处。
　　因为天泽帝已经公开在朝堂说过，楚轲浔的眼线很快便得到了消息并把情报传去了南方。
　　白羽看到消息的一瞬间，只有一个感想，他终于可以把腰间上那个放着椰丝绒球做法纸条的囊袋拿下来了。


第四十章 想念
　　去南巡的名单已经出来了，皇子公主只有太子楚轲浔，三皇子楚轲霖，还有婵娟公主。因为婵娟公主年纪尚小，所以嫔妃只有婵娟公主的母妃常嫔跟随圣驾出巡。
　　至于朝中大臣，六部尚书一个都没有，反而是六部的侍郎都挑选了一位。这个结果安怀时十分满意，没有安父盯着他，他的一言一行就不用拘束着了。
　　这日安怀时受屈允邀请去他府中做客，两人坐在院子的亭中，因为屈允是第一次参加南巡心情有些新奇激动，而且还偷偷去了太常寺去打探那两位少寺卿的情况。
　　“太常寺的人都专注于祭祀卜卦，那两兄弟应该只是外表比较孤傲，但是人品应该不坏。”起码在他上辈子的时候太常寺一直都没出过幺蛾子。
　　安怀时不怎么在意太常寺，端着茶壶给自己又倒了被茶。屈允家的茶比千味斋的泡出来闻着还香。
　　“怀时兄你怎么知道那两位少寺卿是兄弟？我还是去太常寺打探了一番才知道的？”显然屈允十分惊讶安怀时知道的消息真广。
　　“……”安怀时掩饰的喝了口茶，解释道：“噢，他们一个叫廖方一个叫廖妒除了年纪相仿，而且两人不管是周身的气质还是长相都有些相似。所以我猜他们是兄弟。”
　　“原来是这样，太常寺的几位常奉和我说，廖氏兄弟，是前任太常寺卿的徒弟，卜卦天赋异于常人。怀时兄你说这可信吗？”屈允对这些卜卦之类的东西也不了解，倒是不怎么相信这些东西。
　　安怀时有些神秘的笑了笑：“前任太常寺卿宋文煜，只要那些将军奉命出征必定会去找他卜上一卦。你觉得这位宋寺卿的徒弟会差到哪里去呢。”
　　这些事情也是安怀时前世出征的时候听些老将军说的，据说启佑皇朝最有名的晏将军一次领兵出军的时候，刚到疆域边界，这位宋寺卿便从都城命人快马送了个精囊过来，说是三日之内必下暴雨，定要管理好粮草。
　　本来晏将军是不信的，但是还是照做了，没想到居然被宋寺卿说中了，这才让那次出征凯旋归来。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在天泽帝还是太子的那段时间发生的，现在基本上都没什么人知道，也只是些当年的士兵们才会知道一二，安怀时现在也没出征，也不接触士兵，就没有把这事告诉给屈允听了。
　　“怀时兄你又出神了。”屈允感叹了几句，发现怀时兄并没有听他讲话于是出口提醒。结果怀时兄还是没有理会他。
　　屈允有些无奈，看了眼安怀时身边站着的安歌，安歌咳嗽了两声，然后伸手推了推他家少爷。
　　“不好意思，屈允你刚刚说什么的？”安怀时想着那么神秘的宋寺卿有些走神了。
　　“怀时兄，你最近好像时常会出神，在早朝时我就见过你几次这样，是不是过度劳累？要不要找大夫瞧瞧？”屈允有些担心。
　　安怀时没想到他这走神的行为会让屈允如此担心，有些不大好意思。安歌倒是替他家少爷回答了。
　　“屈大人，我家少爷最近经常躲在自个屋里看书，什么类型的都看，但是又没闲暇时间能看，所以每次看到一半都要出去，所以有时候少爷会不自觉的想起书中的情节。”
　　赞赏的看了安歌一眼，安怀时挺欣慰的，安歌终于知道帮他说话了。刚准备接着安歌话接下去，谁知安歌又说道。
　　“这习惯还是从太子殿下去南巡开始的。”
　　屈允看了看安歌的表情，又想到之前见到太子殿下和怀时兄的关系确实十分亲近，于是明白了：“怀时兄不必如此，再过不久咱们也就能出发去和太子殿下汇合了，这闲暇之间我可以陪怀时兄打发时间的。”
　　还以为屈允要说他想念楚轲浔，原来是屈允以为没了楚轲浔没人陪他了，安怀时松了口气：“屈允这么说了，可不能反悔了？”
　　“怀时兄放心。”
　　说着安怀时拿起茶杯以茶代替酒敬了屈允一杯，以此表达谢意。
　　趁着屈允仰头喝茶的时机，安怀时幽幽的瞧了一眼身后的安歌，安歌从他家少爷的眼神中领略到了一句话，回去收拾你。
　　因为是休省日所以安怀时并没有坐马车过来，而是和安歌走过来的，离开屈府的时候天色没有多晚，所以他便拒绝了屈允要让府内马车送他回去的提议了。
　　走在回太伯君侯府的路上，安怀时想拿出那把折扇，却掏了空，这才想起来折扇被安歌拿去扇风还没还他。
　　“安歌，我的折扇呢？”
　　听安怀时这么一问，安歌知道少爷要来教训他了，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少爷，我也不知道。”
　　早料到安歌不会轻易告诉他，于是安怀时看了眼路边的几个饰品摊子：“既然如此那我再买一把吧。”
　　“少爷，我没带钱袋。”安怀时出门一般都是不装银两的因为身边都有安歌，只是没想到安歌的行为倒是越来越像楚轲霖了。
　　“要是被我搜到了，今晚就没肉吃。”安怀时停下脚步，盯着安歌说道。
　　一顿不吃肉，就当换换胃口了，安歌肯定的回答：“少爷，我真忘记带钱袋了。”
　　“那就……”安怀时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怀时你就别欺负安歌了。”
　　安怀时和安歌转身看去，楚轲冗一身青色长袍，虽然看上去做工没有楚轲浔和楚轲霖平时穿的精致，但对于平常人家这身衣服也算精致，
　　而且因为出宫的缘故，楚轲冗原本身上有些阴沉的气质也不见了，显得整个人都精神多了。一般人看上去会觉得他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
　　“少爷，你刚才少纠缠我一会，这不就见不到三皇子了吗。”安歌站在安怀时身边小声的抱怨道。
　　你还有理了？安怀时瞪了安歌一眼，走上前：“安歌想去买些小玩意哄哄我母亲身边的侍女彤彤，结果他又没带钱袋，就在大街上纠缠起我了。”
　　虽然他不喜欢楚轲冗，不代表他不能趁机欺负欺负安歌。
　　“噢。安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楚轲冗视线停在了安歌身上，语气带着些责怪。
　　“没事，安歌最近就这性子。”没想到安怀时随口的一句话，却引来了楚轲冗有些埋怨的眼神。
　　“怀时都我和我亲近，印象中安歌都是一副沉稳的样子，何时见他如此活泼了。”这话明里暗里的不都说安怀时和他疏远了。
　　安怀时假装没听懂只是笑笑便扯开了话题：“您出宫是有什么事吗？”
　　趁着安怀时问他话的时候，楚轲冗就走到了他身边，然后带着安怀时一起往前走：“宫里待着有些闷便和父皇说了出来四处走走。”
　　就这么被带着往前走了，安怀时有些后悔没让屈允府上的马车送他了，这样也没这么多事了。
　　楚轲冗一边往前走一边观察安怀时的表情，他要趁着楚轲浔不在的这段时间接近怀时，到时候某人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被抢走是什么滋味。
　　这么想着，楚轲冗看着安怀时的眼神更加宠溺了，但是眼神中却看不出一丝真诚。
　　安怀时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就是这个眼神，让他觉得楚轲冗是喜欢他的，就是这个眼神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利用。
　　“时候不早了，我和安歌要回府了。三皇子自便吧。”安怀时想溜，楚轲冗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本来我就是想去太伯君侯看看怀时你的，不介意我去尝尝太伯君侯府上厨子的手艺吧？”别人厚脸皮安怀时能说什么呢，看来这事情今天是逃不掉了。只能庆幸楚轲冗不会翻后院在他屋子前等他，这样更惊吓。
　　“三皇子原来就打算去太伯君侯府正门口等我的？”安怀时故意问道就是想看看他是打算怎么进府，要是真的想翻墙，安怀时只能决定在他的院子里养几只狗，或者采取些别的手段了。
　　“正是。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街上就遇到怀时了。”楚轲冗觉得怀时好像又长高了些，于是伸手想量一量自己和他的相差高度，结果被躲开了，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直接问道，“怀时好像长高了些。”
　　“嗯。”这楚轲冗话好多，安怀时看了看前面这地方怎么离府上还有那么远的距离，他还要听楚轲冗说多少话啊。这安歌平时叽叽喳喳的，怎么到了楚轲冗面前一句话都不说。
　　不是安歌不说话，只是本来都被少爷给惦记着打脑袋了，他要在多嘴几句，岂不是好几天都别想吃肉了嘛，所以安歌乖乖跟在两人身后一句话都不多说。
　　听着楚轲冗在他耳边叮嘱他南巡要注意的事情，安怀时倒是有些想念楚轲浔的，好像每次他被楚轲冗缠着楚轲浔好像都会及时出现帮他解围。想到这安怀时心底的一丝别扭也消失了。自己那么矫情作甚，不就是去南巡的一句话，又不是没告诉他，他有什么好变扭的真是奇怪。
　　远在南方的楚轲浔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大舒服，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楚轲冗都会缠着怀时，难道现在怀时也被缠住了吗。看向客栈向都城开着的窗子，不知道怀时有没有想他。


第四十一章 送的
　　一路上敷衍着楚轲冗，安怀时终于走到了太伯君侯府的大门前，通过这次的遭遇，他觉得以后出行还是坐马车的好，这样不但方便还能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
　　“怀时，你是不是走累了？”见安怀时脸上显露的倦怠，所以楚轲冗故作贴心地问道。
　　摇了摇头，其实安怀时是因为一路上听楚轲冗一直说话，有些不耐烦才有这种神色。
　　“三皇子殿下，咱们还是先进去，别在大门口站着了吧。”安歌终于说了句让安怀时满意的话了。
　　安怀时本想让安歌去通知他父母，却被楚轲冗给拦了下来。
　　“别惊动安尚书和安夫人了，我就随你去你那里坐坐就行了。”楚轲冗自认为这能让安怀时省掉不少麻烦，所以特意这么说。谁知道此时安怀时满心的嫌弃。
　　“一会说蹭饭，一会又说去我那里坐坐，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安怀时喃喃自语道。
　　“嗯？怀时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安怀时随意地说，说完便带着几人往他的住处走去。
　　母亲一般这个时候都去祖父那里，每次去看祖父都会去后院里摘些新鲜的花送到祖父屋里，让祖父那显得更有生机些。
　　所以安怀时经过后院的时候故意放慢了步伐，刚好看到楚轲冗身旁的太监走了过来，然后趁机绊了他一下。
　　“哎呦喂~”太监果然不出意外地被绊倒在地。因为那是鹅卵石地面，所以会格外的疼，太监忍不住痛的叫出声来。
　　“谁在那里？”安怀时心中一喜，果然安夫人在摘花时听到了安怀时那里的声音，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会水到渠成了，要不是情况不合适，安怀时甚至都想大声叫好。
　　“糊涂东西！”楚轲冗见他们行迹暴露，训斥了那出声的太监，然后有些歉意的对安怀时说道：“看来要麻烦安尚书和安夫人了。”
　　说话间，安夫人也从后院绕出来了，看到安怀时的时候安夫人显得很惊讶：“怀时，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呢？”因为安怀时后来慢下脚步，所以安夫人先看到的是安怀时。
　　“我带三皇子殿下来坐坐。”安怀时往旁边站了站，安夫人这才看到了他身后的一群人。
　　“你这孩子，怎么每次都不记得让人提前通知。”安母这次也有些埋怨自家儿子，安父今日约见了几位朋友一起喝酒，这三皇子来了，还要去派人喊安父回来，这不是扫了兴致嘛。
　　虽然被母亲教训，但总归不用单独见楚轲冗了，安怀时还是挺高兴的。
　　如他所料，母亲果然邀请楚轲冗去了正殿，他借口衣裳有些脏，回去换件衣服为由终于摆脱了楚轲冗一会。
　　回到自己屋子，安怀时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为了应付楚轲冗耗了不少口舌，都有些渴了。
　　“少爷，你是不是现在不喜欢三皇子了啊？”安歌还记得以前少爷经常和三皇子在一起，现在好像疏远不少，而且看少爷的样子还十分嫌弃三皇子的样子。
　　“以后也不会喜欢了。”安怀时知道安歌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十分了解，所以很容易便能看出来他对一个人的好感变化，不过……
　　安怀时仔细打量了些安歌，他记得安歌好像一直不怎么喜欢楚轲冗，但是在楚轲霖的面前又十分活泼，于是突然问道：“安歌啊，你是不是一直不怎么喜欢三皇子？”
　　“被少爷看出来了。”安歌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我总觉得三皇子对少爷不怎么真心。”
　　“你怎么看出来了？”
　　安歌想了想回答到：“因为少爷和七皇子关系一直很好，虽然三皇子和少爷看起来很好，但是总没有七皇子对少爷好，看少爷的眼神也像七皇子。现在少爷又和太子殿下关系甚好。和太子殿下比起来，三皇子更显得对少爷好是有些做样子了。”
　　没想到安歌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看得确实最通澈的。
　　“躲够了，帮我换衣吧。”安怀时看着安歌拿出那件楚轲霖送他的长袍，也没在意便换上了。
　　当安怀时走进正殿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楚轲冗有些惊讶的视线落在了他的长袍上，他这衣服没穿好？安怀时低头看了眼，发现并没有穿错，那楚轲冗那么惊讶的看着他为何。
　　“怀时，太子哥哥什么时候送你的长袍？”听楚轲冗这么一问，安怀时有些发愣，这长袍虽然是楚轲浔送来的但是他一直觉得是楚轲霖借他侍卫送来。但是楚轲冗的话，这长袍确实是楚轲浔送他的？
　　“三皇子怎么知道这长袍的来历？”安怀时没有正面回答楚轲冗的问题。
　　“上次我在制衣坊见到这匹料子，本来想要的，但是被太子哥哥抢先了，而且这匹料子珍贵只有一匹，所以我记得有些清楚。”这料子原本是他想送去给怀时缓和一下关系的，没想到被楚轲浔以身份硬抢过去了。
　　原来这衣服真是楚轲浔送的，安怀时攥住了衣边好像又有些想哥哥了。


第四十二章 踏歌安歌
　　安夫人被儿子和三皇子的谈话弄得云里雾里，不知两人在说什么。这袍子不是她有日去寺里求福后，在衣服铺子里亲自给怀时挑选的吗。
　　注意到母亲的神色，安怀时默默扯开了这个话题：“母亲您怎么不让厨房多做些拿手的糕点招待一下三皇子呢？”
　　“少爷，厨房已经在做了。”安夫人身旁伺候的侍女答到。
　　安怀时点点头，走到他母亲身边坐下，离楚轲冗的位置相隔了一张凳子。
　　因为安母一向善谈，之前楚轲霖和楚轲浔来的时候，就拉着两人嘘寒问暖还问些有没有意中人的问题。安母想怀时曾经还当过三皇子的伴读，觉得两人关系应该更是不错。
　　所以更加热情的拉着楚轲冗说话了。一时间楚轲冗居然找不到机会空下来和安怀时说上一两句。
　　久而久之，楚轲冗被安母问得有些烦闷了，想和安怀时拉进关系的目的也还算成功，他也不想在这耗下去了，一会还要去趟范蒯那，于是便起身准备告辞。
　　“三皇子您不在这用晚饭吗？”安母有些奇怪三皇子怎么这么早就离开。
　　“殿下一会还有其他安排。”楚轲冗身旁贴身太监回答道。
　　这么一说，安母也不好意思再挽留了。安怀时见楚轲冗闪过的不耐烦的神情，连回答都是太监帮忙作答的。觉得有些可笑。
　　他母亲虽然话有些多了，但也是觉得他和他们的关系好才这样，楚轲浔和楚轲霖在的时候，他母亲不管说什么他们都会认真回答，丝毫没有不耐的表情。
　　楚轲冗走后，安母表情有些不大好，安怀时以为是母亲有些恼楚轲冗于是出口安慰：“母亲，三皇子殿下是有急事，您别不高兴。”
　　安夫人叹了口气，拍拍安怀时扶在她手臂上的手：“母亲不是不高兴这个，而是三皇子看上去可没有表面好相处，你段不能像和太子和七皇子样的相处。”
　　原来母亲是为他担心，安怀时心里泛起了些涟漪，语气有些柔和：“母亲，我陪您去后院摘花给祖父送去吧。”
　　可能楚轲冗觉得那日已经拉进了和他的关系，再也没有烦扰过他，所以安怀时这几日过得十分惬意。
　　这日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太仆寺外晒着阳光看看书，纪泽从外面水果小贩那买了个西瓜回来给安怀时切好了端了过来。
　　黎峤池忙忙碌碌的把需要的马车数量带来给安怀时审批，刚迈进太仆寺就看到这么一副惬意悠闲的场景。
　　“黎侍郎是来送统计数量单的吧。辛苦了辛苦了。来吃几块西瓜解解暑吧。”纪泽现在除了安怀时，太仆寺他的职位最高，所以经常会帮着去兵部哪些折子，一来二去和兵部的人也算有些交情。
　　放下书，安怀时见黎峤池满头大汗，有些感慨自己这职位还真是个闲差事。不过按陛下让他辅佐楚轲浔的意思，他这个太仆寺卿的闲职是当不长了。
　　“黎侍郎看你累得，过来坐坐歇息歇息。”安怀时从椅子上站起来，给黎峤池让位子，安歌进太仆寺又拿了张椅子出来给他家少爷坐着。
　　“你倒是会享受。”黎峤池也没吃西瓜，就在那坐了回。
　　“谁让我闲呢。”要不是盯着他的人比较多，安怀时肯定还要带几个侍女过来给他扇扇风。
　　坐了一会黎峤池又站了起来准备回兵部了。
　　安怀时有些奇怪：“这南巡虽然兵部有些忙，但是还不至于天天忙的见不到你吧？”
　　“因为这次要带各部侍郎去，所以我要把手头上的事物交代下去，所以最近各部都乱成一锅粥了。”说完黎峤池便又匆匆离去。
　　见黎峤池那么忙碌，安怀时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偷懒下去了，于是拍了拍官服：“纪泽咱们去看看带出去的马的状态吧，对了纪泽你记得把踏歌偷偷给我也加进南巡的名单。”他现在觉得踏歌越来越合他心意了。
　　“少爷，踏歌是谁啊？”安歌怎么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叫踏歌的人了？
　　安怀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安歌一眼不说话，扬长而去。
　　安歌满脸疑惑只能把目光看向纪泽：“纪大人少爷说的踏歌是谁啊？”
　　“安大人看上了一匹灰马起名踏歌。”纪泽也不忍心告诉安歌这个消息。
　　“……”少爷你是故意的吧，起名叫踏歌？踏着他？还是匹马的名字？这也太过分了吧！
　　于是一天安歌都用着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安怀时，安怀时想想要不把两人名字换一换？


第四十三章 后背发凉
　　启佑皇朝三十四年，天泽帝带领三十多位官员，以及若干侍卫出发去南方巡视。
　　安怀时虽然是文官但是因为骑术精湛，加上又是太仆寺卿所以堂而皇之的骑着踏歌跟在了队伍中。屈允嫌坐在马车中过于烦闷，所以暂时先骑会马，等累了再回马车中。
　　“怀时，你说那两位太常寺少寺卿看上去斯斯文文居然也会骑马。”屈允觉得太常寺中的人不应该一心扑在卜卦问道上吗，居然还有其他兴致学骑马，而且看两人的架势，骑术想必也不必怀时差。
　　“屈大人，您这想法也有些迂腐了，我们家少爷不也是文官，也是都城中的翩翩少年，骑术依旧很好。”安歌还是有些介意那匹灰马的名字，于是一路上都在找机会拍自家少爷的马屁，希望少爷能够改变心意给这破马换个名字。
　　听安歌这么一说，屈允也觉得对，便也没有多纠结这种小事了。
　　安怀时拉着缰绳，想到天泽之前和他说的，楚轲浔现在在临安，他们要绕一圈先去江夏，而且因为队伍人数众多，所以前行速度不会太快，那么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楚轲浔吧。
　　想到这安怀时对周围的风景也有些兴趣泛泛。
　　“安大人，陛下召您过去一下。”从队伍前一名侍卫突然掉头往安怀时这骑马而来。
　　这时候召见他做什么？
　　“怀时你先去吧，我们在这等你。”安怀时看了眼屈允点头于是带着安歌加快速度往天泽帝所在的马车赶去。
　　安歌先帮他牵着马，然后上了天泽帝的马车，马车里此时只有天泽帝一人并无他人。
　　“怀时，你先和你带着的随从单独提前前往临安和太子汇合。朕先去江夏，等巡视完之后便去临安。”安怀时也猜不透天泽帝的心思，不过让他提前去他也没什么意见。
　　安歌在马车外面等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见他家少爷一会便出来了，还有些奇怪。
　　“安歌你跟我先去临安。”
　　“啊？少爷你说啥？”安歌有种风太大他是不是没听清的感觉。
　　不管安歌如何惊讶，安怀时还是带着安歌还有几名侍卫往队伍东侧的方向赶去了。
　　赶了一段时间的路，他们到达了临安附近的一个小镇，天色也有些晚了，安怀时打算就现在这住一晚，第二日在赶路。
　　他们找到当地的一家客栈，没想到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白侍卫？你怎么在这？你家主子也在吗？”安怀时没想到在这能看到白羽。
　　“安大人，主子还在临安因为来不了所以特意让在下来接大人的。”见安怀时开口就问自家殿下，要是殿下知道一定会开心的让他出去收集各色美食吧。
　　楚轲浔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计算出怀时大概到达的地点，所以一早就让白羽去准备了，正是因为这样，安怀时来的时候白羽已经准备好了客栈房间。
　　连热水都已经让客栈烧好了。就等安怀时的到来了。
　　刚进房间，安歌突然“哎呀”了一声，把白羽和安怀时都吓了一跳了。
　　两人同时疑惑的盯着安歌，安歌眨眨眼：“少爷你忘记告诉屈大人你先走一步了。”
　　安怀时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陛下既然让我先过来，一定是已经为我准备好的理由，不然我这么一人就这么消失了，其他人肯定会注意到的。”
　　“安大人舟车劳顿您先歇息一会，这是殿下让带过来的椰丝绒球，说是大人您一定喜欢，您先尝尝。再下先去看看热水烧好没有。”白羽不知从哪拿出来个食盒把里面用青瓷盘装着的椰丝绒球端了出来。
　　终于不用天天被殿下念叨着椰丝绒球了，白羽暗自舒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安怀时好像刚才有一瞬间看见白羽对这道糕点仇恨的视线了，也许是他看错了，白羽也不会对着糕点做出这种神情的。
　　少爷爱吃糕点，安歌也喜欢，见白羽走了，迫不及待的端着那道糕点走到安怀时身边：“少爷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安歌的心思安怀时能不懂吗：“你想吃便吃，我先坐下喝口茶先。”
　　不知为何，安歌吃下第一口后，这椰丝绒球的味道确实很好吃，但是莫名的感觉后背一凉，无视掉这种感觉，安歌又尝了一个，发现还是浑身不舒服，于是便放弃了。
　　“少爷这糕点是不是下毒了？我吃了之后后背一直凉凉的。”
　　安怀时完全不相信楚轲浔会害他：“可能里面加了薄荷？”于是伸手也拿了一个，入口口腔充满椰香味，十分可口。并没有安歌所说的后背发凉的情况。
　　“安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尝得挺好的。”安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还是决定不碰这糕点好。
　　楚轲浔亲自让人送来给怀时吃的糕点，被安歌第一口先尝了，当然会被某人盯上了。


第四十四章 噩梦
　　在镇上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日安怀时还没睡醒便听到屋外传来阵阵响声，听着好似打斗的动静，把正在熟睡的安怀时给惊醒了。
　　安歌也不在屋里，没人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安怀时简单的换上了两件衣服离开了屋子，他觉得自己去外面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正值早饭时间，虽然人很多，但也颇为正常，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打斗的痕迹。
　　安怀时有些怀疑，难不成刚才的都是自己在做梦？
　　“哐当……”正当安怀时大惑不解之时，从隔壁屋里轻微的声响，听这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倒在地，安怀时一看，这不是白羽的屋子吗？
　　走近敲了敲门，里面沉默了一下，随机从里面传出了白羽的声音：“安大人吗？”
　　“恩，是我，白侍卫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但安怀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羽打断了。
　　“没事，安大人您回去休息吧。”虽然白羽这么说了，但毕竟太过反常，所以安怀时直接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安怀时呆如木鸡，只见白羽一只手钳制着安歌，一只手捂住安歌的嘴，两人正坐在床边，安歌全力地在挣扎，脚边倒着一张凳子，这个就应该是刚才那个响声的源头了。
　　见自家少爷进来了，安歌趁白羽放松间挣脱了对方躲到了安怀时身后。
　　“少爷！他一大早就偷偷摸摸的在你房间徘徊!”
　　“安大人，您别误会，在下只是在外面看护您而已。”白羽其实是故意做出此举，引安歌怀疑目的就是为了吵醒安怀时。
　　见白羽态度诚恳不像说谎的样子，安怀时虽然也有些疑惑，但也就装作以为是两人之间有了误会：“无事，安歌你也回去吧。”
　　“打扰大人休息了，安大人要不您先回去再休息一会吧？”
　　被这么一闹安怀时也没了之前的睡意，摆摆手：“算了，先通知其他人下去吃早饭，吃完休息整顿一下就出发吧。”
　　见目的达到白羽欣然答应，至于安歌临走时瞪他的白眼也只当没看见了。
　　刚出门，安歌就有些愤懑的向安怀时告状：“少爷你别听他瞎说，我见他鬼鬼祟祟的不说，还故意挑衅我！”
　　听安歌这么一说，安怀时顿时就明白白羽这是故意要吵醒他，安歌什么性子他也知道，本身安歌也不会轻易动手，而白羽故意做出这种假象还挑衅。但是白羽这么做的原因，他也无意深究。既然白羽想让他早起他就早起罢了。
　　只不过等他见到楚轲浔后，他可是要告状，为自己和安歌报个小仇。
　　站在客栈前，安怀时见自己的踏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看上去十分低调的马车。
　　“安大人，您的马有人一路牵着，您看您坐马车也能舒服些。”白羽在一旁贴心的解释道。
　　他只是想让殿下早点见到安大人，虽然马车外表比较简陋但里面的靠垫座椅都是做好的丝绸棉絮做成的。安大人也能在里面小憩一下。
　　安怀时确实在早上没休息好，也没有拒绝白羽的好意。
　　靠在马车上，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安怀时渐渐进入了梦境。梦中在都城门前，楚轲浔坐在一批黑色马上，头发竖起，眼神坚毅凌厉的看着前方的人影。
　　不知道那团模糊的人影说了些什么，安怀时只看见原本应该气势凛冽的楚轲浔眼里的城墙渐渐破碎，剩下的只有无助。随后他便拉住缰绳转向后方，驾马而去。
　　而那团模糊又令人讨厌的人影，拿起了一副弓箭向楚轲浔射去。
　　安怀时忍不住想出声提醒楚轲浔。
　　“小心”安怀时被马车一个颠簸撞到了额头也被惊醒了。
　　“安大人您没事吧。”白羽正领着众人往城里赶去，突然从旁边的山上掉下了一块巨石，差点砸到白羽，影响到了身后给安怀时驾车的车夫。
　　“没事继续往前走吧。”被惊醒的安怀时也睡不着了，索性让安歌把他的杂书拿了过来，翻阅了起来。
　　但是只翻了几张便没有心思了，掀起窗帘，安怀时看向外面的景色，耳边是安歌时不时挤兑白羽的声音。就这样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进了临安。
　　临安的街边差不了都城多少没前进多长时间便来到了临安最大的客栈，楚轲浔为了端着架子，硬是没有在门口接安怀时，但是还是打开了窗户往楼下看去，终于见到了心中所念之人。
　　安怀时到达客栈，没有见到楚轲浔，有些失落。
　　“安歌你先陪我去街上逛逛吧。一会再回客栈。”
　　于是某位太子见心中所念之人居然没有踏进客栈便往远处走去，憋不住了，紧忙赶了下去准备去追某人。


第四十五章 救错人
　　“白羽，怀时呢？”等楚轲浔从房间赶到客栈前时，安怀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往那边去了。”白羽指着刚才安怀时离去的方向。
　　等到楚轲浔和白羽走后，安怀时和安歌才从一旁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走吧，安歌，开两个房间，我们去补觉。”安怀时带着安歌重新回到了客栈，还不忘让掌柜的把账记在楚轲浔的头上。
　　在外面绕了一大圈都没见到安怀时的身影，楚轲浔不免有些焦急，直到逗留在客栈的侍卫前来禀报时，他才知道某人压根就没离开，还生他气呢。
　　“主子，安大人见到在下的时候还特地询问了殿下您怎么没来，您不必太过担心。”白羽的安慰让楚轲浔焦急的心情平和了不少。
　　回到客栈，楚轲浔以为怀时已经去休息了，没想到却在自己的屋子里见到了他。
　　“哥，你终于回来了。”安怀时此时正坐在楚轲浔原先偷望他的地方。
　　青色的长袍上绣着竹叶，青翠欲滴。少年肤白如玉，修长骨接分明的手指正把玩着楚轲浔之前喝过的茶杯。
　　这一场景让楚轲浔心里泛起一阵阵莫名的渴望。
　　“怀时不生我气了？”见状楚轲浔得寸进尺的坐在了安怀时身旁的椅子上，眼里波光涟漪的看着身旁的人。
　　白羽默默往后面退了两步，这样的殿下真是不忍直视。
　　“林公子，这是父亲从乡间村民那买回来的葡萄让我送些给公子尝尝。”
　　一名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前，肤白如雪，双眸粼粼如一泓清泉，颊边两缕发丝显得格外娇嗔可爱。
　　少女身后跟着一名侍女和一位家仆，家仆手上拎着竹篮，篮子里面装着几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多谢赵老爷和赵小姐。”楚轲浔语气平淡，都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白羽上前接过篮子。赵婉蓉也没有在意楚轲浔的冷淡，倒是有些好奇的瞧着安怀时。林浔公子的容貌家世算得上人中龙凤，没想到这位清俊公子从举止也是雅人深致。不过她还是更喜欢林浔公子。
　　想到林公子救她时的风姿，赵婉蓉不禁红了脸：“林公子这位是……”
　　“这是我们公子的弟弟。”白羽知道他家殿下懒得回答，于是只好他这个坐侍卫的代答了。
　　“原来是林二公子，小女赵婉蓉，还请公子多多指教。”不知不觉被改了姓的安怀时也不生气，点点头表示应答。
　　楚轲浔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没说他姓楚呢。隐下心中的心思，他开口赶人了：“赵小姐时候也不早了，想必赵老爷还在等你吃饭吧。”
　　“林公子不介意的话，小女可以和二位公子一起在客栈吃饭的。”
　　“本公子介……”楚轲浔对于这种爱慕他的女子丝毫不给对方希望，刚准备拒绝，却被安怀时打断了。
　　“我们当然不介意。”楚轲浔白羽安歌三人同时看向安怀时，安怀时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接着说道，“只不过赵老爷在等赵小姐吃饭，如果赵小姐没回去的话，想必会对我们兄弟二人有些不满吧。”
　　赵婉蓉当然不会让她父亲对林浔印象变差，于是不情愿的先带着侍女家仆离开了，只是离开时表示明日会来看望两人的。
　　闲杂人等走了，楚轲浔也让小二去上菜了。
　　“你救了那位赵姑娘？”安怀时可不觉楚轲浔会是那种无缘无故会管闲事的人。
　　“安大人您不知道，那哪是我们殿下救的啊，也怪我不好，那日我陪殿下在街上巡视，结果那位赵姑娘差点被马车撞，我顺手救了她一下，她就赖上咱们殿下了。”白羽也是不明白他们还一句话没说，那姑娘就直接带着爱慕的眼神看着他家殿下开始道谢了。
　　“噢，原来是对我哥一见钟情了。托哥哥的福，咱们有葡萄吃了。”安怀时笑了笑这姑娘有次楚轲霖也遇见过，当时他还嘲笑了楚轲霖好一阵子。这是安歌也是知道的，这不安歌在他身后低下了头看来是在憋笑。
　　这位赵婉蓉找了他好几次每次都没挡在门外了，今日他见到怀时太开心，有些大意忘记关门，竟被钻了空子，真是失策。
　　“怀时咱还是赶快吃饭，别管其他人了。”楚轲浔一时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
　　“啧啧，哥我觉得那位姑娘可是想让你当他的夫婿，你都不紧张紧张？”楚轲浔退一步，安怀时就得寸进尺的进一步，故意调侃他。
　　“吃饭！”张嘴闭嘴都是赵小姐赵小姐，楚轲浔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安怀时的面颊，阻止了某人接下来的话语。
　　“……”安怀时。
　　只不过楚轲浔下手有些重，安怀时的皮肤也比较容易留下痕迹，一顿饭他都是左脸颊上带着一道红印子吃的饭。深知自己错了的楚轲浔，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第四十六章 怨恨
　　趁着殿下和安大人吃饭的空隙，白羽去让人把葡萄洗了端过来，方便一会殿下哄哄安大人。
　　还好脸上的红印在吃完午饭没多久就消了，不然安怀时还真不知道这两天出去的时候别人是什么眼光。
　　楚轲浔端着盘葡萄在哪给安怀时剥葡萄皮：“怀时这临安有趣的地方也挺多的，你今日好好休息，明儿我再带你去。”
　　这堂堂启佑皇朝太子，给他这屈尊降贵的剥着葡萄，安怀时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给楚轲浔脸色看了。
　　清早，街上的小贩才出来摆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楚轲浔带着安怀时往城东的戏楼去，两人准备去看戏。
　　“哥，你这几日巡视可有发现异常？”
　　“有问题的几个小官以及被处理过了，折子已经拟好，等父皇到了就可以呈上去了。”
　　安怀时不知道这次南巡的具体，当时他在都城帮着楚轲冗安插人手进入六部，只知道陛下处理了几个小官南巡一切顺利。
　　“哥，你这次走的匆忙，都城可安排妥当？别让他人钻了空子。”见安怀时关心自己，楚轲浔满心欢喜。
　　“怀时放心，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这是出来游玩，怀时不用太过劳心于政事。”楚轲浔一路给安怀时说着路上的趣闻，二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格外的融洽，可怜安歌对着面无表情的白羽，都快无聊死了。
　　不过下一刻安歌就看到乐子了，那位赵姑娘可正在前面买玩饰呢。
　　“白侍卫你看！”安歌急忙推了推一边的白羽。
　　两人还没来得及向两位主子禀报，那位赵小姐就笑呵呵的往他们这走来了。
　　一见到那小姐，楚轲浔本来笑着嘴角就弯下来了。明明都已经早早出发了，怎还能遇见。
　　“林公子，林二公子，你们今日可真早，我还正打算去客栈找你们二位呢。”赵婉蓉目不转睛的盯着楚轲浔，却见到对方视线都在安怀时身上，心想林公子和他弟弟关系一定特别好，看来她要多讨好讨好林二公子。
　　“赵小姐您找我们兄弟二人有什么事情吗？”都愿意搭理她，安怀时只能出口了不然大街上就这么站着多不好。
　　“小女父亲和戏楼的楼长交好，所以想请二位去听戏。今日新排的《梨花落》一定好听。”
　　楚轲浔皱了皱眉轻声问道：“怀时要不今日咱换个去处吧。”
　　“无事。不必为了别人搁置我们原本的计划，而且我也挺喜欢听戏的。”安怀时可不相信他的兴致会被轻易破坏。
　　临安第一戏楼，四周以巨大的红木竹子做骨架，周围的窗户大开，里面光线充足，最令人喜爱的便是这精美绝伦的装饰和细节的雕刻。
　　因为来得比较早，所以戏还没有开始唱。楚轲浔直接带着安怀时去了楼上的雅阁。丝毫没有理会赵婉蓉的殷勤。
　　“白侍卫这位小姐还真是心宽，被你家主子这么对待了还能厚着脸跟着。”安歌见赵婉蓉还是一脸笑容，有些感叹。
　　唱戏的还在后台准备，安怀时先尝了尝这里的山药粥，味道挺不错的，于是又尝了另外几种粥，最后他一时贪嘴喝撑了。
　　“赵小姐您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要是有些不长眼的没伺候好小姐，那楼长可是要教训小的了。”一位身材有些矮小的中年男子端着些糕点走了进来。
　　听这话原来是来讨好赵婉蓉的，安怀时和楚轲浔接着喝粥。
　　王管事不知道楚轲浔和安怀时的身份，也不知道两人对赵婉蓉的态度，为了拍马屁，这笑容灿烂的讨好赵婉蓉：“赵小姐，出门还有爱慕者跟随保护啊。”
　　“王管事，你……”赵婉蓉欲言又止的样子，正好坐实了王管事的猜测。
　　“王管事你误会了，我和兄长和赵小姐只是稍有交情。”因为顾忌姑娘的面子，安怀时才没有用上不熟这二字。
　　赵婉蓉脸上显过一丝尴尬：“王管事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再喊你的……”
　　安歌观察到这位赵小姐身后的侍女神色不太好，而且看她家主子的眼里还带着些恐惧，看来这位小姐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宽心。少爷这话一定会得罪到她，看来他要仔细盯着这位小姐，别让她做出伤害到少爷的事情。
　　“林二公子，你喜欢听哪出戏，稍后我让后台的给你准备着？”赵婉蓉压下心中的不悦，心想等我嫁给你哥，你还敢对我这个大嫂不敬了？
　　“我对听戏也没什么要求，唱什么我听什么，不用麻烦了。”安怀时并没有注意赵婉蓉眼里的一丝怨恨。


第四十七章 坦诚
　　还好这唱戏人并没有上他们等待太久，在赵婉蓉快说道自己小时候偷溜出去玩的时候，终于几个唱戏的人站在戏台上准备了。
　　这曲《梨花落》听起来好像格外悠柔婉转，其实讲述的是位将军战死沙场的故事，所以唱戏者的气势很足，而安怀时正好前世也算得上是将军同样死在战场上，于是他听得很是认真投入。
　　楚轲浔自打来了临安就经常来这戏楼听戏，这出戏已经听过几次，没了什么新意，索性往旁边坐了些，装作在看戏其实真正看着安怀时。
　　下面唱戏的投入，安怀时看得投入，安歌本身就不爱听戏，所以就坐在窗户边吃吃瓜子喝着小茶，也倒是惬意的很。
　　可怜赵婉蓉根本不喜欢听戏，只是打听到楚轲浔时不时就会来戏楼，投其所好罢了。这才耐着性子听上了一会。
　　这戏唱到将军和妻儿离别时，婉转低沉，扮演妻子的戏子唱出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思念，本是一副煽情的场景，愣是被赵婉蓉的给破坏了。
　　“林二少爷，你还没告诉小女你叫什么名字呢？”赵婉蓉声音属于那种清脆又带着一副小女子的娇气。但是在这种场景下，却倒是十分突兀。
　　安怀时全神贯注的听戏，听到赵婉蓉的问题皱了皱眉，并不想回答。楚轲浔怕她再问下去坏了兴致语气平淡的说道：“林霖。”
　　楚轲浔的回答，让赵婉蓉安分了一会。但是没一会又开向楚轲浔说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来了。
　　她说得投入，也不管旁人是否愿意听，楚轲浔原来便不是对闲杂人有耐心的人，加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安怀时听戏，这更惹他讨厌。
　　安歌心善，开口提醒了下：“赵小姐，听戏的时候切莫多言。”
　　不屑的扫过安歌，一个下人也敢和她顶嘴，刚要发作，赵婉蓉身后的侍女低声喊了一声小姐。
　　赵婉蓉注意到楚轲浔好像也在认真听戏，硬是忍住了心里的怒火。一只手臂搁在桌子上趁着她的下巴无聊的看着下面的戏台。
　　将军沙场上为国家拼死搏杀，却没想到敌人不知如何把他的妻儿绑了过去，被逼无奈，将军义无反顾的杀了过去。
　　正式激动的时刻，赵婉蓉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将军妻子真丑，怪不得将军舍得牺牲她。”
　　“闭嘴，不听就滚出去。”安怀时转头，眼神中蓄着一股如战场上杀敌时的冷意紧盯了赵婉蓉片刻就转了回去。
　　将军成功降俘的敌军，但是妻儿被杀，悲伤之际，他站在妻子儿子的身边自刎了。
　　一曲毕，安怀时喝了被水降降心中的火气，再看向赵婉蓉时，对方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她怎么了？”
　　“少爷她好像被你刚才的眼神给吓到了。”安歌对于赵婉蓉的丑态倒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很快其他看戏的人也从刚才悲壮的气氛中缓和了起来，开始说说笑笑，一时间戏楼里也热闹了起来。赵婉蓉听着周围的说笑声也回了神，趁着楚轲浔不在意就要上去抱着他的手臂。
　　安歌眼疾手快，伸腿一脚踹了赵婉蓉身下的凳子与一下，对方重心不稳有些慌乱的向后仰去靠在了身后侍女的身上。
　　“林公子！你看看你弟弟还有这下人，吓我不成，还欺负我！”赵婉蓉见接近楚轲浔不成只能咬咬嘴唇，眼睛里闪着些泪花盯着他，一副让他做主的样子。
　　白羽心里不屑的冷哼，要不是刚才安歌救了她一下，这时候这位赵小姐早就被送去医馆了，他家殿下可不是轻易能被触碰的。
　　任凭赵婉蓉自个在那扭捏造作，安怀时起身带着楚轲浔就往门外走去，这次他改变了想法，有时候对于闲杂人等，还是需要避及一下，不然还真会扰了兴致。
　　“林公子！林公子了！”赵婉蓉气极，拿起喝水的茶杯往地下一扔，“林浔！你要不回来，我定让你离不开这临安城门！”
　　离不开临安？简直可笑，他楚轲浔启佑皇朝的当朝太子，下一任君主，她赵婉蓉有什么能耐如此出口狂言？
　　安怀时和楚轲浔走在街上很有默契的不谈及赵婉蓉。
　　“哥，我发现你对这出戏好像并没有什么感慨，我见一楼不仅妇人小姐梨花带泪的哭着，有几位男子也有些落泪。”虽然安怀时在投入的听戏，但是楚轲浔的表情他还是注意到了些。
　　“呵。”楚轲浔轻呵一声，“那将军我倒是佩服，但是这做法，我却不能认同。”
　　只要听了戏的人，都会觉得将军一心为国，楚轲浔作为储君，难道不应搞欣赏这种忠心耿耿的将才吗，安怀时一时倒有些看不出楚轲浔的想法了。
　　“哦？那哥哥是如何想的？”
　　楚轲浔瞧了安怀时一眼：“那将军的队伍实力本就强，何不退几步，先救了妻儿在重新打回去。如果是我遇到这种场景，我想我会不顾一切的去救我心爱之人。”
　　“怀时不会觉得我这个太子也太不为百姓着想了吧。”瞧着安怀时呆愣的样子，楚轲浔自嘲道。
　　摇摇头，“怎会。怀时只是没想到哥哥会这么想有些惊讶而已。”安怀时心想哪位女子能让楚轲浔倾心定是几世的福气。
　　这么一想，他便想到了前世的太子妃长孙溪清，被楚轲浔青睐也是有福之人，可惜他间接害了他们，这辈子看来是要还债了。
　　“放心，我定会助你心想事成。”
　　楚轲浔笑笑并没有说话。
　　以为楚轲浔是不相信他，安怀时拔下他头上的玉簪。递过去：“先放你那，等我助你一臂之力后你再还我，这可是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
　　“这……”楚轲浔默默收下了原本就是他送的玉簪。
　　白羽深知这簪子的来历在心里偷笑，安歌见他神色有异，好奇的问了问：“白羽你笑什么？这簪子怎么了？”
　　“我没笑。”
　　仔细一看白羽确实没笑，安歌揉揉眼睛，他刚才确实感觉到对方的笑意了。
　　总觉得刚才的举止有些幼稚，安怀时偷偷摸摸的看着楚轲浔，他不会嘲笑他吧？
　　“怀时是后悔把簪子放我这了？”
　　“我见哥哥眼角带红，看来要泛桃花运了！只不过可能是个烂桃花，”安怀时随意瞎扯了两句。
　　“哦？怀时何时学会看向了？”这理由让楚轲浔还真是忍住多调侃了怀时几句。
　　安怀时早就平静下来了，脸上的表情也都隐藏了，不急不躁的回答：“陪陛下南巡的时候，太常寺的两位少寺卿和我一路，正好和他们请教了一番。”
　　胡说，少爷你连招呼都没和他们打，上哪请教去！安歌不敢揭穿安怀时，只能心底咆哮。
　　下午，楚轲浔带着安怀时去郊外游玩了会，等两人回客栈的时候看到那位赵小姐，满脸憔悴，眼睛还有些红肿，看来是哭了很久。
　　人家站在客栈前，又没站在他们房间，所以安怀时和楚轲浔大摇大摆的无视了她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赵婉蓉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愣了片刻，才急得跺了跺脚追了上去：“林公子！”
　　被楚轲浔和安怀时抛弃后，赵婉蓉气愤不过，回家想让父亲帮忙的，但是等真的回到了屋子了，她还是放不下林浔，这临安的公子哥们，她也见过不少，想林浔这般出众的还真没有。
　　她赵婉蓉要嫁就一定要嫁给最好的！所以她就来客栈等着了，她以为林浔一定会后悔这样对她，谁想到人家压根没看自己直接进了客栈。
　　“赵小姐，这里人多，你有什么事还是进屋说清楚吧。”白羽知道他家殿下要做个了结不会再让此人再捣乱了。所以主动请对方进屋了。
　　他这话赵婉蓉倒是误会了，她以为楚轲浔其实是后悔了，但是男人嘛抹不开面子，哪有给女子道歉的，所以就让下人来接她了。
　　无事，只要没人的时候，他林浔能低声哄哄她，她赵婉蓉还是可以原谅的，这么一想，她理了理衣服昂首走了进去。
　　谁知又看见那讨厌的林霖，“林公子，林二公子在这可能不太合适吧？”
　　“这我弟弟，在这很合理。”楚轲浔才懒得管赵婉蓉想什么，直接开口，“我希望赵小姐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们兄弟二人了。”
　　“如果下次我再见到赵小姐在我们兄弟二人身边的话，我想白羽可能会使用武力了。”
　　“什么？”赵婉蓉有种她没听清的感觉，“难道林公子你不喜欢我吗？”
　　安怀时是见过不少缠着他和楚轲浔的女子，但是还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这勇气倒是可嘉，就是太蠢。
　　“赵小姐，我们主子从来没有喜欢过你。”白羽旁边说话，楚轲浔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林公子，婉蓉确实是心悦公子……”赵婉蓉怎么也是女子，哪怕心气在高，也架不住被心爱的人拒绝。
　　“赵小姐我话也说清了，请小姐离开了吧。”
　　“……”赵婉蓉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林浔你一定会后悔！”说着便跑了出去。
　　“谁怕你啊！”安歌对着门外吼了一句，然后坐到窗户边吃水果。
　　“安歌晚上加个鸡腿。”楚轲浔赞赏的看了安歌一眼说道。
　　奇怪，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他爱吃肉，一定是少爷说的！
　　被安歌幽怨的看着，安怀时眨眨眼，这可不是他说的。明明是楚轲浔自己看出来的。


第四十八章 被跟踪
　　天泽帝大概还有七八天才能到临安。如果那边突然出现什么问题，陛下解决可能还会更迟些。
　　所以这几日楚轲浔都一直带着安怀时四处闲逛。
　　从城内最好的武器铺子离开，安怀时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们。
　　“安歌，你有没有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少爷，那人已经这几日一直在跟踪我们。”安歌早就感觉到了，只是太子殿下不想让少爷担心所以一直没有说。
　　安怀时知道安歌不会拿他性命开玩笑，所以不会任由他人跟踪他们：“那是谁？”
　　“这个”安歌面露难色，“少爷我每一次去追的时候……都被对方给跑了。”
　　“怀时，白羽也去追过，对方的脚下功夫十分出众，一直不露脸。”楚轲浔一时间也想不到是谁，毕竟想害他的人也不少。
　　“隐藏好，溜得快。不代表武功高强，不然早就出来，何必跟着我们这么久？”安怀时倒是不怕，而且安歌武艺高强保护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吧。那人迟早会现身的。”安怀时瞧了眼身后，合上扇子离开了武器铺。
　　从外面回到客栈，被监视的感觉便消失了。
　　看来对方是有目的性的跟踪他们，安怀时把之前在武器铺悄悄买的匕首收进了怀里用来防身。
　　“哥，你说会不是是赵婉蓉搞的鬼？虽然她不会武功，但是他们家在临安也算大户人家，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应该是不难的。”
　　“等我派出去监视赵府的人回来，便知道了。”原来楚轲浔一早就怀疑上了赵府。
　　楚轲浔安排周全，安怀时也不慌，该吃吃该玩玩，一点都不像被人盯上的样子，晚上还打算出去看花灯顺便看看临安女子的风采。
　　这怀时要去看邓华，楚轲浔没有任何意见，但是要看女子，这可就忍不住了。
　　“怀时，你看今晚连月亮都看不见，咱们还是改天再去看花灯吧。”楚轲浔瞧了安歌一眼，安歌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阻止他家少爷出去，但是太子的眼神好恐怖，他还是乖乖帮着劝说吧。
　　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只是比平时要暗些，并没有什么不妥，安怀时疑惑的看了看这群劝他的人，也没说话什么，往椅子上一坐，拿起没看完的书看了起来。
　　安歌知道他家少爷是同意了，急忙去找小二烧水过来让他家少爷好好沐浴一番。
　　已经乖乖听楚轲浔话了，这人还在那傻站着，安怀时抬眼看了他一眼：“哥，你不回去歇着吗？”
　　“那我晚些再来找你。”
　　“？”沐浴完他就打算就寝了，而且楚轲浔还有其他事情要和他说吗？
　　安歌催的紧，小二动作也快，很快就烧好了水。沐浴完，安怀时正穿着衣服，那边楚轲浔就来敲门了。
　　“殿下，少爷要就寝了，您还有什么事吗？”安歌顶着太子有些诡异的眼神，说着。
　　“监视赵府的随从回来了。”怀时沐浴，原来安歌也是要在一旁伺候的是吗，想想楚轲浔心里就不舒服，当然看安歌的眼神就有些不爽了。
　　“哥，你等一会。”安怀时正在房间里系单衣腰间的带子。
　　没有让楚轲浔等待太久，安怀时便打开了房门让他们进去了。
　　“你们在这等着。”刚沐浴完的怀时黑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白皙的颈脖外露，因为只穿着一件单衣，身材的轮廓也能勾勒出来。这样的怀时怎么能给其他人瞧见呢。
　　于是连安歌都被楚轲浔挡在了外面。
　　“怎么头发都没擦干。”楚轲浔见安怀时背后的衣服因为披着的头发有些被浸湿了，有些责怪的口气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情不算什么，而且我身体一向强壮。”对于还有些湿的头发安怀时并不在意。
　　“连弱冠都没到，还说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楚轲浔轻笑两声，拿过干布把安怀时拽了过来，“自己擦还是让哥哥帮你？”
　　“……”默默拿过干布，不要总是拿他的年龄来做文章，他可是连战场都上过的男人！虽然楚轲浔不知道罢了，“不是说见识赵府的随从回来了嘛，人呢？”
　　楚轲浔把刚倒的热水递了过去：“喝口茶暖和些。”
　　见安怀时乖乖喝了热水，擦干了头发，楚轲浔这才开口说道：“赵婉蓉这些天表面上一直在府里。”
　　“表面上？”安怀时抓住了楚轲浔这句话的重点。
　　“不错，在赵府下人的眼里他们小姐一直在府中，但是实际上赵婉蓉根本不在屋子里，而且连我派出去监视的人都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离去的。”


第四十九章 发现
　　“所以这几日跟踪我们的是赵婉蓉？”见楚轲浔并没有反驳他话，安怀时陷入了思考。
　　“哥你觉得那赵小姐是本身就学了武功还是指使人的？”安怀时手指不自觉的指着桌子发出一阵有节奏响声。
　　“应该是赵婉蓉，不然她出去的时候我派去的人不会察觉不到。”
　　“行了，也不早了，你先就寝吧。”楚轲浔不知为何突然起身说到。
　　“”他有说自己累了吗？这还没讨论完，怎么楚轲浔就这么走了？安怀时一头雾水。
　　楚轲浔走出门口，安歌还在门口候着。
　　“怀时睡了，有事他会喊你，你也去睡吧。”白羽站在一旁，殿下这醋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好。”安歌虽然应下了，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趁楚轲浔回房间之后，偷偷从窗户溜进了少爷的房里。果然和太子说的一样少爷已经睡着了。
　　见这样安歌放心的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了。
　　第二天，安怀时醒得比较早，刚醒就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但是没过一会便消失了。
　　有些不大放心，安怀时穿好衣服出门去叫醒安歌。他刚推开安歌的房门，安歌便醒了。一看是自家少爷站在那，急忙问道：“少爷你怎么醒这么早？”
　　“一会我假装出去，你在暗处保护我，刚才那人又在监视我，我感觉，此人就要现身了。”
　　和安歌商量好后，安怀时简单在楼下喝了碗粥，假装要出去转转，果然当他离了客栈不远后便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只不过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现在他感觉这道视线有些凛冽，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如果是赵婉蓉的话，为何会针对他，难不成就是因为他当时让她闭嘴气不过？还是因为安歌踹了她一脚？
　　安怀时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走到了临安城边的小池塘边，因为时辰尚早所以这里并没有人。
　　果然当他走进小池塘边的亭子里时，赵婉蓉出现了。
　　此时的赵婉蓉脸上可没有笑容了，一身白衣显得脸色苍白，面容憔悴，但是脚下走起路来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要不是对方还有影子的话，安怀时都快怀疑是自己白天撞鬼了。多亏之前在战场上的历练安怀时心里再起多少波兰，都可以保持表面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不知赵姑娘为何这几日跟着哥哥和再下？”安怀时语气冷淡，如秋日露水冰冷寒霜。
　　“呵。也只有对林浔你才会笑了。不知廉耻！”赵婉蓉倒是让安怀时小瞧了，对方虽然面色憔悴，但却居然耐住了性子。
　　不过什么叫对着楚轲浔他才会笑了？他没对安歌白羽笑过？就算对着楚轲浔笑了，也轮不到说他不知廉耻吧。
　　“不知赵小姐此话何意，林浔是我哥哥，对着哥哥笑了，有何奇怪。”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喜欢林浔！要不是你在旁边插手，林公子怎会厌恶我！”
　　喜欢楚轲浔？安怀时心里一颤，随后便想虽然他喜欢过楚轲冗，但是他并不是喜欢男人的，从哪看出来他喜欢楚轲浔了？要说喜欢，怎么看都是楚轲浔的行为动作才是喜欢他的。
　　喜欢他？安怀时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他总觉楚轲浔对他的言谈举止不像对弟弟的那种感觉，听赵婉蓉这么一说，难不成楚轲浔真喜欢他？
　　先压下心中的疑惑，安怀时专注于赵婉蓉。
　　“这就是你这几日跟踪我们所得到的答案？”安怀时借袖子掩饰，握住之前藏好的匕首。
　　“对！你只会给林公子的前程带来污点！如果你不知悔改的话，那么我可要不客气了。”赵婉蓉步伐轻巧，身姿柔软，姣好的面容，却配着诡异的笑容。怎么都显出一副违和的样子。
　　就在赵婉蓉的匕首要碰到安怀时的时候，安歌从背后一掌拍下，顿时赵婉蓉便晕倒躺在了地上。
　　刚才赵婉蓉的一番话让安怀时心生疑惑，楚轲浔对外宣称只是个北方的一个富家子弟，很多富家子不仅逛青楼，还会去找小倌。对此都是正常的事情，而赵婉蓉说的前程，看来她是知道楚轲浔的身份的。
　　楚轲浔做事谨慎不可能会让人看出来，刚才对方身上的违和感，也许这赵婉蓉身份是真的，但人可不一定。
　　安怀时顿下来，在赵婉蓉的颈脖处仔细观察了会，终于看见了一条细纹。
　　“安歌你去池边用手蘸些水过来。然后从这条细纹边看看能不能撕开。”
　　安歌听从吩咐，用沾水的手指果然撕开了赵婉蓉脖子处的假皮。
　　“少爷，是易容的！”


第五十章 自杀
　　安怀时仔细观察了一下赵婉蓉的真实面容，只能算得上清秀，仔细思索了一下记忆，安怀时确他不认识这人。
　　“扛回去给楚轲浔处理。”
　　楚轲浔早上起来等了半天安怀时的屋子都没有动静，终于等到耐心耗尽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隔开窗的声音。
　　以为怀时醒了，楚轲浔带上从戏楼打包的粥推开安怀时的房门发现对方正站在桌前看着窗口，而安歌正扛着一名陌生女子爬了进来。
　　“太太子殿下？”听到安歌的声音，安怀时回头看去，楚轲浔脸色有阴沉的样站在那。
　　“哥，赵婉蓉是易容的，我让安歌把她敲晕了，带回来了。”安怀时一边解释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果然听到解释后，楚轲浔脸上的阴云飘散顿见阳光。
　　安怀时心里咯噔一下，楚轲浔的表现正好验证的他心中所想的事情。望着楚轲浔的身影，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安大人，您不过去瞧瞧？”白羽跟着自家殿下进了屋子就见安大人在那出神。
　　回过神，安怀时决定先解决赵婉蓉的事情，至于楚轲浔……他现在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哥，有没有看出问题？”安怀时半蹲在楚轲浔身边问道。
　　“没有，身上戴着的香囊玉佩也都是寻常之物。白羽把他带去一间空房审审她。”
　　白羽走上前从地上扛起赵婉蓉离开了房间，至于怜香惜玉不好意思在敌人面前没有男女之分。
　　“早饭吃了吗，先吃早饭吧。”楚轲浔坐在椅子上看着安怀时，眼神有些奇怪。
　　感觉这样的楚轲浔有些怪异，安怀时在某人诡异的眼神下喝完了粥，反正他早上也没有认真吃，还确实有些饿了。
　　喝完粥，安怀时满足的倒了杯水喝了几口。
　　“说说，你早上都瞒着我做了些什么？嗯？”楚轲浔最后的那个嗯，听得安怀时浑身不自在，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讨好的笑了笑，安怀时急忙给楚轲浔倒了杯水：“哥，你别生气，喝杯水消消气，我慢慢告诉你。”
　　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大概复述了一遍，只不过安怀时把他和赵婉蓉之间的对话给省去了。
　　“以后记得把白羽也喊去，安歌一人我不放心。”楚轲浔这句话迎来了安歌的不满，只不过安歌没胆量去瞪楚轲浔，只能离楚轲浔的位置远离了几步以表抗议。
　　“主子！赵婉蓉服毒自杀了！”白羽正在审问赵婉蓉，谁知道对方突然口吐白沫随便便吐血身亡，观察了她的死状，白羽这才发现她已经事先服下了慢性毒药，如果一个时辰后不服下解药就会器官衰竭而死。
　　“白羽谁自杀了？？？”
　　安怀时和楚轲浔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楚轲霖？”安歌疑惑的问了一句。
　　“安歌！想我不？你跟着怀时提前溜了，父皇每天都让我跟着他都累死我了！”因为身边没有人管束了，楚轲霖一脚踹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安怀时快步走出房间，往外面望了望，然后走回房间：“陛下没到？”
　　“我也是提前溜出来的，是经过父皇的同意，你们就放心吧。”楚轲霖走上前，一只手揽着安怀时，一只手揽着楚轲浔。
　　“快和我说说白羽说的那个赵婉蓉时谁。为什么会自杀，是不是有好玩的事情？”
　　“……”
　　安歌不知从哪把之前偷藏安怀时的那把折扇递给了怀时，谁知楚轲浔接过扇子就是往楚轲霖头上一敲。
　　“没听白羽说那人自杀了，还不过去瞧瞧！”瞪了楚轲霖一眼，楚轲浔跟着白羽出去了。
　　楚轲霖委屈，他这不是想念在家哥哥和怀时了，这才千求万求才让父皇同意他提前过来，怎么一来就被嫌弃不说，还糟哥哥一顿打。
　　这么一想楚轲霖假装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行了别演了，不是想看热闹吗。还不快跟上。”安怀时安慰了楚轲霖几句也跟了上去。
　　安歌见少爷走了，刚准备过去，谁知被楚轲霖拽着领子硬是不让走。
　　“楚轲霖你干嘛啊！这衣服可是新的！”安歌怒视着破坏他衣服的罪魁祸首。
　　谁知楚轲霖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行啦别瞪了，拽坏了我给你买上一百件一模一样的都行，快过来和我讲讲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特别是那什么赵什么蓉的。”
　　走到关赵婉蓉的房间，赵婉蓉已经嘴唇发紫，面部发青，四肢呈现扭曲状的躺在地上，再也没了生机。


第五十一章 维护
　　楚轲浔命人处理掉赵婉蓉的尸体。
　　之后的几天楚轲霖闹着要出去游玩，安怀时也玩腻了就赖在房间里看闲书。他不去，楚轲浔自然也不会去。只能让白羽和安歌陪着他到处疯玩。
　　一日，安怀时正在房里看书，却听见楼下有些吵闹声。本来不想理会，但声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推开房门，安怀时见楼下来了不少巡捕。有个穿着宫服的当地县官站在客栈大门口。
　　县官身边还跟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男子脸上神色而有些悲愤，一看就知道是来寻仇的。
　　不过看来这男子在临安还是挺有势力的，不然也不会请动县官来帮他了。
　　瞧了几眼热闹，他估计楼下一时间还结束不了，书是看不进去了。还是去楚轲浔屋里坐会。
　　“哥。楼下在寻仇，你要不要出来看看”安怀时见楚轲浔也在那看东西，心想这种坏境都能认真看下去，看来他还是不够定心。
　　刚准备把楚轲浔的房门关上，安怀时便看到那个平时经常来给他送糕点，打洗澡水的店小二急急忙忙的往他这里跑来。
　　“曾猛，那官员是来找你报仇的？跑那么急？”安怀时拦住对方，调侃的说道。
　　小二摆摆手，神情焦急，有些气喘的说道：“不不不是……他们是来找你们的!”
　　“是赵顺喜？”楚轲浔突然开口问道。
　　小二点点头：“就是他！”
　　赵顺喜？他们认识吗？安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赵婉蓉他父亲。”见怀时一脸疑惑，楚轲浔开口解释道。
　　安怀时站在那思考，楚轲浔看了眼曾猛和他说：“你先出去和管事的先挡着，一会我们就下去。”
　　曾猛离开了，安怀时也只理出一条理由，赵婉蓉消失，决定没有留下一丝证据，也没有人看到她和自己碰过面，他就不相信赵顺喜本事那么大能知道使他们抓了赵婉蓉，所以他实在不知道为何赵顺喜会来找他们报复。
　　安怀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楚轲浔听，只见楚轲浔放下手中的册子，走到他身边把门打开：“赵婉蓉一定是把她被我拒绝的事情告诉给了赵顺喜。”
　　“走，会会他去。”
　　两人下楼的时候，那边县官和赵顺喜就已经开始喊了。
　　“林浔和林霖在哪，快让他们滚出来赔我女儿！”赵顺喜抓着以为小二的领子，暴躁的怒吼道。
　　县官也是收了赵顺喜的好处，指着客栈管事的，然后他赶快把那两人喊下来。
　　客栈是赫连愈非开的，楚轲浔是他的好友，所以管事自然是护着楚轲浔的，所以并没有听从县官的话去喊楚轲浔。他们少爷认识多少大官，这个小县官也不打听清楚这店背后的老板，就这么带人捣乱，等少爷回来定要讨回个公道。
　　“赵老爷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这就是为了找我的？”楚轲浔带着安怀时走到了赵顺喜和县官的面前，一点都不惊恐，十分淡然的坐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前。
　　管事恭敬的站在一旁给两人沏茶，看得周围原来在客栈吃饭受到惊吓的百姓都目瞪口呆的，在百姓的眼中县官算是他们眼中不可高攀，权势滔天的人，这两人居然当着县官和当地富商的面前如此放肆，真是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看着楚轲浔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赵顺喜气得推着身边的一个巡捕过去：“抓他回去拷问！我女儿失踪了都怪他！”
　　“赵老爷，你这话林某就不懂了，你女儿失踪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哥下的手？”安怀时一脚踢开过来要抓他们的巡捕，抢过对方手中的长剑，“哐”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让周边的巡捕都有些忌惮不敢肆意上前。
　　安怀时断定赵顺喜如此宝贝女儿，断不会公之于众她女儿被楚轲浔当众拒绝过。这么想来赵顺喜也是可怜人，赵婉蓉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遇害了。
　　只不过安怀时小瞧了赵顺喜的脸皮，对方居然指着楚轲浔说道：“你爱慕我女儿却被拒绝，所以囚禁了我女儿！”
　　“……”安怀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胡说！我哥已经娶妻了，怎么会看上你女儿！我哥和嫂嫂天作之合，举案齐眉，哪容得你乱上！”这么短短的时间安怀时想明白了。
　　楚轲浔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不然不明真相的百姓会影响到他的声望，而且陛下再过不久也要到达临安了，如果事情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对楚轲浔也许会有些失望。所以安怀时故意这么说伪造出楚轲浔的身份。
　　举案齐眉？天作之合？嗯他和怀时确实这样的，楚轲浔坐在一旁享受得由着安怀时维护他。


第五十二章 背锅
　　安怀时把那县官和赵顺喜说得一愣一愣。赵顺喜一时间还不想起来该如何反驳。
　　安歌白羽陪着楚轲霖刚回来，只看客栈外围了好几个巡捕，进来就看到安怀时拍桌子一幕。楚轲霖看着他哥，问身边的白羽：“嫂嫂？？”
　　“发生什么事了？”安歌疑惑的问道。
　　还是楚轲霖反应快，这场景一看就是别人来找茬，他拉着白羽和安歌走到围观百姓那，假装是看热闹的。
　　“定是你哥囚禁了我女儿！！谁不知道像你这种富家人的儿子都是朝三暮四，三妻四妾！我宝贝女儿貌美如花，知书达理，谁不喜欢！”赵顺喜一口咬定就是他们囚禁了他女儿。
　　县官见之前安怀时露出的那手，加上看林浔一副淡然的样子，有些怕对方来头不小，毕竟他们只知道这林浔兄弟是北方的富家子弟，也不知道对方真正家事如何。而且陛下南巡万一有人在陛下面前给他穿小鞋可就糟糕了。
　　“你们把这些围观的百姓都赶走！”县官对旁边的巡捕说道。
　　见巡捕过来赶人了，百姓也就自动散了，楚轲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故意和身旁准备离去的男子说道：“你说那位公子看上去仪表堂堂像那种人吗？”
　　“你不知道这些有钱人，一个个三妻四妾我猜这赵老爷的女儿说不定真是被他给囚禁了。”男子说得绘声绘色，还猜测了一下楚轲浔是用什么方法骗走了赵婉蓉。
　　听得楚轲霖这叫一个气，然后教育到：“你看那人，天仓开阔，鼻子高挺一看就是贵气之人，眼角泛红面带桃花，但是上唇薄下唇厚，一看就是专情之人。定不会做这种龌蹉事情的。”
　　“想不到公子如此年轻却会看相？”男子被楚轲霖说服了，赞叹的说道。
　　安歌在旁边听着，怎么楚轲霖啥时候也和他家少爷一样学会瞎说面相的事情了，看来他也要和太常寺的人多学学了。
　　“县官老爷，我看这二位公子不像这位老爷口中之人，而且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城里本地人，这可以要好好判案，不然我们这种别的地方来游玩的旅人，以后还怎么来临安。”楚轲霖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副贵气的样子，加上对县官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就是这种态度，让县官有些忌惮楚轲霖的身份，其他百姓见状也都留下没有离开。
　　县官这可不能允许，但是安歌和白羽两人挡在百姓面前，从身上的佩剑都能看出两人武艺高强，见着场景不好硬带人走，县官和赵顺喜说道：“赵老爷，要不本官再让人去搜寻一下令女的下落。”
　　赵顺喜态度强硬，并不希望放过楚轲浔。
　　本来安怀时还想说些什么，谁知楚轲浔站了起来，走到赵顺喜面前。
　　“赵老爷，赵小姐的失踪确实和我没关系，临安我也有些江湖人脉这几日可以和巡捕一起寻找。”
　　“如果三日小女还没有找到，我定不会放过你！”赵顺喜带着几个家丁转身离开了，背影有些悲伤。
　　县官也跟着赵顺喜离开让巡捕离开去找赵婉蓉了。
　　见赵顺喜的样子也是个宠女儿的人，虽然做法有些过激，但是也让他们恨不起来。
　　“哥，你有把握找到那赵小姐？”安怀时问道。
　　“没有，那赵小姐估计早就消香玉损了，但是办法还是有的。”赫连愈非应该能在三天之内赶到临安。
　　既然楚轲浔说有办法，安怀时也便放心了，楚轲霖刚准备过去找怀时和楚轲浔，却被身旁那位男子给拦住了。
　　“你干嘛？”楚轲霖扭头看着对方问道。
　　安怀时和楚轲浔注意到楚轲霖那的动静，默默竖起耳朵听着，表面却一副在品茶的样子。
　　“公子你不是会看相嘛，能否帮我看看啥时候我能找到我的意中人？”楚轲霖刚才只是瞎掰，他哪会看相，于是摆摆手。
　　被拒绝的男子，硬是不让楚轲霖过去：“这位公子，我求求你就帮我看一看吧。”
　　“……你一个月后去城门站着必能找到。”反正一个月他们都走了，这人也找不到他了。
　　“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可否告诉我您的姓名。”男子恭恭敬敬的给楚轲霖鞠了一躬。
　　本来楚轲霖在外都是叫林霖的，安怀时现在用了他的名字，那么他就：“安怀时。”
　　“多谢安公子。”
　　安怀时当然知道楚轲霖不会看相，看来等那男子没有找到意中人后，他要给楚轲霖背黑锅了。


第五十三章 认错人
　　这两日，楚轲浔和安怀时依旧过得很悠闲，一丝着急的神色都没有。安歌和白羽依旧陪着楚轲霖游山玩水。
　　他们不急，这临安的县官倒是要急死了。楚轲浔故意走漏风声给他，让这县官知道了林浔的真实身份，一想起他带着巡捕要去捉拿当朝太子，他这就冷汗直冒。
　　他王泽极想来当这临安的县官也有十年了，从没遇到这么难解决的问题，愁得他这两日都没来得及回家。
　　“大人您别急，赶快增加人手去找那赵小姐。不然要坏事啊！”王县官身边的师爷在旁边看着他在那急得到处走来走去，出声劝到。“庄老弟啊，你说的我也清楚，但是我已经收了赵顺喜的好处，这事要解决不了，他肯定要来府衙来闹，还要去找那太子殿下。这到时候我该何如是好啊。”王泽极从来没遇到这么难解决的事情。
　　这县官和其师爷在府衙里一筹莫展，那边安怀时他们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楚轲浔因为有事情要办所以带着白羽出去了，只剩下楚轲霖和安怀时在客栈。
　　“怀时，你说等父皇队伍来临安了，我要不要去找那太常寺的两位少寺卿去学学面相，总觉得骗那人我有点不太心安。”楚轲霖玩着在临安街上淘回来木制的小玩意，玩得不亦乐乎。木条发出的声响，吵得安怀时也没没法认真看书：“孩童玩的玩意，你一皇子玩得那么开心，要是被你太傅看见定要被你气得吐血。”“我发现这民间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怀时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地方我安不上去。”楚轲霖露出苦恼的神色。
　　“……”安怀时觉得如果他不帮楚轲霖拼好这东西，估计这段时间都要被这些东西吵着了。
　　一边嘴上嫌弃着楚轲霖，安怀时手上却在帮他拼这小玩意：“你真要学那面相？”
　　楚轲霖趴在桌子上看着安怀时的动作，听他这么说，还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要是母妃知道我学习卜卦之术，定要狠狠训我一顿。”仔细思考了一会，楚轲霖说道。
　　“给你。”安怀时把拼好的木船丢给楚轲霖，然后接着捧起书看了起来。
　　无趣的瞧了安怀时一眼，楚轲霖自己又把木船拆了，打算重新拼一次。
　　听着耳边声音，安怀时总算知道了，他今天别想认真看书了。既然这样，索性就把书收了起来。
　　“砰”的一声门开了，一位穿着蓝色流金长袍，手握羊脂玉骨折扇，头簪如鸽子血般红宝石镶上的簪子的男子站在门口，神色戏谑，眼神轻佻的看着他们二人。
　　腰上挂着的玉佩成色上看都是价值不菲的物件，这么一套穿在身上，只要张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此人非富即贵。
　　“少爷，这位便是林霖公子。”一旁的店小二看向安怀时说道。
　　安怀时瞧了一眼那富贵男子不认识，他什么时候惹上对方了？一来就点名道姓的要找他。
　　富贵男子扫了眼桌上的木船零件，挑眉说道：“这才刚到巳时，你居然在玩这种孩童喜欢玩的东西？”
　　“你是何人？管我们作甚？”楚轲霖也不认识对方，而且对这种开口就嫌弃他们的人更加没有好感。
　　谁知本来对安怀时一副戏谑神色的富贵男子再看到楚轲霖后，顿时眉开眼笑：“你便是安怀时吧，久仰大名，总听林浔提到你，这次终于见到你了。”赫连愈非心想这安怀时长得和林浔倒是有几分相似，这便是夫妻相吗？
　　“……”安怀时还这是第一次被区别待遇，也不恼火，坐在那悠闲的喝茶。
　　楚轲霖还处在一头雾水的状态，赫连愈非又看向了安怀时：“刚说完你，你倒是不玩这木船了，开始喝起茶了，怪不得你林浔总说他弟弟不爱看书。”
　　“林霖你要多向安怀时和你哥多学学。”赫连愈非坐在安怀时身边抢过对方的茶杯往旁边一放，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他，“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好东西，给你瞧瞧。”
　　刚翻开一页，安怀时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的书，不过楚轲霖一定喜欢，于是转手便扔给了楚轲霖：“不用谢我。”至于这位认错人的男子，估计是楚轲浔用化名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而且看样子关系也不错。
　　“唉，唉，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赫连愈非拿着折扇就要打安怀时的脑袋，还好白羽及时赶到拦住了赫连愈非的动作。
　　“赫连少爷您这是作何？”白羽抢过折扇还给了赫连愈非然后问到，“安大人您没事吧？”


第五十四章 赫连愈非
　　“嗯？白羽他是安怀时？”赫连愈非不太相信自己会认错人。
　　白羽肯定的点点头解释道：“这是安怀时公子。那才是我们主子的弟弟林霖，林少爷。因为出了点意外所以安大人就暂时借用了一下林霖的名字。”
　　想起刚刚闹出的笑话，赫连愈非干笑几声，从怀中掏出几块手指粗长的金子放在桌子上：“安兄弟别介怀哈，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这是给你赔罪的。”
　　盯着桌子上多出来的几块金条，虽然他家底还算丰厚，但是也不至于像这人一样伸手就是金条出手阔绰。
　　别人送金子不要白不要，楚轲霖伸过手就想拿走桌上的金条，被安怀时给扣住了，虽然他比较惊讶，但是不代表就这么给楚轲霖给捡便宜了。
　　“安大人给您介绍，这是主子的朋友赫连愈非少爷，千味斋和这个客栈都是赫连少爷开的。”白羽突然想起他还没有给安大人介绍。
　　原来这位便是千味斋的主人怪不得出手如此大方，看样子这位赫连少爷的家业可不止这些，安怀时也没在意之前误会的事情。
　　倒是楚轲霖有些郁闷，本来赫连愈非对他的态度还挺好的，这一下子就转变了。
　　白羽也是按照吩咐回来帮楚轲浔拿东西的，解开这几人的误会后便匆忙离开。安怀时也和赫连愈非聊了起来，一聊发现两人也挺投机的。就不小心把楚轲霖给晾在了一旁。
　　有了赫连愈非的陪伴，安怀时下午也过的不是太过无趣，因为赫连愈非常年都是这在外面游玩，顺便看看各个地方的客栈和酒楼，见多识广，所以两人这儿谈话，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快到晚饭的时间，楚轲浔办完事回来了，他已经听白羽说过赫连愈非的事情了。进了安怀时的房间，楚轲霖正蔫蔫的坐在一旁有气无力的喝着茶。
　　“安歌回来了，你去找他陪你玩吧。”楚轲浔因为人手不够所以借用了一下安歌，让楚轲霖在无聊的时候也找不到人解闷。
　　一听安歌回来了，楚轲霖兴冲冲的离开了屋子。
　　“林浔平时听你说安大人才华横溢，这次我可是真的体会到了。”赫连愈非难得听楚轲浔说几句话，还句句不离安怀时，他对着安怀时可是充满了好奇心。
　　楚轲浔可不想赫连愈非对安怀时产生兴趣，不然又多了个人和他抢人了：“别拖着怀时了，到时辰吃饭了。”
　　说道吃饭赫连愈非又精神了，从袖口里掏出一袋银子往桌子上一甩：“走，咱们去花繁酒楼吃去，我倒要看看他哪一点比得上我酒楼的饭菜，最近经常抢我们的客人。”
　　安怀时仔细看了看赫连愈非的袖口和怀中，奇怪了他到底是怎么踹什么多东西的。
　　“赫连愈非人不错，就是有个毛病，喜欢表现出一副富贵人的样子，出手阔绰。但是每次表现完后背地里一定会心疼许久，等他晚上回房间你就能看见了。”楚轲浔就这么出卖了自家好友。


第五十五章 惜财
　　花繁酒楼门口，店小二见几位穿着不凡急忙出来迎接。
　　“开个包间，安静些。”赫连愈非拿着把扇子，掏出一块银子递给小二。
　　见到钱，小二喜笑颜开，但是脸上却有些为难：“这位公子，咱们酒楼的包间都客满了。要不我在二楼给您找个安静的位置？您看如何？”
　　“没包间了？”赫连愈非知道林浔一向喜欢安静，吃饭都是在包间吃的，于是转身问道：“要不咱们回客栈吧？”
　　“这样太麻烦了吧，你不是要来尝尝这的菜色吗，现在回去，你改日还是要来的。”安怀时一出口，楚轲浔也点了点头，而楚轲霖向来对这些没什么要求。
　　赫连愈非有些傻眼，他可是记得，有次他刚回都城，因为腹中太饿，就随便找了家小酒楼，因为没有包间就坐在了一楼，当时小二菜都上齐了，他刚准备动筷子，林浔到了，见到不是包间，皱了皱转身就走。
　　“林浔你也太区别待遇了，我上次没有包间你连个眼神都没给我就走了，今儿怎么这么宽心？”
　　楚轲霖对他哥这么区别待遇早就习惯了，拍了拍赫连愈非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赫连你习惯就好。”
　　后面两个在那深切的讨论起自己遇到的不公平待遇，白羽和安歌用白痴的眼神看了两人，跟在楚轲浔和安怀时身边上楼去了。
　　安怀时也觉得楚轲浔真的太迁就他了于是问道：“要不咱们在附近看看有没有空着的客栈或者酒楼？”
　　“不用，就这就好。”只要有怀时在，他还哪有心思去管周围的嘈杂声呢。
　　盯着楚轲浔，安怀时确实没有发现对方有一丝勉强的意思，也就安心的坐在了二楼。
　　等楚轲霖和赫连愈非交流好坐下来的时候，楚轲浔和安怀时菜都快点好了，惹得赫连愈非直跳脚。
　　“明明我请客吃饭，居然不让我点菜！”赫连愈非说话间，安怀时好像听见了他身上发出了一些东西碰撞发出的声响。
　　看了眼楚轲霖的表情发现他也有些疑惑的盯着赫连愈非。
　　见大家都瞧着他，赫连愈非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坐了下来：“我也觉得太重，但是我家方华被我派去查账了一时不再身边，不然我也不把那么多金条和银两带在身上了。”
　　“怀时你说，赫连是不是嫌太重了才给了你几块金条？”楚轲浔坐在安怀时右手边，楚轲霖就走了安怀时的左边位置坐了下来，凑近了小声和他嘀咕道。
　　虽然安怀时也不想这么想，但是见赫连愈非已经掏出好几块金条扔给白羽的动作，也只能这么相信了。
　　为了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赫连愈非在安怀时和楚轲浔已经点了五六道菜的份上又加上了七八道。美名其曰为了更了解对手的食物口味。
　　看着满桌的佳肴，以及店小二手上还端着摆不下的醉鸡，安怀时和楚轲霖同时看向安歌。
　　“安歌别愣着，多吃点。今儿就靠你了。”安歌食量大又好美食，楚轲霖和安怀时都是知道的。
　　安歌默默端起碗筷，心里想说虽然他吃的多，但是今天这一桌菜也不能都指望他啊！
　　“你今天也多吃点，吃撑了，我陪你四处走走。”知道安怀时也好美食的楚轲浔悄悄和安怀时说道。
　　虽然众人已经十分努力了，但是很明显这么一桌菜，他们是无法解决的，安歌啃完最后一只鸡腿，还准备把另外一只鸡腿啃完的时候，楚轲霖拾起筷子插住了那只鸡腿。
　　“停了停了，你这顿吃的够多了，再吃你一会还走的动吗。”楚轲霖话刚说完，一边就传来了哭泣声。
　　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声源，赫连愈非掩面，肩膀还在微微颤动。
　　“他……他……”从来没见过男子居然大庭广众的哭出来，楚轲霖有些惊讶。
　　“他这是心疼他的银两，不用管他，吃饱就走吧。”楚轲浔还不知道赫连愈非的性子，在乎面子，又心疼钱。
　　安歌有些不忍心：“要不，我在吃一只鸡腿？”听到安歌的话，赫连愈非瞬间拿开挡住脸手，朝着安歌点点头。
　　“吃什么吃，这只鸡腿归我了。”楚轲霖抢过鸡腿，三五口间便解决了。
　　“走吧走吧，看着这满桌的菜，我都撑得慌。”楚轲霖可能是吃那只鸡腿撑到了，首先站了起来，脚步有些凌乱的下了楼。
　　楚轲浔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安歌和楚轲霖然后跟着安怀时离开了。
　　“哎。”
　　“赫连愈非你有完没完了！！”在赫连愈非叹了不下一百多次后，楚轲霖终于忍无可忍把窗子推开了指着外面。
　　“你瞧瞧，天都黑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能不叹气了吗？你要叹气也行，一个客栈都是你的，你非要在我房间叹什么气！”楚轲霖难得想看会书都被赫连愈非吵个没完，一会说今天花了多少银两，哪些银两可惜了。
　　赫连愈非看着他用金条堆起来的城墙，虽然心里痛，但是逻辑还是很清楚的：“林浔的屋子我可不敢进，安怀时的我要进去了，林浔定不会放过我，林霖你也说了这客栈都是我的，我在我自己屋子叹会气怎么了。”
　　都懒得反驳，都欺负他，楚轲霖把书一放，找安歌去了。
　　安怀时再见到赫连愈非也是第二日的上午了，这一夜过去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昨晚楚轲霖形容的憔悴样子。依旧那个挥金如土的翩翩公子。
　　“林霖怎么见到我板着张脸呢？”赫连愈非今儿身后多了两位随从，穿着倒和他们一样，腰间挂的玉佩也是价值连城。
　　“如果你昨日不在我房间叹气的话，我也许会对你笑着。”楚轲霖白了赫连愈非一眼。
　　赫连愈非露出疑惑的表情：“昨日我一直在自个屋子，从来没去过你那呀。林霖你是不是记错了？”
　　“……”太子哥哥怎么交了个这种朋友！楚轲霖不想耗费口舌，转身就走他倒是要想个法子整整这家伙。


第五十六章 易容
　　安怀时因为有楚轲浔的提醒，所以对赫连愈非这种假装失忆的样子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觉得这人有些有趣。不过看楚轲霖离去的表情，看来等他回来后便又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这才巳时一刻。赫连公子穿戴整齐的从外面回来，不知是去办什么事情了？”刚才他去找了楚轲浔发现对方也不在，谁知出来就看到赫连愈非也匆匆赶回来，于是想从他这得到楚轲浔的消息。
　　“这是方华，这是水涉都是我的得力助手，昨日去查看各家铺子的账本了，刚才才接回他们，顺便还……”赫连愈非停顿了一下，“不如怀时猜猜顺便我们做了些什么事？”
　　听赫连愈非这么一说，安怀时跟楚轲霖一样转身就走。
　　“怀时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呢！！”赫连愈非急忙追上去拦住安怀时，“我刚才去帮林浔找人的。”
　　这边刚说完，楚轲浔就带着一位女子回来了。赫连愈非瞧见，拉着安怀时：“你看，就是寻她的。”
　　这女子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长相还没有赵婉蓉好看，眼神畏畏缩缩的一点都不大气。虽然皮肤和赵婉莹一样肤白胜雪，但是鼻子不够挺，眼神空洞，真不知道楚轲浔寻她作甚。
　　“林浔人不错吧，我接到你的飞鸽传书，立刻就去找了。这不人才找到。”赫连愈非十分满意的盯着那女子瞧了许久，然后邀功般的和楚轲浔说道。
　　安怀时凑上前，不着痕迹的挤开赫连愈非，站在楚轲浔身旁，还顺便冷冷看了那女子一眼，女子被安怀时这一记冷眼，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更加瑟瑟发抖了。
　　“哥，你寻她是有什么事吗？”安怀时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女子，他可不相信楚轲浔会这么重视她。
　　“进去说。”楚轲浔也没有太重视那女子，女子还是白羽带进客栈，找了间屋子安顿的。
　　对他这样的举动，安怀时心情平静了，他刚才怎么情绪波动这么大，压下心中的疑惑，安怀时看着楚轲浔表情好像是在等他解释。
　　“那女子是赵顺喜流落在外的侄女赵青青，赵婉蓉已经确定遇害了，我打算让赫连给她易容。赵顺喜的弟弟前几年染上恶疾去了，这个女儿他自己都不知道，赵青青怎么也算是他们赵家的人，况且她也同意用赵婉蓉的身份活下去了，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楚轲浔也想了许久，虽然对赵顺喜也许不太公平，但是以他爱女的性格，不知道的便是最好。
　　安怀时和楚轲浔的想法一样，不知是福，让他觉得女儿还活着对他来说便是幸福，也许有一天赵青青会在适当的时机告诉赵顺喜，但是当时他们也已经回都城了，不会再牵连到楚轲浔身上了。
　　“这几日我还在想哥会怎么解决。”安怀时彻底放下对那赵青青的戒备了，“赫连会易容？他准备什么时候给她易容，我想去瞧瞧。”
　　江湖事情安怀时从来没有参与过，对于易容也只是有所耳闻，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所以知道这个消息后，他还真想去看看。
　　“怀时恐怕要失望了。赫连愈非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会给别人看的，连我都没有见过。”楚轲浔也想让安怀时见见，但是他曾经用过各种方法威逼利诱，对于这件事情赫连愈非是绝对不会退步的。
　　见这样，安怀时也不为难楚轲浔和赫连愈非：“那就等赫连愈非给赵青青易容完后我在看吧。”
　　“那如何把赵青青给赵顺喜？”
　　“当然是要赵青青自己说出他是被我们救的，这样赵顺喜便不会对我们怎样了。”毕竟也帮他找人了，这点好处还是要收的吧。
　　安怀时嘴角微微抽搐，这理由不还是由着他们随意编排的：“你克别懒得编去找安歌白羽他们，那会给你编个长篇故事的。”
　　“那就劳烦怀时帮我想了。”楚轲浔见时间差不多，带着安怀时去看看那赵青青，这时候应该已经易容好了。
　　果然进了赵青青的屋子，赫连愈非正好已经在洗手了。安怀时仔细观察了一下易容后的赵青青，除了眼神还差了些神色，其他地方都和赵婉蓉无差。
　　眼神空洞可以说是遇到危险吓的，这个理由还是可以找的。
　　“赵小姐，你这眼神可不能一直这样。不然迟早会被发现的。”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眼神还是要多些灵动的。
　　“咳咳。怀时刚才赵小姐眼神还是好好的，你一进来她便成这样了。”赫连愈非可是看见了全过程的，于是帮着说了几句。
　　安怀时领悟估计是之前那眼把赵青青给吓着了。


第五十七章 婵娟公主
　　赵青青不敢直视安怀时的表现成功愉悦到了楚轲浔，真希望每个人都能做到像赵青青这样。
　　“一会找辆马车送你去赵府，你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楚轲浔双手背后，气势直逼赵青青，楚轲霖和赫连愈非很怂的往旁边躲了躲。只有安怀时一脸平静的站在他身边，丝毫没感受到一丝压力。
　　不知为何，赵青青莫名的觉得林浔公子和这位瞪他的公子很配。也许她以后也能找个好人家吧。
　　赫连愈非的随从方华牵了辆马车到客栈门口，最后是安怀时送赵青青出的客栈。
　　“你就说几个游手好闲的人见财起意，绑了你，然后还要把你卖给富人做老婆，还好林公子找到你救了你，绑你的人已经送到县官那关押着了。你只要这么说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安怀时随意编了个理由，目送赵青青上了马车朝着赵府过去了。
　　王县官因为知道楚轲浔的真实身份，所以赵顺喜来问他的时候，他便帮着打掩护，让赵顺喜真的相信了是楚轲浔救得他女儿，下午就带着东西亲自来赔礼道歉了。
　　赵婉蓉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就是他们还是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这让安怀时有些糟心。
　　事情解决后，因为赫连愈非并不知道楚轲浔是太子，所以便被楚轲浔撵出了临安，临走时赫连愈非抱着一堆金条：“我这么有钱，你居然利用完我就赶我走！”
　　楚轲浔不说话，看了眼方华和水涉，两人心领神会的驾着自家少爷进了马车。
　　马车远去，安怀时还能隐约听到几声嚎叫，赫连愈非正在质问两人到底是楚轲浔的随从还是他的随从。
　　果然第二日天泽帝的南巡队伍就到达了临安。安怀时他们骑着马车去城门迎接陛下。
　　和队伍汇合，楚轲霖向天泽帝请完安后，就去找了太常寺的两位少寺卿。安歌一旁问道：“少爷，七皇子真的要去学习卜卦之术啊？”
　　“估计是学两手以后方便唬人。”安怀时猜到，不过他还真可能学了一点发现挺有趣的，然后偷偷继续学。
　　“浔儿，怀时你们在那偷偷聊些什么朕不知道的有趣事呢。”天泽帝坐在马车里问道。
　　“太子哥哥，安大人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妹妹也想知道。”婵娟公主，掀开窗上的帘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楚轲浔瞧，一脸好奇的样子。
　　婵娟公主年纪小，现在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而且因为有些贪嘴，常嫔和天泽帝又宠着，吃得有些多，笑脸肉嘟嘟的格外可爱。
　　“公主，太子正在和臣说临安有家客栈的食物格外清单爽口，想说等公主什么时候得空了，带公主去尝尝。这不被陛下给发现了。”安怀时十分想捏一捏婵娟公主的小肉脸，奈何只能看看。
　　“父皇，您答应婵娟您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好不好。”婵娟急忙拉着天泽帝的撒娇。
　　“好好好，父皇什么都没听见。”天泽帝对古灵精怪的婵娟一向都是有求必应，所以也愿意顺着婵娟。
　　安怀时听着里面的对话，笑了笑对着楚轲浔说道：“婵娟公主还是呢么可爱。”
　　没过一会，婵娟公主从马车里探出了个脑袋：“太子哥哥你带着婵娟一起骑马好不好。”
　　“好。”
　　说话间屈允骑着马，颤颤悠悠的往安怀时这过来，看到公主正缠着他们，于是就没有赶了上去。
　　谁知婵娟公主刚准备上楚轲浔的马时看见了他们后面的屈允，顿时眼睛一亮：“婵娟要那位大人抱！”
　　天泽帝听闻拉开帘子想看看婵娟说的是哪位大人，见是屈允也比较放心：“那是屈大人。”
　　被点中的屈允受宠若惊，急忙骑着马到马车旁边：“回禀陛下，臣初学骑术，较为一般，怕摔着公主。”
　　婵娟才不管屈允骑术好不好，非要闹着让屈允带着骑马。没办法拗不过公主，屈允只好硬是让公主上了他的马。
　　这一路上屈允都提着心，生怕摔着公主，看得安怀时一旁偷笑。
　　“屈允让你勤加练习骑术，你说只要会骑便可，这下可后悔了吧。”
　　屈允苦着张脸，但公主还在他马上，他也不好直接反驳，只能有苦所不出的护着婵娟公主。
　　婵娟好像十分喜欢屈允，估计坐在马上乱动，趁机往屈允怀里蹭。
　　“婵娟不可胡闹，小心摔下去。”楚轲浔看出来他妹妹的小心思，屈允的确有些勉强，于是出口阻止道。
　　“哼，我要安大人抱！”被楚轲浔凶了，婵娟格外不服气，气呼呼的要安大人抱。
　　“呵。”虽然平时楚轲浔也惯着婵娟，但是有些事情没的商量，于是他冷哼一声，带着安怀时往前走了走，远离的屈允和婵娟。


第五十八章 使性子
　　“哥！哥！”婵娟喊了几声楚轲浔都没搭理她，她知道父皇虽然宠她，但是更宠太子哥哥。撇了撇嘴，婵娟拽着屈允的衣角，老实的坐在马上不说话了。
　　队伍行至临安，王县官已经准备好地方给天泽帝及其皇子大臣入住。这府上构造十分独特，风景也好，好像是赵老爷和几个富人老爷准备的。
　　天泽帝对这个府邸格外满意，在王县官准备的晚宴上也邀请几个富家老爷。
　　“怀时，哥，晚上那赵老爷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对赵婉蓉会有些怀疑？”楚轲霖有些不放心，于是询问到。
　　“无事，派去监视的人没有发现赵顺喜有任何的怀疑。”楚轲浔从白羽那接过来府邸时顺手从街旁买的糖葫芦递给安怀时。
　　安怀时不太喜欢临安的糖葫芦，这的糖葫芦偏酸，而且他本身也不是太喜欢吃。拿着这串糖葫芦安怀时有些犯难，楚轲浔特意给他的他也不好就这么给安歌，可是他又不想吃。
　　“太子哥哥，七哥！你们背着妹妹又在说什么呢！”因为屈允骑术不精，所以两人有些落在队伍后面，在安怀时他们已经进府邸的时候，他们才从马上下来。
　　这刚下马，婵娟就跑着来找楚轲浔，一找到他们，就抱着安怀时不肯撒手。
　　“说你这个贪吃鬼，又重了不少，连马都背不动你了。”楚轲霖蹲下来，捏了捏婵娟的肉脸调侃道。
　　婵娟双手插腰，虽然年纪小，但还是摆出了一副气势汹汹样子：“那明明就是屈大人重和婵娟没有关系！”
　　屈允把马交给侍卫，刚走过来，就听到婵娟这句话，脚下一顿，嘴张了张没说什么，默默的离开了。他要去找个地方伤心一下，他一文弱书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说重的。
　　“婵娟妹妹，你看屈大人被你凶跑了吧。”听到楚轲霖的话，婵娟往后看了看，果然看见了屈允有些落寞的身影，“婵娟你说你这样子，以后怎么找驸马。”
　　一边挖苦婵娟，楚轲霖还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气得婵娟眼里都闪出了泪花。
　　见状楚轲霖急忙补救，这小丫头最爱去找父皇告状了：“我的婵娟好妹妹，哥哥和你说笑呢，以后谁要是嫌弃我们婵娟，哥哥带着安大人去帮你揍他。”
　　这么一哄，婵娟更伤心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吓的楚轲霖不知所措。
　　安怀时蹲了下来，正好把糖葫芦给了婵娟：“公主别伤心，您这么可爱，以后喜欢公主的青年才俊，必定从宫门排到都城外面。”
　　见到吃的，婵娟摸摸眼泪，狠狠的咬下了个糖葫芦，那看着楚轲霖的眼神，就好像嘴里咬得是他的胳膊似得。
　　终于把糖葫芦送出去了，安怀时松了口气，谁知楚轲浔在他身边小声说道。
　　“一会让白羽再去给你买一根。”楚轲浔还注意都了安歌吞口水的样子，于是又加了一句，“顺便再给安歌买一根。”
　　“……”安怀时心想能把我的那根给安歌吗！他并不想吃！
　　总归到晚上安怀时都没看见那糖葫芦，见外面天都黑了，看来小贩都该收摊回去了，他也就放心了。
　　楚轲浔屋内。
　　白羽瞧了眼窗外提醒道：“殿下，天色渐晚，还需不需要出去买糖葫芦？”
　　“不用了，怀时不爱吃。”楚轲浔还是留意到了安怀时有些勉强，所以并不打算再让白羽去买糖葫芦了。
　　晚宴已经准备好了，王县官派人去通知各位皇子大人。下人过来通知的时候，安怀时并不在屋子，而是在楚轲霖那。
　　楚轲霖向廖方和廖妒聊了些皮毛，这就拉着安怀时和安歌非要看看他们的面向。
　　于是楚轲霖一手拉着安歌的手看掌心，一边盯着安怀时的面孔瞧着。
　　那边下人寻不到安大人，便去找了屈大人，屈允想了想安怀时如不在屋里应该在太子或者七皇子那。于是下人就去了太子那。
　　听闻怀时不在屋内和屈允那，那应该是在七弟那了。
　　“你先下去吧，本宫去寻怀时即可。”
　　楚轲霖盯着安怀时，双手捧着他的脸往右边转了转：“奇怪，怀时你耳后的那颗痣怎么不见了。”
　　“……”安怀时拿着本书不说话。
　　“我记得少爷肩膀那应该也有颗痣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了。这个也和面相有关吗？”安歌在一旁说道，顺便把手缩了回来，也不知这楚轲霖做什么，拉着他的手半天了，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还逞能硬是不让他拿开。
　　“这个情况那两少寺卿没和我说过，不过怀时你先让我看看你肩膀。”说着楚轲霖便要扒开怀时的领口。
　　“去，别胡闹。你学艺不精，好好琢磨琢磨。”安怀时卷起书顶开楚轲霖图谋不轨的动作。
　　白羽推开房门，楚轲浔走了出去，见他们如此嬉闹于是顺口问道：“在说什么呢？”
　　“少爷肩膀有颗痣好像没了，七皇子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安歌看热闹不嫌事大，帮着解释道。
　　楚轲浔思考了片刻，走上前：“我也挺好奇。”
　　“……”白羽见着他家殿下的动作，殿下您知道您这是在耍流氓吗。
　　“各位皇子大人，晚宴已经准备好，各位可以移步正堂了。”前来通知的下人有些颤颤巍巍的在门口开口说道。
　　趁机安怀时站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首先走了出去。楚轲浔瞧着怀时的身影，心里略显可惜，也跟了过去，迟早有机会的不急。
　　到达正堂。天泽帝还没有到，他们先找了位置坐下，赵顺喜见到他们的时候明显十分惊讶。赵婉蓉也没想到这位帮她重获新生的恩人，居然是当朝太子。
　　赵顺喜虽然已经向楚轲浔送礼赔罪，但还是有些后怕，时不时的视线看向太子殿下。
　　楚轲浔倒是没有放在心上，至于赵顺喜的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暗卫也在监视着，不会闹出什么的。
　　没等多长时间，天泽帝带着常嫔和婵娟公主过来了。
　　这些人这辈子都不一定有面圣机会，此次能在南巡见到陛下不免有些激动。婵娟倒是不怕生，因为还生七哥的气，所以跑去楚轲浔身边了。
　　常嫔性子温顺，也不知这婵娟怎么性子活泼，不过陛下喜欢，也就不拘着她了。
　　众人明着暗着的谈话捧着太子和天泽帝，婵娟经常在宴会上听着些臣子说这些话，耳朵都要起茧了。
　　“太子哥哥，你耳朵起茧了吗，婵娟年纪虽小听得都腻味了，哥哥你是如何忍住的。”婵娟嘟着嘴，吃着桌上的小菜。
　　有道清蒸玉兰片婵娟挺是喜欢，于是把楚轲霖那的这道菜偷了过来，楚轲霖也宠着婵娟就当没发觉这丫头的小动作。
　　婵娟估计是白日骑马有些费体力，吃得有些多，很快一盘清蒸玉兰片就见底了，瞧了瞧太子哥哥还没动过的那盘菜，婵娟笑了笑，把筷子伸了过去。
　　“你还小，这道菜用食过多，怕是对肠胃不好。”楚轲浔阻止了婵娟的动作，叮嘱道。
　　见婵娟有些不高兴，白羽旁边劝着：“公主，这是什锦豆腐羹倒是养胃，您可以多喝几碗。”
　　不高兴的在桌子下摆着腿，楚轲浔帮着她乘了完粥，递给婵娟。
　　太子哥哥亲手递给她，婵娟也不好使性子，乖乖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算喜欢，便多喝了几碗。
　　感觉有些撑着了，婵娟一看桌子上有些奇怪：“哥，你的那道清蒸玉兰片呢。”
　　“刚舞女跳舞，起了些灰尘，落在了里面，就让下人撤下了。也能防止你个小家伙贪嘴。”楚轲浔虽然这么解释，但是视线却看着安怀时那。
　　此时安怀时这边，下人送了盘清蒸玉兰片过来。见着桌上的两盘同样的菜式，一盘已经有些见底，一盘是新送来的，看上去就知道并没有被人动过。
　　这些晚宴上菜式，都是规定好的，除非是陛下，不然不可能有人会多得一盘，安歌有些奇怪问了一句：“这是谁送来的？”
　　“是太子殿下。”听到下人的回答，安怀时向楚轲浔那瞧了一眼，对方也正在看他。
　　楚轲霖瞧见了这两人之间的视线相交，伸手摸了摸婵娟的头顶，看来这丫头也夺不走他太子哥哥对安怀时的喜爱。
　　“哼，七哥不是嫌弃妹妹我凶吗，别碰妹妹脑袋，万一把妹妹也传染笨了那真是找不到驸马了。”婵娟拍了一下楚轲霖的手，往楚轲浔身旁躲了躲。
　　“哥，咱这妹妹还真是记仇。当年我出宫搜罗了一圈精致可口的糕点小食，天天往婵娟那去，妹妹倒也不记得。”楚轲霖开始细数他对婵娟的好了。
　　“还有那次，妹妹喜欢母妃亲手给父皇做的糕点，我还特意从父皇那抢了一半过来给妹妹，婵娟都不记得了吗。”被楚轲霖这么一说，婵娟眨了眨眼睛。
　　“诺，把你的清蒸玉兰片还给你。”见着就剩下几个配菜的萝卜丁，楚轲霖默默拿回了已经被吃的差不多的剩菜了。


第五十九章 谣言
　　在临安逗留了几日，赵顺喜还特意又前来感谢了一番楚轲浔，这事还被天泽帝知晓了，夸赞了几句太子。
　　南巡的队伍一直从临安往彭城巡视，路经之地，百姓无不衣食尽足，个地方的官员也极少做出贪污舞弊之事。
　　经历三个多月的时间，天泽帝满意的回到了都城。政务之事虽然有各位尚书大臣们处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陛下亲自处理的。
　　回宫的几日，天泽帝因为需要处理政务，连后宫都没有踏足。在期间还传召过三皇子楚轲冗一次，据在圣上面前伺候的太监说，三皇子从殿里出来的时候很是春风得意。
　　问了父亲，安怀时才知道原来他们南巡的时候，有几个格外棘手的事情让楚轲冗给解决了，看来天泽帝传召楚轲冗夸了他不少，不然也不会如此得意。
　　太仆寺负责的事情不多，加上又有纪泽看着，并没有出过乱子，倒是太仆寺挨着的兵部，安怀时见到了许多生面孔。
　　“纪泽，兵部好像最近换了不少人。”安怀时在看到第四个生面孔从太仆寺路过的时候，忍不住问道。
　　纪泽知道的也不是太多：“这些都是任侍郎新招的人。”
　　任长成可不是什么忠义之人，这些人一定有古怪。
　　“去南巡的时候，我给黎侍郎带了些小玩意，现在他应该闲着，咱们去一趟他那。”安怀时找了个理由带着安歌去了兵部。
　　兵部里，黎峤池正在检查新造出来的铁剑，见安怀时过来了瞧了他一眼：“安大人有何时要来问我？”
　　确定手中的铁剑没有问题，黎峤池看着安怀时示意对方说话。
　　“黎侍郎您误会少爷了，少爷是来给您送些小玩意的。”安歌的话黎峤池可不信，盯着两人不说话。
　　“顺便问些问题。”安怀时和安歌顶着黎侍郎颇为凌冽的眼神有些挺不住，于是安歌憋出了下一句。
　　黎峤池冷哼一声：“问吧。”虽然态度有些冷，但是安怀时知道对方并不是生气，黎侍郎性格便是如此。
　　“从南巡回来，我便见兵部多了些生面孔，有些疑惑，所以来问问侍郎。”
　　冷哼一声，黎峤池说道：“任长成把兵部搅得乌烟瘴气的，那些都是些腐败之人，打着些青年才子的称号，光以为看了几本兵书就能来兵部颐指气使了？”
　　显然黎峤池对这些人十分不满，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这兵部也不是他任长成说的算的，栾尚书没有阻止吗？”安怀时的印象中，栾航和楚轲浔走的有些近，应该不像会纵容这种事的人。
　　“上个月的农民税收问题，他们都有份解决，还有水渠缺人问题，都有他们，尚书也暂时没法子。”黎峤池话说到这了，剩下的就看安怀时自己的理解了。
　　这些问题安怀时可都记得是楚轲冗解决的，这些人想来也是他给安插进来的。
　　第二日早朝结束，安怀时打算去和楚轲浔说一下昨日的发现，谁知楚轲浔正在和长孙宰相正在交谈。
　　见离去太常寺的时间还早，安怀时便站在不远处等着了。
　　“怀时，听闻你南巡的时候带了些小玩意给黎侍郎，不知有没有想到我呢。”楚轲冗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把安怀时吓了一跳。
　　“三皇子不嫌弃的话，我让府上的人给您送去。”反正是楚轲霖玩腻的也不要的，送楚轲冗他也无所谓。
　　楚轲冗以为安怀时去南巡也想着他，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宫门吧。”因为最近楚轲冗经常在朝堂获得天泽帝的夸赞，所以有些见风使舵，左右逢源的官员见楚轲冗近来得势，也不像以往敷衍着，竟也主动上前打招呼。
　　说话间，楚轲浔和长孙宰相事情也谈妥了。
　　“三皇子，我见这几位大臣好像有事情要和谈，我自己去宫门就可以了。”果然一向重权利的楚轲冗二话没说，和几位大臣去了一边交谈。
　　看来他在太常寺要行事小心了，连他送给黎侍郎东西的事情都能入他耳，安怀时讽刺的瞟了楚轲冗一眼，转身朝着楚轲浔的方向走去，等转身的时候脸上的讽刺早已褪尽，只剩平和。
　　“长孙宰相和我谈了几句，没想到怀时你在等我。”楚轲浔怕安怀时久等解释道。
　　两人一边交谈，楚轲浔一边送安怀时去宫门。
　　听完安怀时说的事情，楚轲浔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次南巡，他不止是在兵部，在其他各部也明里暗里的安插了不少人。”
　　没想到楚轲冗动作如此迅速，让他在他们南巡时期不在都城，趁机在背后做了如此多的小动作，安怀时沉住气：“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听安怀时这么一说，楚轲浔因为长孙宰相说的那几句话而产生的不愉快，也消失殆尽了。
　　不知为何自从那天后，安怀时总是能看到长孙宰相去找楚轲浔的身影，有些大臣在背后传着，说是太子倾心于长孙宰相的宝贝女儿长孙溪清小姐。
　　再一次从别人那听到这传言的安歌有些奇怪:“少爷，这太子殿下空闲时间基本上都是和你，或者是七皇子在一起，哪有功夫去见那长孙小姐，更不会去倾心于她了呀。”
　　安怀时还奇怪呢，上辈子他和楚轲冗一直关注着楚轲浔，也没见他和长孙溪清见过几次面啊，还不是照样在一起了。还是楚轲浔去求陛下赐的婚呢。
　　被楚轲霖传染有些八卦的安歌接着说道：“少爷，要不明日见到太子的时候你问问？我好去在七皇子那炫耀一下自己比他知道的多。”
　　“安歌，我也没见你和楚轲霖见过面，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这事情？”安怀时打量着安歌，虽然知道他和楚轲霖关系一样不错，什么时候两人私自出去他居然不知道。
　　一不小心说漏嘴的安歌只能老实交代，原来前天晚上在安怀时晚上睡着后，楚轲霖来过，两人便一起在院子里喝了会酒。
　　“你倒是过得滋润。”安怀时本还想再数落安歌几句，屈允的马车赶了过来。
　　车夫为了追上他们，使足了劲，这还差了点距离，屈允见追不上了，索性拉开了帘子直接呼喊。
　　见到安怀时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连马夫都舒了口气，急忙赶了上去。
　　“怀时，你这马跑得也太快了，可让我好追啊。”屈允见他的马夫脑袋上都有些汗珠，不禁感慨
　　安怀时轻笑：“我怎么也是太仆寺卿，别的地方的马怎么能强过我们太仆寺的呢。不过屈允这么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屈允极少有这么急躁的时候，所以安怀时有些奇怪。
　　屈允急忙摆手：“这倒不是，长孙宰相的父亲过两日五十大寿，邀请我们前去，这不我忘记把请帖给你了。翰林院还有事，我急着过去，先走了。”
　　这屈允也快赶上黎侍郎了，来去匆匆的。安怀时放下帘子，看着手上的请帖，宴会结束不久后，楚轲浔就去像天泽帝求赐婚了，前世他光顾着帮楚轲冗结识大臣，并未在意其他，如今看来他倒是嗅着一丝阴谋的气息了。
　　不知道楚轲浔知不知道这宴会背后有没有一些其他深意，安怀时有意无意的试探了他，发现楚轲浔也只当时平常宴会，并未过多在意。
　　以楚轲浔的能力都没有探到阴谋，难道是他想多了，看来这场宴会便是楚轲浔和长孙溪清的定情之日了？这么想着安怀时莫名有些不爽。
　　“怀时，你要吃这鲈鱼便吃，一副凶狠的样子难道还想吓这鱼不？”安夫人注意他家儿子许久了，一直盯着这道清蒸鲈鱼也不下筷子。终于忍不住出口提醒了几句。
　　“母亲定是走眼了。儿子怎么会做出如此神情。”安怀时有自信做到发呆走神的是时候脸上不会有丝毫的表情，只会是冷淡的样子。
　　这次安怀时可错了，不禁安父点头，连祖父太伯君侯也点了头。
　　安怀时转头看向安歌，安歌眨眨眼，少爷啊，我站在你后面，哪里能看见你的表情呢。
　　“噢。这鲈鱼长得太丑。”听到安怀时这么解释，安父都露出了一丝笑容，更别说站在安怀时身后都快笑抽过去的安歌了。
　　有些尴尬的安怀时，所以吃了两口，就借口还有事情要处理急忙离开了饭桌。
　　夜黑，安怀时有些睡不着，就坐在院子里吹吹风，安歌不知从哪搬了两坛酒过来。
　　安怀时刚准备夸赞安歌懂他心意，结果安歌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少爷这么晚，你还不准备就寝吗？”安歌记得他明明是亲眼见到他家少爷上了床才去拿酒的。
　　合着半天是他自作多情了，这酒压根就不是给他准备的，安怀时干咳两声：“安歌这又是和楚轲霖约着喝酒了是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院子外翻了进来，对方一见到安怀时脚下一滑踉跄了几下：“怀时你怎么还没睡那！”
　　这两人背着他，坐在他的院子里喝酒，还嫌弃他？安怀时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回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六十章 威逼利诱
　　“要不我去把少爷喊出来？”安歌觉得他家少爷心情不太好，而且他甚少会这的样关门。
　　楚轲霖一只脚踏在石凳上，丝毫没有皇子该有的风范。在私下他和安怀时和安歌的相处一直是这样，看了眼关上的房门，楚轲霖想了会：“你进去吧。哄不好我再出马。”
　　“少爷？少爷出来一起畅饮几杯啊？”安歌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用讨好的语气说着，一边往里走，走到床前听着安怀时平稳呼吸，安歌顿了顿，又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时间虽短，楚轲霖也喝了两三杯，见安歌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有些傻眼：“怀时这么快就把你赶出来了？”
　　冷眼瞧了眼楚轲霖，安歌摇头：“少爷已经入睡了。”
　　“……”
　　“那还愣着干嘛，过来喝酒。”
　　清晨，安怀时起床洗漱，瞧见安歌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眼神有些迷离，看来是昨日晚上酒喝多了，他记得那两坛酒上的记号应该是桃花酿，虽然不烈，但是喝多了后劲比较厉害。
　　“你回屋子休息会吧，等下朝了你直接去兵部等我。”虽然安歌就算迷迷糊糊的时候也能及时判断危险，但是还是让他睡舒服了吧，安怀时还记得安歌有次迷迷糊糊的，然后在楚轲霖的面前，直接把楚轲霖踹到一边。
　　要不是他们关系融洽，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楚轲霖拉下去弄得惨无人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安怀时觉得马夫驾车技术没有安歌好，他这一早晨，被颠了不知多少次，去早朝的时候父亲的脸都比平时要僵硬。
　　马夫好像是第一次给安怀时驾车，等他到兵部下马车的时候，对方神色有些激动。
　　“少爷您慢走，晚上还需要小的来接您吗？”
　　安怀时心想也许对方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导致驾车水平下降？想想还是算了，有安歌就行。
　　“不必了，下次还需要驾车的时候，再找你。”
　　听少爷这么说，马夫有些失落，安怀时瞧着对方还带着有些婴儿肥的脸，莫名有些愧疚感，于是咳了两声：“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少爷，小的叫莫竹。”莫竹眼睛不大，有些小，笑起来就眯成了一条缝。不过整个人都看上去倒是让人心情不自觉的变好。
　　这么一直站在兵部大门前也不好，安怀时嘴角弯了弯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过几日再让你送我。”
　　刚走进太仆寺，安歌就跑了出来。
　　“少爷，你今天可比平时晚了些。”安歌完全没注意到安怀时的晚和他脱不了干系。
　　“嗯。在门口和送我的马夫多说了几句。”安怀时仔细思考了下是不是应该让安歌远离点楚轲霖，最近脸皮越来越厚了。
　　如果安歌知道他家少爷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反驳，少爷你才要远离太子殿下，越来越会损人了！
　　几点转瞬即过，很快便迎来了长孙辉的寿辰。天泽帝得知，都赏了不少东西过去。长孙府上这几天来往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安怀时早早就备好了寿礼，连难得出门的祖父都换好了衣服准备一起过去。
　　临出门前，安怀时穿上了安母新给他一套白色却绣着不少红色山茶花的长袍，平时他穿着衣服一向以青色绿色为主，母亲说是别人过寿，怎么也要穿得喜庆些。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也只是在高中状元的时候穿过红衣，只是当时还年少没觉得怎样，现在这白底配红，比当时有犹过而不及的感觉。让安怀时不禁问道：“安歌，这样会不会太过女气了。”
　　少爷平时要么穿青绿，要么穿淡蓝，这件衣袍不仅不显女气，加上少爷平时清冷淡然的样子，居然有股谪仙之姿的感觉。
　　“少爷，你多虑了，只要你不笑，说你是太常寺别人绝对不会怀疑你的。”太常寺事事卜卦，那两位少寺卿周身就让人觉得有些缥缈的仙气。这都是百姓在祭祀上说的，所以安歌的话是在夸安怀时。
　　不笑？安怀时尝试着笑了笑，镜子中的少年双眼清澈，双眸如墨，眼中的笑意似墨渲染，双唇殷红如衣上绣着的红色山茶花，透着一种极致纯美诱惑。
　　只短短的笑了一下，安怀时就恢复了原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安歌说的对，他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吧。
　　安歌知道少爷虽然长相有些太过精致，但是不喜欢别人说他女气的，于是安慰了几句：“夫人说红山茶花有谦逊高洁的意思。少爷你这样去长孙府上祝寿，一定会收获不少女子的芳心。”
　　“你说我换件衣服还来得及吗。”安怀时思考再三，觉得等他再年长些穿这些艳丽之色一定会褪去的。
　　安歌没回答，直接把少爷退出了房门，再磨蹭，夫人都打扮好了。
　　很显然安怀时今日的装扮，让不少家中仆人都惊艳住了，连安父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表情都露出了赞赏。
　　“这么算算不到半个月怀时也要弱冠了，难怪现在气质也和当初刚做官时不一样了。”太伯君侯坐在马车里也忍不住的掀开帘子看了眼长孙，称赞了几句。
　　安母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而来，见到自家儿子，满意的笑笑：“以后母亲给你多置办几件颜色鲜艳的衣服。”
　　“母亲，这就不必了，儿子那的新衣还是很多的。”安怀时准备笑笑和母亲说话，不过想到刚才镜中的自己还是憋住了。
　　太伯君侯府离长孙府两条街的距离，也不算太远，不过总归要花上写时间的，等马车到达长孙府的时候，正好是人最多的时候。
　　不过这长孙府的管家倒是有眼力，知道这是太伯君侯的马车，急忙上前欢迎。
　　安怀时作为小辈，首先从马车走了下来，门口一位大臣家的女眷看到安怀时身姿，一时间竟看呆了，久立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怀时。
　　这些眼神，安怀时倒是没有多注意，伸手搀扶着祖父，让祖父可以安稳的下马车。
　　“太伯君侯，安尚书，安毒人，安大人，里面请，如有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在府里招待客人的长孙辉和长孙宰相听到太伯君侯来了，也上前亲自带着他们进入正堂。
　　“太伯君侯，安尚书，早就听闻安公子风姿挺秀，百闻不如一见。”长孙辉见着安怀时都不禁赞赏了几句。
　　“长孙老弟，你家的孙女也不差啊，谁不知道长孙小姐，沉鱼落雁，知书达理。”太伯君侯和长孙辉以前在朝堂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说不是一派的人，但是也不是政敌，有时有观点上的不一，有时也会合作，所以关系也算融洽。
　　“咱们老一辈的在这闲谈，想必安公子也有些闷了吧，府中可以随意参观。”
　　长孙辉都这么说了，安怀时当然也不留着了，带着安歌出去透透气了，这种宴会，他一向不喜。
　　在长孙府了转了一圈，安怀时一个相熟的人都没见着，奇了怪了，没找到，这么一圈下来，安歌都数不清有多少姑娘给少爷暗送秋波了。
　　“少爷，你看那是不是七皇子！”安歌指着那边假山拐角的人问答。
　　在黑暗中安怀时就见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哪里能看出来是谁，但是见安歌这么肯定便走了过去，果然是楚轲霖。
　　“楚轲霖，你一人在这站着作甚呢？”安怀时拍了下楚轲霖的肩膀问道。
　　“怀时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快来分一分。”原来楚轲霖午膳没吃，所以有些腹饿，从长孙府的厨房偷些糕点出来。
　　“……”安怀时叹了口气，“楚轲霖，我说你注意点皇家风范可好？”
　　“放心，我功夫好别人没发现我，倒是怀时你今日穿着甚是好看，不错不错，赏你几块糕点。”楚轲霖分了点给安怀时和安歌。
　　垫了垫胃，安怀时问道：“你的太子哥哥还没来？”
　　“他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散了，没事他一会就应该回来了。”楚轲霖不信楚轲浔会迷路，一定是有事情所以单独离开了。
　　安怀时从出门就有股心神不宁的感觉，于是留下了楚轲霖和安歌，自己去找楚轲浔了。说不定他此刻正和长孙溪清在一起呢。
　　也不知这长孙府是多大，安怀时左拐又拐，不知不觉离人群越来越远。
　　意识到自己在别人府中走这么远不合适，安怀时刚准备返回，就看见远处的池塘边有两道身影。
　　本来安怀时想当没看见，但是对方说话中，他听见了太子殿下四个字，于是不自觉的往前走了走，躲在了池塘附近的树丛中。
　　原来正在说话的是长孙宰相和长孙溪清，联想到最近长孙宰相和楚轲浔走的颇近，安怀时决定要听清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爹，太子殿下还是没有回应吗。”长孙溪清的语气有些失落。
　　长孙宰相叹了口气：“女儿这青年才俊如此多，你怎么就看上太子了呢。这几日我以辅佐他为由，让他娶你，太子要是不回答，我还能以利诱惑，可是太子很明确的告诉我不可能，女儿听爹爹话放弃可好。”
　　安怀时恍然大悟，难怪最近楚轲浔心情不佳，别人这么威逼利诱他肯定不悦。


第六十一章 玉佩之谜
　　“爹，是你态度太强硬了，太子肯定会不高兴的。”长孙溪清还算有些了解楚轲浔。
　　长孙宰相是出了名的疼长孙小姐，对于女儿对太子的痴情，他也只能尽力帮助，见女儿还是不肯放弃，长孙宰相叹了口气：“一会我再去和太子殿下谈谈。”
　　安怀时躲在书丛林见他们都走了，才走了出来，长孙宰相要去找楚轲浔，那他跟着就可以了，但是长孙溪清看上去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要不要跟着她呢。
　　这时候安怀时有些想念安歌了，思索片刻，他决定还是跟着长孙溪清，长孙宰相和楚轲浔的事情他基本了解的差不多了。
　　长孙溪清果然有古怪，她没有去正堂招待客人，也没有带侍女，而是一个人去了后厨，问了些关于近日晚宴菜肴的摆放位置，然后就离开了，随后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了包东西又回了后厨。
　　“这是清溪县的铁观音，你泡上了送我屋里。”
　　清溪县的铁观音这么好的茶，安怀时可不相信她自己喝，楚轲浔对茶颇有研究，而且喜欢喝茶，看来长孙溪清是要投其所好。
　　在长孙溪清的屋子外面等待了一会，安怀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奇怪，瞬间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掸了掸身上沾着的灰和树叶，他准备就这么离开。
　　离开的途中侍女正好把泡好的茶端了过来，安怀时见长孙溪清在里面加了些东西，然后端着走了。
　　“我这也是防止有人受害，虽然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但不能见死不救。”安怀时说服了自己，又默默跟了上去。
　　只见对方端着茶水去了一间屋子，安怀时从外面听见了楚轲浔的声音，从窗外看，里面坐着两个人，看来是长孙宰相在和楚轲浔谈话。
　　长孙溪清端着茶敲门进去：“爹爹，太子殿下这是清溪县产的上好的铁观音，听闻太子殿下喜好品茶，小女特意泡了一壶给太子殿下尝尝。”
　　见楚轲浔点头了，长孙溪清放下茶，帮太子殿下倒了一杯，然后就退出了房间。
　　安怀时疑惑，长孙溪清怎么知道她父亲不会喝下这下了药的茶呢。
　　楚轲浔仿佛和他心有灵异一般，开口说道：“宰相大人，这么好的茶，您不试试吗？”
　　摆摆手，长孙宰相解释道：“臣身子不好，大夫说了。茶酒这些都是要忌口的，所以臣没这个福分试试了。”
　　这时候进去阻止楚轲浔喝下这杯茶还来得及吗，安怀时见窗纸上映出的影子，楚轲浔已经端起了茶杯送到嘴边。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一杯茶已经被楚轲浔喝了个干净。安怀时叹了口气，楚轲浔你这么猴急作甚，真是美色误人。
　　“太子殿下对臣刚刚所说的有没有兴趣？”听长孙宰相的话，看来两人之前已经说的差不多，现在只看楚轲浔的想法了。
　　放下茶杯，再好的茶听到长孙的话，楚轲浔都没有心情在饮下去，放下茶杯：“长孙宰相不管您说多少遍，本宫都不会答应娶长孙小姐的。”
　　长孙宰相还想再说些什么挽留一下，楚轲浔直接拂袖离去。
　　“如果宰相还是想和本宫说这件事情，那就再也不要找本宫了，本宫是不会见你的。”
　　这一刻钟还不到，楚轲浔身上的药效还没有发挥作用，安怀时不担心，长孙溪清是不会下毒。
　　楚轲浔离开，安怀时也没有现身，而是继续跟踪，在拐了几个弯的时候，楚轲浔突然停下了脚步。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
　　厉声说道：“给本宫出来。”
　　虽然他的功夫没有安歌出色，但是跟踪楚轲浔他也够小心了应该不会给他发现的呀。就在安怀时想现身的时候，长孙溪清从前方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长孙溪清语气轻柔的喊了一声楚轲浔。
　　楚轲浔连头都没有转：“你为何跟着本宫，如果是为了成亲的事情，那么你可以走了。”
　　长孙溪清低下头，手里紧握着腰上的玉佩。
　　“太子殿下可记得这块玉佩。”
　　听她这么说，楚轲浔停顿了些，还是转身看向了长孙溪清手上握着的玉佩：“不记得。”
　　“小女就知道您会这么说。”长孙溪清把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好似陷入了回忆，“小时候，小女去宫门接爹爹回家，遇见了殿下。”
　　“殿下当时心情不好，但是手上却握着这块玉佩，当时小，只觉得殿下和这玉佩一样，清润温和。于是小女鼓起勇气向殿下要了这玉佩，殿下您没有一丝犹豫就赠与了小女。自从那人小女就对殿下芳心暗许。”
　　楚轲浔眼神有些闪烁，安怀时猜想他应该是想起来了这块玉佩，所以这块玉佩还真是他亲手送给长孙溪清的？这么小就会吸引姑娘了，安怀时接着旁观。
　　“这块玉佩不是本宫的心爱之物。反而本宫是极其厌恶他的，所以才随意赠与你的。”
　　“呵，虽然是误会，但是小女的心事收不会来了。”长孙溪清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楚轲浔，很快药效就会发作了。她有信心就算楚轲浔不喜欢她，也会对她负责的。
　　果然楚轲浔很快就感受从下腹传来一阵阵的热流。瞧着长孙溪清脸上决绝的神色，他知道是被算计了。
　　“本宫不会让你得手的。”
　　“殿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宾客现在早已在正堂，附近都有小女的人把守。”长孙溪清一边说话，一边一步步的逼近楚轲浔。
　　楚轲浔冷哼一声：“你以为就凭你便能拦住我？”
　　说着楚轲浔飞身而去，当朝太子岂能不会武功。长孙溪清没想到楚轲浔就这么在她眼皮底下逃走了。有些恍惚的跌坐在了地上。
　　安怀时可不放心楚轲浔独子离去，反正夜色笼罩，长孙溪清也看不清他，便追着楚轲浔飞了过去。
　　没想还有人藏在附近，长孙溪清第一时间就看了过去，虽然背影有些模糊，但是她很肯定对方一定是安怀时，因为她不知道多少次见到他和楚轲浔的背影，这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安怀时只是刚用轻功飞过了这院子的墙，就看见正靠在墙边喘气的楚轲浔。
　　“哥，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找白羽。”安怀时落下来，扶起楚轲浔准备带他离去，谁知楚轲浔却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扣在了怀里。
　　安怀时被楚轲浔要矮上一点，所以楚轲浔低着头，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清澈的看着他。
　　“怀时你今日也很好看。”
　　“……”安怀时发誓如果现在说他好看的是别人，他一定踹死对方。
　　“哥，别闹了，跟我去找白羽。”安怀时像哄婵娟一样的语气哄着楚轲浔。
　　“楚轲冗就算把玉佩送给了你有怎样，最后不还是被我要到了。”楚轲浔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安怀时想到些什么。
　　他和楚轲冗相熟后，经常带些稀罕玩意给楚轲冗，有次楚轲冗被天泽帝夸了几句，赏了块玉佩给楚轲冗，楚轲冗转送给了他。
　　谁这他准备离宫的时候，遇见了心情不佳的楚轲浔。楚轲浔死死的盯着他腰间的玉佩，张嘴就要，他本想拒绝，谁知刚说了不字，楚轲浔眼神就有些泛红，他一时有些不忍，就把玉佩给了楚轲浔。
　　这么一想那玉佩好像就是长孙溪清拿到的那块。
　　就这么失神间，安怀时已经被楚轲浔抵在了墙上。
　　“……楚轲浔，你冷静些！”安怀时用力推开楚轲浔冷声喝止。
　　因为药效，楚轲浔踉跄了两下摔在了地上。竟然抱着膝盖开始抽泣。
　　“……”
　　“楚轲浔？”
　　没人理他。
　　“哥？”
　　没人理他。
　　“我抱你一下？”
　　某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接着抽泣。
　　“那我亲你一下？？”话音刚落某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并且不知如何闪到了他的面前，凑上脸就要亲他。
　　安怀时艰难的用手抵着楚轲浔，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楚轲浔点头：“喜欢。”
　　不知何时楚轲浔眼里的迷离已经退去，只剩下清明。
　　“喜欢我多久了”
　　“从你第一次见到楚轲冗的时候。”
　　安怀时震惊了，他从没想到楚轲浔居然对他用情这么深。
　　黑夜，不时有些凉风吹过。安怀时想起楚轲浔对他的点点滴滴，虽然很感动，但是他很快就清醒了，楚轲浔是太子，未来的皇上。
　　他只会给他的前程抹上污点，只要有人发现这事，无论楚轲浔做的多好，世人都会辱骂他。
　　安怀时狠心的推来楚轲浔：“对不起。我去找楚轲霖送你回去。”
　　“怀时，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看着安怀时离去的身影，楚轲浔问道。
　　安怀时知道他这些日子的不对劲，都是来自于楚轲浔，他无法忽视，他也许真的喜欢楚轲浔，但是上辈子的经历，让他更加仔细慎重，为了家族，为了楚轲浔的前途，他不能放纵自己。
　　“你醉了。”
　　“我今日没有碰过酒。”


第六十二章 逃避
　　那日之后，安怀时便一直躲着楚轲浔。
　　早朝的时候，楚轲浔就算频频看他，他也当做没有看见。下朝他也匆匆离宫，哪怕楚轲浔找上门了，他也是让安歌把楚轲浔打发走的。
　　太仆寺内，安歌对自家少爷的举动完全摸不着头脑。好像自从去过长孙府的寿宴后，少爷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就成这样了。
　　再一次把太子派人来找安怀时的人打发走，安歌没忍住问了出来：“少爷，你和太子殿下吵架了？”
　　“没有。”安怀时语气平淡的回答。
　　“少爷……”
　　没给安歌再次问下去的机会，安怀时起身出去，并且没有让安歌跟着。
　　少爷这状态不对啊，安歌不跟着安怀时也没有事做，于是偷溜到楚轲霖那，想问一问究竟。
　　楚轲霖最近也很奇怪，平时太子哥哥一有空就去找怀时，最近每次去找怀时，怀时都闭门不见，让太子哥哥都是板着一张脸，就差用毛笔在脸上写上我很不高兴这几个字了。
　　他去问太子哥哥，他也不说，这不他再一次问了之后把他打发去礼部检查过节的适宜了。
　　这不刚检查好，楚轲霖也懒得回去了，就坐在屋子里发呆。
　　安歌见屋内没人，就这么翻进来了：“你发什么呆呢。”
　　“哎哟，安歌你来的正好，快和我说说哥哥和怀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怀时不见我哥也罢，太子哥哥居然还拦着我不让我去怀时。”楚轲霖拉着安歌坐下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见楚轲霖这么问，安歌顿了顿：“少爷也不告诉我，我还想来找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歌和楚轲霖两人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呆在礼部里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
　　长孙府的寿宴过后，长孙溪清的计划被父亲和祖父知道，被禁足在家。她现在想的都是最后安怀时去追太子的场景。也不知道他当时到底藏在暗处多长时间。
　　每每想到这，长孙溪清都忍不住紧握双手，手掌已经有好几个被长指甲戳破的印子了。
　　安怀时让安歌不要跟着他就是怕安歌问东问西，他怕他忍不住说些什么，于是就让莫竹来为他驾驶马车，虽然对方驾着的马车一直有些颠簸。
　　本来他是要去狩猎去看看那些喂养着的马，谁知莫竹不识路，一条街绕了好几次，最后他听到莫竹小心翼翼的声音：“少爷，小的饿了……”
　　他也不是苛刻下人的性子，微微开口：“那在附近随意找见酒楼吧。”
　　“少爷，千味斋如何？”安怀时不禁掀开帘子，真不凑巧马车正好停在千味斋的附近，因为千味斋的客人总是络绎不绝，所以附近的酒楼客栈都不敢开在千味斋旁，他现在除了千味斋这个选择并无他法。
　　千味斋的小二已经认得了安怀时。
　　“安公子，还是老规矩吗。您里面请。”说着店小二就引着安怀时往楼上楚轲浔的专用雅间请去。
　　“慢着，今日不去雅间，你随意找个位子安排就好，菜式清淡就好。”就算安怀时这么说，店小二也知道安公子和林浔公子是朋友，这林浔公子是他们主子的好兄弟，这必定是不能怠慢的。
　　于是还是给他安排一间雅间，虽然布置不如楚轲浔的那间，但在这千味斋他刚来就有雅间，安怀时这道这也是不容易的。
　　“多谢。”
　　“安公子这是折煞小的啊，小的这就给您上菜。”小二匆匆出去让后厨赶快去吧安公子的菜式做出来。
　　莫竹是第一次跟着安怀时，有些紧张的站在旁边，听到少爷让他坐下，一时间还有些不可思议，直到少爷说了第二遍坐下的时候，他才敢坐下。不过他看出来少爷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敢多话。
　　此时在楚轲浔的专用雅间内，赫连愈非小口抿着酒，看着林浔对着酒壶喝酒，买醉，就是不肯说到底怎么了。
　　酒店的管事端着下酒菜进来，知道主子和林公子和安公子关系都不错，于是提了一句：“主子真奇怪，刚才安公子来了，但是却没要进雅间，我让小二子安排了刚空下的雅间安置给了安公子。”
　　“嗯？怀时来了？还不肯进来？你带我去瞧瞧。”赫连愈非并不知道楚轲浔和安怀时之间的矛盾，听到怀时来了，他光顾着高兴，丝毫没注意到林浔听到安怀时名字时眼里闪过的一丝受伤和期望，
　　赫连愈非端着酒杯去了安怀时那带着一贯高傲的语气就怎么走了进去。怀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金条揣多了：“怀时不进雅间是不是嫌弃里面的构造摆设不好。”
　　见到赫连愈非安怀时是惊讶的，但对方应该是不知情，于是也笑了笑欢迎：“赫连公子多虑，怀时这是对其他雅间的格局构造摆设比较好奇罢了。”
　　“那怀时也看到了这雅间的内部，可以和我去专用雅间用食了吗。”
　　“这……”
　　“有什么好犹豫的。”赫连愈非架着安怀时就往外面拖，一不小心怀里的金条掉了几块出来，他回头像莫竹喊道，“帮我捡下，捡完就跟着过来。”
　　安怀时以为只有赫连愈非一人，没想到进去后发现楚轲浔居然也在，顿时就想转身逃走，谁知被赫连愈非又拽了进来。
　　“林浔别独自在那灌酒了，我把怀时喊过来陪你喝酒了。”赫连愈非拉着安怀时，让他坐在了楚轲浔身边，然后自己坐在了安怀时的旁边。
　　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安怀时有些骑虎难下。
　　“怀时不像我们可以闲散度日，他还有公务在身，让他先走吧。”
　　都这样了楚轲浔还在帮他说话，安怀时不忍离去，拿起筷子安静的吃菜。
　　“瞧你说的冠冕堂皇，一本正经，以前你见到怀时，就像我府上管家养得旺财看见骨头一样，装什么装，明明心里高兴疯了。”赫连愈非举着筷子敲着酒杯，拆穿道。
　　“吃饭，不然莫竹帮你捡的金条就不还你了！”安怀时有些尴尬，阻止赫连愈非的还要在说话的动作。
　　“本公子有钱，那几根金条就当见面礼了。”赫连愈非一副挥金如土的架势。
　　安怀时语气冷淡的撕破赫连愈非的伪装：“晚上别躲在房间哭。”
　　某富人不说话了，安静吃饭了。
　　一顿饭大家遵循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楚轲浔盯着安怀时喝酒，安怀时低头吃饭，赫连愈非摸着怀中的金条吃饭。莫竹和白羽站在门外吃饭，丝毫感受不到里面的气氛。
　　楚轲浔知道安怀时对他不是没有感情，怀时会吃他的醋，会担心他所以跟着他。他清楚知道自己对怀时的感情时，就知道他们面前是无数的阻碍。
　　他知道怀时心里的顾虑，那晚他是心急了。喝下最后一杯酒，楚轲浔终究不忍心。
　　“我还有事，先带白羽走了。”
　　“噢，明日记得过来吃饭。”赫连愈非头都没抬。
　　就当楚轲浔推开门一直脚已经踏出去的时候，他听到一句细微的说话声。
　　“哥哥，慢走。”
　　楚轲浔弯起嘴角，语调上扬：“怀时慢吃。”
　　吃完饭，安怀时也告别了赫连愈非，对方也让他明日一起来吃饭，安怀时没答应也没拒绝，等走出千味斋的时候，安怀时一阵后悔，他怎么就说出口了呢！怎么就说出口了呢！
　　“少爷，小的先去问问路，您先在马车里坐会。”莫竹刚坐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不认路，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算了，回太仆寺吧。”
　　楚轲霖和安歌两人白日在礼部的一间屋子里，关上房门，偷摸着喝点小酒。
　　刚饮下一杯，楚轲霖就打了两个喷嚏。
　　“是不是快得风寒？别喝了。”安歌把楚轲霖面前的那壶酒挪到了自己面前。
　　“应该不会吧。”他这几日作息规律，城中也未下雨，他怎么会感染风寒呢。
　　其实远在临安，那名被楚轲霖说道一个月后在临安城门口必遇佳人的那位男子。
　　真的按照楚轲霖说的，在城门一直等着，果然三日之后在城门遇见了一位前来投奔亲戚迷路的女子。
　　而那名女子投奔的亲戚，就是男子的邻居。
　　两人一见钟情后又日久生情，男子现在已经下了聘礼。此时满心都是对楚轲霖的感谢。
　　于是从临安那传来陛下南巡伴驾身旁的太仆寺卿安怀时，看人面相颇有造诣。
　　“你回宫还是找太医诊断诊断吧。”安歌见时候不早，把两壶酒都拿走去太仆寺门口候着他家少爷去了。
　　楚轲霖看着安歌翻身的背影，那酒钱还是他付的！
　　“少爷，我带了酒回来，晚上一起喝两杯？”安怀时从太仆寺出来的时候，安歌立刻迎上去讨好道。
　　“又见到楚轲霖了？”安怀时可不信安歌会一个人喝酒。
　　“他被太子殿下打发去礼部了。我正巧遇到他。”安歌默默解释道。
　　安怀时笑笑：“不和你抢酒喝了。”
　　见少爷自己上了马车，安歌心想他不在的时候他家少爷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心情变好了些。


第六十三章 都怪披风太厚
　　安怀时和楚轲浔就这么耗着，安怀时不答应不见楚轲浔，楚轲浔就派人送信过来，如果不收就直接烧掉。
　　这种做法让安怀时每次都只能乖乖看信，信上写着的都是楚轲浔几日做了些什么，每次做事都会想起安怀时，看得安怀时每次都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但是这人偏偏在几次之后会在信里写上正儿八经的公事，让他不能彻底不看。
　　转眼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渐转凉，原本安怀时后院种着树，树叶也看是慢慢枯黄掉落。
　　“少爷，入秋了，你怎么还穿得这么单薄。”安歌从屋内拿着一件白色披风出来，想给安怀时披上。
　　“不必了，我觉得也不是太冷。”安怀时摆手拒绝了安歌要给他披上披风的动作。
　　安歌撇撇嘴收起了披风，跟少爷一起站在院子内，看着枯叶掉落的几棵树：“少爷，就算你已经弱冠了，但是也不能这么任性啊。这天多冷啊。”
　　防止安歌再次唠叨，安怀时点点头，接过了披风自己披了上去。这次安歌倒是满意了。
　　“少爷，纪寺卿到了。”莫竹从外面带着纪泽走到了安怀时的院子，禀报到。
　　自从上次带着莫竹出去后，莫竹就开始过来伺候起安怀时，有时安歌忙的时候他也能帮着照顾少爷。
　　也是安怀时正式加冠礼后，他被提拔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官为三品，离开太仆寺后，在安怀时的推荐下纪泽成为新任的太仆寺卿。
　　“纪泽天气这么冷我还让你过来，辛苦了。”安怀时上前把纪泽迎进屋内，安歌早已泡好了热茶就等纪泽过来。
　　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是淑妃的娘家人，淑妃现在正在拉拢安怀时，在都察院虽然没有在太仆寺悠闲，但是也没有人敢给他下绊子，所以安怀时呆得还算不错。
　　抿了几口热茶暖暖身，纪泽把这几日的太仆寺和兵部的情报都汇报给安怀时：“太仆寺有个令史是三皇子安插进来的，我并没有立即拔出，而是找了人暗中观察。”
　　纪泽办事安怀时格外放心，倒是六部还有大理寺，太常寺里都被安插了楚轲冗的人，重要位置上的人，安怀时和楚轲浔能清的都清理了，有些闲职上的人都找人暗中监视，方便他们套取楚轲冗的行动。
　　“安大人，这几日宰相也有向三皇子靠拢的样子，陛下现在也越来越重视三皇子，太子殿下的位置恐怕有些危险。”纪泽现在也要早朝，对于朝堂上的情况他看得也算明朗，知道安怀时现在为太子办事，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他还是要早早提醒安大人。
　　对于长孙宰相靠拢楚轲冗的事情安怀时和楚轲浔早就料到了，毕竟当时长孙溪清做了那样的事情，那长孙狐狸早就知道楚轲浔不会真心待他们长孙一族，不如去辅佐最近势头略盛的三皇子楚轲冗。
　　“长孙辉是个进退有度的，他儿子长孙宏倒是个有野心的，七皇子背后有淑妃，还有户部撑腰，就算他长孙洪辅佐七皇子，最后他捞的好处也不会太多，反而是一无所有的三皇子，势头盛，而且三皇子手上可用的人不多，如果事成，他就是头功。”披风安怀时早就脱了下来，放在了腿上，说话间他发现这披风的料子倒是不错，手不自觉的多摸了几下。
　　纪泽认真的听着：“我觉得三皇子能事成的记录很小，长孙家族说不定要毁在长孙宏手上。”
　　对纪泽的见解安怀时并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前世长孙宰相因为嫁女给了楚轲浔，虽然楚轲浔不是真心喜欢长孙溪清，但是长孙溪清必定是太子妃，所以长孙宰相一直站在楚轲浔身后，谁知最后赢得却是楚轲冗。
　　这次看来长孙宏又要输了。
　　纪泽并没有和安怀时谈多久，一壶茶喝了几杯就准备离开，都察院还有事情，安怀时就和纪泽一起出了门。
　　只是都察院和太仆寺是两个方向两人不能一起，坐上各自的马车离开了。
　　安怀时坐在马车上，从车底的垫子里摸出了今日楚轲浔的信，他并没有急着打开，因为昨日里面写得是政事，估摸着今日里面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迟一会看也无事。
　　盯着信上怀时亲启，看来前世他和楚轲冗能赢，不知楚轲浔在背后放了多少水，他并不希望楚轲浔是为了他放水，但是现在看来楚轲浔对他的感情，不比他曾经对楚轲冗的感情要少。
　　他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处理他和楚轲浔之间的关系。
　　“少爷，都察院到了。”听到安歌的声音，安怀时把信再次藏进了坐垫下，都察院不比太仆寺，他能带着安歌一起去，现在他只能一人进去。不然怕是要有闲言碎语了。
　　不过都察院和翰林院相邻，最近安怀时和屈允之间见面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
　　最近有一起前朝廷官员强抢名女的案子是安怀时在处理，说来也巧，这强抢名女的前朝廷官员居然是童先竹。都被罢职了还借着任侍郎的名声，在外作威作福，真是给朝廷官员丢脸。
　　这起案子证据都齐全，童先竹这牢狱之灾是肯定跑不掉了，但是那名女子身上有几个疑点安怀时还没有查清，便打算迟两日再做定夺。
　　“安副都御史，我这之前的案子有些棘手，不知可否帮忙分担一些新案子。”右副都御史庄崇岩有些焦急，步伐凌乱的从都察院走了出来，见到安怀时神色激动上前恳求道。
　　安怀时手上的案子只剩下童先竹的，倒是清闲，所以就答应了庄崇岩。
　　“看来怀时兄也要忙碌起来了。”屈允站在翰林院门前瞧着安怀时打趣道。
　　“这个时辰你怎么会站在这？”平时一贯都是他打趣屈允太过忙碌，现在还是被报复回来了哎，安怀时心宽，安慰自己起码之前清闲过了。
　　屈允走了过来：“走，去你那说。”
　　什么消息还这般神神秘秘，安怀时摇摇头，带着屈允进了都察院。
　　“我刚从宫里回来，可靠消息，乌孙国公主要来我们启佑皇朝和亲。”屈允刚才进宫，从伺候天泽帝的御前侍女太监那听到的。
　　“乌孙国公主？”前世乌孙国只是要求一名公主前去他们那和亲，怎么这次变成了嫁公主过来，前世今生的变化，安怀时早已习惯了，但是乌孙国虽然是边境小国，但是乌孙国的百姓各个英勇无比，连女子都精通骑术。
　　“乌孙国可说嫁来的是哪一位公主？”乌孙国最受宠的便是乌孙王昆乾的小女儿岢什吉尔公主，如果嫁过来的是这位公主，那么哪位皇子娶了她，背后便有乌孙国撑腰，要是事情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屈允摇头：“好像今日早朝陛下就会宣布这件事情，到时候就知道了。”
　　和屈允聊了一会，安怀时把刚接手的案子都看了一遍，审了几个案子的嫌疑人，天就黑下来了。
　　安歌已经驾着马车在都察院的门口候着了，安怀时出去的时候还碰见了，左都御史，对方还调侃了他两句。
　　说是每日都能见到安歌，真是他的好福气。弄得安怀时有些尴尬不解，这左右都御史，还有副都御史不都是每日府上的人驾着马车门口接，倒他这就要被调侃，也真是无奈。
　　“左都大人您走好。”因为左都御史比安怀时的官职大，所以安歌牵着马车让对方先走，临走时还要客气两句。
　　“安歌，我发现你好像格外喜欢这件披风。我记得我那还有不少其他披风，白色的也有好几件，怎么你每每都是拿着这件给我呢。”安怀时看见安歌手上拿着的披风，只是随意说了几句。
　　没想到安歌神色有些怪异，磨磨蹭蹭说出了原因：“这是少爷加冠之礼那日太子殿下送的。”
　　“……”安怀时有种搬着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罢了罢了。一件披风而已，我见它料子也是上等，披着就披着吧。”
　　只不过好像是知道这送披风之人是谁，安怀时披着总觉得心里有异样的感觉。
　　不就是条披风吗，有什么好变扭的，不过安怀时不知怎么又想到自己被楚轲浔揽入怀里的那天晚上。
　　到达太伯君侯府，安歌在马车外叫了安怀时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于是安歌掀起了帘子。
　　“少爷，你还下不下来了？”
　　谁知安歌一抬头就看到少爷双颊有些泛红，眼里还带着些水雾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副纠结的样子。
　　“啊？我这就下来。”安怀时晃晃脑袋，一下车就把披风接了扔给安歌并叮嘱道，“以后换件薄一点的，这件太厚了热得慌。”
　　往前走了几步，安怀时又退了回来，把坐垫下的信件拿了出来才离开。
　　安歌喃喃道：“明明是想到太子殿下了，还怪这披风厚，上午披着的时候不好好的，只听说过女人口是心非的，原来这男人也是会口是心非的。”


第六十四章 案子疑点
　　听闻了和亲的事情，安怀时在去早朝的路上，和父亲谈了几句。每当到在早朝的时候天泽帝就直接宣布了这件事情。
　　“乌孙国王把他额小女儿岢什吉尔公主嫁到我们启佑来。一个月后就能到达都城，接待的事情就交给太子全权负责。”天泽帝宣布完和亲事情后就宣布退朝，并未宣布乌孙公主是嫁给哪位皇子，看来天泽帝也还没有考虑好。
　　安怀时跟在父亲旁边，如果是岢什吉尔公主这事就有些难办了。要是其他公主，皇子如果都不想的话，随意指一位大臣儿子这事也就行了，但偏偏是乌孙国王最疼爱的岢什吉尔公主，这三位成年皇子必定有一位要娶岢什吉尔公主了。
　　“在为和亲的事情苦恼？”安父见自家儿子一路都没说过话，还一副思索的样子，就猜到他在思考什么问题了。
　　安怀时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心辅佐太子殿下，这娶了岢什吉尔公主对于殿下百利而无一害，你只需要尽力争取，还有何事要苦恼呢。”安父自然不知道自家儿子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自家儿子对太子还有那么一丝的变扭。
　　父亲的话，安怀时当然是理解的，但是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娶妻，还是会有些难受。
　　分析分析，楚轲冗如果娶了岢什吉尔公主背后又多了个靠山，以后想拉他下马可就难了，而且他们手上有楚轲冗参与了贪污案的证据，这个时候拿出来，正好破坏他娶公主的机会。
　　楚轲霖虽然是站在楚轲浔这的，可是淑妃是有野心的，如果是楚轲霖娶了公主，难免淑妃不会使些手段离间他们。
　　这什么一想也知道楚轲浔娶了公主，是对他们现在情况的最好选择。而陛下有意让楚轲浔接待使团，想来也是中意于楚轲浔。
　　看透了一切，安怀时彻底变扭了。
　　“少爷，这件披风可是夫人亲自给你选的。”安歌拿出一件大红色的披风说着就要往安怀时身上披。
　　安怀时快步跨入都察院的大门内。对着安歌说道：“拿回去，换件白色的。”
　　笑话，他要是披着这件披风，不出一个时辰，都察院的副都御史安大人披着件大红披风前来审问犯人的消息就能传到陛下耳中了。
　　安歌越来越淘气，安怀时有些心累，还是去审审那些犯人吧。
　　拿上童先竹案子的证据，安怀时仔细的瞧了瞧，上面写着受害者江昭昭是在晚上和江诀一起回家。
　　在快到家的附近，遇见了喝醉了的童先竹，对方见色起意要强迫她，最后在弟弟的帮助下逃脱了。谁知童先竹第二日就打听到了她家，要强抢了她当小妾。
　　“江诀。”这件事情发生，到童先竹被收入牢中，他传过一次江诀，但当时他有事情在宫内，所以让佥都御史施良杜帮他审问的，记录上对方的口供和江昭昭的并没有出入，他就没有在意。
　　现在想想，好像有一丝可疑，安怀时唤来当时守门的侍卫。
　　“施御史审问江诀的时候你可在？”
　　“回禀御史，小的那日正好当值。”侍卫回答。
　　对方五官端正，站姿挺拔，眼神犀利，应该是个正直之人。安怀时清清嗓子问道：“那日可有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
　　侍卫听闻有些疑惑，不知道安怀时所问问题有何深意，却还是仔细的回忆了片刻，才郑重的回答：“大人，当日施御史所问问题，都和按照规矩来的，江诀回答也未有停顿，令小的印象最深的……是……”
　　这么说道这就开始犹豫了，安怀时安抚道：“你切说实话，本官不会怪你。”
　　“那江诀江公子的面貌，到是绝美，不似男子，而且江公子身材娇小。小的当时站得比较远，如果不是江公子开口说话，小的还真不知是男儿。”
　　“那位江公子和他姐姐江昭昭比起来，你觉得谁更好看些？”听到侍卫的回答，安怀时心里生出疑惑。
　　侍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小的以为江小姐的容貌不及其弟弟的十分之一。”
　　安怀时看着案桌上的记录，他清楚童先竹的德行，见到好看的姑娘心生恶意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江决的容貌胜过江昭昭这么多，没理由童先竹不抢江决而却搬出任侍郎的名声去抢江昭昭。
　　安怀时想的时候，侍卫还站在那，这名侍卫抬眼看了眼安怀时，安御史认真的样子比江公子还要好看上万分，而且安御史好看却不女气，怪不得是都城内富家小姐争相追求之人。
　　“你去把施御史喊来。”吩咐下去后，安怀时已经肯定这案子当中必有猫腻，绝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侍卫就带着施良杜过来了。等侍卫退下后，施御史问道：“不知大人找在下何事？”
　　“听闻江决公子长相要比其姐姐更加美艳，你说童先竹会不会其实看上的是江公子，但是江家怕这件事传出去名声不好，就说了谎。”安怀时故意为他们找了个理由，如果施良杜赞同他或者也这么怀疑倒是好的，如果对方十分肯定的否定他的猜想，那就……
　　施良杜假装思索片刻，他还以为安怀时不正式下达结案是有了疑心，原来是因为想岔了。
　　“大人，江决江公子是货真价实的男子，童先竹出入红花楼多次，定不可能喜欢男人，而且江家既然报案了，他们家女儿的清誉就会受损，所以既然报案了便不会说谎的。”
　　安怀时假装出自己终于明了的表情，还故意点了点像是赞同施良杜的话。
　　“多谢施御史解惑。我这就去牢中审问那该死的童先竹。”
　　见施良杜满意的离去了，安怀时脸上的假装的表情也褪去，呵，童先竹只好女子？常常出入红花楼？他可是亲眼见着童先竹左拥右抱着小倌。脸上一丝厌恶的表情都没有，明明是男女不忌。
　　要是童先竹真的看上人家美色，下手的必定是江决，而不是江昭昭。如果他正式的结案了，对方是想随后给他安上不明察秋毫，污蔑忠良罪名，还是只是他结案了，任长成纵容童先竹欺虐百姓罪名就能扣上了。
　　这事情是冲着他还是任长成的，安怀时一时间有些看不穿了。
　　“你和我去趟江家。”安怀时带着之前回答他问题的侍卫，离开了都察院，一副气极要去提审童先竹的样子。
　　等走出都察院，安怀时转身就进了附近的一家客栈，安歌每次送完他后，都会在客栈等上一两个时辰，方便安怀时有事情会找他。
　　坐在大堂喝茶的安歌见到他家少爷进来了。立刻上前：“少爷是出什么事了？”
　　“在都察院有人监视我，你现在就去都察院去找那监视我的人，不出意外他还没有走太久，如果你找不到那人，就去监视着施良杜施御史。”交代完后，安怀时就带着那侍卫去了江家。
　　江家在东街，只是个寻常人家。安怀时在江家附近转悠了两圈，很普通的人家，他清楚童先竹这种人不可能没干过欺凌百姓的事情，而就是这么一普普通通的人家，任长成绝对可以压下来，但却被对方告上了官府，还把事情闹大交给了都察院。
　　这么畅通无阻，又格外顺利的过程，背后没人推波助澜他绝对不信。
　　“大人，那江公子回来了！”侍卫见过江决，印象有很深，一眼就看到远处往这走的江诀。
　　“会轻功吗？”安怀时看到江家窗边有几棵大树。
　　“……这个，大人小的真不会。”侍卫毕竟和江湖中人不一样，武功是为了上战场，或者是平时的巡逻。而这位侍卫也只是平时看大门的，所以轻功还真没学过。
　　“把外面的铠甲脱了。”
　　侍卫愣住片刻然后哆哆嗦嗦的把外面披着的铠甲都脱了下来。安怀时抢过直接往一旁的草丛扔了过去，随后一只手抓起侍卫的领子：“捂好你的嘴。”说完便抓着对方飞上其中的一棵树上。
　　蹲在树干上，安怀时怕侍卫站不稳，手就没松，但视线是看着远处那位江公子。
　　所以并没有看到他身旁侍卫，看着他格外崇拜的眼神。
　　江决果真如侍卫形容的一样，娇小，面容艳丽。但是平坦的胸部和不太明显的喉结都能表现出他是一名男子。
　　对方好像是从外面买完东西回来，手上拎着一篮东西，等走到江家的时候正巧江昭昭准备出来，令人奇怪的是江昭昭看到江决的时候露出了些厌恶恶心的眼神，但是表面上却对他恭恭敬敬的。
　　因为离着比较近，安怀时看清楚篮子里的东西，是回堂的胭脂水粉，奇怪一名男子为何要买胭脂水粉，而且也不是给江昭昭买的。
　　待江昭昭离去后，安怀时让侍卫在树上帮他望风，一个人跳到了江家的屋顶，江家的二老并不在家，江决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正拿着新买的胭脂往脸上抹，难不成这江决是女子易容假扮的男子？
　　安怀时看了眼已经走远的江昭昭，然后翻进了屋子，一掌劈昏了江决，见此侍卫急忙从树上跳了下来，闯进了江家。
　　“大人您这是……”
　　安怀时往凳子上一坐背过身子：“你把他衣服给扒了。”


第六十五章 案件真相
　　“大人您说什么？”侍卫以为是自己没听清，于是再问了一边。
　　安怀时盯着江家的木床重复了一遍：“你把他衣服扒了，瞧瞧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
　　“……这……”侍卫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江诀，“大人如果。是女子……小的这样……不大……稳妥吧。”
　　其实安怀时有八成的把握确定对方是男子，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要确认一下：“这事只要你不说，我不会说，他不会知道的。”
　　侍卫犹豫一下，一咬牙上去脱下了江决了衣服，如果是女子他大不了娶了江姑娘。
　　快速的脱掉江决的外衣，侍卫手碰到他中衣的时候，抖了两下，闭上眼睛扯开了衣服，这才敢偷偷睁眼。
　　“大人！是男子。”侍卫松了口气，然后帮对方穿好衣物，让江决双手趴在梳妆台，伪造出在睡觉的假象。
　　既然已经证明清楚了，安怀时便拉着侍卫离开了江家。
　　“大人是回都察院吗？”
　　安怀时点头，他要回去瞧瞧是谁在监视他。
　　回到都察院，安歌把自己跟踪的结果一一汇报：“少爷，不是都察院的人在监视你，而是一名黑衣蒙面男子，他看到你的动向后，先是去告诉了施良杜，然后进了宫。宫里守卫森严我不去，但是对方进去的时候脱下了黑衣，隐约看上去好像是个太监。”
　　“宫里？”安怀时踱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宫里那么是楚轲冗设计的？但是楚轲冗应该还不至于把手伸进都察院。
　　都察院，大理寺，刑部。刑部有淑妃的人，刑部一向与都察院大理寺有关联。说是淑妃的手段反而更加可信。
　　现在任长成是三皇子的人，淑妃可以借这案子扳倒任长成，又可以把这个用来要挟自己，一箭双雕也不是不可能。
　　“安歌我见江决对江昭昭的态度不像是江家人，而且身为男子具有女子的美貌，还要用上胭脂水粉之类的物品，你去青柳阁还有其他有小倌的烟花之地查查。”
　　安歌刚准备出去打探消息，又被安怀时给叫回来了。
　　“安歌你先去把消息传给楚轲浔。”安怀时自从那日之后背地里既不称呼太子也不喊哥哥，直接叫楚轲浔的全名。
　　待安歌走后，安怀时拿起桌上的册子，这件案子，他要查个水落石出，当真童先竹做了这件事情正好借着这个拔掉任长成。
　　淑妃也不能对他做些什么，对楚轲浔也有好处。
　　案子的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安怀时打算去隔壁的翰林院找屈允喝上几杯，转念一想，今天好像楚轲霖晚上会偷偷来他的院子的喝酒，那么今日还是早点回府吧。
　　安歌被派出去传信了，安怀时也没提前通知莫竹，看着对面客栈后院的马车，他有些犯难。
　　难不成他自己驾车回去？骑马应该和驾车差不多吧，但是他堂堂朝着三品官员，自己驾车回去会不会太丢太伯君侯府的面子了。
　　想了想安怀时去找了那名侍卫，好像这白天他都不知道这侍卫的名字。
　　“大人，您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了，可是什么东西没拿？”平时侍卫看门，见到安怀时顶多点头喊声大人好，现在亲近了些，侍卫也敢和安怀时说上两句。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小的万斯，家中排名第四，大人可叫小的阿四。”万斯在都察院办差也有几年，还从来没有哪位大人这么看重他们这些守门的侍卫。
　　“阿四，你可会驾马？”轻功不会，这驾马应该难不倒侍卫吧。
　　果然和安怀时猜想的一样，于是某人带着阿四回了太伯君侯府。
　　天色也有些暗了，在完全黑下来之前安歌就会回来，这天气虽然冷了些，但阿四的额头还是出了层薄汗，安怀时有些过意不去，本来这个时辰，阿四就该回家去了，现在他连衣服还都没换。
　　“阿四要是不嫌弃，就在府上吃顿便饭，换件衣服。”
　　太伯君侯府上的饭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阿四激动的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小的粗人一个，高兴还来不及呢。”
　　儿子难得带回来个朋友，安夫人倒是高兴，听闻了阿四只是个侍卫也不嫌弃，都是儿子朋友哪来贵贱之分。
　　安父因为乌孙的和亲使团，最近也有些忙碌，晚上会来也迟，这么大的太伯君侯也只有安怀时和安母两人会在正堂吃饭。
　　平时安歌在，也没什么，这会安歌不再，阿四也有些拘束，饭桌上一下子气氛有些凝固。
　　还好安夫人一向好客，听闻万斯家中排第四又开始问了起来：“阿四啊。你是家中最小的吗？”
　　阿四点头：“是的安夫人，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
　　安夫人怀，安怀时的时候，一次雨后散步，不小心踩在鹅卵石上摔了一跤，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因为震动，生安怀时的那日，颇为辛苦。之后身体也不是太利索，安父心疼夫人便一直没有再，现在安夫人身子也好了，但是不知也一直没有怀上。
　　这导致安怀时并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安夫人听阿四这么说，不免露出了一丝羡慕。
　　“哥哥姐姐可成家了？”安怀时见母亲神色不对，立即转移到母亲一向感兴趣的话题。
　　阿四点点头。
　　“阿四今年多大了，可有成家？”果然安母对这话题十分有兴趣，很快便恢复了好心情。
　　“今年二十三，还未成家。”阿四脸上有些泛红，看来时有些害羞。
　　“二十三不小了，可要抓紧，有没有看上或者心仪的姑娘？”听母亲这么问，安怀时莫名的想到了江决，阿四貌似最近一次心动就是见到江决的时候吧，如果这江决要是女子，身家清白，或许他还促成了段姻缘呢。
　　听着母亲和阿四的对话，外面的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安歌也赶回了府，一进正堂瞧见阿四，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少爷又有新宠了。
　　“母亲，天色已晚，您就被耽误阿四吃饭了。”安怀时觉得他再不制止，阿四今晚怕是要住在他们府上了。
　　送别了阿四，安怀时和安歌往住的院子走去。
　　“少爷，太子殿下处理和亲团的事情，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殿下，江决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查。”
　　“无事，明日吧。”楚轲浔看上去格外重视那乌孙公主嘛，要是娶了那公主他可就高兴了吧。
　　少爷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安歌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话，并未有什么说得不妥的地方，就是说到了太子殿下，难道少爷连听到这四个字都会生气变扭？还是赶快换个话题吧。
　　“七皇子已经在院子了，据说带了宫内的好酒过来，少爷晚上要一起饮上几杯吗？”
　　从少爷加快的脚步，安歌知道少爷这是答应了。
　　走进院子，楚轲霖已经自顾自的喝了不少，脚边倒了一个空坛子，石桌上还摆了四五坛的酒。
　　平时安歌和楚轲霖虽然喝酒，至多不过两坛，今日楚轲霖带了这么多来，看来心情不佳。
　　“楚大皇子，发生什么了，要借酒消愁？”安怀时上前，抢过楚轲霖手中的杯子问道。
　　安歌配合的溜去后厨那偷点下酒菜，空腹喝酒更易醉。
　　“母妃要我娶乌孙的岢什吉尔公主。”楚轲霖说出了为何心情低落的原因。
　　这件事情恰恰说明了，这童先竹的事情多半是淑妃设计的了：“你如果不想娶便不作为，陛下不会硬逼你的。”
　　“怀时，太子哥哥那么喜欢你，如果太子哥哥娶了乌孙那什么公主做了太子妃，你会不会难过？”
　　“你是怎么……”安怀时并没有想到楚轲霖会知道，十分惊讶……
　　楚轲霖一直都知道太子哥哥对怀时比任何人都好，再说宫中，朝堂那些富家官家子弟的作为他还是知晓的，加上最近他们两人的态度转变，楚轲霖多少猜到了一点。
　　“怀时你会难过吗。”楚轲霖不屈不挠的问着。
　　安怀时低头，难过是肯定的。但……
　　“所以为了怀时，为了哥哥，娶个公主而已，你和哥哥一定要好好的。”楚轲霖居然为了他们要娶完全不喜欢的乌孙公主？
　　不是这样的，楚轲霖以后会娶和自己关系不错的臣子之女，而且两人关系恩爱，他不能让他为了自己，破坏了他原本的姻缘。
　　“楚轲霖你不需要为了帮我或者楚轲浔，你就算娶了乌孙公主，我和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安怀时一边安慰楚轲霖，自己却忍不住开始饮起了酒。
　　楚轲霖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他们要在一起确实很困难，不过如果太子哥哥最后坐上了那至尊之位，就算两人在一起，其他人怕也不敢有什么废话。
　　他在哪想着怀时和太子哥哥的事情，安怀时以为楚轲霖还在那纠结，于是接着安慰：“就算楚轲冗娶到了乌孙公主，我们也能对付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楚轲霖多吃点，空腹喝酒你一会怎么回去。”安歌端着几道下酒菜，顺便拿来了一盘糕点递给了楚轲霖。
　　安怀时瞧着那道糕点，这么不是他平时最爱吃的，所以厨房才会备着，摇摇头，在楚轲霖面前他这个当少爷的也失宠了。
　　“我才不怕，喝醉了让安歌背着我回去。”楚轲霖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喝醉。


第六十六章 情敌相见
　　安歌把消息告诉给楚轲浔后，第二日便收到了回信，既然童先竹的案子已经查实清楚了，处理速度就要快，不能给淑妃再次下手的机会。如果有需要帮助或者是提供消息的地方，可以去红花楼找老鸨她会配合。
　　近日为了接待求亲团，所以有些分身乏术，再有事情直接去宫中，白羽会一直在那等着。
　　看到这安怀时心里有些不爽，楚轲浔对这求亲使团还真是用心啊，隐下心中的不快，他接着往下看去。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想必怀时不会让我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吧。
　　“……阿四去弄盆火来。”安怀时对着门外的阿四说道，一日不见？那天天他早朝上见到的是鬼魂？
　　阿四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搬着个比平时用的火盆大了一圈的进来，他以为安怀时是怕冷，所以弄了个大的。
　　知道阿四是好心，安怀时也没说什么，把楚轲浔刚写的信给烧了。不止是这封，楚轲浔的每一封信他都烧掉了。不是他狠心，如果这些信不小心被有异心的瞧见了，对楚轲浔可是致命的要害。
　　有了红花楼帮助，安歌很快就弄清了江诀的身份。
　　江决是红花楼的对头，艳桂坊当红清倌的伺候小厮，长相惊艳，不满只做个小厮，想在艳桂坊挂牌，接了几个客人后就撤了牌子，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现在看来应该是被看中后，故意下了牌子，不然熟悉他的人越多，事情越不好办成。
　　这事情不能在拖了，安怀时彻查了一遍，发现有个打更的男子看见了童先竹调戏的是江决而不是江昭昭。
　　应该是淑妃背后办事的人也没想到那么晚的时候还有人在，就没有买通打更男子了。
　　案子审理好，左都御史是淑妃的人，真相断然不给被他知晓，右都御史安怀时不熟悉，也不知能不能相信，于是打算先悄悄入宫禀明圣上，之后直接处置任长成把真相公之于众，打施良杜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借着此时影响到百姓对于官员的信任，安怀时顺利得到了天泽帝旨意，在宫里一刻都没停就拿着圣旨去处理了童先竹，任长成。
　　江家也是可怜人家，因为江父出去做工的时候受伤，没钱医治，江母才答应了施良杜，所以安怀时并没有连累江家。
　　虽然砍掉了楚轲冗的一枚棋子，但是施良杜他是动不了的，最多是办事不利小惩一下。而且安怀时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淑妃也该看出来他的站位，以后也不会对他太客气了。
　　抬头看了眼天空，以后在都察院的日子不好过了。
　　和他想的一样，没过几天，楚轲霖下了早朝就哭着一张脸过来。
　　“怀时，母妃禁止我和你走得太近。”
　　“所以你现在不要搂着我家少爷的肩膀好吗。”安歌白了楚轲霖一眼，无奈的说道。
　　楚轲霖可怜兮兮的说道：“怀时，母妃训斥我，连安歌都不喜欢我了。你可不能再抛弃我了。”
　　安怀时拍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保持距离，谢谢。”然后带着安歌出了宫门，留下楚轲霖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自从任长成伏法，公布了案子的细节后。都察院的事务一下子多了起来，比平时的数量还要翻了几倍。
　　安怀时白天在都察院处理不完的案子，不得不把剩下的案子回去看，安歌半夜时分给少爷换上新的蜡烛，帮着整理案子。
　　“少爷，怎么连街口卖肉和卖菜小贩的口舌之争都要你来处理，这左都御史不是明摆着欺负咱们吗！”无意间安歌瞧见了一案子里面的内容，为少爷十分愤懑不平。
　　在烛光的映照下，安怀时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是神采奕奕：“他们是不想我闲着，以前看在我还有用处，给我留几分薄面，都察院向来只管难案，要案。这种这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过是恶心我，我看上几眼就有了分寸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少爷当然是聪明极了，但是事务也太多了，安歌还是心疼少爷太过劳累。走到少爷身后给安怀时捏捏肩膀。
　　此时楚轲浔也没有入睡，听着暗卫汇报近日安怀时的情况，在听到都察院的人故意为难安怀时时眉头皱了皱。
　　“殿下，要不要找人修理修理都察院的人？”
　　楚轲浔盯着面前的红色匣子思考了片刻：“稍微提醒提醒，等和亲使团走了之后，本宫亲自和父皇说说。”
　　“殿下，小的刚才在宫殿附近见到了七皇子。也许会来求见殿下。”
　　点点头，楚轲浔让暗卫先下去了，果然没过一会楚轲霖就让人过来传报了，安怀时的院子他敢翻墙，这太子哥哥的院子还是别翻的好，都是武功高强的人在把守，万一被当成了刺客，十条命都不够用的。
　　“哥这么晚还没就寝？”楚轲霖进了屋子，见桌子上还摆放着糕点毫不客气捻了一块，谁知刚下口就吐了出来，“哥，你这糕点放了多久了，也太硬了吧。”
　　白羽见殿下神色黯然，帮着解释：“殿下是早上给安大人备上的，已经放了一天了。”
　　自知戳中了哥哥的伤口，楚轲霖转移了话题：“母妃的事情，弟弟我很抱歉，但是我劝服不了母妃，只能让母妃以后别再对怀时动心思了。”
　　楚轲霖今日去找了母妃，以安怀时是他真心对待的朋友为由，制止了母妃还要对安怀时下手的动作。当然还是被淑妃训斥了一番说他不长进。
　　“话说，哥哥如果你真的不想娶那乌孙国公主，我可以帮忙……”楚轲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轲浔喝止住了。
　　“你的幸福当然要自己把握，乌孙国公主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除非你真的喜欢上她了，不然你就放弃要帮我们娶她的心思。”楚轲浔和安怀时一样，不希望楚轲霖为了他做傻事。
　　知道他们都是对自己好，楚轲霖发自肺腑的笑笑：“哥，你不会要亲自娶那什么乌孙国公主吧。”他就怕自家哥哥做傻事，如果他真的娶了那公主，那安怀时和哥哥断然是没有丝毫的可能了。
　　“不会，岢什吉尔是乌孙国王最宠爱的小女儿，也就是说只要是她看上的人，乌孙国王一定会同意他们的婚事，只要让岢什吉尔公主喜欢上别的官家子弟，自然轮不到我们来娶。假如她真的没看上任何人，楚轲冗可是急着多一个后台。区区一个楚轲冗，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楚轲浔话语中显现出他的自信和运筹帷幄，楚轲霖从背后看自家哥哥。身上的气势越发强烈，这么一瞧，有种见到父皇的感觉。
　　“相信哥哥一定很快抱得美人归。”
　　不知道已经被楚轲霖卖了的安怀时，此刻刚刚处理好所有案子，正准备洗漱就寝。
　　经过楚轲霖的求情，楚轲浔的敲打，安怀时的事务量总算下降到正常了，虽然有时还是要把案子带回去，但是总归没有什么街上百姓争吵，小偷偷荷包这些本应官府做的事情，用来烦扰他了。
　　这天安怀时去吏部帮忙得不可开交的屈允哪些卷轴回来，在去的路上他所坐的马车，和另一辆马车在街上杠上了。
　　本来像安怀时这种身份，一般官员和富商见到都会主动让道，但是他这次撞见的是那长孙溪清小姐。
　　按规矩，安怀时是办政事，长孙溪清理应避让，但是对方经历上次计策失败后发现了安怀时和楚轲浔之间有些奇异，而且把失败的原因都归结成是安怀时暗中破坏，所以现在长孙溪清视安怀时为仇敌。
　　本质上两人其实应该算是情敌，长孙溪清的马车就这么挡着安怀时的路。
　　屈允要的急，安怀时对这种事情也不在意，让安歌避让下，让长孙溪清的马车过去就过去了，就算传出去，也只会说长孙府的小姐不识大体，又不会说他安公子不知道怜香惜玉。
　　安歌照着安怀时的吩咐，往一旁避让了些，谁知长孙溪清的马车就快驶过去的时候，车内传来的长孙溪清的声音。
　　“小女好大的面子居然要安大人给小女避让，不知是不是安大人做了亏心事，出于愧疚才这么避让小女的。”
　　“……”愧疚？愧疚这词按在她长孙溪清身上还差不多。
　　安歌不知当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长孙小姐太不知礼数，少爷曾经帮他寻回了重要玉佩，不存感激之心也就罢了。明明应该给少爷避让也做不到，少爷体贴主动避让，居然还出口讽刺少爷。
　　少爷行的端做得正，她有什么立场来说少爷，对于欺负安怀时的人，安歌才不管他是男是女，出声呛了过去：“小姐看来要去瞧瞧大夫了，我家少爷出去礼貌给小姐让了道，小姐就是这么污蔑我家少爷吗，您怎么不说少爷是爱慕您才给您让道的？”
　　“难道这所有给小姐马车避让的百姓都是对小姐心存愧疚？还是因为心生爱慕？”
　　两边这么大的马车停在街上，早就引起了百姓的注意，听到安歌的话，有些百姓都笑出了声。


第六十七章 相见
　　长孙溪清坐在马车里听到安歌一番嘲笑她的话语，捏紧了手中攥着的手帕。
　　“小姐，这大庭广众的太不符合您身份了，咱们不和他们见识。”长孙溪清的侍女蓉雪在一旁劝到。
　　深吸一口气，长孙溪清压下心中的怒气点头：“蓉雪咱们走。”
　　见他们的马车灰溜溜的驶走了，安歌冷哼一声，莫名其妙，还想欺负少爷，做梦。
　　“少爷，他们走了。”安歌得意的向自家少爷汇报。
　　“安歌等回去后让屈允给你加鸡腿。”长孙溪清这莫名的举动，安怀时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她能看出来她到底是多喜欢楚轲浔。
　　一想到楚轲浔，安怀时就头痛，他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好楚轲浔之间的关系了。
　　帮屈允拿到卷轴后，回到翰林院却被告知屈大人已经走了。
　　安怀时和安歌两人互相看看，安怀时问道：“屈大人可曾说去了哪？”
　　侍卫摇头：“属下不知。”
　　“少爷，这屈大人不是挺着急的，怎么突然就走了？”安歌可记得之前见到屈大人，屈大人忙得都分不开身。
　　“也许是有更急的事。”安怀时把卷轴交给了侍卫，“这是屈大人需要的卷轴，麻烦你转交了。”
　　都察院的事务还差点，安怀时也不麻烦安歌来回安置马车，直接让人把未处理的案子都拿了过来，带回府去处理。
　　路过千味斋时，安怀时想到之前母亲和祖父都想吃这里芙蓉鸡片，正巧今天回府早，打包了带回去也好。
　　“安歌你去打包一份芙蓉鸡片。”
　　“屈大人~还要排多久啊。”安怀时和安歌听见从千味斋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而且对方喊得还是屈大人。、
　　安歌往千味斋里探头看去，可惜人太多并未看见什么人。
　　“少爷是屈大人吗？”
　　安怀时也不敢确定，于是下了马车打算进去瞧瞧。
　　在千味斋吃饭，人多的时候是要排队的，安怀时在排队的那堆人当中瞧见了屈允，此时屈允正背对着他们和一名女子正在说话。
　　“噢，怪不得屈大人放下了公务，原来是去见美人了。”安歌笑嘻嘻的偷笑道。
　　安怀时也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走，看看咱们屈大人是喜欢上哪家的姑娘了。”
　　这还没走近呢，屈允就自己转过了身子，安怀时见到了本应该在宫里的婵娟公主。
　　“屈允，你怎么把婵娟公主给带出来了？”安怀时急忙走进，凑在屈允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屈允皱着眉：“是七皇子带出来了，说是他出宫，公主也闹着要出来，于是就丢给了我。”
　　婵娟睁着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在说悄悄话的两人，拉了拉屈允的衣服：“屈大人~婵娟脚都站酸了。”
　　屈允求救的看向安歌，安歌看向安怀时，安怀时假装看外面的马车。
　　“屈大人，你背着婵娟呗。”婵娟知道安怀时不能欺负，所以目标就放在了屈允身上，况且屈大人长得也好看。
　　架不住屈允可怜的眼神，安怀时招招手让店小二过来，小二乐呵呵的跑了过来：“安大人，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还有单独的雅间吗？”
　　小二面露难色：“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吃饭的时候，雅间是没有了，大堂还是有空桌子的，安大人您看……”
　　安怀时拉过屈允叮嘱道：“你要是在大堂和公主吃饭，务必要保证公主安全。要不你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
　　“不嘛！”婵娟躲在屈允身后偷听着两人说话，趁机插嘴。
　　见状安怀时也没法子，只能拜托店小二也帮忙看着点。
　　打包了份芙蓉鸡片，安怀时让安歌去付钱，管事的摆摆手：“主子说了，以后安大人来吃饭都是免费的。”
　　“赫连说的？”
　　管事点点头。
　　“那下次你们主子回来替我和他道个谢。”看了眼屈允那，安怀时带着安歌回去了，路上安歌和安怀时不约而同想到，如果他们在千味斋吃多了。赫连愈非晚上会不会抱着金条哭？
　　离求亲使团来只有几天的时间，安怀时听闻后，算了算果然这一个月都要过去了。
　　这几日楚轲浔连信都没有人送来，时间是会抹平一切的。安怀时叹了口气，看淡了就好。
　　“少爷，这天气你不能再拒绝披上披风了吧。”瞧着安歌又拿着楚轲浔送的披风过来了，安怀时推了开了，“换一件吧。”
　　安歌也知道少爷没收到太子的信了，摇摇头，也不作弄少爷了，老老实实换了另一件白色披风。
　　“走吧，早点去吃饭，一会还要去上早朝呢。”虽然做官的时间越来越久，安怀时也能早点起床，在上早朝前就能吃饱。
　　来到正堂，安怀时见父亲板着一张脸，虽然父亲经常都是面无表情，但是他也能看出来今日父亲心情不佳，于是朝母亲使了个眼神。
　　安母无奈的笑笑：“刚才宫里来人，说你让你别去早朝了。和太子殿下去都城附近的县里巡查一番，不能让乌孙国的人看了笑话。一个人去早朝，所以你父亲神色不佳”
　　安母这话一说，不仅安父板着张脸，连安怀时都一脸郁闷，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冷若冰霜。
　　坐在父子两旁边，安母不由自主的往炭火那坐了坐，这两人一早都是怎么了。
　　“好好配合太子殿下。”安父吃完早饭，对着安怀时说道，然后自己一人孤零零的走出了屋子。
　　本来安怀时还打算再喝几口粥，听父亲这么一说，也没心思喝粥了，搁下勺子：“母亲您慢用，我先回屋准备准备。”
　　安怀时回到自己屋子里，也不进去，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安歌看着都有些眼晕。
　　“少爷，你别转了。再转下去，你不晕我都要晕了。”
　　“安歌你说什么，晕？”安怀时突然停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主意，“你去禀报说是我晕了。今日就不去了。”
　　“……”少爷你以前上书房，不想去的时候，也没用过这种借口。
　　见安歌愣在原地，安怀时催促道：“去啊。”
　　少爷看来是铁了心要这么说了，安歌只能由着少爷，准备去用这一看就知道是假借口禀报给太子了。
　　刚踏出院子，安歌被安怀时喝止住了。
　　“算了，迟早要见的，走吧，咱们去都城城门候着吧。”
　　去巡视，马车是不用带的了，安怀时去了太仆寺，把自己的那匹踏歌给带了出来。顺便让令史等纪泽下朝后和他说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的原因，踏歌每次见到安歌的时候，都孤傲的抬着头，鼻吼对着他。
　　“想吃草不？”因为时辰尚早，所以太仆寺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喂马，安歌趁机准备好好调教调教这匹妄想要踏在他身上的小灰马。
　　哎，这安歌怎么非要和一匹马过不去呢。安怀时摇摇头反正还有时间，就由着安歌吧。
　　最后踏歌为了粮草还是地下了脑袋，从了安歌，安歌笑眯眯的牵着踏歌来到了安怀时身边：“走吧少爷。”
　　来到都城城门，楚轲浔还没到，安怀时有些无聊，就下了马和守门的侍卫聊了几句，他当初也是来这守过门的，当时一向和他不对劲的大臣有时还会故意装作出城，来数落他几句。
　　“安大人，殿下给您备了马车，说是一会坐马车走，您瞧着马我们先帮你看着？”一名布衣男子走到安怀时面前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安怀时看了眼停在城门口的马车，是楚轲浔经常用的，这男子也看着眼熟：“那麻烦你先照看着我们的马了。”
　　上了马车，里面的布置没有一丝改变，小桌子上还放着他爱吃的糕点，坐垫下面的小抽屉里也放着他经常看的闲书。
　　“少爷，太子最近没写信可能是因为太过忙碌，你看这些东西太子还是重视你的。”安歌松了口气，太子殿下不是那种不重情义的人。对少爷还是很好的。
　　从闲书里安怀时找到了最后一次在楚轲浔马车里看的书，当时他以为经常都要坐楚轲浔的马车，能记得看到哪所以就没有做标记。翻了下这本书，安怀时发现他看的那页夹着一片干了的红色山茶花花瓣。
　　此时宫门，白羽牵着马来到楚轲浔面前：“殿下您的马牵来了。”
　　看着自己的马楚轲浔有些踌躇，他这几天故意没有给怀时写信，欲拒还迎让怀时想着他，然后又特意准备了马车，这样他就可以和怀时坐在一起，缓和关系。
　　但是事情到了面前，楚轲浔却有些犹豫了，想他做事像来雷厉风行，遇到儿女情长的事情，也终究是个俗人，他怕怀时还是不搭理他。
　　“白羽，你说本宫是骑马去，还是走路去。”
　　白羽疑惑：“殿下您每日都想着安大人，当然是骑马去了。能早点见到安大人您不高兴吗。”
　　楚轲浔是高兴，但是他怕……
　　“殿下。迟早要面对的。”白羽看出殿下是在担心什么，于是说道。
　　“是呀，迟早要面对的，走吧白羽。”他有自信，怀时一定是他的。
　　如果安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说，这和他早上和自家少爷的状态也太相似了。


第六十八章 捡来的弟弟
　　安怀时和安歌坐在马车里，安怀时静静的看书，安歌趁机偷吃糕点，为了不给少爷发现，他假装看着外面的景色，把头扭了过去，这样少爷就不会注意到了。
　　远远望去，安歌看见正骑着马往这边赶来的太子殿下，急忙吞下口中的食物，拍拍手中的糕点碎屑，清清嗓子告诉少爷：“少爷，太子殿下过来了。”
　　自家少爷点点头，但安歌还是从有些被捏皱的书页看出，少爷还是紧张了。
　　片刻不到的时间，安怀时就听见车外的马蹄声，以及下马时，衣物和马鞍摩擦发出的悉索声。
　　很快马车帘子就被拉起，从外面泄进了些阳光，安怀时被刺得有些晃眼，安歌很机灵的让位给太子，自己下了马车去找白羽驾车去了。
　　“马车里这么暗，怎么不拉开帘子看书。”楚轲浔帮安怀时拉开马车里的帘子，坐在了安怀时的对面，并没有向以往一样坐在他身边。
　　安怀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假装安静的看书，其实还是在暗中注意着楚轲浔。
　　为了不让安怀时尴尬，楚轲浔也没有说话，无意间却瞧见了被动过了的糕点，以为是怀时吃的，于是心中窃喜。
　　一时间马车内的气氛也算融洽，安怀时渐渐的把注意力转回了书上。
　　“少爷！前面有几个人起了争执。”安歌突然开口，白羽没来得制止住，暗暗看了眼马车内，殿下应该不会怪罪他们打扰了里面和谐的气氛吧。
　　道路两边一边是溪流，一边农田，安怀时抬头便能看见农田，楚轲浔借此坐在了安怀时身边并冠冕堂皇的解释：“那边看不清外面。”
　　农田旁，有两户人家正在争执些什么，旁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被两户人家推来推去，格外的可怜。
　　“去看看吗？”楚轲浔问道。
　　瞧着时间也不是太赶，安怀时点了点头。
　　走进了，安怀时他们才听清这两户人家是在争执什么。
　　“这孩子已经在我家住了一个月了，该轮到你们养着了。”微胖的农家妇女吼到，尖锐的叫声刺得安怀时他们耳朵都有些难受。
　　“娘子，要不咱们就……”另外位偏瘦妇女的相公拉着他家娘子劝到。
　　偏瘦的妇女甩开他相公的手，把小男孩往一边推：“你爹娘都是我们养着的，凭什么这孩子也要我们养，你出银子啊！”
　　小男孩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神色冷漠好像对这种场景已经习惯。
　　白羽对于医理也略懂一二，从男孩的面容来看，面色发黄，长期吃不饱的人才会这样。
　　“殿下，安大人，这小男孩看起来有些虚弱。很久没有吃饱过了。”白羽以前是个孤儿，后来被皇宫的羽林卫捡到带回去养了，才有机会遇见太子殿下。他知道吃不饱是什么滋味，见到小男孩这个样子，白羽有些不忍心。
　　楚轲浔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白羽，和这小男孩的样子差不多，伸手拍了拍白羽，让他振作点。
　　两户人家的争吵还在继续，小男孩被那位偏胖的妇女都快挤到农田里了。田里种得是苞米，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男孩穿着单薄。要是不慎跌落进田地里，是要受不少伤的。
　　白羽还没来得及出手，安怀时就已经上前救下了小男孩。
　　“孩子还这么小，你们对着一小孩子动手动脚未免也太过了。”安怀时护着小男孩，把小男孩带到了安全地方，怒斥着这几人。
　　微胖的妇女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相公拦住了：“他们穿着华贵，别得罪了人家。”
　　“你们这些富贵人家不知柴米贵，你们要是心疼这孩子，就把他带走。”偏瘦的妇女双手抱胸，斜着眼看着安怀时。
　　都城附近的农家过得虽然不能说是大富大贵，但也不可能太过贫穷，轮流养个男孩也是绰绰有余的，既然他们这么说，安怀时蹲下来问道：“你愿意跟哥哥回去吗？”
　　男孩睁着双眼盯着安怀时，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孩子我就带走了。想必你们也没有意见。”安怀时牵着男孩向着楚轲浔的方向走去。
　　两户人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但还是没有出口阻止，解决了个麻烦他们心里还是窃喜的。能去富家人家当小厮也算是个好去处。
　　白羽心疼男孩，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解下身上的披风给男孩披上。
　　“谢谢，哥哥。”
　　“接着赶路吧。”楚轲浔开口说道，让安怀时带着男孩上了马车。
　　安怀时把桌子上的糕点递给男孩，虽然男孩没说，但是眼神可时不时的瞟向这边的糕点。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安怀时趁男孩喝水的时候问道。
　　“二黑。十岁了。”男孩握着好看的瓷杯，他从来没坐过什么好的马车，也没吃过如此精致的糕点。
　　“……”安怀时和楚轲浔对视一眼，这是什么名字。
　　十岁的孩子怎么如此瘦小，他还以为男孩只有七八岁呢。
　　“你要不介意我给你重起个名字可好？”安怀时看着男孩，如果对方介意的话，他不会坚持给他改名的，不过任何一位父母都不会给自家小孩取名二黑吧。
　　男孩眼里闪过泪花：“不介意，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怀时帮着小男孩擦着眼泪：“我姓安，安怀时。你以后就叫安玉瑱。”
　　太伯君侯府也只有安歌是冠上了安姓，因为从小和安怀时长大，两人就像兄弟一般，安父安母也早就当安歌是家人了，但这孩子冠上了安姓，安怀时是真的重视他。
　　安玉瑱不知这个姓的含义，但他知道安怀时是真的对他好，用力的点点头，心里想着以后长大了定要好好对哥哥。
　　听着马车里面的交谈，安歌撇撇嘴，有人要和他争宠了：“少爷，你给我取名的时候，正好在看《楚辞》，看到《九歌·东皇太一》那篇里面有一句，疏缓节兮安歌，就给我取名安歌。当时我小什么都不懂，后来才知道安歌就是歌声徐缓安详的意思，完全没有内涵。现在你又从这里面挑句子。”
　　“瑶席兮玉瑱，怀时是想的这句吧。”楚轲浔问道。
　　安怀时还没开口，安歌又咋咋呼呼的说道：“玉瑱你别崇拜你怀时哥哥，不要以为他取的名字多文雅，当时我就是被他骗了，玉瑱是压在席子上的玉器。”
　　“白羽你捂着安歌的嘴，别让他多嘴。”安怀时向着马车外的白羽吩咐道，然后这才和玉瑱解释：“玉是宝玉的意思，瑱也是表示白玉，意思是你是哥哥捡到了一块宝玉，是意外之喜，别听安歌在那瞎说。”
　　安玉瑱听了这解释，感动的直掉眼泪，安怀时就给他擦眼泪。
　　这两人是开心了。楚轲浔可一点都不开心，本来安怀时就不肯看他，现在多了个小家伙，他想拉进两人关系的计划都被毁了。而且谁准你坐在怀时怀里的！
　　安怀时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但他第一眼见着小男孩的时候，就由心而发的喜欢他，也许这就是缘分。而且母亲也是喜欢孩子的人，玉瑱看着就讨喜，母亲必定不会拒绝的。他们太伯君侯府多养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一路上也没有再发生其他事情，都城邻边的县，镇也都热闹繁华一片祥和。
　　等他们回到都城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楚轲浔把安怀时他们送回太伯君侯府，拉住安怀时。
　　因为有了安玉瑱在，路上安怀时也没觉得尴尬，这下楚轲浔拉住了他，他一时有些发愣，但还是没有挣脱。
　　“我已经让人查过这孩子的底细了，他家里父亲母亲都是出来做小本生意的，一次出去进货被劫匪杀害，就被几个姑姑轮流收养了几年。家世还算清白，你可以放心。”在安怀时救下安玉瑱的时候，楚轲浔就让暗卫去查这孩子的底细。
　　“谢谢。”安怀时打算等回府后再找人去查的，虽然他喜欢这孩子，但是底细还是要查清楚的。
　　“怀时早点休息吧。”楚轲浔帮安怀时理了理肩上的披风，转身回了马车，还是他送的那件披风看得比较顺眼，这件应该是前年楚轲霖那家伙送的。
　　安歌见太子拉着少爷说话，就先带着安玉瑱去找侍女给他梳洗一番。
　　“父亲母亲，事情就是这样，我想收玉瑱为弟弟。”安怀时知道安歌会安置好玉瑱，于是先去和安父安母交代一下，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
　　“明日带他来给我们瞧瞧，如果是个好孩子，母亲和父亲也不会反对。”安母慈爱，听到玉瑱的遭遇的就有些心软。
　　安父冷静仔细的叮嘱：“虽说背景底细都没有问题，但如果品性不好，你也可以收了这心思了。”
　　安怀时点头，和父亲母亲请了安，就去找玉瑱了，此时玉瑱已经洗漱好，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容，可能是因为经常在田地的缘故，皮肤有些偏黑，但是五官端正，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也是灵气十足。美中不足的就是玉瑱实在是太瘦弱了。
　　“这么晚，怕是侍女也没收拾好空房，你就先和我睡一个屋子吧。”安怀时带着玉瑱去了自己的屋子一同就寝，要是楚轲浔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后悔没有把这男孩带进宫。


第六十九章 好消息？坏消息？
　　因为要上去上朝，安怀时也不能带着玉瑱去，只好让安歌在家陪着玉瑱，他尽快处理好案子早点回府。
　　安歌不能驾车，莫竹就陪着安怀时，好在莫竹已经不像第一次给他驾车那样紧张，马车一直颠簸不停，现在莫竹技术娴熟，但是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印象太深，安父还是一路上保持严肃。
　　离和亲使团达到还有两三日，最近宫里都开始忙碌起来，各宫的太监把朝堂上的几根柱子都擦得锃亮。
　　这种环境下，安怀时早朝时都清醒了不少。
　　“乌孙国王呈上册子说，岢什吉尔公主希望自己寻找意中人，朕觉得这样也甚好，于是打算在接风宴请各位臣子家中的青年才俊一同到来。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安怀时在心里回答到，这样一来，选中皇子的机会会少了很多，而且这种边疆国家民俗像来追求自由，这岢什吉尔公主也不会想要嫁给宫里的皇家子弟吧。
　　安怀时心里松了口气，楚轲浔可就开始紧张了，万一那岢什吉尔公主看上怀时了，该怎么办。
　　下了朝，楚轲霖心情愉悦的过来找安怀时。
　　“怀时听说你捡了个弟弟？”
　　“嗯，比你乖巧，比你可爱，比你懂事。”安怀时故意说道。
　　楚轲霖也不在意安怀时的挖苦，对那捡来的安玉瑱倒是有些兴趣：“哪天牵着你家弟弟出来逛逛？”
　　虽然安玉瑱表现得挺懂事，但是昨日晚上，他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保持了一个姿势有一个时辰，要不是安怀时醒了还不知道那孩子要这样多久呢。这么怕生，又敏感的孩子，哪能让楚轲霖就这么过去逗弄几番。
　　“我家弟弟害羞，你就憋着吧。”打发了楚轲霖，安怀时想到父亲在车上和他说的一番话，如果真的要认安玉瑱当他们太伯君侯府的二少爷，那么必不能憋屈，一定要宴请各家子弟前往，把安玉瑱介绍出去。
　　安怀时走到自己案桌前坐下，原本应该堆积的册子，居然只剩下一两本，这让安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四，昨日我不在，有谁碰过我的案桌吗？”
　　“昨日施御史来过，把您的册子都搬走了，说是您不在他帮着处理一下。”阿四老老实实的把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纤细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案桌，安怀时看了两眼那基本册子，决定去会会那位施良杜。
　　施良杜不比安怀时的职位可以一人独享一见屋子，他必须要和几位其他的佥都御史和一些监察都史在一起。所以屋子也自然热闹一些。
　　但是当安怀时走进去的时候，本来颇为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大家都闭上嘴不说话，假装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册子。
　　环顾四周，安怀时发现施良杜并不在，其他人也不像想和他说话的样子。这都察院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都不待见他啊。
　　“太子有急事要找施御史，可有哪位大人知道施御史去哪了？”安怀时知道如果自己直接问的话，估计是没人理他，只能借楚轲浔的由头了。
　　几位监察御史互相看去，好像在确认安怀时话的可信度，最后以为年纪较大，任职时间较长的监察御史开口回答道：“施御史去了兵部。”
　　兵部？那施良杜没事去兵部做什么？难不成查案还查到兵部去了？
　　本来安怀时想把那几本为数不多的案子处理好，说不定施良杜就回来了，没回来他也可以去兵部找他，没想到这留下的基本册子，也都是他之前处理过的。
　　于是安怀时连阿四刚给他泡的茶都没喝，就直接出去让莫竹带他去了兵部。
　　兵部安怀时是熟悉的，毕竟旁边的太仆寺现在还都是他的人。踏进兵部，安怀时就见到熟悉的一幕，黎侍郎还是那么的风风火火，只不过身旁好像多了个生面孔。
　　黎峤池从安怀时身边经过的时候，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黎侍郎不欢迎？”
　　安怀时睁着眼睛居然看见黎峤池微微点了点头，有些苦笑不得：“我知道你空招呼我，我这是来找人的，你忙去吧。”
　　黎峤池听罢，点点头，抱着一堆卷轴匆匆离开。那位跟在黎峤池身边有些面生的大人倒没有跟去，反而对着安怀时笑了笑：“您便是安御史吧，久仰久仰，再下是新上任的左侍郎，晏顾予。”
　　“宴侍郎客气。”刚才他没在意，现在安怀时仔细看来，这位晏侍郎笑容和蔼，倒不像是兵部的，反而像是个商人。
　　“黎侍郎，有要是要办不能招待安御史，刚才听御史说是来找人的，不知来我兵部是要找何人？”晏顾予把原本拿着的卷轴交给了身边的令史，似乎是想要就这么陪着安怀时了。
　　这种处事圆滑的人，安怀时不太擅长对付，不过从这位晏侍郎身上也没感受到恶意，能帮忙也好些：“我们都察院的施良杜，施御史不知可否在兵部？”
　　“真不巧，他刚走。”晏顾予思索一番，有些可惜的说道。
　　“宴侍郎可知施御史是要去哪？”见晏顾予摇头，安怀时也不在询问，带着莫竹离开了兵部。
　　莫竹平时走路步伐轻快，有时看着周围的事物，一不小心就能走到安怀时前面去，不过怎么突然走路有些沉重呢。
　　发觉莫竹有些不对劲，安怀时问道：“怎么走得这么慢？”
　　莫竹被安怀时的话语吓了一跳，摇摇手：“只是在想纪大人怎么没出来。”
　　听莫竹这么一说，安怀时也觉得有些奇怪，有时他也会来兵部，是为了去太仆寺瞧瞧纪泽，每次他刚踏进兵部没多久，纪泽就会出来迎接，怎么今日没有。
　　心里生出了些疑惑，安怀时吩咐：“你先驾着马车去前面的巷子里藏着，我偷溜进去看看。”
　　安怀时走到太仆寺的后院，翻墙进去，太仆寺就只有几个令史，并未见到纪泽，也许纪泽是出去办事去了，安怀时摇头，看来是他多虑了。
　　等安怀时走后，太仆寺旁的一间偏僻屋子里走出两人，正是宴侍郎和安怀时要寻找的施良杜。
　　一天安怀时都没等到施良杜，也不知那家伙在密谋计划着什么，不过也拜那家伙所赐，安怀时可以早些回府。
　　“少爷您今儿回来的可真早。”守门的小厮急忙上前扶着自家少爷下马。
　　“案子少。”安怀时让莫竹先去放马车，自己去安歌在的院子里去看看玉瑱。
　　走进安歌的院子，安玉瑱正站在树旁的阴凉地扎着马步。额头上的汗如豆子般往下掉。
　　而安歌正喝着银耳羹，石桌上还摆着另外一碗，应该是给玉瑱准备的。
　　玉瑱早就瞧见安怀时了。虽然十分高兴，但是依旧保持姿势不动，喜悦的眼神还是让安怀时感受到了，安玉瑱的开心。
　　“玉瑱加油。”安怀时知道安歌对于练武这事一向勤勉认真，所以才练得这一身的好武功，之前府上也有其他仆人也想和安歌学武，但是每每都被安歌的严苛给吓跑了。
　　“玉瑱怎么想和你学武了？”安怀时坐下来抢过安歌的银耳羹喝了几口。
　　安歌摇头：“早上我带他的时候，沉默了一个上午，后来不知从哪听见我会武功的时候，才和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武剑给他看。当时我激动了半天这孩子终于肯和我说话了，谁知道我舞完了剑，这孩子就让我教他武功了。”
　　“你别告诉玉瑱已经扎马步扎了一下午了？”
　　“少爷冤枉，这孩子之前套我话，问我初学者一般要扎多久，我说三个时辰，其实他这身子，第一次扎了一个时辰也就可以了，不用急慢慢来。这孩子死活不听，非要扎满三个时辰，我也急啊。”安歌也很无奈，怎么和玉瑱解释他都要扎满三个时辰。
　　安怀时叹了口气，走到玉瑱身旁：“玉瑱你已经扎了多久了？”
　　“哥哥，玉瑱扎了两个时辰了。”虽然语气有些勉强，但是安怀时还是听出玉瑱有些激动的语气。
　　“听哥哥话，今天两个时辰够了，咱们慢慢来好不好？”安怀时语气轻柔的劝到。
　　安玉瑱眼神有事闪烁，但还是坚定的摇摇头。安歌在远处耸耸肩膀，表示很无奈。
　　“再过不久母亲要带着祖父从寺庙回来。父亲也就半个时辰就能到家。玉瑱就想这个状态见他们？”果然玉瑱是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于是点点头，站了起来。
　　安怀时总算放心了，这孩子太瘦弱，还好现在是秋天，如果是夏天玉瑱估计是要累晕了。
　　安玉瑱因为扎马步的时间太长，颤颤悠悠的虽然站起来了，但还是站不稳，踉跄了几下便要摔倒，还好安怀时眼疾手快揽住了玉瑱的肩膀让他跌在了自己怀里。
　　哥哥身上的闻到真好闻，安玉瑱抱着安怀时一时不想松手，安怀时也以为他是太累也没在意。所幸就抱着安玉瑱去了石桌旁。
　　趴在安怀时身上，玉瑱眼神婆娑，除了父亲母亲，也只有怀时哥哥对他这么好，他一定要好好学武功将来长大保护好哥哥。


第七十章 看上安怀时了
　　安怀时让玉瑱坐在石凳上一边喝着银耳羹一边休息了一会。安歌喝着银耳羹啧啧几声，想炫耀一番这银耳羹的美味。
　　“哥哥你也喝。”玉瑱喝了几口把碗递给安怀时。
　　“……”安歌背过身子，被秀了一眼兄弟情。
　　玉瑱因为没上过学，所以并不识得多少字，安怀时就拿着书在院子里教他认字。安歌虽不能说才识比得上少爷，但这些书还是读过的，于是支着下巴打起了盹。
　　院子里一片安详，只有玉瑱读书的声音。
　　不知何时安夫人和太伯君侯上完香回来了，并未只会下人来通知安怀时，直接去了他的院子，想突击看看这孩子的品性。
　　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安母还是挺欣慰的。
　　“父亲这孩子也是个好学的。”安母扶着太伯君侯满意的点点头。
　　太伯君侯为官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先扶我回房吧，不打扰他们读书。”
　　安歌打着盹，警觉意识还是有的，“刷”的睁开眼睛瞧向院子门后，正好看见夫人和老爷的背影。
　　既然他们没说什么，应该还是比较满意的，这是好事，安歌看了眼少爷和安玉瑱，接着闭眼打盹。
　　等到安父回来了。安怀时带着玉瑱去正堂吃饭。
　　也许是因为安父经常板着张脸，玉瑱也是这样，见到安父时，玉瑱并未表现的太过紧张，要知道其他小辈每每见到安父都不敢多言，最调皮的孩子，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敢造次。
　　“还愣着干嘛，过来坐着。”安父开口，安怀时坐到安父身旁，打算让玉瑱坐在他旁边，以防玉瑱被吓着。
　　看着儿子的动作，安父瞪着安怀时：“这是玉瑱的位置，你坐你母亲旁边去。”
　　刚坐下的安怀时见父亲这么说，只好站了起来让玉瑱坐了过去，顺便小声安慰：“放心，父亲这是假装的，他还是很亲切的。”
　　说完安怀时朝着安歌使了个眼色，安歌领悟的坐在了玉瑱旁边，有个熟悉的人玉瑱应该不会太过紧张。
　　饭席间一时竟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瓷碗发出的声音。
　　“听说你下午跟着怀时读书的，读了哪些书？”安父吃完饭并没有离开，端正的样子，似乎是要开始考验玉瑱了。
　　安玉瑱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回答安父的问题：“读的弟子规。”
　　安怀时偷偷瞄着父亲，心里有些紧张，虽然下午教玉瑱读书时间不长，但玉瑱不是那种特别有悟性的，如果父亲问些难点的问题，想必玉瑱是回答不出来的。
　　“今天学的什么，背出来听听。”安怀时年幼时，陪着三皇子上书房，不说文理子句样样都通，但是只要是太傅教了一遍的东西，怀时必定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玉瑱表情有些失落：“我……还不会。”说完便低下了头。
　　“那说说读完前几篇有什么看法？或者疑问说说看。”安父表情不变，看不出是不满还是别的。
　　“父亲，玉瑱还未识字。我只是教了他认字而且，并未给他讲解字句的含义。”安怀时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帮忙说道。
　　“以后是想从文还是从武？”安父并没纠结之前读书的问题，令人毫无头绪的问出了另个问题。
　　玉瑱抬起头认真想了想，郑重的说道：“武，玉瑱想学武。”
　　“保卫国家，志气不错。我还有些事要做，一会泡杯参茶端去书房。”安父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起身离开了。
　　安怀时知道父亲这是同意的意思，至于没有现在就说出来，是想在观察观察玉瑱的人品。不过这也让他十分高兴了。
　　“原来玉瑱是想当个将军，回头让人去请几个武功师傅来好好教教玉瑱。”安母笑着看着玉瑱。
　　“母亲不用这么着急，先让安歌教着，等基础打好了。再找师傅也不迟。”安怀时摸摸玉瑱的脑袋说道。
　　见怀时哥哥和安夫人都这么高兴，玉瑱把练武只想保护怀时哥哥的话给咽了回去。
　　自从那日起，玉瑱性子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闷，倒也愿意和安歌交谈，安父安母来的时候，也会说上几句话，这些改变安怀时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看着身旁的楚轲浔，安怀时偷偷揉揉太阳穴，为何又是他和楚轲浔这家伙迎接求亲使团。
　　“安大人这是头痛了吗？”白羽受自家殿下的要求，仔细盯着安大人，方便他随意帮着殿下说话。所以他和殿下同时瞧见安大人私下的动作。
　　“没事。”安怀时总不能头痛的原因是你家殿下吧，相不相信他只要说出口，楚轲浔就能瞪死他。
　　还好没让安怀时的头痛持续太久。和亲使团的队伍已经可以看见了，安怀时和楚轲浔带着迎接的侍卫，骑上马往前奔去。
　　使团队伍中，只有一顶马车，里面坐着的应该便是那岢什吉尔公主。
　　安怀时许久没有牵着踏歌出去了，这踏歌难得出来一时间有些欢脱，一不小心安怀时已经超过了楚轲浔，有种一去不复返的趋势。
　　还好在快赶超求亲使团的时候，安怀时还是拽住了缰绳阻止了踏歌。
　　其实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岢什吉尔公主并未坐在马车里，马车里放着的都是她的嫁妆，岢什吉尔公主此时正骑着马跟在队伍前面。
　　于是亲眼瞧见了，一名男子穿着官服，却潇洒之极，冷峻的面庞配着淡然的眼神，虽然身下的马匹有些脱缰，但男子没有丝毫紧张，手握缰绳用力一拉，马匹就安静了下来，男子身上毫无狼狈，反而更加洒脱。
　　乌孙国，信奉天神，而他们的天神是位英勇善战的男子，岢什吉尔看见安怀时的一瞬间，就好像看见他们宫殿里的那座天神活了过来。
　　安怀时瞧见这全是男子的求亲使团里居然只有一位女子，而且女子并未坐着马车，而是骑着马，果然乌孙子民都英勇善战，女子也不除外
　　短短的时间内，楚轲浔也骑着马追了上来。
　　“本宫乃朝中太子，今日前来迎接乌孙国各位，本宫代圣上欢迎各位的到来。”楚轲浔骑在马上，扫视着求亲使团，嘴上虽说这欢迎的话，但是整个队伍所表现出的气势，无一不说明我们启佑皇朝国力强盛。
　　岢什吉尔公主目不转睛的盯着安怀时，楚轲浔第一时间就发觉了，这乌孙国的民风也太过大胆，顿时心生不爽，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进步，挡住了那女子看向怀时的视线。
　　被阻断了视线，岢什吉尔公主也反应了过来。骑着马就奔向了安怀时所在的地方。
　　这公主被国王一向宠溺惯了，这乌孙国的使者也无法劝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公主往别国的队伍里去。
　　“这位公子不知叫什么名字。”岢什吉尔公主骑着马绕过楚轲浔停留在了安怀时身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爱。
　　“……”这人是谁，有没有人拉开她，安歌跟在自家少爷身后，自然知道少爷心里现在应该十分惊讶，然后一定不会回答。
　　乌孙国使者默克走上前十分满意的说道：“这是我们岢什吉尔公主，我们乌孙国的女子见到心仪的男子，就会直接上前问对方的名字。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告知这位大人的官职姓名，没想到公主这么快就在贵朝找到了意中人。”
　　听到那边使者默克的话，安怀时看向这边的女子，这是岢什吉尔公主？
　　这位备受争夺的公主，看上他？
　　“这时候不早了。父皇还在朝中等待着格外，本宫想有什么事还是进了宫再说，我朝青年才俊众多，公主全都见到后再决定也不迟。”楚轲浔并没有回答使者的问题，顺便扫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侍卫被殿下这么冷眼一看，都牢牢的闭上嘴，绝对不会多嘴透露安大人的任何信息。
　　使者点点头，让公主多见见，说不定又更好的。
　　回宫的一路上，安怀时被这岢什吉尔公主火热的眼神看得都想弃马而去了。楚轲浔的眼神也没有她这么明目张胆。
　　为了不让自己被烤热，安怀时选择了现在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楚轲浔，默默往他那移动了几步。
　　楚轲浔见状，心想怀时才不会喜欢这身材壮实，肤色又黑，不知廉耻，粗鲁不文女子。于是很乐意的帮忙阻挡岢什吉尔的眼神。
　　碍于楚轲浔的身份，岢什吉尔公主只能压下性子，换做乌孙国谁敢逆着她。
　　“公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岢什吉尔公主虽然被挡住了视线，但还是不肯放弃安怀时，在一旁打听对方可有喜欢的女子了，如果有她一定要从对方手中把天神给抢过来。
　　楚轲浔淡淡瞧了一眼岢什吉尔公主，怀时怎会喜欢你这种女子：“公主快入城了。”
　　楚轲浔的意思是都要进城了，百姓们都看着呢，你也该滚进马车里去了，不然给别人瞧见你这幅样子，你乌孙国的脸都不知道该搁哪了。


第七十一章 
　　岢什吉尔公主很明显光顾着想安怀时，完全没有领悟到楚轲浔话中的意思。丝毫不在意的回了句：“太子殿下，我知道了。”
　　还好乌孙国的使者默克还是聪明的，上前劝道：“公主，快入城了，按规矩您应该坐在马车里。不易抛头露面。”
　　瞧了眼天神，岢什吉尔公主颇为不舍的拉着马一步三回头的坐回了马车。
　　没想到这位公主居然看上怀时了，楚轲浔捏紧缰绳，默默骑着马赶上了怀时：“怀时觉得这位岢什吉尔公主如何？”
　　“直爽，不错。”安怀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楚轲浔恨不得这就把乌孙国的所有人遣送回去。
　　深深吸了口气，楚轲浔接着问道：“白羽瞧着那乌孙公主挺喜欢怀时的。”
　　明明是殿下您自己发现的，又赖我，白羽在心里对他们殿下翻了个白眼，然后不着痕迹的放慢速度，他可不想在从殿下嘴里听见，白羽好奇，白羽疑问这些句子了。
　　安怀时感受到楚轲浔是吃醋了，心里暗爽：“我比较喜欢温婉贤淑。”
　　温婉贤淑？楚轲浔想着刚才乌孙公主的行为举止，放心了。那公主完全和这四个字不着边。
　　不过怀时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楚轲浔心里算计着以后凡是这类女子定要让她们远离怀时。不过怀时现在身边应该没有这类女子吧。
　　楚轲浔突然不说话了，安怀时瞧着他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愉悦，他可没说喜欢的是温婉贤淑的女子。
　　进了城，这么大的阵势，再加上都城早已贴了告示，所有百姓都知道有迎亲使团将会过来。
　　于是今日都城十分热闹，许多百姓都站在街道两边瞧着队伍里的马车，希望可以从时而被吹开的帘子瞧见这位乌孙公主的容貌。
　　不过不仅是百姓众多，连有些官家和富商的女眷也纷纷站在门口，想一瞧太子殿下和这位安大人的英姿。
　　安怀时发现楚轲浔和白羽时不时的老挡着他的视线，只有他往前看的时候才不会被挡着，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安怀时故意从队伍的最前面落在了中间的位置。
　　这样一来在这么多百姓的注视下，楚轲浔只能呆在队伍的最前方，但是白羽却跟着他落在了队伍中间并且还是挡着他的视线。
　　安怀时有些怨念的眼神盯着白羽，白羽背后突然升起一丝丝凉意，回头瞧了眼安大人，对方正在看他，白羽立刻转回头来，安大人这都是殿下吩咐的，这么多女子难免会有几个温婉贤淑型的，必须要挡着您的视线啊。
　　验证了楚轲浔和白羽是故意的，安怀时无奈，瞧着前面就是了。他对这些格外热情的女子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队伍很快便要走到宫门，在路过太伯君侯府的时候，安怀时还瞧见了安歌和玉瑱，于是对他们露出了笑容，然后点点头。
　　这次楚轲浔和白羽倒是没有挡着他了。
　　路过长孙府的时候，长孙溪清也站在大门处，含情脉脉的看着楚轲浔。楚轲浔全当没看见全神专注于前面。
　　安怀时总觉得楚轲浔的前进的速度好像加快了些，很快队伍便走过了长孙府。
　　到达皇宫，楚轲浔带着乌孙国众人，前去朝堂拜见天泽帝。所有大臣也已经在等着了，安怀时把乌孙使者们送到朝堂，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使者默克带领岢什吉尔公主拜见天泽帝后，岢什吉尔公主虽然站在朝堂之上，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安怀时那。
　　“岢什吉尔公主，朕见你一直往左侧看，可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天泽帝已经见这位公主走神很多次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回禀陛下，岢什吉尔公主见那位大人是来接我们的使者，所以有些好奇。”乌孙使者默克可不想他们公主说出看上那位大人的话，这样会显得公主不够矜持，而且这启佑青年才俊不止这位大人，公主可不能早早断了后路。
　　楚轲浔瞧了眼那位乌孙使者，还算是个有眼色的，要是给那公主说出看上怀时了，按父皇的意思说不定会直接下旨了。
　　天泽帝朗声笑了笑：“这是安怀时，安大人，之后接待的事情会由太子和安大人一同处理的。”
　　楚轲浔觉得如果再不制止，那乌孙公主一激动直接禀明父皇她看上怀时了，按父皇的性格说不定真的直接就允了。
　　“父皇，乌孙公主和使者这数日赶路，也累，不如先让儿臣带他们去休息整顿一番。”
　　天泽帝点头同意，楚轲浔带着乌孙国的各位先行离开了朝堂。安怀时之前为了躲避乌孙公主的视线所以一直盯着前面那位大人的脑袋。
　　待乌孙公主离开了之后，才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楚轲冗并没有上朝。楚轲冗一定很想获得乌孙国的支持，不可能轻易放弃，他不来背后肯定有阴谋。
　　天泽帝交代了几句便放了早朝，安怀时问了问屈允：“早朝怎么未见三皇子？”
　　“说是病了，怕病容有损国威所以就没来早朝。”屈允倒是觉得这理由有些假，于是调侃了几句，“也许三皇子没有早起，所以找了个借口，曾经也有无数的早晨，我也不想起哎，要不是父亲催……”
　　见屈允一脸为难，安怀时想着自己一开始上早朝也何尝不是这样的。
　　都察院和翰林院靠的近，安怀时今日也未带马车，所以便准备蹭屈允的马车，与他一同前去，谁知还没出宫门，就被人拦住了，平时拦安怀时都是楚轲浔楚轲霖，偶尔还有那楚轲冗，今日倒不是他们三人，而是乌孙国的人。
　　“安大人，公主说太子政事繁忙，希望您可以带他在宫里逛逛。”
　　“七皇子殿下现在应该有空，让他带公主四处逛逛，臣对宫内也并不是太熟悉，怕不能好好得带公主四处逛逛。”安怀时打算婉拒，没想到对方短短的时间内却打听到他的不少事情。
　　“大人听说您从小便在宫里读书，想必虽不能十分熟悉宫内，但带咱们公主转转也是绰绰有余了大人。”
　　哪个宫女太监这么多嘴，安怀时心想。这话都说成这样的，安怀时再拒绝也不太好，只好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怀时兄，乌孙公主不会看上你了吧。”屈允也注意到早朝上乌孙公主瞧安怀时的眼神了，他站在下面自然看得要比陛下清楚些，加上这乌孙人的邀请，屈允猜测道。
　　安怀时无奈的点头，屈允偷笑了会，准备丢下安怀时离开。却被安怀时一把抓住袖子。
　　“这位大人的父亲以前也带着去过书房，想必带着他一起也会更好些。”
　　乌孙人有些狐疑的瞧了屈允一眼，算了只要把安大人带去就行，而且这人长相也算俊朗，带去也不会污了公主的眼。
　　“怀时兄，我觉得这位人不太待见我，我还是赶紧去翰林院比较好。”屈允想溜，但安怀时毕竟习武，紧紧得拽着屈允，完全不给他溜的机会。
　　来到乌孙公主所住的宫殿，那公主早早的就在宫殿门口等着了，远瞧着安怀时的身影，就跳着跑了过来。
　　“怀时公子，雅儿等你半天了。”
　　雅儿，那是谁……安怀时停顿了片刻立即反应过来，乌孙国的公主都有自己的小字，也就是百姓所说的小名，私下里父母表示亲切的称呼，这位岢什吉尔公主的小名估计就是雅儿。
　　“公主称臣为安大人即可。不必叫公子。”安怀时拉着屈允往后站了站和乌孙公主保持距离。
　　“那怀时大人咱们走吧。”岢什吉尔才不管什么安大人安公子，他就要喊天神名字，这样才显得亲切。
　　安怀时和屈允见乌孙公主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走回来，准备拉着安怀时，屈允和怀时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自然知道怀时不喜别人碰他。
　　“公主，安大人不喜被人触碰。”屈允出口阻止。
　　岢什吉尔根本就没注意安怀时身边的人，听了屈允的话这才正眼瞧他，长相也算不错，但没有天神潇洒出尘。
　　屈允觉得刚才说话语气有些僵直于是柔和了些解释道：“臣乃翰林院学士屈允。和安大人是好友。”
　　打量了这屈允一会，见他身为天神的好友也并没触碰天神，岢什吉尔也就相信了他的话，为了夺得安怀时的好感，岢什吉尔还真就没有触碰安怀时。
　　这一举动让乌孙公主在安怀时心里还加了些好感，换做平常人，不让他碰他偏偏要碰，这位公主虽然看上去有些娇蛮直爽，但还是有细心之处的。
　　“公主想去逛逛御花园的风景，还是去宫殿四处看看？”
　　岢什吉尔皱了皱眉头但也转瞬即逝，随即便露出莞尔笑容：“怀时大人您觉得呢。”
　　安怀时注意到乌孙公主的神情，对方好像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从远方来那么便是客，哪有让客人屈从主人的呢。
　　“公主好像不太爱看风景，要不去狩猎园去骑着太仆寺饲养的良驹在草原上驰骋半日呢。”
　　岢什吉尔眼神一亮立即点头同意，心里有些感动天神真是体贴入微。
　　安怀时完全没想到就是他的建议，让乌孙公主对他好感更是增加了不少。
　　一边把乌孙的使者安排好的楚轲浔收到暗卫的汇报，立即又折返去了乌孙公主所暂居的宫殿。


第七十二章 默默比较的两人
　　虽然楚轲浔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中途被几位下朝的大人拦住交谈了几句，等真的到了乌孙公主所住的仪和殿，那位岢什吉尔公主和怀时刚刚出宫。
　　正准备往宫门的方向走去，楚轲浔却撞见了称病未上朝的楚轲冗。
　　见楚轲冗打扮贵气，丝毫不像生病之人，楚轲浔就知这楚轲冗是来打乌孙国的主意。
　　他没打理楚轲冗，倒是楚轲冗非是自己凑了上来。
　　“太子您怎么还在仪和殿站着呢？”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楚轲冗，而是已经被乌孙公主缠上的怀时，不过既然楚轲冗自己送上门，本来楚轲浔心里就有些不痛快，正好挤兑楚轲冗几句：“三弟是找了那位大夫瞧的病？开的方子可真奏效。”
　　装病的事情被拆穿，楚轲冗也不觉得尴尬，笑容依旧：“我听乌孙国的人说公主去了狩猎场，太子也是来找公主的吧？”
　　楚轲浔决定无视楚轲冗，带着白羽径直往宫门处走去。
　　换做平常楚轲冗见到楚轲浔必是暗自不屑的瞧他一眼，但现在他今非昔比，楚轲冗倒是想看看这乌孙公主是中意他还是楚轲浔，而且他可是听闻乌孙公主对楚轲浔也不是很热情。
　　“太子您也是打算去狩猎场的吧，要不和弟弟一起吧？”楚轲冗意料之中得到了楚轲浔的拒绝。
　　但去狩猎场就那么一条路，他跟在楚轲浔身后，楚轲浔也没什么可以说他的，正好他也可以看着楚轲浔防止他在背后阴自己一把。
　　另一边安怀时想到如果坐马车，乌孙公主一定会和他一起坐在里面，到时候的气氛可就尴尬了，于是安怀时问道：“今日接公主的时候，见公主就是骑着马的，不如我们骑着去狩猎场可好？”
　　岢什吉尔点点头，随意挑了匹马，和安怀时慢悠悠的往狩猎场走去。
　　而楚轲浔和楚轲冗不知为何突然互相挤兑了起来，你骑得快，我也行，无意间两人好像赛起了马。
　　白羽骑术精湛跟得上自家殿下，不过楚轲冗的随从就没那么好的骑艺了，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被前面的主子甩得远远的。
　　最后楚轲浔最先骑到狩猎园，随后是白羽，最后才是楚轲冗。
　　楚轲冗心有不甘，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崇拜哥哥的样子：“太子的骑术果然名不虚传，弟弟何时才能像哥哥一样。”
　　“怕是没那个时候了。”楚轲浔可是听出了楚轲冗的话外之音，想和他一样？他是太子，楚轲冗的意思是什么时候他也能当上太子。
　　“太子也太过笃定了。”楚轲冗双手背后，瞧着远处的林子。一副天下唯我的气派。
　　如果不是碍于楚轲冗的身份，白羽一定会嘲讽他这是东施效颦。陛下无意识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不过那都是浑然天成带着皇家的龙威，楚轲冗当真是个笑话。
　　安怀时被岢什吉尔拉着硬是去了大街上绕了一圈，这才接着往狩猎场走去。
　　“怀时大人，刚才那个铺子里的玉簪可真是好看。”岢什吉尔对于首饰兴趣不大，但启佑皇朝的女子，比较柔弱娇小，性子也柔和，那么她也要做出这种样子，才能得到天神的青睐。
　　看来他晚些回府的路上是不是还要去给这位公主去买下玉簪？
　　岢什吉尔其实只想想表现出自己和他们国家寻常女子一样，但是这话好像有些歧义，于是立即改口：“我觉得怀时大人头上的玉簪就很好看。”
　　“多谢公主夸奖，公主如果喜欢那铺子的玉簪，臣现在就差人去买了给公主。”他头上的玉簪可不能给，以前他傻，把心爱之物给楚轲冗毁了，现在？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紧紧握着。
　　本来岢什吉尔就是随意一说并不是真想要玉簪，没想到却惹了误会。但她仔细瞧了瞧安怀时头上的玉簪：“怀时大人，这簪子是你中意人送的？”
　　“这簪子乃是太子殿下之物，只是暂时由臣保管的。”当初为了证明他会相助楚轲浔就给了他，后来楚轲浔见他头上的簪子太丑就把原来的还给自己，说是先放在他那，既然如此这玉簪的主人便是楚轲浔，他这么说也没错。
　　既然不是意中人的岢什吉尔就放心了。
　　屈允骑马慢，加上他们有去街上转了一圈。所以等他们骑着马到达狩猎场的时候，楚轲浔和楚轲冗已经等了许久。
　　乌孙公主和怀时说话，屈允一直没插嘴，当在狩猎场看到太子和三皇子殿下的时候有些惊讶：“太子殿下怎么来狩猎场了？”
　　安怀时注意的却是那楚轲冗果然是装病的！
　　“怀时，真巧你也来这了。”楚轲冗知道有位大人带乌孙公主来，可不知道这位就是安怀时。这么一来倒也方便了。
　　“怀时不知这位姑娘是……”
　　某皇子可只瞧了自己一眼，然后就一直盯着乌孙公主了，安怀时要是看不出来楚轲冗心里想的是啥，他就白死了一次。
　　“岢什吉尔公主听使者说乌孙国的儿女都爱骑马。要不先去马厩那挑一匹顺眼的良驹？”楚轲浔上前打断楚轲冗的话。果然这对岢什吉尔的吸引还是很大的。
　　因为楚轲霖早朝没来，所以岢什吉尔并不知道他是谁。而楚轲冗很早就打算以亲切温和的形象来接近公主，穿着比较民间，但衣服料子还是很好的。
　　可岢什吉尔是什么人？乌孙国王最宠爱的小女儿，平时巴结她的人就多着去了。楚轲冗又穿得不是皇子的服饰，听太子说去骑马，岢什吉尔哪会管楚轲冗要说什么。
　　被无视了的楚轲冗阴沉的站在原地，身材宽大，皮肤黝黑。这种女子他楚轲冗看都不会看一眼，要不是为了得到乌孙国的支持，我会来讨好一个丑女人？
　　楚轲冗整理好情绪，确定笑容完美后又走了过去。
　　“怀时，我这么无视三皇子会不会不太好？”屈允虽然心里对三皇子不是那么的欣赏，但也从来不敢这么没规矩。
　　“放心，他现在注意不到你。”安怀时拍拍屈允的肩膀表示安慰。就这么一个动作却引来了乌孙公主和楚轲浔的两道视线。
　　乌孙公主：天神大人不是不喜欢被人触碰吗！为何碰了他！
　　楚轲浔：要不一会装个可怜，让怀时也安慰安慰我？
　　屈允默默远离了安怀时几步，才没有被两人的视线继续盯着，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屈允决定转移话题：“怀时兄你不是打算去跑两圈的吗？”
　　听到屈允的话，楚轲浔和岢什吉尔迅速选好两匹马瞧着安怀时。
　　“你们是打算赛马吗？不介意多带一个人吧。”楚轲冗厚着脸牵了匹马过来。
　　赛马人越多越好，所以岢什吉尔并未拒绝。除了屈允，其他几人都牵着马准备开始比赛了。谁知岢什吉尔选的马有些懒散，公主想换匹马，就在原地先看看天神和其他人去赛马。
　　安怀时骑踏歌跑得开心，楚轲浔和楚轲冗的心情就没他那么潇洒了。两人憋着气，非要挣个输赢。
　　“安大人，其实在来的路上，殿下和三皇子已经比过一场了。”今日的殿下好难管，白羽盯着殿下的远去的背影，不禁朝安怀时抱怨了几句。
　　楚轲浔完全不像那种会被楚轲冗给挑拨起来的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安怀时和白羽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天神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慢下来了。”岢什吉尔喃喃自语。
　　离乌孙公子比较近的屈允听见了她的话，有些疑惑：“天神？是指怀时兄吗？”
　　“嗯，怀时公子很像我们乌孙国信仰的天神。”
　　屈允颇有些感慨，以前上书房时怀时还是自信骄傲的样子，等开始结实了他，怀时兄越来越不食人间烟火了。虽然怀时兄还是很喜欢尝试美食的。
　　岢什吉尔公主为了，了解安怀时，于是从屈允那开始打听起安怀时的事情，渐渐发现这位屈大人言辞幽默，一不注意就交谈了起来。
　　三圈下来，又是楚轲浔先到。楚轲冗不说话，朝着乌孙公主露出有些失落的笑容，结果发现那公主压根就没把视线放在他们比赛上。
　　安怀时和白羽不急不忙的跑过来，也瞧见乌孙公主和屈允两人想谈甚欢。屈允和乌孙公主会不会又可能……安怀时想了想，说不定呢，屈允无论是家世，人品，样貌，除了武不行，其他都好，和乌孙公主正好互补。
　　安怀时只是想想，而楚轲浔为了解决情敌，已经打算开始着手撮合他们了。
　　“千味斋的菜肴味道一绝，如果公主赏脸……”屈允说着说着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凉气，抬头望了眼太阳，虽说是秋日，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公主想去千味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如何？”楚轲冗插入屈允和公主的交谈间。
　　“怀时和太子也一起去吧？当弟弟的还没请过哥哥吃饭呢。”听楚轲冗这么说岢什吉尔才知道这人原来也是位皇子。
　　如果楚轲冗知道千味斋的老板和楚轲浔是朋友，而且楚轲浔可以随时随地去吃饭，一定会后悔在他们面前炫耀。
　　“噢，哥哥平时政事繁忙。应该不知，千味斋是我们都城里最好的酒楼。想必公主和哥哥都会喜欢的。”


第七十三章 买了武器给太子，但是我该怎么送
　　！
　　最后千味斋是肯定没有去，他们一行人太过招摇，而且最近他们风头正盛，万一被百姓认出相传，对他们名声也不好。
　　不过楚轲冗是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显风头的机会，特意让人去取了千味斋的菜单，让岢什吉尔公主来选。
　　瞧着岢什吉尔公主看着菜单颇为犹豫的时候，安怀时走上前提议道：“芙蓉鸡片，琵琶虾，蟹黄虾盅，这个还有这个公主应该喜欢。”
　　安怀时说的岢什吉尔立刻就同意了，把安怀时指的菜肴统统告诉给了楚轲冗。
　　经常在千味斋吃饭的楚轲浔心里明白，怀时说的都是那里最贵的东西，看来是想让楚轲冗多破费破费。
　　“公主，千味斋的东西是都城里的一绝，不如多叫些送去使者他们也尝尝。虽说宫里的食物也是精致可口，但宫外的也别有一番风味。”安怀时还觉得不够，怂恿岢什吉尔多点一些，下次见到赫连愈非一定要告诉他，自己可让他大赚了一笔。
　　之后的几天安怀时都以公务繁忙，让屈允去帮着和楚轲浔去招待乌孙公主。还好乌孙公主和屈允因为上次去狩猎场也熟悉了不少，也没有心生不满。
　　“楚轲冗这几日脸色都还在发黑，真不知道那日他花了多少银子给千味斋。”安怀时上朝时见楚轲冗脸色还是不好，忍不住说给了安歌听。
　　换做平时安歌一定会嘲笑楚轲冗几句，但是安怀时在马车里等了半天都没见安歌说话，一时有些奇怪，嫌弃车帘一看，安歌眼睛无神的盯着左边的店铺，店铺是卖武器的。
　　拍了安歌肩膀一下安怀时语气有些重：“驾马的时候也能走神？”
　　“少爷，对不起。”安歌也反应过来自个有些过分了，和少爷道歉。
　　“刚在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安歌不是会轻易出错的人，安怀时索性拉开帘子就这么问道。
　　“其实我是担心玉瑱。”
　　这几天安怀时的出行都是莫竹送的，而安歌则在府里陪着玉瑱，教他习武认字，今儿还是玉瑱来府里后，安歌第一次送他，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安歌和玉瑱的而感情越发亲近了。
　　“放心，有母亲在玉瑱不会有事的。”
　　安歌叹了口气：“少爷我不是担心这个，玉瑱太倔强。我只让他今天扎了两个时辰的马步，我怕他不听话扎上三个时辰，如果这样他可吃不消的。”
　　“……”这么一想玉瑱确实能做的出来，安怀时低头沉思一会，“一会到都察院后，你把马车停好把莫竹换来，我屋子里抽屉里放着几本挺有趣的书书籍是白羽托我给玉瑱的，你拿去给他看，说是我晚上回去要考考他，这样能让他少扎会马步。”
　　在都察院门口，安怀时目送着安歌离去，然后才走进都察院，只见阿四神色有些紧张的在门口望东望西，好像在帮人放风似的。
　　“阿四怎么了，谁在我屋里吗？”
　　阿四见到安怀时急忙跑到他面前：“少爷不好了！施御史失踪了！”
　　“失踪了？什么时候？你别急慢慢说。”安怀时让阿四跟着他进了屋子坐下来慢慢听他说。
　　“安大人我也不清楚，自从上次安大人出去寻了施御史，施御史就不见了！”
　　安怀时有条不紊的喝了口茶：“所以有人怀疑是我？”
　　阿四点点头：“大人我相信不是你！”
　　是淑妃还是楚轲冗？安怀时借着喝茶掩盖住了眼里的冷漠。所并未看到阿四充满探究和得意的眼神。
　　淑妃那有楚轲霖拦着，而且那件事刚过去不久，倒是最近他刚得罪了楚轲冗，所以这次是他的手笔？
　　但他总觉得不像是楚轲冗做的，他做事是喜欢背后阴人，不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事情的矛头指向他。
　　“安大人现在左都御史正在找你。”阿四见安怀时好像还算平静，才敢接着往下说。
　　搁下茶杯安怀时倒要去左都御史那走一趟，看看淑妃是什么意思。
　　没让阿四跟着，安怀时独自一人前去左都御史那。
　　“安御史你可来了。”左都御史友好的态度让他有些吃惊，但还是表现的很稳重。
　　“事情我都听说了，不知大人是何想法？”瞧了眼左都御史给他准备的座位，连茶都提前给他泡好了，不过碍于对方是淑妃的人，这茶还是算了吧。
　　左都御史把案桌上的一沓册子往前一推：“这里所有的证据都说明安御史你的嫌疑最大。”
　　安怀时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搁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另一手则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着，但力气很小并没有发出声音。
　　他堂堂太伯君侯府大少爷，父亲朝中一品官员，他自己也是三品官员，不摆个架子压压这左都御史，还真以为他好说话？
　　这次安怀时是真误会了左都御史，楚轲霖已经在开始暗地里把她母亲的势力收到自己手中用来辅佐他太子哥哥，这左都御史已经被楚轲霖说服，开始帮着楚轲霖做事，这才对安怀时恭恭敬敬的……
　　“我肯定是相信安御史的，但是现在是朝廷命官失踪，所以证据都指向大人，我只能先让大人停下手中的事务，等调查明白了一定还大人清白。”
　　左都御史说话诚恳，而且他们都察院是专查官员和百姓与官的案件，表示正义的部门，他现在确实身上有很多疑点，没让他停职已经是在护着他了。
　　“既然大人不让我处理事务，拿这都察院我也暂时回避一下，不然让别的人说我妨碍查案，意图抹去证据，要是说大人徇私舞弊就更不好了。”安怀时心理也有计策，既然都事做了，不如在家陪着玉瑱。
　　“大人如此也好，相信七皇子也会暗中相助的。”临走时左督察御史这么一句话，让安怀时全都明白了，原来如此难过对他态度这么好。
　　这么一来安怀时也是白来都察院了，这事情估计也快传到陛下耳中，乌孙公主的接待是不用他了，也算是好事，真相总能查出来的。先回去看看玉瑱才是。
　　安歌回府了，莫竹也没来，安怀时只能弃车步行了。走到之前安歌走神的武器铺子。安歌应该是想给玉瑱买个顺手的武器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怀时索性走进去逛逛，匕首，配件，双剑，软件，这家铺子的品种倒是齐全。
　　换做平常的店家看见他这么一位穿着官服的人早就迎上来，这家店主着实奇特，坐在一边嗑瓜子，随他四处逛。
　　也不知道玉瑱使什么顺手，无意间安怀时看到一把西域样式的匕首，匕首上只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白玉脂，颜色纯正。
　　“店主我可以试试这匕首的锋利程度吗？”
　　店主抬眼瞧了安怀时一眼，把嘴里的瓜子壳吐掉：“我家的武器全部削铁如泥。你要试试可以但是不能弄坏我店里的东西。”
　　安怀时听闻抽出匕首，刀片夹角小，说明这匕首和店主说的差不多削铁如泥，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匕首上，顿时一条血印。
　　“店主这匕首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安怀时抹去手上的血迹，和店主说道
　　店主身材魁梧，放下手中的瓜子，嘴里嘟囔着：“匕首不就是用来防身的吗，不收在怀里袖口里，还要包起来，供着吗。”
　　听到店主的嘟囔，安怀时不禁笑了笑：“店主我这是买去送人的，不是我自己用。”
　　店主点头，倒是安怀时愣了一下，他脑海里想的可不是玉瑱，而是楚轲浔。不过买了都买了，现在不要也不好，况且这确实是一把好匕首。
　　“店主你这店平时什么时候关门？”安怀时也不知道给玉瑱买什么好，打算晚些时候带着玉瑱亲自来挑。
　　“诺，啥时候嗑完瓜子啥时候关门。”店主指指小桌子上的瓜子说道。
　　这一大罐子的瓜子，换做是他，估计也要嗑个两三日，这店主也太爱嗑瓜子了吧。
　　拿上匕首，安怀时回了府，在门口正好撞见准备去都察院的莫竹。
　　“莫竹，回来，不用去了，你少爷我回来了。”莫竹听到少爷的喊声，眨眨眼看着少爷，张张嘴没说话。
　　“一会在告诉你原因，你先去和母亲说下。”
　　安怀时去了自己的院子，玉瑱正在扎马步，安歌在一旁看着。
　　“少爷，你怎么回来了？马车呢？？你不会丢了吧？”安歌才让莫竹出发去都察院，哪有这么快就把少爷接回来的速度。
　　“……你把这个去送给楚轲霖，让他给太子，就说是他送的，千万别让他说是我送的，然后你再去都察院把我的马车给带回来。等你什么时候回啦，我再带你和玉瑱去武器铺子。”
　　玉瑱瞧见哥哥回来已经很开心了，听到哥哥也带他去武器的，激动的差点扎不稳。
　　“少爷，等我回来，最快也要中午，我饭还没吃呢。”安歌觉得吃饭比较重要。
　　“你送了这东西，就顺势在楚轲霖那吃了，还回来吃干嘛。”安怀时坐下来，喝着了口安歌放在石桌上的罐子，抿抿嘴，“安歌你没事喝什么参茶？”
　　“……少爷。那是一会要给你祖父送去的。你自己喝了你看着办吧。”安歌说完便用着轻功飞出去了。
　　干咳两声，安怀时看向玉瑱：“你好好扎马步，什么都没看见。”然后把盖子盖上，装作什么坏事都没做的样子。


第七十四章 朴实的名字
　　思索一会，安怀时决定先去把参汤送去给祖父。
　　“玉瑱你先练着，我去送下参汤，到时见你就停，哥哥顺便去后厨给你拿点糕点。”安怀时向玉瑱交代了几句，拿着那罐自己喝过的参汤去给祖父请罪去了。
　　祖父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可以自己在府里转转，安怀时看着祖父有些沧桑的背景，有些伤感。
　　“祖父，我把参汤给您端来了。”安怀时端着参汤走了过去，扶着太伯君侯坐在了旁边的石椅上。
　　“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太伯君侯接过孙儿倒的参汤，问道。
　　“最近有些事情找上我了，趁机休息两日，也好方便我查出到底是谁做的。”看着祖父喝了一口参汤，才细细道来。
　　太伯君侯相信孙儿的能力：“陪着我走走吧，我这身子怕是好不利索了。”
　　扶着祖父，安怀时让侍女把空罐子收走了，顺便告诉祖父自己做了些什么：“祖父，刚才孙儿一不小心喝了口参汤。”
　　“……”太伯君侯。
　　“祖父，我去瞧瞧玉瑱练得怎么样了。阿初你过来扶着祖父。”安怀时把一旁伺候祖父的阿初喊了过来，自己偷溜了。
　　从后厨那搜刮了几盘糕点，还喊了厨房的侍女帮着一起端去了自家房间的后院。
　　“玉瑱停了吧，已经两个时辰了。”安怀时上前扶着玉瑱站起来，防止再向上次那样站不稳，摔了。
　　玉瑱已经练了好几天，扎完马步已经不会腿软，但见哥哥来扶他，玉瑱私心的故意假装踉跄了几下，靠在了哥哥怀里。
　　“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安怀时对着梅花冻糕还是依旧的喜欢，不过玉瑱好像也很喜欢的样子，不愧是他的弟弟，口味都一样。
　　悠闲的教玉瑱习武认字，很快度过了上午。吃完午饭，玉瑱要怀时教他练武，因为他从安歌那得知原来哥哥也会武功。
　　“去睡个午觉，等安歌回来带你去武器铺。”这玉瑱已经十岁了，身子还这么瘦小再不好好修养，怎么强身健体。
　　玉瑱拽着安怀时的袖子撒娇：“能去哥哥屋子里睡吗？”
　　这还是玉瑱第一次撒娇，说明他心中的谨慎正在一点一滴的消除。
　　“去吧，一个时辰的时间安歌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趁着玉瑱午睡的时候，安怀时拿着自己的配剑在院子里舞了套剑法。
　　楚轲霖那，安歌正在和楚轲霖在正殿吃饭。
　　“安歌，你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楚轲霖倒是好奇，这怀时怎么突然想送东西给太子哥哥了。不过这两人送东西也是奇怪，非要借着他的名义来送。
　　“你可别偷看，不然少爷会生气的。”安歌叮嘱道。
　　楚轲霖筷子夹着菜，但迟迟没有动口：“知道了，可是我好奇嘛。”
　　感受到安歌狐疑的视线，楚轲霖干咳了两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这样看我，赶快吃饭，这可都是你爱吃的，吃不完就别回去了！”
　　在楚轲霖那吃完饭，安歌休息了片刻就去都察院那把马车给牵回了府，等回到少爷的院子里，少爷还在那舞剑。
　　“少爷，事情办好了。玉瑱呢？他可是最崇拜少爷你的。怎么没在旁边看着？”安歌把从楚轲霖那带回来的吃食放在石桌上，问道。
　　安怀时挑眉，挽了个剑花停了下来：“我让玉瑱午睡去了。这都是楚轲霖给你带着的？”
　　安歌点头：“玉瑱要是知道他午睡的时候错过了少爷的舞剑，可是要后悔死的。”
　　“你去把他叫醒吧。”安怀时盯着桌子上的食盒，楚轲霖的做法好像越来越像楚轲浔了，难不成楚轲霖对安歌……安怀时摇摇头，楚轲霖是有妻子的，况且安歌和楚轲霖关系一向甚好，他怎么最近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玉瑱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安歌叫醒了，为了刺激玉瑱，安歌故意告诉给了他刚才少爷在舞剑。
　　于是还有些恍惚的玉瑱顿时清醒，轻哼了一声，然后跑出去找怀时哥哥去了。
　　“怀时哥哥！你舞剑怎么不告诉玉瑱呢！”玉瑱语气有些怨念和可惜。
　　这安歌怎么这么快就告诉玉瑱了，安怀时转移话题：“咱们出发去武器铺吧。”说完就拉着玉瑱往外走。
　　莫竹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安歌坐上马车舒了口气：“难得不用驾马。”
　　玉瑱坐在安怀时身边，也不说话，就盯着安怀时。
　　低着头看书颈子有些酸痛，安怀时抬头时发现玉瑱正看着他：“怎么了？”
　　“在马车里看书对眼睛不好。”玉瑱认真的盯着怀时哥哥说道。
　　安歌听了玉瑱的话噗嗤一声笑了。
　　“玉瑱，你看了少爷半天怎么现在才说？”
　　玉瑱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神色，安怀时怕玉瑱觉得安歌只是埋怨他于是解释：“安歌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哥哥长得太好看了，玉瑱一不留神就……”
　　“……”安怀时沉默不语，安歌一旁憋笑。
　　还好莫竹出声拯救了马车里尴尬的气氛：“少爷您说的铺子到了。”
　　安怀时率先下了车，然后扶着玉瑱，这店主的瓜子已经嗑得只剩下罐底的一层了，还好他们速度快，安怀时原本以为这怎么也要到酉时的时候才会关门。
　　“就知道你回来，我才嗑得这么慢，快进来挑，挑完我要打烊了。”店主上午从安怀时的话语间就猜出来，这位官老爷晚些时候还要过来，所以特意放慢了吃瓜子的速度。
　　“这么多瓜子，你天天嗑，不会火气旺盛吗？”安怀时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嗑瓜子的人。
　　店主拍拍手站了起来：“没事，这铺子开了也有几年了，我一直这样，你们赶快挑，我娘子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见店主真的有些着急的样子，安怀时也不多说什么，让安歌进去帮着瑱挑了。
　　“店主我瞧你身材健硕，脚步轻盈，中气十足，应该是个练家子吧。”安怀时没事做和这位有趣的店主交谈起来。
　　“你这位官老爷还挺有眼见，不是我吹牛，以前在武林，别人听了我的大名，都是绕道走的！”店主好像想到了什么威风的事情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虽然这店主看似粗人，但性格洒脱，按照店主的话来说，以前在武林，而且应该是挺有名气的，现在退出江湖，是个知进退，懂放下的人，如此看来这小小的武器铺子还藏了个不俗之人。
　　“玉瑱你确定要选这个？？”安歌的声音有些响，安怀时听闻看了过去，只见玉瑱拿着两把大刀眼里放着光，放在地上都快喝玉瑱差不多高了，怎么选了它。
　　“玉瑱你喜欢这个？”安怀时也有些惊讶。
　　玉瑱点点头，眼神里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把刀和他有缘，既然喜欢就买了回去练，这孩子看着就是个好苗子。”店主看法和他们不一样，“我小时候，和这孩子差不多身材，也是练大刀才长得这般健硕。”
　　安歌安怀时还有玉瑱三人盯着店主，心里不约而同想到，玉瑱可不能长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这样哪差了！别看我这样，我娘子可是个美人！”店主有些气急败坏的吼到。
　　安怀时摇摇头：“玉瑱你要喜欢就买吧。不过我和安歌都不是很很精通，回头给你找个好点师傅。”
　　话音刚落，店主突然出现在安怀时的视线前。
　　“店主有什么想说的吗？”安怀时问道。
　　“官老爷瞧我怎样？不瞒你们说，这店我早就不想开了，如果出的工钱合理，我保证把我毕生所学交给这位小少爷。”
　　不是安歌和安怀时不相信他，他和安歌所承的师傅都是武林上一等一的高手，只不过他和安歌的师傅已经驾鹤西去了，所以如果要给玉瑱找个师傅，那么必定不是能是武功高强的人，而是武功绝顶的人。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我的外号，人称江湖天涯刀客。”店主突然有些害羞，憨笑的说道。
　　“天涯刀客？”安怀时和安歌都知道这称号的含义，这不就是上届的武林盟主吗！
　　安歌出其不意抽出配剑朝着店主刺了过去，安怀时迅速关上铺子大门，随后微步拉着玉瑱藏在了屋子拐角处。
　　安歌的武功是高于安怀时的，而且师傅也说安歌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这天涯剑客在安歌剑下也走了不少招，并且没有一丝招架不住的样子。
　　“停了，店主的武功我们也领略一二，既然店主有意来当玉瑱的师傅，那么就什么说定了。”安怀时瞧见玉瑱神色激动看来是挺喜欢是天涯刀客的。
　　“好久没这么陪人过招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造化。”天涯刀客其实心里有些后悔，能有这种人伴随的人，必定不是寻常官员。
　　“说了这么久还不知店主姓名。”安怀时可不想在店主店主的喊了。
　　听他这么一问，店主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叫我大牛就行。”
　　“……”堂堂武林前任盟主居然叫大牛这么朴实的名字。连安怀时听了都有些嘴角抽搐，他突然觉得玉瑱以前叫二黑也没那么糟糕了。


第七十五章 撕破脸
　　安怀时干咳一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那个大牛……店主，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太伯君侯府一趟？”因为名字的朴实，他都有些不好说出口。
　　太伯君侯府？大牛也在这都城呆了好几年，当然知道太伯君侯府，原来这就是最近风头挺盛的安大人，不过他可从来没听过太伯君侯府又多了个二少爷啊。
　　和官家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平民百姓可以管的，吴大牛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和安怀时他们敲定好明日到府的时间后，这位前武林盟主就关上铺子大门，回家吃自家娘子做的晚饭了。
　　玉瑱看中的双刀，被吴大牛以师傅收徒弟哪能不给见面礼白送给了玉瑱。安怀时想起他还没带过玉瑱吃过千味斋的菜肴，于是让莫竹驾着马车先去回去支会母亲一声，就带着安歌和玉瑱一起朝着千味斋走去。
　　大概是他们去的比较早，千味斋并没有太过拥挤，一眼望去有不少的空桌子，安怀时留了个心眼先问了下小二，楚轲浔有没有在里面，在得知雅间里没人后，才带着玉瑱和安歌过去。
　　玉瑱是见过楚轲浔的，在他印象中，那位太子应该是挺重视怀时哥哥的，但是怀时哥哥好像很排斥的样子，以后那位太子见到哥哥时，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哥哥。
　　“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安怀时倒了杯茶准备给玉瑱，发现玉瑱盯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爷……你也经常走神的……”安歌磕着从吴大牛那顺来的瓜子说道。
　　瞪了安歌一眼，安怀时没说话，默默把安歌面前的茶杯挪到了自己这，瓜子嗑完也别喝水，渴着话也少一点。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顿饭中，安歌一句话没说，而且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玉瑱看了几眼，发现这样的安歌哥哥让人觉得格外的可靠……
　　连过来送菜的小二瞧了安歌一眼，腿就有些打软了。
　　安怀时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安歌，他有多久没见安歌这样严肃了。
　　“安歌生气了？”安怀时亲自给安歌倒了杯水赔罪。
　　“没有。”少爷示弱了，安歌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于是安怀时拿着茶杯的手就一直举在空中，玉瑱看着心疼，接过了茶杯，有些生气：“哥哥手都酸了！”
　　安歌眼神幽怨的看着玉瑱，他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少爷根本不会手酸，所以才使性子的。
　　“少爷！我白疼玉瑱了！！就知道少爷。”
　　玉瑱听了，把自己面前的鸡腿夹给了安歌，这下安歌开心了。也不闹腾，安心吃饭了。
　　正吃着饭呢，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争吵。
　　门外，楚轲冗站在雅间门口，岢什吉尔面若冰霜的跟在一旁，这三皇子带她来吃饭，她一点都不开心。她堂堂乌孙国公主，居然跟平民百姓抢雅间，要不是屈允这日没空来陪她，她也不知道跟着三皇子出来了。
　　楚轲冗本来想带着岢什吉尔来体验一下千味斋的环境，提前预定了雅间过来，谁知小二带他们去雅间的时候，路过一间从门的木材都可以看出更加别致的雅间。
　　他这是带着公主来吃饭，哪能憋屈公主，这样不是显得他无能？于是他所带的侍卫就开口让小二把这件雅间腾给他们。
　　虽然乌孙国只是边境小国，但岢什吉尔用得东西都是最好的，既然千味斋又更好的房间，她也不愿意去那稍次的屋子，就未反对楚轲冗的做法。要是屈允在一定会提前安排好的，岢什吉尔对楚轲冗的安排很不满意。
　　“你让里面的人出来，他们这顿我们爷请了，价格我们也会双份付给你们。”楚轲冗自从被陛下重视起来，他身边的侍卫也水涨船高，说话底气也足了。不免口气有些冲动。
　　楚轲冗眉头一皱，这侍卫太过浮躁怕是留不得。
　　“不好意思各位客官，里面是我们老板的朋友，这雅间也是专门为我们老板准备的。什么人都不能进。”小二不卑不亢，不给进就是不给进多少钱都不行，再说我们赫连主子缺那点银子吗。
　　安怀时他们坐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对话，吃得倒是不急不慢，他们吵他们的，小二是不会放他们进来的。
　　“少爷，天子脚下还有人这么狂妄？而且这千味斋里的达官显贵的多着去了，也没见这么不知礼数的。”安歌吃的有些猛正好缓缓说几句话。
　　楚轲冗也觉得侍卫有些丢他面子，呵斥了一身。然后转身问道：“如果岢什吉尔不介意的话，我们下次再来，我定会给您订上最好的雅间。”
　　岢什吉尔也有些饿了，既然这是人家专用雅间，里面又有人，在这纠缠也丢了面子：“算了，就在原来的雅间吧。”
　　岢什吉尔口气冷淡，神色也不太好，是人都能看出来她这是很不满意，楚轲冗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心里百般嫌弃乌孙公主，脸上温和的笑容一点不减。
　　小二也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正在追心仪的姑娘，为了面子争辩几句，也未放在心上，毕竟也不是第一次遇见纨绔子弟。
　　外面的对话，安怀时全听见了，没想到楚轲冗会带着岢什吉尔出宫。
　　“少爷不请三皇子和公主进来吗？”安歌问道。
　　玉瑱看向安怀时：“是哥哥的朋友吗？哥哥不必为了玉瑱这样的。”
　　安怀时笑笑：“外面是哥哥不喜欢的人，请进来我们吃饭都变扭了。”
　　安歌点点头，三皇子不会喜欢和他在一桌吃饭的：“玉瑱外面那岢什吉尔公主可是看上你怀时哥哥的，搞不好说不定能成你嫂嫂。”
　　没想到安歌毫不在意的说道：“怀时哥哥不喜欢她，定不会娶她的。”
　　磨蹭了一会，安歌把最后一碗酒酿元宵吃完，摸摸有些凸起的肚子：“满足，少爷我们走吧。”
　　安怀时点头，带着他们走出了雅间，说来也巧，岢什吉尔心情不悦自然也没什么胃口，稍微吃了点东西就要回去，楚轲冗也只好陪着。谁知安怀时出门就看到了他们。
　　楚轲冗他们很清楚的瞧见安怀时是从那个雅间里走出来了，顿时楚轲冗心生不悦，怀时越来越不待见他了，
　　既然看见了，再装不知道也不好，安怀时只能带着安歌和玉瑱过去:“三皇子，公主，真巧，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吃饭，”
　　岢什吉尔遇见安怀时自然是开心的，至于雅间的问题，她也没觉得怎样，天神用最好的很正常。安怀时倒是看清楚轲冗看他的眼神深沉，好似在算计他一般。
　　“这位是怀时大人的弟弟吗？”岢什吉尔见过安歌，但没见过玉瑱，玉瑱此时正被安怀时牵着安静的站在他身边。
　　楚轲冗也没见过玉瑱，听到岢什吉尔的话自然也看了过去：“太伯君侯只有安大人一个孙子，这孩子大约是旁支亲戚吧。”
　　玉瑱瞧见楚轲冗的第一眼就感觉不舒服，有种像婶婶当初那样，父亲母亲没有死的时候，还对他很好，等父亲母亲不在了，就强占家里的东西，还虐待他。而且这人还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怀时哥哥，一定不是好人！
　　至于楚轲冗的话，玉瑱倒是没在意，哥哥对他好就行，而且哥哥的父母也对他很好，前几日哥哥的祖父还特意给他送来些浅显易懂的书籍。
　　玉瑱不介意不代表安怀时不介意。
　　“三皇子说错了，这就是我的弟弟，太伯君侯府的二少爷，过不了几天就会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
　　这么一个平凡的男孩，也就眼神比较有神，满街上都是这样的，楚轲冗没瞧出来有什么不同，不过他清楚的知道安怀时家里不可能多一个弟弟，所以这孩子没价值也不必操心，至于介绍给大家认识？那迂腐的太伯君侯可不会轻易同意的。
　　“真可爱。”因为是天神的弟弟，岢什吉尔也爱屋及乌想伸手摸摸玉瑱的头，却被玉瑱躲开了。
　　“公主不好意思，弟弟甚少见生人有些胆小。”玉瑱也顺势躲在怀时哥哥身后假装出胆小害怕的样子。
　　如此岢什吉尔也懒得在去讨好这孩子了：“怀时公子可知道屈大人的府邸在哪？”
　　看样子岢什吉尔公主对屈允很有好感，一日不见就要上门去找人了。于是安怀时很爽快的告诉公主离千味斋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并且让安歌去送了公主一程。
　　乌孙公主就这么离开了。楚轲冗看向安怀时：“看来怀时是要和本皇子站在对立面上了？”
　　安怀时眼神里丝毫没有恐惧，坚定的迎上楚轲冗的眼神：“三皇子恐怕知道的太晚了。”
　　“既然如此，怀时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楚轲冗走得很洒脱，但是一瞬间，心还是痛了一下，那是在他软弱无能无助时，第一个伸手帮他的，现在也要离他而去吗。
　　楚轲冗有些寂寥的背影，并没有打动安怀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安歌瞧着少爷和三皇子，这算是撕破脸了，以后他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护少爷。


第七十六章 好奇心
　　楚轲冗和安怀时起争执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楚轲浔的耳里。暗卫汇报的时候，楚轲霖正好来帮怀时送东西给楚轲浔。
　　“楚轲冗见到玉瑱了”楚轲霖对安怀时这藏着掖着，生怕被人抢了的宝贝弟弟十分好奇。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这盒子里到底放的是什么：“哥，你快拆开看看。”楚轲浔瞧着他那太子哥哥一副不紧不慢坐在书桌前的模样就着急。
　　抬眼看了眼楚轲霖，楚轲浔手握毛笔，腕处借着劲，行云流水，气势苍穹的写出一行诗“今看花月浑相似，安得情怀似往时”。
　　“急什么，一会拆。”
　　楚轲霖本来是想等他家太子哥哥拆了礼物，嫌弃时的时候，告诉他是谁送的，来捉弄捉弄他，结果某人根本就不心急的样子。
　　“太子哥哥，你就不好奇里面是什么？”
　　搁下毛笔，楚轲浔丢给一旁的白羽，白羽接过卷好放入专门用来放楚轲浔墨宝的木盒里，然后帮着回答：“七皇子，你上次送殿下的是砚台，上上次送得是这只殿下还在用的毛笔，这次大概也是笔墨砚台之类的吧。”楚轲浔也点了点头，赞同白羽的话。
　　楚轲霖听罢，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啧啧，这可是怀时让我以我的名义送给来的，要是怀时知道你俩这么一副态度，一定要伤心的再也不送东西来了。”
　　假装无所谓，其实楚轲霖还是偷偷把视线往他哥那边瞧，只见楚轲浔把手放在水里浸了浸，拿干布擦了擦，要不是步伐下表现的急促，还真不容易让别人发觉楚轲浔的心急。
　　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楚轲浔动作虽快，但拆盒子的动作却格外轻柔，楚轲霖打赌，小时候太子哥哥抱他的时候都没这么细致。
　　刚准备打开盒子，楚轲浔给白羽使了个眼色，白羽快步瞬移，拉着楚轲霖走出了宫殿。
　　“哥！！你太过分了！！！我也要看！”剩下的话语都被白羽的手给挡住了。
　　“呜呜呜，呜呜。”楚轲霖被白羽捂着嘴，连拉带自己逼不得已使出的轻功，飞远了。
　　在到达楚轲霖住的地方，白羽这才放开他。楚轲霖瞪着白羽：“白羽，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好奇？”
　　白羽摇头又点头，好奇殿下也不会给他们看的。
　　宫殿内，楚轲浔眼神柔和的看着那把匕首，好像要通过匕首去看到那送礼之人，指节分明修长的手，抚摸着匕首，楚轲浔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想怀时了。
　　好奇心没有被满足的楚轲霖第二日就跑去骚扰罪魁祸首去了。
　　此时安怀时正准备带着安歌出去调查施良杜失踪事情，这才刚洗漱好，还没吃早饭呢，楚轲霖就翻着墙进来了，把正在门外等哥哥顺便练武的安玉瑱吓了一跳，虽然手上只是拿着树枝就这么刺了过去。
　　楚轲霖翻怀时院子里的墙都习惯了，有时候被下人看见，下人也不敢说些什么，默默当没见，谁知道今儿刚翻下来就被偷袭了，下意识夺过对方的树枝，刚准备出掌打过去，却发现原来是个小男孩，也就收了掌，用着小树枝戏弄着。
　　安玉瑱发现这人是故意逗他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突然装作一副被欺负了的表情，眼睛里蓄着泪花，往屋子里跑去：“哥哥，安歌哥哥！”
　　呆在原地刚反应过来的楚轲霖暗自道了一声糟糕，这小孩子还挺心机。
　　玉瑱这么个模样跑进来，也不肯说话，安怀时和安歌对视一眼，走出去一看究竟，就看见某位皇子苦着脸坐在石凳上，好像也被欺负了的样子。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安怀时皱了皱眉，“玉瑱吓到了吧，这是哥哥的朋友，七皇子楚轲霖。”
　　安歌瞧见楚轲霖，偷偷问道：“你苦着脸干什么，难不成还被玉瑱给欺负了？”
　　楚轲霖用劲点头：“怀时！你弟弟踹我！”说着站了起来，给他们看自己衣服上的鞋印。
　　“哥哥，玉瑱的鞋子才没有那么大呢！”安玉瑱可不上当，不慌不忙的拉着安怀时的袖子说道，
　　“他就喜欢开玩笑，你先去正堂吃饭吧，和母亲说下让后厨备些粥就行，我和安歌就不去。千万不要和母亲他们说楚轲霖来了。”安怀时揉揉玉瑱刚束好的脑袋叮嘱道。
　　玉瑱点点头乖乖一人去了正堂。
　　玉瑱走后，楚轲霖也恢复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怀时你那弟弟长得虽然不是太出色，但洞悉力和才智倒是胜过普通孩子不少。”
　　“玉瑱哪里不好了？只不过身子还没养好，等再过几年，一定比你英朗高大。”安怀时反驳道。
　　这刚得了弟弟的人就是护短，楚轲霖也不是多争辩，其实他也争辩不过怀时。
　　“东西帮你送过去了，我听说左都御史说了你的事情，已经让人先压着别上表奏折给父皇。这几日已经派人去查了。”在正事上楚轲霖的速度也是果断。
　　安怀时点头，安歌也听少爷说过这事，脸上恢复严肃的样子。
　　“安歌，平时笑着挺好看，没事板着脸干什么，多丑啊。”楚轲霖突然凑近，安歌也习惯了他这样，本能反应也没出手打过去，谁知楚轲霖双手捏着他的脸，左边拉一下，右边戳一下。
　　“安歌板着脸的时候那是可靠，安心。”瞧着自家贴心的随从被楚轲霖这么玩弄，安怀时都看下去这场景，忍不住帮安歌申辩了一两句。
　　于是某位皇子和某位随从就打了起来，安怀时猜测两人还要在打闹一会，就离开了院子去前殿吃早饭了，这个时候父亲差不多也去上朝了，他称病告假，父亲也不会因看他后来吃饭训斥他了。
　　谁知安怀时刚踏入正堂，父亲就迎面走了，大约是赶时间，安父瞪了安怀时一眼匆匆离去了。
　　“怀时你要再迟一点就不会遇见你父亲了。”安母温柔的笑笑，帮自家儿子呈了碗粥。
　　“安歌呢？平时吃饭他可是最积极的。”往外瞧了好几眼，安母都没见着安歌。
　　“我看他没什么精神可能受了风寒，就让他多睡了会。”说着便看到玉瑱偷偷看他一眼，安怀时眨眨眼意思别让玉瑱戳穿他。
　　楚轲霖和安歌都没吃饭呢，加上都是闹着玩，一时间打累了，都躺在树下的草地上了。
　　“安歌，去给本皇子弄点吃的来。”楚轲霖有气无力的指使。
　　安歌翻了个身，背朝楚轲霖不说话。
　　两人一直僵着，知道安怀时和玉瑱吃完早饭回来。
　　“哥，他们睡着了？”玉瑱远远就看见两人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楚轲霖，安歌起来了，别受了风寒，我可担不起这责任。”听到安怀时的呼喊，安歌和楚轲霖激动的跳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跑了过来。
　　被这么热烈的眼神瞧着安怀时愣了一下：“怎么了？”
　　“早饭呢？我们的早饭呢？？”
　　“自己去后厨拿去。”安怀时以为以这两人的性子，肯定会偷偷去后厨偷东西来吃，之前两人也做过这事，谁知道今儿两人居然学乖了。
　　莫竹的马车在门后候着，安怀时拉着两个垂头丧气的饿死鬼上了马车，临走不忘叮嘱玉瑱好好和吴大牛学武。
　　马车里安怀时拉开帘子，透着光看书，安歌和楚轲霖盯着外面街边的食物饿得肚子咕咕叫。
　　安怀时揉揉额头：“你俩要是饿，就买吃得去，我又没说不让。”
　　于是马车里充满了葱油饼的葱香味，安怀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头痛。
　　“少爷是去都察院吗？”莫竹驾着马车问道。
　　“去太仆寺。”安怀时要去问问黎峤池知不知道那日施良杜去兵部到底做了些什么。
　　太仆寺门口，安怀时看向楚轲霖：“你和我们一起进去？”
　　楚轲霖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我这身份和你们去简直就是打草惊蛇，让莫竹送我一程吧。”
　　马车践行践行，安歌有些疑惑：“七皇子清早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来看看玉瑱到底长什么样。”安怀时还不知道楚轲霖在想什么，不然临走时楚轲霖也不会偷偷送了玉瑱一块玉佩，这明明就是有备而来的。
　　兵部尚书，兵部侍郎还在宫里上早朝，连纪泽也在宫里，安怀时从后门溜了进去，在太仆寺的马厩里先去瞧了瞧踏歌。
　　然后准备去太仆寺的空屋子里等着，这间空屋子安怀时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还是那日来找踏歌，踏歌的缰绳未绑好，在太仆寺里乱跑了一通最后撞进了间小屋子。
　　屋子的存在安怀时也没说，里面的摆设堆满了尘土，一看就是荒废了的屋子，说是以前有个太仆寺的令史在里面自杀，当时的太仆寺卿比较胆小怕闹鬼，就干脆没让人在里面待着了。
　　小屋子也没锁，安怀时和安歌就这么推开门走了进去，蜘蛛网倒是少了不少，但是积尘还是那么厚，安歌从之前在马厩顺来的抹布，把一把凳子擦干净给少爷坐。
　　安怀时坐了下来，无意间瞧了桌子一眼，发现虽然桌上也有积尘，但是在桌边上有几个排列整齐的圆点，这是人的五指按上去才会印成这样的。


第七十七章 调查
　　“少爷这屋子隐秘，就算有人发现也不会进来，更何况看样子这人还在这逗留了一会。”安歌观察到除了桌子边的手印，其他地方并没有留下其他痕迹，这样更让人生疑。
　　手印上也积了一层灰尘，但和旁边的相比淡了不少，很容易就能发现。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印。兵部和太仆寺那么多人，有人进来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我们不能确定这到底和施良杜的事情有关。”安怀时从窗户看见纪泽的身影，只不过在纪泽身边还跟着那位新任侍郎。
　　屋子的门安歌就没有关上，所以经过屋子的时候纪泽也就看见了安怀时。
　　“安大人，您怎么呆在那屋子里，”纪泽也知道有这个荒废的屋子，见安怀时呆在里面，急忙让他出来，那屋子都是灰尘，怎么能呆人呢。
　　“安御史没想到能在这看到你。”宴侍郎眼带笑意的看着安怀时，看上去倒是却像是挺惊喜的样子。
　　本来晏顾予和纪泽也就交谈了几句，安怀时来了，宴侍郎也是观察细致之人，识趣的回了兵部。
　　纪泽让在屋里打扫的人都退了下去，请安怀时进去坐着。
　　“安大人今早没去上朝，我还听闻您和都察院的佥都御史失踪有关。本来还想晚些时候去亲自拜访一下大人您是怎么回事。”纪泽神色忧虑，确实是在担心安怀时。
　　“嗯，是真的，不过让左都御史拦住了上奏的奏折，我这次来太仆寺，也是想问你可否知道最后一次施良杜来兵部干什么的？”那日纪泽不在，但毕竟太仆寺和兵部挨在一起总免不了会走漏风声。
　　纪泽思索了片刻，无奈的摇头：“那日，范副将说是狩猎场的马出了些问题，让我带着兽医过去了，有几匹马受惊，耗费了不少时间，离开狩猎场，我并没有回太仆寺，所以也一无所知。”
　　听了纪泽的话，马匹受惊？还是范蒯说的，这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支走纪泽似的。
　　纪泽这是打听不到什么了，安怀时只好把希望放在黎峤池那，不过那日见他十分繁忙，也许也会无功而返。
　　“少爷，范蒯是三皇子的人，会不会是……”安歌怀疑是三皇子指使的。
　　安怀时摇头：“不是他，我昨日才和他撕破脸，不可能之前就想向我下手，说是范蒯瞒着楚轲冗想除掉我倒是比较可信的。”
　　“少爷，会不会是三皇子那边的人故意要除掉你？”安歌陪着安怀时边往兵部那走边思考。
　　这个可能信也是有的，一主一仆，就这么沉思的走到了黎峤池那，见到这么一个状态安怀时和安歌，黎峤池皱眉：“怎么无精打采的？”
　　安怀时把那日的事情又问了一边，不凑巧黎峤池那日也被人支开了。
　　总总迹象表明这是明显就是有计谋的想要陷害他，安怀时和安歌离开了兵部，莫竹也正好送走楚轲霖后回来。
　　坐在马车上，安怀时分析，黎峤池实际上是天泽帝的人，连陛下的人都能支开，那么便只有黎峤池的上级，兵部尚书栾航，但栾航是楚轲浔的人，楚轲浔不会害他。
　　那么还有各位将军，以及，长孙宰相。
　　“安歌，你说会不会是长孙宏和范蒯联合起来在陷害我？”
　　安歌点点头：“有可能，但是少爷你什么时候和长孙宰相结仇的？”
　　“长孙宏现在站在楚轲冗那，对我出手也很正常。”安怀时忘记安歌并不知道他那日在宰相府发生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楚轲浔也开始着手派人去调查长孙宏和范蒯，这次他势必要还怀时一个清白，顺便和范蒯还有那三弟好好的算一算以前拖着的账了。
　　既然事情要查，那就要速度，不过这事情和楚轲浔脱不了关系，安怀时也总不能让安歌一个人查两家吧，于是干脆就让安歌去找楚轲浔帮忙，再说拿了他的匕首帮帮忙总行的吧。
　　一时间，安怀时发现自己倒是闲下来了，干脆就回府去瞧瞧玉瑱练剑如何，祖父在家也有人下人注意着玉瑱，这孩子天天勤勉读书练武，又早晚给祖父请安，有时还扶着祖父走走，这些事情父亲也是看在眼里的，于是便打算找个日子宴请其他大人把玉瑱正式介绍出去。
　　但现在他身上缠着这么一件事情，安怀时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再宴请其他大臣。
　　一回府，自己院子里冷冷清清，玉瑱也不知去哪了。
　　“二少爷呢？”安怀时向家仆问道。
　　“回禀少爷，练武师傅带着二少爷出去了。说是晚饭前一定回来，这件事夫人也是知道的。”
　　人都没了，就剩下他一人没事，安怀时索性去问了母亲，得知玉瑱去了大牛家里去了，安怀时便问了住址去找吴大牛和玉瑱了。
　　吴大牛家在南街，有些远，安怀时也没让莫竹送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准备走过去，走过一条街，安怀时见有家酒馆，买了两壶酒准备带去给吴大牛，听闻武林人士都爱饮酒。
　　谁知出了酒馆，安怀时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于是他故意走进一条小巷子里，使出轻功飞上了一旁的屋顶暗中观察是谁在跟踪他。
　　居然是个醉鬼，手上拿着一壶酒，一边大口饮酒，一边晃晃悠悠的扶着墙走了进来，醉鬼瞧见箱子里没人，生气的摔了酒杯咒骂了几句，安怀时一看这不是文煊祎吗。
　　原来那次贪污案之后，虽然文煊祎没有受到牵连，但是可以依靠的官员没了，别人都知道他原先和那些官员走得镜，自然远离他，后来他负责的事情出错了，就被人赶了去做了个巡检的小官，平时就巡视巡视街上的百姓有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文煊祎完全没有想过他居然过着如此颓废的生活，明明是榜眼却只是个小官，这么一想，文煊祎干脆自暴自弃白日就在酒馆里喝酒，谁知今儿居然瞧见了安怀时，一时间内心嫉妒不甘的心情涌了出来，不受控制的就跟了出来。
　　原来是文煊祎，安怀时这下就放心了，他可不相信哪个派来跟踪的人，踪迹这么容易就被他给发现了。
　　安怀时无意追究文煊祎，等对方走了之后，和他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待到了吴大牛的家时，也到了午饭时候，吴大牛的家比平常的百姓要大上那么一点，而且还带着院子，院子里种着些蔬菜，屋前还种着花，这吴大牛的妻子应该是个贤惠之人。
　　“公子在我家门口徘徊许久是有什么事吗？”安怀时观察这屋子一时间有些长了，吴大牛的妻子落月察觉出来询问。
　　走路无声轻巧，吴大牛的妻子也是个高手，安怀时一瞧樱桃嘴，高鼻梁，杏花眼，走路顾盼生姿，吴大牛说的没错他家娘子确实是个大美人。
　　“在下乃是安玉瑱的哥哥，安怀时，听家母说到玉瑱在练武，所以来看看。”
　　“原来是玉瑱的哥哥，吴大牛！别练了，玉瑱的哥哥来了。”落月为武林人安怀时却没想到落月的嗓门会如此有威力，喊得安怀时耳膜有些发疼。
　　吴大牛早就习惯了，带着玉瑱出来了。
　　“安大人不用去做事吗？怎有空来寒舍的？”吴大牛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道。但是可能是因为在家，所以瓜子壳没敢乱吐。
　　玉瑱倒是高兴，开心的去抱着自家哥哥。
　　“这几日比较空。”
　　“娘子，你买酒了？”吴大牛用劲在空气中嗅了嗅，问道一股酒香味，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色。
　　落月一脚踢了过去：“有客人呢，注意点。”
　　安怀时笑笑：“无碍，这是在下带的见面礼希望二位不要嫌弃。”
　　“好酒啊！”吴大牛见到这酒瓶就上去抱了过来，心想虽然这弟子家的身份有些麻烦，但是这安公子却是个大方之人，这徒弟没收错。
　　落月已经做好了饭，干脆叫上安怀时一起去吃饭，吃饭间，安怀时问起吴大牛玉瑱练得怎么样。
　　“你这弟弟，虽然比较瘦小，但是天资不错又刻苦，我这个做师傅的还是挺满意的，但是如果这酒要多点就更好了！”吴大牛喝着酒美滋滋的说道，话音刚落就被自家娘子在桌子低下踹了一脚。
　　太伯君侯府上出两瓶酒的钱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安怀时以后让玉瑱每次去练武的时候都带着两壶酒去，而且这吴大牛的娘子也是个能喝酒的女子。
　　在吴大牛家吃了顿便饭，下午安怀时看着玉瑱习武，顺便和吴大牛过了几招，他的武功不及安歌，自然打不过吴大牛，但是在他手上走几招还是可以的。
　　“安大人你这武功也不错，可惜没有勤加锻炼，练武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吴大牛一眼就看出安怀时出招虽快，但是因为缺少练习，有些招式的连贯性不够。
　　安怀时的武功对付一般的高手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对上吴大牛这种武林人士还是缺了些惊讶，而以前上阵杀敌时，使用的技巧和武林人士的技巧还是有所不同的。


第七十八章 凑巧
　　安怀时在吴大牛那一直呆到临近傍晚，这才带着依依不舍的玉瑱离开他们那。
　　回到府上的时候，安歌已经传话回来，说是楚轲浔已经派人去查了，让他安心的休息几日即可。
　　“书桌上的盒子你是你带回来的？”安怀时倒茶的时候看见了，问道。
　　“那是太子殿下让我带回来说是给少爷的。”安歌正在院子看玉瑱今日练武的成果。
　　打开盒子，里面好像是副字画之类，摊开宣纸，上面正是楚轲浔收到安怀时送来匕首时写的那副字“今看花月浑相似，安得情怀似往时”。
　　“安得情怀似往时，安怀时。”安怀时难得的脸一红，把宣纸卷好，又放了回去。
　　在外面的安歌有些好奇朝着屋里喊道：“少爷，太子殿下送的什么？”
　　“不知道！”安怀时很快就恢复了面部表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至于盒子已经被放在了床头，终归是没忍心烧掉。
　　这种和楚轲浔相处的状态也挺好的？安怀时始终不能摆脱这份温暖他受伤的心，又引得他内心泛起涟漪的感情。害怕又希望拥有。
　　既然事情楚轲浔会帮他解决，安怀时这两日过得舒心极了，如果面前没有站着楚轲霖和那位婵娟他也许会更舒心。
　　楚轲霖倒是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倒是这活泼机灵的婵娟公主有些闷闷不乐的，换做以前早就开始找乐子玩了。
　　“你带公主出来散心？”
　　“这丫头不知何时开始就和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常嫔娘娘又不敢麻烦太子哥哥就只好拜托我了。”楚轲霖已经带妹妹出去逛了一圈，婵娟都是兴趣平平。于是只能来瞧瞧怀时有没有什么办法。
　　婵娟此时做在椅子上，因为个子不够，腿悬空在空中晃来晃去，手上拿着块水晶糕方的都搓成了圆的。
　　“婵娟公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附上的水晶糕味道不和公主心意？”安怀时走到婵娟的身边坐在一旁让自己的语气比较柔和的问道。
　　公主低着头不说话，就当安怀时准备换个问题再问的时候，婵娟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屈大人最近都没有来陪婵娟玩过。”
　　“屈大人最近在招待乌孙国的来使，又要兼备翰林院的事务，难免有些分身乏术不能来陪婵娟公主玩。”安怀时耐心的给公主解释，
　　楚轲霖也过来，捏了捏婵娟的小圆脸：“要不七哥回头就去把那屈大人逮来陪婵娟玩？”
　　“屈大人不会来陪婵娟玩了！曲大人要娶乌孙公主，那讨厌的姐姐一定不会让屈大人再陪婵娟玩了。”说着说着，婵娟趴在安怀时的怀里抽泣了起来。
　　正巧玉瑱去给太伯君侯请安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有些阴沉的看着婵娟，哥哥的怀抱被个小女孩抢走了。
　　安怀时和楚轲霖对视一眼。
　　“婵娟公主，屈大人为何要娶那乌孙公主？公主是从哪里听来的？”
　　婵娟在安怀时蹭了蹭，眼泪都蹭到了怀时的衣服上，这个时候安怀时也不会注意这个，一旁的玉瑱这些日子的相处自然知道哥哥不喜欢生人触碰，但这一幕，玉瑱心里更加讨厌女孩子哭哭啼啼的。
　　“婵娟那日无意间听到那讨厌的姐姐和侍女说，觉得屈大人很不错，既然天神对她没意思，不如嫁给屈大人。”
　　屈允和乌孙公主，安怀时也是见过他们相处的，气氛融洽，既然公主对屈允有意，这也是不错的良配，不过这婵娟公主的行为。
　　“婵娟，你是不是喜欢屈大人？”安怀时的身份不好问出口，自然楚轲霖这个当哥哥的来问了。
　　婵娟趴在安怀时怀里不肯出来，只是细微的嗯了一声。
　　安怀时和楚轲霖相互相互看看，婵娟公主十岁不到，现在谈喜欢也未免太早了吧。
　　“婵娟不管！婵娟才不要屈大人娶那凶巴巴的姐姐呢！让那什么天神去娶她去！”
　　好不容易安怀时和楚轲霖才安抚好婵娟公主，不敢多耽误，楚轲霖带着公主先回宫去探探虚实。
　　安怀时也准备去屈允那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开的时候，玉瑱正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楚轲霖离去的背影，见哥哥要出门，他连忙拉住。
　　“哥哥，你衣服还没换。”
　　安怀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前，残留着一些不明痕迹，他居然穿了这么久还打算穿着出去？还好玉瑱注意到了，安怀时转身回去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这才离开。
　　这个时候，屈允应该在翰林院，还好安怀时和安歌动作快，到达翰林院的时候屈允正准备离开，去宫里。
　　“怀时兄你们怎么来了？”屈允有些奇怪。
　　“有事想问问你。你这是打算进宫？”见屈允点头，安怀时直接让他坐上了他们来这的马车。
　　车上，安怀时问道：“屈允，你和乌孙公主这几日相处可还融洽？”
　　“公主性格直爽，虽然有时有些骄横，但还算融洽。”屈允表情正常，说的话也只是对公主的客官评价，安怀时并没有感受到屈允对乌孙公主是那种男女的喜爱之情。
　　“乌孙公主曾经在私下问过她的心腹，说是想嫁给屈允你。”
　　听到这么个消息，屈允十分震惊，急忙表示：“这……我对她并没有那种感情啊！”
　　“屈允知道乌孙公主所说的天神是谁吗？”既然屈允对乌孙公主没好感，那就让那天神去娶公祖。
　　屈允点头：“乌孙公主和我说过，第一眼看见怀时兄，就觉得怀时兄和他们信仰的天神很像，所以有时候会喊怀时兄天神……”
　　“……”
　　气氛突然沉默了，屈允眨眼：“怀时兄你怎么不说话了？”
　　安怀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无奈的吐出一句：“让我缓缓。”
　　这一缓就缓到了宫门口，屈允该进去了，然而安怀时话还没和屈允说完，干脆跟着他一起入了宫。
　　“怀时兄，乌孙公主让我今儿陪她放纸鸢，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不该陪她了。”路上安怀时缓的时候，屈允就在想这件事，这都进宫了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安怀时看向安歌，安歌见屈大人和少爷都看着自己，不确定的说道：“要不装个病？”
　　于是三人转向太医院，去太医院的路上要路过婵娟公主住的宫殿，这个时候楚轲霖应该把婵娟公主送回来了，但愿不要碰上。
　　“屈允，是这样的，还有一件事情，我打算和你说的。”安怀时在组织如何委婉的告诉屈允婵娟公主对他可能有些喜欢。
　　就这转瞬间，婵娟公主哭闹的声音就从宫殿里传了出来。
　　“本公主不管！！我就要去找屈大人！”
　　“公主，这话您不能乱说啊。七皇子殿下您劝劝啊。”
　　“……”正站在宫殿门口的屈允。
　　安怀时和安歌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思索片刻，屈允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要不进去看看？”
　　还没等安怀时回答，楚轲霖就带着婵娟走出了宫殿大门，正好瞧见他们。
　　“屈大人！你是来看婵娟的吗！”婵娟直接甩开了楚轲霖的手，扑向屈允的怀里。
　　楚轲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颇为无奈，百姓经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睡，他这妹妹还没嫁呢，就自己泼出去了。
　　屈允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内经历了两次震惊，这公主平时缠着他，以为是公主顽皮故意拿他找乐子，现在看来，这公主连七皇子都不要就这么扑向他了，这……
　　“怀时你怎么还把屈允往这里带啊。”楚轲霖走到怀时身旁，小声的问道。
　　“屈允不喜欢乌孙公主，想避着他正打算去太医院找太医帮忙呢，你怎么不看好公主，还带他出来？”安怀时也是无奈。
　　两人互相看看，最后感叹都是天意。
　　“有好多人正在往这里来。”安歌武功最高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
　　是哪位后宫的娘娘逛着逛着，就逛过来了？
　　“屈大人都来，婵娟可以回去了吧？”楚轲霖好言好语的劝着自家妹妹，这么个场景，可不能给哪位娘娘看见。
　　婵娟扭捏了好一会：“婵娟想让屈大人陪婵娟放纸鸢。”
　　“……”
　　为了哄公主早点回去，屈允无奈的点了点头，结果婵娟拉着屈允这就要去御花园去放纸鸢。
　　一行人在这纠缠了许久，那边的脚步声，交谈声连屈允都听见了。
　　一个拐弯，安怀时和楚轲霖瞧清楚了，这哪是哪位后宫的娘娘啊，这分明就是天泽帝和乌孙公主。
　　“公主也进宫不少日子了，可有中意的男子？”天泽帝今日正好得空就来看看乌孙公主。
　　乌孙的使者也打听了许多消息，原来他们公主看上的那位安大人在朝中格外受天泽帝器重，而且家世显赫，是个不错的人选。
　　“回禀陛下，岢什吉尔看中了翰林院的屈大人。”岢什吉尔和自己的心腹也谈过，屈允是个不错的男子，虽然是个书生，但正好和她互补。
　　使者脚下一滑，这几日光顾着打听安大人的背景了，这屈大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今日岢什吉尔还约了屈大人一起去御花园放纸鸢。”乌孙公主和天泽帝说着说着就看见了安怀时一行人。
　　安怀时他们急忙上前行礼。天泽帝的眼神一一扫过，见到屈允的时候朗声说道：“真巧，刚才乌孙公主还提到屈爱卿的。”


第七十九章 开导
　　令安怀时和楚轲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婵娟已经从屈允的怀里出来了。不然看到这一幕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父皇！”婵娟走上前故意站在乌孙公主伸身前拉着她父皇的手。这姐姐真讨厌，抢了屈大人还来抢父皇。
　　安怀时心里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掌握不住了。
　　“屈大人纸鸢我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会就去吧。”岢什吉尔瞧见屈允十分高兴，可身旁的乌孙使者可就不怎么高兴了。
　　乌孙使者默克故意看向安怀时：“安大人，许久不见，公主还询问过您什么时候才能带我们四处走走呢。”
　　安怀时没有回答的机会，因为当婵娟听到屈允要陪乌孙公主去放纸鸢时就控制不住了。
　　她拉着天泽帝的手，晃着撒娇道：“父皇，刚才屈大人说要带婵娟是放纸鸢的。”
　　岢什吉尔虽不喜欢孩子，但听闻这公主好像很喜欢缠着屈大人，想在屈允面前尽可能的表现好些，于是邀请公主一起去放纸鸢。
　　站在两位公主不远处的屈允一时有些尴尬，安怀时和楚轲霖默默的站远些，不让女子之间的战争波及到他们身上。
　　“不要！我要和屈大人一起，才不要你来陪呢！”换做平时婵娟胡搅蛮缠些天泽帝也由着，现在不同岢什吉尔是乌孙国派来和亲，是两国之间的和平，可能不由着婵娟这么没规矩。
　　“婵娟！怎么能大吼大叫的这么没规矩！常嫔没有好好教你吗！”见父皇生气了，婵娟撇撇嘴，眼里哗哗的往下掉，仇视的看着岢什吉尔，都是她，来了之后屈大人也不陪她玩了，现在连一向宠她的父皇都凶她了。
　　越想婵娟越伤心，扑在楚轲霖怀里哭了起来，楚轲霖拍着自家妹妹的后背：“父皇，婵娟这几日心情不好，我带她先去常嫔娘娘那。”
　　天泽帝点头同意，眼神有些凛冽的看了屈允一眼。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朕还有折子要批，屈大人和安大人先替朕招待一下乌孙使者和公主。”
　　天泽帝离开后，屈允被陛下那眼神看得有些腿软，安怀时见状扶了他一下，有些担心的问道：“屈允你没事吧？”
　　“屈大人咱们去御花园吧。”岢什吉尔公主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那婵娟公主娇蛮任性，胡搅蛮缠罢了。
　　陛下的那一眼，屈允是真的领略到什么叫帝王的怒视，那视线里可不止是怒气还带着意思威胁，面对岢什吉尔的邀请，他也不打算回绝了，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安大人要不和我们一起吧。”乌孙使者还想着他们公主能看上安大人，于是邀请到。
　　安怀时不放心屈允现在的状态，于是带着安歌跟在了他们身后。这么一对比，他也发现了，乌孙公主以前看他的视线是火热的，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只有欣赏，并且也不会时不时的看他。
　　但乌孙公主原来火热的视线现在全部都投在了屈允的身上，安怀时悄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他，屈允也不会无辜收牵连被岢什吉尔给看上了。
　　转念一想，当时天泽帝的视线，如果是投在他身上，他会怎样。安怀时觉得他也许会和屈允一样或许会暂时屈服吧。
　　“少爷，太子殿下今日应该在宫里，要不要去请他来解围？”安歌发现屈大人和自家少爷都有些情绪低落于是建议道。
　　听安歌提到楚轲浔，安怀时想到如果这事情被陛下知道，也许这天下也就没有太伯君侯府了吧。
　　如此想着，待走到御花园时，屈允和安怀时都面色不佳，乌孙使者以为安怀时是嫉妒屈允，于是更加卖力的撮合安大人和岢什吉尔公主。
　　楚轲霖把婵娟送去给常嫔后，就去找了太子哥哥，把事情叙述了一遍。担心怀时会受影响的，楚轲浔打算去御花园看看。
　　等他带着白羽到了御花园，就见到屈允一脸沉静的陪着乌孙公主放纸鸢，安怀时也面无表情的坐在石椅上，安歌担心的站在一旁。
　　乌孙公主对于楚轲浔的到来也没在意，她知道太子和安大人关系一向亲近，只要屈允好好陪她，她就满意了。
　　“怀时双手怎么如此冰冷，是穿得太过单薄了吗。”
　　安怀时回神间就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楚轲浔握着。
　　“嗯，走得急，没有穿太多。”安怀时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出来，回答到。
　　楚轲浔不知为何怀时对他又冷淡了下来，但耐心他从来不缺，总有一日怀时会和他重归于好。
　　“白羽把我的披风拿来。”
　　楚轲浔的披风是用墨狐皮制成的，以他的气势披着这披风贵气逼人。
　　“怀时既然冷就先披着。”楚轲浔亲自拿着披风给安怀时披上，然后让白羽把他带来的食盒打开，一盘盘精致可口的糕点就被摆在了石桌上。
　　墨狐皮温暖柔顺，安怀时很快就觉得手脚暖和了，起来倒是楚轲浔来得急，穿得才叫单薄，只披了这一件披风还给了他，现在被秋风吹得耳朵都已经通红，但看他的眼神还是依旧的柔软。
　　“天太冷了，太子殿下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说着安怀时就要解下披风还给楚轲浔。
　　“公主，屈大人天这么冷，还是下次再放纸鸢吧。”楚轲浔没有正面回答安怀时的话，而是向着岢什吉尔和屈允的方向走去。
　　乌孙国的人民都以放牧为生，这种天气，岢什吉尔早就习以为常，但听楚轲浔这么说，她瞧了眼屈允确实嘴都有些发紫，于是急忙让使者送屈允出宫。
　　把乌孙的人都打发走了，楚轲浔才回到安怀时身边：“外面冷，你就披着披风走吧。”
　　安怀时本想拒绝，但楚轲浔直接带着白羽离开了，他也动了动嘴唇，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屈允状态不太好，安怀时安慰了他几句，好像都没什么效果，到达屈府的时候，屈允下车的时候，安怀时说道：“屈允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屈允眼神亮了亮，点头离开了。
　　马车不紧不慢的往太伯君侯府走去，安怀时手中捏着披风的一角，他不是对楚轲浔没有感情，哪怕是经历了楚轲冗的算计利用，他那颗冷淡的心都被楚轲浔给温暖了。但他有他的顾虑，父亲母亲，祖父，他们安家的名声，无一不和他系在一起，前世他就爱得低沉，爱得隐忍，这世他更不敢张扬。
　　回到太伯君侯府，安怀时没去看玉瑱练武，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安夫人正在陪太伯君侯下棋。
　　听下人说少爷回来直接回了屋子连安歌都没让进。
　　“这孩子这几日是怎么了。”安母不知道安怀时政务上的事情，所以有些奇怪。
　　“你去看看怀时吧。”太伯君侯以为是这污蔑的事情打击到了怀时，于是让安母去瞧瞧。
　　安夫人先是去后厨带了儿子最爱的糕点，推开房门的时候，安怀时一人拿着本书坐在那安静又认真，完全看不出一丝沉闷的气氛。
　　可这当母亲的哪有不了解儿子的，平时安怀时看书喜欢倒一杯茶，一边看谁一边饮茶，而且会把窗户开着，闻着窗外的花香或者是青草淡淡的香气，而现在茶杯是空的，窗户是关着的，安母当然看出来儿子情绪有些不对。
　　“怀时，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母亲说说，不用憋在心里，你瞧安歌在屋外着急的那样子。”安母把糕点放下，坐在怀时旁边轻声问道。
　　安怀时瞧着母亲慈祥的面容，张张嘴，还是出了声：“母亲，怀时怕在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引响到家族的声誉。”
　　安母莞尔一笑：“家族的声誉怎比得了怀时的自由呢，你这孩子小时候过的多张扬，说是让你给太子当伴读，却怎么都要去给三皇子当伴读，当时你父亲去回禀陛下的时候，怎么没担心家族的声誉呢。”
　　“那是因为当时我还小。”安怀时对有关楚轲冗的记忆都比较深刻，默默反驳道。
　　“在我们眼中，你现在也不大，都还没有娶亲生子呢。”安母握住自己儿子的双手，不知不觉安怀时都长大了，心思也细腻了，但是过的没有以前自由了。
　　“你祖父刚才在和我下棋，就有说道，这几年怀时沉稳，做事比你父亲还小心，你父亲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在朝廷上树敌也不少，就算这把年纪了也还那样。咱们太伯君侯府，一向都不以声誉荣耀为主，你看你祖父你父亲过的都是十分肆意的。”
　　听了母亲的话，安怀时心中有些动容，但一想起天泽帝的眼神，他就一阵后怕：“安家风头正盛，陛下如果抓到我们的把柄，一定会趁机削弱我们的。”
　　安母有些疑惑：“陛下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一直很好，而且府上只有你父亲为官，你祖父也只是以前的门生比较多，陛下还要靠着我们来制衡长孙府。怀时最近思虑过多了。”
　　安母安慰了儿子几句，见儿子神色有些转好，就放下糕点离开了，安怀时仔细想了想，污蔑的案子，黎峤池肯定知道了，黎峤池是陛下的人，天泽帝应该早就知道了，到现在还没有说些什么，那就是纵容再给他们时间去解决。
　　而且陛下宠爱太子，就算楚轲冗最近有些得势，但压根真正的权利还在楚轲浔那。
　　“少爷，你好点了吗？”安歌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问道。
　　“安歌，如果你喜欢个人，但一起走下去的路途艰难，你会怎么办？”安怀时看向安歌问道。
　　安歌想了想：“少爷，什么事情都要经历磨难的，这有什么的。”以为少爷被安夫人劝好了，安歌就走了过去，安心的坐着了。
　　安怀时看着床上的墨狐披风，突然站了起来拿起披风往外走去。安歌急忙追了上去：“少爷！！刚回来！你要去哪啊？”
　　“送我进宫。”一身白衣的安怀时披着件墨色披风，随着走路的步伐，披风的尾端有些漾起，却让人觉得有些轻快。


第八十章 同意
　　再一次进宫安怀时的心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安歌发现自家少爷好像很急切，要不是因为在宫里，想必少爷就要用轻功飞过去了吧。
　　楚轲浔的处所安怀时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却不知为何这次觉得这宫殿比平时要冷上不上。
　　听白羽说楚轲浔正在里面换衣服，安怀时就坐在外面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等楚轲浔。
　　楚轲浔从御花园回来后，神色就有些阴郁，而且为了平复内心，楚轲浔拿着毛笔一直在练字，却因为走神把墨水泼在了身上，白羽看着只能站在一边着急，没想到安大人居然还没回来特地找殿下，白羽现在心情十分激动，一边看着安怀时，一边往偏殿那瞧，这殿下换衣服怎这么慢呢，
　　在白羽和安怀时望眼欲穿下，楚轲浔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看见安怀时他愣了一下，心里一喜，随后看到怀时披着的披风，心中的喜悦瞬间褪尽：“这披风怀时就披着吧，就当是哥哥送你了，不用再特意还回来。”
　　安怀时知道楚轲浔是误会了，于是想解下披风和他说清楚，谁知楚轲浔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宫殿里也不知何时，只剩下安怀时和楚轲浔两人，连安歌都被白羽带了出去。
　　“怀时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楚轲浔松开抓住怀时的手腕的手，突然把他揽进了怀里。
　　安怀时被楚轲浔紧紧的抱着，他可以感受到楚轲浔的几缕头发和他发丝缠在了一起，楚轲浔的身子有些冰冷，这么被抱着，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的传递给对方。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楚轲浔闻着怀时身上的鼠尾草清香，心里带着些期望，但更怕的是被直接拒绝，于是下意识的想转移怀时的注意力：“怀时是被父皇吓到了吗。”
　　安怀时沉默他确实是被吓到了，但是楚轲浔的样子，他也有些心疼。
　　而楚轲浔完全不知道安怀时已经打算答应自己了，在那想到楚轲霖告诉他的话，父皇的眼神太过冰冷，虽然表现得很喜欢婵娟，但天子无情，在关系到一切有损皇家威严的事情，都会被铲除。
　　“安怀时，相信我，我既然敢喜欢你，必定会保你以及太伯君侯府一世平安。”
　　听着楚轲浔的话，安怀时笑了，楚轲浔和楚轲冗是不一样，他相信楚轲浔能做到他所说的，因为被楚轲浔抱着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安怀时脸上的笑容，只能感到怀时靠在了他的肩上，语气轻缓的说道：“希望哥哥不会令怀时失望。”
　　楚轲浔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怀时？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和安歌该走了。”
　　“安歌有白羽陪不会无聊的，怀时就放心吧。”
　　安怀时此时还被楚轲浔搂在怀里，这披风十分保暖，他已经觉得楚轲浔和他的体温都有些高。
　　于是有些闷闷的说道：“热。”
　　听罢，楚轲浔放开怀时，然后帮着把披风拿了下来，顺便开始解安怀时的腰带。
　　“你要做什么？”安怀时看着楚轲浔的动作，这是要对他图谋不轨？
　　楚轲浔有些疑惑：“怀时不是热吗？”
　　“……”推开楚轲浔，安怀时果断的紧了紧衣服朝着殿外走去，“安歌咱们回府！”
　　见到这堂堂太子殿下的傻样会不会被灭口？安怀时从前觉得只有楚轲浔和他的想法能够和到一起去，楚轲霖和安歌常常有些想法跳跃。
　　现在他总算知道了楚轲霖和楚轲浔不亏是兄弟。
　　白羽之前见气氛不对，就带着所有侍卫宫女离开了，这才多长时间，难得安大人居然折返回来了。结果他们殿下这又把安大人气跑了，瞧安大人这迫不及待还面带怒气的表情，这殿下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你们都在这候着。”白羽吩咐完后，匆忙走进了殿里，发现自家殿下坐姿依旧气势逼人，但是嘴角带笑，眼神宠溺的盯着那件墨狐披风，所以殿下和安大人这是成了？
　　安夫人不会知道就是因为她的这番话，自家儿子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了。
　　第二日安怀时因为长久的心结解开，多睡了一会，等他双眼迷离的睁开后，看着床顶上的木雕缓了一会。
　　片刻后，安怀时的渐渐恢复了清醒，感觉右手和右腿被什么东西压着，而且已经有些酸涩僵痛。
　　往身边一看，一大一小，安玉瑱压着他的手臂，楚轲浔压着他的右腿，两人睡得正香。
　　“……”
　　在安怀时正在纠结该怎么把这两人喊起来的时候，楚轲浔好像在梦中感受到怀时的视线，自己就醒了。
　　“怀时，你醒了？”楚轲浔把身边的玉瑱摇醒，“别睡了，让你哥哥起来洗漱。”
　　被楚轲浔这么一推，玉瑱也清醒了，这太子殿下一大早就偷偷翻墙进来，还偷偷摸摸的溜进哥哥的屋子，还好被他看见了，这皇家子弟怎么都喜欢翻人家的院子。安玉瑱不知道曾经他哥哥安怀时也有这种想法。
　　眯着眼看着楚轲浔，好像在询问对方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屋子内。
　　其实楚轲浔是想安怀时了，以前想怀时的时候，为了保持在喜欢的人心中的形象，所以楚轲浔基本上都会很克制自己，既然现在怀时都同意，他没必要还憋着。
　　此时在外面的白羽有些有心，他总觉以后他家殿下会天天翻太伯君侯府的后院，而且他完全拦不住。
　　“哥哥要洗漱了，太子殿下该出去了。”玉瑱觉得这人看哥哥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哥哥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这次换楚轲浔眯着眼看着玉瑱了，视线在玉瑱身上停留了片刻，衡量后，楚轲浔还是起身离开了屋子，当然也没忘记把这破坏气氛的安玉瑱拎走。
　　玉瑱被楚轲浔这么拎着衣服实在开心不起来，他要赶快长大才不会这么没有反抗能力。
　　安怀时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还是赶快起来洗漱换衣吧。
　　洗漱完毕，安怀时让安歌给他束好发髻，这才推门出去。
　　玉瑱认真得看着昨日怀时教他认得字，而楚轲浔坐在一旁想瞧一瞧玉瑱看的是那篇文章，结果被玉瑱挡得死死的。
　　“少爷，太子殿下和玉瑱好像有些不对头。”不用安歌说，安怀时自己也看出来了。
　　“怀时，我给你带了千味斋的粥，已经让安歌送去后厨热着了。”楚轲浔见怀时出来了，上前说道，眼里的得意，就像在邀请安怀时夸他一样。
　　玉瑱听了也上前拉着安怀时：“哥哥，你说今早带我出去吃王婆婆的馄饨。”
　　这安玉瑱也太不识趣了，本宫是你的姐夫，怎么老是破坏他和怀时相处，早知道那日就应该换条路走。
　　最终还是楚轲浔看不得怀时为难，主动让怀时去陪玉瑱去吃馄饨了。
　　“怀时，我晚上再来找你。”楚轲浔毕竟还有政务要处理，不能在这呆太久，而且怀时身上被诬陷的事情也是要解决的。
　　楚轲浔和安怀时的对话被安玉瑱给听见了，他心里暗自想到，晚上一定要缠着哥哥，不能让太子殿下过来纠缠哥哥。
　　王婆婆家的馄饨在太伯君侯所在的街上已经开了十几年，安怀时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味道可口，皮薄肉多，这才带玉瑱来吃。
　　没想到刚吃了几口，莫竹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少爷，宫内传旨让您进宫一趟。”
　　“可有说是什么事吗？”安怀时先是慌了一下，毕竟他才刚答应楚轲浔，不过随后他便冷静了下来，天泽帝不可能知道他们的事情，多半是为了昨日屈允的事情。
　　让莫竹带着屈允回去，安怀时带着安歌进宫。
　　和安怀时想的一样，天泽帝确实是因为屈允的事情才传召他进宫的。
　　只不过安怀时没有想到，天泽帝决定让屈允娶乌孙公主了。
　　“陛下，臣觉得还有更好的人选，抚远大将军家的二儿子和公主年纪正好适配，而且武艺高强，骑术精湛。”
　　天泽帝对于安怀时说的话完全没有采纳：“乌孙公主是亲自开口的，这门亲事就这么决定了，两日后朕便会下旨。昨日有人上奏弹劾安爱卿，希望近日爱卿就能给朕答复。”
　　天泽帝平时都是喊他名字的，现在改成了爱卿，看来陛下对他已经有些不满，屈允的事情看上去已经没了转机，如果乌孙公主这两日之内可以放弃嫁给屈允的话，那倒是还有一些转机。
　　不过楚轲霖已经帮他把事情压下来了，陛下也当不知道这事，这弹劾他的奏本又是谁上奏的呢。
　　很快安怀时就得到了答案，当他出了御书房没多久后，就遇见了范蒯和长孙宰相，范蒯挑眉看了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现在可算不用藏着掖着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安怀时听明白了，范蒯的意思是他和长孙宰相原来是背着楚轲冗在陷害他，现在应该是楚轲冗已经知道了事情，并且没有阻拦他们。


第八十一章 聘礼和嫁妆
　　自嘲一笑，楚轲冗终于开始动手了。
　　对于范蒯和长孙宏安怀时并没有放在心上，范蒯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他的把柄楚轲浔早就捏在手上不知多少日子了。
　　长孙宏老谋深算，对于范蒯这种较为激进之人，是最好控制的，要不是女儿的事情彻底得罪的太子，他也不至于辅佐三皇子，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他们长孙府必定全力支持三皇子，不然如让太子继承皇位，他们长孙府的几世荣光也就败在他和他女儿的手上了。
　　楚轲浔说是晚上再来找安怀时，但去礼部巡视完回宫就收到怀时进宫的消息，当即就让白羽去请了。
　　“安大人，太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白羽从不远处走来的时候，就听到范蒯那莫名其妙的话语，但可惜那两人走的快，不能帮着安大人说上几句。
　　“你家殿下不是去礼部巡查吗，这么快就回宫了？”跟着白羽往楚轲浔那走，路上白羽把自家殿下去礼部的细节给安怀时说了一边。
　　“所以你说那礼部侍郎居然敢给你家殿下脸色看？”听到白羽说礼部侍郎在看到楚轲浔的时候居然挑着眉，眼神还颇为挑衅时安怀时不禁感叹道，那礼部尚书想必和楚轲浔在一起时都不敢如此，更何况一个侍郎对楚轲浔这么不敬。
　　“太子殿下有没有惩治他？”一旁听了一路的安歌也忍不住问道。
　　两人正是疑惑好奇的时候，白羽却不继续往下说了：“安大人还是亲自去问殿下吧。”
　　“……”
　　楚轲浔那，这可是怀时答应他后第一次来他的宫殿，一定要给怀时留下个好印象：“你去把那边的琉璃双环瓶挪到偏殿，还有你这垫子花纹绣得这么粗糙，拿去扔了换个更精致的过来……”
　　某位太子殿下的要求太多，整个太子宫殿里的侍女侍卫太监进进出出，虽然都在忙碌，但还是井井有条。
　　短短一刻的时辰，楚轲浔的宫殿里焕然一新。
　　当安怀时踏进太相殿的一瞬间，有种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的错觉。
　　“白羽，你确定没带错路？”
　　白羽摇摇头，他刚入宫就跟着太子殿下，这条路走得次数绝对有千次以上，他万万是不会走错的。不过看着原来空旷的前院摆满了各种盆草。白羽也有些发愣，早上离开时还没有变。
　　等到安怀时踏进正殿的时候，连一向沉稳的白羽都睁大双眼难以置信，殿下在他去接安大人的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内到底做了些什么。
　　“怀时，你来啦。”楚轲浔带着笑，迎了上来，衣服却沾上了不少灰尘。
　　干咳两声，安怀时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楚轲浔想碰他的手，他还是第一次瞧见楚轲浔这样。
　　白羽突然有些头痛，他家殿下到底是做了什么，难不成这些东西都是殿下自己移动的，这些侍女太监都被殿下当摆设了吗，说真的，连白羽都有些嫌弃殿下现在的样子。
　　“殿下，您的衣服上沾了些灰尘，要不要去换件衣服？”白羽忍不住提醒道。
　　楚轲浔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刚才刚顾着吩咐他们做事，忘记在移动摆件的时候灰不小心蹭到了。
　　虽然现在楚轲浔灰尘噗噗，但绝不能在怀时面前丢人。
　　“怀时进来帮我挑件衣服？”
　　安怀时盯着楚轲浔，迟疑了下，然后点了点头。白羽瞧了眼安歌，又把安歌拖了出去。
　　“怀时觉得，那件比较好？”楚轲浔自己举着衣服问道。
　　扫了一眼基本上以黄色为主的长袍，最后安怀时选了件红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楚轲浔穿红色，因为楚轲浔是太子，基本上衣服都是黄色的，而且为了在众臣面前表现沉稳，除了黄色也都以深色为主。
　　唯一见过楚轲浔穿红色，还是他大婚的那天。现在想来，楚轲浔大婚那天，居然还破天荒的主动找他喝了杯酒，现在想想，不知那时候楚轲浔心里是多痛苦。
　　走神间，楚轲浔已经把外面脏的袍子脱了下来，只剩下白色的里衣。安怀时没好意思打量楚轲浔，干脆低着头接着出伸，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楚轲浔的修长有力的双腿。
　　看着看着，那双腿正一步一步的往他这走进，当双腿停下的时候，安怀时这才发现楚轲浔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怀时难道不趁机偷看一眼吗。”楚轲浔一只手挑起安怀时的下巴，眼神里充满着戏谑。
　　这种姿势，让安怀时有种平常女子被纨绔子弟调戏的感觉。楚轲浔离他很近，鼻间呼出的热地喷洒在他的脸上。
　　“怀时这是害羞了吗。”楚轲浔的指尖划过安怀时有些泛红的脸颊，言语间还带着调笑。
　　“那是你呼出的热气熏的。”安怀时知道这理由找得不太好，但要是楚轲浔敢反驳他，他立刻转身带着安歌离开，然后把院子的墙边放上一圈的仙人球。
　　“好了，不欺负怀时了，怀时出去等着就好。”楚轲浔带着笑意，拉开了和安怀时之间的距离，吃了怀时的豆腐就要知足，他刚才隐约好像感受到怀时的一丝威胁？
　　楚轲浔开心了，安怀时可不喜欢就这么站了下风，在原地思索片刻，他走上前，一改往日的面无表情，嘴角上扬，眼带笑意，双手拿起那件他亲手选的红色袍子：“阿浔转过去。”
　　某位太子殿下被一句阿浔叫得有些飘飘欲仙，丝毫没有注意到安怀时隐藏的小心思。
　　伺候着楚轲浔穿上长袍，安怀时此时站在楚轲浔的面前，楚轲浔只要伸手就可以环住他。
　　安怀时正在帮楚轲浔系腰间的带子，因为低着头，披着的长发往前面落下，露出了怀时白皙的后颈。楚轲浔眼皮跳了两下……
　　无视掉时不时碰到他后颈的爪子，安怀时坏笑的把带系成了死结，然后抬头看向楚轲浔：“哥哥以后嫁给怀时时也要穿成这样。”
　　“？？”楚轲浔睁着眼看着怀时，难道怀时不是嫁的那个？他连聘礼都准备好了！现在改成嫁妆还来得及吗？
　　安怀时不知道楚轲浔想的是聘礼和嫁妆的事情，以为自己整到楚轲浔，心情颇为愉快：“有梅花冻糕吗。”
　　楚轲浔点头。安怀时帮楚轲浔把身前的几缕头发理到后面，然后出去找白羽去给他弄梅花冻糕。
　　白羽带着安歌在外面看蚂蚁搬家，安歌无聊的蹲着：“白羽，咱们能进去了吗。”
　　“蚂蚁还没搬好，接着看。”白羽也想进去，但是不能破坏殿下和安大人，只能耐着性子看蚂蚁。
　　“咱们就不能去树上摘果子吗？？”
　　“现在是秋天。”
　　“那就摘树叶？”
　　“……也行？”白羽想了想摘枯叶比看蚂蚁强。
　　“白羽，你帮我去拿盘梅花冻糕吧。”安怀时走出来，看了一圈，发现白羽和安歌正蹲在树枝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但当他瞧见属下那一堆落叶大概知道这两人做了些什么。
　　听到安怀时的话，白羽急忙飞了下来：“安大人您稍等，属下这就去。”
　　“少爷，墙角有蚂蚁搬家你要看吗。”安歌蹲在树上问道。
　　“你下来把下面的落叶给我弄干净。”话音刚落，两名侍女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拿着个扫帚，走到树下自觉的打扫了起来。
　　安歌不好意思在往下扔枯叶，也就飞了下来：“还是让我来吧。”
　　“不必了，您在旁边坐着吧。”
　　“少爷你和太子殿下聊了些什么？最近你俩经常这样。”安歌贪凉哪怕是秋天也不爱喝热茶，之前倒了杯茶正好晾凉了。
　　“在谈楚轲浔应该穿着哪件衣服嫁给你家少爷我。”
　　“噗……”安歌一口茶喷了出来，还好安怀时闪得快这才没被喷到。
　　可怜了安歌的茶，这么一喷半杯都没了。
　　“少爷，您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安歌眨着眼看着自家少爷。
　　“安大人，梅花冻糕拿来了，小厨房还做了椰蓉丝球属下也给您拿了点。”吃的来了，安怀时给了安歌一个眼神自己领悟。
　　那半杯茶也不要了，安歌跟着少爷和白羽进了正殿：“少爷，你刚才说什么？再说……”话还没问完，安歌便看见太子殿下穿着一身红衣走了出来，于是安歌愣住了。
　　白羽给安怀时拿茶杯的动作也顿了一下，心里默念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随后便从容的给安大人倒茶。
　　“安歌这是怎么了？”楚轲浔出来，到坐下安歌都站在那眼神震惊一动不动。
　　“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这次换白羽呆愣住了。
　　“多谢夫君夸奖。”楚轲浔淡定应对，口舌之争怀时开心就好，以后床上怀时就会知道为夫的凶猛了。
　　这下愣住的还加上了安怀时。
　　楚轲浔替白羽给安怀时满上茶，这时安怀时反应过来了，低着头默默喝茶。
　　随后白羽恢复正常，默默选择站在殿外看门，一直到安怀时离开，安歌都没有恢复正常，最后还是白羽驾着车送安怀时回去的。


第八十二章 计划成功
　　安歌到晚上吃完饭才反应过来，他盯着少爷瞧了半天，神色间有些担心。
　　“少爷……不是太子殿下逼你的吧？”
　　“不是，我是自愿的。”安怀时和安歌此时正坐在屋子的房顶上一人拿了一壶酒。
　　晚上的夜空今日算不上好看，黑漆漆的一片，但月亮越很圆，安歌突然躺下来，对着少爷说道：“少爷，别委屈自己。”
　　“安歌什么时候找到意中人可别瞒着我。”安怀时看了眼安歌，把两壶还没喝完的酒拎走，回屋就寝了。
　　安歌一人在屋顶上吹了会风，一手在身旁摸索没喝完的酒，摸了半天，手指接触的只有瓦片的冰冷粗糙，一个激灵安歌坐了起来，身旁两侧空空如也，少爷也太过分了。
　　新的一天，安怀时面临的麻烦事还有很多，屈允和乌孙公主的婚事，自己被栽赃的事，天泽帝已经下了最后的命令，两日之内要有结果。
　　栽赃的事情，一早安怀时送玉瑱去吴大牛那学武，刚转身一名黑衣男子突然闪现在他面前，还好他自个淡定，不然要闹笑话了。
　　那男子是楚轲浔的暗卫，是来给他传达消息的，原来在暗中调查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施良杜，施良杜当时正在范蒯府上，和范蒯正在看歌舞。
　　安怀时一开始以为是施良杜多半是遇害了，没想到居然是和范蒯串通好的，看来这事和淑妃还是有牵扯的。
　　一提到淑妃安怀时就头疼，这事以后的进展是不能给楚轲霖知道了，不然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又要被破坏了。
　　自己的事情肯定是没事的，暗卫说了楚轲浔已经把范蒯之前贪污案的证据上奏了，最迟明日应该就有结果了。
　　现在安怀时最烦的还是屈允和乌孙公主的事情。
　　明明不用上朝不用去都察院，安怀时却还是要出门，什么时候才能悠闲会。
　　“少爷，抚远将军府的二少爷真的是喜欢乌孙公主，还是只是为了得势？”安怀时之前收到消息，那位将军府的二少爷，现乃是正四品的都司，在宴上看瞧见乌孙公主的时候一见钟情。
　　所以安怀时当时在天泽帝前才会推荐他的，只不过这也是传言，他要去亲眼瞧见了才能确定。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
　　孙都司长相随孙将军，因为常年陪父亲征战，皮肤有些偏黑，五官只能算的上端正，身材高大，以他的家世娶公主也不算不配，但总让人觉得两人站在一起不算般配。
　　校场上孙都司正在进行练靶训练，百步之外孙都司骑射吗也能把前面的靶子心给射穿，看得安歌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还好校场上士兵的口号声大，才掩盖住安怀时和安歌的对话声。
　　“少爷，这孙涯天看上去挺正常的，一点都不像为情所困。”
　　“不是每个为情所困的人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安怀时纠正道。
　　“少爷，你怎么知道的？你为情所困的时候可没这么淡定……”安歌知道少爷和太子的事情，想到了有段时间少爷很不对劲多半就是为两人的事情。
　　安怀时抬手敲了安歌脑袋一下：“就你知道!”这没折扇还有些不方便。
　　说话间两名士兵抱着几捆箭从安怀时和安歌躲着的地方经过。
　　“你说昨日都司怎么会把脱靶呢？”高一点的士兵看向孙涯天练箭的地方说道。
　　矮一点的士兵压低声音解释：“听闻都司喜欢那乌孙国来的公主，后来听闻说公主要嫁个哪位文官，所以昨日有些精神恍惚。”
　　“噢，原来是这样，公主怎么会喜欢从武的粗人呢，我之前喜欢的姑娘就说我以后没前途，跟了隔壁村的书生。”高一点的士兵好像感情很丰富。
　　“少爷没错了，你可以去解决乌孙公主的事情了。”
　　安怀时让楚轲浔召孙都司进宫，他打算故意让乌孙公主听到他和孙都司的谈话，公主性子傲气，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任何的感觉，于是就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屈允，如果乌孙公主是到屈允并不喜欢她，而这时又有一人在暗处默默喜欢这她，想来乌孙公主会选择孙涯天。
　　按照计划，孙都司被楚轲浔召进了宫。
　　“不知道太子殿下传召微臣是有何事？”抚远将军府一向中立，孙涯天还真不知道太子传他的目的。
　　“本宫和安御史听闻孙都司百步穿杨的箭法，十分好奇，所以特传召都司入宫想亲眼瞧瞧。”
　　原来是让他射箭，之前七皇子也有传他入宫演示过，所以孙涯天并未太过在意。
　　安怀时的箭法一般，但楚轲浔的箭法精准，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既然请人来演示，他们当然不能表现的太好。
　　“安歌你去告诉乌孙使者说是我在这练习箭法，他自然会让乌孙公主过来。”
　　“孙都司真是好箭法，不知孙都司是用了多久练成的？”安怀时上前问道，希望可以先拉进他和孙涯天的关系，然后方便引出接下来的话。
　　孙涯天笑笑：“从小父亲就让我练习箭法，这练着练着手法也就准了。”
　　那边安怀时和孙涯天交谈，楚轲浔十分不高兴的独自射箭，那孙涯天能不能不要和怀时凑得那么近，明明心情不好在怀时面前还一直笑。
　　醋坛子翻了的楚轲浔没把握好力度，箭靶被直接射穿并且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听到动静，安怀时和孙涯天同时看去。楚轲浔面不改色的说道：“本宫也是第一次知道白羽的箭法和孙都司一样，白羽原来你以前都是藏拙的。”
　　对于自家殿下的推卸，白羽只能赔笑：“属下只是凑巧罢了。”
　　“白侍卫谦虚了，这可不是凑巧才能做到的。”孙都司没想到太子身边的白侍卫这么厉害，真心的夸赞道。
　　见孙涯天的注意力不在放在自己身上后，白羽松了口气，小声和殿下说道：“殿下您倒是收敛些力道啊。”
　　楚轲浔点头，如果孙涯天再离怀时远一些的话，他的力道也许会收敛些。
　　“没想安大人居然对排兵布阵有如此见解真是难得。”孙都司没想到安怀时一介文官对兵法的造诣却如此之深。
　　“孙都司不知，再下的一位朋友对兵法上也颇为造诣。”
　　听安怀时这么一说孙涯天上钩了：“噢，今日和安御史几句话的交谈却觉得一见如故，想必安御史的朋友也不会差。”
　　“孙都司谬赞了，在下的那位朋友便是翰林院的屈大人。”安怀时见孙都司表情有些触动，知道对方应该听过屈允的名字，因为屈允最近都是他在招待乌孙公主，孙涯天如此喜欢公主应该会打听到屈允的名字。
　　“那位屈大人最近正在接待乌孙来的岢什吉尔公主吧。”孙涯天终于问了出口，安怀时故意表现的很神秘，假装瞧了瞧楚轲浔和白羽见他们没有往这边看，就拉着孙涯天来到偏僻处，但这处是乌孙公主的必经之路。
　　“哎，屈允和乌孙公主相处久了，乌孙公主已经求了陛下要嫁给屈允。”
　　“什么？！”孙涯天十分激动，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突然。
　　安怀时隐约听到假山后有脚步声，应该是乌孙公主。于是接着说道：“可惜屈允对那乌孙公主并有感情，但陛下都要下旨了屈允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公主那么好，为何屈大人会这么想？”孙涯天不敢想，他喜爱的人居然要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那么以后她会幸福吗。
　　“喜不喜欢哪有为什么呢。我也是最近为了屈允郁郁寡欢有些担心，这才不自觉的多说了几句。”
　　孙涯天叹了口气：“不瞒安御史，其实在下自从那日进宫见到乌孙公主后便一见钟情，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想争取争取，没想到公主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安怀时见话说得也差不多了，借着太子殿下再找他们为由带着孙涯天离开了。
　　晚些时候，暗中监视乌孙公主的人来报，岢什吉尔回去把自己关在了殿里，一个时辰后去了一趟天泽帝的御书房。
　　“怀时开心了？”楚轲浔放下弓箭，走到怀时身边问道。
　　“如果你没有把靶心射穿也许我会更开心。”安怀时瞧着旁边已经堆着好几个被射坏了的靶子说道。
　　楚轲浔丝毫没在意那些因为自己吃醋所破坏的靶子，抢过安怀时刚喝了一口的热茶，冷静的说道：“白羽，以后可不能这样任性了，去把你射坏了的靶子拿去扔了吧。”
　　“……是……殿下。属下遵命。”安怀时觉得白羽这几句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
　　安歌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帮着白羽去搬坏了的靶子，留下少爷和太子独自相处。
　　“怀时不觉得对屈允太过专注了吗？”楚轲浔心里觉得那屈允真麻烦，顺便还嫌弃了一下安玉瑱。
　　“我对你也很专注，比如你今儿射坏了十三个靶子。”安怀时扫了眼安歌和白羽怀里抱着的靶子淡定的回答。
　　楚轲浔才不让安怀时这么容易敷衍过去：“原来怀时连对靶子都注那么专注。”
　　“我对你也挺专注的，比如你昨日穿着的衣服腰带打的是死结，伺候你穿衣的太监也太不小心了。”
　　“……”楚轲浔。


第八十三章 筹办
　　果然如安怀时所计划的一样，第二日乌孙公主下嫁抚远将军二儿子的皇榜就张贴了出来。
　　二人的婚事是在年底的时候，本来年底各部要开始忙碌起来，现在还有和亲的婚事，后宫皇后淑妃和礼部更开始忙碌起来。
　　安怀时本来是不用去都察院的，但是那位范蒯副都统现在正在都察院的大牢里关着，等审完后，就要一跤给刑部和大理寺。
　　看在昨日那日范蒯和他说的那几句话，安怀时怎么也要亲自去都察院瞧一瞧。
　　大牢里，范蒯身上的盔甲早就卸下换上一身囚服，头发乱糟糟的，封头垢面的，哪还有那日嘲讽他时威风凛凛的样子。
　　“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范蒯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安怀时，碎了口吐沫。
　　“是想来和范副都统说句话的，你既然辅佐三皇子的事情脏着掖着，那么正好方便三皇子和你撇清关系。”天泽帝对于有关他权利的事情格外重视，上次贪污案的严惩便可证明，如果楚轲冗没有长孙宏的支持，也许他还会想办法救一救范蒯，现在相比楚轲冗恨不得早日杀了范蒯，不然让他们审出点什么可就不好了。
　　安怀时想到的东西，范蒯自然也能想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怀时是不想看见的。说完后便转身离开，给这位也算立过战功的副都统留下那么一点面子。
　　范蒯的事情刺激到了天泽帝，让天泽帝想到了当时楚轲冗和那几位贪污案的大人们一同从林子里出来的事情，让楚轲冗最近的宠信有减少了些。
　　看望完范蒯后，安怀时准备回府，那左都御史倒是出来特意见了他一面，对他还不能上任的事情表示歉意，既然人家都这么护着他了，安怀时也没理由为难他。
　　“左都御史哪里的话，大概再过不久，本官便很快会来帮助大人的。”
　　因为楚轲霖的吩咐，都察院很快审完了范蒯，刑部和大理寺也有楚轲浔和楚轲霖的人，见范蒯除了贪污案对于楚轲冗的事情也并不知道多少，楚轲浔直接大手一挥，审完结案。在上奏禀明天泽帝后，左都御史直接带人去抄了范蒯的府上，顺便找到在哪藏身已久的施良杜。
　　施良杜既然找到了，而且在范蒯府上被伺候的十分周到，完全不像被范蒯绑架的样子，于是施良杜被以玩忽职守的罪责罢了官职，家族三代不许入朝为官。
　　像安怀时和左都御史说的那样，三日的时间他便继续回到了都察院为官，这次的事情也让那些太伯君侯府以及安怀时的敌人看见了，他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动的。
　　终于安怀时身上的麻烦事都解决了，他开始着手安排安玉瑱的介绍宴。
　　听到这消息，楚轲霖天天往太伯君侯府上跑。为晚宴要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准备，太伯君侯府上的下人来来往往，匆匆忙忙。楚轲霖难免在偷溜进来的时候不被人发现，在第三次被安夫人知道后，安夫人就睁只眼闭随七皇子去了。
　　都察院内，安怀时长时间低着头看案子，肩膀有些酸痛，不自觉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忽然有只时候搭在了他的肩上，安怀时一个激灵把对方按在了桌子上一看居然是阿四。
　　“阿四？”松开阿四的手臂，安怀时有些疑惑。
　　“属下瞧大人已经低着头一下午了，所以想帮大人捏捏肩，缓解下酸痛。”阿四以为自己给安怀时添麻烦了，有些手足无措。
　　“多谢了，待我回府让安歌帮我捏捏就好。”安怀时继续坐下来看案子，并没有注意到阿四眼中闪过的一丝阴沉。
　　被阿四这么一碰，安怀时总是觉得有些别扭，看完手上的案子后，就离开了都察院。
　　回到太伯君侯府，楚轲霖正在陪玉瑱过招。
　　“莫竹，三皇子是从上午一直呆到现在的吗？”安怀时下朝时，楚轲霖就说要来府上帮忙。
　　莫竹点头：“是，三皇子下朝后便来了，一直没走。”
　　安怀时换了件衣服出来，坐在石凳上让安歌给他捏捏肩膀，对着那楚轲霖和玉瑱说道：“楚轲霖，我怎么觉得你都快成我太伯君侯府的人了。”
　　“你看看你最近一天比一天忙，你说你多长时间没教玉瑱认字了？你多长时间没去瞧过太伯君侯了？”楚轲霖握着剑指着安怀时一副你负心汉的样子质问道。
　　安歌和玉瑱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一边喝茶去了。
　　“我昨晚还去问了玉瑱功课，刚才回府就已经去给祖父请了安。倒是你，多少日没认真去干件正经事了？天天往这跑。”阿浔都没你来的多，安怀时可不承认自己这句话里面有些埋怨的意思。
　　“噢，怀时，是不是我哥天天往这跑你就不嫌弃了？”
　　安怀时仔细打量了楚轲霖几眼：“以后少去太常寺转悠”居然都能读出我心思了。
　　“知道了，怀时今早我看见赫连愈非了！”楚轲霖把剑扔给安歌，坐到安怀时身旁，磕着瓜子说道。
　　“赫连？他不是说要去西湖听戏，怎么突然回都城了？”他上次和楚轲浔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打算出去半年才回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楚轲霖得意的看着安怀时：“他呀听说你多了个弟弟，亲自过来送礼的。”
　　“玉瑱！很快就会有个大哥哥抱着个金山过来送你了！高不高兴？”
　　安怀时见过送礼送玉，送琉璃，送各种东西，从来还没见过有人送金山的。难不成楚轲浔也收到过？仔细想想，他好像在楚轲浔殿里的哪里个拐角看见过一个巴掌大的小金山。
　　在太伯君侯府呆了一天的楚轲浔被天泽帝叫去一起用膳了，安怀时拉着玉瑱去正殿吃饭。
　　“玉瑱啊，你晚宴那天穿的衣服送来了，一会让你哥哥陪你去试试。”安母给玉瑱夹了块香酥鸡慈祥的说道。
　　“谢谢母亲。”玉瑱现在喊安父和安母都是和安怀时一样的喊了。
　　对于母亲的眼光，安怀时还是有些不相信，瞧瞧他那的大红色衣服就知道。
　　“母亲，您不会给玉瑱挑了件红色的衣服吧？”
　　安母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红色的怎么了？多喜庆！难道要玉瑱和你学天天穿得那么沉稳。”
　　安怀时无辜的看了眼自己白色的衣服，然后又瞧瞧玉瑱身上的黑色袍子，他穿的也不沉稳啊。
　　“安歌，你不要天天给玉瑱挑黑色的衣服穿！”安歌听到少爷训斥的他的话，眨眨眼，不甘示弱的说道：“夫人，这衣服可都是少爷亲自买的。”
　　“以后少给玉瑱买衣服。”安母决定以后玉瑱的以为都由她来选。
　　玉瑱吃着饭心里感动不已，他自从母亲父亲死后，完全没有想到还可以体会到这种温暖。
　　“玉瑱你别偷笑了，一会看见大红色的衣服你别抱着哥哥哭。”安怀时瞟了眼玉瑱冷冷的说道。
　　这下玉瑱愣住了。
　　吃完饭，玉瑱有些忐忑的和安怀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新做的衣服放在桌子上，安怀时上前瞧了瞧。
　　“不知道玉瑱穿红色的衣服好不好看。”
　　玉瑱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瞧着玉瑱的样子，安怀时笑了笑：“逗你的。和哥哥身上穿的一样是白色的。”
　　安怀时亲自帮玉瑱把衣服脱了换上新衣，玉瑱全程低着头不说话，瞧着玉瑱通红的耳朵，这孩子还害羞了。
　　白色的长袍料子和安怀时身上的一样，衣袖都是用蓝色细线绣成的祥云样式，腰间是浅蓝色宽边锦带，身上绣着是安怀时喜爱的松柏。
　　腰间也给玉瑱配上了他名字里的瑱，乳白双扣环玉配，盯着自家弟弟瞧了好几眼，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回头哥哥给你找根玉簪束发，这根和你衣服不太配。”玉瑱头上插着的是木质的，玉瑱来府上的时候自己带着，安怀时猜测可能是玉瑱父母留给他的。
　　安怀时一时嘴快，怕玉瑱心里伤心，于是直接拉着玉瑱去了他的屋子，给玉瑱选了根黑曜石所做成的簪子：“哥哥帮你换上？”
　　玉瑱点点头，其实他头上的那根木簪子是他随手捡的，只是哥哥他门误会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他也就没有说出来。
　　“好了。去给母亲瞧一眼。”看着玉瑱离开，安歌从外面走进来，夸了玉瑱一句，随后对着少爷说道：“等玉瑱及冠了，想必要比少爷还受欢迎。”
　　“嗯。”安怀时点点头，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安歌：“安歌啊，玉瑱以后成家不愁，你呢，你和我年纪一般，到现在是我还没瞧过有哪家姑娘和你传情过呢。”
　　“少爷……你没发现夫人那的倩儿经常偷看我吗……”安歌对自己的魅力也是很有自信的。
　　安怀时怀疑的望着安歌：“你确定倩儿不是看我的？”
　　“本宫不在，怀时就开始想小姑娘了？”某位太子陪完陛下用完膳后就偷溜出宫来看自己心心念念的怀时，这刚踏入院子就听安怀时和安歌的对话。
　　憋着笑安歌出去了，心想少爷也要吃瘪了。


第八十四章 露馅
　　竖日安怀时瞧见自家少爷的时候，少爷明显双眼下一片乌青，不知昨日太子殿下到底对少爷做了些什么，让少爷一宿没睡好。
　　“笑完再进来。”安怀时见安歌一边给他束发，双手都是颤抖的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在嘲笑他。
　　安歌深呼吸几口，调整好面部表情，然后淡定的给自家少爷束发。
　　这让安怀时想起昨日安歌离去后，他解释给楚轲浔听，听罢楚轲浔厚着脸给他道歉说是自个误会他了。
　　他还以为楚轲浔是受什么刺激了，谁知那家伙居然以自己做错事为由，硬是伺候他脱了衣服直到他躺上床。
　　这么想着，安怀时有些脸红，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他是这样楚轲浔。
　　话说另一边，侍女给他们殿下穿衣的时候，无意间在殿下的肩膀处发现一处牙印。侍女默默低下头，忘记刚才所看到的痕迹，默默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侍女伺候楚轲浔梳洗完毕，白羽陪着殿下去上早朝，瞧着殿下精神奕奕，便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殿下，昨日您到底对安大人做了些什么？”
　　楚轲浔昨晚帮怀时宽衣，他自然不能错过这么个好机会，对怀时一番上下其手后，妄想……最后被怀时咬了一口踢下了床。
　　“白羽，等你以后有心仪的人就知道了。”
　　“……”至今为止还没有能动心的人的白羽。
　　早朝上楚轲浔偷瞧了安怀时好几眼，安怀时都没回应对方，早朝结束后他就快步和屈允离开，弄得屈允一头雾水。
　　“怀时兄，你今日都察院有急事？我有些跟不上你的脚步了。”一介文官的屈允着实有些跟不上安怀时的速度，颇为狼狈的追着他。
　　“不好意思屈允，我只是觉得今儿的天气实在寒冷，想早些上马车能暖和点。”安怀时总不能告诉屈允他是害羞为了躲避楚轲浔那货吧。
　　楚轲浔瞧着安怀时那样就知道，自个昨晚是有些过了，索性也不逼着怀时，自己心里乐呵呵的去给母后请安了。
　　安歌和平常一样在宫门口站在马车旁等少爷和屈大人，因为安怀时心里都是楚轲浔并没有在意安歌的表情有些震惊。
　　当他和屈允拉开车帘的一瞬间，安怀时有些惊住了，这是他的马车？
　　马车的四壁所用的木材安怀时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散发着沉静的幽香，座位上的放着暗红色的软垫，也是用苏绣所绣，车内还多了个小木台子，台子上放着个食盒，从外观就不难想象里面所放置的糕点是多么精致可口。
　　食盒旁还放着已经倒好的两杯热茶，入口的温度刚刚好，茶香四溢。
　　安怀时知道这马车一定是楚轲浔的手笔，因为当他按下座位下的木板时，出现了一个暗格，格子内放着不少的书籍，都是些有趣的随笔。和楚轲浔马车内的暗格位置一模一样。
　　“怀时兄，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一个马车居然布置成这样。”屈允摸了摸暗红色的坐垫和他府上晚上所盖的被子，还要软上三分，实在难得。
　　干笑几声，安怀时借口是为了让祖父出去的时候可以坐的舒服些，含糊了过去。
　　“我也觉得这马车像是出游的时候坐的。”毫不知情的屈允说道。
　　到了都察院，安怀时拉过安歌问道：“这马车我来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少爷，我在宫门正等着你，然后白羽就带着几个太监拉着马车，从我这把原来的马车抢走，换成现在的这个了，你没瞧见你出来的时候，我当时惊讶的表情？”安歌也很无奈。
　　安怀时想起他上马车的时候心里都是楚轲浔，自然没有注意到安歌，于是干咳两声，让安歌带着马车去对面了。
　　马车安怀时索性也没换，就这么用着了。只不过父亲早上坐的时候，安怀时找理由就难了，不过终究安父也没追究，只是表示不要太过奢侈。
　　一周的准备，终于到了玉瑱的介绍宴，安怀时一早就帮玉瑱换好了衣服，他自个穿的也是套白色的袍子，和玉瑱走在一起颇为相配。
　　“玉瑱一会别紧张，如果有人言语间冒犯了你，不要客气直接回绝过去，咱们太伯君侯府的二少爷可不是随意给别人侮辱的……”太伯君侯府树大招风，父亲的政敌也很多，所以难免有人不长眼把矛头指向玉瑱，安怀时提前叮嘱，防止玉瑱凭白受到委屈。
　　“哥哥放心。”玉瑱瞧着哥哥身上的白色袍子和自己身上白色袍子，格外开心，要是每日都和哥哥能穿着这样便好了。
　　今日来太伯君侯府的人络绎不绝，安歌都只能去门口接待到来的客人，这不赫连愈非一身华袍，连手上的折扇都不知是什么做成的，居然有些金光闪闪。
　　赫连愈非身后跟着贴身侍卫方华和水涉，还有三个小厮，每个人手上都抱着几个硕大的礼盒。十分惹眼。
　　有几位大人都在对赫连愈非指指点点，小声讨论这是哪家的公子，好大手笔，想必是想搭上太伯君侯府。
　　安歌有些头痛急忙迎着上前把赫连公子带去少爷那，省的再被其他人议论。
　　“少爷，赫连公子来了！”
　　听到安歌的声音，安怀时带着玉瑱走了出去，赫连愈非直接上前走过安怀时抱起了玉瑱。
　　“这次本少爷没认错人了吧。这个就是玉瑱了吧？”赫连愈非想伸手捏玉瑱脸，被玉瑱冷着脸躲过去了。
　　“一点都不可爱，和林浔一样。老气横生的。”赫连愈非撇撇嘴，接着引诱到“玉瑱叫我声赫连哥哥，后面的礼物便都是你的了。怎样？”
　　玉瑱看都没看，直接去了自家哥哥身旁。
　　“我家玉瑱才不会被财所诱。”安怀时笑笑，心里有些庆幸还好没喊楚轲浔和楚轲霖过来，不然他们身份就要暴露了。
　　赫连愈非哼哼了两声，还是让身后的小厮把礼物给放下了。
　　“其他也都那样，这个是本少爷下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说着赫连愈非从个方形的盒子里，拿出了个用金子雕成的貔貅戏珠样式的摆件。
　　“怎样，比我送给林浔的小金山好看吧。”赫连愈非满眼都是得意的神色，安怀时心想楚轲霖果然说的没错赫连送东西都是用金块的。
　　“多谢赫连公子的厚礼。”安怀时让一旁的下人收了放到玉瑱屋子里去。
　　“对了，林浔和林霖呢？”赫连愈非左瞧瞧又看看，都没看到他们的身影。这两人和怀时关系那么好怎么就没看到人呢。
　　安歌看向少爷，安怀时看向玉瑱，随后反应过来玉瑱不知道这事，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他们兄弟说是要去游历四方，把礼送来就没人影了。”
　　赫连愈非也没在意：“他们俩个真不够意思，算了，玉瑱交给我吧，你去门口接待客人吧。”
　　他哪敢把玉瑱交给赫连愈非啊，安怀时笑笑，让安歌陪着玉瑱，自己拉着赫连愈非先去正堂安置好。
　　安怀时不知道他虽然没请楚轲浔和楚轲霖过来，但楚轲霖那性子是能忍得住的？政事做完就怂恿着楚轲浔和他一起去太伯君侯府。
　　楚轲浔也想怀时了，于是干脆就和楚轲霖一起了过去了。
　　所以当安怀时看到他们的时候，满脸惊讶。
　　“怀时，是不是很惊喜？”楚轲霖问道。
　　“不，只有惊没有喜。”安怀时想让安歌进去别让赫连愈非出来，可是想什么来什么，赫连愈非嚷着走了出来。
　　“怀时，本少爷来陪你一起啊？给你解个闷？”说话间赫连愈非已经走到了太伯君侯门口，正好看到楚轲霖和楚轲浔。
　　“怀时不是说你们四处游历去了吗？”
　　还好楚轲霖反应及时，上前搂住赫连愈非：“这不是想瞧瞧怀时他弟弟长啥样嘛，顺便再看看你，咱们多长时间没见了。”一边说话，楚轲霖带着赫连愈非往里面走，要找个人少的地方，不然被揭穿就惨了。
　　“顺其自然吧，今儿是瞒不住了。”楚轲浔倒是淡定，上前很自然的站在安怀时旁边和他一起进去。
　　“你就负责招待我了，我想别人不会有其他闲语。”
　　楚轲霖也不知带着赫连愈非去哪了，反正他对太伯君侯府也很熟悉了，就由着他们了。一路上遇见楚轲浔和安怀时的官员，格外惊讶他们并不知道太子殿下也会过来。
　　“别牵着。”安怀时不知道第多少次甩开某人的咸猪手，终于忍无可忍的警告道。
　　“我袖子长他们不会瞧见的。”果然安怀时瞧了眼楚轲浔的袖子，这是早有预谋啊。
　　“可是我袖子短，你当其他官员都瞎？”安怀时瞧见有位大理寺少寺卿往这里走，急忙和楚轲浔保持了一段距离。
　　楚轲浔若有所思的看着怀时的动作。
　　见那位少寺卿压根没看见他们，安怀时这才放心：“你别靠我这么近，小心被别人看见。”
　　“嗯。”总有一日他要安怀时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楚轲浔盯着安怀时想着。
　　看着看着，安怀时的脸有些泛红：“你能不看了吗？”
　　“怀时怎么看都不够。”
　　跟着两人的白羽想自戳双眼，殿下能不能考虑考虑他这个孤家寡人？
　　在太伯君侯府绕了一圈，等两人到正堂的时候，赫连愈非正一脸阴郁的坐在角落，和他金光闪闪的折扇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怀时和楚轲浔知道，看来是露馅了。


第八十五章 安抚
　　“哥，怀时，刚才有几位官员迎面走来，没拦住，被认了出来。然后就露馅了。”楚轲霖有些无奈的和楚轲浔和安怀时说道。
　　从楚轲浔和楚轲霖踏入太伯君侯府大门的时候，安怀时他们就知道露馅是迟早的事情。
　　拍了拍楚轲霖的肩膀，安怀时安慰道：“你哥会解决的。”
　　楚轲浔点头，走向赫连愈非所在的方向。
　　还好因为正堂人还不是太多，不然无数的官员都要对赫连愈非的身份表示疑惑了，居然能让七皇子亲自陪着，而且太子殿下也与其关系密切。
　　安怀时还要接待客人，只不过余光会时不时的看向角落的两人，一刻钟后，赫连愈非才恢复正常的表情。
　　“屈太傅您来了，里面已经准备好您的位置了。”屈允和其父亲带着贺礼过来了，安怀时和屈允关系一向融洽，自然要亲自上前迎接。
　　“怀时兄，你居然有个弟弟，怎么不早和我说。”屈允有些埋怨道，但因为父亲在场并没有多说什么。
　　“好好好，我的错，一会我自当罚酒三杯以示惩罚。”安怀时领着屈太傅和屈允往里面走去。
　　屈太傅越看安怀时越顺眼，这么好的年轻人，要是自家是个闺女该多好。屈允自然不知道自家父亲的想法，还笑呵呵的扶着父亲坐下。
　　安顿好屈太傅和屈允后，安怀时才抽空去了赫连愈非那瞧瞧。
　　“以后吃饭都给钱听到没？”他刚走到跟前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的脸上原本的浅笑加深了不少。
　　赫连愈非想到安怀时还帮着这两兄弟瞒着他，气呼呼的瞪着他：“笑什么，你以前的饭钱都给我补上，听见没？不然以后千味斋门口立个牌子，安怀时不得入内！”
　　“赫连你这就不懂了，你让怀时给钱，最后出钱的还是我哥。”楚轲霖一旁剥着柑橘，一边说道。
　　“这是我桌子上的，你去拿你自己位置上的。”赫连愈非一把抢过楚轲霖手上已经剥好的柑橘嫌弃到。
　　自己辛苦剥的柑橘没了，楚轲霖气啊，转眼瞧见安怀时，心生一计：“哥，这是我想剥给怀时的！”
　　“怀时，我的位置在哪，带我过去。”赫连愈非不介意他们瞒着他身份的事情，安怀时就放心了，见楚轲浔这么说，也就带着他过去了。
　　被留下的楚轲霖隐约听见他哥和怀时说道，怀时吃柑橘吗，一会我帮你亲自剥，楚轲霖那家伙笨手笨脚，他那的东西你就不要碰了。
　　赫连愈非可不是那种会憋笑的人，索性当着面就嘲笑起楚轲霖来。
　　最后楚轲浔亲手剥得柑橘楚轲霖和赫连愈非当然不可能吃到，但是连安怀时也没有吃到。
　　因为当楚轲浔剥好柑橘后，安怀时接了过去，正巧被过来的安玉瑱给瞧见，玉瑱看见自家哥哥手里的柑橘，以为是哥哥亲手剥的直接扑上去，拿走了。
　　尝了一片玉瑱盯着安怀时说道：“哥哥亲手剥的柑橘就是甜。”
　　“那就多吃点。”安怀时摸摸玉瑱的头顶说道，好心的没有告诉玉瑱这柑橘不是他剥的这残酷的事实。
　　楚轲浔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玉瑱以为是太子殿下嫉妒他了，还乐呵呵的故意显摆给他看。
　　转眼间，邀请的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太伯君侯和安父携着安母，从里屋走了出来。
　　安怀时看了楚轲浔一眼，又瞧了眼他桌上的柑橘，然后带着玉瑱走了过去。楚轲浔心领神会的开始剥柑橘。
　　“感谢各位大人光临寒舍，今日请各位大人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鄙人常年在南山养病的孙儿身体康复，终于可以回到府上，一家团聚。”太伯君侯为官时手段犀利，果决，自辞官后，也鲜少有人能够见到。
　　所以这太伯君侯这么高兴的样子，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更加对这位二少爷好奇了。
　　“这位便是鄙人的二孙子，太伯君侯府的二少爷，安玉瑱。”太伯君侯拉着玉瑱走到人前，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玉瑱的面容。
　　安玉瑱挺起胸膛，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给哥哥，母亲，父亲，还有祖父丢脸，一定要拿出气势。
　　众人见这位二少爷，虽然容貌没有太伯君侯府的大少爷出众，但气势却不输于人，现在这安玉瑱年纪还小，等到有安怀时这个年纪，保不齐又是为状元，所以各位官员纷纷恭贺起太伯君侯。
　　至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二少爷，谁管他的来历呢，哪位大人家里没有几个见不得人的庶子呢，况且太伯君侯亲口承认的二少爷，只要有这个身份在，自然是不容他人争议的。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并没有安怀时所担心的有人会言语上冒犯玉瑱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以前都是他被一群人围着被恭维的事情，现在全都落在了玉瑱身上，他还怕玉瑱应付不来，却发现玉瑱比他想象的要坚强，游刃有余的多。
　　加上玉瑱身边还有安歌陪着，安怀时也不是太担心。
　　“安大人，白羽侍卫遣小的来问问您，这柑橘您还吃吗？”安怀时欣慰的瞧着玉瑱那，一位太监打扮的人走到他面前问道。
　　这人他是有印象的确实是楚轲浔那伺候的人，听他这么一提醒，安怀时才想起来，他临走时让楚轲浔给他剥柑橘来着。
　　趁着别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玉瑱身上的时候，安怀时悄悄溜到了楚轲浔身边，这么一瞧，楚轲浔桌子前堆了一堆的柑橘皮，而放柑橘的盘里现在堆着的都是剥好了的。
　　“阿浔，你这一个晚上都在剥柑橘？”安怀时拿起一个剥好的柑橘品尝了起来。
　　白羽帮着自家殿下点头，十分无奈的说道：“之前詹事府的两位大人准备来找殿下，瞧见殿下专心致志在那剥皮，若有所思的走开了。属下想在过不久，殿下那就要堆满柑橘了。”
　　安怀时吃着柑橘，笑出了声：“阿浔不爱吃柑橘，看来白羽你和伺候的人有口福了。”
　　“怀时，怎么知道我不吃柑橘的？”楚轲浔没想到还是居然知道他不爱柑橘这事。
　　安怀时才不会告诉楚轲浔，要是换做平时，这脸厚的家伙必定也让他动手剥个给他，既然没有，他么便说明，楚轲浔不喜这物，所以才不会这样要求。
　　“送去的柑橘，记得给我留些。”既然能送去给楚轲浔，那么必然都是最好的，安怀时趁机也沾沾楚轲浔的光。
　　宴会结束后，玉瑱的事情传进了天泽帝耳中，陛下还特意让安怀时带着玉瑱进宫让他瞧瞧。玉瑱表现的也很好，天泽帝对玉瑱的印象也还算可以。
　　现在文武百官和百姓们也都知道太伯君侯府上多了为二少爷。
　　一眨眼，两个月便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冷，但临近年底，各部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都察院也要把堆积的案子全部处理完毕，再分文别类的统计好，禀报给陛下。
　　安怀时让阿四加些炭火，一边加紧手上写字的速度，一会他还要去抚远将军那送上其儿子孙都司的大婚贺礼。
　　终于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安怀时放下毛笔，拿着楚轲浔新送他的白色披风，离开了都察院。
　　“少爷，今儿天气太过寒冷，要不明日再去吧。”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加寒冷些，连一向耐寒的安歌都披上了披风。
　　“年底都察院每位大人都忙的不可开交，今儿正好事务少些，我还能抽空，明日可不一定了。”乌孙公主决定嫁给孙涯天后，两人也相互间接触了几次，乌孙公主对孙涯天虽然算不上很喜欢，但也顺心，加上孙涯天又处处让着宠着公主，两人相处也十分融洽。
　　娶了乌孙公主，抚远将军府上前去送礼的人，都要把大门的门槛给踏平了，等到将军府的时候，安怀时还瞧见有两位大人笑呵呵从将军府出来，估计和他一样是来送礼的。
　　安怀时也孙涯天接触的也不多，但因为之前有上战场的经历，对于兵法上，安怀时见解独到，孙涯天还是很欣赏他的。
　　所以听闻安怀时来了，孙涯天是亲自出来迎接的，只不过安怀时没想到的是乌孙公主居然也在将军府上。
　　自从偷听到安怀时的那段话后，岢什吉尔不敢确定死不是安怀时的刻意为之，但对其也没有一开始的那么热情。
　　“安大人。”乌孙公主冷淡的敷衍了安怀时一句，便站在一旁不说了。
　　孙涯天心疼公主，不愿意让她在外面冻着，安怀时也能看得出来，自觉的说道：“在下还有些事要做，也就不打扰公主和孙都司了。”
　　和孙涯天告别后，安怀时坐回马车上，自从天气越来越冷后，马车上楚轲浔也添置了不少东西，白狐毛制成的毯子，还放着一条备用的披风，怕他在外被其他人碰到衣服，可以直接去马车里换。
　　“安歌，以后多穿些，每天坐在外面驾车风太大了。”安歌虽然也披着披风但始终没有安怀时穿得多，他难免有些担心安歌。


第八十六章 偷袭
　　安玉瑱在府上的这段时间，身体经过调养也比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要强壮些。
　　他这刚走到院子，安玉瑱瞧见安怀时，立刻就放下手中的两把大刀跑了过来：“哥哥你看，玉瑱是不是长高了些？”
　　“没有。”安歌对比自己和玉瑱的个子，默默说道。
　　玉瑱听安歌这么说，冷着脸拿上双刀和安歌比划了起来。
　　安怀时看着两人在院子里的身影，笑了笑，前往母亲所在的别院。
　　安怀时和安父到了年底都忙碌起来，安母也没能闲着，要开始置办起过年的年货，并且这几日都是坐着马车到处去采办，也颇为辛苦。
　　这不白日采办好东西，安母晚些时候就和几个贴身侍女，正在清算今日花的银两，见怀时来了，安母放下手上的账本，招呼自家儿子过来坐。
　　“都累了一天了，怎么不回屋休息会？”安母瞧着儿子有些消瘦的面容，格外心疼。
　　“后厨给你备着的鸡汤喝了吗？”因为太伯君侯身子不好，安父和怀时事务繁忙，都消瘦了不少，玉瑱又在长身子，安夫人就让后厨一直备着党参鸡汤，既能暖身又能让他们滋补滋补。
　　“已经让安歌去拿了，一会回屋的时候就喝。母亲光顾着说儿子，您自己也要多喝几碗。”安怀时之前有日从都察院回来的途中，瞧见首饰铺的翡翠玉镯成色不错，顺手买了下来，只不过最近太过忙碌，一时抽不开身，没能送给母亲，正好今日得空，就过来了。
　　安母看到自家儿子送她的翡翠玉镯，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鲜阳纯正，形状光素，正符合她的心意。
　　“夫人，您瞧大少爷多孝顺啊。要给别的夫人知道，定是万分羡慕夫人的。”一旁伺候的侍女知道夫人高兴于是说了几句。
　　“丽儿姐姐就你嘴甜每次都哄得母亲心花怒放的。”安怀时送完翡翠镯子，又陪母亲算了会账，就被赶回屋喝汤休息去了。
　　深夜，太伯君侯府一片沉静，只有安怀时的屋子和安父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屋子里，安歌把快要烧完的蜡烛重新换了根新的，然后站在案桌旁帮安怀时研磨，瞧着少爷还在认真看书，他忍不住问道：“少爷这都子时了，你还不睡吗？”
　　安怀时也不是不睡。只是晚饭后突然想起，前世的今日他要求楚轲冗争夺皇位的时候不能对无辜的官员太过赶尽杀绝，结果被楚轲冗训斥，失落的离开了皇宫，中途还遇见了楚轲浔。
　　只不过之后的事情他记不清了，也不知当时他和楚轲浔说了些什么，这么想想，他还真想问问楚轲浔自己当时做了些什么，让他别放在心上，自己不是有意的。
　　自从和楚轲浔在一起，安怀时时常会想起一些前世和他相处的一些细节，每次楚轲浔都是有些落寞的离开，每每这时，安怀时从内心深处会觉得有人捏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直吸凉气。
　　这么疼了几下后，安怀时也无意入睡，干脆找找之前想找的书。
　　根据前世的记忆，过年后不久克烈惕部便会以岁贡过多，无力承担，开始出兵骚扰边疆居住的百姓，让刚刚才过完年的百姓，民不聊生，哀声哉道。他之前从楚轲浔给他的那些书中无意中看见有本书，记录了克烈惕部的一些情况，或许对带兵的将军有些用处。
　　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哪本书了，本来想过几日有空的时候在去寻找。正好他今儿没有睡意，干脆把那书给找出来。
　　“再看一个时辰。”安歌不提醒，安怀时也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明日还要早朝，他也不能就这么熬一夜。
　　安歌松了口气，他真有一瞬间觉得少爷今天这架势，想一晚都不睡呢。
　　“要不我去后厨看看还有没有党参鸡汤了，给少爷再热热端过来？”
　　天天鸡汤滋补，安怀时依旧没有补回成消瘦之前的样子，反而最近内火有些旺盛，哪怕是冷冽的寒风吹着，脸上都红扑扑的，之前还被屈允取笑他那时怀时分明是怀春。
　　“行了，别去找鸡汤了，去给我弄碗凉茶去去火。”
　　安歌离开后，安怀时盯着书看着看着，感觉烛光有些晃眼，于是闭着眼睛休息一会。突然窗户微微发出细微的响声，他知道是有人闯了进来，迅速拿起手中的毛笔，凭着感觉就朝着那人的双眼处戳了过去。
　　“怀时也不睁开眼睛瞧瞧我？”闻到熟悉的气息，还有那令人安心的声音，安怀时睁开眼，楚轲浔正一手握住他的手腕，笑眯眯的看着他。
　　收回毛笔，还好没有把墨水滴在楚轲浔的衣服上，安怀时把椅子上放着的披风给楚轲浔披上：“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做什么，外面又冷。”
　　楚轲浔身上的寒气，让穿得有些单薄的安怀时凉得哆嗦。
　　“刚才把兵部的折子看完，不知怎么就想怀时了。我就过来了，而且怀时屋子炭火够足，一会身上的寒气就会没的。”楚轲浔怕寒气冻到怀时，于是离安怀时站得有些远。
　　注意到怀时案桌上堆着的书籍，楚轲浔皱了皱眉问道：“倒是怀时，怎么看书看到这个时辰还不睡。”
　　“只是有本书说的是边塞几个部落的情况，我有些好奇，就想找一找，一时入神，忘记时间了。”
　　楚轲浔送给安怀时的书籍，每一天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务求里面的内容充实有趣，所以听怀时这么一说，楚轲浔很快便帮怀时找到了那本随笔。
　　“以后遇到这事，记得直接差人来找我，不要自己这么辛苦的找。”楚轲浔从案桌上的那堆书里，抽出那本随笔，准备递给怀时，发现怀时已经一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睡着了。
　　柔和的烛光照在怀时有些红润的脸上，不知为何显出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楚轲浔轻轻抱起怀时，走到床边，有些不舍的放下怀时，帮他盖好棉被，就这么坐在床旁看着安怀时。
　　也不知安怀时梦见了什么，突然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下嘴唇，顿时楚轲浔的眼神就沉了沉。身子慢慢向前倾，终于双唇触碰到他一直都肖想的地方。
　　怀时的唇真软，楚轲浔忍不住伸出舌头描绘起怀时双唇的轮廓，感觉有些缺氧的怀时自己就微微张开了嘴，楚轲浔乘机将舌头伸了进去……
　　安怀时在梦中，感觉有张棉被蒙住了自己，闷得他透不过来气，而且棉被包裹着他，让他越来越热，越来越热，一个激灵，安怀时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便瞧见，楚轲浔一双深情火热的双眼正带着欲望的看着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楚轲浔正把他压在身下，亲吻着他。
　　“呜呜呜呜。”安怀时一时有些惊讶，没有反应过来，但楚轲浔的舌头正在他的口中搅动着，发出“滋滋滋”的水声，等他回神间，也不知不觉的沉沦了进去。
　　很快安怀时便感受到这几日被滋补的火气，很快往着身下的某处集去。
　　他知道以楚轲浔现在压着的他的姿势，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变化，于是忍不住微微挣扎起来，只不过因为有些缺氧使不出力气来。
　　楚轲浔一直盯着怀时的表情，只有惊讶并没有恐惧害怕，而且怀时清澈冷静的双眸带着些欲望的神色，格外迷人让他更加动情。
　　“少爷，凉茶找不到，只有热茶，你……”安歌的声音消失在瓷杯摔碎的声音中。
　　一道黑影闪过安歌抛弃了可怜的那套茶具，然后消失在了屋子里，而且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安歌出现正好拯救了安怀时，他趁机推开了楚轲浔，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把棉被盖在了身上，遮掩一下。
　　楚轲浔若有所思的看了棉被盖着的地方，随后移开视线，炙热的眼神瞧着怀时，声音有些低沉沙哑的说道：“怀时明日可别害羞躲着我了。”
　　“……你早朝……有本事……别跑……”安怀时恨恨的瞪着楚轲浔，咬牙切齿的说。
　　“我等着，剩下的怀时自己解决一下吧。”楚轲浔不着痕迹的又看了一眼棉被盖着的地方，随后起身离开了屋子，他怕再呆在怀时身边，会忍不住。
　　“……”楚轲浔你有本别跑！！我让安歌进来捅死你！！！
　　至于楚轲浔走后，安怀时到底有没有自行解决，谁也不知道。
　　只是第二日安怀时神清气爽的坐在饭桌上吃早饭的时候，安歌一脸憔悴，有些萎靡不振。
　　“怀时，你以后别让安歌帮你做那个做这个，瞧瞧安歌气色多差。”安母瞧着安歌的脸有些担心。
　　“安歌啊，你一会去后厨也多喝些党参鸡汤吧。这样下去太伯君侯府的人出去都是病怏怏，一脸憔悴，要给外面人笑话的。”
　　安母提到党参鸡汤，安怀时就想到昨晚的事情，表情有些僵硬。
　　“这俩孩子怎么了，一早上都没见说几句话。”安母有些疑惑的和安父说道。
　　玉瑱也一脸奇怪的瞧着哥哥。
　　“昨日和安歌睡晚了，所以有些精神不振，母亲不必担心。”安歌在一旁配合的点头。努力想把昨晚看见的事情忘记。
　　吃完饭，安歌跟着安怀时身后的时候，偷偷问道：“少爷，昨晚你和太子殿下有没有……”
　　“好奇是吧？”安怀时微笑的看着安歌。
　　安歌默默点头。
　　“自己问楚轲浔去！”


第八十七章 顿悟
　　安歌自然是不敢去问太子殿下，只能憋在心里慢慢纠结去。
　　早朝上，依旧是楚轲浔说话，楚轲冗时不时出来反驳一下他的看法闹腾一下。
　　一般天泽帝都是向着楚轲浔的，但是偶尔也会赞同楚轲冗的话，虽然只是偶尔，也足够让楚轲冗渐渐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楚轲浔一向是不需要他帮忙的，自由各部的侍郎或者尚书会帮着他，所以安怀时每次早朝上只要天泽帝不点到他，他都会安静的躲在一旁，减少别人的对他的注视。
　　昨晚真的是睡得太迟，之后又折腾了那么久，安怀时听着楚轲冗和其党羽反驳的话，一时有些无聊，便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安怀时听到前面的总管太监一声尖锐的“退朝”给惊醒了。
　　眨了眨眼睛，安怀时被安父敲了下额头：“早朝间你居然敢打瞌睡？”
　　“孩儿知错。”这时候如果他敢多说一个字父亲就该罚他回去抄写家规了，安怀时再三保证以后早朝一定保持清醒，安父这才瞪了他一眼离去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怀时想看向远处的罪魁祸首，却发现本来在他不远处的楚轲浔不见了。
　　也许是被其他大臣给拦住了吧，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怀时四处张望会，屈允和纪泽也都没瞧见，既然如此他干脆自个出去了。
　　“安大人，太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太监站在安怀时身前说道。
　　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安怀时也没在意太监的样子，只想着要去好好会会楚轲浔。
　　前几日大理寺送来的案子还要赶紧去核实一下，再过半个月府上还要准备祭祖，真是越来越忙，安怀时光想想就有些烦躁，恍惚间，他发现这太监带他从去楚轲浔那的道路拐了个弯，这才心生异样。
　　“这不是去太子殿的路，你是谁派来的？”安怀时突然停下脚步，言语间带着些威胁的质问。
　　“本皇子如果不以太子的由头来请，想必安大人也不会轻易过来的吧？”楚轲冗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后，往安怀时这缓缓走来。原来带路的太监也很识趣的离开了这。
　　安怀时眯着眼看着楚轲冗，脸上带着些不屑：“三皇子难道连请人都需要借着太子的名义，不然连人都请不过来了吗？”
　　听着安怀时的话，楚轲冗并未恼怒，他慢慢逼近安怀时，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怀时以前从来不会和我这么说话。”楚轲冗伸出手想抱住安怀时。
　　安怀时一直紧盯着楚轲冗的一举一动，他刚伸出手的瞬间，安怀时就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自从那次和怀时决裂后，楚轲冗不知为何经常都能想起小时候和安怀时的点点滴滴，每次想着他都觉得是楚轲浔抢走了那唯一对他好的人。
　　“怀时是更信任我还是太子？”
　　“自然是太子殿下。”安怀时不知道楚轲冗心里打着什么注意，注意力高度集中，一边防备周围的情况，一边观察对方的动作。
　　“好笑，如果怀时知道那楚轲浔对你是怎样的心思，想必怀时会恶心万分！”以前怀时有什么事都会护着他，他做什么怀时都会支持着他，现在居然被楚轲浔所蒙蔽，他一定要让怀时知道楚轲浔的心思，这样怀时就会离开楚轲浔，回到他的身边。
　　楚轲冗这二十几年的光阴，一大半都是由安怀时陪伴着的，安怀时突然的远离，楚轲冗一时接受不了，心里有些扭曲，脾气也更加让周围的人难以捉摸。
　　安怀时眼神一沉，楚轲冗难道知道些什么于是他故意表现出有些疑惑的神情，语气也有些软下来：“太子殿下能对我有什么心思？”
　　“怀时果然不知道，那楚轲浔瞧怀时的眼神可不是那么干净，那眼神分明是爱慕怀时。”楚轲冗一直没有把这事透露给陛下，一是时机不对，二是他本想用这个来威胁恶心楚轲浔，却没想到怀时疏远了他。
　　“呵。三皇子殿下真会开玩笑，太子殿下那只是对微臣的尊重罢了，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挑拨太子与微臣的关系。”安怀时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计算着，他根本不知道楚轲冗是怎么知道楚轲浔喜欢他的事情。
　　难道是和他说的那样是从楚轲浔看他的眼神看出来的？而且楚轲冗这么早就知道这事情，那么前世呢？
　　这么一想安怀时很快便明白，为何前世楚轲冗会突然对他暧昧起来，他最了解他了，楚轲冗对于楚轲浔有着很深的恨意，多数的原因是因为天泽帝的忽略。
　　所以如果楚轲冗知道楚轲浔喜欢他，那么楚轲冗很有可能接着自己和他的关系亲近用来刺激楚轲浔。
　　原来是这样，想通的安怀时，眼里一时有些阴郁，楚轲冗瞧着怀时深不见底的眼神，心里一喜，看来怀时心里已经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怀时，你从小便和我一起长大，我不会加害于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远离楚轲浔。你好好想想他对你有没有过于亲近。”
　　“不劳三皇子费心。”安怀时转身拂袖而去，如此恶心之人，他一点都不想再污了自己双眼。
　　只要一想到，前世他为了这人去伤了楚轲浔的心，安怀时有些难受，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楚轲浔不巧下朝被几个大臣拦住了，费了些口舌终于摆脱了他们，谁知道怀时人没了，早知今日，他昨晚也会那样干。
　　无奈的叹了口气，楚轲浔带着白羽准备回去。
　　“殿下那是安大人吗？”白羽瞧见远处有位身形有些像安大人的大人有些怒气冲冲的往宫门方向走去，只是距离有些远看得不大清楚。
　　楚轲浔望向白羽说的方向，眼里一亮：“对，那是怀时。”
　　见自家殿下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白羽心想殿下怎么就那么确定那是安大人呢。
　　“怀时。谁惹到你了，怎么脸色这般难看？”楚轲浔本是带着喜悦去找怀时，谁知凑近了才发现怀时嘴唇微抿，眼带阴郁，连双手都是冰凉的。
　　望着突然出现的楚轲浔，安怀时一时有些百感交集，手中传来的是楚轲浔的温度，他突然抽出双手，第一次主动抱住楚轲浔。
　　“对不起。以前害你难受了很长时间。”
　　楚轲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任由怀时抱着他：“只要能等到怀时，连痛苦都是值得的。”
　　眼前这个人，前世也不知为他默默做了多少事情，安怀时抓住楚轲浔的袖子，头埋在他的怀中视线有些模糊。
　　白羽不忍心打扰殿下和安大人，只能注意着周围，以防他们被人看见。
　　收拾好心情，安怀时才把头抬了起来：“走吧，去都察院要迟了。”
　　楚轲浔十指和安怀时的十指相扣，两人一高一矮，都挺拔着腰板，两人之间的默契，白羽觉得殿下好像就应该和安大人配在一起。
　　“少爷，你今儿也太迟了！”安歌以为是少爷和太子殿下多相处了一段时间才这么晚出来的，加上太子又是亲自送少爷出来的，安歌也没有多怀疑。
　　把怀时送上马车后，楚轲浔对着白羽吩咐道：“查查怀时遇见了什么人，说了些什么，我全部都要知道。”
　　“少爷，你和太子殿下怎么那么晚才出来，你们是不是……”安歌不知为何对少爷和太子殿下的事情格外好奇。
　　“安歌，你赶快去找个合心意的姑娘吧……”这安歌，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到了都察院，安怀时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走进去，本来就来迟了，总不能大摇大摆的。
　　来到自己的屋子，安怀时瞧瞧阿四：“御史大人不知道吧？”
　　阿四点头：“里面有位大人在等您。”
　　安怀时打开门，原来是屈允在等他。
　　“屈允，退朝的时候你走得也太快了吧？”
　　“怀时兄。”屈允语气有些失落，安怀时也不知是发生什么，他记得虽然早朝时他在打瞌睡，但是重要的事情他也都听得，并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屈允情绪低落的。
　　“陛下赐福，并没有赐给屈府。”
　　没到过年的时节，天子都会亲自写福赐个各个重臣，剩下来的臣子，陛下也会挑选一些比较宠信的送去福字。
　　以前每年屈府都会收到天泽帝所额外赐的福字，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屈府在朝堂的影响力便会下降，也会给政敌看了笑话。
　　“这还没到赐福的时候，屈允你怎么知道屈府这次没有？”连楚轲浔都不知道的事情，屈允怎么会提前知道的。
　　“这……”安怀时屈允有些为难，于是也不再问，不过以屈允的性子应该是确定了才会来找他。
　　“我想可能是因为乌孙公主的事情，不过以屈太傅的身份来说，如果今年没有，明年的福字是不会少的。”安怀时知道估计是屈允因为这件事情，有些让陛下为难，心里有些怒气，所以才没有给屈府赐福。


第八十八章 下雪1
　　屈允叹了口气，这事都是他一人惹出的，没想到牵扯到了整个屈府，这么想想，屈允自言自语道：“父亲要是知道一定该对我失望了。”
　　屈太傅和楚轲浔都不知道的事情，屈允怎么知道了？安怀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继续安慰：“屈太傅不会的，再说这事也不是你错的，你不必过于自责。”
　　听了安怀时的话，屈允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怀时见他这样也说话，静静的翻看起堆积的案子。
　　没过一会屈允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告别安怀时离开了。
　　“阿四，你去送屈大人到翰林院……”屈允这状态安怀时有些不大放心，。
　　阿四照着吩咐送完屈允回了翰林院后，并没有立刻返回安怀时那，而是去了间别的屋子，执笔写了些什么让信鸽送了出去。
　　等信鸽飞远后，阿四才端着参茶返回安怀时那。
　　“大人喝茶。”
　　正巧，他也有些渴，安怀时望了眼阿四倒出的茶：“怎么换成参茶了？不是一直都是普洱吗？”
　　“这几日天凉，喝些参茶可以暖暖身子。”
　　天天补，安怀时内火过旺，这参茶他是一点都不想碰：“没事，你去给我换回普洱吧。”
　　阿四半天都没动作，安怀时有些疑惑，抬头看了眼阿四：“怎么了？”
　　“没事，属下这就去换。”阿四端着一口没碰的参茶离开了。
　　“阿四，这不是你的分内之事，以后就不要再管了。”安怀时只是觉得他好像让阿四做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太过劳烦他，所以开口说道。
　　没想到在阿四耳里听得，就感觉安怀时要厌弃他一样。难道他真的得不到？阿四端着盘子的手指有些用力过多，似的盘子上茶杯有些微微颤动。
　　见到这样的阿四，平时和他交好的其他侍卫有些担心：“阿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阿四没回答径直走了过去。
　　安怀时一人在屋里看着案子，一时也没有在意阿四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等到一摞案子看完后，才觉得已经口渴许久，这才想起来阿四还没回来，
　　“阿四？”在屋内叫了几声，门外都没有回应，安怀时有些疑惑，起身打算出去瞧瞧。
　　刚打开门，一阵寒风拂过，带着些银白色的细碎东西吹向了他，安怀时定眼一瞧，下雪了。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有些早，但还是让安怀时心情愉悦了不少，他伸出手想接些雪花，但周围还有人走来走去，安怀时也只是匆匆伸出了手就收了回来。
　　不知不觉，安怀时看得有些出神，不觉间才发现露在外满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屋子里有炭火，所以一进屋，披风就脱了下来，这吹了半天的寒风，自然手脚发凉。
　　如果安歌在一定会把披风拿过来帮少爷披上，但安歌不再安怀时自己一般不会记得这些事情，这一粗心，安怀时就染上了风寒。
　　第二日，安怀时醒来浑身无力，脑袋一阵阵的刺痛，连嗓子都有些疼得说不出话来。
　　还好侍女每日都会进来伺候他洗漱，这才发现少爷的不对劲，请来大夫一看，染了风寒还有些发热。
　　这么一来，这早朝肯定是去不了了。生病的人自然嗜睡一些，安怀时入睡的最后一刻，只是希望等他醒来不想在看见玉瑱和楚轲浔再压在他胳膊和腿上了。


第八十九章 生病
　　早朝上，楚轲浔没瞧见安怀时，但知道了昨日怀时曾和楚轲冗交谈过，暗卫因为怕暴露踪迹所以并没有离得太近，于是并没有听见两人交谈的内容。
　　担心怀时的楚轲浔一个早朝结束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而楚轲冗也注意到怀时没有来，他以为昨日他的那番话起到了作用，得意不已，沉醉在自己的幻想里。
　　平时早朝话最多的两位皇子突然只说几句话，连天泽帝都有些奇怪。大臣们也都纷纷不敢多语。
　　“近日朕陆续收到来自各地的奏报，今年冬日来得太早，许多地方的粮食收成不好，百姓日子不好过，税收上缴不齐，朕准备减少有些地方今年的税收。各位大臣有何意见？”天泽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两边的臣子问到。
　　大臣们互相看着对方，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
　　朝堂上鸦雀无声。
　　“太子说说你的想法？”天泽帝见无人回答于是问楚轲浔。
　　楚轲浔心心念念的都是安怀时，于是迅速回答了一句：“儿臣觉得父皇所说极是。”
　　“……”天泽帝当着众大臣的面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问道经常和浔儿相反意见的楚轲冗。
　　“三皇子觉得呢，可赞成太子说法？”
　　楚轲冗正想着可以和怀时重新亲近起来，走神间并未在意朝堂上的动向，但楚轲浔总是听得让他一回又如何，于是端正了态度回答：“儿臣觉得太子的话也不无道理。”
　　天泽帝这是看出来了这两儿子的注意力都不在朝堂上，声音有些严厉的问向霖儿：“七皇子可有其他想法？”
　　“儿臣觉得此番做法可以减少百姓的负担，这临近过年，百姓也能开开心心的过年，更能让百姓感受到父皇对于天下子民的关爱。”楚轲霖心里苦，平时他只要帮帮太子哥哥说几句就行了，谁知这两人今儿是怎么了闷声不吭的。
　　“再者儿臣认为每年我朝的百姓收成都十分不错，国库充盈，边疆太平，所以减去一半的税收对我朝根本也不会有所动摇。”
　　“臣也赞同七皇子的说法。”淑妃的人见七皇子开始冒尖，立刻站出来附和道。
　　天泽帝点点头说的不错：“就按七皇子说的做，这件事就交给霖儿了。今天就到这了。”
　　听到退朝的声音，楚轲浔匆匆拦住安父打听怀时的消息。
　　“怀时受了风寒？”听到安父的回答，楚轲浔觉得要把马车里的垫子再多加厚些，要是马车里能够烧炭火就好了。
　　“太子殿下放心，怀时这孩子一向身体健壮，也就两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安父对自家儿子倒没有多担心，这孩子很少生病，就算感染风寒以前也都是两三日就去找安歌比划身手了。
　　虽然安父怎么说楚轲浔总归不放心，交代了下属要去办的事情之后就悄悄往太伯君侯府赶去。
　　楚轲霖退朝后，就看着他家太子哥哥迫不及待的往安父那走去，这才发现怀时今早没来上朝，怪不得哥哥今天状态有些奇怪。
　　在楚轲浔往安怀时那赶去的时候，都察院那，阿四在门口守了一会，都没见大人过来，左御史和右御史都到了安大人还没过来。
　　阿四有些担心。
　　莫竹赶到都察院的途中出了点事情，被一旁的小贩泼水泼了一身，耽误了些时间。
　　当阿四瞧见莫竹这么狼狈的过来，语气有些焦急：“安大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莫竹被阿四抓着肩膀慌得有些头晕，半天才反应过来，“少爷受了风寒，今儿是不会过来的，阿四你先别急，让我进去和左御史大人说一声。”
　　阿四刷的一下放开莫竹：“左御史大人刚到，你去吧。”
　　莫竹被阿四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正事要紧，阿四的奇怪莫竹先放在了脑后。
　　等到楚轲浔从后院翻了进去，走进安怀时的屋子时，安怀时还在床上熟睡。
　　因为玉瑱要去学武，并未在家，楚轲浔放心的留在了怀时的屋内，他伸手试了试怀时额头，以及脖颈处的温度还是有些热。
　　桌子上放着的药碗是空着的，看来也已经是喂过药了。本来楚轲浔想多呆一会，但外面传来了几声脚步声，听声音也不是安歌的，楚轲浔帮怀时掖了掖被角，从窗户处离开了。
　　几个侍女端着一盆凉水，已经浸湿了的布来到少爷的屋子，安歌侍卫正在后厨帮着少爷煎药。她们丝毫不知道她们走进去之前里面正呆着太子殿下。
　　回到宫殿，门口的守卫禀报。
　　“殿下，院子里的积雪基本上都消融了，奴才们都已经打扫干净，但是昨日修剪的后的景色没了雪……怕是……”
　　白羽知道昨日下雪，殿下公务繁忙没来得及去找安大人，所吩咐了花房的人过来修剪树枝，希望配上积雪的时候，让院子里的景色别有一番，第二日便可请安大人过来一同观赏，谁知安大人今日会受了风寒，这太阳高照，景色是看不到了。
　　“无碍，你去让太医院的贾太医写张最好的去热方子，抓好药给本宫带来。”
　　楚轲浔把要处理的政务提前处理好，申时的时候就去让白羽跟着他准备再去一趟太伯君侯府，只不过这次他打算直接从正门进去，而不是后院翻墙。
　　另外一边阿四让朋友替了他的职位，也打算去看望安怀时。
　　于是两人在太伯君侯府的大门口相遇了。
　　楚轲浔从马车上下来，压根没注意到一盘的阿四，府上的下人见太子殿下来了，连忙进去通报，另一个下人急忙上前迎接。
　　管家听到通报，立即丢下手中的事务往大门过去，让下人去通知夫人和太伯君侯。
　　“太子殿下您往里请。”管家笑着请楚轲浔进去，一旁的下人见过阿四，于是偷偷摸摸的移到阿四身边。
　　“阿四小兄弟你怎么来了？”下人说话声音虽小却瞒不过习武的楚轲浔和白羽。
　　有暗卫跟着怀时，楚轲浔自然之道阿四是谁，但他从来没见过对方，今儿这人来了，他自然要看上一眼，只这一眼，他便看出来对方眼里那丝藏着的感情。
　　“听闻大人生病了，所以来看望大人。”阿四面露尴尬，谁能知道他居然和太子殿下撞见了呢。
　　楚轲浔对于觊觎他家怀时的人向来没有好面色，压根都不理对方直接让管家带着他进去，他就不相信了，这管家还能让那家伙和他一起看望怀时？
　　楚轲浔走后，阿四也想到了这事于是主动说道：“今天估计是不方便了，我明日再来吧。”
　　下人也没挽留阿四，看着阿四走后就进去多目睹一会太子殿下的英姿，太子殿下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也只有他们少爷，居然能让殿下亲自过来探望。
　　和安夫人说了下自己只是过来看望怀时的，不必惊动太伯君侯后，楚轲浔就迫不及待的走向怀时的院子。
　　此时安怀时睡了差不多半天，下午喝完药，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不太清醒，现在终于有些清醒了，就迫不及待的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的站在门前想瞧瞧雪景。
　　“少爷，雪早就化掉了，你别站在门口凭白吹风了，要是风寒加重可就不好了。”
　　楚轲浔送的披风放在了马车里，安怀时披着的是一件大红色的披风，是安夫人新给他做的，安怀时本来是拒绝这个颜色，但懒得让安歌去马车里拿披风，于是干脆就披上了，反正只是一会，也只有自个府里的人能看到。
　　当楚轲浔走进安怀时的院子里时，就瞧见怀时披着大红的披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沉静微笑，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看着这一场景，楚轲浔有种想法，怀时好像穿着喜服在等着他来娶他。
　　“安歌快，扶我回床上去。”安怀时知道楚轲浔会来看他，但是他以为会是晚上，谁知道这个时候就跑过来了，他这一身大红色披风，还是赶紧回屋别被他瞧见。
　　楚轲浔见怀时一看见他就被安歌扶回去了，以为是怀时不舒服，快步走了进去。
　　“怀时还生着病呢，怎么就站在门口吹风了？”楚轲浔瞧见怀时把那红色的披风藏在了被子里，只不过因为披风太厚还露出了一角，这就知道怀时定是嫌弃他穿红色披风的样子被他给瞧见了。于是语气带着些调笑说道。
　　这生着病的怀时，不比平时反应快，现在他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对于楚轲浔的小心思，并不知道，还自以为把披风藏好了。
　　“想看看雪景，但是都化了。”
　　“这才刚入冬，时间还长，以后总会下雪的。”楚轲浔帮怀时把棉被拉倒肩膀处，顺手把露出来的红色一角给藏进去，再把靠枕给怀时垫垫好。
　　于是安怀时整个人现在都被棉被给裹住，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眼神也不似平时的冷静，多了些迷糊。
　　“你什么时候离开？”安怀时一坐在床上，没过一会就有些困意袭来，但他知道楚轲浔定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能这么早过来，所以打着精神陪他交谈。
　　“怎么我一来怀时就赶走？今儿我要等怀时乖乖把药喝下去才离开。”白羽不知什么时候把贾太医那抓来的药包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和屋内的一群人都消失了。
　　有些幽怨的盯着桌子上放着的药包，安怀时语气有些可怜的说道：“阿浔我今儿都喝了四五碗药了，能不能明日再喝？我嘴里现在都苦兮兮的。”虽然安怀时爱吃糕点，但蜜饯倒是不怎么爱吃，可生病的时候，安怀时并不想吃糕点，所以喝完药之后只是喝了点白开水漱口。
　　“哦？我倒要验证一下怀时是否嘴里只有苦味？”楚轲浔往前倾好像真的要试一试。
　　“……”为何某人在他生病的时候还要调戏他，安怀时隔着棉被推了推楚轲浔。
　　“好了好了。不戏弄你了。”楚轲浔揉揉怀时的脑袋，“我去把药给送过去，你再睡一会，吃饭的时候我来喊你。”怀时眼里的睡意，楚轲浔还是能看出来的，于是扶着怀时躺下说道。
　　看着怀时入睡，楚轲浔拿着药包出去了，顺便招来下人问了问阿四的下落，得知对方已经灰头土脸回去了，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些，但得这对方明日还要过来的时候，脸又沉了下来，等回宫后让楚轲霖让左御史给那阿四的多安排些事务，别那么有空得过来骚扰怀时。


第九十章 初见端倪
　　后厨的人被太子殿下盯着煎药，侍女连扇扇子的手都有些发抖。太子殿下气度非凡这么盯着她，侍女难免有些害羞。
　　安歌听闻太子殿下来了，作为除了少爷之外，这太伯君侯府和太子最熟悉的也就他了，所以被安夫人派去陪着太子。
　　这侍女好像不是后厨的人，怎么跑来给少爷煎药了，而且给少爷煎药还不认真，那脸都要红成猴屁股了，还能认真煎药吗。
　　“你手劲不够，这里我来就行。”安歌把侍女赶了出去，光顾着注意药罐的情况，楚轲浔并没有注意那侍女的情况。
　　果然换了煎药了人，这药也好的快一些，安夫人此时正在太伯君侯的屋内。
　　“父亲，您说太子殿下对我们怀时是不是太好了。怀时染了风寒，这太子殿下就赶过来，换做谁能有这等殊荣啊。”安母也不知这对怀时来说是祸还是福。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用太过担心。”太伯君侯对这种臣子之间的关系一向不是太过在意，他相信怀时能够自己处理好，而且太子这孩子性情品性都不错，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很快后厨的晚上要上的菜式都已经做好，但药还没有煎好，后厨的大娘偷偷瞄了眼太子殿下还站煎药的炉子边，这是先上菜呢还是等药煎好呢。这菜不能等，一等就要凉了呀。
　　后厨大娘求救的看向安歌，被大娘这么看着，安歌也不好意思，默默转头提议道：“太子殿下，要不先喊少爷起来吃饭吧，少爷一天都没怎么进食。”
　　听到怀时没怎么吃东西，楚轲浔点了点头，先让白羽看着炉子，自己去喊怀时吃饭了。
　　安怀时睡得很舒服，被楚轲浔喊醒后，竟然觉得自己比早上的时候更加神清气爽，精神些。
　　“安歌呢？？”怀时被楚轲浔扶着，这么个样子要是进了正堂父亲母亲都会看着他吧。
　　“安歌在和白羽给你煎药。”
　　听楚轲浔这么说，安怀时也只好让他扶着自己了。
　　果然和安怀时想得差不多，他一出现在正堂，除了安歌其他人都在看着他，只不过玉瑱盯着的对象是楚轲浔。
　　“祖父，父亲，母亲。”安怀时一一问好，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坐在了楚轲浔的身旁。
　　因为生病，安怀时没什么胃口，吃得也不多，夹了些清淡尝了几口，就不想动筷子了。
　　楚轲浔皱了皱眉，凑到怀时耳边说道：“怀时如果不想我亲手动手给你夹菜，就多吃些。”
　　“……”于是某人准备放下筷子的动作愣住，改向桌上的那道清蒸百合。楚轲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终于在安怀时真的觉得有些饱了的时候，楚轲浔不再催促他再多吃些了。
　　一顿饭下来，太伯君侯府的人都看出来，太子殿下和他们少爷的关系还真的是很亲近。
　　见儿子和太子殿下是真的和睦，安母也暂时放下心。
　　白羽瞧见外面已经暗了下来，提醒自家殿下该回去了。
　　楚轲浔有些恋恋不舍的交代了怀时几句，和太伯君侯说道：“时候不早了，本宫还有政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多谢府上的款待。”
　　“微臣恭送太子殿下。”
　　“怀时去送送太子殿下。”安父给怀时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
　　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怀时心想父亲您要知道儿子还在生病，这样喊我出去送客真的好吗？
　　抵不住父亲的怒视，安怀时安歌的搀扶下追上了楚轲浔。
　　“天气这么凉，你还病着，怎么出来送我了。”楚轲浔心疼的握住怀时的手，反正天色已晚，周围又没人，不怕被人看到。
　　两人正说话着，天空中突然渐渐飘落下了些棉絮状的东西，仔细一瞧，原来下雪了。
　　楚轲浔出来的急也没有带披风，怀时又穿的单薄，他只能放弃和怀时一起观赏这冬日下雪的美景：“温度越来越低了，怀时赶快回屋吧，我带来的药一定要一日三次，饭后服用，安歌你要替怀时记着。”说完，他低头仔细的看了怀时一眼，带着白羽离去了。
　　像安父说的一样，两日的时间怀时就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偶尔还会有些鼻塞，身体的状态已经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了。
　　站在朝堂上，怀时难得有些怀念，破天荒的仔细听起了各位大臣的建议。
　　“今日太子和三皇子的想法都挺多的啊。”在楚轲浔和楚轲冗再一次在朝堂上争辩的时候，天泽帝忍不住说了一句。
　　在场的大臣都知道陛下的是什么意思，只有安怀时一头雾水，偷偷问像身旁的右副都御史。
　　“陛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嗨，你这两日没来早朝，那是不是到啊，太子殿下和三皇子不知怎么回事，在朝堂上开口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到十次，全是七皇子在那发表意见，所以陛下挖苦了两句。”
　　听了同僚的话，安怀时看了楚轲浔一眼，这原因不是因为他吧？
　　下了朝，楚轲冗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
　　“怀时这两日调查清楚了吗？”
　　“三皇子说笑了，怀时这两日生病，卧床不起哪有闲功夫调查其他事情呢。”安怀时掩下眼中的厌恶说道。
　　楚轲冗一愣：“怀时生病了？这才两日，就养好了？怎么不多在府里休息几日呢？”有些担心怀时，楚轲冗忍不住想捂住怀时的手臂。
　　知道真相的安怀时哪里还会给楚轲冗碰他的机会，脚下移动一步，躲过了对方的触碰：“不劳烦三皇子挂心，太子殿下送来的药方很有效，两日微臣就痊愈了。”
　　楚轲浔和兵部尚书谈了几句，出来就看见楚轲冗缠着怀时，想起之前怀时的怪异，他哪还会给对方接近怀时的机会，大步向前迈去，挡在怀时的面前，阻挡住了楚轲冗的视线。
　　“三弟还不去处理政事，过来纠缠左副御史作甚？”
　　“太子殿下，御史大人可不是你一人的，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和本皇子交谈呢？”楚轲冗自以为安怀时已经厌恶了楚轲浔，所以毫不畏惧的回答，眼神里带着些不屑的瞧着楚轲浔，好像再说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楚轲浔完全不知道楚轲冗这莫名其妙的话，只是怀时当然是他一人的，他算那根葱，占据了怀时那么久的时间。
　　“三皇子，臣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安怀时从后面拽了拽楚轲浔的腰带，示意他别和楚轲冗多废口舌了。
　　瞧着安怀时离去的身影，楚轲冗冷哼一声，离开了。看，怀时已经渐渐疏远楚轲浔了。
　　每年的十二月，陛下都会让太常寺选个吉日，亲自书写福字，有“年来冬月封印以后，政务略有闲余，朕手书‘福’字赐内外大臣，诸臣奏谢皆称受赐福之恩”之谕。
　　今年天泽帝书写“福”字赐个各位朝中重臣，但和屈允所说一样，并未赐给屈府。反而赐给了抚远将军家的孙涯天。
　　这也是在过不久就是孙涯天和乌孙公主的大婚之日，赐福字，表示出陛下的恩泽，也自然理所应当。
　　但屈府的事情，要许多臣子开始乱猜测了起来，屈府一向受陛下敬重，这屈太傅并未作出逾越之事，看来这屈太傅的儿子，也许做了些什么引来陛下的不满了。
　　就是因为这是，本来年底门庭若市的屈府居然一时也有些冷清。
　　屈太傅对这些功名利禄也看淡了，见儿子情绪有些低落，打发他去了太伯君侯府找安怀时去了。
　　屈允去的时候，玉瑱正在拿着双刀有模有样的耍了一套刀法。看得屈允是连连称赞：“玉瑱好厉害！”
　　“屈大人好。”
　　“屈大人，咱们少爷去给太伯君侯请安了，一会就会回来，您先坐会？”少爷不在，安歌自然主动招待起屈允。
　　喝着安歌给道的参茶，屈允神色有些不自在。
　　注意到屈允异样的安歌问道：“要不和大人换普洱吧？”
　　屈允点头，他确实不爱喝参茶。
　　叮嘱玉瑱好好练习后，安歌去后厨换来了刚泡的普洱，再给屈允另倒茶的时候，因为屈允看着玉瑱的刀法突然加油道好了一声，让安歌不小心泼了茶水到屈允的衣服上。
　　“屈大人不好意思。”安歌急忙给屈允拍了拍衣服。
　　“安歌！！你在做什么呢！”楚轲霖刚翻墙进来就瞧见安歌正在摸着屈允的大腿，大吼了一声。
　　“……”玉瑱被楚轲霖吓得差点把刀丢在地上，还是自己功力不到家武器都握不好。
　　“楚轲霖！你再我后院嚷嚷啥呢，想吵到祖父是不是！”安怀时还没踏进自己院子里，就听见楚轲霖的吼声，气得连忙走了过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安歌和屈允一头雾水，七皇子这么怎么了？
　　“我只是帮屈大人擦下衣服……”安歌默默的回答。
　　“屈大人衣服都湿了，让怀时给他换件新的，你有什么好擦得，越帮越忙。”楚轲霖的态度，让安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家伙怎么了？有些奇怪。
　　只是安怀时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的瞧着楚轲霖。


第九十一章 借刀杀人
　　安歌带着屈允进屋子换件干净的衣服。
　　楚轲霖转头就瞧见怀时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做什么？”楚轲霖冷静下来，坐在石凳上喝着茶。
　　“你是心情不好？”
　　盯着杯子里的茶叶，楚轲霖想了想回答道：“刚才和母妃争辩了几句。”
　　松了口气，安怀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前世楚轲霖和安歌都是找到良配的人，他没事还是别乱想了。
　　“少爷，宫里赐福的公公来了。”莫竹从外面赶过来，看到突然出现的七皇子已经可以临危不乱，十分淡然了。
　　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屋子，安怀时叮嘱楚轲霖：“你帮我照顾好屈允，我去接旨。”
　　楚轲霖大手一挥，准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伯君侯府上下，翰墨奇香，忠孝之家。侯爵之子，乃朝廷户部尚书，恪守职严，尽心尽力，侯爵之孙，乃朝廷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英资俊爽，目光如电，亲查多案，平定民心。朕特感太伯君侯府上下为朕分忧。特赐朕亲笔书写‘福’字，以表嘉赏。钦此。”公公念完圣旨后，眉开眼笑的把已经表好的“福”字交给太伯君侯府。
　　“多谢公公。”太伯君侯接过“福”字和圣旨，安夫人上前塞给公公一些银两。
　　往年宫里的赐福，太监们都是抢着过来传旨，被赐字的哪一家不是朝廷重臣，这打赏必定是不会少的。
　　送走赐福的公公，安母拉着怀时小心叮嘱：“屈允还在府上呢，他可知道你来领旨？”
　　“母亲放心，安歌正在陪着屈允他并不知情，这事被他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玉瑱平时过年，都是和叔叔婶婶一起过的，但是每次这个时候他们都嫌他碍眼，虽然他能吃得比平时好点，但每到守岁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坐在田地的草堆上就这么看着天空度过一晚。
　　更别说会知道陛下会赐福这一说了。所以对于这赐下来的字，有些好奇。跟在哥哥身后，还时不时的瞧着祖父手上的福字。
　　“玉瑱去帮祖父把福挂上吧。”安怀时看出来玉瑱好奇，于是让玉瑱过去了。自个就先回后院，省的屈允看出些什么端倪伤心。
　　回到后院，空无一人，安怀时进屋也瞧了瞧，人都不见了，这楚轲霖一定是拐带着屈允和安歌出去玩了。
　　赐福一事，虽然影响了屈府，但是有些重臣还是能想得明白，这屈府大事没做错，这陛下也就是敲打敲打，没有完全冷落之意。
　　事务再多也总有忙完的一天，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都察院积累下来的案子也都清空了。
　　只不过……
　　安怀时看向自己案桌上的礼物，有些头痛，这些都是乌孙公主大婚他送去的贺礼，没想到婚礼过后这乌孙公主又还了回来，看来乌孙公主铁下心来是要与他划清界限。
　　这种结果，并不是安怀时所希望的那样。
　　“安大人。属下家里出了点事，希望可以允许属下先回去半日。”阿四神情有些着急，安怀时这里也没什么事，也就同意了。
　　晚上刚出都察院，安怀时才想起来，他早上让安歌先回去了，阿四说南街有家铺子的宣纸很好，说带他去看看，谁知道阿四有事回家了。
　　他站在都察院门口看了眼天空，时候还早，他自己去南街逛逛，也许能找到阿四所说的铺子。
　　当安怀时离开后，阿四的身影出现在了都察院的门口。
　　南街多数为百姓居住的屋子，自然要热闹些，安怀时看着街边拐角处几个孩童拉着手在那唱着歌谣，一时有些失神，这些孩童唱的歌谣的词还挺有趣的。
　　“六哥哥你看，那边的大哥哥一直盯着我们看。”唱歌谣的几个孩童里面，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身旁的大一些的小男孩指着安怀时说道。
　　“妹妹，他一定是想加入我们！”大一些的男孩，瞧见安怀时有些不高兴，慧儿妹妹怎么注意起这么大的大哥哥了呢。
　　安怀时正看得有趣，就看见那女娃先是指着他，和身边的男孩子说了几句，往自己这跑了过来。
　　“哥哥，要不要加入我们？”女娃睁着双大眼睛瞧着安怀时，心里想着这大哥哥可真好看。
　　这加入的事还是算了吧，安怀时蹲下来笑着和女娃说道：“哥哥这么大不适合了，告诉哥哥你知道这里有哪家的宣纸是最好的吗？”
　　“这街最里面的小巷子那的方叔叔，他家的宣纸最好！好多大哥哥也去找方叔叔买过宣纸，但是那些大哥哥都没哥哥你长得漂亮！”
　　漂亮？这女娃年龄应该还没到上学堂的年纪，安怀时憋住心中的闷气，不知从哪掏出了颗糖球给女娃。
　　安怀时不知道的是，他走后，那群孩童里面那个小男孩把女孩手上的糖球抢了过来：“要吃什么六哥哥帮你买！娘亲说了不要乱接陌生人的东西！”
　　顺着女娃说的巷子，安怀时越走越安静，最后终于找到那家挂着翰墨园的铺子，只不过铺子大门是紧闭着的，他尝试敲了几下门，都没有人应答。
　　站在门口叹了口气，看来他今天是无功而返了。
　　就当安怀时准备离开巷子的时候，几个地痞无赖的人不知从哪蹿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为首的无赖脸上有几道斑驳狰狞的疤痕，寻常百姓看了定会被吓到，不过安怀时自然不是寻常百姓，对于这几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老大，这公子衣着华丽，瞧那腰上挂着的玉佩成色一看就是上等货！”刀疤男身旁的无赖一口的黄牙，眼神也一股子猥琐气息。两只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安怀时的腰间。
　　“你！交出身上的钱财，不然哥几个可不会让你好过的！”黄牙从腰间抽出匕首比划了几下对着安怀时。
　　安怀时腰间的玉佩是楚轲浔送他的，换做谁他也是不愿给的，更何况是几个地痞无赖。
　　“呵，这都城内居然也会有地痞无赖在此作怪，本公子记得这南街的巡捕头是个严厉之人，你们也敢做这种打劫钱财之事？”都城内这种事也就纨绔子弟会仗着身份作乱，哪能轮到这些人？
　　黄牙还没动手，安怀时就率先出了手，一个瞬步突然出现在黄牙面前，空手夺过对方手中的匕首，一脚就把黄牙给踢了出去，砸在了后面几个小弟身上，而他也不忘这刀疤首领，匕首直接架在他脖子处。
　　这刀疤男看上去强硬令人害怕，其实也是个色厉内荏之人。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们也只是一时见财起意……还请公子原谅啊！！”
　　“当真是见财起意？”这是巷子深处，安怀时孤身一人一时也找不到人报官，正好好好审审这家伙，怎么说他也是都察院的左副御史，审问么个无赖还没办法吗？
　　“公子我们老大真的只是见公子单独一人，身边又没个跟随的人，要真是富家子弟怎么会没人跟着呢，所以为公子是……小倌……这才敢出来打劫的……”黄牙和几个小弟有些害怕安怀时，畏畏缩缩的一一道来。
　　“咯吱”一声，翰墨园的门突然打开了，阿四抱着一堆宣纸和位年纪有些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吵？啊！大人您怎么在这？”阿四看见安怀时十分惊讶，在看到大人手上劫持着人，立刻上去帮忙把人给扣住了。
　　把手上的匕首扔了，安怀时仔细擦了擦手：“听你说的那家铺子，哦就来找了找，谁知道门没开，就遇到这几个流氓之徒了。”
　　“居然打劫到都察院御史的头上，你们几个还真有胆子！”听了阿四的话，这几人更加瑟瑟发抖。
　　阿四绑好这些歹徒，让铺子老板派人去报官了。
　　“家里小妹出了些事，处理好后，想着大人要买宣纸，就先过来准备和老板先买些明日给大人，没想到大人自己寻来了。”
　　原来是这样，安怀时瞧着阿四手上抱着得各式宣纸，有些感动。
　　“阿四有心了，下次不用这样的。”那铺子老板好像和阿四挺熟的样子，一直在旁边笑呵呵的。
　　“方老板。”
　　“安大人。”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安怀时干脆直接在这试起了宣纸，和阿四说的一样，翰墨园的纸张印上墨汁成色，都比平常的宣纸要好一些。
　　想着府上父亲祖父都爱练字，玉瑱也正是学字的时候，而且楚轲浔的字他也是看过的，用这种宣纸一定更好。
　　这么一想安怀时在方老板这买了一大叠的宣纸，还是劳烦阿四给送去府上的。
　　人家给安怀时免费当了苦力，他自然要留阿四在府里吃顿饭。
　　玉瑱和阿四不熟，但安怀时瞧见阿四对玉瑱好像挺好的，还陪着玉瑱练了会武功，倒是玉瑱有些不太自在。
　　趁着阿四喝茶的功夫，玉瑱偷偷跑来和安怀时说话。
　　“哥哥，这人武功可不怎么好，怎么保护哥哥啊！”玉瑱平时都是和吴大牛，安歌练习的，偶尔还和楚轲霖比划过，这些人身手比阿四可要好太多了，更重要的是玉瑱觉得这人有意无意的在讨好他，而且看着哥哥的眼神也有些奇怪，所以他并不喜欢阿四。
　　“阿四只是在都察院当侍卫的，武功和江湖上的功夫是不一样的。”安怀时没在意玉瑱的话，先去把宣纸送去给父亲和祖父。
　　哥哥离开后，玉瑱盯着阿四，哥哥没有防备之心，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他要把这事透露给太子，让太子收拾他去。


第九十二章 除夕
　　除夕夜，各部都提前各自回府和家人一起过除夕。
　　按规矩来说，宫里会有晚宴各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们都要陪着陛下一起度过。这样楚轲浔自然不能和安怀时相见，只能在早朝稍微交谈了一会，便分开了。
　　安怀时下午回到太伯君侯府，府上张灯结彩挂了许多的红灯笼，大门上也贴上了祖父亲手写的春联，要不是这春联写的是除夕元日，安怀时有一瞬间的错觉是他们府上有人成亲了。
　　“怎么这次除夕，母亲把府上布置成这般喜庆？”瞧着府上的侍女穿着淡粉色，安怀时自语到。
　　附近的下人听到少爷的疑问，回答到：“夫人布置的时候说了，府上喜庆一点，少爷的桃花可能就会旺一些，说不定很快就能娶妻生子。”
　　“……”安怀时决定还是默默的当什么都不知道罢了，不然母亲又要唠叨自己了。
　　天泽帝亲手写的“福”字被挂在了正堂里，此时正堂正在布置晚饭时的座位，后厨也在忙忙碌碌。安母操持着府上一切事物，里里外外都不敢大意。
　　安怀时回府后就去母亲那想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刚在后厨找到母亲，他就瞧见玉瑱正在帮几个花匠搬花盆。
　　“母亲，有什么需要儿子帮忙的？”安怀时给玉瑱搭把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玉瑱小心些。
　　“你啊，去吧这些都贴上。别忘记你自己的院子，也要贴！”安母给了自家儿子一堆窗花。
　　盯着手上红色的福字窗花，安怀时叹口气，贴窗花就贴窗花吧。
　　“莫竹你去帮我忙。”安怀时拉着莫竹先去了正堂。
　　花了半个时辰，安怀时和莫竹把整个太伯君侯府的窗户都贴上了窗花，包括下人所住的屋子。
　　本来安怀时还想去找母亲，结果安母把他给轰了出来，让他回去梳洗梳洗，晚上要一起守岁的。
　　玉瑱和安父一起把府上的盆栽布置好后便回了自己屋子。正好被怀时给看见。
　　“玉瑱，一会好好沐浴一下，瞧你身上都是土。”安怀时帮玉瑱掸掸身上的泥土。
　　“父亲衣服上比我还要脏一些。哥哥，最近太子殿下好像都没有过来？”
　　玉瑱和楚轲浔一向不对头，怎么玉瑱突然想起他来了？
　　“过两日吧。”安怀时老实回答到，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和楚轲浔相处，他得空的时候自然会过来了见自己。
　　“知道了，哥哥赶快去梳洗吧。”玉瑱点点头带着下人回屋去了。
　　安歌也正好帮完安母的忙，一身灰尘的赶过来，安怀时瞧了有些嫌弃：“安歌你是去那了？这么大一股味。”
　　安歌原本所穿的深紫色长袍换成了麻布所制成的衣服，身上沾满灰尘不说，还带着一股臭气，怪不得他自己都是捏着鼻子走过来了。
　　“还不都怪那莫尹，清理茅房的水居然泼我身上了。”
　　听到安歌这么说，安怀时瞬间大步退后：“你赶快去清理一下，晚上的家宴你别再这么臭着了。要不我去问母亲要些香粉或者花瓣过来给你泡泡？”
　　安歌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安怀时也不敢让他在外面乱晃，主动去找母亲要了些花瓣给安歌沐浴的时候泡泡，除除臭气。
　　“安歌，今儿除夕你就被泼了这么一波脏水，明年你可要做事小心了。”安怀时开玩笑的把安歌送进了屋子，这才离去。
　　晚上，大街上的店铺全部关了门，连花楼都不打烊不接客了。普天之下，所有百姓和宫内的天子，一同和家人共度除夕。
　　皇宫内歌舞升平，天泽帝和各宫嫔妃一起观赏歌舞，楚轲浔和楚轲霖亲近，自然两人坐得近一些，那些公主们也只有婵娟和楚轲浔关系要好些，所以也只有婵娟敢去和楚轲浔撒娇。
　　“婵娟妹妹自从上次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换做平时婵娟早就过来缠着他们了，今儿除夕，婵娟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闷闷不乐的，楚轲霖有些担心。
　　“问过常嫔了，父皇不让婵娟再见屈大人，也禁止有皇子带她出宫。”楚轲浔也没想到婵娟这么个小的孩子，居然对屈允如此执着。
　　楚轲霖知道父皇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连赐福都没有给屈府，婵娟又被禁足，可见父皇是真生气了，这事他们就算求情估计也没用，只能安慰安慰婵娟了。
　　“婵娟喜欢放爆竹，一会等她吃饱后，你带她出去放会。”
　　楚轲霖和楚轲浔在这种晚宴一般也不多话，父皇要忙着应付那么多妃子，自然他们也不爱凑热闹。皇后和淑妃在后宫地位稳固，除非是其他妃嫔太过冒头，两人回互相挤兑一下，一般这种场合，两人都是静观其变。
　　今年除夕有些不同，楚轲冗和后宫里的冯贵人勾搭上了，那冯贵人是近几年天泽帝的新宠，晚宴上一直在帮楚轲冗明着暗着里说话，天泽帝听了冯贵人的话，加上楚轲冗的表现，也算满意。
　　这么一来，皇后和淑妃可就不高兴了，这冯贵人抢了陛下的宠爱不说，这居然连皇位都要来插一脚，这么能忍。
　　于是皇后和淑妃难得站在同一战线，纷纷夸起自己儿子，顺便挤兑挤兑这冯贵人。
　　楚轲浔和楚轲霖对母妃的能力还是知晓的，能在后宫屹立不倒，必然有不凡之处，这种事情皇后和淑妃会处理妥当，他们也不用操心。
　　此时正在和家人守岁的安怀时并不知道楚轲冗的事，因为前世有安怀时帮忙，楚轲冗在天泽帝心里也算是上了心，虽比不上楚轲浔重要，但也不会让人在忽视了，自然拉拢后宫嫔妃的时候不会太明显，不过现在的楚轲冗的状况没那么好，不让后宫的妃嫔吹吹耳边风，天泽帝对他的防备就不会卸下。
　　常嫔有了婵娟后，地位也算坐稳了，自然没了争宠的心，对女儿格外上心，趁着除夕的机会，常嫔让婵娟去找太子和七皇子玩去，婵娟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楚轲霖示意常嫔放心，带着婵娟去了外面放爆竹。
　　没了楚轲霖，楚轲浔也有些无趣，索性喝着酒望着外面的月亮，不知这时候怀时在做些什么。
　　太伯君侯府上可没宫里那么勾心斗角，玉瑱看着怀里一沓的压岁钱，不知在想些什么，安怀时拍了玉瑱一下。
　　“安歌，你瞧瞧以前咱两谁拿过这么厚的压岁钱，父亲母亲真是偏心。”安怀时和安歌各自叹了叹气，装作伤心的样子。
　　因为除夕下人们也允许随意些，所以一旁的侍女仆人都捂着嘴笑着那边的大少爷和二少爷。
　　玉瑱拿着一沓压岁钱瞧着哥哥：“哥哥想要什么东西弟弟买给你。”
　　“玉瑱自己收着就好，少爷每月拿着朝廷俸禄可有钱的狠。”安歌的话引来玉瑱的思考，当官很有钱，以后为朝廷效力，当一名武将应该也能养得起哥哥的。
　　楚轲浔望着月亮，突然有一丝凉意从背后袭来，他眯了眯眼睛，有人在算计他？
　　外面楚轲霖见婵娟心情好了不少就带着她回来了，离开太久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也不好。
　　常嫔见女儿开朗些，感激的看了看楚轲霖。
　　“哥，你除夕夜会偷偷去看怀时吗？”
　　狐疑的望了眼楚轲霖，楚轲浔防备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要是去的话，带上我呗？”
　　“你？”晚上守岁肯定是一个人都不能少的，他都打消了去看怀时的想法，楚轲霖倒这么积极，楚轲浔突然来了兴趣。
　　“去太伯君侯府，你哥哥我是去看怀时，你呢？你是想捣乱呢？还是看上哪个姑娘了？”自家弟弟这么积极，楚轲浔肯定是有人让楚轲霖上心了。
　　楚轲霖带愣住随后反驳：“我去了，安歌和玉瑱我都带走，你不就可以安心和怀时呆在一起了吗？”
　　楚轲霖这话，白羽听了都望了他一眼，更别说楚轲浔会相信了。
　　“你们俩兄弟说什么悄悄话呢，朕瞧你们一个晚上都没说几句话。”
　　“父皇和各位娘娘间气氛正好，儿臣们哪敢打扰，明明是父皇忽略了儿臣们。”楚轲霖笑着说道。
　　天泽帝心情大好，让孩子们都随意些，拉着楚轲浔讨论些政事。
　　太伯君侯府，太伯君侯有些乏了，但精神还好，安父安母担心，先让太伯君侯回去歇息了。
　　安歌见夫人和老爷都走了，拉着少爷上了房顶喝酒。这是他们一贯的习惯。
　　只不过这次多了个人。安歌瞧着硬是挤在他和少爷中间的玉瑱，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才多大，抢我酒壶做什么。”
　　“尝尝。”
　　安怀时抢过玉瑱手上的酒壶：“不许，大夫说了等你身体调理好之前这些东西都不能碰。”
　　玉瑱撇撇嘴：“那我也要和你们在这守岁。”
　　两人中间夹着个孩子，安怀时和安歌也没多喝酒，三人赏月赏了个晚上。
　　天刚朦朦胧，安怀时是被冻醒的，起身一看，安歌和玉瑱正睡在他身边，三人身上就盖了一条披风，还都被他和安歌盖在了玉瑱身上。
　　安怀时仔细想了想，昨晚三人躺着赏月，看着看着全都睡着了。
　　推醒安歌，安怀时小心翼翼的抱着玉瑱送他屋子，自个和安歌各自回屋休息。
　　于是晚些时候起床安怀时再次染上了风寒，连带一起的还有安歌……


第九十三章 被算计了
　　正月初一，安怀时和安歌一主一仆，两人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但眼神清明，看上去还是挺高兴的。
　　“你们俩孩子啊，昨儿是什么日子，你们也敢带着玉瑱在屋顶睡了一宿，染风寒了吧？”安母让侍女端着两碗药给怀时和安歌。
　　两人互相望了望，哎，谁让他俩做错，还好母亲不知道他们昨晚还饮酒了。
　　晚些时候，安怀时换上官服准备上朝，安父得知自家儿子这风寒刚好了没多久，这又染上了，叮嘱了怀时几句，没事陪安歌多练练武，强身健体。
　　宫里的装饰也不似平常，多用红色物件，显得格外喜庆，楚轲浔终于在朝堂上瞧见了怀时，要不是碍于怀时来得有些迟，大臣们都到得差不多了，他早就去找怀时以解相思之苦，
　　本来这个日子，所有大臣脸上都一片喜气，连受了风寒的安怀时瞧着楚轲浔嘴角都是带着微笑，谁知天泽帝前来上朝的时候，满脸的怒气，丝毫感受不到一丝的愉悦。
　　见状众大臣也收敛了些喜气，小心翼翼的站在生怕惹了陛下。大家都在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陛下居然会在这种日子，生这么大的气。
　　“今早边疆传来急报克烈惕部落频频骚扰我边界子民，更是在除夕夜的时候带兵抢了一个村子。而且今年的岁贡，只有克烈惕部落没有交贡。可见他们的狼子野心！”
　　安怀时心里一惊，这事情原本过几日才会发生，怎么现在……果然有些事情被他搅乱了，今世也会有所不同。
　　“陛下臣以为此事断不能由着克烈惕部落，此部落子民不必乌孙国，不仅骁勇善战而且易怒凶残，当年我朝也是折损了几员大将才让克烈惕部落屈服，如今也只能战不能退。”提督大人出列说道。
　　楚轲浔也是赞同提督的话，向天泽帝分析了下利害关系，楚轲冗也心知肚明对待边界部落小国，最好的方法还是征战，而且对方来势汹汹，和解的法子不会有效，反而我鼓动克烈惕部落的气势，所以也没有出来反驳楚轲浔的话。
　　“既然如此，有那位大臣愿意领兵出征？”
　　“这……”大臣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不是武将不肯，这大喜的日子谁愿意远离父母儿女出征边疆，生死不明呢。
　　天泽帝自然也知道臣子们的顾虑，决定明日再议，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是拖不得的。
　　事情一出，文官们倒是没什么，武将们过个年都忧心忡忡，生怕陛下选中了自个。
　　安怀时知道这次领兵的会是抚远将军和其儿子，所以只打算等定下来后把那本随笔偷偷交给孙涯天，有他们在，这次的出征虽然有些损失，但确实镇压了克烈惕部落。
　　“怀时。”安怀时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愣了愣，然后笑着脸转了过去，语气讨好的喊了一声：“阿浔”
　　安怀时的嗓音属于那种让人有些清冷的感觉，但因为染了风寒，有些鼻塞，他的声音从清冷变了个调子，莫名的让楚轲浔有种怀时在和他撒娇的感觉。
　　“怎么又受了风寒？”楚轲浔语气里有些心疼，上次怀时受了风寒，还发热，虽然只是两三日就好得差不多，但依旧消瘦了些。
　　“昨晚和安歌玉瑱在屋顶看月亮，不知怎么都睡着了，有些冻着了。”安怀时瞧着周围没人，主动牵起楚轲浔的手，靠在对方身上希望楚轲浔能别太过生气。
　　怀时都这样示好了，楚轲浔也舍不得语气太重，只能叹了口气：“让暗卫跟着你吧，不然我不放心。”
　　有次安母带着安怀时去庙里祈福，让他帮着拿装香的竹篮，谁知附近有几个孩童正在打闹，撞了安怀时一下，他没站稳，手上的篮子掉进了湖里。
　　就当他准备自己去捡的时候，从附近出了个人影，帮他捡了篮子，安怀时知道这是楚轲浔派来保护自己的暗卫，不过一般情况下他都可以自己解决，就和楚轲浔说了，撤了暗卫，和他比起来，楚轲浔才是更需要保护的那个，他的敌人比自己可多多了。
　　听楚轲浔这么说，安怀时也不想让楚轲浔担心：“好。”
　　安怀时在楚轲浔的太相殿里呆了一会，楚轲浔就送他去了宫门。
　　楚轲霖等怀时和自家太子哥哥相处好了，才凑上了前。
　　“怀时，瞧你这身子，弱不禁风的，怎么又受风寒了？”
　　“放心，就算这样我也能打得过你。”安怀时拍掉某人放在他肩上的手，嫌弃的说道。
　　“不信不信，来试试？反正今儿初一，都察院也不会有多少事，都是去瞧瞧就可以回府了。”楚轲霖对各部了解的比怀时可清楚多了。
　　在楚轲霖保证不会伤着怀时，只是稍微比划比划的下，楚轲浔点头同意让他们切磋一下。
　　安怀时稍微比楚轲霖武功高一些，加上实战经验多，自然还算轻松的胜过了楚轲霖。
　　“怎样，我身子还弱不弱了？”安怀时挑衅的瞧了一眼楚轲霖，某人讪讪躲在了楚轲浔的身后，乖乖送他去了宫门。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天泽帝正和淑妃从那经过，目睹了两人切磋的过程。
　　“陛下，这安怀时平时文弱的样子，可真看不出武功这么好。”淑妃可是知道最近陛下在考虑带兵的将才，如果让安怀时去了战场，万一死在战场上这太伯君侯府可就要大伤了。
　　天泽帝若有所思的看着安怀时离去的方向，以他的才智，武功带兵应该绰绰有余。
　　淑妃在天泽帝身边伺候，多年宠爱不减，自然懂得天泽帝的心思，瞧陛下的表情，她就知道陛下心动了。
　　于是回了自己殿里就让心腹给抚远将军府送了些东西过去。
　　楚轲霖和楚轲浔把安怀时送到宫门，外面等着的是莫竹，楚轲霖愣了一下然后闻到：“安歌呢？”
　　“和我一起受了风寒，他比较严重，早上有些发热，就让他休息了。”安歌早上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安怀时看得都心疼，还打算去千味斋给他带些好吃又清淡的菜肴给他带回去呢。
　　楚轲霖神色有些奇怪，低头想了想：“一会我要去给母妃请安，等请过安，我去你那瞧瞧安歌去，”
　　安怀时去都察院看了眼，没什么事，呆了半个时辰，就准备去千味斋了，阿四还像以往在门口守着，见他出来，对着他憨厚的笑了笑。
　　“阿四你也早些回去吧，都察院也没什么人，正巧我要去千味斋，你和我一起吧，还能送你一程。”安怀时对阿四印象一直很好，自然也比对待其他人要好一些。
　　莫竹在门口瞧见阿四朝他点点头，拉开帘子示意两人进去。
　　安怀时的马车，阿四也没有坐过多少次，刚进去的时候也被里面华丽的装饰给愣住了。
　　“饿吗？”安怀时把装着糕点的盘子往阿四那推了推，问道，顺便转移一下对方的注意力。
　　“不用了，大人。”瞧着马车里的布置，阿四低着头不说话，安怀时拿出随笔看了起来，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怪异。
　　“咳咳，咳咳咳……”安怀时鼻塞好了，但是嗓子有些难受，最近一时咳嗽，他刚咳了几声，身边就送来了一杯水：“谢谢。”
　　“家母熬得川贝枇杷膏很好，明日带些给大人吧。”
　　“这样只是麻烦了。”安怀时放下随笔，多喝了几杯水，喉咙着实有些不太舒服。
　　到了千味斋，安怀时和阿四分开，赫连愈非家不在都城，这些日子自然不会出现，虽然上次赫连愈非再也不请他们吃饭了，但在千味斋他还依旧不用付银子，愈非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回到府上，把手上的食盒放在安歌那，怀时看见桌上摆着的糕点，是安歌最爱吃的，也只有楚轲霖的小厨房会做，看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安歌，安怀时叹了口气。
　　“安歌，起来吃点东西吧。”
　　第二日早朝，安怀时偷偷打着瞌睡，就听见天泽帝在那商量出征的人选。
　　“朕有意让安御史为副将，万将军为主将，带兵前去边塞抵御可克烈惕部落。”
　　这句话安怀时瞬间清醒了，不可置信的往前看去，天泽帝一脸严肃并不像说笑的样子，再说朝廷上哪里是说笑的地方。
　　同时楚轲浔和楚轲霖，包括楚轲冗都是一脸惊讶的望向他。
　　“陛下，安御史只是一介文官，突然带兵出征，这恐怕不能胜任。”安父立刻出列帮儿子说话，自家儿子怎样他自然知道，但带兵出征，这也太危险了。
　　“朕看着安御史长大的，昨日还瞧见他和七皇子切磋，赢得十分漂亮。他这身身法上战场还是可以的，兵法上，还有经验丰富的万将军在。况且抚远将军还曾款赞过安御史的武将才智。”昨日乌孙公主进宫，正巧说了几句，天泽帝这才彻底下定决定让安怀时带兵。
　　见天泽帝态度坚决，安怀时知道再这么纠缠下去，楚轲浔和楚轲霖还有交好的大人都会出来为他求情，这样下去天泽帝自然会不满，而且有经验丰富的万将军在，陛下也算为他考虑周全，况且前世他单独都带兵出征过，他也不怕。
　　不过安怀时知道他这一定是被算计了。而且他在兵法上的见解只和孙涯天交谈过，以孙涯天的性情自然不会害他，但乌孙公主也许就不一定了。
　　“臣能为朝廷百姓效力，定当拼尽全力。”
　　说完安怀时抬头便瞧见，楚轲浔担心的眼神正看着他。


第九十四章 准备
　　最终天泽帝决定由安怀时和万将军带兵出征克烈惕部落，并于三日后领兵出发。
　　下了朝，安父疾步走到自家儿子身边。面带忧虑的说道：“就算惹陛下不快，你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了。万一陛下改变主意呢！”
　　安怀时知道父亲的担忧，他是被人算计，陛下又如此坚决，他有信心这次征战必定会凯旋而归，到时候他身上背有军工，虽不知会不会还是文职，但在朝廷的地位便会不容小觑，将来作为楚轲浔坚实的后盾。
　　“父亲放心，儿子既然答应了，自然是有信心的，只不过母亲要为儿子日夜担心了。”安父知道自家儿子文武双全，做事谨慎，只能无奈的叹气，算是答应了，只不过夫人哎……
　　接受一回事，担心又是一回事，安怀时送走父亲，心里也不太好受。
　　“少爷，老爷这是怎么了？”莫竹看着老爷忧心忡忡的离开，少爷脸色也有些不好，于是上前问道。
　　“稍后再说吧。”安怀时站在宫门转身看去楚轲浔果然站在拐角处，“你且先在这等着。”
　　少爷经常会在下朝的时候和太子殿下交谈一会，才会回来，莫竹很少会来接少爷，但这事也遇上不少，所以很听话的拉着马车往前去了不远处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静心等待。
　　“怀时兄……”安怀时往回走的时候遇上了前来找他的屈允，怀时示意太子殿下正在等他，屈允也不敢和太子抢人，自然放了怀时，准备去宫门口等着。
　　走进安怀时才清楚的看见楚轲浔眼里的有些深沉的怒意，嘴角也不似往日看见他的时候总能带着笑。
　　瞧着楚轲浔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安怀时心里一紧，主动握住他的一只手，却发现楚轲浔的手冰冷不已。
　　“我一定会平安归来。”安怀时平时能言善辩，但不知怎么看到楚轲浔的样子，心里想安慰他，却干巴巴的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楚轲浔伸手把怀时揽入怀中：“如果你被伤了一丝，我一定不顾大局带兵踏平克烈惕部落。然后把你囚禁在宫殿，不准你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安怀时被楚轲浔的那句不顾大局惊住了。他觉得前世的楚轲浔一定有为了他不顾大局过。
　　“好。”
　　这事一出定有不少人要来拜访怀时，楚轲浔也不多留他，表示晚些时候清净了再单独过来。
　　等到他走出宫门的时候，大臣们都已经走光了，宫门也只有屈允和莫竹站在那等着他，看着屈允，安怀时不禁想到前世他第一次带兵出征，楚轲冗告诉自己只能胜不能败，不然他在朝廷的地位岌岌可危，周围的人因为楚轲冗的原因和他并不交好。
　　如今能有那么几人关心着他，他知足了。
　　莫竹在等待少爷的时候向屈大人打听今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谁知会听闻少爷居然三日后要领兵出征边疆，脸色都吓白了。
　　“少爷，这可怎么办，您怎么就这么答应下来了。”莫竹看到少爷出来，记得围着少爷转圈。屈允没莫竹那么不知所措，朝堂上的事情哪是那么简单，陛下既然搬出了抚远将军，屈允自然能想到他们和乌孙公主的纠葛。
　　“怀时兄，终究是我连累了你。”屈允不知道怀时兄是怎样让乌孙公主改变主意不嫁她，但明白怀时兄一定是又惹乌孙公主不快，而且公主还是个好面子之人。
　　安怀时望了宫门一眼，拍了下屈允的肩膀，摇摇头说道：“都是朋友，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之说。”
　　“莫竹你也别急了，你家少爷可不会做无把握之事，等会回府你表现冷静些，不然母亲要担心的。”
　　坐在马车里安怀时觉得他第一次领兵出征不是应该都来安慰安慰他，怎么一早上尽是他安慰起其他人来了。
　　把屈允送到翰林院，都察院的事情天泽帝已经让他不用管了，好好准备出征之事，所以他也不用进去走个过场，直接赶快回家安慰母亲才是。
　　刚回府上，管家就一脸忧愁的迎着他赶紧去安慰安慰夫人。
　　安父也没去户部，回来和夫人说了好些话，却还是无法劝住安母，等安怀时来的时候，瞧见母亲眼睛有些红，看来是哭过了。
　　被安父瞪了好几眼，安怀时急忙坐在母亲旁边。
　　“陛下怎么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当文职好好的，怎么就变成武将了呢。”安母心疼儿子，他家儿子还没娶妻生子，万一出个事可怎么是好。
　　安怀时倒了杯茶给母亲压压惊，轻声轻语的哄着安母：“陛下知道儿子的能力，才会这么下令的，而且母亲也知道，从小儿子就和安歌一起学武，兵书也看过不少，万将军和太子殿下交好，一定会护着儿子的。去边疆只是为了混些军功的。”
　　安父坐在一旁自然知道怀时这话的真假，但夫人一向疼惜儿子，他也就在旁边帮腔：“夫人放心，陛下一向喜欢怀时，不会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
　　被自家相公和儿子哄了半天，安母这才相信儿子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现在是寒冬时分，边塞之地可不比都城，那里想必更加寒冷。
　　“哎呀，你们还在这做什么，赶快去准备准备怀时的行李之物啊。”安母突然开始赶人，然后带着侍女去了库房看看有什么可以用到的。
　　父子俩站在屋子门前大眼瞪小眼，最后安父开口：“去哄哄你祖父还有玉瑱吧。”
　　“……”哎，任重而道远啊，安怀时毅然的向着太伯君侯府所在的院落走去。心想，祖父不会拿藤条追着他打吧。
　　去了祖父的院落，安怀时并没有看见祖父忧神的样子，玉瑱正陪着祖父，祖父心情看上去挺好的样子。
　　“祖父，哥哥来了。”
　　“怀时长大了，这次出征定要万分小心。”太伯君侯年纪大了看事情可不糊涂，心里也担心，但并不表现出来，他希望孙儿能够安心披挂上阵。
　　玉瑱时常会来太伯君侯这认字学习，心性比同龄人要沉稳不少。太伯君侯对玉瑱也疼爱有加。
　　“玉瑱，我这个做哥哥的要给你做给榜样，等着哥哥凯旋归来吧。”安怀时看着祖父和玉瑱，就想起来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被祖父教导的。
　　太伯君侯府的人接受了少爷在这么个日子要披挂上阵的消息，开始忙碌起少爷出征的行李，安母一边要接待远方亲戚，一边还要搭理行李，比年前还要忙碌。
　　府上安怀时熟悉的，不熟悉的亲戚都来趁着过年过来拜访一番，有的是真心祝福，有的却是怀着希望能攀上富贵。
　　托了屈允和楚轲霖的福，两人回去后就准备了些上等的创伤药，还有一些做工精致保暖的衣物过来，这让安母省去了不少麻烦。
　　晚些时候楚轲浔带着白羽还有不少东西从院子翻了进来，只不过安怀时去照顾安歌了，让楚轲浔扑了个空。
　　“太子哥哥。”玉瑱单独在安怀时的院子里，看到突然翻墙而进的楚轲浔和白羽，愣了一会，然后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楚轲浔扫视着玉瑱，这小家伙怎么今儿这么热情？
　　“太子哥哥，怀时哥哥去找安歌了。我带你们过去吧？”玉瑱难得对着楚轲浔还笑得那么开心，楚轲浔眯着眼瞧着他，他要看看这小家伙打着什么算盘。
　　安歌住的地方怀时的院落很近，刚出去没两步，玉瑱就开口了。
　　“太子哥哥，前些日子你没来，有个男的来看望哥哥的。”玉瑱偷偷看向楚轲浔，对方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玉瑱不了解楚轲浔，白羽跟随殿下多年，自然知道这时候殿下心里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只是故作平静罢了。
　　“怀时人缘一直不错，只是不知道本宫认不认识。”楚轲浔的话说得冠冕堂皇的。
　　“是个叫阿四的人，哥哥和他关系可好了，今早见哥哥没去都察院还特意送了亲自熬制的川贝枇杷膏。”玉瑱该说的都说完了，这太子殿下怎么还是面无表情，应该是听进去了，玉瑱心里想着，带着他去了安歌住的地方。
　　玉瑱前脚刚离开，白羽就看着自家殿下快步走了进去了，这着急的样子分明是在意得不得了。
　　果然和玉瑱说的一样，楚轲浔一进去就闻到浓浓的川贝的味道，仔细一瞧安歌正在吃着，安怀时面前也放着一碗只是没有碰而已。
　　“怀时，这川贝枇杷膏，熬制得可真不错。”楚轲浔带着微笑坐在怀时身边，语气怪怪的说道。
　　安歌生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这川贝是后厨熬得，于是还出口赞美了几句。
　　“太甜了，有些腻，所以我还没吃，打算缓一缓。”安怀时觉得楚轲浔对这碗琵琶膏有敌意，就把它往前推了推了，果然楚轲浔的表情变得正常了些。
　　“我的小厨房做得不错，只是微甜，辛凉，怀时应该喜欢，只不过来得迟，没带来，白羽你回去看一眼好了就带来。”
　　白羽头痛，殿下啊，小厨房什么时候熬着这个了？默默叹了口气，他只能应答了下来，然后快速赶回宫里，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九十五章 离别
　　安歌本来还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听到少爷居然要去边疆，惊得“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少爷！我要和你一去！”
　　“你还病着，去那地方做什么，好好养着，等我回来。”安怀时怕战场刀剑无眼，安歌虽厉害却没有任何经验，心里并不想让他陪着自己涉险。
　　“少爷就算不同意，安歌也是会偷偷溜去的。”
　　瞧着安歌坚定的眼神，安怀时叹了口气，他当然只要安歌的倔强，前世他也是如此跟着他去的战场：“知道了。赶快起来喝点川贝枇杷膏，阿四母亲熬制，特意送来的。”
　　安歌喝着，心想这阿四也是关心少爷，要是太子殿下知道，会不会吃醋，谁知他就这么一想，太子殿下还真的破门而入。
　　“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厨房连这个都会做。”安怀时哪里看不出来楚轲浔就是故意不让他喝阿四带来的，只不过白羽行动速度也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制止白羽就已经离去了。
　　某皇子假装听不出怀时在说什么，把带的东西拿出来，转移他们视线。
　　“边塞之地，天寒地冻，棉衣什么的是必要之物，你是副将，披风什么的怕是不能披了，我给你准备了些毯子，晚上休息的时候可要好好盖着。”楚轲浔带来的东西就没有差的，光摸了摸这些毯子，安怀时就感觉到阵阵的暖意。
　　楚轲浔带的东西都是拿得木箱子装着，毯子上面放着不少的瓶瓶罐罐，上面的药名，安怀时听都没听过。
　　随意拿起一瓶，安怀时读出了上面的名字：“九曲回肠？这是什么，腹痛的时候吃的？”
　　拔出上面的木塞，里面味道也不是很好闻，有些刺鼻酸苦的味道。安歌也算见多识广，这药他也是没见过的。
　　“这是毒药，烂肠子的。”楚轲浔把木塞盖了回去，把瓶子放放好，又拿出帕子给怀时把双手都给擦了一遍才放心。
　　“瓷瓶装着的都是金疮药之类的，这些木瓶子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药，行军在外，难免不会被安插一些刺客，加上你这性子，这些东西你会用到的。”
　　瞧着那一排比瓷瓶还多的木瓶子，安怀时眯了眯眼，楚轲浔这是想说他会阴人吗，不过这些东西还确实需要，安怀时不着痕迹的把木瓶上的名字都看了一遍。
　　安歌一边吃着被嫌弃的川贝枇杷膏，一边听着旁边少爷和太子殿下讨论这是七窍流血的，还是五脏腐烂的，口里的东西都吃得食不知味。能否考虑一下还比较虚弱的他的感受？
　　了解完药性的安怀时见安歌有些精神萎靡，就扶着他去床上再休息会，自己带着楚轲浔离开了。
　　两人往安怀时的院子走去，楚轲浔瞧着怀时的侧脸，微微翘起的睫毛微微颤着，好像骚动了他的心。
　　安怀时感觉某人的手指勾着他的小拇指，摩挲着，也没在意。等回到屋子的一瞬间，伴随着门关上的声音，自己被楚轲浔压在一旁的案桌上。
　　眨着眼瞧着楚轲浔，深邃的眼里都是他的倒影，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安怀时的双手被楚轲浔压在案桌上，一面是火热的温度，一面是案桌的冰凉，这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他有些微微颤抖。
　　安怀时有些不安的样子，楚轲浔都看在眼里，怀时真好，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清冷又灵动的眼神，白皙光洁的皮肤，还有这粉嫩微张的双唇，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的软嫩。
　　双唇相触的感觉，很舒服，安怀时觉得心里痒痒得，不知觉得也回扣住了楚轲浔的双手。
　　一吻毕，安怀时双目中的清冷早就带着些一丝艳色，身上的衣物也被楚轲浔弄得有些凌乱，里衣都露了出来。楚轲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某个地方正戳着安怀时。
　　“安歌不在，你负责帮我束发。”安怀时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凌乱的头发，已经眼里的那抹羞涩，恨不得砸了这镜子，里面那人是谁啊！他不认识！
　　“好。”楚轲浔完全没有在意自己体内的欲望，专心的整理起怀时的长发。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安歌精神不错，身子也有了力气，只是还有些咳嗽。
　　安怀时穿着白银色的铠甲，后背挺拔的跨坐在踏歌身上，一只手拉着缰绳，双眼平静的看向远方。在铠甲的衬托下，原本有些柔和的面庞也坚毅了起来，让人不敢直视。
　　安歌跟在少爷身后，看着少爷的样子，心想这次总没有人去夸少爷漂亮了吧。
　　这次出征，天泽帝并没有亲自迎送，时间也是挑在了清晨，现在正是早朝的时候，安怀时知道楚轲浔是没法出来送他，所以昨晚才半夜闯他屋子。
　　“哥哥，要平安回来啊！”玉瑱和安夫人此时正站不远处看着怀时。
　　安怀时转身和母亲和玉瑱挥挥手，转身骑着踏歌往前跑去。
　　“安副将放心，本将军一定护你周全。”万将军虽然在众皇子中间，和楚轲浔最为相近，但其实是忠于陛下的，所以才会和太子比较亲近。
　　万将军话虽这么说，但眼里还是带着一丝审视，这么个文官只要不纸上谈兵，乱作决断，他自然会护他性命。
　　微微笑了笑，安怀时并不说话，尊重是要自己挣来的，到了战场他自然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安歌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少爷都没说什么了，他自然不多嘴。
　　倒是一直保护安怀时的暗卫听了这万将军的话，有些皱眉，还好殿下不在。
　　一众人就快赶路到临近的小镇时，安怀时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太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万将军瞧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有些疑惑。
　　“万将军，本宫有些话要和安大人交代，不知方不方便。”
　　这太子殿下都亲自过来送安副将出城，这当然是方便的。而且这是早朝时候，两位皇子居然亲自等候，这安大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可真不低。万将军暗自思索的带着其他士兵先往后退了退，给他们单独留下地方。
　　“怀时，你这一去最快也要三四个月才回来，玉瑱那我会帮你照看着，你一定好平安归来。”楚轲霖看着怀时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别这么久，不过更不舍的应该是太子哥哥吧。
　　交代了几句，楚轲霖把剩下不多的时间留给哥哥和怀时，自己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些，帮着看着万将军那边。
　　这么多人看着楚轲浔和安怀时自然不能做出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
　　“阿浔……”安怀时看着楚轲浔的双眼，里面依旧只印着自己的样子。
　　“小六是暗卫里最机灵细心的，你可以放心让他去做事。瓶子放放好，千万不要弄混，也不要乱拿，以免误食，解药也都是备好的你自己随身带着。”楚轲浔说了几句，最后不舍的看了眼怀时。
　　“记住，我在等你回来。”
　　忍住眼里的泪水，安怀时最后和楚轲浔对视了一眼，拉着踏歌转身离去。
　　目送众人全部离去，楚轲浔才和楚轲霖赶回都城。
　　“哥，我们这么装病不去上朝，父皇会不会大发雷霆？”楚轲霖想着父皇生气的样子，就有些毛骨悚然。
　　“你母后会帮你圆的。”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楚轲冗从暗处走了出来，怀时你要平安回来啊。
　　朝堂上，天泽帝看着下方两边的臣子，三位皇子一个都没来，全都是以身体不适为由。
　　众大臣顶着天泽帝的低气压度过了一个早朝。


第九十六章 女子？
　　经过十几天的赶路，安怀时总算是快抵达塞外，此处扎营的周围已经十分偏僻，而这里距离塞外还有几百里，可见塞外的多么的贫乏。
　　行军的路途中，他们看见不少百姓风尘仆仆的向南方转移，其中还有一家老小，当时安怀时拦住问了几句，原来侍从边塞的崎笆小镇离开的，那里已经被克烈惕部落给占领了，那里的百姓留下的只有行动不便的老人，其他只要有行动力的都纷纷离开了。
　　“少爷，要不要喝点水。”安歌把打满水的水壶递给少爷，自从出发后，如此艰苦的条件，少爷居然都坚持了下来，安歌都有些心疼。
　　喝了几口水，缓解了下有些干渴的喉咙，安怀时这才开口和安歌说了几句话。
　　不得不说，这身子确实没有前世的时候好，这些天的赶路，安怀时的身子有种碾压过的感觉，浑身酸疼，估计安歌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副将，将军下达指令，在这先整顿一晚明日再出发。”一名士兵前来汇报。
　　安怀时挥挥手，让他退下了，这边塞之地，水源较为稀少，刚才喝的水还是从之前那个小镇给带来的。
　　所以更别说可以沐浴一番，他这都有三四日没有沐浴了，安怀时觉得自个身上有些难受，但这条件也只能忍着。
　　趁着安怀时和安歌在帐子里休息，楚轲浔派来的小六去周围探查了一番，终于在距离两里外找到了一个条小溪。
　　“安大人，属下发现了一条小溪，大人不嫌弃的话可以梳洗一下。”小六之前就暗处保护过安怀时，平时安大人喊惯了，于是安怀时就让他这么叫了，反正一般在人前小六都不会多嘴说话。
　　离开营地，安怀时对着守卫的士兵交代了几句就带着阿六和安歌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守卫的两个士兵对这位从文职变为武将的安副将有些好奇。
　　“你说这安副将怎么看都是一副柔弱的样子，怎么陛下就派他领兵呢？”
　　“嘘，这话是能乱说的吗，你不知道那安大人是太伯君侯府上的大少爷，就算看着柔弱那才智能是一般武将能比的吗，大概是来当个军师的吧。”
　　安怀时完全不知背后的士兵对他的议论，他刚才找理由出去的时候差点想说自个是去看风景的，反正现在说什么估计都不会有人会真的相信他，等到边塞他自有办法制退克烈惕部落。
　　小六在前面带路，踏歌倒是机灵，快到小溪的时候，自己就撒开了蹄子疯似的往前跑，安怀时拉都拉不住。
　　“少爷！”
　　“安大人。”
　　听到身后的喊声，安怀时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你们跟着就好，踏歌有些兴奋。”
　　随着踏歌快速的前进，安怀时也听见了溪水流淌的声音。
　　“这踏歌……”瞧着踏歌自顾自的站在溪边喝水，安怀时无奈的下了马。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本来就酸痛，这踏歌还跑得那么猛。
　　安怀时舒展身子的时候，安歌和阿六也及时赶到。
　　安歌把手伸进小溪中，虽然这溪水没有结冰，但是确实刺骨的冰凉。
　　“少爷，外面这么冷，水又刺骨，要不先熬一熬等到塞外正式扎营了，就有热水了。”
　　“没事，别小瞧你家少爷我了，我洗快些就好。”三四天没洗澡安怀时觉得这已经是他现在最大的忍受能力，让安歌和阿六帮他望着风。安怀时自个脱了盔甲和衣物，迅速下了水。
　　不得不说进入水中的一瞬间，安怀时真的很想立刻出来把衣服穿好，但还是忍住了。
　　寒水包裹着安怀时的身体，水面上露出的部分又有冰冷的寒风吹着，安怀时冻得嘴唇有些发紫，呆了一小会，他实在忍不住，出了水穿好了衣服。
　　听到穿衣的悉索声，安歌和阿六把带着的狐皮披风给他披上。
　　“少爷您先穿着吧，等暖一些在回军营。”瞧着少爷的面色安歌后悔刚才没有拦住少爷下水。
　　安怀时确实有些冷，也未拒绝，就这么披着楚轲浔送他的披风，身子渐渐变暖，摸着披风，瞧着南方，他觉得他有些想阿浔了。
　　阿六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去找了些枯树枝，准备生火让安大人能够暖和些。
　　就在三人的不远处，有位穿着动物皮毛做成大衣的男子骑在马上，目光如炬的瞪着溪边的三人，小麦色的肤色，在眼角处还有偶一寸的刀疤，但是疤痕并没有掩盖出男子出色的相貌，五官俊朗，身上还带着草原男子的豪放气势。
　　男子身后跟着几百人，每人手上都拿着武器，似乎在这已经隐藏许久。
　　“首领，那边的三人是从军营那的方向出来的，两人都是穿着盔甲的，虽然不知道为何军营里会有女人，但是这女人地位好像很高的样子，说不定是什么重要人物……要不要趁此机会……”
　　为首的男子便是克烈惕部落的新任首领，复恪骆憡。
　　复恪骆憡在本意是想趁机给这批启佑支援的军队一个下马威，毕竟这里的士兵都是精锐，他们部落也确实不能全部击退。
　　只不过没想到在往对方军营处的路上，却遇见个美丽温婉坚毅的女子，望着安怀时的背影。复恪骆憡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丝征服的欲望。
　　其实不怪克烈惕部落的人把安怀时认错成女子，这边塞部落条件差，不能天天沐浴洗澡，部落的女人也最多三四天洗上一次，而安怀时皮肤白皙，身材修长，他们看见安怀时的时候对方才从水中出来，而且还是披着披风，男人哪有那么脆弱，不过能在这个天气下水，这女子也是够厉害的。
　　加上这里离那虽然不是太远，但有树木的遮蔽，自然克烈惕部落也看得不是太清楚，自然以为安怀时是女人。
　　安怀时披着披风，随着小火堆的热度，人也暖和了不少，安歌拿着布给少爷擦着头发。
　　“少爷！你瞧你头发都不干，等这风一吹生病了可怎么是好。”
　　“你还说我，你倒是望着多过来些，大病初愈。”安怀时拉着安歌过来，自己接过白布擦了起来。
　　正擦着，阿六突然站了起来，语气有些严肃：“大人后面有人，而且好像还不少的样子。”
　　听到阿六这么说，安怀时终于觉得那里不对劲，他总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一开始以为是冻得，这么一想倒像是别人的视线。
　　“别打草惊蛇。安歌你假装去拉马，然后把武器拿在手上。”安怀时继续假装烤火，眼神却注意着安歌的动作。
　　安歌假装拉着马，带着马去溪边喝些水，其实接着马的身子挡住自己拿武器的动作。
　　见安歌拿到武器，安怀时给他使了个眼色。
　　小六武功不用说，在安怀时骑上马的瞬间，小六也骑上了马。接过安歌递来的配剑，安怀时拉着缰绳就往前跑。
　　一直关注安怀时动作的复恪骆憡嘴角上扬，这女子可真合他口味：“追！活捉那女子的人本王重重有赏！”
　　复恪骆憡这句话中气十足，让在前面正在逃命的安怀时也能听清，忍不住说道：“他们把谁认作女子了？”
　　“少爷，性命攸关，别在意这些事情了……”安歌无奈，他们少爷最讨厌别人说他女气了。
　　虽说小溪离军营不远，但也有两里地，加上马匹这几日的赶路，也有些疲累，哪里能和这边疆草地养成来的马匹能够相比，很快他们便被包围住了。
　　三人武功都不弱，面对这群人的包围，他们依旧面色平静，安怀时拉着缰绳，打量着这群人的服饰，和那本随笔上记录一样，皮毛做衣，肤色黝黑，发束成鞭。克烈惕部落的人，他们怎么会在离部落上百里的地方出现。
　　复恪骆憡骑着马，面前的人自动往两侧闪开，给首领让出一条路。
　　安怀时眯着眼瞧着这人，从这些人的举动来看，此人应该是这群人当中的领头了。也就是他喊的那句,是吧。
　　“女子留着，其他两人问不出什么就杀了吧。”
　　复恪骆憡用的是克烈惕部落的语言。他们听不懂，但是看着周围人的逼近，安怀时能猜到对方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但是那人追他的时候说的话可是他们的语言，现在却故意换了他听不懂的。
　　“呵，难道克烈惕部落对我们俯首称臣这么久连句汉语都不会说？”安怀时嘲讽的眼神扫过众人。
　　话音刚落，复恪骆憡拉着马突然往安怀时面前冲去。
　　做了个手势让安歌和小六别轻举妄动，安怀时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果然复恪骆憡只是故意想吓他的，在他的面前勒停了马。
　　“你是男人？”复恪骆憡惊讶的神色惹得安怀时十分不快。
　　“让你失望了，本公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安怀时伸手解开披风，用劲一拉，整个披风都被脱了下来，他当然舍不得把披风扔了，直接甩向了后方，安歌十分默契的帮着少爷给接住了。顺便在心里夸了一句，少爷这动作可潇洒极了。


第九十七章 有惊无险
　　安怀时因为出水匆忙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没了虎丘披风的包裹，在这寒风阵阵的环境中实在不易，只不过冲着这男人的眼神他都要表现出自个的男子气概。
　　居然是个男子，复恪骆憡没有为自己认错性别而后悔，反而更生出一丝兴趣，这男子可真有趣。
　　安怀时风度翩然，身后又有专门的人保护，可见在军营里地位不低，但经验不够才会有机会让他们包围住。一直跟在复恪骆憡身后的男子又开口说道。
　　“首领，机会难得，先把他绑回去，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这次他说的是汉语，武功不差的安怀时和安歌，小六都听得一清二楚。
　　“公子气度不凡，敢问公子大名？”复恪骆憡示意手下先退下，现在这人都已经是囊中之物，没什么好惧怕的，不必态度那么凶狠，而且他们启佑的人不最喜欢形容他们心狠手辣吗。
　　一说出名字这些人不就知道自己是这次领兵的副将了吗，除非安怀时脑子丢在了楚轲浔那不然绝对不会说出真名，而且为了克烈惕部落的人混淆，安怀时还特意只是称了本公子而不是本副将。
　　见安怀时没有回答的想法，后面的两个随从也一脸不屑，复恪骆憡身后的属下拿着剑指着安怀时：“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我们首领问你话呢！”
　　复恪骆憡坐在马上，早在安怀时说自己是男子的时候就和他拉开了距离，现在丝毫没有想制止手下的意思。
　　“俘虏？”安怀时语气讽刺，安歌早就准备好在少爷开口的瞬间，长剑一挥，对方就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马也因为受惊发了疯的四处乱窜，最后被复恪骆憡拿箭射死了。
　　瞟了眼被射穿脑袋的马，安怀时没有为对方精湛的箭法惊艳，也没有为此害怕。一旁的小六还拿着匕首捅进了因为落马而疼的躺在地下扭动四肢的人的手腕。伤了殿下的人，该死。
　　“原来公子身边的人都是高手，不知公子愿不愿去来我们克烈惕部落尝一尝我们亲自酿的酒。”以这两人的身手带着男子离开他们的包围并不是难事，所以复恪骆憡也不打算能问出些什么，直接让手下让出一条路。
　　安怀时仔细思索此人话的真实性，身后的小六劝到：“大人您放心，就算有埋伏我和安歌也能护你周全。”
　　安怀时有自信他们伤不到自己，既然不用见血这样也好。他拉着踏歌往他们让的那条路走去。
　　在快经过复恪骆憡身边的时候，开口问道：“你便是克烈惕部落的新任首领复恪骆憡？”安怀时前世并未亲自上阵，只是听说克烈惕部落的新任首领比以往的首领更加凶残狠辣，抚远将军也是用尽了方法才制服了他们。而且据说那位首领是自己带着手下俘降的。
　　“既然公子知道本王姓名了，那公子姓名可愿意告知了？”
　　如今接触了这复恪骆憡首领也并未觉得对方狠辣，但也没有回答。
　　眼看着三人就要逃远了，复恪骆憡的忍不住问道：“首领，这么放他们回去不太好吧，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您来了，会不会反而偷袭我们？”
　　“无碍，今日咱们就启程回去吧。”复恪骆憡刚吩咐下去，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
　　“安怀时……”复恪骆憡朗声笑道:“原来他就是那位新任的副将，安怀时。”
　　一路赶路，终于在看到军营的时候，安怀时他们勒了马，慢悠悠的往那走去。
　　“少爷今后您可就别要去洗澡了，吓的我一身的冷汗。”安歌松了口气，真以为刚才要打上一架。
　　“吃了今天这教训，我还不长记性吗。我到现在手还是冷的。”攥着手中的缰绳，安怀时看了眼都红透了的手掌。
　　“少爷你也被吓到了？我瞧少爷临危不乱，原来大家都是装的。”安歌偷笑到。
　　瞟了一眼安歌，安怀时默默说道：“我是冻的。”
　　回到军营，安怀时问知今儿没什么事后，就躲进了帐子里，脱了盔甲裹着披风取暖去了。安歌则去烧了些热水给自家少爷端去。
　　此时都城皇宫，楚轲浔正在皇后宫里坐着，手上拿着茶杯望着母后屋子里的炭火冒出的小火星走神。
　　“还是儿子有办法，这陛下总算不去冯氏那了，她也是就借着你父皇宠他，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皇后和楚轲浔说着体及话，瞧着没声了，抬头一瞧，这孩子怎么又走神。
　　“比翼你说太子这是怎么了，最近来本宫这请安时常这样出神。”皇后有些无奈。
　　“兴许是最近政事繁忙，太子殿下有些劳累，娘娘可以让太子过来给殿下瞧瞧。”
　　“浔儿？”皇后喊了楚轲浔几声，还是白羽在身后提醒了几句，楚轲浔这才回神。
　　看着母后担忧的眼神，楚轲浔难得笑了笑：“母后不必担心，最近睡眠不太好，等过些天就好了。”
　　楚轲浔骗得了皇后骗不了白羽，白羽自然知道殿下这是思念边疆的安大人了。
　　相同的场景此时也发生在楚轲霖的身上，只不过淑妃看明白了，什么政事繁忙，这孩子就是在想那安怀时呢，还好她已经在军营埋下人手，这安怀时此次一行怕是回不来了。
　　安怀时在帐子里呆了半个时辰，等身上都暖和了。便开始研究怎样制服这克烈惕部落。
　　想到那复恪骆憡，安怀时便有些头痛这人怕是不好对付，他之前还是轻视了这人。不仅有野心还有胆识，更重要的是会审时度势，知道硬拼也困不住他们，索性就放他们走了。
　　“大人，将军请您过去商讨战况。”小六拉开帐子帘子说道。
　　放下手中的笔，把刚才写的纸条让安歌收着，放在帐子里面他不放心。
　　进入主帐的时候，万将军正在和其他几个领队的统领商讨军情，见安怀时进来了，万将军示意他坐下，简略的和他交代了一下。毕竟安怀时的才智是有目共睹的，加上又是太子殿下的人，对战况还是有帮助的。
　　“根据前线传来的简报，克烈惕部落对周边的几个小镇分别进行大肆的搜刮粮食，我军已经转移了百姓，布下防守，敌军暂时没有任何动作。”
　　“那克烈惕部落定是粮草不够，本来便不是富庶之地，加上要行军打仗难免粮草不够，但居然搜刮粮食的同时对镇中的百姓也痛下狠手！”一直坐在下面的王统领十分痛心的拍了下桌子。
　　万将军征战无数，向来两军交战不伤及无辜百姓，怎知这些人居然如此狠辣：“明日加快速度，三日之内定要抵达！”
　　毕竟没有到达边塞，也不知具体情况，他们现在也无法进行有效的措施，只能先商量下克烈惕部落的周边环境，方便交战的时候可以做出有力的判断。
　　“安副将的这本随笔着实有用啊！”安怀时给万将军的那本随本详细记录了，地质环境，也只有常年居住的牧民能够知晓，对他们确实有很大的用处。
　　“哪里，能够帮上忙就好。”安怀时面色平静的说道，私下他拉着万将军交代夜里要好些防着，之前出去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几个克烈惕部落的人。
　　安怀时说话的时候被其他几个副将统领听见了，那位看上去比安怀时大几岁的易统领倒是放心：“安副将放心，末将早就加强了周边的防守，那些人就算踏了进来也出不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劝安怀时不必太过担心，那部落子民不多不会轻易出兵偷袭这么远的地方。
　　安怀时也想到那复恪骆憡就算一开始想偷袭现在被他发现，不会再过来，但就是有些不放心，总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太阳渐渐落下，只剩下红色的晚霞映照在天边，安怀时站在帐子门口看着远方，他被箭射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虽美但美得凄凉。
　　安歌送晚饭过来给少爷，就瞧见少爷伤感的看着远方，一袭白色的盔甲整个人遗世独立，让他心疼。
　　“少爷，吃点东西吧。”
　　坐在帐子里，安怀时白天被这么一冻，也没什么胃口索性就放在那没碰，小六和安歌从外面弄了些酒回来，发现少爷什么都没碰。
　　“大人，我们带了酒，您多少吃点？”小六可不想等安大人回去之后消瘦了不少，那殿下定是要责罚他的。
　　“好。”安怀时拿着个馒头，准备咬下去，发现这馒头没有面香味，照理说军营的馒头都是现蒸得，就算他摆在一边晾了会，也不至于一点香气都没有，反而有一丝苦味。
　　“安歌小六，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馒头有些奇怪？”
　　听安怀时这么说，小六放下酒杯，掰开馒头，捏了些细末放在水里，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银针暗器，一试银针黑了。
　　“快，通知所有士兵切勿进食！”安怀时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些哀嚎声，出去一瞧，有几个士兵痛苦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第九十八章 军医
　　“还是迟了。”安怀时无奈的叹了口气，急忙上前去看一看这些中毒的士兵。
　　见有人中毒倒地，周围的士兵赶紧去找军医过来，听到外面骚乱的声音，万将军也从主帐中出来一探究竟。
　　“将军，数名士兵在进食后出现中毒的症状，属下已经派人去带军医过来。其他士兵正听从安副将的安排，把中毒的士兵先抬进了军帐里。”
　　万将军看着安怀时忙碌的身影，以及不时有士兵倒下的身影，气愤不已：“军医呢。怎么还没过来！”
　　这些士兵纷纷口吐白沫，眼窝乌黑，腹痛但无丧命的迹象，安怀时安顿好这些中毒的士兵后，看着这些中毒的症状想到了楚轲浔临走时给他的那些毒药，有一种毒发的症状和这有些相似，但是他也不能确定。
　　“军医呢？”安怀时催促道，却见万将军一脸严肃的走来，看着将军这样，怕是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瞧着军营里到处都是中毒士兵，万将军行军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大意，对此心里有些懊恼。
　　“刚才王统领来报，军医全部消失，已经派出人手一面去寻找军医，一面去临近的城镇请当地的大夫过来。”
　　“全部消失？”这随军的军医也不是一两个，在军营中居然莫名消失，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真是奇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这些士兵。
　　扶了一旁的士兵一下，安怀时对万将军说道：“之前我瞧见一本书上对一些毒草有些记述，我回帐子里翻找下，看看能不能有所帮忙。”
　　这种军医消失，又正巧士兵中毒，让万将军措手不及，只能先威胁应急的草药，其他的只能等军医了。
　　回到帐子里，安怀时把楚轲浔给他的小匣子拿了出来，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药粉已经相应的解药。
　　“小六，阿浔也和你说过这些毒药粉的症状，我刚仔细观察过，他们中毒的迹象有些像软骨散，你有什么看法？”安怀时只是听楚轲浔说过中这毒的人，会口吐白沫，腹痛，之后会渐渐没有力气，三日之内没有解药全身就会瘫痪。
　　就算解了毒，在短期内中毒者都会腿脚发软。
　　“大人，毒药是放在吃食中间，如果全军都中毒，对这次征战绝对是致命的打击，这种软骨散确实很适合。大人不妨试试，就算吃了这解药，也不会对人有所伤害。”
　　小六的话也在理，安怀时拿着解药前往中毒士兵所在的军帐，几个统领都在那面色焦急束手无策，易统领更是因为自己防守措施没有做好，更加懊恼。
　　“万将军，我这有个方子也不知管不管用，不知哪位士兵可以让我先试一试？”安怀时拿着碗有些乌黑浑浊水过来，是那软骨散的解药融进水里后的样子。
　　听到安怀时的话，当场就有位中毒的士兵哀嚎着的喊道：“小兵愿意一试！”
　　这位小兵从穿着便看出来是最没有头衔的新兵，也是百姓出身。有几个没中毒的士兵认出来这平时有些憨厚胆小的狗子。
　　“好。放心这药汁没毒就算治不好你也不会让你更加难受。”安歌帮着少爷把碗递了过去，狗子看了一眼碗里，闭着眼睛喝了下去。
　　一刻钟过去了，那位叫狗子的士兵眼窝处的乌青渐渐褪去了不少，只剩下浅浅的灰色，腹痛也消失了，只是手脚无力。
　　狗子的好转让万将军大喜，他有些没控制好手劲重重的拍了安怀时一下：“安副将，麻烦你多配些药汁了，这些士兵都要靠你了!”
　　安怀时给狗子的药汁并没有这是用了些解药丸的粉末，因为当时不确定也没敢多用，这么看来应该没错，楚轲浔给的那些解药应该够这些士兵解毒，最后留下一点给大夫来后让他们重配。
　　在安怀时所提供的药汁后，所有中毒的士兵都渐渐好转，这让万将军和其他几位统领，对安怀时心里的尊重欣赏多了不少。
　　那比较豪爽的易将军还笑称那些安怀时简直就是神医，这让安怀时有些尴尬，这都全亏了楚轲浔想得全面。
　　这次中毒事件后，派去找军医的队伍，只找到了所有军医的尸首，万将军伤心间派人埋了他们。这军队中哪能没有军医，他们只能减慢速度去了周边的几个城镇去寻找愿意随军的大夫，只是大家都听闻了这是，最后也只有区区两三个大夫来了军队。
　　只能等到了边疆之后和之前的军队汇合，再让朝廷派来合适的军医。
　　看着面前的士兵帮着自己把衣物搬上了车子，安怀时有些郁闷，就是那事情，大家都觉得他还颇为懂些草药，更觉得他是一文弱书生，所有重活，都被士兵们自觉的抢了过去。
　　“安歌……踏歌呢……他们不会连马都不让我骑改用马车了吧？”安怀时找不到踏歌，打趣了几句，谁知小六默默在一旁说道。
　　“大人，刚才属下经过军营，正巧听见有几个士兵想弄个马车过来给大人坐。”
　　安怀时眨眨眼，有些无奈：“马车的速度哪能和骑马想必呢。”
　　“他们说让大人和那些中毒的士兵一起，这样还能照顾着些他们，只不过被万将军反驳回去了。”
　　听到这安怀时还是有些宽心的，还好万将军没答应，其实安怀时不知道的是，万将军只是怕让安怀时单独陪着那些中毒的士兵万一出什么事了，他可没法子向太子殿下交代。
　　另一边的皇宫，楚轲浔和楚轲冗之间的斗争更加灼热，楚轲冗联合冯贵人，却被楚轲浔设计被天泽帝禁足，楚轲冗没了这条依靠，却凭借长孙宏的扶持，站稳了脚步，但所设计的事情，纷纷被楚轲浔轻松解决。
　　这日楚轲浔听闻怀时巧合间被当做了军医，有些忍俊不禁，但是也更担心战场上刀剑无眼伤了怀时，恨不得自己就在怀时身边可以护着他。
　　“殿下，今儿您可不能再在皇后娘娘面前走神了。”白羽出声提醒道。
　　楚轲浔也知道自己这状态母后担心了许久，也就打起了精神，进去请安。
　　这还没进去呢，楚轲浔就在外面听见了殿里传来的笑声：“母后殿里还有谁？”
　　“回禀殿下是长孙府上的长孙溪清小姐。”守门的太监回回答。
　　长孙宏那老家伙都已经站在楚轲冗那了，这女儿也不管管好。
　　“你告诉母后说是今儿本宫精神不好，迟些再来请安。”守门的太监也是人精，立即点头回到：“殿下放心，奴才一定给您转达到娘娘那，等长孙小姐离开后，奴才再去请您。”
　　是个会办事的，楚轲浔视线停留在这太监身上一小会，便带着白羽离开了。
　　“殿下您怎么没问问看，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还是那长孙小姐自己的意思？”白羽有些不解。
　　“不管什么意思，本宫都不会让这长孙府再蹦跶多久了。”楚轲浔摸了摸怀中拿把怀时送给他的匕首说道。
　　终于在耽误了几日之后，安怀时他们也只花了三日的时间赶到了边塞处。
　　到达边塞的时候，周围的被掳掠过的镇子已经基本上得到了修缮，百姓也得到了安家之处。
　　不知这里领军的是哪位将军，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这些百姓，安怀时带着军医巡视着这些因为战争而受伤的百姓，看到这有秩序的场景不禁想到。
　　“少爷，你被他们派来安抚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而他们却带兵上前阵了，你也不着急一下。”安歌想到那些武将都已经把少爷排离在外了，有些着急。
　　“他们遇到难题后自然会找我商讨，而且克烈惕的首领如果上阵自然会提我，总有我披挂上阵的时候。”安怀时让为数不多的几个军医，先去查看一下那些久伤不愈的百姓，防止是疫病。
　　正巡视着内，突然在角落，有个穿着简陋的小男孩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扑向了安怀时。
　　安怀时知道这小男孩没恶意，也没有躲开，任由他扑进了自己怀里。
　　男孩的母亲见状立刻跪在安怀时面前，眼里带着些惊恐：“将军饶命，我家孩子并非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妇人瑟瑟发抖，语气也带着些哭腔。
　　“夫人言重了，赶快起来吧。”小六帮着扶起妇人，妇人睁大双眼好像不相信安怀时就这么放过她了。
　　看妇人这样，安怀时就猜到此地必定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有秩序，于是蹲下来问这扑进他怀里的男孩：“孩子，你为何一看到本官就扑了过来？”
　　“大人您救救莫哥哥吧，我求求您了。”男孩一边哭一边拽着安怀时的衣服不松手，妇人想上前拉开孩子又不敢，只能出声喝止，但孩子依旧不听。
　　安歌瞧了瞧周围的百姓都在看他们，于是上前说道：“少爷找个僻静的地方在说吧。”
　　“那个。李够……你先替我巡视一下这里……”李够就是第一个给安怀时试药的狗子，他原名李够，大家都喊他狗子。因为他是第一个解毒的，中毒不深，所以并没有和那群中毒的士兵一起，反而开始跟随安怀时。
　　李够点点头：“大人放心。”
　　带着小男孩和其母亲来到一间破房子，小六在外面守着，安歌跟着安怀时进去。
　　“本人是这次随军的安副将，孩子之前所说的莫哥哥是谁？为何求本副将救他？”


第九十九章 救人
　　见安怀时看上去不像坏人，男孩母亲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来。
　　原来孩子口中的莫哥哥，莫卫珏。是守卫在这的军队中的一名统领，带兵的将军卓滋赫因为经常抵御克烈惕人的骚扰百姓，所以在百姓当中也算有威望。
　　但这卓将军不知从哪找来了个军师，自此后开始膨胀，仗着自己守卫百姓有功，时常带着属下吃东西，拿东西不给钱，一开始百姓也因为感谢并没有在意，但他们越发横行霸道，百姓也渐渐不满。
　　莫统领见着原来英勇无比的将军却成了这样子，也经常劝说，却没有效果，只能尽心尽力的为百姓。
　　最严重的一次是那卓将军的属下居然抢了卖菜老头的闺女，硬是带到军营给折腾的不成人样，卓将军知道后动怒，要严惩这些人，也不知怎么，那军师说了些什么三言两语就劝服了将军，卓将军居然还把那买菜的老头一起抓了起来。
　　说到这妇人眼中泛红带着些忧伤：“之后莫统领看那两人可怜帮着让他们逃离了这个镇子，还被军法惩罚了，自从克烈惕部落的人开始骚扰边疆处的镇子，莫将军带着几百的士兵帮着我们重盖屋子，发放粮食，我们这才有地方可以落脚。”
　　小男孩听着母亲的话，躲在母亲怀里抽泣不已，看着这样的场景，看来这莫卫珏确实深得民心。
　　这母子两哭得说不出话来，安怀时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之后朝廷增兵支援，卓将军为了抢功把莫统领给关了起，是否是这样？”前世孙将军凯旋归来，天泽帝龙颜大悦，重赏了许多为将士。其中便有那卓滋赫。
　　当时他和楚轲冗还想拉拢一下对方，却发现那人能力平平，于是猜测卓滋赫身边应该有个能人才能指点他一二，也就打消了要拉拢的心思。后来这卓将军就被楚轲浔给找了个由头除掉了。
　　现在听着妇人说来，这卓将军行为不正被除了也正常，倒是可惜了那莫卫珏是个人才，这次这事被他知道这莫卫珏他是救定了。
　　“这事本副将知道了，你们且回去吧，等将军回来本将一定如实告知，定会好好惩治这些军中败类。”见安怀时肯帮忙，小男孩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就要往他身上扑，瞧着孩子这样，他突然想起府上的玉瑱了，第一次见玉瑱那倔强的样子，其实也是爱撒娇的。
　　送走妇人和男孩，安怀时让李够派两人去暗中护着他们母子，防止今天这事被卓滋赫知晓后会对两人下手。
　　“少爷那军师恐怕不是等闲之辈。”安歌对那可以让一个真心为名的将军变成如此肆虐，有些心惊。
　　“属下倒觉得卓滋赫也不是真的忠心耿耿，一心为民，不然也不会轻易被小人蒙蔽。”小六常年跟着楚轲浔，见过不少这种大臣，还是第一次知道性子耿直的武将也能如此丧尽天良。
　　回到军营，探子来报说是今日之战，大败。而且克烈惕部落首领亲战的时候，对方扫视了一遍万将军及几个副统领，十分盛怒。两军交战的时候对士兵下手更是残忍。
　　让探子接着探，那复恪骆憡很快便会通知万将军让自己上战场的。
　　趁着人都不在，安怀时带着安歌和小六去了关押莫卫珏的官府，听那妇人说为了防止被发现所以被关押在了镇里的官府牢房里。
　　小镇向来平静很少有事情发生，就算有什么事也都是克烈惕部落的人捣乱，这些都是将军大人管的，所以官府前两个守门的捕快精神不振的，还时不时打个瞌睡。
　　安怀时见其中一个捕快还有些眼窝发青面色有些苍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寻花问柳，捕快都这样，可见这里当值的地方官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怀时穿着盔甲，身后又跟着两个侍卫似的人，捕快还是有些眼力见的。
　　“本将要见你们的大人。”安怀时语气带着些命令的意味，虽然捕快心里不爽，但人家身份放在那，哪敢怠慢急忙进去喊自家大人了。另一个纵欲过度的捕快则带着安怀时往里面走。
　　边塞偏僻之地，官府也比较破旧，连安怀时做的椅子有有些掉漆。但他喝得茶叶却是上好的大红袍，巴结之意不言而喻。
　　没让安怀时久等，不一会那地方官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安怀时注意到对方的领口处里面的里衣有些露了出来，也不知这个时候还在床上是在做些什么。
　　“安副将，您亲自到来，不知有何事情下官可以帮忙。”这地方官不知造福百姓，为官之道到学得一套一套的。
　　也不和他拐弯子，安怀时张口便是要见莫卫珏。
　　果然再听到莫卫珏这名字的时候这地方官神色有些慌张。
　　“怎么？难道不方便本将见他？”这地方官早就打听到了这次来将军都是些什么背景，就从他一见到安怀时自己就能喊出名字来看，自然也知道安怀时背景。
　　这地方官想敷衍过去就不敢，这要真带去了，那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一时陷入了两难。
　　“你带我过去。”安怀时看都没看地方官一眼，直接瞧着带他过来的捕快，这捕快欺软怕硬，安怀时料他不敢不做。
　　果然这捕快哆嗦了几下还是带着安怀时去了牢房。为了防止有些人偷偷去通风报信，小六留了下来，盯着地方官。
　　牢房阴暗潮湿，但这小地方压根没什么人会犯案，自然关押的人没几个，这捕快却带着安怀时走到了最里面最阴暗潮湿的牢房。
　　牢房里一名穿着囚服的青年披头散发的瘫坐在地上，双手被拷在了石墙壁上，手腕处已经被磨破，血迹还染在了小臂上。囚服上也是破烂不堪，处处都是鞭子抽过留下的血迹。
　　安怀时怒视着捕快，捕快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求饶道：“副将这不是我们干的……都都都是那卓将军做的……”
　　听到动静莫卫珏以为又是卓滋赫的属下来折磨他了，听到这捕快的声音，便知道来的人不是那群小人们，便抬头看了一眼。
　　莫卫珏被囚禁在这多日，脸上早就是血迹加灰尘根本看不清原本的面目，只有一双狠辣的眼睛才能让安怀时觉得此人还没有放弃性命。
　　看来莫卫珏是恨毒了卓滋赫他们。安怀时示意捕快打开牢房，然后就这么走了进去。
　　“你是谁？”莫卫珏虽然仰视安怀时眼里却没有丝毫的软弱。
　　“安怀时，这次领军的副将。”
　　“去把他手铐给我解开。”
　　听到安怀时命令捕快有些结巴：“这……这……怕是……不不。不妥啊……”
　　安歌听了踹了这捕快一脚，力气大的愣是让对方在地方滚了几圈，砸到了石壁才停了下来。
　　“让你做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捕快忍着背部火辣的剧痛，爬了起来给莫卫珏解开了手铐。
　　因为长期被拉住，莫卫珏的手已经没了力气，直接挂在两侧，还不能动弹。经历过各种极刑的莫卫珏对这些痛早就有了忍耐力，他只是好奇这人为何会救他。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安怀时让安歌过来扶着莫卫珏，带着莫卫珏离开了地牢。
　　等出去的时候，那地方官还在屋子里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在看到安怀时这就要带走莫卫珏，他急忙出身制止：“大人，不可啊！！这是重要的刑犯不能带走啊！！”
　　“有什么事让那卓滋赫亲自来找本将，这事情本将是管定了。”
　　眼瞧着安怀时带着莫卫珏走了，地方官急忙踹了那捕快一脚：“快去通知卓将军。”
　　谁知那捕快原本被安歌一脚踹得就伤得不轻，勉强才走回到屋里这又被地方官踹了一脚，直接昏了过去。


第一百章 
　　安怀时丝毫没有躲着其他人的意思，就这当着所有士兵的面让安歌和小六把莫卫珏给搬进之前让人准备好的空军帐。
　　那卓滋赫跟着万将军离开的时候并未留下什么人，看样子是想让跟随莫卫珏的那群士兵都送去战场上送死。
　　正在军帐外等着莫卫珏的时候，突然有探子急报。
　　“安副将，将军让您即刻前往阵前。”
　　看样子是复恪骆憡等不及了，安怀时让李够照看莫卫珏，不管谁来都不准动莫卫珏。
　　随后就带着安歌和小六，奔赴阵前。
　　复恪骆憡那日和安怀时分开后，就让属下去投完毒，之后就带着属下回到了部落。
　　这么有趣的人复恪骆憡还是第一次瞧见，前任首领是他的父亲，父亲荒淫无度，他是父亲那十几个儿子当中最不受待见的，只不过他能忍而且狠心，送了好几个美貌的女子爬上父亲的床，等那老家伙虚脱的时候解决了他。
　　至于那些想和他抢首领的兄弟，当然也一起死在了他的剑下。
　　得到消息那安怀时没有中毒，反而救了人，复恪骆憡对他越来越感兴趣，要是个女人他早就把他给抢来了。
　　很久启佑的军队就趁他们整顿的时候发起了进宫，复恪骆憡带着几个属下前去迎战，岂止安怀时居然不在。
　　“克烈惕归顺我朝已久，你如此大逆不道扰我朝百姓安危，又出兵攻打边塞要城，今日便是你投降之日！”脾气火爆的易统领，首先上阵。
　　这种话他当时决定处死几个兄弟的时候，那些老家伙都不知说了多少了边了。复恪骆憡早就听腻了，他的属下自然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反而嘲笑起来。
　　“本王问你，安怀时呢？”复恪骆憡拿着弓箭指着为首的万毅万将军问。
　　“将军复恪骆憡怎么知道安副将的？”王统领有些疑惑。
　　万将军当然知道下毒之事是复恪骆憡做的，此人性情古怪听到安副将懂的医术产生兴趣了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也没有在意。
　　“安副将在哪自然轮不到你这等人管。”易统领对自己的挑衅被无视不说，还被嘲笑无视格外不爽。
　　复恪骆憡完全没有把易统领放在眼里，他看着对面几万大军身下的马群，露出一丝邪笑。
　　很快万将军就发现自己身下的马有些异动，先是不安的晃动，随后就瘫在了地上，不能动弹。马都这样了，万将军也只能被迫下来了，之后只要骑着马的士兵，身下的马匹统统发生了这样的状况，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几万的大军全部只能站着。
　　而对面的克烈惕部落全部都是骑在马上，而且神态戏谑的看着他们。
　　“如果想要马都正常，本王觉得还是去把你们的安副将给请来吧。”
　　万将军也知道此时的状况如果两军交战，他们胜算不高，如果就此撤退必将损失不少人，无奈只能让人去请安怀时过来了。
　　而站得比较后的卓滋赫听了军师的话，去给万将军出主意去了。
　　“万将军，属下觉得不如趁机挑衅他们，然后后排的士兵也可以趁机撤退。”卓滋赫想借着交战之时把那群向着莫卫珏的人都给弄死，这主意也可以让他们先去挑衅，那复恪骆憡定然会出手解决他们。
　　王统领不赞同卓滋赫的主意：“将军这不就是让那些挑衅的士兵们都去送死吗！”
　　“将军放心，镇上的死囚被属下给带来了。”
　　万将军思索了片刻，这方法也能保证他们的兵力：“就这样做吧，那些死囚的名字都记着，等回去了昭告镇上的百姓。”
　　那群追随莫卫珏的士兵都被卓滋赫下了药，此时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复恪骆憡本就不是好脾气之人，要不是相见安怀时这群人早就被围攻了，居然还敢放这些人挑衅。当即就下令射杀他们。
　　此时安怀时也已赶到，他骑着马从大军最后往前赶去，瞧见最末尾的士兵都在小心撤退，就知道前面有异动，加上听见了复恪骆憡的下令，直接弃马从军队上面使出轻功，脚下轻盈的飞到了军队的最前面。
　　安怀时无比庆幸还好因为士兵正在给踏歌喂粮草，他换了一匹马，不然还舍不得弃马。
　　克烈惕部落的人因为安怀时的突然出现，愣住了，手上的弓箭自然没有射出去。
　　“你终于来了。”复恪骆憡视线紧盯着安怀时，嘴角有些上扬，连对之前那些人挑衅所生出的不悦都消失殆尽。
　　没有理会复恪骆憡的视线，安怀时环顾四周，看到马匹的异样，心想万将军把他喊过来不会是让他救马的吧。
　　“安副将，你可来了，快瞧瞧这些马是怎么回事！”王统领语气有些着急。
　　安歌和小六骑着马过来的，听到王统领这话，有些呆了呆，他们家少爷不是学医的啊。
　　“……”安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没想到还真是指望他救马的。
　　还好万将军解决了安怀时的尴尬。
　　“先看看那复恪骆憡有什么阴谋。”
　　万将军这么说了，安怀时这才看向复恪骆憡，这男人还是一身的皮草制成的衣服，虽然身处战场腰间却别了一壶酒，只不过知晓这人性格深处的狠辣后，安怀时也无法再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安怀时听闻你医术超群，这群马也应该很容易就能解了他们的丧气散吧？”
　　复恪骆憡这话让安怀时眼前一亮，他本来是不知道的，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这不就知道这这些马所中是什么毒了吗。
　　“嗯。自然容易。”
　　瞧着少爷在前面不懂装懂，安歌有些无奈的站在后面，少爷这做法让他想起来楚轲霖给人看面相的时候，也是一脸高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安怀时这自信冷淡的样子，换做平时谁敢这样对复恪骆憡早就被赐死了。但复恪骆憡听了安怀时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放声大笑了起来。
　　在心里暗自骂了复恪骆憡一声有病，安怀时就上前让那些被卓滋赫设计去送死的人拉了回来。
　　立刻有一群人出来围住了安怀时，这些人让安怀时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要是三四个他还可以攻出去，但这一群十几个人，他确实打不过。
　　“安副将是想救他们？”复恪骆憡聚起自己的弓箭当场年拈弓搭箭。箭的速度根本让人看不清，就这么没入了那群被卓滋赫设计中一人的胸口，那人当场毙命，溅出血喷了一地，还沾在了安怀时白色的盔甲以及脸颊上。
　　鲜红的痕迹留在安怀时白皙的脸庞上，加上安怀时动怒的眼神，如同天上的神仙坠入地狱的样子，让复恪骆憡更加的兴奋。
　　“少爷！”安歌担心的喊道，这是少爷第一次上战场，虽然也见过死人却没有经历过这种，小六也准备好暗器，随时准备救出安怀时。
　　安怀时前世上战场就爱穿着白色的盔甲，无数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上一刻还来给他送饭的士兵的血下一刻就喷溅在他身上。
　　这些血迹提醒着他要为这群忠义之士报仇，让他有坚持下去的力量，虽然战场上他英勇无比，其实每次楚轲冗让他领兵的时候他都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因为他知道又要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
　　安怀时低头看着自己盔甲上的血迹，眼神渐渐从清澈变得浑浊，他仿佛又好像回到了那些只知道杀的时候，楚轲冗的威胁加暧昧，父母的安慰，朋友的死亡。
　　盯着手上的血迹，安怀时双手有些颤抖，耳边也传来了那些战士死亡时的哀嚎，就当他即将失控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一声沉静，低沉却带着深深缱绻的声音：“记住，我在等你回来。”
　　“楚轲浔……阿浔……”安怀时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他看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尸体，帮着那士兵抚上眼睛。
　　这些可都是保护了几个镇百姓的士兵，现在却被小人送上战场上送死，安怀时单脚点地，跳上离他最近敌人的马上，从身后劈手夺过对方的武器直接抹了脖子，随后一甩袖子，把楚轲浔给他的毒药粉甩了出来。
　　当场十几个高手都倒地抽出不已。


第一百零一章 
　　“想不到安副将不仅医术高超连制毒都十分拿手。”复恪骆憡完全没有对着些人的死而伤心，全部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安怀时的身上。
　　虽然安怀时救了这些人的命，可是从这几人的状态来看，神志不清，目光呆滞，丝毫看不出一丝自己的神思。
　　带着这些人退回军队处。万将军先是问候了一下安怀时，当时安怀时抹人脖子的动作，动作熟练。
　　“安副将，你没事吧。”
　　安怀时摇头：“万将军，这些人不是死囚，都是上阵的士兵，具体的事情等回去后我再和你细说。”
　　复恪骆憡盯着安怀时，他决定了哪怕是个男人，他也要抢到手，如此合他口味的人，这还是第一个。
　　“撤兵。”
　　“将军。他们撤兵了！”易统领看着对方大军正在往后撤退，急忙提醒道。
　　万将军看了眼大军气势不及一开始那么勇猛，再加上马匹萎靡不振，如果鲁莽追去，怕是有埋伏，干脆也撤退回营。
　　在军队撤回去的路程上，安怀时注意到有人神色匆匆的在卓滋赫身边说了些什么，随后对方的视线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卓将军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安怀时故意挤兑道。
　　卓滋赫知道安怀时的背景，但也知晓此事安怀时是和他杠上了，一时也不知是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
　　这种容易被人操纵的人，安怀时还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那身边的军师，让他多留意了会。
　　此人面色蜡黄，眼神闪烁，五官并不出众，一看就是鼠辈之人，但他腰间的挂着的三角符字让安怀时有些警惕，他曾在楚轲霖那看过这符，这是平安福，一般只有道行比较高深之人才能写出此符，安怀时有些后悔应该把太常寺那两兄弟给带来的。
　　“安歌你和小六要小心那军师，那军师看来是个懂卜卦之术，不要轻易和此人对上。”
　　回到军营，安怀时刚下马，卓滋赫就带着那所谓的军师凑上了前。
　　“安副将，可否借过谈一谈？”
　　“本将就直说了，莫卫珏的事情本将管定了，卓将军还是好自为之吧。”安怀时说完，就带着安歌和小六甩袖而去。
　　卓滋赫见没得商量，只能求救于军师。
　　“军师，您看着可怎么办，如何才能让那安怀时放过我，或者让那些知道真相的人都死光。”
　　所谓的军师拉普思索片刻：“将军，安怀时那人我们不能轻易得罪，而且此人擅长用毒，我们只能让那群知晓真相的人，都没命说出来。”
　　“那军师觉得该如何是好？”卓滋赫现在心里只有他的前途，那些无辜者的性命他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过几日等安副将上阵的时候，我瞧瞧留下给那群人下个咒，自然就会听我们的话了。”拉普之前是跟随一名叫无恒大师学习卜卦看相之术，但因为心术不正，最后被逐出了师门，随后就四处历练结交达官贵人，无意间来到边疆，这才开始为卓滋赫效力。


第一百零二章 回信
　　回到军营，安怀时打算先去瞧瞧莫卫珏，结果却收到了楚轲浔让人送来的亲笔信。
　　看着封面上令人熟悉的字体，安怀时笑了笑，在这如此天寒地冻的天气中，也不觉得是那么的冷了。
　　楚轲浔在信中先交代了这几日朝中发生的事情以及楚轲冗的动向，然后拐了个大弯子，才开始说自个想怀时了。
　　这人写信的风格一向都是这样，前面要铺垫一下，可这家伙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可没这么含蓄。
　　见少爷看信看得这么开心，安歌和小六自觉的退了出去。
　　看到信的最后，安怀时神色有些凝重，这长孙溪清还没有放弃。居然想通过皇后肖想他家阿浔。
　　楚轲浔在信中提了一下，防止朝廷中图谋不轨的人把消息传到安怀时耳中影响了他。
　　在外面等候的安歌闲着无聊和小六交谈起来，不一会就见少爷一副被人抢了东西的表情，走了出来。
　　“少爷，谁和你抢信了？”安歌默默的问了出来。
　　“哼。”安怀时冷哼一声，然后把楚轲霖特意送来的信递给安歌，然后便往莫卫珏的帐子走去。
　　安歌看着少爷给他的信件，奇怪楚轲霖怎么会写信给他。放心中的疑惑，安歌把信先揣在了怀里等晚些时候再看。
　　来到莫卫珏所在的帐子里，对方已经沐浴完，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身上的伤痕也由军医包扎好了。
　　莫卫珏的长相看上去比较像吴大牛的性格，豪爽。但实际上安怀时和他交谈的时候，对方表现的十分沉稳，和长相有些不相符，安怀时也不知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给莫卫珏留下来了阴影，还是原来他就是这种性格。
　　“多谢安副将救命之恩，此恩无以回报，只怕是要辜负的安副将的一片好意了。”莫卫珏记得安怀时，他一进来后，就跪在了安怀时面前。
　　男儿膝下有黄金，安怀时急忙上前扶起莫卫珏，本来他救莫卫珏就是看不惯卓滋赫如此对待真心对百姓的忠诚将士，如果莫卫珏可以帮助他那也更好，但这礼他还是受不起的。
　　“快快请起，不知莫统领，所说的辜负本将一片好意是什么意思？”莫卫珏在牢中受了许多私刑，能独立站着实属不易，安怀时扶着他坐在了床边问。
　　受了这么多苦，莫卫珏对那卓滋赫和那群人渣早就深恶痛绝，只要一想起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兄弟们被他们握在手上，莫卫珏绝不会一人独活，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的。
　　莫卫珏不说话，安怀时猜测他也许是要去救那群和他一起的将士们。
　　“你是想救卓滋赫手上的那群人？”
　　“是。”莫卫珏见自己心中的想法被猜中，只能坦白。
　　见莫卫珏神色坚定，安歌欣赏这种有道义之人，把自个带着的金疮药，拿出了一瓶给莫卫珏。
　　“莫统领，您的那群兄弟，已经被少爷给救了下来，只是……”安歌想到少爷在战场时的场景还是有些心悸。
　　莫卫珏听完安歌说完刚才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心里虽然对那群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十分忧伤，却也万分感激安怀时。
　　眼见着对方又要下跪，安怀时立刻阻止对方的动作并把自个的计划告诉了莫卫珏：“你可愿意把你所遭受的一切，已经卓滋赫所做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吗？”
　　得到莫卫珏肯定的回答，安怀时就离开了帐子找人好生照顾着的。
　　皇宫中，楚轲浔刚从御书房出来，那边淑妃就请他过去一趟。
　　“淑妃？淑妃找殿下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殿下您要不要推了？”这些日子殿下基本上除了去各部处理政务，就不怎么出自个的宫殿，白羽也不想殿下伤神。
　　“不必了，直接过去吧。楚轲霖下早朝的时候也说要去淑妃那请安，这个时候他还在，早去早回也好。”
　　楚轲霖坐在母妃宫里，面色不佳的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喝着茶，他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长孙溪清，虽然面带微笑，但笑容里却不带一丝感情。
　　“听长孙宰相说，溪清最爱牡丹，霖儿之前收集了不少画牡丹名家作品，一会得空，清溪可以去霖儿宫里瞧瞧。”淑妃慈爱的盯着长孙溪清，算了算时间，这太子差不多要过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楚轲浔就到了，一进来便瞧见楚轲霖无趣的陪着长孙溪清说话，淑妃对长孙溪清的态度倒是友好，这么一副场景请他过来，是想让他和楚轲霖生出嫌隙。
　　“太子哥哥。”楚轲霖眼睛一亮，心想总算不用陪着长孙溪清了。
　　“母妃，儿臣突然想起还有政事要和太子讨论，还是不打扰母妃和长孙小姐了，至于牡丹图，儿臣一会就让人送来。”
　　淑妃自然知道儿子在想些什么，偏偏楚轲浔这家伙也出来帮腔，她也没法子就先放楚轲霖去了。
　　这些人办事越来越不利，这楚轲浔哪里有半分喜欢长孙溪清的样子，没达到目的淑妃在儿子和太子走后，对长孙溪清的态度也没之前那么慈善，长孙溪清见状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还好哥哥你来了，母妃最近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一会让我见这家小姐，一会让我和那位大臣见见面。”皇后急楚轲浔的婚事，淑妃自然也不甘落后要给楚轲霖也找个合适女子。
　　楚轲浔表明绝对不会娶长孙溪清后，皇后也在变着法的让他和其他世家小姐偶遇，对于楚轲霖的遭遇他也十分同情。
　　“七皇子，咱们殿下连请安都要掐着时间，生怕被拦住。”白羽忍不住打趣了自家殿下几句。
　　楚轲霖挑眉，坏笑道：“噢，哥你完蛋了，等怀时回来了我一定要告诉他。”
　　一提到怀时，楚轲浔眼神有些沉了沉，他已经查清怀时被算计去边塞，淑妃在其中可做了不少事情。
　　“楚轲霖。”楚轲浔语气有些严肃，楚轲霖立刻摆正的态度，准备倾听楚轲浔要说些什么。
　　谁知楚轲浔用力拍了一下他肩膀：“以后别想我给你解围。”
　　长孙溪清被人当着货品似得挥之则来，骄傲的内心早就被嫉妒仇恨占据了，他突然想起楚轲冗对他说的话。
　　“告诉父亲，我已经决定嫁给三皇子了。”
　　楚轲霖不愿意再回自个宫中，生怕在被母妃给找理由拉回去，硬是跟着楚轲浔去了太相殿。
　　正巧去边塞给安怀时送信的暗卫回来了，安怀时的信楚轲霖自然看不到，但是他给安歌写了信，眼巴巴的看着暗卫：“本皇子的信呢？”
　　“七皇子，安大人并未交给属下其他信件。”
　　“……”安歌不爱我了。楚轲霖蔫蔫去趴在了桌子上。
　　看完怀时的回信，楚轲浔心满意足的在末尾看见怀时写下了他想自己的话，当然某人还不知道自家怀时洗澡的时候被偷看了，安怀时也不可能让楚轲浔知道这事。
　　把信件收好，放在红匣子里，楚轲浔心情难得不错的坐在楚轲霖身旁。
　　“去把你两个师傅叫来。”
　　“嗯？什么事情？小事情我也基本上都知道，不用麻烦他们了吧？”楚轲霖本来是和太常寺的廖方和廖妒学习了卜卦的皮毛，谁知学上瘾了，偷偷拜了两人为师傅，那两人当时看着一皇子就这么拜了师傅，也难得惊讶了一会。
　　楚轲浔自然知道这事，嫌弃的说道：“要是你能解决，我也不会让你去请他们兄弟二人了。”
　　为了报复楚轲浔对自己的小觑，楚轲霖一扭头：“自个请去。”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楚轲霖被楚轲浔拉着衣服领子给拖去了太常寺。


第一百零三章 意外之人
　　万将军的主帐外几个士兵看守者，不让任何人能够进来，偶尔有些士兵有些好奇，却也不敢上前打听。
　　帐子里安怀时带着莫卫珏坐在下面，万将军听完两人的叙述神色凝重。
　　“卓滋赫居然是这种人？”武将和文官不一样，武将长年在我征战，陪伴着的都是其他士兵，和他们出生入死，关系也更加亲近，哪怕有些贪慕权势的，也不会如此狠毒。
　　这卓滋赫安顿百姓有功，万毅本想等回朝之后向陛下举荐他，没想到却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
　　“这个卓滋赫，去让人把他抓过来。”
　　卓滋赫虽然担惊受怕但因为军师的安慰，还是正常的呆在帐子里，就是因为这样士兵很容易变捉拿到了卓滋赫。
　　安怀时怕拉普在，会出什么幺蛾子，就让小六跟着过去。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卓滋赫被先关入了镇上的牢房，镇上的父母官所做的事情，也被一一写成奏本找士兵送去了皇宫。
　　而卓滋赫的罪行也被公布在了周边的小镇的衙门公告处，百姓们都知道卓滋赫的坏行，却都碍于对方的势力不敢说出来，这家伙终于被抓了，百姓也都解脱了。
　　这几日有些百姓特意准备了些粮食送给那些在镇子里帮忙修缮房屋的士兵们，还有大胆一些的百姓把东西送去了军营。说是要给安副将和万将军。
　　只是比较可惜的是等小六去找那拉普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跑了，小六也没能发现拉普的踪迹。
　　“大人这几日您最好小心些，那拉普早就跑了又不救卓滋赫，您小心周围的东西，防止那家伙动手脚。”小六对拉普那操纵人心还能预知祸福的能力有些忌惮，这些都不是他能阻止的，要是这些东西伤到安大人就坏了。
　　小六的意思安怀时也懂，他已经让楚轲浔去找解决的法子了，而且那些被拉普弄得失心疯的士兵们他也无能为力，希望太常寺的那对兄弟可以帮上忙。
　　“副将，静儿姑娘又来送东西啦！”李够从帐子外匆匆进来，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
　　静儿姑娘是在镇子上开药铺的，自从药铺被洗劫了后就帮着莫卫珏给百姓看病，现在莫卫珏放出来了，那静儿姑娘过几日就来军营见见莫卫珏，众人见她也略懂医术，送得都是些能用得上的草药也就收下了。
　　“她来了你来支会本副将也无用，还不去告诉莫卫珏。”克烈惕部落的兵马最近一直十分老实，他们也只能用迂回战术排除几路兵马绕后，准备烧他们的粮草。万将军派去了经验丰富的统领，这几日只需要等待就好。
　　闲着无聊的安怀时除了去镇子上看看百姓有什么缺乏的，也只能在军营看看兵书，有热闹看他自然开心。
　　莫卫珏被救了之后，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内里也亏损不少，整日也都去照顾那些失心疯的手下们。安怀时刚让他过来想给他试试楚轲浔给的一味解药，想看看能不能帮着缓解一下。正巧赶上静儿姑娘过来。
　　在帐子里等了一小会，外面就传来静儿姑娘的声音。
　　“莫统领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我这有些自己配的金疮药希望莫统领不要嫌弃。”
　　“多谢静儿姑娘，时候不在，塞外危险。姑娘还是早点回镇上吧。”
　　几人呆在帐子里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对话，就两句话的功夫，外面就没声了，随后莫卫珏便走了进来。
　　李够出身贫寒，甚少有姑娘愿和他说话，之后又从了军自然不会有和女子交谈的机会，见莫卫珏就这么不知趣的进来，他看莫卫珏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莫统领，您就这么进来了？”
　　“怎么了？安副将是不太方便吗？”莫卫珏丝毫不知道李够已经在心里羡慕他好久，以为是安怀时再商讨什么大事，真的不方便让他进来。
　　见莫卫珏神色不假，也不像打趣他，李够撇撇嘴出去了，还是去安慰下静儿姑娘的好。
　　“安副将，信使刚才好像传信回来了，据说好像是都城内有喜事了。”莫卫珏听周围的士兵闲聊时听到的。
　　拿着药草的手一顿，安怀时掩下眼里的好奇，把药草交给了莫卫珏，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我去万将军那瞧瞧。”
　　安歌和小六也疑惑，既然能传到这的喜事，那也只有皇家弟子的喜事才会如此郑重，太子殿下应该不可能，那么便是哪位公主和皇子了？
　　万将军也是刚拿到信件，看完里面的内容神色有些不好，安怀时看了悄悄放了心，要是楚轲浔的喜事万将军自然会因为太子背后多了势力而喜悦，现在这么副表情，八成是楚轲冗找了门好亲事。
　　“安副将，刚才本将军还想召你过来呢，刚都城内传来消息，三皇子和长孙宰相家的小姐长孙溪清要在三月成婚。”长孙家的分量万将军也清楚，谁能想到最后长孙家选了三皇子呢。
　　“如此也好。”见和阿浔还有楚轲霖都没关系，安怀时就放心了。
　　在外守门的士兵见这安副将刚进去就出来了，有些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这是怎么了？
　　信使都到了，阿浔的暗卫应该不会比那信使慢。安怀时要去军营入口处等着。
　　“安副将。”守门的士兵。
　　“本副将就在这吹吹风，不必管我。”边塞的风景虽然不太好，但天空的颜色却很美，安怀时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也不算无聊。
　　没让安怀时多等，很快就听到马蹄声，士兵也知道会有人给安副将送信，出口提醒道。
　　“安副将，您的信到了。”
　　“少爷，你瞧那像不像廖寺卿？”安歌一眼望去那马上的人有些眼熟。
　　听安歌这么说，安怀时也看了过去，那马上之人还真的是廖方。
　　“安大人。”廖方还是一身仙气的样子下了马。
　　这地方也不方便说话，安怀时带他们回了帐子里，这才问道：“廖寺卿您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大人，殿下怕您那会多生事端，亲自去了太常寺，廖寺卿为您卜了一卦，说您命中和北方不和，也许会有血光之灾，殿下就让廖方大人亲自虽属下来一趟边塞。”
　　听了暗卫的解释，安怀时看着廖方干咳一下：“真是麻烦廖寺卿的。”
　　“无碍。”廖方第一眼见安怀时观其面相却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人，太子让他卜卦的时候，他原本以为也卜不出来，却卜了出来，但是此人卦象混乱，安怀时命中带水克制边塞，却终究会被连累，但卦象又显示福贵，虽然福祸相依，但生命没了何来的福贵廖方解不开。
　　这样的人让廖方有了兴趣，想来亲自再给安还是卜上一卦，这次见到安怀时，他发现自个还是无法从面相上算出安怀时的事情。
　　“刚才无意间听到有人说大人医术超群，安大人如果远离战场这次行程必然平安。”
　　安怀时苦笑，这战场他是一定要去的：“廖寺卿这点怕是做不到了。”
　　廖方也不继续劝了，他只负责提醒，而且安大人就算遇到危险也会化险为夷。
　　“听殿下说边塞有位懂得命理占卜之术的人？”
　　“对，但是那人心肠狠毒。已经被他跑了，只留下一群被他弄得失心疯的士兵们，不知廖寺卿有何法能解决他们。”廖氏兄弟得到上以为寺卿的真传，救那些士兵应该不是问题，倒是楚轲浔，也不提前说一下，这廖方有个习惯，经常见人就会练习一下，时常会对着周围的人说一句你今日有血光之灾。
　　安怀时觉得他需要通知一下士兵们，以后见到廖寺卿最好低着头。不然也许会被吓到。


第一百零四章 煞气
　　廖方来到那有些失心疯的士兵们的帐子，莫卫珏此时也在里面正在给他们喂药，见安怀时来了暂时先放下了手中的木碗。
　　“这位先生，想必是刚度过了血光之灾啊。”廖方一开口，安怀时差点以为他要说莫卫珏有血光之灾，还好指的是他之前的事情。
　　莫卫珏不认识廖方，但见他站在安副将身边，而且也是互相认识的样子，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头应下而已。
　　“莫统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太常寺的少寺卿廖大人。这些士兵的失心疯不像是正常的得病，反而像是别人的故意为之，所以本副将便请了廖大人过来瞧瞧。”
　　可别见安怀时说的轻松，莫卫珏自然知道都城到这路途多坎，而且还是少寺卿，副将应该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这么想来莫卫珏更加觉得一定要好好帮助安副将。
　　虽然多次听闻廖氏兄弟看相卜卦之准，安怀时却也是第一次见，不免多了些好奇。
　　“廖寺卿，你是怎么看出来莫统领刚度过了血光之灾的？”
　　廖方走上前眼神更加专注的看着莫卫珏的面容，这么被一男子看着，莫卫珏也有些尴尬，就当他想出口制止的时候，廖方的视线离开了他的脸。
　　“莫统领鼻梁略微弯曲，说明他性格火爆，但是鼻头却凸出，可见莫统领虽然性格容易冲动，但观察入微，这种性子的人从武是最好的，将来的仕途必将平稳上升。”
　　众人听着廖方的话，都看着莫卫珏的鼻子，确实是这样。
　　廖方顿了顿接着说道：“莫统领双瞳端正，光彩却不够，而且双眼有些凸出隐隐带着杀气，双耳坚而厚主寿，却多痣，说明有段时间内会多病痛折磨，但细纹略少代表病痛已然过去，但眼里带着杀气，所以莫将军应该刚刚度过血光之灾。”
　　听了廖方的一番解释，安歌偷偷凑到少爷耳边说道：“少爷，怪不得楚轲霖要拜廖氏兄弟为师了，着实厉害。”不过这楚轲霖学得都是些什么，每次说的都一知半解，亏他还觉得楚轲霖厉害，多夸了他两句。后面的话安歌可不敢和少爷说只能偷偷想着。
　　莫卫珏眼神一亮如此厉害之人，他的兄弟们看来是有救！
　　“原来如此，廖寺卿果然厉害。”这楚轲霖要是好好和廖氏兄弟学的话，以后也必定受益啊。
　　廖方也不多话了，上前开始观察起这些失心疯的士兵们，双眼呆滞，四肢瘫软，说话流口水，最关键的是鼻翼两遍乌青，眼窝还有黑气，是中了失心符的样子。
　　师傅曾经说过，学面相卜卦是为了帮助他人，而不是用来加害别人，所以收徒时一定会万分小心切不能收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没想到却还是有这种人的存在。
　　“这事不难办，把这个烧灰给他们喝下就好，不过身体瘫软的情况还是要多养几日。”廖方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递给莫卫珏，虽然莫卫珏有些不太相信如此就能好，但见识了廖寺卿的本事，也去照做了。
　　安怀时是相信廖方的本事的，不过莫卫珏眼中还是有些怀疑，于是他也不着急回去，就在这等着莫卫珏泡完水过来。
　　没过一会莫卫珏就泡好了水，和几个士兵帮着给他们喂了下去。廖方看着这些士兵鼻翼还有眼窝上的黑气渐渐散去，等恢复正常肤色后，这些人的眼睛也变得清明。
　　“莫统领您从牢里出来了？！”最先恢复正常的士兵抓着莫卫珏的手臂惊喜的喊道，他们被抓之前莫卫珏就已经被卓滋赫囚禁在了牢中。
　　里面正在团聚，廖方却悄悄拉着安怀时出了帐子。
　　“安大人，本来喝下水后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刚才我观察了一下，他们脸上的黑气消散的很慢，我猜测那人下咒的符上还加多一些阴气，此人道行比我想象中的深。还请大人以后出门的时候务必带上我。”
　　为了防止有特殊事情发生，廖方打算去安怀时帐子里看上一眼，才能放心。
　　两人上单独出来的，安怀时并没有带上安歌和小六，等快到帐子的时候，两人看见一名士兵偷偷摸摸的正从帐子里出来，而原本看守的士兵却不知去哪了。
　　“安大人，我见那人身上有煞气沾染，恐怕是在帐中放了些什么污秽之物。”廖方一眼就看出，此人沾染煞气怕是活不久了。
　　安怀时眼神凌冽，上前十分轻松的就擒住了那人。
　　廖方却有些惊讶，煞气是会传染的，安大人如果直接触碰到了那人，那人身上的煞气便会沾染到安大人身上，只是他有道平安福是师傅送的，这道符师傅常年放在灵气充足的地方滋养，又开过光，所以可以除去煞气。
　　他打算一会给安大人带上一会，就可以除去煞气，这才没有阻止，却没想到安大人身上有什么物件，让那煞气附不到其身上。
　　逮住了此人安怀时喊了几声，有几名士兵应声过来。
　　“看着此人。”
　　安怀时一转身就见廖寺卿站在原地神色凝重，以为是被吓着了，于是语气有些轻柔：“廖大人要不先休息一下再去帐中？”
　　廖方没有回应他，眼神却牢牢的盯着他腰间的玉佩，安怀时低头看着，这正式楚轲浔之前送他的那枚。不会被动了手脚吧？
　　“廖寺卿这玉佩不会也沾染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安怀时在外人面前一向沉默寡言很少说话，表情也不会怎么变，廖方也是第一次见安大人神色这么着急。
　　“没有，只是安大人这腰间的玉佩可以逢凶化吉，保平安。”
　　愣了愣，安怀时知道廖方口中的逢凶化吉指得都是什么，没想到楚轲浔这么用心。
　　看着安怀时温柔的神色，廖方难得有些好奇送这枚玉佩的是何人了，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太子殿下。
　　手里握着玉佩，安怀时突然想起，前世的时候有一次他带兵出征的时候，贴身伺候他的一名士兵突然暴毙身亡，死相十分恶心，而当时他正好带着楚轲浔送他的一支玉做成的毛笔。
　　因为玉质上等触手温润，笔尖的毛也是顶尖的山羊毛制成，他的字比较圆润用羊毛是最好的，所以就带着了，没想到那日却不知为何碎了。
　　“廖寺卿，沾染煞气的人会怎样？”
　　虽然不知安大人为何这么问，廖方还是回答道：“五官狰狞，舌头全黑，四肢扭曲。”
　　安怀时心里感触，果然是这样。怪不得他有时看着这枚玉佩有些眼熟，那毛笔看来便是这玉佩制成的吧，楚轲浔知道如果送他玉佩，他也不会每日带着，所以就送了他喜欢的笔，原来那次是楚轲浔救了他。
　　也不知前世多少次，自己是被楚轲浔给救下来的。真想现在就能见到楚轲浔。安怀时暂时放下心中的思念，抬起头对着廖方说道：“咱们进去吧。”
　　行军在外大家的帐子也只有大小之分，里面的摆设基本差不多，安怀时一眼扫去就发现自己的箱子被人动过了。
　　“廖寺卿，煞气是否在那箱子里？”
　　廖方扫了一眼，点头。
　　那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衣物罢了，但是里面有那件楚轲浔送给他的那件黑色披风，该不会……
　　安怀时匆忙走了过去，打开箱子，廖方看了一眼便十分确定：“安大人您的这件狐裘被人动过了。”
　　“……”要是安歌在这定会冲出去弄死那下手之人，虽然少爷不说，可少爷最爱的便是太子殿下送的披风，特别是这件，那可是太子殿下穿过的，少爷最宝贵了。
　　叹了口气，安怀时有些抑郁的问道：“可以去除这上面的煞气吗？”
　　廖方见安怀时这么失落，把那句只要烧了此物便能除了煞气给咽了回去：“只能封住。”
　　低头思索了片刻，安怀时终于开口：“那就封了吧。”
　　封的方法很见到，廖方指尖沾着朱砂画了道符，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用符裹住压在了狐裘上方盖上箱子便好了。
　　“这帐子里也有些煞气，大人要在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掀开门帘让阳光透进来，等一个人时辰后便可放下，今晚还是不要在这帐子里睡比较好。”
　　廖方赶了几天的路，又帮安怀时解决了这么多事情，安怀时也不好在麻烦他，便让士兵带廖寺卿去了特意给他准备的帐子中。
　　而他要去解决一下那位毁了他的披风的个家伙，廖方临走时和他说了，这人也活不长了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套出最多的话来。
　　“你是谁派来的？”安怀时问话，那人不屑的瞧了他一眼，闭着嘴不说话。
　　“你放了些什么在我帐子里别当本副将不知道？那玩意只要你碰到了，便沾在了你身上，你是不是觉得今日时常腹痛。四肢乏力抽出？”
　　“那人应该没有告诉你这一点吧？如果你乖乖说出来，也许本副将会救你一命，你也知道本副将的医术也算不错吧。”安怀时一般不怎么笑，但这次越带着些笑容，只不过在别人眼里，这笑容似冰刀般刺骨。


第一百零五章 血光之灾
　　果然被安怀时这么看着又受着他言语上的威胁，这士兵很快有些哆嗦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带下去关着，等他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行了，自然会乖乖说话。”安怀时语气嘲讽的说道，完全没有再看那人一眼，仿佛对方已经死了一般不需要再去关注。
　　安怀时腿还没迈出去，那士兵就自己召了。
　　“安副将这些都是那拉普指使小的我的，小的也只是一时见钱眼开想着只是放个东西而已。还请安副将救我一命啊。”
　　看人的本事安怀时还是有的，见那人眼里着急不像假的，说的应该不会错，就当他已经要相信那人的时候，安怀时突然在旁边士兵按着他头朝地的时候露出了耳后的一颗痦子。
　　“脱下他的他裤子！”士兵们连愣都没有愣住，直接照着吩咐脱下了那人的裤子。
　　“副将，这人没有……”
　　果然是这样，安怀时曾经在淑妃的宫中见过此人，没想到淑妃的爪牙都伸到了他的身边。
　　“带下去关着，他活不了几天的。”
　　见安怀时根本不打算救他，那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光着的，就这么想抱着安怀时打大腿求饶。
　　安怀时哪会给这种人碰到他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给踹回去了。廖方说了这煞气会渐渐弥漫他的帐子，他长期呆在里面定会活不过一个月，不直接接触都死得如此之快，更何况直接触碰到煞气的人。
　　所以这家伙谁都救不了了，当然安怀时也不想救此人，他心爱的狐裘披风还在封在箱子里呢。
　　解决完了这家伙，给他暂住的帐子一时之间也收拾不出来，安怀时干脆去安歌那凑活一晚了。
　　安歌和小六还在莫卫珏那，正好帐子中空无一人，安怀时掏出怀中的信件拆开细细读起。
　　原来淑妃也是算计他来边疆的人，安怀时为楚轲霖叹了口气，然后把信件给烧了。
　　傍晚，安怀时刚啃了一口馒头，外面就传来了急报。放下吃的，安怀时匆匆带着安歌和小六来到万将军的主帐中。
　　“万将军可是后方有消息了？”安怀时赶到后，几个统领也陆续进来。
　　万将军表情有些凝重：“派去烧毁克烈惕军队粮草的那只队伍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零星了几个士兵回来告知，带队的统领也……”
　　剩下话万将军并没有说完，但大家也都知道了他的意思。
　　王统领反应最激烈，因为带队的统领生前和他关系最好，现在他也是最悲愤的,当即就请求带兵：“将军，趁着克烈惕军队以为我们害怕，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兵是要派的，但是王统领你现在的样子恐怖本将不能派你去。不知哪位愿意带兵夜袭他们的？”
　　“将军，不如让本副将去试试吧？”安怀时的开口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毕竟在众人面前他怎么看都像是个文官。
　　万将军也有些犹豫，这安副将陛下重视，太子殿下也重视，更别说背后还有太伯君侯府，万一要出什么事情了他不一定能担当得起。
　　“万将军放心，本副将从小习武，熟读兵法，而且如果对方想下毒使阴招本副将也能解决。”
　　确实克烈惕用毒这一阴招，也只有安怀时能够解决，万将军思索片刻，做出决定，让安怀时率领三千精兵绕后突袭，他们则兵分两路正面突袭，等安怀时得手后掩护他脱身。
　　回到帐子快速的收拾了一番，安怀时还是写了封信交给暗卫。
　　“如果我遇到了什么不测，把这个交给楚轲浔。”
　　“暗卫相信大人一定会平安归来，殿下说一定会等着大人的。”暗卫本想也跟去却被安怀时拦住了，只能作罢。
　　安歌和小六也穿戴了好一切，跟随在安怀时的身边准备随他出发，没想到廖方也换上了盔甲走了过来。
　　“廖寺卿？你这是？”
　　廖方让一旁的士兵给了他一匹马，翻身上去说道：“不放心副将。而且我也有自保的能力，安副将也不用担心。”
　　廖方态度坚决，安怀时也是有自信能偷袭成功，索性就带着他了，而且拉普没抓到万一出了什么事，带着廖方也好。
　　带着三千精兵，安怀时凭借那被随笔上记载的地理坏境，顺利从一条偏僻却又比较安全的小路绕到了克烈惕军队营地的后方。
　　营地里巡视的士兵不多，大部分的士兵们应该去了阵前，安怀时先让安歌带着一部人去守门的附近引起骚乱自己则和小六廖方带着几十个的精兵偷溜进了营地，剩下士兵原地等待他的暗号。
　　顺利混进营地里，安怀时提前弄来了一些和克烈惕部落服饰很像的衣服，穿着动物皮毛制成的衣服，和披了披风的温度差不多，确实十分保暖。
　　外面虽然看着人不多，但实际上每个帐子都有人把手，安怀时让廖方跟在他后面，也方便保护。
　　克烈惕部落的粮食收成很少，很多一部分都是从周边镇子买的，现在他们所用的粮草应该是劫城的时候抢来的，所以看护应该更加严谨，但安怀时看到那周围最严的帐子时，感觉告诉他有危险。
　　“廖寺卿，我觉得那帐子有些奇怪，你能看出来些什么吗？”
　　廖方拿出几个铜钱执了几次，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里面有危险，卦象显示的是金，指武器。”
　　果然，复恪骆憡那人应该会布置一下，不然那之前领队的统领也不至于会全军覆没。
　　在营地外绕了一圈，安怀时发现有几个帐子防守不严，但却在营地的中心，在他们营地中心处的是将军和副将的休息处，是重兵把守的，但这却透露着古怪。
　　带着小六和廖方，三人很轻易的就看到了帐子里面的样子，原来这几个帐子才是放粮草的。
　　既然都轻易溜进来了，安怀时也不打算只毁了粮草，他和小六偷偷解决几个看门的士兵，然后进了帐子点燃了火，随后就溜出了营地。
　　很快一部分的兵被前方的安歌带的队伍给引开了。留守的士兵都开始纷纷去扑火，安怀时直接让士兵放箭，把整个营地都打算毁了。
　　“走，去帮安歌去。”安怀时带着原地等他的士兵往前面赶去，却发现安歌正在周围让士兵巡视。
　　“安歌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我们引开的兵马都不见了，我怀疑有埋伏。”安歌看着远方燃起的火光，语气有些担忧的说道。
　　“安歌你今天有血光之灾。”正当两人交谈的时候，廖方突然说了一句。
　　廖方的话从来都没有说错过，还没来得及惊讶，果然有一队兵马包围了他们。
　　而领头的居然是复恪骆憡。
　　“你居然没有去阵前。”安怀时也没有想到复恪骆憡时亲自坐镇在这的。
　　看到安怀时，复恪骆憡心情很好这次他可不准备让他再跑了。
　　“如果说有人可以混进营地的话，本王想也只有怀时你了。不过这次怀时可毁错了，那可不是我们的营地。”复恪骆憡玩味的看着安怀时。
　　复恪骆憡没有看见想象中安怀时惊讶的样子，从头到尾安怀时的表情都很平静。
　　“复恪骆憡想必那也不是假营地这么简单吧？那么多的粮草，本副将都是亲自看过的，那些应该是你们大部分的粮草，为的就是让我们觉得这是你们真的营地，不过以你的才智，应该不至于让我们就这么轻易的就混了进去。”
　　“所以我已经让王统领趁机抢夺粮草，想必不久他也该过来支援我了。”为了防止意外，安怀时让特意让王统领带着一千精兵埋伏抢粮草，正好用来糊弄一下复恪骆憡。
　　确实和安怀时说的一样，那是他们大部分的粮草，如果被抢后果不敢设想，本来复恪骆憡已经让人做好灭火的准备，所以留下的士兵也只有几百人，却没想到安怀时居然会看破他的计划。
　　“不顾一切都要抓到他。只要不死。”复恪骆憡指着安怀时下令到。
　　瞬间两军厮杀起来，小六和安歌分别站在安怀时身边，廖方既然敢过来自然不会拖后腿，拿着长矛就加入了进去。
　　“廖寺卿平时仙气飘飘的，居然这么暴力？”安歌感慨了一句。
　　安怀时还在意着之前廖方的话，提醒道：“安歌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多话了。”
　　万将军怕安怀时出事，给他带去的三千精兵个个训练有素，这么相互厮杀了片刻，伤亡人员几乎没有，对方倒是死伤不少。
　　很快安怀时就听见远处传来兵马声，王统领快到了，如果能吓退他们自然很好，如果不行，也希望多了王统领的兵马他们可以安全撤退。
　　复恪骆憡也听见了兵马声，叫了声撤退，却在安怀时最没防备的时候亲自搭建射向安怀时。
　　索性小六和安歌武艺高超，小六离安怀时最近，立即拉着安怀时蹬着踏歌换了一匹马，躲过了复恪骆憡的弓箭，而安歌因为习惯一个人保护少爷，忘记还有个小六，差点撞到少爷和小六，只能硬生生的停止脚下的步伐，于是下了马被受惊的踏歌踹了一脚。
　　“原来这就是……廖寺卿说的……血光之灾啊……”安怀时默默的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大忙
　　复恪骆憡见没有得手，又搭起弓箭准备再射，还好小六从袖中扔出暗器，刺中了复恪骆憡拿弓箭的手。
　　“首领您手受伤了！”复恪骆憡身旁的属下见他受伤，立刻护在其身前，“您先撤退。”
　　复恪骆憡眼神充满占有欲的看了安怀时一眼，终于放下弓箭，拉着缰绳离开了。
　　安怀时带着王统领前来支援的一千精兵假装往前追，但其实等到克烈惕部落的军马全部撤退完毕后，就带着军马回营了，他们人数根本就没有复恪骆憡所带的军马多，他刚才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安歌你还好吧？”安歌也就小时候习武的时候受伤多一些，一般时候能受伤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这被马踢了一脚也不知有没有内伤。
　　“少爷放心，我当时往后让了一下，应该没事。”
　　安歌话虽这么说，安怀时却瞧见安歌偷偷揉着腹部的动作。
　　回到营地的时候夜幕已经笼罩了天空，远处还隐隐能看到些火花，他们放的火还没有完全被熄灭。
　　安怀时拉着安歌去了帐中，拿出楚轲浔给他的化瘀的药酒给安歌涂上。
　　“都一片乌青了，还说自个没事。”听着安歌倒吸凉气的声音，安怀时有些心疼。
　　这次的行动也算是成功，伤亡的士兵极少，而且也成功烧毁了对方的粮草，现在他们要做的便是守好所有临边的镇子，不让复恪骆憡的军马能够闯入镇中进行抢掠。倒时候拖上个一两个月对方自然便会投降。
　　白天，安怀时重新写了封信交给了暗卫，顺便还让暗卫带了封家书去太伯君侯府。
　　帐子中的煞气也按照廖方所说的一样，在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让阳光晒进去。
　　不知不觉来边塞都快一个月了，在都城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真的每天都不自觉的想到楚轲浔。
　　呆在帐子里，安歌因为腹部有伤安怀时就让他躺在床上休息去了，所以只有小六跟着他。
　　“大人，天气寒冷，这披风您还是披着吧。”小六抱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说道。
　　不知怎么安怀时总觉得这披风没有楚轲浔给的那件暖和。
　　“安副将，外面有位自称赫连愈非的人要见您。”一名士兵在外禀报。
　　赫连愈非？这家伙也到这了，抱着不相信，安怀时来到了军营门口，这一身金光闪闪的家伙还真是赫连愈非。
　　“怀时呀，本少爷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啊？”赫连越发玩味的笑着，身后跟着的水涉和方华压着一名中年男子。
　　“帮忙？”安怀时看着被压着的中年男子，既然赫连这么说，那么只能和这人有关系了，不过这人他并不认识。
　　走上前，安怀时仔细的瞧着面前被压着的人，盯了片刻，眼神一暗。
　　“小六，撕开他的假皮。”
　　“是，大人。”小六直接上前，一只手扣住中年男子的下巴，大人这语气估计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另一只手直接找到脖子处的粘结处，直接把易容的假面皮直接给撕开了。
　　易容的假面皮必须要贴合皮肤，如果要卸下的话用清水是最好的，小六不用水直接撕下，易容的人的皮肤会因为强力的撕扯，十分疼痛，而且如果易容的技术不好，那么面容的皮肤也很容易受损。
　　假面皮被小六撕开的一瞬间，男子嚎啕大叫，露出的真面容便是那给安怀时下煞气的拉普。
　　“本来本少爷闲着无聊，又受那家伙的嘱托，就来边塞想看看怀时你，结果在小镇上的客栈住着的时候，听到这就家伙在收买人要来军营害你，又见这家伙易容就给你捆来了。”赫连愈非可是易容的高手，还想在他面前顶着一张假面孔，简直天真。
　　“去请廖寺卿过来。”安怀时怕这家伙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第一百零七章 了断
　　懂得易容术的人不会简单，所以赫连愈非捆他的时候，特意让方华和水涉把他的双手给牢牢的绑住了，身上的瓶瓶罐罐也用小匣子装了起来。
　　这不安怀时刚让士兵去请廖方，赫连愈非就拿着那小匣子过来了。
　　“这些都是从他身上搜到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说着赫连愈非就要打开匣子。
　　“慢着。”安怀时先是注意到在赫连愈非要打开匣子的时候，拉普的眼神闪了一下，让他下意识阻止了赫连的动作。
　　看着某人疑惑的眼神安怀时解释道：“此人颇为精通阴诡之术，还是小心为妙。”
　　赫连愈非点点头，然后拿着手上的折扇，戳了一下旁边拉普的脸。
　　“还想害我？”因为刚才强行把假面皮给撕了下来，所以现在拉普的脸还是一片通红，双颊处明显有撕破皮的地方，而赫连愈非这么一戳，当场拉普惨叫了几声。
　　旁边守门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纷纷有些发抖，想不到看上去这么风度翩翩的公子也能做出这种事，不过这拉普也是活该。
　　周围来往士兵过多，廖方也赶了过来，安怀时就先让赫连愈非回去了。
　　小六压着拉普来到安怀时的帐子里，安怀时把那匣子放在了桌子上。
　　“廖寺卿，刚才要打开这匣子的时候，他眼神有些奇怪。我怀疑里面有什么东西。”
　　廖方没有感受到煞气，但直觉让他觉得匣子有些阴森。
　　安怀时看着廖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良好的记忆让他看出这张和之前封他狐裘的那张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当把黄符贴在匣子的上的一瞬间，安怀时仿佛看见有些黑气从里面散了出来，当场廖方就撒了一把香灰在匣子上。
　　“好了。可以打开了。”
　　这次拉普学乖了，脸上只有愤怒的神色，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听廖方这么说，安怀时就放心，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两排瓷瓶，上面什么标记都没有，只是一排是黑色的一排是红色的，他突然想到楚轲浔给他带得那一排毒药和解药。
　　除了瓷瓶还有一个木制的盒子，隐隐还能闻到一丝幽香，廖方扫过那两排瓷瓶。眼神一暗，语气严厉：“这些年你残害了不少人吧，这里装着的可都是所有枉死人的肋骨所磨成的粉？”
　　“廖寺卿这煞气不会就是从这……”瞧见廖方点头，安怀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摸上去。
　　“那这盒子是做什么的？”安怀时瞧那盒子密封性很好，也不知里面放着的是什么毒物。
　　廖方看那盒子也是蹊跷，虽然煞气被他清除了，但在这一堆阴气煞气所包围的空间里，还能散发出一股幽香，恐怕也不是什么俗物。
　　“安大人还是不要碰到的好，让我拿回去观察一番在做定夺。”
　　拉普对于自己的东西被安怀时廖方拿去，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心疼，可见他害过的人远远不止这几个数，能让煞气比冤死女子墓中的还要阴森，这些人都是被他残忍害死的。
　　“如果本副将没有救那莫卫珏，是不是他的肋骨也被你磨成粉了？”
　　反正现在只有一死，拉普也不过多掩饰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那忠贞之骨的人枉死，是最煞的，可惜了。”
　　小六这几天看到百姓对莫卫珏的敬重，还有他对属下的义气，这种小人居然如此狠毒，不自觉扣着他的手用了些暗劲。
　　“淑妃怎么会和你有关系的？”安怀时想到那个想用煞气毒害他的假士兵，忍不住问道。
　　拉普冷笑几声：“她可是借着我的煞气害死了不少未出世的皇子。”
　　此话一出安怀时就知道拉普在撒谎。楚轲浔的储君之位在他出身的那一刻天泽帝就宣布了。楚轲霖和楚轲浔之间相差的年龄不多，而且淑妃在楚轲霖之前小产过一次，他小时候亲眼看见淑妃不顾自身安全去就了另一名怀着身孕的妃嫔。
　　最重要的是天泽帝最爱的不是皇后，而是淑妃，所以天泽帝对于楚轲霖也格外宠爱，自从淑妃剩下楚轲霖后，后宫的妃嫔也都是些老人，很少有新人入宫，后入的新人所生下来的皇子年龄太小，根本没有争储君的机会。
　　安怀时断定，哪怕淑妃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会去残害未出生的孩子。
　　刚想揭穿拉普的时候，安怀时发现廖方朝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他快道出口话，硬生生的给换掉了。
　　“呵，想不到那后宫嫔妃颇为威慑的淑妃居然是如此小人，小六带他下去写下来，让他画押。”安怀时当然不会真的要那画押的东西，只是他是楚轲浔的人，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楚轲浔和淑妃不和，他自然要表现一下他抓到淑妃把柄的高兴。
　　待小六把淑妃带走后，廖方这才说道：“这人谎话连篇不可信，而且他眼里深处的得意，很明显是想诱导大人以为是淑妃娘娘的计谋。”
　　“既然拉普不肯说，那就不必了，害我的人也就那几个，一会让小六逼出他这些年为一些达官贵人做的坏事，将他们绳之以法，也好让枉死的人能够安息。”除了淑妃想害他的不也就是那几个吗。安怀时冷笑道。
　　“我瞧着盒子里必有玄机，等我先打开他安大人也许就会知晓是何人了。”廖方的话安怀时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些要害他的人自然会被他一个个拉下马，至于是谁也只是先后顺序罢了。
　　解决了一桩烦心事，安怀时先去瞧瞧安歌有没有好一些，至于拉普，小六会有办法的。
　　一个晚上的时间，小六在廖方的帮助下成功让拉普吐出了这几年所做的丧心病狂的事情，陷害一心为百姓的父母官，逼迫良家妇女顺从富商的，帮着纨绔子弟杀害百姓的，不计其数。
　　得知这些的安怀时立刻编辑成册，让人快马加鞭的上奏给天泽帝，以做处置。
　　安歌肚子上的淤青也在楚轲浔的药酒下渐渐恢复正常的颜色，期间克烈惕部落的兵马试图强闯镇子，搜刮粮食，也在他的智谋下让万将军一一化解。
　　看来再过不久，复恪骆憡定会有大举动。
　　呆在帐子看着周边镇子的分布，廖方突然带着那个安怀时已经忘记的盒子进来了。
　　“安大人，盒子上的污秽之物已经清楚，大人可以打开一览，只是来之前我给大人卜了一卦，此物也许会让大人有一个了断。”说完廖方就搁下了东西，离开了。
　　“了断？”他能有什么了断？安怀时带着疑惑打开了盒子，盒子只是放了一封信。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
　　拿出里面的信，安怀时细细看了起来。
　　半盏茶的时间，安怀时眼里带着些悲愤坐在了凳子上，他手上的信是楚轲冗的亲笔。
　　拉普是淑妃的人没错，只不过已经倒戈楚轲冗，楚轲冗让他害死自己嫁祸给淑妃。
　　怪不得上一世他那次出征的时候楚轲冗又派了一位副将跟随他，原来为的就是在他死后能够抢夺军工，难怪他安全回去之后楚轲冗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在他登基前就已经想让他死了。
　　真是好手段，安怀时留下了那封信，他对楚轲冗的感情早就消失了，只是他不甘心，有朝一日他要亲自把这东西还给那狼心狗肺之人，想亲自问他，从小到大他什么都给他了，为何还要如此对他？难道就是因为那一个皇位？
　　安歌来还少爷遗忘在他那的药酒送还的时候，一进帐子就瞧见少爷有些不一样的坐在椅子上。他感觉那一瞬间坐在那的不是少爷，而是太子殿下。


第一百零八章 凯旋
　　一个月后，冬日最寒冷的日子已经过去，早朝上天泽帝坐在龙椅上，居然嘴角带着笑。
　　底下的大臣纷纷交头接耳，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
　　楚轲霖本想问下太子哥哥可否知道父皇这是怎么了，结果这么一瞧，楚轲浔笑得比父皇还开心，自从安怀时去了边塞他从来没见到太子哥哥这么愉悦过了。
　　看来是边塞有好消息要传来了。
　　果然一上朝，天泽帝就对臣子们宣布：“边塞传来消息，克烈惕部落已经决定投降，并按时向我朝年年进贡。”
　　“朕已查明克烈惕部落骚扰我朝边塞纯属因为旱灾导致粮食紧缺，万将军及安副将一致上奏要求减少克烈惕部落的进贡，不知各位爱卿有何建议？”
　　既然是安怀时的意见，楚轲浔自然没意见，楚轲浔没意见跟随楚轲浔的大臣们也赞同。
　　楚轲霖和安怀时关系好，也没一件。安父更不用说了，对自家儿子的决定还是支持的。
　　这么一来哪怕是淑妃的人也要碍于楚轲霖的面子，朝廷上半数人都表示支持，楚轲冗就算想反对，也有心无力。
　　天泽帝大手一挥，克烈惕部落减贡三年，这样做能让他们部落子民感恩，也能更加顺从我朝。
　　边塞处，克烈惕部落的兵马最多只有不到十万的人，而万将军带队十五万兵马，本来以复恪骆憡的才智也能折损他们不少兵马，但安怀时的烧粮让克烈惕部落的士兵根本不能维持太久，人可以勉强忍住，但马可忍不了。
　　安怀时排兵布阵，复恪骆憡的兵马根本就攻不进镇子。哪怕能攻了一两个镇子，镇子上的粮草也早就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所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复恪骆憡哪怕再心狠手辣，也愿部落子民活活饿死，就当他犹豫是否投降的时候，安怀时让小六送了封信过去。
　　安怀时保证劝说天泽帝减免克烈惕部落的岁贡，这样复恪骆憡才终于决定投降。
　　坐在踏歌身上，安怀时看着复恪骆憡让兵马撤了营，他也只是不想让太多人死在战场上，才会决定以这种方法两全其美。
　　但复恪骆憡好像对自己很有意见，安怀时时不时要被复恪骆憡以复杂的眼神看上那么一会，心里有些发毛，这人虽投降了可不是这么好惹的人。
　　“你们在这看着，本副将就先回营地了。”安怀时觉得再呆下去，那复恪骆憡很可能拿着箭就要射死他，还是不要出现在那人视线的好。
　　看着安怀时的背影，复恪骆憡又转身看向他的子民，总有一日，他要得到安怀时，他要让克烈惕的子民们衣食无忧。
　　远在都城的楚轲浔自然不知道他家怀时身边有个虎视眈眈的人，怀时在三月上旬，他要好好准备一番迎接怀时的归来。
　　太伯君侯府的上人也想念安怀时，太伯君侯虽然嘴上说着男儿就应该保家卫国，但也时不时去安怀时所住的院子里走走。
　　安玉瑱天天想着哥哥，每次练武都要去安怀时的院子里，这样就好像哥哥看着他一样。
　　安母听闻怀时要回来了，高兴的直摸眼泪。安父嘴硬,说是儿子是凯旋归来，女人家怎么哭哭啼啼。结果被安母瞪了几眼。
　　三月是楚轲冗和长孙溪清大婚的日子。安怀时正好可以赶上，楚轲冗一方面想千方百计的害死安怀时，但心底深处对他又有着复杂的感情。
　　被这么多人给惦记着，安怀时在边疆打了好几个喷嚏，安歌紧张的要去喊军医。
　　“安歌回来，只是几个喷嚏而已，不是伤风感冒。”安怀时觉得他都在边塞呆这么久了，身子怎么也比以前要强壮些，哪有那么容易生病。
　　安歌才不管他家少爷呢，每次都嘴硬，于是还是去请了军医，这么一把脉，安怀时还真的有些受了风寒，只是比较轻而已。
　　在安歌小六的注视下，安怀时一口气把那一晚乌黑的药汁给喝了下去，廖方听闻安怀时生病特意过来给他卜了一卦，卦象显示病况还会严重。
　　于是安怀时在边塞的最后几日，每日进出，都会被莫卫珏还有李够等人拦着让他去躺着。
　　得知安怀时生病了，连万将军都亲自过来看望了他，让他安心养病不然让个功臣这么病者回都城多不吉利。
　　每每这时候，安怀时都想把廖方能抓过来，没事别卜卦，在太常寺也不见他那么勤快的卜卦。


第一百零九章 归来
　　都城内今日许多百姓都站在了街道两边，等待凯旋归来的万将军和安怀时。
　　一下早朝，安父不能玩忽职守，只能等晚些时候回府才能见到自家儿子。楚轲浔和楚轲霖就不一样了，换了衣服骑着马就溜出了宫。
　　天泽帝知道浔儿和安怀时关系亲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
　　骑着踏歌，安怀时忍着想咳嗽的欲望，看着远处都城的方向，对楚轲浔的思念越来越深。
　　安歌注意到他家少爷的表情，突然有种少爷要抛弃他们自个往都城赶去的感觉，于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少爷。
　　“何事？”安怀时转过头看向安歌，眼里带着些疑惑。
　　“到了都城记得先喝药。”
　　廖方卜得很准，安怀时这次的风寒从边塞出发一直到现在都没痊愈，反而还有加重的迹象。军医看了说是因为边塞的环境没有都城好，加上身子还没有适应，所以生病后才会拖得这么久，等回了都城好好调养一番也就好了。
　　行军路程中，要想花个一两个时辰煎药有些勉强，只能等晚上休息的时候才能喝药，今日便能到达都城，士兵们快能见到家人十分兴奋，提议连夜赶来，所以安怀时昨儿一天和今天都还没有喝药。
　　“咳咳咳，咳咳。”一阵冷风吹过，安怀时没忍住咳嗽了几声，这么一咳，脸都有些泛红。
　　“大人，您嗓子不舒服还是别说话了。”小六想要拿披风给大人披上，被安怀时给拒绝了。
　　笑话这个天，又是行军中，他一副将披着披风，让士兵们看见会什么想法，要是被百姓和其他官员看见恐怕是要丢了他们太伯君侯府的脸。
　　军队到达都城城门口，守门的侍卫早就让百姓们从两侧进出，以方便军队的进出。
　　百姓们崇敬的看着领队的将军，副将，统领们，这些人当中还未娶亲的统领不少，但安怀时外貌最为出众，在京城里的名气也大，许多女子没瞧见安怀时出征时的样子，这归来时便都不约而同的聚在了街边想目睹一下安怀时的风姿。
　　从边塞凯旋归来，找惯例是要先进宫给陛下汇报战况，所以他们也不敢耽搁，让士兵们先回去驻地，安怀时便随着万将军先进宫。
　　楚轲浔和楚轲霖两个皇子，自然不可能和百姓们站在街边，只能在宫门不远处等着。
　　安怀时还没到达他们所站的地方，楚轲浔就一眼瞧见了他家怀时。
　　“安副将，前面站着的可是太子殿下和七皇子？”万将军看着前面的两个身影有些看不清楚。
　　“是的，将军没有看错。”安怀时脑海中无数遍想着楚轲浔的身影，自然不能看错。只不过碍于万将军在这，才没有冲过去而已。
　　楚轲浔从发现安怀时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他一直等着怀时平安归来。
　　身旁太子哥哥注意力全被怀时给夺走了，楚轲霖这个做弟弟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帮着说话。
　　“万将军此行辛苦，本皇子和太子殿下特意在此迎接两位。”
　　万将军刚准备感谢，安怀时又没忍住，咳嗽了一起来，他这么一咳，楚轲浔脸上带着的笑意瞬间消失。
　　这明明不错的天气，真有突然有些阴嗖嗖的，万将军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告诉他有危险。
　　“外面有些冷，还是赶快进宫的好。”楚轲浔生气归生气，安怀时这么一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看了一眼万将军便往宫门走去。
　　楚轲霖笑笑，不愧是怀时。
　　万将军有些心悸，他刚才是被太子殿下瞪了吧？
　　一路上，楚轲浔都只给安怀时留下了一个背影，安怀时期间咳嗽了几声，楚轲浔头都没转过去看他一眼。安怀时心里有些失落，本来因为生病没有血色的脸更加显得苍白，不过想到前世楚轲浔估计也是这么无数次瞧着他的身影，心里也的失落也消失无几了，终究是他的错。
　　楚轲浔把他们领到御书房就离开了，安怀时虽然想追上去，但太监都进去通报了，也只能作罢。
　　“放心，哥哥肯定是给你拿药和披风了。”楚轲霖当然知道这些天楚轲浔是多么思念怀时，就怕怀时不知道照顾自己，结果一会来就带着病回来，哥哥心疼加生气，所以有些赌气。
　　安怀时也知道楚轲浔是心疼他，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念念不舍的看了眼楚轲浔离开的地方，跟着万将军进了御书房。
　　天泽帝威严依旧，只不过两鬓的发色也越来越浅，这几个月怕是也有不少烦心事。
　　安怀时嗓子不舒服，基本上都是万将军在汇报军情。
　　“……这次出征安副将的功不可没。”万将军没忍住夸了一句安怀时。
　　天泽帝自然相信自个的用人，当初那么多人反对，可安怀时这孩子是有天分的。
　　“安副将，朕知道你话少，不过就见你见到朕的时候开口过，这也有些太过反常了。”
　　“回禀陛下，安副将在启程的时候不慎感染风寒，虽已有五六日的日子，但依旧不见好，所以甚少说话。”万将军怕天泽帝责怪安怀时于是帮着说话。
　　“一会让太医去瞧瞧，好了你们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这次出征朕很满意。”
　　天泽帝既然说满意，那么等几日过后定有嘉赏，看来安怀时的官职又要往上升一升，只不过到底是文职还是武职连安怀时自个都猜不到。
　　在御书房一呆，居然也有半个多时辰，一出去安怀时就瞧见楚轲浔正站在御书房前。
　　万将军本想上前问候一下，却硬生生被楚轲浔给瞪了回去，于是识相的离开准备回府了，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这才多长时间，太子殿下真是越来越不敢让人能够直视了。
　　万将军走后，安怀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瞧着怀时那小心的样子楚轲浔无奈的笑了笑：“过来吧。”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安怀时嘴角弯了弯走了过去，两人拐了个弯，白羽手上拿了件白色的披风正在那等着，见殿下和安大人出来了，走了过去。
　　“安大人许久不见。”太子殿下下了早朝就迫不及待的丢下他，去接安大人，让他在殿里布置好等安大人过去，下厨房的糕点都准备好了，白羽就瞧见他们殿下带着怒气回来了。后来才知道安大人又病了，怪不得殿下不高兴了。这么一见安大人不仅病了还消瘦了不少。
　　“白羽好像高了点。”安怀时看着白羽总结了一句。
　　楚轲浔拿起白色的披风给安怀时披上：“这件披风收着吧，我不爱穿白色的。”
　　安怀时在披风上闻到了楚轲浔的味道，是阿浔披过的，他曾写信告诉楚轲浔那件黑色的披风不能用了，没想到楚轲浔就送了他件白色的，这白色的披风他也是见过的，楚轲浔虽然不喜穿白色的衣服，但这件披风是他最喜欢的。
　　拢了拢披风，安怀时笑着说道：“阿浔放心，这件我定会好好珍惜。”
　　“你还是好好珍惜自个的身子吧，去的时候病刚好，怎么回来又病了。”楚轲浔握着安怀时冰冷的手，语气中带着些心疼。
　　白羽瞧着两人气氛正好，慢慢退了好几步。
　　楚轲浔带着安怀时去了自个的太相殿，侍女看远远瞧见殿下但是安大人回来了，就去把小厨房备好的糕点还有热茶给端了出来。
　　等安怀时踏进太相殿的那一刻，炭火烧得正好，糕点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殿内，安怀时闻着就食欲大开，在边塞的日子，有食物就很难得，更别说要求食物精细了。
　　“阿浔，要是出征的时候能带上你的小厨房可就好了。”安怀时吃着久违的梅花冻糕，眼神都亮了起来。因为喝了热茶，安怀时的双唇粉粉的，楚轲浔眼神暗了暗，给安怀时空了的杯子填了些茶水。
　　周围的侍女太监也不知什么时候退下的，殿中就只有光顾着吃和只盯着安怀时的楚轲浔。
　　吞下最后一块梅花冻糕，安怀时有些迟撑了，行军在外吃的有些少，现在连胃口都变小了，他现在就只能眼馋的望着其他的糕点。
　　“一会包了带走。”
　　安怀时眨眨眼终于把视线从糕点上移到了楚轲浔身上，这么一瞧，他才发现楚轲浔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炙热。
　　“好像有点冷了，我去看下炭火。”安怀时站了起来，飞快的走到炭火盆边，假装拨弄了几下，楚轲浔当然知道某人说的都是借口。
　　“是吗？那我来看看。”楚轲浔一步一步的逼近安怀时，安怀时在殿内呆久了脸上也不是那么苍白了。望着楚轲浔想把他吸进去的双眼，好像有点想抱一抱阿浔。
　　这么想着，安怀时也不找借口了，就这么朝着楚轲浔的方向走去。就这么一直走到楚轲浔的身前，就当他打算抱住某人的时候。楚轲浔突然伸手从他怀中抽出了一封信。
　　糟了，安怀时看着那封信，那是他离开边塞的时候复恪骆憡硬是塞给他的，他想着楚轲浔一时间忘记扔了，里面的内容他也只扫了一眼，开头就是写复恪骆憡看到他沐浴时的背影，所以就没往下看了。
　　安怀时眨眨眼，默默的想往门口处闪去，却被楚轲浔给握住了手腕。
　　完蛋了……


第一百一十章 惩罚
　　带着忐忑的心情安怀时默默站在楚轲浔身边，知道某人看完手上的那封信。
　　“嗯？在冷水里沐浴？还被人看见了？”楚轲浔随手把信往地下一扔，静静的看着安怀时等他解释。当然某人的眼底深处已经一片波澜了。
　　“这个……小六和安歌一直在的，谁知道那复恪骆憡居然在背后准备偷袭。”安怀时一边解释一边偷瞄楚轲浔的表情，对方还是那个神色，他只能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个……阿浔你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安怀时这借口找的他自己都嫌弃。
　　楚轲浔脚下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踩着复恪骆憡的那封信渐渐逼近安怀时，他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一不留神安怀时被后面的床榻绊了一下，摔坐在充满楚轲浔气味的床榻上。
　　“怀时，我还从没见过你沐浴的样子。”
　　安怀时睁大双眼，楚轲浔刚才说了些什么？
　　“要不，下次沐浴我带上你？”抖抖索索的不知为何说出了这句话，刚说出口安怀时就后悔了，他刚才是在邀请楚轲浔吧！
　　完全被自个吓到了安怀时真可爱，楚轲浔轻笑两声：“可惜我现在就想看。”
　　话音刚落，安怀时就被堵上了双唇。
　　白羽正在外面数着蚂蚁打发时间，也不知重数了多少遍，殿下终于走了出来。
　　“殿下安大人没和您一起出来？”
　　“你去知会太伯君侯府一下，怀时要和本宫议事晚些回去。”
　　看着殿下一脸餍足的神色，白羽心想安大人被殿下吃到嘴了？不过里面也没传出什么声音啊，而且这才多长时间，殿下不会……白羽偷偷看向殿下，暗自叹了口气，一会让小厨房多炖些汤给殿下补补。
　　“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入内。”楚轲浔关上门，回到内殿，默认此刻正红着脸裹着被子不肯出来。
　　听到身后的笑声，安怀时整个人都缩进了棉被里，混蛋刚才差点在楚轲浔的手里泄了。
　　想到刚才楚轲浔一手握住他的那处，嘴里却轻舔着他的耳廓，低沉又缱绻的在他耳边低语：“要是怀时泄了出来，看来今晚是要在本宫这沐浴更衣了。”
　　“如果怀时要是忍不了，本宫还是可以帮忙的。”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安怀时听着某人欠打的声音又往床榻里面滚了滚。然后某处还是十分精神的仰着头，作为一个病人他怎么还那么有精神呢，安怀时一边想着，打了个喷嚏。
　　楚轲浔走上前，把那安怀时的棉被往下拉拉：“就在我床上小憩一会吧，太医院已经在给你熬药了。”碰了碰安怀时的额头，确定怀时没有发热，他才放心的坐到书桌前看起了奏章。
　　听到楚轲浔的脚步声，安怀时闭上眼睛闻着熟悉的味道，安心的入眠了。
　　等安怀时发出平缓的呼吸声后，楚轲浔轻手轻脚的捡起那封被自己故意踩了无数脚的信纸，丢进了炭盆里，怀时只能是他的。
　　安怀时这么一睡，就睡了一个多时辰，等他起来后整理好衣物，楚轲浔端着汤药走了过来。
　　瓷碗里的汤药依旧乌黑难闻，安怀时皱着眉喝了下去。
　　“糕点都给你备好了，趁着太色还早，早些回去。别让安夫人他们担心。”
　　“是谁害我呆在那小憩的？”安怀时恨恨的瞪了楚轲浔一眼，他抗议要早些回去的时候，某人干了些什么？那手都伸进他里衣里放在他胸前了！想想安怀时就有些脸红。
　　楚轲浔就当没听见安怀时的指责，戳了下怀时的腰间软肉回答到：“复恪骆憡害得你。”
　　“……”无言以对的安怀时。
　　太伯君侯府，安夫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玉瑱看着都有些眼晕忍不住开口阻止。
　　“母亲，您身子不好，还是坐着歇会吧。哥哥应该快回来了。”玉瑱也心里也想安怀时，听到太子请哥哥去议政事，总觉得那太子对哥哥不怀好意。
　　话刚说完，莫竹就跑了进来：“夫人，二少爷，大少爷回来啦！”
　　玉瑱激动的立刻站了起来，扶着安母走了出去。准备迎接怀时哥哥。
　　在楚轲浔那吃了好些东西又睡了一觉，安怀时的脸色要比刚进宫的时候要好看多了。但是明显消瘦身子，还是让安母好些心疼。
　　“怎么消瘦了这么多。”安母握着怀时的手，眼里有些泪花，“征战在外，有没有受伤？”
　　玉瑱挽着安母的左手，安怀时就挽着右手：“母亲放心，儿子没有受伤，只是瘦了点。这些天让母亲担心了。”
　　安母一直说着没伤着就好，视线舍不得从怀时身上移去。
　　“玉瑱长高了不少。”安怀时看着已经和安母差不多高的玉瑱说道。
　　“哥哥，玉瑱现在可比以前进步了好多，祖父都夸赞玉瑱进步快。”玉瑱和安怀时一样不爱笑，但是只要在怀时面前总是带着微笑。
　　先去给太伯君侯请安，祖父也问了不少战事上的问题，拉着安怀时也说了好些话才放他离去。
　　安母怕儿子长途跋涉的太过劳累，也没多拦着，让玉瑱送怀时会院子换身衣服休息一会。
　　回到熟悉的院子，安歌端了好些吃的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进食，安怀时拍了安歌脑袋一下：“一会来就偷吃。”
　　扫了一眼卓上的糕点，这些都是楚轲霖那的，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我进去先换身衣服，玉瑱你快去给哥哥抢些糕点。”安怀时虽然已经吃饱了，但还是忍不住想逗一逗安歌。
　　安歌听到有人要和他抢，立刻抱着盘子躲到了屋顶上：“少爷，你从太子那带来的糕点还没动呢，怎么就想着来抢我的了呢？玉瑱过来我和你平分，你别帮着少爷。”
　　笑了笑，安怀时进了屋子换衣服去了，还是回家的好。
　　人人都知道太伯君侯府的安怀时征战凯旋归来，安父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官员都来祝贺他几句，让安父回家的途中都耽误了不少，还好这些人看着安父有些不悦的神色也知道自个有些多余了，匆匆找了理由就走人了。
　　明明提前了些时间回府，结果回来的时间和往常差不多，安父脸色黑了黑去了正殿。


第一百一十一章 置气
　　“父亲。”安怀时瞧见父亲脸色不大好，他回来父亲不高兴了？
　　终于见到自家儿子了，安父把之前遇到的事情都忘掉，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白天的时候休息够了，安怀时和安歌晚上陪着安父安母还有玉瑱聊了聊在塞外的见闻。因为怕二老担心，所以两人并没有提到有人要害安怀时的事情。
　　刚从塞外归来，陛下特许在府上休息两日再去上朝，但是安父还是要早起的，所以安怀时也没拉着父亲聊太久，就让父亲母亲先去休息了。
　　本来玉瑱还想缠着哥哥一会，但硬是被安父给叫去提问最近的功课了。
　　自己的床睡得比边塞的硬木板床要舒服多了，可是躺在床榻上安怀时不知不觉的就星期今日睡得楚轲浔的床榻，好像要比他的要宽敞些。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功夫，安怀时就这么睡着了。玉瑱从安父那回来，进了屋子就看见自家哥哥已经歇下，便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第二日安怀时起得很早，正喝着小米粥呢，突然听到父亲说的话。
　　“起这么早，是想和我一起去上朝吗？”
　　安怀时先是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父亲让他去上早朝，再后来才意识到父亲是嫌他起得太早应该多休息一会。
　　“儿子这不是特意起来送送父亲嘛。”安怀时看着玉瑱光喝粥，帮着夹了些小菜。
　　送走父亲，又看着玉瑱去了吴大牛那学武，安歌还没起来，母亲又去庙里还愿了。安怀时望着这硕大的府内，母亲去的也太早了不然他还可以跟去。
　　“莫竹。等母亲回来后过来通报一下。”安怀时伸了个懒腰再回房睡一会。
　　等安怀时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有些迷糊的睁开双眼，唤来莫竹。
　　“母亲回来了？”
　　“少爷是七皇子正在安歌那。两人好像在弄些玉器，发出些响声来。”
　　玉器？两人怎么摆弄起这些东西了，安怀时有些好奇，反正也醒了，干脆去瞧瞧。
　　走到安歌住着的地方，屋子外面，楚轲霖正那着个铁环，往几个石凳般大小的瓷瓶上丢。
　　每次当铁环砸中瓷瓶的时候，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几岁儿童玩得，你们怎么玩得不亦乐乎起来？”安怀时有些嫌弃的说道。
　　楚轲霖哭着脸解释：“我也不想玩，最近婵娟那丫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迷上玩这个了，天天缠着我，于是我就来先练一练。”
　　不经意间看向旁边堆着的破碎瓷瓶，安怀时揉揉脑袋：“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力气太大。”安歌在一旁解释道。
　　忍住想把楚轲霖扔出去的欲望，安怀时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楚轲霖扔，安歌帮着捡的场景。
　　要是他在扔，阿浔会怎样呢，看着看着安怀时不知不觉就走神了。
　　接过安歌帮忙捡的铁拳，楚轲霖问道：“怀时想什么呢，居然面带微笑的在那坐了一盏茶的时间，真是稀奇。”
　　“大概是想太子殿下了。”安歌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家少爷。
　　楚轲霖若有所思的点头，等有机会一定要去告诉太子哥哥。
　　回过神来的安怀时发现安歌和楚轲霖打趣的眼神，好像一瞬间刚才想的东西都被两人看穿了。
　　“婵娟现在还闷闷不乐吗？”
　　说道婵娟楚轲霖就无奈，走上前坐在怀时身边开始说道：“婵娟现在也挺好，和以前一样，但私下里还经常问我关于屈允的消息。这小丫头居然真的上心了。”
　　一边说着楚轲霖的手上还扔着铁圈，那铁圈一扔一个准。
　　注意到某人手上的动作，安怀时并没有说什么，继续问道：“屈允知道吗？”
　　“他呀，不知道，我没和他说，他也甚少进宫，不会遇到婵娟的。”
　　铁圈碰到瓷瓶发出清脆的声响，安歌站在旁边看着楚轲霖的动作，脸色有些发黑。
　　终于在把手上的铁环全部扔完后，楚轲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安歌？你喝茶吗，我去后厨给你瞅瞅？”说着楚轲霖就想溜。
　　楚轲霖武功也不弱，扔个铁圈还不是绰绰有余，怎么会控制不好力度呢，安怀时来的时候就有些怀疑，现在想想估计是想让安歌帮着拿铁圈。
　　感觉自个被戏弄的安歌，黑着脸不理楚轲霖安静的呆在少爷身边。
　　“安歌？我的好安歌？你倒是说话啊？”楚轲霖凑到安歌面前各种讨好，安歌依旧不理他。
　　“咳咳，咳咳。”安怀时嗓子有些发痒咳嗽了几声，安歌听了立即表示去给少爷煎药，就甩开楚轲霖离开了。
　　楚轲霖盯着安怀时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安怀时疑惑。
　　“没看我哄着安歌吗，你还咳嗽。憋着呀!”
　　“……”安怀时心想我生个病容易吗。被哥哥调戏，被弟弟嫌弃。
　　安怀时回来了，和他关系好有交集的人也要做个样子，上门道个喜，送个礼什么的。
　　现在来送礼的都是攀关系的，安怀时自个摆着架子不用去见一面，让莫竹处理便可以了。
　　楚轲霖正和安怀时置气，安怀时也不搭理他，静静喝着热水润嗓子。
　　“少爷，阿四过来看您了。”因为安怀时认识还领回过府里，莫竹就过来通报想看看少爷见不见。
　　“阿四？”安怀时记得他出征的时候都没来记得和阿四说一句，就这么离开了都城，恐怕阿四还是从别人那听来的。
　　“带他过来吧。”
　　有人来了楚轲霖也不好在这，干脆去后厨接着哄哄安歌。
　　阿四好像没什么变化，提着个竹篮过来，安怀时有些好奇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大人您的风寒好些了吗？”安怀时没想到阿四居然知道他受了风寒。
　　“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这是我亲手熬制的川贝枇杷膏。大人可以吃点，润嗓子的。”阿四把手上的竹篮放在了石桌上，眼睛看着安怀时好像在询问他的样子。
　　“你亲手做熬？”安怀时记得上次阿四送来的是他母亲熬的。
　　阿四看着安怀时有些苍白的面容点了点头，右手不自觉的扣着掌心：“和母亲学得。”
　　如此用心，安怀时也不好拒绝，虽然他真的不太爱吃，但还是打开了竹篮，里面还备上了小瓷碗，防止他一次吃不完那么多。
　　“怀时，喝药啦！”楚轲霖去了后厨，发现原本药就正在煎着，安歌不用呆太久就要回来，于是帮着端了过来。
　　“七皇子殿下。”阿四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安怀时总觉得阿四好像比以前要害羞了不少：“没事，坐着吧。”
　　楚轲霖忙着哄安歌也没在意阿四，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也想不起来了。只不过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川贝枇杷膏，还是太子哥哥那做的好看也好闻些。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耍流氓
　　“少爷先把药喝了吧。”安歌担心，少爷这病都多了多久了还没好透，这已经回到都城了，怎么也要把身子养养好。
　　阿四主动把川贝枇杷膏放进了竹篮里：“大人先喝药吧，这东西晚点吃。”
　　一个个的都让他喝药，安怀时也只能认命的喝着这苦涩的汤药。
　　喝完药，安怀时喝了几口热水漱漱口，问了些关于都察院的事情，他现在也不知以后还是在都察院任职还是做个武将。
　　“大人以后还是回都察院吗？”阿四眼里带着些期待。
　　“这样看陛下如何裁定。”阿四平时尽心尽力的跟着他，安怀时以为他是舍不得自己离开，于是笑了笑：“阿四放心，就算我去了别的地方任职，还是会记着你的。”
　　阿四快到了换班的时候，自己亲自做的枇杷膏花了不少时间，不然阿四还能在这多呆一会，目光不舍得多看了安怀时几眼，阿四起身告辞了。
　　本来安怀时想送一送阿四但被拒绝了，于是安怀时只能无聊的看着安歌和楚轲霖打情骂俏。
　　安母可能是还愿的时候耽搁了些时间，等回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安怀时正在府门前看着母亲吩咐下人把几盆盆栽给搬进了府里。
　　“母亲这些都是些什么植物？”安怀时瞧这植物叶子短小，下端对着呈现对角的样子，居然在叶子里还藏着几个花苞。
　　“春兰，从庙里买回来的。”安母见庙里这个天气居然还有花结着花苞，觉得很是不错，于是买回来添一添吉祥。
　　无奈的看着这些春来，安怀时轻叹了一声，现在寺庙竟然也多了这些东西了吗。不管这些植物有没有用，母亲安心就好。
　　莫竹正在帮着搬盆栽，见少爷皱着眉站在那，心知少爷的想法于是凑上前解释道：“少爷，我听几个侍女姐姐说这些都是夫人硬是求着主持买来的，这些春兰都是主持养在后院里的，无意间被夫人瞧见了，想着少爷刚从战场回来，去一去身上的煞气。”
　　想不到母亲竟是这般想法，安怀时看着这些花草突然也觉得亲近起来了。
　　夜深，安怀时屋子里还点着蜡烛，他人披着墨色的长发安静的坐在案桌前，看着书卷，身上披着一件白色长袍，手上端着被热水，眼神清澈温柔。
　　屋子的房门没有锁上，好像是在静静得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蜡烛的烛油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本来曲直的烛光有些摇曳，随着“咯吱”一声，一位身材修长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怀时，饿了吗？给你带了点梅花冻糕。”楚轲浔从宫里到安怀时这用得时间很少，就是怕糕点凉了。
　　虽说已经快立春了，但是外面还是凉风习习的，楚轲浔身上带着些寒气，但手却比安怀时的手还要暖和一些。
　　“嗯确实有些饿了。”安怀时把提前泡好的普洱给楚轲浔断端去。
　　楚轲浔喝了一口，水温刚好，茶香四溢，瞧着安怀时满足的尝着糕点，他真想把怀时带回宫里就这么一直养在他那了。
　　“战事刚结束，你也不怕陛下深夜找你详谈。”安怀时吃了两块后便不敢多吃怕积食，这东西吃多了胀肚子。
　　凑到安怀时身后，楚轲浔还着他，一边帮着揉揉肚子一边说道：“刚和父皇谈完才来的，父皇还想让你做武官。”
　　安怀时其实还是想做文官的，虽然勾心斗角了些，但是不至于让家里人担心，也不会远离阿浔。
　　“那你怎么回答的？”
　　楚轲浔揉着安怀时的腹部，因为怀时只穿着一件很薄的单衣，他的手隔着衣服很容易便感受到怀时腹部的热度。
　　“我告诉父皇虽然你有大将风范，但毕竟是文官出身，长期以往朝中必有争议，要是打赢了还好，万一输了所有矛头便会对准你。父皇想了想就答应我让你继续做文官了。”楚轲浔语气虽然平缓，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并不清楚怀时会不会喜欢上出征时的感觉。
　　感受到背后人的一丝不安，安怀时主动把手覆在楚轲浔的手上：“那你套出陛下是还想让我呆在都察院呢还是去哪？”
　　注意到怀时的动作，楚轲浔悬着心终于放下了，没了担心，自然开始想些其他的事情，怀时现在可是整个人躺在他的怀里。
　　“父皇说这次要满足你以前的一个愿望。”
　　安怀时的耳朵被楚轲浔轻咬着，一个激灵他推开了某位流氓。
　　“什么愿望？”
　　“过两日怀时就知道了。”楚轲浔也不知道，父皇并没有多说。
　　虽然推开了某人，但楚轲浔还是揽着他的腰，安怀时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某人的硬物正戳着他。
　　“咳，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某人还不知要占他多少便宜。
　　楚轲浔听罢果然放开了安怀时，但是他并没有走到门前而是去坐在了安怀时的床榻边。
　　“太晚了，回去会被巡逻的禁军逮到的。怀时不介意今晚把你的床分我一半吧？”
　　虽然很想拒绝某人的请求，但看着楚轲浔眼里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安怀时还是心软了。
　　“不许动手动脚！”
　　第二日楚轲浔怕被发现早早的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给怀时拉下棉被。
　　安歌早上去叫少爷用早膳，刚走到床榻边就发觉好像昨日少爷用的不是这床棉被吧。
　　被安歌叫醒，安怀时坐在了床边，感觉大腿的内侧有些涩涩的疼，昨晚某流氓说好不碰他结果，不仅弄脏了棉被还……
　　“少爷你昨天用得是那绣青竹的棉被吧，怎么今儿就成了绣牡丹的了。你不是最嫌弃着床棉被了吗？”安歌不经意间的一问让安怀时差点咬碎的牙。
　　还不都怪楚轲浔，难道大晚上他帮某人纾解完后，还要去找棉被吗？
　　“太丑扔了。这床也丑，你一会去重新拿一床过来。”安怀时怕蹭到大腿内侧的嫩肉，走路有些奇怪。
　　安歌发现这点后，突然想到昨晚太子殿下不是说要过来吗，难道少爷和太子殿下那个了？这么一想安歌蹭的一下脸就红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升官
　　短短两日时间转瞬即逝，安怀时也要早起去上早朝。
　　站在朝堂的左侧，不少武官都过来找了安怀时闲谈几句，大概是觉得他之后应该会任职武官吧。
　　万将军在府上休息了两日后今日看来气色也好了不少。好像感受到安怀时的视线，万将军转身看了他几眼，点头示意。
　　“怀时兄，这两日翰林院事务繁忙没得空，今日才能在朝堂上瞧见一面。”屈允脸上带着些激动，站在安怀时身前说道。
　　屈允任职也有一年，比起刚认识他的时候沉稳了不少，听纪泽说这段时间办的事情不错，天泽帝还有意提拔提拔。
　　“知道翰林院事务繁忙，你送来的礼我也收到了，做工精美，那折扇上的面画想必是屈太傅亲自所作吧？”
　　屈允扶了扶脑袋上的官帽，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道：“普通的折扇想必怀时兄也有不少。所以我便请求父亲作了一幅。”
　　安怀时当时买折扇一时兴起，为了顺手敲安歌脑袋，屈允这折扇一松，恐怕他是舍不得在拿那折扇敲安歌了。
　　“很喜欢，屈允劳烦你帮我向屈太傅道个谢。”瞟到父亲开始瞪自己了，安怀时急忙和屈允站回自己所应该站着的地方等待天泽帝的到来。
　　没过多久楚轲浔就带着楚轲霖来了朝堂，路过安怀时身边的时候，楚轲浔还不着痕迹的和他对视了一眼。
　　楚轲浔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楚轲冗也跟着出现在了朝堂，两月不见就要娶长孙溪清的楚轲冗无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看人的眼神都明显比以前要变化了不少。
　　这次楚轲冗并没有给安怀时一个眼神，安怀时也不在意，前不久刚准备害死他的人，现在要是真火热的看着他，他倒还觉得恶心呢。
　　边塞的战事平定，天泽帝这些日子上朝时心情都不错，今日更是带着笑坐在龙椅上的。
　　简略的上奏了些事情后，天泽帝视线扫过下面的众多大臣，在安怀时和万将军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开口说道。
　　“万爱卿和安爱卿平定边塞战事，士兵伤亡极少，朕十分满意。现任万将军为抚远大将军，赐黄金千万。”
　　“安爱卿原本便是文职，如今即从边塞归来，朕特任其为翰林院掌院学士。”
　　天泽帝此话一出，万将军为抚远大将军倒是没什么，这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可是从二品的大官，这安怀时一年内升官升得也忒快了。
　　而且这职位可是手握实权，重权的，三皇子刚要娶了长孙宰相家的小姐，陛下就提拔安怀时的官职，那些没站队的大臣也要在心里掂量掂量了。
　　安怀时这些可明白天泽帝这满足他心愿是什么意思了，以前他要去翰林院，结果屈允去了，他没能如愿，现在倒是给他如愿了。
　　“这次出征朕还要嘉赏一人，驻守边塞的卓滋赫卓将军奴役百姓，以被压入大牢听候发落，卓滋赫的手下莫卫珏能够及时安定百姓，不让百姓流离失所以动国本，朕决定让他顶替卓滋赫的职位，驻守边塞。”
　　早朝结束后，除了楚轲浔他们，最高兴的便是屈允了，能和安怀时一起做事，连想想案桌上的那些档案，屈允都觉得它们变可爱了。
　　“怀时兄今儿你就该和我一起走了。”屈允赖在安怀时身边这次可不用分开了。
　　安怀时笑了笑：“屈允今儿咱两确实一起走，但是到了都察院我还是要先去都察院的。那里我还留着一些案卷，要封装移交他人的。”
　　“无碍，反正等移交好了，怀时兄总是要过来的。”屈允想着原来的掌院学士告老还乡了，听说三皇子那有人要顶上他还正着急呢，结果怀时顶上了。
　　安怀时和屈允刚走没几步呢，白羽就跑来请安怀时过去一趟。屈允对着情况也见怪不怪了，现在怀时兄又管着整个翰林院他去迟了，也没人会说什么，而且如果他迟了，那怀时兄定然也迟了。
　　“不是晚上过来吗，怎么现在找我了？”安怀时和楚轲浔约定晚上见面，没想到白羽现在就找他了。
　　“是阿霖要找你。他在荷花池旁等我们。”楚轲浔拉着安怀时，能多相处一会是一会。
　　两人按照约定来到荷花池边，楚轲霖弯着腰在那戳着地上的草，身边没人伺候着，怪不得敢这么不注意形象。
　　听到脚步声，楚轲霖才站了起来。
　　“真慢，你俩不会做了些什么吧？”楚轲霖拍拍手上的灰打趣俩人。
　　“嗯对，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说着安怀时就拉着楚轲浔要离开。
　　楚轲霖见状急忙追了上去：“怀时你别走啊，我就开个玩笑。我错了。哥我错了还不行。你哄哄怀时。”
　　听楚轲霖这话，安怀时就知道肯定是这家伙要借他去找安歌做些什么。正准备问楚轲霖呢，那边墙外穿来几声太监尖细的声音。
　　安怀时他们都知道淑妃身边伺候着的心腹太监，嗓音格外难听，但是办事很不错，所以这声音一出他们就都知道墙外是谁了。
　　“母妃怎么在这？”楚轲霖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望向墙外。
　　墙外淑妃正带着一群伺候的人碰上了楚轲冗。
　　安怀时和楚轲浔走到楚轲霖身后，看去。安怀时问道：“你怎么不出去？”
　　“嘘，过来看我母妃是怎么欺负楚轲冗那家伙的。”楚轲霖看他母妃这架势一看就是要欺负楚轲冗了，这种场景他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安怀时被这话弄得有些忍俊不禁，淑妃这性子确实轻易不会被欺负，既然楚轲霖都这么说了，安怀时当然安静的看热闹了。
　　趁着怀时和楚轲霖注意力都在墙外的时候，楚轲浔站在安怀时身后，双手从后面揽住安怀时，脑袋也靠在了怀时的侧边。至于会不会被人看见，白羽可站在后面望风呢，楚轲浔可一点都不怕。
　　“三皇子好福气，再过几日便要迎娶长孙小姐了。不知道这新建的府邸怎么样了，可别让长孙小姐觉得住得不适应。”成家的皇子是要出去建府单住的，楚轲霖和楚轲浔至今都还未娶妻，这淑妃和皇后也着急，但淑妃这话明里暗里可都是说楚轲冗府邸寒酸。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听了淑妃这么一段话，楚轲冗脸色丝毫没有变化。身边的太监侍卫也不像之前的那些气焰嚣张之人，都换成了机灵沉稳的。
　　“难为淑妃娘娘为儿臣着想了，最近儿臣负责祭祖的事宜还要忙于婚事，不知可否让七弟来帮助一下儿臣。”楚轲霖和楚轲浔相比事务要少一些。
　　自从楚轲冗开始冒头后，天泽帝让他办的事也多了起来，楚轲霖不爱争那位子，自然保持低调，除了平时帮助楚轲浔，还是比较清闲的。
　　所以这话淑妃听了格外刺耳，他儿子怎样还轮到这个没人管的皇子轻易置喙。
　　能在后宫屹立不倒，淑妃心里不舒服但却丝毫没有被楚轲冗给挑拨得忍不住，反而微笑着看着楚轲冗：“祭祖的事情往年都是太子和霖儿一起操办，太子越发忙碌，三皇子你又要担心大婚之事。如今既然开口了，正好本宫也要去找陛下，如此那本宫就顺便求了陛下让霖儿负责祭祖的事情，三皇子也能得空喘口气。”
　　嫔妃中天泽帝最宠的就是淑妃，话又是楚轲冗亲口说的，那么这事八成就要楚轲霖去负责了。
　　一旁偷听的三人，楚轲霖苦着张脸，怎么又要开始忙碌了呢。
　　“看倒楚轲冗吃瘪，你就辛苦一下分担下祭祖的事宜吧。”怀时拍拍楚轲霖的肩膀说道，之后又补了一句，“你太子哥哥太忙，还要抽空和我见面，你少找他帮你。”
　　心累的楚轲霖看在楚轲冗一脸沉闷的表情，咬着牙认了。
　　楚轲冗脸色稍沉，但很快便恢复原状，假装欣喜的向淑妃倒了谢，就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就这没了？楚轲霖有些不过瘾，但也怕两人在这么说下去，自个又不知要担上多少职责，于是只能讪讪接受了。
　　转身一看，太子哥哥带着安怀时都走远了，白羽倒是还留在原地。
　　“他俩怎么走了？”
　　“殿下说差不多到时间安大人该去翰林院了。”白羽回答到。
　　楚轲霖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他还有事要和怀时说呢，急忙追了上去，结果被淑妃给叫住了。
　　“霖儿，宫里哪能如此不守规矩，让多嘴之人看见，告你一状又要被你父皇责怪了。”淑妃瞧见自家儿子脚步匆匆身边又没个伺候的人，责备道。
　　楚轲霖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给母妃请个安，心里想着等得空再去找怀时吧，
　　“也不知整日都在干嘛，去和我见你父皇去。”淑妃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可都是满满的慈爱。
　　母妃宠他不假可是对那个位子却依旧的执着，楚轲霖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带着笑挽着母妃一起去了父皇那。
　　回到督察院，安怀时和屈允先分开一段时间，他先去了督察院，里面的官员调动有些多，有好几个安怀时都不熟悉的面孔，估计是淑妃和楚轲冗那动得手。
　　索性他也不用再呆在这了，安怀时回到自己原来的案桌前，好像是已经被打扫过了，案桌上一尘不染，连案卷都放得整整齐齐。
　　阿四正好端着水杯进来：“大人，知道您生病就没沏茶了。”
　　“嗯，阿四有心了。”安怀时坐下刚没一会，就来了不少人朝他贺喜，阿四也恰巧从中听见了安怀时要去翰林院任职。
　　应付了一群人后，安怀时把案桌上的案卷整理一下，因为之前出征前就安排了一部分，现在剩下的也只有很小的一些档案需要归档而已。
　　大概在翰林院呆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安怀时终于整理好了案卷，让人带去归档了。
　　离开屋子安怀时看到阿四还在那站岗，于是走过去和他交代了几句：“陛下任派我翰林院了。以后想我的时候就去隔壁串个门，保证翰林院没人拦着你。”
　　阿四点点头也说了一句恭喜，只是心里这么纠结的也只有他知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贺礼
　　翰林院安怀时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他时常来这找屈允有些大人，侍位也有见过他。
　　天泽帝的圣旨也颁了过来，翰林院接到圣旨都是急急忙忙的混乱了起来，还好安怀时先去了督察院这才让他们可以好好的准备一番。
　　现在又成了一方的头头。安怀时心想以后他以后也能悄悄的玩忽职守几次。有屈允帮他顾着。
　　安怀时刚踏进翰林院，屈允就已经带领所有翰林院大小官员现在门口迎接他。
　　屈允和安怀时关系亲近朝堂上的人都是知晓的，所以当翰林院的人得知安怀时为掌院学士的时候，其他的两位侍读学士官级和屈允一样但也隐隐以屈允为主。
　　嘱咐了几句安怀时就让屈允跟着他，其他人都让他们都先退去了。
　　“上一位掌院学士告老还乡，手上的卷册，材料全部已经归类完毕，最近三皇子又要大婚，还有祭祀要准备，翰林院所要记载的也要多了起来。”屈允大概简述了一下，安怀时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就带着去了掌院所呆的案桌。
　　案桌上的东西都已经摆设整齐，笔墨纸砚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砚台什么的，你要是用不惯就换掉。我也是猜测你的喜好让人弄来的。”屈允摸摸脑袋，那些宣纸也不知道怀时兄用得习不习惯。
　　“嗯，都挺好的。你也不用事事都和我交代的那么清楚，你自己最近也是繁忙，去处理事务吧，我自己熟悉熟悉。”
　　等待屈允离去后安怀时就开始了解近段时间内，所编册的事情以及朝廷内人员的变动。
　　这么看着看着一天也就过去了。晚些时候还是屈允来喊安怀时该走了，安歌都在外面等了半天了。
　　回到府上，安怀时瞧见正殿里放着一堆大件玉器，安母正拉着玉瑱在那好像在找些什么。
　　“母亲，玉瑱，怎么把库房的东西都搬出来了？是什么东西丢了吗？”安怀时扫了一眼地上摆着的东西，问道。安歌站在一旁也有些疑惑。
　　安母看着那和田玉所雕琢成的观音送子像问道：“怀时，玉瑱你们瞧瞧送这个给三皇子当贺礼如何？”
　　“母亲中午用完饭就让下人们把东西都搬了出来，说是其他府上的贺礼都送过去了，咱们也该早些送去。”玉瑱无奈的向安怀时解释道，他已经陪着安母找了好久了，都没找到中意的。
　　楚轲冗的贺礼？安怀时瞧了这一屋子的器件，然后劝到：“母亲你这样是不行的，库房的东西都记录在册，翻着册子就行了，这样都没找到，不如那日我休省的时候和玉瑱一起陪着母亲出去逛逛吧？”
　　“是呀母亲，您都看了一下午了都没找到合适的，改日我和哥哥一起陪您出去吧？”玉瑱拉着安父也劝着。
　　安母思索了一会：“那好吧，不过要尽快，本来你就三皇子有些反目了，这贺礼上的事情却也不能含糊。”
　　安怀时也没打算糊弄过去，只不过一时间没放在心上，要不是母亲今日的动作，他还没想起来要送份贺礼过去。
　　“少爷，你阻止夫人是不是想好要送什么了？”安歌陪着安怀时回去换衣服，趁机问道。
　　“没，只是有些饿了，想吃饭了，母亲那样子估计一时半会还选不好，所以我就这么说了。”
　　安怀时的解释让安歌有些无奈的了一会，然后说道：“少爷你晚上可以问问太子殿下的意见。”
　　听安歌这么说，安怀时也觉得可行，只不过晚上的时候玉瑱借着第二日不用去练武，硬是赖在了安怀时的屋子里一晚，某位来找怀时的人，也被挡在了屋子外面，无可奈何的吹着冷风回宫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撑腰
　　楚轲冗成婚的贺礼也拖不得，两日后在安母每日的催促下，安怀时终于得空陪着母亲带着玉瑱去逛玉器铺了。
　　街上有名的玉器铺也就那么几家，基本上那些关家夫人也都逛过好几次了，所以安怀时从楚轲浔那打听了几家，带着安母和玉瑱进了一家赫连愈非还未开张的玉器店。
　　“这里什么时候开了家玉器店？”安母时常也会逛一逛，平时关系亲近的好姐妹也没提到这家连牌匾都没挂上的铺子。
　　安怀时瞧了瞧们，不一会门就打开，里面迎接的店主是看上去就是个会做生意的，只不过这店主居然是个姑娘……
　　安母走进里面才发现这里的玉器比街上那几家里的东西要种类多的多，里面的屋子很大，好几件隔房，每个木台上摆放的东西都不一样，有小姐夫人喜欢的首饰，也有摆件的大玉器，看上去做工也要精致一些。
　　“这是千味斋的幕后老板开的玉器店，只不过还没挂牌开张。只不过无意间我和那老板接触了，有些交情所以就提前向我们开张了。”安怀时解释道。
　　玉瑱是知道赫连愈非的身份的，那人和怀时哥哥关系确实很好，所以并未说些什么。安母点点头，叮嘱了安怀时几句，让他记得要和那老板道谢。
　　赫连愈非这么会做生意，安怀时在看到这姑娘的时候就没小看他，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
　　瞧了几眼屋子里拜访的玉器石器，安怀时和玉瑱同时看上了一把玉椅。
　　这玉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但颜色为乳白色，触手生凉，夏日炎炎的时候坐在上面最解暑了。
　　“就它了。等晚些时候会有人过来取的，你们把他包好一些。”
　　安怀时和玉瑱两人决定好贺礼后突然意识到安母呢？
　　“夫人您看这蝴蝶簪，乃用西域的琉璃工艺，这蝴蝶翅膀在光下闪着彩光，您瞧。”那莫店主拿着一只蝴蝶簪对着窗外透进的阳光展示给安母看看。
　　这莫店主还真是会做生意，安怀时拉着玉瑱走了过去，在安母身边坐下。
　　“母亲看上什么买就是，今日儿子付钱。”安怀时撑着脑袋坐在木台前看着母亲挑首饰，玉瑱喝着热茶，时不时和哥哥说几句话。
　　“这簪子可适合夫人了，夫人肤色白就适合这种颜色的簪子。”莫店主就这么帮着安母插上了簪子，拿出镜子给安母瞧。
　　玉瑱问了几个今早温习时不明白的几个句子，转眼间两人就看见安母包下了好几个簪子还有几个玉镯子。
　　“哥哥，你带的银子够吗？”玉瑱还是第一次见安母一口气买下那么多首饰。
　　安怀时心里想了想他走的时候随意带了些银子，也没在意带了多少，白羽又没跟来，心里还确实有些慌，应该可以记阿浔的名字吧，安怀时看了看莫店主好像在丝毫这姑娘知不知道楚轲浔。
　　感受到安怀时的目光莫双双抬头看了眼，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玉瑱目睹了这一幕，心里警觉，哥哥不是对着女人有好感吧？他可从没见过哥哥对着哪个姑娘看注视这么久的。
　　“哥哥。你瞧得那玉扳指上的花纹可真别致。”
　　莫双双听到玉瑱的话转头看去，在他身后的柜子上放着一排的玉扳指，原来安大人看得不是她。
　　没在意玉瑱的小心思，安怀时有些想看一看自己荷包里到底带了多少银两。
　　见哥哥没再看那店主了，玉瑱这才送了口气，可随后便被调戏了。
　　“小弟弟，有什么烦心事，怎么一直黑着脸？”莫双双凑到玉瑱面前打趣道，那边的安夫人正在两对耳环中纠结。
　　玉瑱凶狠的看了莫双双一眼，不说话。
　　“……”现在的官家子弟都这么凶，对人爱答不理的吗？莫双双见玉瑱不理他，只能去找安怀时了，这安大人虽然也不笑，但一定内里十分温柔。
　　“安大人，您刚才看的玉扳指需要我拿给您瞧一瞧吗？”安怀时对于这么会做生意，害他破财的人，还在沉浸在自己的银子中，所以只是随意的敷衍了两句。
　　“不用了。你去帮……玉瑱挑个挂件吧。”安怀时心想再让她陪母亲一会今儿还不知道要多买多少东西，还是拿玉瑱挡一挡吧。
　　于是安母最后终于决定要买那一副耳环后，玉瑱已经被莫双双借着试挂件的时候戳了几下脸。
　　最后安怀时还是让莫双双记着楚轲浔的账，然后揉着玉瑱的脸离开了这铺子。
　　“玉瑱今儿表现的不错，回去给你加鸡腿。”玉瑱原本被莫双双戳脸后悲愤的心情也消失了。
　　楚轲冗的大婚的时间定在了当月的最后一天。皇子大婚，当然百姓皆知。这次安怀时这次是穿着官服过去的，要不是只能穿官服还不知安母会不会再弄出一套红色的长袍。
　　上次去赫连愈非的铺子花了不少银子，全是楚轲浔付得，这让这几日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安怀时都要被吃不少便宜用来抵账。
　　跟着父亲去了楚轲冗建得府邸，和前世选得位置一样，只不过构造上变化了不少，府内装饰虽然别致但是也不是太过奢华，这正是天泽帝所喜爱一种风格。
　　刚入大门是一座假石山，往正殿走去的走廊四边环水，池子里只有些鲤鱼游来游去，应该是季节的原因才没在池子里瞧见装饰的花草。
　　站在楚轲冗这一边的大臣们纷纷脸上带着喜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要成婚呢。
　　正殿是天泽帝及后宫妃嫔皇子所坐的地方，安怀时和安父自然位子是不在里面的，只不过长孙一家都可以坐在主殿。
　　才走在走廊间，安怀时就这么不巧的遇见了长孙宰相，对方脸上挂着笑容，只不过笑容有些假，毕竟人家看上的是太子。
　　长孙宏仗着周围没人直接无视了安父和安怀时径直走了过去，让正准备贺喜的安父愣是把话憋住了。
　　待长孙宏走远后，安父摇摇头：“这长孙宏把女儿嫁给三皇子后，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真不知以后哪家闺秀出嫁给太子七皇子的后，那当官的嘴脸会不会也这样。”
　　安怀时神色古怪的看着父亲，心想要不让父亲追过去损一损长孙宏，反正太子会在在背后给父亲撑个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婚
　　朝廷官员的位置都放在了正殿外的空地上，周边挂了一圈的红灯笼格外喜庆，安怀时往正殿里瞧了一眼，长孙溪清一身红色喜服，头上的凤冠闪着金光，只不过离得太远不能看见对方是什么神情。
　　天泽帝和皇后坐主位，这是天泽帝第一个成婚的皇子，自然要高兴些。皇后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只是时不时要瞧下楚轲浔。
　　“看来皇后娘娘是想哥哥你赶快成婚了。”楚轲霖幸灾乐祸的凑到楚轲浔身边说道，楚轲冗大婚其生母去得早，并未指给哪位妃嫔抚养，所以坐在这的就是皇后，她母妃可不用过来，没人管着他，楚轲霖就开始安心的打趣楚轲浔了。
　　楚轲浔并未在意母后的眼神，虽然他身为太子这个年龄早该成家，只不过他总是以国事为重能拖则拖，现在怀时终于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他只想着如何巩固权利将来有一日能让怀时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边，至于成婚，恐怕是要母后和父皇失望了。
　　坐在这的都是皇亲国戚，长孙溪清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频频看向楚轲浔。而且楚轲浔和那安怀时如此对她，她总有一日要让楚轲浔后悔，长孙溪清心里这么想，表现出来的神态便更加坚定。
　　楚轲冗对长孙溪清还算满意，只不过表情有些僵硬，于是他借着桌子的遮掩，伸手碰了一下长孙溪清放在膝上的双手。
　　长孙溪清警告的看了楚轲冗一眼，把手收了回去。
　　“大喜的人不应该多笑笑吗。”楚轲冗没有把长孙溪清的动作放在心上，两人各取所需，他无需介意。
　　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的安怀时心情平静，只负责安静的吃东西。小酌一杯，安怀时不禁笑了笑，他以前何曾想过在楚轲冗成婚的时候他也会这么平静。
　　“现在什么时候了？”安歌不在身边，但一旁有伺候的侍女，安怀时不怕没人回答他。
　　“回禀大人已经戌时三刻了。”
　　楚轲冗和长孙溪清到亥时的时候就该洞房了，看来过不了多久他便可以离开这地方了。
　　“父亲，您少喝点酒。”安怀时注意的时候，安父已经喝了一小壶了，见父亲还要倒下去，安怀时眼疾手快的夺过了酒杯。
　　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安父也知道自个晚上喝多了，便把酒壶往一旁推了推找户部侍郎交谈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天泽帝就带着皇后回宫去了，剩下的时间，也都是其他大臣巴结讨好长孙宰相和楚轲冗了。
　　安怀时这些和楚轲冗一向没什么交情的见陛下走了，也都纷纷起身准备离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天子和三皇子不睦，还有些人认为太子是喜欢长孙小姐的，后来却不知怎么被三皇子给抢走了。当然这些都是安怀时坐着吃东西的时候从旁边几个臣子交谈的时候听来的。
　　“怀时……”楚轲浔语气不似平常般低沉，反而有些迷糊，安怀时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搭上他肩膀了。随着而来的便是一股酒气。
　　大臣们看到太子这样，更加觉得是太子殿下为情所困借酒消愁。太子殿下平时可从没在人前失仪过，安父也有些怀疑传闻是不是真的。
　　在外人眼里楚轲浔是喝醉了，站不稳搭在他肩上，可是安怀时分明感受到某人对着他脖颈处吹热气，还都是酒味。
　　“七皇子，太子殿下有些醉了。您扶他回宫吧。”安怀时在众臣面前，面不改色的把身后的那流氓交给了楚轲霖。
　　本来楚轲浔是想借醉让安怀时送他回宫，结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个就被推给楚轲霖了。心里颇为无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前两日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怀时，想到怀时躺在他怀里喘息的样子，楚轲浔就种冲动想把怀时绑回宫里。
　　“走吧父亲，母亲还在家里等我们呢。”安怀时完全不在刚在自己做了些什么，拉着父亲走了。留下傻眼的楚轲霖站在原地扶着一个假装醉酒的太子。
　　安怀时都走了半天了，楚轲霖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楚轲浔出了府：“皇兄还是皇弟我来带你回宫吧。”
　　才出了府，身后只剩下伺候的人了，楚轲浔推开楚轲霖理理衣服，脸上丝毫没有刚才所显露出来的醉态。
　　“太子哥哥你去哪呀？”楚轲霖语气中带着笑意，看着太子哥哥上了马车往宫里走去。
　　在马车刚离去不就，楚轲霖突然想起来他是和太子哥哥坐一辆马车过来的，现在人走了车走了，他怎么办？
　　三皇子府上的奏乐一直响到亥时的时候才停下，第二日早朝楚轲冗红光满面，楚轲浔黑着脸，其实是欲求不满。但大臣们更加确信看来太子殿下之前确实喜欢过王妃。
　　这成完婚后，长孙宏在朝堂上更加支持楚轲冗，原本淑妃设计走的祭祀监管，也被长孙宏重新拿出来说了一遍。三皇子已然成婚了，完全有经历监管祭祀的事情，七皇子有经验但从前也都是和太子一起监管，现在太子政务繁忙，由三皇子协理也是符合常理的。
　　可能是昨日大喜天泽帝多喝了些，被克烈惕部落的战事之前担忧了许久，所以脸色有些暗黄。精神也不是太好。
　　同意了长孙宏的说法后，天泽帝就有些不适提前退朝了。
　　天泽帝前世是政事太过操劳身体衰弱最后驾崩，当时圣旨并未公告出来，被楚轲冗劫了下来，以太子带兵造反为由，登上了皇位。这些日子楚轲浔让皇后多关注些陛下的身子，想不到还是有些病重。
　　安怀时退朝时让跟着楚轲浔的太监去通知阿浔在陛下身边仔细照顾着，防止楚轲冗动手脚。
　　祭祀也快到了安怀时还要早些到翰林院。
　　回到翰林院，安怀时看着他屋子门前站着的阿四，有些疑惑：“阿四？”
　　“大人，我申请调到翰林院当值了。”侍卫哪是说申请就能调职的，还是多亏那位大人他才得以这么迅速的调到翰林院陪伴着安大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发觉
　　安怀时并不熟悉侍卫里的编排事务，只当是阿四说的自个申请过来的。
　　毕竟阿四当他侍卫也有段时间，对他的习惯都格外了解，一时间没有阿四，安怀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现在阿四换过来了，他还是挺高兴的。
　　“在翰林院不比督察院，你这可是变相的降职。你忠心耿耿，做事勤快，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掉到六部乃至宫里，阿四还是更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安怀时心里虽然是愿意的，但是毕竟阿四一家子人就指望他出人头地，他也不能因为自个的原因，让阿四就这么过来了。
　　阿四觉得有安怀时在的地方哪都好，而且帮那位大人办好事了，以后他也会升上去的。
　　他憨厚一笑，眼睛有些发亮的看着安怀时：“不怕，跟着就好。”
　　见阿四这么说，安怀时破天荒的拍了拍阿四的肩膀：“好。以后跟着本大人混了。”
　　天泽帝这么一病身子大不如前，上朝还是平时宣大人进宫的时候都没什么精神。
　　精神不好，天泽对平时批阅奏折也有些费力，尝尝积累了不少奏本，这些都由楚轲浔一人帮忙，楚轲冗也曾想伸手触及奏本，却还是被天泽帝拒绝了。
　　楚轲浔晚上的时间都用来帮着天泽帝批阅奏本了，难得才能得空偷偷去趟太伯君侯府，楚轲霖为了防止楚轲冗祭祀的时候动些手脚，对祭祀的事情也格外上心。
　　一时间大家都忙碌了起来。
　　离祭祀还有半个月，安怀时对翰林院的事务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起来。
　　这日安怀时发现在上一年的祭祀记录上，有好几处记录的不明确或者是错失的地方，安怀时需要加紧重新记录成册一份。
　　屈允在吃饭的时候来找过安怀时，安怀时见快要写完了，就让屈允先去了，自个晚些在吃点东西。
　　守在外面的阿四知道安怀时没用饭呢，就特意去了对面的酒馆，想让大人吃得好一些。
　　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安怀时捏了捏有些僵硬的后颈，刚站起来门就被人推开了。
　　安怀时不喜欢在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扰，求见他的人都需要阿四的通报，门突然的被打开，他倒要看看翰林院内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因为进来的人是逆着光得，安怀时看得有些不大真切，加上只两日一直忙着重新编写册子，眼睛刚休息下来有些模糊。
　　“阿浔？”安怀时眨了眨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有些不可思议。
　　楚轲浔瞧着安怀时脸上一片错愕，故意问道：“怀时怎么如此惊讶，难不成是背着本宫找了别的姑娘”
　　冷哼一声，安怀时上前关上屋子门，毕竟是白天日多眼杂。关门前安怀时看了眼屋子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回了楚轲浔：“我瞧是某位太子殿下找了姑娘，这都几日都没来过我这。真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坐在椅子上安怀时故意不去瞧楚轲浔，忙成这样还有心思打趣自个。
　　楚轲浔知道怀时心里变扭了，也不哄，就这么伸手挑着安怀时的白皙柔嫩的下巴，使他的视线看着自己：“让本宫瞧瞧，怀时是不是哭得眼睛都红了。”
　　拍开某人的爪子，安怀时瞪了楚轲浔一眼转身去把案桌上的东西摆放好了。
　　“不和你乱扯了，我还用饭呢。”安怀时揉揉空瘪的腹部，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忙完了，倒是有些饿了。
　　楚轲浔因为出来的急，并未来得及让小厨房做些糕点带来，如此看来有些后悔。
　　“我这还有些蜜饯，怀时要不先垫一垫。”
　　看着楚轲浔从怀里掏出来的一袋蜜饯，安怀时眯了眯眼拉着某人的胸前的衣服：“你还真藏新人了？姑娘家爱吃的蜜饯都随身带？”
　　顺势搂住安怀时，楚轲浔老实交代：“刚去看过婵娟，她有些发热就带了些蜜饯。”
　　阿四拎着食盒回来了，见屋子门还关着，于是敲了敲问道：“安大人，我从对面的酒馆带了些饭菜回来您要不要吃点？”
　　听到屋外传来说话声，楚轲浔才从放开了快要窒息的安怀时，踢了楚轲浔一脚，安怀时顺顺凌乱的气息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某人说的话。
　　“不许吃那人给你带的东西。”楚轲浔就算整日忙碌，对于怀时身边伺候的人还是有数的，自然之后在屋外的是谁。
　　咽下同意的话，安怀时改口道：“不必了，今儿没什么胃口。多谢了。”
　　听到外面离去的脚步声，安怀时看着楚轲浔：“人打发走了，你觉得你该如何满足……我……的……肚子……”
　　虽然很不想和怀时分开，但是楚轲浔更不想怀时被饿着，于是不舍得把怀时揽进怀里，用力吸了几口充满怀时身上淡淡清香的气息，离开了。
　　“一会让人送来。”
　　等楚轲浔走了，安怀时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案桌上的那包蜜饯，没忍住，拿了一颗放入口中，顿时甜腻的味道充斥在舌尖。
　　猛得灌了一大口的热水，安怀时把蜜饯往旁边推了推，太甜腻了。
　　没过多久就有暗卫端着食盒从窗户处翻了进来，给安怀时送吃的来了。
　　食盒里不仅有饭菜还备好了安怀时爱吃的糕点。
　　“殿下说了，糕点备得不多，怕大人下午的时候吃太多，晚上吃不下饭。”
　　安怀时也知道那些糕点吃多了胀肚子，所以点点头表示自个知道了。
　　“殿下还说了，以后每日都会派人给大人送饭，希望大人以后可以按时用饭。”
　　“知道了，你退下吧。”安怀时闻着菜肴散发出的香味，感觉更加饥饿了。
　　屋外站在假山后的阿四，手上拎里面食物早就凉透了的食盒，神色诡异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拎着食盒离开了。
　　午后，淑妃刚伺候完天泽帝午睡，回殿里换身衣服，就收到了信鸽的传信。
　　看完纸条后，淑妃皱了皱眉好像想到了些什么，顿时欣喜起来：“去把武功最好的太监束子叫过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发现
　　束子是淑妃宫中武功最好的太监，有什么需要监视的事情总是束子去办的，至今为止还没有办砸过。淑妃对其算极奇信赖。
　　“淑妃娘娘，不知这么急的叫奴才过来是有何事吩咐？”淑妃面前跪着个身材矮小。长相一般的小太监，这样子的太监在皇宫内不知道有多个。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能不让人注意。
　　淑妃端着杯茶。看着地上跪着的束子让其他伺候的人都先退下。
　　“你去翰林院，给我监视翰林院掌院学士安怀时。务必要把他和太子私下相处的所有细节一字不漏的汇报给我。”
　　在殿里歇了一会，淑妃又去了天泽帝那去照看陛下。
　　楚轲浔和安怀时两人这两日根本忙得见不了面，只有暗卫在从中帮我传话传信。
　　束子武功好却也不至于能在保护太子的暗位手上截获两人的信件。所以他每次都是藏在暗处监视着安怀时。
　　陛下的身子虽然没有好转但是也不再更加严重，总得来说还是好的，在太医们的照料下多少也会渐渐恢复。
　　趁着天泽帝精神好了不少，安怀时打算和父亲进宫给天泽帝请安。当然安怀时还抱着顺便可以去瞧一瞧他家阿浔的隐秘想法。
　　“安歌这几日哪去了？怎么只有晚上用饭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安父看着儿子身后跟着的莫竹有些疑惑的问道。平常都是安歌跟着的，这几日连人影都没瞧见。
　　“七皇子今日监管祭祀的事情有些缺人手就把安歌借过去几日。”被抢了人的安怀时十分无奈，那日楚轲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是太忙了，还要整日对着楚轲冗，希望借安歌陪他几日。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怎么说服安歌的，安歌还是点头同意去陪楚轲霖几日。
　　安父若有所思的点头：“让安歌在七皇子不要由着性子乱来，以免落人口实。”
　　两人进了御书房面圣，天泽帝身子不好却也在批阅奏本，见两人来了让他们总结了一下近日的政事。
　　也只是半个时辰，天泽帝精神就有些萎靡，安怀时眼神示意安父差不多该走了别打扰陛下休息了。
　　最后安怀时从御书房出来了，安父被留在那好像是有要事要谈，正好也给他留了时间去找阿浔。
　　走了几步，安怀时突然停住脚步往后看去，只有守卫的侍卫，有几个侍女还在偷偷看他。
　　看来刚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是来自这几个侍女。
　　没在意，安怀时继续往太相殿走去，束子躲在石柱后面，这安大人这几日注意到他好多次，身边也时不时会有暗卫保护，太子殿下也未免太重视一个大臣了。
　　走到太相殿殿门前，守门的侍卫瞧是安大人来了，眼神一亮。
　　“你们殿下在里面吗？”安怀时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先问了一句人在不在。
　　两个侍卫点点头：“在，殿下就在里面哪都没去。”
　　得到肯定的答案，安怀时没让两人进去禀告，直接就这么走了进去。
　　束子平时是御膳房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淑妃宫里的人，因为要经常送吃得给各宫的人，曾经他也来过太子所在的太相殿。
　　太子殿里侍卫防守最严，而且身边暗卫无数这些都是陛下默许的，太子身边也有关系密切的大臣，但也不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连通传一声都不需要。
　　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束子趁着侍卫刚见到安怀时有些松懈的时候瞧瞧翻了进去。
　　“我好像听到又什么动静？”侍卫有些警觉的和旁边的人说道。
　　“你在这守着我进去找人去巡视一遍。”对于太子殿下的安全，太相殿的侍卫们向来不敢掉以轻心。
　　太相殿伺候的人看到安大人进来了，第一反应都是去通报殿下，您心心念念的安大人来了，但都被安大人给拦住了。
　　“这是要给阿浔送去的？”安怀时拦住位端着茶水的侍女问道。
　　侍女低着脑袋不敢直视安怀时，只是点点头，答到：“是的，大人。”殿下可不喜欢别人随意盯着安大人看，这一点太相殿的所有伺候的人都知道。
　　“那我给他送去吧。”安怀时接过侍女上手端着的托盘，脚步放轻的推门走了进去。
　　楚轲浔坐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背部挺得笔直的看着案桌上的奏本，案桌的两边都蹲着好几堆的奏本，而楚轲浔的眼睛下方都能看见淡淡的青色，可见已经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太相殿所有的人都是楚轲浔的，他一直觉得在自己的地方就要随心所欲，这里的人都是忠心耿耿，所以楚轲浔也没有隐瞒自个和怀时的关系。
　　有人进来楚轲浔是知道的，只是心里有些不喜，哪个伺候的人这么不懂规矩，但碍于政务繁忙，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些琐碎的细事，一会和白羽说一下让他好好管管。
　　白羽一直站在殿下旁边，在门被推开后第一反应便是皱眉，太相殿的人哪能这么不懂规矩，但看清进来的是谁后，白羽便松了口气，殿下总算能休息一会了。
　　“殿下，您的茶凉了，换一杯热的吧？”安怀时话音刚落，楚轲浔就听出是谁了，他抬起头，看着怀时递来的热茶，满心的欣喜都要溢了出来。
　　白羽看着两人默默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只是刚出去，便发现了一丝异常。
　　“来人，给我搜寻一番，看看是哪只不长眼的虫子溜进了太相殿。”
　　殿内，安怀时知道楚轲浔忙碌，奏本哪怕现在他阻止不让阿浔看，等他离开后某人更会付出更多的时间批阅，所以在让楚轲浔喝了几口热茶后，便站在他身后帮着楚轲浔捏了捏肩膀。
　　楚轲浔视线放在奏本上，却一字都未看进去，所有的注意的都集中在怀时身上，他努力的想看下去奏本，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怀时，我发现还是比较喜欢看你。”说着就拉着怀时坐在了他的腿上。
　　黑着脸，安怀时捏着楚轲浔的脸：“快看奏本，别乱想。”
　　楚轲浔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相对怀时图谋不轨，但是既然怀时都这么说了，他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了怀时的期想？
　　殿外，束子偷看到安怀时坐在楚轲浔的双腿上后，便差点被白羽带人找到，看着愈发多了的侍卫，束子不敢多留，发现这些已经很有收获了。
　　白羽就差没把太相殿给翻了过来，都没找到那只虫子，只好先去打扰一下殿内的两人。
　　听完白羽的汇报，安怀时早就从楚轲浔腿上站了起来，站在案桌边帮着阿浔研墨。
　　楚轲浔不敢看着怀时，怕怀时说他不认真批阅奏本，只能看着怀时骨指分明的双手，但也十分满足。
　　“是淑妃。”安怀时见楚轲浔偷偷摸摸的盯着自己的双手，一直不说话，于是只能自个说了。
　　“楚轲冗知道这事情，也只有淑妃可能看出了些什么才找人监视我们。”
　　“怀时说的好。”楚轲浔很识相的趁机夸了怀时一句。
　　淑妃知道此事定会欣喜若狂，然后寻个何时的机会捅到天泽帝那。只不过现在陛下身子不好，经不起刺激，淑妃还不会轻举妄动，更何况她没有证据。
　　“大人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白羽听到是淑妃的人，心里十分害怕安大人和殿下的处境，谁知两人一点都不焦急的样子。
　　安怀时放下手中墨锭，找了块帕子擦了擦因为研墨时不小心沾到手上的墨汁。
　　“你家殿下会护我周全的。”
　　这边束子从太相殿逃了出来，等确定没有人跟着他后，这才去了淑妃殿里，把发现到的事情都一一道给淑妃。
　　淑妃正往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听到束子的话，手一抖涂在了指甲外，索性擦了干净。
　　“想不到他堂堂太子殿下不娶妻原来是因为太伯君侯家的那小子。”淑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居然让她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陛下要知道他最重视的太子居然好男色，这么爱面子的陛下哪怕不迁怒太子也要折了太伯君侯府。那么太子可就少了一条臂膀。
　　可惜啊，淑妃现在也只是知道，于是她立刻看向束子：“做得不错，接着监视，务必要找到证据。”
　　“回禀娘娘，太子和安大人身边暗卫众多，刚才还好奴才机灵才没被抓到，恐怕以奴才的身手怕是找不到证据了。而且安大人身边保护的人应该会更多。”束子低着都不敢看淑妃。
　　淑妃并没生气，对于她来说束子能得到这些消息，对她来说已经是很重要的了，而且束子能力一向很强：“罢了，你去通知兵部的晏顾予，让他告诉那小侍卫去找两人的联系的信件。”
　　“是，娘娘。”
　　从楚轲浔那出来，安怀时叮嘱白羽要好好监督楚轲浔的作息，可不能让他这么熬着了。
　　楚轲浔不放心，要让小六接着去保护他，见阿浔态度坚决，安怀时也不想他在忙于政事的时候还要分神担心自己，也就答应了。反正他也不知安歌那家伙啥时候抛弃楚轲霖回到自个身边。


第一百二十章 翻找
　　阿四收到那位大人的回复神色有些阴郁，但还是把字条扔进了火盆，端着晾得正好的茶水去了安怀时的屋子。
　　安怀时的风寒拖了一个多月才完全痊愈，也是这几日才把热水换成了热茶。闻到久违的茶香，安怀时享受般的抿了一口，温度刚好，茶香四溢。
　　送茶具的途中，阿四偶遇屈允，想到之前纸条上的内容，故意说道：“屈大人，您眼下的乌青这都几日了怎么还未消退？”
　　屈允正准备给安怀时送些旧档案过去，见阿四正端着茶，于是顺手拿了一杯，一饮而尽。
　　“哎，这日没休息好，就只能顶着过来了，我瞧怀时要再这样下去，估计也要和我差不多了。”屈允见身后跟着的几名编修抱着沉重的档案，有些体力不支，于是也不打算和阿四再说下去，先带着编修去了安怀时那。
　　几名编修站在一旁给安怀时把旧档案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屈允负责给安怀时汇报。
　　“这一摞是前几年陛下刚登基时的记录。这两摞是官员的调动升谪的记录。怀时兄你不会真打算看完它们吧。”屈允把这些从卷房里找处理都废了不少功夫，要是再看完这些还不知要多少时间呢。
　　安怀时扇扇空气中的灰尘，他这风寒才刚痊愈，可不想再被呛得咳嗽。
　　“我只在里面挑些有用的过目一下即可，要真的看完，我这两三个月内就别想离开这案桌了。”安怀时端着茶杯喝了口茶说道。
　　里面正在整理着，阿四端着茶点走了进来，给各位编修和屈允送茶。
　　“外面太阳正好，安大人和屈大人要不出去晒晒，长时间的呆在屋子对身子也不好。”
　　屈允和安怀时听了阿四的话，同时看向屋外，确实光线正好，也不是太刺眼。
　　“你们也别整理了，放那就好，一同陪本官出去晒晒吧。近几日你们也辛苦了。”
　　编修们纷纷放下手上的档案陪着两位大人出去了。现在屋内只留下了收拾杯具的阿四。
　　放下手中的托盘，阿四静悄悄的走到案桌的正面，打开第一层抽屉，里面只放着些宣纸，并未他物。
　　两排抽屉翻找下来，阿四也并未收获一封信件，放着的全是翰林院所新编撰出来的书籍。
　　环视四周，这屋子尝尝有人进出，大人那么谨慎应该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屋子里，看来他要想其他法子去别的地方找找。
　　晚上安怀时答应玉瑱早些回去陪他过几招式，所以下午走得比较早，顺便也让翰林院的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刚走出翰林院，安怀时憋了眼旁边的督察院，还是在督察院比较轻松。
　　“少爷，您打算何时上马车？”莫竹早就把马车拉到了翰林院前，谁知少爷竟看着旁边的督察院走了神，于是忍不住出口提醒到。
　　听到莫竹的话语，安怀时刚打算走过去，却被人撞了一下还好他反应快才没有摔倒。
　　“安大人对不起，刚才属下走得急，没注意。”
　　安怀时见撞他的是阿四，也没打算计较本就是他站在门前碍着其他人的进出了：“无碍，很少见阿四你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多大事，只是弟弟妹妹一时兴起突然想学些武功，所以属下便想去铁铺买几把长剑之类的。”
　　“原来如此，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想舞刀弄枪了，小时候我也是这样的。”安怀时没怀疑阿四说话的真实信，反而邀请道：“我们府上倒是有几把长剑，要是不嫌弃的话阿四就随我去拿吧？也省的多跑一趟铁铺了。”
　　见计划得逞，阿四一副不大好意思的样子答应了。
　　马车内的空间比较少，安怀时坐在中间，阿四坐在右侧，但哪怕只是这样，阿四也能闻到安怀时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紧张不自觉的用手指扣了扣手心，等事情办成他便可以坐在大人身边，不必偷偷摸摸的看着大人了。
　　到了太伯君侯府，阿四有些懊恼这马车上说不定能藏着些什么。
　　安怀时要知道阿四想搜他的马车，一定会无奈的笑笑，马车内除了藏了几本随笔可什么都没有了。
　　带着阿四进了府，玉瑱和吴大牛学武还未回来，安怀时摇摇头，这孩子让他早些回来自己倒是晚了。
　　安怀时被监视的事情楚轲浔防止淑妃轻举妄动故意透露给了安歌，安歌得知后就先抛弃了某位皇子回到了自家少爷身边，本来只是陪楚轲霖说说话而已，现在少爷有危险了他当然要回来。
　　“少爷，你那日……”安歌话说到一半看到少爷身后跟着的阿四，于是改口：“那日你想吃的糕点，我从千味斋拿来了。”
　　千味斋的糕点？千味斋每次出了新糕点都会给他送来一份，而且他最近的糕点都是暗卫送来的，哪有什么想吃的，所以安歌这么说，安怀时知道他是有话和自己说，只不过碍于有人在所以才改了口。
　　“知道了，等玉瑱回来给他吧，当初也是他缠着我要的。”某位正在刻苦练武的人丝毫不知道自家亲爱的哥哥让他背了黑锅。
　　“莫竹你去库房把那几把长剑拿到我院子里。”安怀时带着阿四和安歌先去了自个的院子。
　　每次回府安怀时都要先换身衣服，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安歌和阿四便站在外面等，阿四本想和安歌说说话支开他，却发现安歌神色格外的凝重，也就把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莫竹的速度比安怀时换衣服的速度还快，安怀时还没从屋子里出来，莫竹就带着长剑过来了。
　　“阿四你看看这些行不行，要是可以的话就挑吧。”莫竹拿来的长剑都是新的，剑鞘上没有一丝灰尘，刀刃也十分锋利。一看就是上品。
　　面对这样的长剑，阿四一时间也找不到理由，只能选了两把，对着屋内说了一句便告辞了。
　　莫竹看看离去的阿四再看看安歌，阿四刚才也没挑吧，只是随意拿了两把。而安歌居然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安静的坐在凳子上，莫竹摸摸脑袋，这两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懒得想，莫竹抱着剩下的长剑回了库房把它们都放回原位。
　　莫竹刚走，安怀时就换好了衣服打开了屋子门让安歌进去了。
　　“少爷，淑妃那知道了你和太子的事情？”安歌神态焦急，双手握住安怀时的双臂，紧张的问道。
　　拍了拍安歌的肩膀，安怀时示意安歌冷静：“对她派人来监视我，应该是发现了，不过她并没有证据，而且现在陛下还病着，她不会轻易就这么把我和阿浔的事情捅出去的。”
　　虽然少爷这么说，安歌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少爷……”
　　“阿浔已经让暗卫去看着淑妃了，不会有事的，陛下那也有人拦着。不会有事的。”安怀时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坚定，安歌从中看出了少爷对太子的信任。
　　“好，我信少爷。”既然是少爷所相信的人，他也相信。
　　两人在屋内待了一会，便去给太伯君侯请安。等两人走后，安怀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突然从树窜出来个人影。仔细一看那可不就是刚才已经准备走了的阿四嘛。
　　原来阿四走的时候并未让人送他，所以在下人们没注意的时候偷藏了起来，等安大人都离开了后，才得以出来。只不过因为安歌在，他并不敢偷听两人的谈话。
　　偷摸着溜进安怀时的房间，阿四也不是第一次进，所以径直走到案桌边，翻着后面书橱里的抽屉，里面放着的都是书籍，有些是安怀时自个所作的字画。
　　在床榻边的抽屉里，阿四翻到了几条方帕，上面都是安怀时的气息，阿四愣在了原地，最终忍不住拿走了最下面的一条绣着小黄鸭的帕子。
　　把帕子收入怀中，阿四见时候差不多了，不敢多停留便离开了屋子真正的离开了太伯君侯府。
　　安怀时从祖父那回来，玉瑱也正好回来，陪着玉瑱练了半个时辰，出了些汗，他们才停下。
　　“天色不早了，先回屋洗漱一下，等会就该去正堂用饭了。”安怀时推着玉瑱回去他自个的院子，转身让莫竹去烧些热水，衣服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推开门，安怀时刚踏进去，便感到屋子里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因为刚练完武，他的武器并没有放在院子，而是直接拿着进了屋，所以安怀时并不害怕歹徒还藏在他屋子里。
　　在屋子里搜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藏着人，安怀时猜测淑妃的人可能进屋子里翻找过他的东西。
　　“哼。”安怀时冷哼一声，所有和楚轲浔的信件都被他烧了，剩下的也只有阿浔送他的东西，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想找到证据，淑妃那是妄想。
　　沐浴完毕换上干净衣物，安怀时才把事情告诉安歌。
　　“少爷，你没少什么贵重物品吧？”安歌知道信件什么的都被少爷毁了，所以并不担心会找到什么。
　　“那就好。”安歌放心的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失踪的小黄鸭
　　入夜，安怀时坐在床榻上，身上盖着棉被，手上拿着一本随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脑袋靠在一边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失神的片刻，他整个人都要撞到床栏时，一双温暖的手贴在了安怀时的脑袋上，给他挡着了要撞到床栏的疼痛。
　　睁开双眼，楚轲浔正坐在他床榻边。
　　“你来了多久了？”安怀时有些犯困，言语中带着些慵懒。
　　楚轲浔手指尖缠着怀时的一缕长发把玩着：“刚来，见你睡着了本想看看你就走的。”
　　摇摇脑袋，安怀时希望以这样的方法赶走睡意，楚轲浔怕怀时晃晕了，出口制止了：“够了，别一会睡不着了。”说着帮着把棉被往里面掖了掖。
　　“听安歌说你有东西要给我？”
　　虽然还是有些想睡觉，不过安怀时还是勉强打起了精神，之前他特意看见了一块帕子挺有意思的就想着送给阿浔。
　　伸着手安怀时拉开床榻下面的小抽屉，里面放在两堆叠好的方帕，翻找了半天，他都没有找到那只绣着小黄鸭的帕子。
　　“奇怪，哪去了？”他明明记得买回来就放在了最下面挡着的。
　　安怀时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弯着腰低着头找东西的时候，墨色的长发都垂到了一边，露出了白皙的颈脖，楚轲浔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
　　“怀时就这么想送我一个小黄鸭？”一旁传来的声音吓了安怀时一跳，这家伙怎么知道自个买得是只小黄鸭的方帕。
　　看着怀时的表情，楚轲浔轻笑解释道：“暗卫告诉我的。”
　　“……”那天是哪个暗卫当值的！本大人要嫩死他！安怀时撇撇嘴，无奈的回答：“现在你想要都没有了。”
　　楚轲浔也不知怀时为何就看上了那块帕子，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他瞟了一眼抽屉里的帕子：“不知怀时肯不肯割爱了。”
　　只见楚轲浔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绣着竹子的方帕，这是安怀时平时随身带着的。
　　“你要这个？”
　　楚轲浔肯定的眼神告诉他了答案，安怀时眨眨眼：“那好吧。”
　　还有三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楚轲浔不忍多打扰怀时，收了帕子，就赶怀时去睡了，不过两人还是缠绵了一番。
　　盯着怀时脸上还未褪去的潮红，听着平稳的呼吸声，楚轲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黄鸭的布袋给挂在了怀时的床头，既然想送他只小黄鸭，他也该回礼不是吗？
　　第二日安怀时被安歌的笑声给吵醒的。
　　醒来的安怀时第一眼就看到床头挂着的小黄鸭的布袋，再看了一看安歌的视线正看着那，心里就知道这定是楚轲浔那货干的。
　　清清嗓子，安怀时掀开棉被起来洗漱，一边穿衣，一边和安歌说道：“昨日我还真丢了件东西。”
　　安歌也仔细检查过，并未搜到有丢东西：“少爷丢了什么？”
　　“送给楚轲浔的小黄鸭方帕。”说到这安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爷也是陪夫人逛街看到了那帕子，居然想送给太子殿下，谁知还丢了。
　　“会不会是少爷你自个弄丢了？”安歌可不觉得有人会偷个小黄鸭的帕子。
　　安怀时昨日困得迷糊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清醒了，脑子可清明的很，他这帕子怕被瞧见了还特意压在了最下面，一直没有碰，就等着楚轲浔过来送他，想看看阿浔变脸的样子，如果丢了，那么定是有人偷走了。
　　“呵，谁知道他为何要拿我的帕子呢。”安怀时可以确定是淑妃的人翻了他的屋子，因为所有的书籍都被翻过，好像是在找什么夹在书中的信件之类的。
　　但是偏偏却拿走了他的帕子，此人怕是和自己关系还尚可。
　　要说到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那还真不少，但昨日来府上的只有阿四一人。
　　安怀时并不想怀疑阿四，但所有的线索，让他不得不推断到阿四身上。
　　深吸一口气：“你找个武功尚可的人去监视阿四。”
　　“阿四？少爷你怀疑阿四？他不是对少爷忠心耿耿的吗，还特意调职到……”说到这安歌停住了，调职不一定是要追随少爷，反而还有方便监视的可能性。
　　“好，少爷。我这就找人去。”
　　看着安歌离去的身影，安怀时看着外面的阳光，但愿不是阿四，那么多的相处，如果阿四想对他不利，早就得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他只希望是自个推断错了，或者是阿四被淑妃给迷惑了。
　　早朝结束，楚轲霖拉着安怀时走到了角落里，问了好些问题。到最后神神秘秘的说：“怀时，你这几日出门要小心些。”
　　安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和廖寺卿一样看出我今日有血光之灾了？”
　　“什么呀不是的，我这些天不都和楚轲冗在一起嘛，无意间偷听到他和几个大臣的谈话，那些大臣都是长孙宏的人，听他们说长孙溪清要给你好看。”
　　“长孙溪清？噢知道了。”
　　见安怀时不以为然的样子，楚轲霖气得跺脚：“什么知道了，那长孙溪清不知何时和乌孙公主勾搭在一起，天天首饰铺子，去郊外游玩，而且那些好像还说要弄些什么青漆粉，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好东西，你平时在街上的时候可要小心，最重要的是让安歌别老顾着保护你，自个的安危也要注意。”
　　安怀时这是听明白了，合着楚轲霖说了半天重点还是怕安歌为了保护他，不顾自己的安危。
　　“好好好，我一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安歌。”告别了楚轲霖，安怀时神色才冷了下来。
　　青漆粉，是从一个叫青花的植物上提取出来的，此花开花为红色，但罕见的是因为有时气候过冷，开花之前的花苞花瓣呈现青绿色，而这种青绿色的花苞里的花粉则有剧毒。
　　此毒只要沾上那么一点便会浑身无力，最后整个人便会如泥巴一样瘫软无力。但这种花本身就很罕见，更别说能看见青绿色的花苞了。
　　这些安怀时也都是从楚轲浔给他的杂记上看到的。如果长孙溪清真要拿这东西对他，他也不得不防着了。
　　安怀时离开皇宫并未直接赶去翰林院而是去了一趟千味斋，今儿千味斋出了新糕点。
　　见安怀时来了，小二笑着迎着过来，手上还拎着两个食盒。
　　“安大人，就知道您要来，这不提早就给您备着了。”
　　隔着食盒安怀时都闻到里面的香气了，本来有些低落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多谢费心了。”安怀时接过食盒，回了马车，让安歌先去一趟兵部，他要去给纪泽还有黎峤池送上一些。
　　纪泽倒是还在太仆寺，只不过黎峤池刚才在朝堂上还瞧见的，现在居然出去了，而且看样子还指不定今儿还回不回来了。可惜了这糕点了。
　　刚准备离开兵部，兵部的新侍郎晏顾予正好过来，瞧见安怀时和他点点头：“安大人是过来找黎侍郎的？”
　　“嗯。”安怀时本能觉得这晏顾予太过圆滑不太好相处，所以适当的和其保持距离。
　　“找黎侍郎送些千味斋新出的糕点。”
　　“我说怎么那么香呢，这千味斋的东西本身就难得，这新糕点也是今日刚出的吧，安大人真有面子这么早就订到了。”
　　晏顾予这样子，安怀时直接把食盒递了过去：“正好晏侍郎可以尝尝。本身就想让黎侍郎在兵部分一分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晏顾予靠近安怀时接过食盒的时候，安怀时突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川贝枇杷膏的味道？
　　离开了兵部，安怀时沉思的坐上了马车，安歌驾着马车问道：“少爷是发现了什么吗？”
　　“一会到了翰林院，你去查查晏顾予的底细。”安怀时突然想到楚轲霖的话，于是又改口到：“算了，你去找楚轲霖，让他查下晏顾予的底细。”
　　安歌嘴上应下了，但是心里却不知少爷为何让他还要多拐个弯去找楚轲霖。
　　一天安怀时都在观察阿四，阿四除了站在门口守着，在他渴了的时候不用说就给他把放的温度刚刚好的茶端过来。
　　到了用饭的时间，也会主动让楚轲浔的暗卫进来，偶尔在他冷的时候帮着关窗。
　　如此细心照顾他，安怀时真不觉得他会害自己。
　　想着想着安怀时有些头痛，于是闭上眼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处想缓解下头痛。
　　正按着呢，他突然感觉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快要接近他，安怀时睁开双眼像后看去，阿四正伸着双手准备帮他按下太阳穴。
　　“抱歉，属下忘记大人不喜被人触碰。”阿四原以为大人拍他的肩膀就代表可以触碰大人了，结果还是他妄想。
　　见阿四眼神里带着悲伤，安怀时心里一震，然后平静的说道：“阿四去找个大夫吧，我突然头痛的厉害。”
　　“好大人，您先趴着休息一下吧。”阿四去拿了个垫子放在案桌给安怀时，随后便疾步离开了屋子，急忙去给大人找大夫去了。
　　看着阿四离开的背影，安怀时陷入了沉思，阿四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那种心思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口舌之争
　　发现阿四的心思后，安怀时就开始不着痕迹的和他保持距离直到离开翰林院。
　　“安歌，派去监视阿四的人可有传来什么消息？”安怀时和安歌下了马车，一同往太伯君侯府里走去。
　　“少爷哪有那么快，这才一天不到……”安歌掸了掸因为驾马衣服上沾到的灰尘回答。
　　阿四的事情安怀时有些烦闷，手上拿着的调羹一直搅弄碗里的鸡汤，发出几声调羹和瓷碗碰撞的清脆声。
　　“哥？”玉瑱见自家哥哥如此反常于是喊了一声，却发现安怀时还是没有反应，于是一口气喊了好几声的哥哥，这才得到了某人一声有气无力的应答。
　　玉瑱放弃再问安怀时，把视线放在安歌身上。安歌立马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喝完汤，安歌偷摸着凑了过去问道：“少爷你和太子殿下闹变扭了？”
　　玉瑱一直注意着哥哥和安歌，于是趁着安歌不注意硬是凑了过去。
　　“大人谈话，小孩一边玩去。”安歌伸手把玉瑱的耳朵捂上不让他听见。
　　“别欺负玉瑱了。”安怀时轻轻拍了下安歌的手背，让玉瑱先回去休息会等父亲回来用饭。
　　带着安歌回了屋子，安怀时刚准备开口，安歌就朝着他努嘴眨眼。
　　朝着安歌的视线看去，窗外有一小团的黑影，安怀时收着脚步往那走去，突然的推开窗户，把在外面偷听的玉瑱吓了一跳。
　　见被发现，玉瑱低着头讪笑着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伸出一只手指，安怀时戳戳玉瑱头上竖着的发髻：“下次可别被我发现了。”
　　玉瑱以为哥哥是说以后别偷听了，所以更加忐忑不安怕哥哥不喜欢他了。
　　“你要这么不注意，这次听得是我和安歌的墙角，万一你听得是三皇子那些官员的呢，谁能保护你。”小孩子好奇心重安怀时能理解，而且玉瑱一向乖巧，也是担心他，所以安怀时并不生气，只是怕玉瑱不谨慎会遇到危险。
　　听哥哥这么说，玉瑱眼里闪着些泪光点点头。
　　“去吧。哥哥只是在公务上遇到了些难题没事的。”安慰好玉瑱后，玉瑱乖乖离开了，安怀时这才把阿四的事情告诉给了安歌。
　　“难怪太子殿下一直不喜欢阿四。”安歌若有所思的样子，每次看到太子殿下看阿四的表情他都觉得太子眼里冷冷的，原来是因为这样。
　　安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得安怀时忍不住拍了一下他脑袋：“这几天随身携带些解毒的药丸，楚轲冗那边可能要对我们动手。”
　　“我这就去准备好清毒丸。”安歌从安怀时屋子里放药瓶的盒子里拿出清毒丸踹在了怀里，还不忘把另外一瓶递给少爷。
　　不知道阿四对自己什么时候产生爱慕的，安怀时只是刻意的拉开了两人平时接触的机会，但阿四还是翰林院的侍卫。
　　午时安怀时用完暗卫送来的菜肴，休息了片刻就起身去了赫连愈非开的玉器铺子。
　　之前安母定做了两个玉镯正好到了去取的时候，现在赫连愈非开的玉器铺子已经开张，里面珍宝齐全，也不知他是怎么挑到莫双双这么个嘴甜的姑娘，只要有姑娘踏进铺子就能买上一堆首饰回去。
　　所以这玉器铺子虽然开张还不满一个月却门庭若市，他和赫连愈非关系好，自然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帮安母去取镯子了。
　　“怀时兄，你不是打算穿着官服去吧？”屈允知道安怀时用完饭要出去，他都坐了半日，都没离开过木椅，也想跟着出去逛逛，这刚进来就看见怀时兄还穿着官服呢。
　　安怀时看见屈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的常服：“你速度倒快，衣服早些时候就已经让安歌送来了，我只是打算喝口茶再换，没想到你正好过来了。”
　　“那我先回避一下，怀时兄先换衣服。”屈允退了出去，见阿四在门口有些踌躇。
　　“阿四你是不是不舒服？”听到屈允的话，阿四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让屈允多等，安怀时很快便换上了浅青色的长袍走了出来。
　　“大人需要属下跟着吗？”阿四走上前询问到。
　　安怀时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吧。”一来安怀时是想拉开和阿四的距离，二来也是想试探没人在的时候阿四是否会进屋子里找线索。
　　阿四那自有人看着，安歌一早便再翰林院门口等着了，一行三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擅离职守了。
　　玉器铺子里都是些姑娘调笑的声音，偶尔也有男子陪着女子一起挑选的。安怀时和屈允加上个安歌，三人本就仪表不凡要是这么不知收敛的踏了进去，估计是要被围着看的，于是默默从了小门进去。
　　玉器铺子的小门连接个小院子，院子都是莫双双一人搭理的，种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有些安怀时也叫不上名字，但都格外美观别致。
　　他们从小门进来的时候，莫双双正趴在石桌上小憩，身上也不知道是何人帮她盖上了一件外套，怕她冻着。
　　凭借良好的观察力，这外套都是绣着金线，又是最好的苏绣手法，偶尔还有些金闪闪的，这种样式的也只有赫连愈非最喜欢。
　　听到门响声莫双双睁开眼睛警觉的看了过去，见是安大人便放松了下来。
　　“安大人是来取玉镯的吧。”莫双双可能因为刚睡醒有些不大清醒，说完后才意识到身上披着件外套，知道是赫连愈非的衣服，莫双双有些脸红，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安歌偷偷和少爷说道：“看来赫连少爷和莫店主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啊。”
　　敲了下安歌脑袋，安怀时说道：“少和楚轲霖学，好奇心越来越重。”
　　莫双双走进库房取出做好的玉镯交给安怀时。
　　“莫店主生意这么好，看来也是累着了。”安怀时见莫双双没之前见到时那么精神，打趣了几句。
　　莫双双皱皱眉颇为无奈的说道：“有几个客人比较难缠，应付久了难免有些疲乏。”
　　“我刚才去库房的时候见没什么客人，安大人从前门出去即可不必再走小门了。”
　　听从莫双双的话，安怀时带着屈允和安歌打算从前门出去，刚踏进店铺，就听见许多脚步从前面传来，还有几位姑娘的谈笑声。
　　朝前看去还是熟人，这可不就是楚轲霖特意提醒的长孙王妃和乌孙公主嘛。
　　安怀时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后应该让廖寺卿给他卜一卦再决定要不要外出的好。
　　乌孙公主对安怀时的感情比较复杂，但多数则是傲气让她不愿意面对安怀时，就算见到了也不会多说话，所以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和长孙溪清交谈。
　　她乐意无视安怀时，长孙溪清可不愿意，要不是安怀时的破坏，她现在也不至于嫁给楚轲冗，那人心机重，又经常不得志，父亲为他搭桥铺路，虽说楚轲冗碍于长孙宏只能善待长孙溪清，但这生活也不是她长孙溪清想要的。
　　而她觉得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日扰乱她计划的安怀时，长孙溪清有日梦见那日她得逞了，楚轲浔也不得不对她负责娶了她，在所有人眼里她们都是天作之合。
　　“安大人和屈大人这个时候怎么会在玉器铺？难道翰林院已经悠闲到掌院学士都无事可做了吗？”长孙溪清自然不给安怀时面子，开口就嘲笑起了整个翰林院。
　　乌孙公主听了长孙溪清的话也不说什么，不过如果长孙被欺负了她这个做朋友当然会帮忙。
　　屈允眼神瞬间就凛冽了起来，长孙溪清家世显赫，又是女子，他一介男儿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小女子计较。
　　显然安怀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有关翰林院的名声，他还是要说上几句的。
　　“翰林院明文规定在这一个时辰所有官员都可自行休息，奏章陛下也早就批了下来，只不过还未公布而已，近来我们翰林院公务繁忙，不然本官也不至于强制要求他们休息了。”安怀时眼神冷漠。
　　周围过来挑选收拾的几位女子也不敢轻易抬头看去，那些可都是官家子弟她们也只是区区富商家的小姐夫人还是别惹货上身的好。
　　安怀时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长孙溪清还有她身后的几个侍女侍卫的动作，防止他们悄无生气的下毒。
　　可偏偏让他没想到的是长孙溪清居然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拉着乌孙公主坐了下来，莫双双也机灵立刻上去给两人介绍新进的首饰。
　　“怀时兄，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离开吗？”屈允心里悄悄送了口气，他真怕怀时兄就这么和长孙溪清杠上了，这要真杠上了传出去可不好听，堂堂翰林院掌学院士当众欺负三王妃。
　　点点头，安怀时便就这么完好无损的走出了玉器铺子。
　　出了铺子往翰林院走去，安怀时一路上都在思索，虽说刚才人多不易下手，但长孙溪清这个性子加上楚轲霖的告诫，她既然准备了青漆毒便不会轻易放弃。
　　但居然就这么简单的不再纠缠，而且所有人都没有想对他们下手意思，楚轲霖也只是偷听，会不会听错了。
　　也许长孙溪清只想教训他一下，而毒也许不是给他准备的？
　　想到青漆毒的发病迹象，安怀时突然灵光一闪，天泽帝！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昏倒
　　匆匆回到翰林院，安怀时即可换上官服准备进宫一趟。
　　前世天泽帝驾崩，太医说是积劳依旧，最后全身乏力而死，如果是青漆粉的毒稀释后长期下毒，最后会不会造成这样的假象。
　　而且楚轲霖偷听的时候已经在准备青漆粉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偷偷下过毒了，他必须要进宫瞧瞧。
　　进宫后安怀时没有直接去太医院，而是去了太相宫，今日楚轲浔要和楚轲霖他们去祭祀的长山去巡查，所以并不在宫里，他只是去要去找个能说的上话的带他去太医院，不然他独自一人去会给他人留下口舌。
　　来到太相殿，白羽是楚轲浔的贴身侍卫自然不在，而且守门的侍卫也不知道安怀时居然会过来。
　　见守门的侍卫惊讶的看着他，安怀时颇为有些无奈：“宫里人都知道你们太子的侍卫吗？”
　　其中一位守门侍卫点点头：“都知道的。”
　　“那好，你随我过来。”安怀时带着其中一位侍卫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的贾太医是楚轲浔的人，他几次生病都是这贾太医开的药方，对于那些乌黑又苦涩的药汁安怀时也是恨透了，不过确实都挺有效的，但见到贾太医的时候安怀时眼神还是不自觉得有些凛冽。
　　对于安怀时的小心思，贾太医自然不知道，他此时正低着头偷偷观察安大人，心里有些发憷，安大人看他的眼神有些诡异，难不成他无意中做了什么事情碍到了安大人？
　　拉着贾太医去了一边，让守卫的侍卫看着些周围，安怀时小声询问到：“贾太医，最近陛下的身子可有好转？”
　　“回禀安大人，陛下身子已经调养的差不多，虽然还有些亏损，但很快便能补上，所以大人可以宽心。”贾太医医术高明，除了太医院之首的方太医外，便是贾太医。所以贾太医说没事，安怀时便放心了。
　　松了口气，还好天泽帝并未中毒，如果真的被下了青漆毒，那解起毒来则十分麻烦。
　　“贾太医可曾听过青漆毒？”得到贾太医肯定的回答，安怀时接着问道，“如果青漆毒被稀释后，长期下毒，中毒者会怎样？”
　　贾太医思索片刻语气肯定的答道：“中毒者一开始会四肢乏力，没有精神，等服用后一个月症状加重，精神萎靡，随之呕吐眩晕，最后五脏衰竭而亡。”
　　贾太医所说的症状和前世天泽帝去世时的症状格外接近，安怀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贾太医道了声谢准备离开。
　　“安大人，您眼下带些乌青，气色有些不足，要不拿几副药回去滋补滋补？”
　　安怀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脚下踉跄了几步。
　　“大人您是不是四肢还有些无力？要不……”贾太医话还没说完，安怀时就急匆匆的逃离了太医院。
　　好险差点要被塞了一堆药回去煎了喝，安怀时暗自松了口气庆幸的出了宫，只不过安怀时不知道的是守门的侍卫把这一起都汇报给了太子殿下。
　　所以回府后的安怀时看到暗卫送了药过来，内心波澜起伏，表面平静不已。
　　“殿下说，这药一日两次，早晚各一次饭后服用为佳。”暗卫送来药后便离开了。
　　看着桌上的东西，安怀时叹了口气，喝吧，对身子好。
　　一连喝了几日，安怀时脸色红润了不少就是早上总是起不来，被安父瞪了好几次。
　　下了朝，楚轲浔拉着安怀时：“药都按时喝了吗？”边说着顺便捏了下他的脸。
　　“知道我不爱喝药，所以就让暗卫来？”安怀时瞥了楚轲浔一眼，“事情查清楚了吗？”
　　“都查清楚了，楚轲冗想借冯贵人之手像父皇下毒，只不过他还准备了解药，想趁机表现一下自己，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这个时候如果天泽帝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位子一定是楚轲浔的，楚轲冗不至于看不清情况。
　　“怀时。”楚轲浔突然喊了一声，
　　安怀时疑惑的看去。
　　“不要离开我。”安怀时从楚轲浔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的害怕，彷徨，对着阿浔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阿浔也要对我有些信心。”
　　淑妃的事情没有解决，楚轲浔虽然有把握解决但是他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怀时会离他而去。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虽然下朝的时候身旁都是大臣，安怀时还是忍不住借着衣袖握住了楚轲浔有些冰冷的手。楚轲浔面露微笑，拉着安怀时出了宫门。
　　屈允和安怀时一同坐马车去翰林院，整个翰林院都是安怀时掌管，所以他干脆在熟悉了翰林院后带着安歌直接进去了。也不用每次安歌都按时过来接送他。
　　今日阿四午后才会过来轮值，所以安怀时带着安歌进了屋子。
　　“少爷，派出去的人监视了阿四一晚，在亥时的时候有信鸽会飞进阿四的屋子里，之后阿四会写下少爷每日去过的地方送出去。至于信鸽送去的方向不不是朝着宫里去的，至于具体的方向恐怕还要两日才能查出来。”
　　听了安歌的汇报，安怀时陷入了沉思，安歌也清楚少爷其实以前从未想过会是阿四：“淑妃对于人心的控制一向很拿手，阿四恐怕也是无意中**控了。”
　　安怀时点头：“查到信鸽往哪飞去立即告诉我。”
　　离祭祀还有七日，祭祀当日天泽帝站在祭祀台上念祭词，为了那日太医院一定会尽全力让陛下身子恢复，待陛下痊愈后淑妃如果还没有找到证据后，一定会找朝堂上的人散步谣言，哪怕是假的，陛下都会为了楚轲浔的名声，对他警告一二。
　　满怀心事的安怀时回到府里，就看到下人来来往往匆忙万分。于是随便拦下一个。
　　“发生什么事了？”
　　下人一看是少爷，立刻焦急的说道：“少爷，太伯君侯突然昏倒了！这大夫正在里面诊治呢！”
　　“什么？祖父昏倒了？”安怀时和安歌立即赶到太伯君侯所住得院落里，安母这焦急的站在旁边等待大夫的把脉结果。
　　“母亲，祖父昏倒了您怎么不派人去告知儿子一声呢。”安怀时看着床榻上躺着的祖父，心里阵阵的难受，明明已经很注意祖父的身子了，怎么祖父还会突然……
　　安母也很焦急：“人已经派出去了，只是没想到你正好回来。”见母亲手里紧紧攥着帕子，安怀时也知道刚才语气有些冲了，立即揽住母亲，安慰了几句。
　　静静等待片刻，大夫终于把完脉了。安怀时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夫，我祖父怎么样了？”
　　“安大人，安夫人请放心，太伯君侯的身子虽然一直不好，但没有恶化迹象，至于突然昏倒可能是因为突然蹲下气血一时不通才会如此，平时要多带太伯君侯出去走走见见光。”
　　见大夫这么说，安怀时和安母才放心。
　　让下人送走大夫，安怀时坐在祖父身边，看着祖父满头的白发，他可不能让祖父再为他担惊受怕。
　　得知太伯君侯昏倒，吴大牛也跟着玉瑱去了太伯君侯府，马车太慢，不如轻功，玉瑱虽然练功也一年有余了，但是练武却非一朝一夕，就算如此，玉瑱也拼尽全力赶回了府上。
　　听到开门身，安怀时看去，玉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走来：“祖父怎么样了？”
　　拿着帕子给玉瑱擦擦汗，安怀时朝着吴大牛点了点头：“祖父没事，只是气血不通导致的昏厥。劳烦吴大哥把玉瑱送回来了。”
　　“安大人哪里的话，我夫人亲自晒了些龙井对太伯君侯身子好。明日我就送来。”
　　“那就多谢吴大哥了。”安怀时被太伯君侯昏倒给惊吓到了，现在脸色都还是苍白的，玉瑱肤色偏黑，此时脸色也有些苍白，吴大牛见太伯君侯没事也就现行告辞，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玉瑱握着太伯君侯的手，祖父平时教他念书，尽心尽力的教他，拿他当亲孙儿般，玉瑱听到太伯君侯晕倒后，心里焦急不急，还好祖父没事。
　　“玉瑱喝口热茶压压惊吧。”安歌倒了杯茶递给玉瑱，眼里也都是对太伯君侯的关心。
　　看着玉瑱眼里带着些泪花，安怀时轻轻抱住了玉瑱，玉瑱哪怕从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表现的很沉稳，终究还小。
　　安母趁着太伯君侯还没醒，先去后厨让侍女们把药先煎上，等父亲醒了便能用下。等吩咐好一切后才回了太伯君侯那。
　　太伯君侯一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一家子人都在屋子里围在他身边。
　　伸手摸了摸玉瑱的脑袋，太伯君侯有些虚弱的笑笑：“都围着我一个老人家面前做什么。玉瑱你的文章背了吗？你们两个不用处理政事了？”
　　太伯君侯不愿意他们担心，安父便表示看着父亲喝完药便去书房。哄好太伯君侯，玉瑱撒娇留了下来在祖父的面前背文章，安母也留下来看着。
　　安怀时和安父则被赶了出去，父子两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回自己屋子处理事情去了。
　　等回到屋子里，安怀时拿起毛笔，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是颤抖的，叹了口气，放下毛笔，安怀时开着屋门，看向祖父院落不知在想着什么。
　　晚风微凉，安怀时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
　　楚轲浔翻进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怀时站在那一动不懂，天色太黑他也看不真切怀时表情，于是急忙走上前：“怀时？”
　　听见阿浔的声音，安怀时这才发现身子都有些冻僵了，但是看到眼前这人的时候，他心里的不安惊慌好像全都涌了出来。
　　“阿浔。”安怀时带着些哭腔，抱住了楚轲浔。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何是好
　　楚轲浔从外面过来身上都是凉气，但抱着安怀时他却发现怀时身上是彻骨的冰冷。于是紧了紧抱住怀时的手臂，希望把身上的温度传给怀时。
　　脑袋靠在楚轲浔的怀里，安怀时闻着让他安心的味道渐渐平复了情绪。
　　“祖父晕倒了。还好没事。”
　　以前每日上完书房都是太伯君侯亲自问候怀时的功课，怀时和太伯君侯的感情确实很好，只是太伯君侯年事已高身子时常不好，他也让太医院的人来瞧过。
　　“明日我让贾太医再给太伯君侯请脉，怀时不必太过担忧。”楚轲浔一只手顺着怀时的后背慢慢轻抚，“天凉，进屋吧。”
　　等贾太医亲自看过太伯君侯后，安怀时他们才彻底放心。
　　之前信鸽的去向，安歌也查出来了。
　　“信鸽飞去兵部，也飞去过一座府邸，府里住得是兵部的晏顾予，晏侍郎。”安歌把所查出来的结果一一和安怀时汇报。
　　“晏顾予？”安怀时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这种心思通透，世故圆滑之人应该不会轻易为淑妃所用。
　　为了弄清真相安怀时决定带着安歌去长山一趟，楚轲霖和楚轲冗这个时候应该在那。
　　长山是都城边的一座山峰，每年祭祀的时候都会派士兵专门把守这里以确保陛下的安危。
　　每每到祭祀的这几日，长山下的小村子便会有不少人村名在路边上呆着，希望能目睹皇族子弟的一面。
　　坐着马车来到长山下，便被把守的士兵给拦住了。
　　“安大人您怎么来了？”这里看守的不仅是兵部派来的士兵，还有太常寺的人，认出安怀时的就是曾经太常寺的一个令史。
　　“潘骑尉这是翰林院的掌学院士安大人。”令史向着拦住安怀时的那名士兵解释道。
　　潘骑尉？安怀时打量着眼前的士兵，潘珂方楚轲冗前世除了他最得力的将军，他出征南蛮的时候这家伙就是跟着他一起的，两日经常意见不合，但那次潘珂方对他的态度格外恶劣，看来也是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活着回去，才肆无忌惮的排挤他。
　　“一个小小的左骑尉也敢拦着本官的马车，是不长眼睛呢，还是有意和本官作对呢？”安怀时不屑的扫过潘珂方，呵，他可还记得自己被贬为守门侍卫的时候这家伙每次嘲笑他的嘴脸，现在不趁机报复一下，他安怀时岂不是太过仁慈了。
　　换做平常的官员，潘珂方还能借着三皇子的名声反驳几句，可眼前的安大人可不是普通的文官，那可是身上有军功的，所以潘珂方也只能憋气，给安怀时道歉。
　　“安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错拦了您的马车，还请安大人饶过小的。”
　　“看守这里的都司呢？”心里冷笑一声，你道歉了我可未必打算原谅你。安怀时让太仆寺的令史去把都司给喊来了。
　　潘珂方是楚轲冗的人，自然这里的都司也是，既然楚轲冗在山顶上，他自然要帮着楚轲霖去一去某人的威风。
　　没过多久，这片士兵的都司就赶了过来。
　　“大人这事虽然潘骑尉也有责任，但您虽是翰林院掌学院士，却和祭祀没什么关联，陛下的口谕圣旨也没有，我们也不能放您上去的。”这都司毕竟跟着楚轲冗有些日子了，不像潘珂方还没经过历练，说话也自然更加硬气些。
　　“翰林院负责记录朝堂中大小事情编撰成册，祭祀乃一年内重中之重，每年来翰林院都要详细记录，难不成为看一眼上面祭祀台的样子也不准了？既然都司不欢迎本官，那么等明日早朝本官自然会禀报陛下，今年的祭祀台恐怕翰林院是要自己杜撰了。”
　　他官从二品，一个小小的都司也敢放肆，简直可笑。安怀时说的话确实让人跳不出错，这都司果然一时无法应对。
　　“你这骑尉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下去领罚？难不成还不知错？”士兵犯错按照兵规处置，以他这个错板子是少不了的。
　　都司给潘珂方使了个颜色，潘珂方无奈只能下去领罚。
　　“你跟着他去，记得和掌罚的士兵交代他冲撞的是本官。”安怀时没记错这边驻扎的是万将军手下的士兵，那些士兵自然是知道他的，这么交代下去，这潘珂方保证半个月内是下不了床的。
　　安怀时警告的扫过顶撞他的都司，那潘珂方压根就没顶撞过自己，这么说只是在敲打这个都司而已。
　　都司被安怀时吓的在如此天气内，居然额头上冒出了些汗珠。
　　嗤笑一声，安怀时说道：“都司难不成是还要七皇子下来亲自接本官，才给本官带路吗？”
　　一路上这一开始很横的都司连话都不敢都说，安怀时就这么心情顺畅的跟着他上了长山顶。
　　山顶上设着祭祀台，台上的祭祀鼎已经摆放在中心的部分，祭祀台的周围都插上了由太常寺卿所画的祈福黄缎。
　　楚轲霖人倒是没看见，让人心烦的楚轲冗却是站在最明显的地方。
　　都司看见楚轲冗急忙跑了过去，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去找靠山了。果然说几句后楚轲冗就看了过来。
　　“跟着三皇子的这都司还真是尽心尽力的办事，什么人都拦着，想必朝中应该都是议论您守山有功吧？”
　　安怀时的弦外之音便是说这都司没眼力见，不会办事。
　　这话中的意思，楚轲冗自然听出来了，转身便让这都司滚下去：“你这蠢货还不下去守着。”
　　“三皇子这里应该正忙着，本官就先去四处瞧瞧以便记录下来。”说着安怀时还甚有其事的让安歌把记录的册子拿了出来，拿着毛笔此时观察起来。
　　眯着眼看了眼安怀时的背影，楚轲冗让身边的一个侍卫去偷偷跟着安怀时看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消息。
　　四处逛了逛，安怀时总算是在一条山泉附近找到楚轲霖和廖方。
　　廖方因为出征边塞的时候有功已经从太常寺少寺卿提拔为了太常寺卿。
　　一个皇子一个寺卿两人蹲在山泉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安大人。”一旁守着的侍卫喊了一声安怀时。廖方和楚轲霖才转头看去。
　　“你们在山泉边做些什么呢？”安怀时走近看去，地上放着小一堆鱼骨，鱼骨是湿的，看来两人刚是在洗鱼骨。
　　楚轲霖站了起来，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解释道：“师傅再教我用鱼骨占卜。”
　　这两人，安怀时有些好笑，正事不做全都推给了楚轲冗，然后两人就偷闲去了。
　　“等会再学，我有事问你。”安怀时拉着楚轲浔去了一旁。
　　“兵部的晏顾予可是你母妃的人？”
　　楚轲霖点头：“他最近接触过我几次有意顺从与我，只是说话有些隐瞒，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听信他的话。”
　　晏顾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安怀时还真是一时猜不透：“他要再找你，你便试探他几句，问一些关于阿四的事情。”
　　楚轲霖皱了皱眉：“阿四？母妃是不是又对你动了些手脚？”
　　“无事，我这次特意过来便是想告诉你，之前你提醒我的青漆毒并非是长孙溪清要加害于我，而是想联合冯贵人毒害陛下，然后再把解药献上去，以突显自己。”
　　“楚轲冗居然是这种心思？”楚轲霖一掌拍向了一旁的树干颇为气愤。
　　晚些时候，楚轲霖带着侍卫从长山回宫，中途的时候被人给拦住了。
　　“七皇子殿下，微臣晏顾予有事想和殿下商量一二。”
　　楚轲霖记起安怀时的说的话，让晏顾予上了马车。
　　此时楚轲浔正在皇后宫中和母后相谈如何让冯贵人失宠。
　　“陛下向来最重视皇家颜面，如果冯贵人在祭祀上出了差错，想必陛下当即就会废了他。”皇后陪伴天泽帝多年，对于天泽帝的脾性还是颇为了解。
　　“只不过这冯贵人虽然有时行事过于跋扈，但是在祭祀重要场合的时候向来知道分寸，怕是让她在祭祀上出错，怕是有些难做。”后宫的女人个个都是人精，既然冯贵人能得宠那么便是聪明人。
　　楚轲浔端着茶杯，这套茶具上烧制的花纹是冬日红梅，这让他不自觉的想到那日怀时高中状元一身红衣站在树下：“母后这套茶具能否赏给儿臣？”
　　皇后被楚轲浔这突然的话有些愣住，但还是点了点头：“这是前几日陛下赏的，你既然喜欢便给你了。”
　　“多谢母后，冯贵人那虽然谨慎，但应该身旁有母后的人吧，淑妃那不用说一定也安插了人，如果母后可以和淑妃联手，教训一个冯贵人怕是不难吧。”
　　“母妃不必担心，淑妃那交给儿臣。”
　　楚轲浔和皇后商定好后便回了太相宫。
　　而一边，自从晏顾予离开后，楚轲霖就有些心神不定。进宫后也没有回自己殿里休息，而是去了淑妃那。
　　淑妃此时还未歇下听到霖儿来了，欣喜的让侍女去拿些糕点过来，霖儿才回来怕是也饿了。
　　楚轲霖一进母妃宫里，母妃便笑呵呵的迎了过来，桌子上香气扑鼻的糕点怕是才拿上来的。
　　“霖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母妃这了，你每日从长山归来，怕是疲劳不已，早些回去休息就好，不必来给母妃请安的。”
　　听着母妃的话，楚轲霖心里有些难受，晏顾予已经告诉他母妃已经知道太子哥哥和怀时之间的事情，而且打算禀报给父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气
　　楚轲霖盯着茶杯里沉底的茶叶，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
　　“母妃，您知道太子和安怀时的事情了？儿臣之前和您说过了，不要伤害太子和怀时，母亲您答应过儿臣的。”楚轲霖看向淑妃的眼神里充满忧伤。
　　淑妃放下手上刚刚拿起的糕点，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热情；“母妃只是收到了消息，并没有打算伤害他们，母妃是寻个好的时机，劝一劝而已。”
　　宫里伺候的下人都退下了只留下他们母子二人，站在外面的淑妃心腹，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低着头权当没听见。
　　“母妃这时候也要骗儿臣吗。”楚轲霖重重的放下茶杯，杯子里的热茶泼到了手上，手指已经发红，楚轲霖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安怀时为何会去边塞，阿四为何会给你传达消息，还有之前您派出去刺杀的那个易容女。”
　　“谁告诉你这些的，母妃没有做过，他是想离间我们母子的关系，霖儿千万不可相信啊。”淑妃盯着楚轲霖被烫伤的手指，伸着手想碰一碰。
　　“霖儿有什么事，先把手上涂写药膏再说好吗？”淑妃忍不住，握住楚轲霖的双手。
　　楚轲霖低着看着自己的双手，终究没有推开淑妃。
　　“母妃，这件事您就当不知道吧。”
　　正在打开箱子拿药瓶的淑妃，手顿了一下，并没有说些什么。
　　“母妃，您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位置呢？”
　　淑妃帮着楚轲霖涂着药膏，眼泪却不禁滴在了楚轲霖的手上。
　　看着手上的泪滴，楚轲霖这才慌张了起来，虽然曾经也和母妃发生过争执，但他还是第一次见母妃这样。
　　“母妃，儿臣刚才只是气极的话，如果冒犯了母妃，还请母妃原谅儿臣。”
　　“霖儿，只要坐上那个位置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难道这样不好吗？”
　　叹了口气，楚轲霖拿出帕子给母妃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母妃，哪怕儿臣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想要的也都得到了。”
　　“让母妃静静吧。”淑妃把给楚轲霖擦药的药瓶塞进了他的手里有些落寞的坐了下来。
　　“母妃早点休息。”楚轲霖转身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母妃，其实儿臣和太子哥哥一样。”
　　里面传来茶杯摔落在地上破碎的响声，楚轲霖还是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淑妃有些惊慌，霖儿和楚轲浔一样？霖儿居然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第二日所有人都怀着心事的上了朝。
　　安怀时平时站在朝堂上的时候，每每和阿浔相视的时候，楚轲霖斗湖打趣似的回头看着他，但今日楚轲霖全程都只是静静的站在前面，没有任何动作，这样的反常，让安怀时有些担心。
　　“怀时兄，长孙宰相再瞪你。”屈允身子稍稍往前倾小声的在安怀时耳边提醒道。
　　安怀时转头看去，长孙宏确实正在瞪他，他刚才一直在想事情什么也没说，为何长孙宏突然这么仇视他？
　　莫名其妙的被瞪了一个早上，安怀时也没管长孙宏再想什么，径直去了楚轲霖那，结果楚轲霖借口有事便匆匆离开了。
　　“阿浔，楚轲霖今早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安怀时问道，转身一看发现旁边站着的是安父。
　　愣了一下，“父亲您怎么在这？”
　　安父瞪了安怀时一眼：“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这磨蹭。”
　　待安父走后，安怀时这才去找了楚轲浔。
　　“楚轲霖早上怎么了？”
　　楚轲浔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昨日你是不是罚了个骑尉”
　　“嗯，那骑尉怎么了？”安怀时疑惑。
　　“那人是长孙宏的侄子。”
　　听楚轲浔这么说安怀时这才知晓怪不得长孙宏瞪了他一早。
　　“长孙宏什么时候有的侄子？”他怎么从来都不知晓这件事情，长孙宏虽然也有两个侄子，但是也没听过姓潘啊。
　　楚轲浔跟着安怀时出了宫门，他今日需要去长山，所以干脆借安怀时马车一用，而屈允则被他派了马车提前送走了，难得有机会相处，也不是一定要有人驾马，楚轲浔估计会连安歌一起送走。
　　马车的隔音要好一些，楚轲浔坐在怀时身边，把毯子盖在怀时身上这才一一道来。
　　“潘珂方是长孙宏外祖家的孩子，他祖父是长孙宏祖父的弟弟，潘珂方的名义上的父亲潘子齐算是长孙宏的弟弟，但其实我查到其实潘珂方是长孙宏的私生子。”
　　“潘珂方是长孙宏的私生子！？”安怀时十分惊讶，“长孙宏的私生子？那潘珂方的生母是谁？”
　　安怀时内心波澜起伏。长孙溪清前世是太子妃，已经站在楚轲浔身后，那长孙宏的私生子为何会跟着楚轲冗，难不成长孙宏想两边讨好。
　　“他生母是潘子齐的一个小妾，正妻死后，现在这个小妾便爬上了正妻的位置。查只能查到这么多，至于长孙宏和那女人的关系，藏得太过隐秘，连我都查不到。”楚轲浔觉得潘珂方既然是长孙宏的私生子，那么跟着楚轲冗那也是正常，只是他不知道为何怀时好像很惊讶不解的样子。
　　想着想着，安怀时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怀时怎么了？”楚轲浔急忙问道。
　　“有些头痛。”长孙宏，楚轲冗还有潘珂方。安怀时怎么想都想不出三人前世到底有多少千丝万缕的牵扯，楚轲浔的死，他的死。他越想仔细的回忆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头就突然痛了起来。
　　楚轲浔温热的指尖按在安怀时两侧的太阳穴上帮着揉一揉：“怀时，你最近好像经常头痛。”
　　“最近事情有些多，有些忧思过度了。”楚轲浔的指法很熟练，安怀时感觉自己的头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马车在翰林院门前停许久，直到安怀时不再头痛后，楚轲浔才放他下去。
　　“少爷，你大早的，你和太子殿下收敛些。”安歌听到马车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少爷的呻吟声，忍住不提醒道。
　　“我那是舒服才没忍住，出了声。”安怀时见安歌一脸我懂得少爷你就别和我嘚瑟的表情，黑着脸走了进去，明明是楚轲浔帮他按摩的很舒服好吗。
　　安歌陪着安怀时走后，暗卫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上了马车驾着车载着楚轲浔去了长山。
　　这次楚轲浔坐着安怀时的马车到了长山，这几个看守的士兵昨日刚见过这马车，今日又见到了以为里面坐着的还是安怀时，于是拦住了马车。
　　“安大人，三皇子殿下说了。没有陛下口谕或者圣旨不得入内。”和三皇子作对的七皇子今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没来，三皇子吩咐了如果安大人再来仅管拦着。
　　昨日被安怀时吓到的都司还以为自己完蛋了，谁知事后，三皇子并未责怪，反而吩咐他下次一定要把安大人拦在山下给他难看。
　　因为白羽被楚轲浔派出去查事情了，还没回来，所以驾车的是暗卫，这些士兵从来没有见过暗卫的相貌，只是以为是安怀时又换了驾车的车夫。
　　“安大人，您就算马车停在这一整日，只要没圣旨口谕，我们便不会放行的。”都司今日可就威风凛凛的站在士兵面前，心里得意不已，朝廷从二品的大官他也能损损他威风了。
　　马车里的，楚轲浔黑着脸，手上握着的是安怀时喝了一口的茶杯，要是怀时今日过来，是不是就又要受这么一顿气了。难怪怀时最近优思过度，有这些碍眼的存在，当然会头痛了。
　　楚轲浔不说话，暗卫自然也不会说话。那都司见状更加得意，以为安怀时没理由反驳他了。
　　“安大人，您瞧上山的就这么一个入口，您就这么挡在这，上山的士兵不就被挡着了，您还是往一旁让让吧。”说着这都司就要让几个士兵去把马车赶到一边。
　　“放肆，谁敢动本宫的马车？”暗卫见状拉开帘子，让外面这群人能看见里面坐着的到底是谁。
　　楚轲浔不怒而威，光那周身的气势就压得那都司瑟瑟发抖，谁能想到这马车里坐着的竟然会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一个小小的四品都司当众教训起本宫来了？”
　　那都司双腿颤抖，瞬间跪了下去：“太子殿下饶命啊！”
　　旁边本来得意的士兵们见状也都纷纷跪了下去。
　　“这几人无故拦本宫马车，又侮辱本宫，还企图对本宫不敬，来人全部拉下杖毙。”昨日欺负怀时的居然还有命出现在本宫面前？
　　周围的士兵们不敢不从，立即拉着都司和几名士兵下去了。
　　“太子殿下您不上去吗？”一名士兵的小统领见太子还坐在马车里，有些哆哆嗦嗦的问道。
　　“去问问为何本宫听不到那些人哀嚎的声音。”楚轲浔看着手里的茶杯眼神缱绻，但口里所说的话，却无比残忍。
　　那名小统领，颤颤巍巍的跑了过去，没一会就听见了那群人的哀嚎声。
　　等小统领回来复命后，楚轲浔冷笑一声：“你和他们说谁能撑过一百板子还能嗓子响亮本宫就饶过他们，不然全部拉去刑部大牢凌迟处死。”
　　暗卫静静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对于殿下来说，动了安大人的人都别想有好结果，不是不动，只是寻找一个更能让人绝望的时机而已。


第一百二十六章 虚惊一场
　　对于长山那发生的事情安怀时毫不知情，只是突然收到了楚轲霖那送来的密信。
　　安怀时看到信里的内容这才知道为何楚轲霖早上心情不佳，晏顾予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把淑妃做的事情都如实的说了出来，楚轲霖知道淑妃做的事之后难免不会发生争执。
　　另外楚轲霖在信中还写了关于阿四的事情。
　　阿四其实很早就对安怀时产生了爱慕，只是因为自己只是小小一个侍卫所以不敢肖想。
　　直到淑妃的人想找到一个突破口从而获取安怀时的一举一动后，阿四就成了他们最好的目标。
　　淑妃承诺阿四只要一直提供安怀时或者楚轲浔的消息，就可以让他当上御前侍卫。一开始阿四都不同意，但是有一日，阿四却主动联系了晏顾予。
　　信的末尾，楚轲霖对安怀时和楚轲浔都很抱歉，母妃给两人带来了许多麻烦。
　　看完信的安怀时叹了口气，他楚轲浔根本就没想让楚轲霖知道这些事情，没想到晏顾予却全都吐露了出来。
　　“少爷，楚轲霖信上写什么了？有什么事情他怎么不当面说？”安歌从来不会去看安怀时的信，哪怕是楚轲霖写的，所以他一直都是站在旁边的。
　　“你自个看吧。”安怀时把信给安歌，然后找了张信纸给楚轲霖回信，不管什么时候楚轲霖都是护着自己的，哪怕立场不同，淑妃的事情安怀时不能说什么，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楚轲霖都是他的朋友。
　　“安歌你送去给他吧。”安歌应该会让楚轲霖心情好一点吧，安怀时是这么想的。
　　安怀时要去屈允那拿些东西，门口守卫的侍卫并不是阿四，阿四到午后才会轮班，出去的时候安怀时对着侍卫说道：“以后每个门口都多加一人看守。”
　　说完安怀时准备离去，却又想到了些什么转头问道：“你们侍卫的调派是哪个都司负责的？”
　　“回禀大人是最近新上任的吴都司。”
　　“你去请吴都司来翰林院一趟。”安怀时打算把阿四再调回督察院，他应该会懂自己的用意的。
　　拿了新编撰的字典，安怀时又和屈允交谈了许久，那名被派去请吴都司的侍卫又匆匆归来。
　　看着门口的侍卫，安怀时有些疑惑：“不是让你去请吴都司吗，人呢？”
　　侍卫神色有些紧张：“大人，吴都司他……他死了……”
　　“死了？”屈允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吴都司是谁。不过见这侍卫的神色也知道是出事了。
　　安怀时皱了皱眉，怎么又有事情发生了。
　　“督察院的人去看了吗，查明死亡的原因了吗？”
　　“大人……吴都司是今早被太子殿下赐死的……”
　　阿浔？楚轲浔不会无缘无故亲自处死一个小小的都司，一定是这人做了些什么事情。
　　“说话一次性说完，难道非要本官一个问题的问你吗？”安怀时语气中带着些怒气。
　　现状侍卫急忙把知道的消息一次性全都说了出来。
　　“吴都司今早在长山下拦了太子殿下的马车，而且出言不逊，所以就被太子殿下赐死了，好几个准备对太子殿下动手的士兵也都被赐死了。据说……据说……”侍卫眼神闪烁，说话吞吞吐吐的连屈允都有些不耐烦。
　　“据说什么，你倒是说呀？那不成也想被罚？”
　　“据说当时太子殿下坐在大人您的马车里，吴都司以为是安大人所以才出口侮辱，谁知里面坐着的是太子殿下。”
　　屈允舒了口气：“这种事你吞吞吐吐的作什么，下去吧。”
　　等侍卫离去后屈允这才和安怀时说道：“怀时兄，太子殿下是在你出气呢，看以后还有谁敢顶撞怀时兄你。”
　　安怀时眨眨眼，那吴都司大概就是昨日拦他的那个都司，没想到今日还敢拦。能那么大胆，必定是昨日楚轲冗私下交代过了。
　　“原来今早儿太子殿下不让我坐怀时兄的马车，原来是因为要向怀时兄借马车。”屈允恍然大悟的表情，让安怀时老脸一红，其实就是那家伙不愿意被人打扰而已。
　　安怀时的尴尬屈允并没有看出来，话题一转就转到刚刚那侍卫身上：“那侍卫说话吞吞吐吐毫无逻辑，而且胆小，还是阿四好，看起来憨厚老实，做事也机灵，而且心细。”
　　“哎，怀时兄你说要不咱们让阿四以后全权负责翰林院的护卫吧？我觉得他应该能胜任的。”
　　一直听着屈允说话，安怀时并没有打断他，等屈允说完后，他才慢慢起身：“那侍卫确实有些迟钝，至于阿四的事情，过几天再说吧。”
　　见怀时兄突然有些情绪不佳，屈允没就没提了。
　　等回去之后安怀时把那侍卫拉进屋子里，侍卫低着头，神色闪躲。以为是安怀时要处罚他，就差没求饶了那神色。
　　“本官没想责罚你，你把你从翰林院出去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和本官道来。”楚轲浔这么维护他，安怀时心里不仅是感动，更多的是欣喜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有羽毛搔过他的内心深处。
　　侍卫沉默的片刻然后开始叙说起出去发生的事情：“因为吴都司这些天都是在长山下当值的，所以属下出了翰林院后就往长山赶去。”
　　“等赶到长山下的时候，就见守卫的士兵们神色上都带着些恐惧，等属下问完他们吴都司在哪后，他们都没回答属下，这一着急，属下就喜欢自言自语，就说一句找不到吴都司安大人会不会怪罪于我。”
　　说到这侍卫还偷偷看了一眼安怀时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才继续说：“旁边一个看起来十分有气势的男子过来讯问属下说的安大人是不是翰林院掌学院士，属下点头后，那人才告诉属下吴都司因为把太子殿下误认为安大人出口侮辱后，被太子殿下拉出去处死了。”
　　“你可以出去了。”安怀时把侍卫赶出去后，虽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盯着册子，却在走神，怎么送饭的暗卫还没有过来。
　　太过欣喜的结果就是，当安怀时准备离开翰林院的时候才发现安歌还没有回来。
　　“大人，安歌还没回来，要不属下送您回去吧？”阿四见安怀时站在门口许久，鼓起勇气问道。
　　安怀时淡淡看了阿四一眼语气冷淡的回绝了。
　　阿四心里一抽，但还是乖乖应下了，大人您何时才能看到属下呢。
　　等了快半个时辰，安怀时决定先回府了，安歌在楚轲霖那受不到委屈的，等天色暗了下来，安歌自然会回府的，只是母亲那边要找个理由敷衍一下。
　　以让安歌出去办事为由，安怀时成功骗过了安父和安母，玉瑱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安怀时一眼，被安怀时敲了下脑袋。
　　夜晚，安怀时在屋子里踱步等着安歌，结果安歌没有等来等到了楚轲浔。
　　“怀时？这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急不可耐的等着本宫。本宫很开心。”楚轲浔突然从背后揽住安怀时调笑道。
　　“我是在等安歌……”安怀时虽然很不想打击楚轲浔还是忍不住把实话说了出来。
　　楚轲浔沉默了片刻，然后决定当怀时刚才什么都没说：“嗯，下次本宫不会让怀时久等了。”
　　安怀时拐了楚轲浔一下，楚轲浔叹了口气交代了一下：“楚轲霖让我和你说一声，借安歌一个晚上。”
　　“什么？”安怀时猛得推开楚轲浔，瞪大了双眼：“安歌留宿在楚轲霖那？楚轲霖确定不会对我家安歌做些什么？”
　　“原来怀时也知道楚轲霖对安歌的心思？”
　　还没等安怀时反驳楚轲浔就接着说道：“你说皇弟都赶在本宫前面了，怀时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加紧赶上？”
　　虽然第二日楚轲浔是清晨离去的，但两人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刚下朝安怀时就拉着楚轲霖来到角落，语气难得有些气急败坏：“安歌呢？你是不是打算借去就不还了？你昨晚有没有对安歌做些什么？”
　　感觉到安怀时的杀气，楚轲霖咽了烟口水：“安歌已经在宫门等着你了……”
　　“算你识相。”安怀时瞪了楚轲浔一眼匆匆往宫外赶去。
　　楚轲浔在一旁看完热闹走了出来：“弟弟这是怎么了？”
　　“哥，你昨晚对怀时做了些什么？怎么他一身的杀气，我差点以为怀时下一刻会从怀里掏出匕首一刀解决了我。”某人还完全不知道安怀时的杀气全是因为某人抢了安歌一晚。
　　叹了口气，楚轲浔看了一眼楚轲霖转身离开了。
　　怀时居然没有发现自己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多了个情敌叫安歌，楚轲浔莫名的有些不爽，这楚轲霖也不争气点，早日抱得美人归，自个不就也能天天宿在温柔乡了？
　　安怀时出宫的路上心想，楚轲霖真的昨晚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
　　等真的见到安歌的时候，安怀时见他和往常一样这才放了心。
　　“少爷，我觉得楚轲霖，好像……”
　　听安歌说到这安怀时急忙拉着安歌上马车，宫门口来往的都是些大臣，万一被人听去可就糟了。
　　“你接着说。好像怎么了？”
　　“他好像有喜欢的姑娘了！”
　　“……噢。你赶紧出去驾马吧，不然要迟了。”安怀时十分无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合作
　　安怀时把安歌赶出去驾马后，一直到翰林院都没听到安歌开口说过一句话，安怀时心想，安歌生气了？
　　下了马车，安怀时主动上前哄道：“安歌。刚才……”
　　话还没说完，安歌就抢着问道：“少爷，你说楚轲霖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平时我们也没瞧见他和哪位大家闺秀有接触。”
　　安歌一只手拖着下巴，眼神里充满疑惑，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一边往翰林院走去，完全没打算等少爷回答他的疑问。
　　屈允也不知怎么自个带了马车，只不过比安怀时要迟一点到，等屈允下马的时候，就看见怀时兄居然追着安歌往里面走去，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
　　追着安歌走了进去，眼见着安歌就要撞到门了，安怀时急忙快步拉住安歌：“安歌，你今天有些失魂落魄。”
　　“少爷，我只是太惊讶了。”安歌认真的盯着安怀时的双眼反驳道。
　　安怀时点点头，心里却不相信安歌只是惊讶才会这样的话：“说说你怎么发现楚轲霖有喜欢的姑娘了？”
　　昨日安歌去找楚轲霖，最后被带回了宫里，然后无意间在楚轲霖的殿里，找到了一件喜袍。
　　“喜袍？”安怀时还真不知道楚轲霖居然偷偷藏了这个。
　　“然后他怎么解释的？”
　　安歌低着头：“我又藏回去了。没有问他。”
　　难怪楚轲霖早上这么平静呢，安怀时伸出一根手指对安歌低着脑按了一下：“既然好奇，咱们这两日仔细观察着，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楚轲霖早就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安怀时要是现在还不清楚楚轲霖对安歌的心思，那他也太过迟钝了，只是他不想推动他们的进展，也不想制止，这一世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他和楚轲浔从敌人变成了相爱的两人，本该有着自己生活的楚轲霖和安歌也牵扯不清。
　　只是一切都往这好的方向进行，安怀时看着翰林院内的只有一块小空地的竹子林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让从后面追上来的屈允看得有些失神。
　　皇宫内，楚轲冗并未像往常一样下了朝便往长山赶去，而是破天荒的去给淑妃请了安。
　　淑妃和楚轲霖争执后就有些没什么精神，平时注重仪表的她在见天泽帝的时候，都没有太过浓艳。
　　躺在贵妃椅上，旁边是茉莉花汁子调得香正一缕缕的从香炉里缓缓飘起，淡淡的香气正是凝神的好东西，却依旧无法抚去淑妃眉间的忧愁。
　　“娘娘，三皇子殿下前来给您请安了。”一名侍女收着脚步走上前通告。
　　淑妃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见。”
　　“娘娘，三皇子说有要事要告诉娘娘您，说娘娘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抬眼盯着那名通报的侍女，淑妃冷声质问：“本宫从来不喜欢说话只说半句的，难道嚒麽教导你的时候没说过本宫的规矩吗？”
　　“拖下去送去浣衣房。”
　　训练有素的侍卫听命一人捂着侍女的嘴就拖了出去。
　　淑妃正坐起来，理了理衣襟。
　　“传吧。”
　　在外等候的楚轲霖见之前通报的侍女被拉出去了，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一切的侮辱他都记着，有机会会一一返还给他们的。
　　楚轲霖一身淡紫色，金色织成的袍子，头上的玉簪乃是上好的独山玉，虽然玉色暗沉，但色泽明亮，低调却又别致，
　　淑妃见到楚轲霖面带微笑，一身穿着低调却又显示着皇家风范，以前那个见着他就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少年居然已经有了这种风度。
　　只不过和楚轲浔比起来还差了那么不少。这样想要抵抗心思缜密的楚轲浔，怕是难啊。
　　换做平时淑妃还会虚以委蛇几句，现在她也没那个心情。
　　“说吧，你今日找本宫要告诉本宫什么个消息？”淑妃一手端着茶杯，虽然在和楚轲冗说话，眼神却没看向他。
　　楚轲冗隐晦的朝周围看了一圈，淑妃给侍女使了个眼色，周围伺候的人都纷纷离去。
　　“现在三皇子可以说了吧？”淑妃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耐。
　　“淑妃娘娘可觉得太子殿下和安怀时安大人两人过于亲近了？”楚轲冗话一出口，还好淑妃见多了大风大浪，假装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问道。
　　“太子殿下向来礼贤下士，两人又年纪相仿，亲近些又如何，难不成三皇子是想说两人之间……”淑妃这才正眼看向楚轲冗，他居然也知道此事，而且看样子还是比她先知晓的，那么楚轲冗今日来的目的是想合作？
　　楚轲冗点点头：“淑妃娘娘所言极是，儿臣今日无意间发觉原来太子殿下居然有龙阳之好。”
　　放下手中的茶杯，淑妃盯着楚轲冗：“三皇子空说无凭，可有证据证明？”
　　楚轲冗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态度诚恳：“儿臣并无证据，太子殿下和安大人行事谨慎，不过人是活的，证据也是人造出来的。”
　　这话楚轲冗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他此次前来不仅是想告诉淑妃这个秘密，并且向和淑妃合作，引出两人，将两人的关系公布于众。
　　楚轲冗迟迟没有动手一是对怀时的一丝不舍，二便是时机不到，现在安怀时三番四次为了楚轲浔破坏自己的计划，他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淑妃想让楚轲霖得到那位置，楚轲浔是最大的障碍，如果淑妃知道这秘密一定会同意和他合作，而淑妃看不上他，自然会对他掉以轻心，只要事成，他背后有长孙宏的协助，自己又有野心，他不怕得不到那位置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是淑妃也比楚轲浔要好对付的多，所以楚轲冗是抱着十万分的自信来的。
　　楚轲冗千算万算，他都不会知道前一天楚轲霖刚和淑妃争执了一番，淑妃已经隐隐有放弃之意。而且淑妃本就是聪慧之人，哪怕没和楚轲霖起争执，也不会立刻答应楚轲冗。
　　更何况她已经知道了这个所谓的秘密。
　　淑妃假装按了按太阳穴：“本宫最近身子不爽，好几日没有休息好了，也没有过多精力放在争斗上。而且此事非同小可，三皇子还是谨慎些好。”
　　一直保持微笑的楚轲冗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冽，但随后便带着可惜的语气告辞了。
　　“今日儿臣打扰了，不过娘娘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只要娘娘想随时都可以派人来找儿臣。”
　　待楚轲冗离开后淑妃招来侍女：“以后三皇子要是来请安不必通报，直接说本宫身子不适。”
　　淑妃当初怀楚轲霖的时候刚巧生了场大病，怀孕时期就百般不适，等生了霖儿后身子亏损太厉害，无法再次生育，但盛宠不减。
　　楚轲霖小时候就体弱多病，淑妃都是亲自照顾，对于霖儿淑妃是疼到心眼里的。昨日和楚轲霖争执完后，淑妃也有些动摇，但皇后和太子都不是好对付之人，难免不会等得到大位后对他们母子下手。
　　想到这淑妃便是头痛不已：“来人叫太医。”
　　翰林院，安怀时去巡查完各个编修所负责的事务后，那了些瓜子之类的想带给安歌。
　　进了屋子却发现安歌人没了。
　　“可有看到安歌？”
　　那个有些逻辑问题又胆小的侍卫已经被换掉了，新来的侍卫还算机灵。
　　“回禀大人，安歌侍卫上了屋顶。”
　　屋顶，安怀时往屋顶看去：“安歌风大，你呆一会就下来吧。”
　　得到安歌的应答后，安怀时把手上拿的瓜子给了侍卫：“你也歇一会吧。”
　　刚休息下，安怀时就听到翰林院外传来几声争吵声。而且争吵的声音愈演愈烈。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侍卫也不管管？”安怀时忍不住问道。
　　“少爷，督察院门前有人在闹事。”安歌坐的高看得远，所以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督察院和翰林院相近，冲着督察院的事情，翰林院的守门侍卫确实管不了。
　　不过这越来越大的声音，让安怀时无法静心，这么下去这整个翰林院的人还怎么做事。
　　“安歌你陪我去门口看看。”安怀时起身往翰林院大门口走去。
　　只见督察院门口，一男一女身穿华服，身后带着几个家丁对着督察院的方向乱骂一通，言行举止丝毫和他们的装扮不符。
　　而督察院的人也只有两三个监察御史站在门口，左右副都御史丝毫不见身影。
　　“这两人是什么身份，就这么在督察院门口闹起来了？”安怀时看向四周已经有许多老百姓围了过来了。于是问向守门的侍卫。
　　“大人，好像是这妇人的儿子，被打了两次板子，气不过所以来督察院闹了。”
　　“他们的儿子是当官的？”只有朝廷官员的案子才会移交到翰林院，一般百姓的案子都是官府处理。
　　“他们的儿子好像是个骑尉。”
　　骑尉？安怀时看向两人，那名夫人的眉眼间确实和潘珂方十分相像，这两人不知道板子是他这个翰林院掌学院士打的吗，来督察院闹不就是想让翰林院的人听见吗。
　　“人都闹到门口的，难道督察院的侍卫是死了吗，不知道赶走吗，督察院启示可以随意吵闹之地吗？”安怀时对着督察院门口拦着的侍卫吼到。
　　想来给他儿子报仇？他安怀时偏偏不给。


第一百二十八章 撞上门来
　　正在闹事的妇人听到声音挑眉看向翰林院门口，她的宝贝儿子被打了，居然还没人管了。
　　妇人双手环抱在胸前，对着安怀时不屑一顾：“你一个编书的小官就好好编书，能耐大了，我儿子就是被你们打的！”
　　说着妇人的针对的对象就变成了翰林院，那妇人的夫君也眼神凶狠的看向安怀时。
　　督察院的侍卫不敢动手，不代表翰林院的侍卫不敢动手，守门的侍卫直接拦在了两人的见面。
　　见状督察院的一位监察御史赶紧走了过来，对着安怀时悄悄说道：“安大人，这潘子齐算是长孙宏的兄长。”
　　督察院的都御史不出来怕是不敢得罪潘子齐背后的长孙宏吧。难怪只让几个监察御史在门口拦着。
　　那边几个人切切私语，潘子齐身旁的妇人，也就是潘珂方的生母高氏可不乐意，拉着潘子齐就眼里泛出了泪光：“老爷，我们齐家可就这么一个男丁，还被打了那么多板子，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我可怜的方儿啊。”
　　被高氏这么一挑拨，潘子齐想到自家儿子痛不欲生的残样，忍不住红了眼夺过身边家丁的手上的木棍就像往安怀时那冲去，还好侍卫反应快，夺过了潘子齐手中的棍子。
　　“对朝廷命官行刺乃是重罪，况且还是当着监察御史的面前行刺，潘老爷的胆子可真不小。”既然撞到枪口上了，安怀时就不打算放过潘子齐和潘珂方了。
　　“安大人您这……”刚提醒过安怀时的监察御史见安怀时态度这么强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这一边是三皇子的人，一边是太子的人。短短的时间内，这监察御史心中已经偏向了安怀时。
　　潘子齐仗着有长孙宏撑腰，不相信安怀时敢把他压进督察院，指着安怀时就一顿臭骂：“你个编书以为能吓到我？我儿子的伤一定要让你们翰林院给我一个交代！”
　　安怀时不屑的看了眼潘子齐，这蠢货被带了绿帽子也不知，还帮那长孙宏的儿子来闹，督察院这种地方都敢来闹，只要有人写了奏章呈上去，长孙宏哪怕再权高位重，也要有所惩罚。长孙宏都不敢做的事情，潘子齐居然做了，估计是受了这高氏的挑唆才如此愚蠢。
　　“笑话，潘珂方挨板子是因为对本官不敬，第二次挨板子是因为对太子殿下不敬，你们有能耐找本官说理，怎么没本事去闹到宫门口找太子殿下讨回公道呢？”安怀时示意侍卫上前捉住潘子齐。
　　外面吵闹不堪，少爷出去看看便没回来，安歌放心不下便出来看看，见门口一团乱，紧紧得贴在安怀时身边，怕有人趁乱袭击。
　　高氏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声音有些尖锐：“你就是打我儿子的安怀时！？”
　　周围的群众看着安怀时有些切切私语，几个相伴买首饰的姑娘们有些脸红的谈论着。
　　“以前只远远的见过安公子，没想看清后安公子如此英俊。”
　　有个砍柴的樵夫听到这几位姑娘的交谈声，有些不太苟同：“小姑娘你们涉世未深，一看便知这当官的奴役百姓，一个骑尉如何能惹人啊。”
　　樵夫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那些百姓纷纷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樵夫。
　　“安大人可征战回来不久，为国效力，从未有不好的传言，你不要再次胡言乱语。”
　　潘子齐被人按住双臂不能行动，有听到人群的议论声都是偏向安怀时的脸瞬间就绿了：“原来就是你打的我儿子，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救我！”潘子齐对着带来的那些家丁吼到。
　　安歌哪给他们动手的份，独自一人挡在前面，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群家丁也是被硬拽过去冲场面的，顿时被安歌的气势吓到了，都纷纷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时不时观察高氏的安怀时发现高氏倒是平静，完全不像潘子齐这番动怒。
　　“带去督察院关着。”安怀时带着那位监察御史走进了督察院内，安歌则负责疏散围观的群众，顺便不经意间透露几句这位潘老爷和长孙宰相的关系。
　　安怀时对安歌做事放心，只是没想到那高氏在潘子齐耳边嘀咕了几句，这潘老爷就让高氏带着家丁先回去了。既然高氏不闹腾了，今天就放他一马。
　　督察院的左都御史是楚轲霖的人，但也不愿轻易得罪楚轲冗，所以当安怀时就这么压着潘子齐进来了，左都御史还是被安怀时给吓到了。
　　“御史大人，这人在督察院闹事又意图袭击本官，所以就拉来督察院，另外此人还有冤情，对本官和太子殿下的处罚十分不满，既然如此就劳烦左御史大人亲自彻查一番了。”
　　话都说到这了，左都御史要是还听不出来安怀时话里的意思也就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了。
　　“安大人放心，这件事情督察院一定会办妥的。”
　　得到左都御史的保证，安怀时转身看向潘子齐在他旁边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潘老爷平时是不是特别中意绿色？不过有些地方用绿色可会让人笑话。”
　　把潘子齐丢在了督察院，安怀时这才回了翰林院，出去的时候门口围观的百姓也都疏散了，只不过明日就应该会在大街小巷里传开长孙宏和潘子齐的关系了。
　　潘珂方是长孙宏铺路这才能当上这个小骑尉，还打算在里面混上一年半载的混混军功之后以便晋升，安怀时他偏偏就不让他得意。
　　人人都知晓长孙宏和其发妻从小青梅竹马，长孙宏一向在世人眼前表现的痴情，虽然府上有几个小妾，但无一没有子嗣。只有正妻梅氏所出的长孙溪清和其弟弟长孙言，而长孙言也只是和玉瑱年纪相当，这突然多了一个私生子，如果长孙夫人和长孙溪清知道，那潘珂方和高氏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安怀时打算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潘珂方的事情透露给长孙溪清。
　　“安歌你去长山去找下阿浔，让他把阿六借我几日。”安歌去了长山，暗卫正好过来和安怀时送饭。
　　“你除了给我送饭还有其他事情在身吗？”安怀时问到那位每天给他送饭的暗卫，为了防止有人假冒暗卫趁机伤害怀时，所以每日给他送饭的暗卫都是露着脸的。
　　“属下并无要事在身。”其实楚轲浔交代过，如果安大人万一需要他们帮忙，那可以放下手中的任何事情，先帮助安大人。
　　安怀时先用完饭，要是不好好吃饭，晚上某人就会气冲冲来找他算账了。
　　“你在这帮我看着，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安怀时让暗卫在这守着如果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进屋翻查一定要回来向他汇报。
　　离开翰林院，安怀时回了太伯君侯府，下人们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少爷，都有些吃惊，为了防止午休的安母被打扰，安怀时让下人们都当做没看见他，自己偷摸着去了库房。
　　“方伯。”
　　安夫人有次去庙里上香，正巧下暴雨，在离太伯君侯府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有位老人家晕倒在了地上，安夫人便叫了大夫。方伯本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都上沙场战死了，只剩下一个出嫁的女儿，平时只能一日独住，那日不慎在回家的路上摔倒，幸得安夫人相助。
　　等方伯痊愈后便在太伯君侯府谋了个职位，看守库房。
　　“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是急着取什么东西吗？”方伯见安怀时来了，拿着钥匙准备打开库房门。
　　“方伯，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方伯年事以高，安怀时让他先坐下，然后这才问道。
　　“方伯的女儿是不是在三皇子府里当差？”
　　方伯以为是安怀时是介意他女儿的事情于是急忙解释：“大少爷，馨儿是在长孙宰相的府里当差，等长孙小姐出嫁后这才跟了过去，绝对没有给太伯君侯府惹上麻烦啊。”
　　“方伯放心，我并不是要说这个，只是有个忙想让方伯的女儿帮忙。”安怀时知道方伯的女儿十分孝顺，经常都会来看望方伯，只是近来碍于长孙府和太伯君侯府之间的关系，所以次数才减少了。
　　舒了口气，方伯笑了笑：“大少爷放心，您只要说话，馨儿一定会尽心办妥的。”
　　既然回府，安怀时干脆回屋把奏折写好明日好呈上去。
　　回到翰林院，暗卫很尽心尽力的呆在很横梁上，见安大人回来了跳了下来给其开门：“大人您回来了。茶已经备好，您要先润润口吗。”
　　安怀时刚当屋前门就开了，刚想喝茶，茶杯就送来了。
　　“这茶杯？”安怀时这次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怎么屋里的茶具怎么就换了。
　　“之前用的茶杯被那位叫阿四的侍卫给换了，属下已经确认茶具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给大人沏茶。”安怀时看着茶杯上的花纹，还算别致。这让他想起阿浔刚送他的那套茶具，有些相像，这应该不是巧合，阿四是故意的。
　　“他除了送茶具还有做些其他事情吗？”
　　“并无。”
　　吴都司死后，任职的人还没上任，一时调令还下不来，安怀时看向暗卫：“看来要麻烦你去一趟兵部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阿四的坦白
　　暗卫的办事的速度就是快，第二日阿四的调令就下来了。收到调令的阿四表现得很平静，只是有些颤抖的双手表现出了他内心的波澜。
　　“大人，阿四有些话想告诉您。”安怀时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轻声叹气，他料到了。
　　“进来吧。”
　　阿四缓缓推门而入，第一次不带任何掩饰的眼神看向安怀时。
　　对于阿四的眼神，安怀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只是静静的等待他的解释。
　　“少爷，您什么都知道了是吗？”阿四站在安怀时的面前，手里攥着之前从他床下拿走本应送给楚轲浔的小黄鸭的方帕。
　　“你以后在督察院好好做，以你的细心认真很快便会晋升的。”这是安怀时最后对阿四的忠告吧。
　　阿四有些不甘心，语气有些激动：“大人，阿四也不知什么时候对您有产生心思的，一开始也只是想好好跟着大人，可是处得越久便越不知足，想要的便越多。”
　　“送大人的川贝枇杷膏想必大人也没尝过吧。我向母亲学了许久，也试过很多次，才能做到和母亲一样好，可惜大人也没有用过。”
　　说道这，安怀时也确实没有尝过阿四送来的川贝枇杷膏，第一次因为阿浔的阻拦，第二次则是被玉瑱和楚轲霖打断了。阿浔第一次见到阿四就看出阿四对自己的心思了吧。
　　“那日大人去找宣纸所遇到的流氓也是我特意找得，不是为了伤害大人，只是为了让大人知道阿四对您的事情是多么的上心，希望大人可以认真记住阿四。”阿四一点一滴的阐述自个所做的事情。
　　安怀时的确没有想到阿四还做了这么多事情，买宣纸所遇见的流氓已经有些遗忘，但是阿四为他做的事情他还都记得，所以希望阿四可以前途一片平坦，只是没想到阿四会被淑妃蛊惑。
　　“大人，阿四爱慕着您，淑妃告诉我只要可以帮她传递消息，便可让我进宫当差，最后当上御前侍卫，阿四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大人平等的看待我，也有机会让我和大人能够在一起。可终究是阿四妄想了。”阿四每每回想到那日看见太子殿下和大人亲密的相处，便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和太子的事情便是你透露给淑妃的？你也在这屋子里和太伯君侯府翻找过是吗？”安怀时的视线扫过阿四手上的帕子。
　　阿四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帕子，这帕子他随身携带，上次有人看见他拿着一条帕子发呆，还想抢过去看看，结果为了保护帕子他和那人起了冲突。
　　叹了口气，安怀时还是忍不下心来去伤害这么一位老实忠厚却因为他，而被打乱了一生的轨迹。
　　“罢了，事情我不会追究的，以后你回督察院好好做，帕子你便收着吧。”安怀时下了逐客令，阿四知道这次之后，他就算能够再见安大人也只是恭敬有礼，不会和以前一样那么亲近了。
　　最后深深的看了安怀时一眼，阿四留下一句抱歉便永远离开了翰林院。
　　坐在屋顶上的安歌见阿四走了，便回了屋子，安怀时看着安歌：“安歌，如果再给我选一次，当时我一定不会让阿四跟着我去查案子。”
　　一边的宫里，淑妃心情一直郁郁寡欢，霖儿虽然还是会按时给她请安，却不似以往亲近，这让淑妃很是难过。
　　“娘娘，太子殿下来给您请安了。”
　　淑妃正站在宫里的小池边喂着里面养着的鲤鱼。
　　“呵，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平时不爱来本宫这的也都来向本宫请安。”
　　楚轲霖来求合作，这楚轲浔也不知又是打着什么算盘。
　　和楚轲霖谈话，淑妃一向游刃有余，但对待楚轲浔要是不拿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命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搭进去的。
　　楚轲浔坐下的时候，茶水和糕点都摆了过来，换做以前他可没这个待遇，淑妃的态度还是有些软了下来。
　　喝了几口茶后，楚轲浔最先开了口：“前日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本太子正巧看见冯贵人正在呵斥宫女，仔细一瞧发现那宫女居然是七弟殿里的。”
　　淑妃一向宠溺楚轲霖，这几日和霖儿争执也没听过这事，平时里那小贱人嚣张跋扈些也就算了，居然敢欺负到她霖儿身上，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淑妃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话语里却没有体现出来：“冯妹妹平时就颇收陛下宠爱，年纪又小难免有些恃宠而骄。”
　　“淑妃话虽不错，但冯贵人也过于不知礼数，母后也有些头疼。”
　　楚轲浔的意思淑妃自然能听得懂，只是什么事情她都习惯先思考，再做决定。冯贵人她也确实不喜她许久了，只是背地里下的绊子，虽然也时常有威胁到她，那小贱人却三番四次的化解了。
　　本来就受宠，只是幸亏现在还没有皇嗣，在她没皇嗣之前除了她是最好的时机，万一瞪她怀上了可就不好下手了，再者那小贱人上了楚轲冗的船，时常在陛下耳边吹枕边风再这么下去，估计和楚轲冗这么一联合，再爬上了嫔位，这可对她越来越有威胁了。
　　给淑妃足够的思考的时间，楚轲浔便静静的不说话，楚轲霖和淑妃的争执他也知道，以淑妃对楚轲霖的疼爱程度，他相信淑妃终究不会再伤害楚轲霖的。
　　“淑妃娘娘，聪明人就不拐着说话了，这次来本太子的来的目的，是想和娘娘合作。”
　　和皇后太子合作，那对付冯贵人便有八成把握，只是，淑妃要思考的太多。
　　楚轲浔此次过来并不是只是来求合作，更多的是要给淑妃一个承诺。
　　“淑妃娘娘，本太子可以保证，只要娘娘不再参与斗争，将来定会让娘娘和七弟一世荣华富贵。”
　　眼神有些怀疑的盯着楚轲浔，想看出他这番话的真实性，只可惜楚轲浔眼里深不可测什么都看不出来。
　　楚轲浔所有的心思温柔都给了安怀时，淑妃自然不可能在他眼里能看出什么。
　　“本太子说话还不屑说假话来蒙蔽娘娘。本太子一直都真心对七弟的，淑妃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楚轲浔说完话也不急，淑妃做事谨慎多想些时候也正常。
　　就当楚轲浔打算先离去的时候淑妃终于开口同意了。
　　“本宫不会轻易相信你，但是这次本宫会和你合作。”
　　淑妃和皇后凑到一起，对付一个冯贵人自然不怕难了。楚轲浔也放心的交给母后去处理了。
　　安怀时那也顺利通过方伯的女儿把消息无意间透露到了长孙溪清的耳里，果然隔日督察院便有人悄悄查了潘珂方的事情。
　　“把潘子齐丢在督察院这些时间咱们也该看看他去了。”安怀时放下毛笔，带着安歌和小六去了督察院。
　　今日都过了大半日了，经过一个晚上那高氏居然都没来瞧过潘子齐一眼，她还真是心宽。
　　想起早朝天泽帝对长孙宏的态度安怀时就觉得十分舒心。
　　“安大人您来了，是来看那潘子齐的吗？”昨日提醒安怀时的那位监察御史迎了上来问道。
　　“潘子齐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吗？”
　　“宰相有偷偷派人过来打点过，但是不敢太过招摇。”楚轲霖昨日就派人过来传话了，所以安怀时来督察院，没不会出什么事，都会尽量配合着。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顾及到，难免有几个不是他们的人，不然也不会按安怀时所想的那样，让长孙溪清有人可以帮她在督察院里查事情。
　　果然到了关押的牢房里潘子齐住得算是最好的，一日三餐也没有太过为难他。
　　见安怀时来了潘子齐第一反应便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抓着牢门看向安怀时。
　　“潘老爷，听人都说你和你正妻恩爱，怎么没瞧见潘夫人来看望你呢。”
　　潘子齐确实心里有些不悦，但也不能输了气势。
　　“当朝宰相和我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潘子齐也偶尔会遇到不怕长孙宏的人，这安怀时就是其中的一个，但每次都有长孙宏撑腰的潘子齐每次都是上风的那人，所以也不是太怕。
　　长孙宏？安怀时冷笑，至今为止长孙宏除了来打点一下还做过什么，还有那高氏的态度，说他们没有密谋些什么安怀时可不相信，不过有一点，潘子齐是颗要被放弃的棋子。
　　“潘老爷放心，就是因为本官知晓您和宰相大人的关系，所以这督察院才会认真帮您彻查您家公子被打的真相。”
　　就在安怀时和潘子齐说话的时候，在楚轲浔和安怀时的布置下，长孙溪清也查到了潘珂方和父亲的关系。
　　“王妃您不能再这么砸下去了。”长孙溪清的侍女拦着自家小姐，不让她再砸东西了。
　　“你们放开！”长孙溪清想到前些日子楚轲冗特体提拔潘珂方，以为真是为表哥一家，结果什么表哥，那分明是个连庶子都算不上的野孩子。
　　她父亲倒好，居然一直瞒着她和母亲。长孙溪清恨不得把这一屋子的东西全都砸了，她可不相信楚轲冗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和父亲谋划的！


第一百三十章 等着你醉
　　长孙溪清摔光了屋子里所摆放的所有花瓶，在侍女的劝说下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屋子地上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的都是瓷瓶的碎片，只有长孙溪清所站着的周围是没有碎片的。侍女们见长孙溪清冷静下来了，急忙开始收拾屋子。
　　来来往往的侍女看得长孙溪清眼晕，干脆出了屋子眼不见心不烦：“你找人告诉楚轲冗让他今晚给我滚回来。”
　　安怀时讽刺了几句潘子齐就回了翰林院，顺便让督察院的人再关上几天就可以放出来了，他要看看楚轲冗和长孙宏想怎样解决掉潘子齐，他可不想帮他们解决一个麻烦。
　　回到翰林院方伯却在里面等着。
　　“方伯，你怎么来了？”安怀时让方伯先进去坐着。
　　方伯急着说话：“大少爷，我女儿刚才过来，说是三王妃知道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安怀时，轻声叹了口气：“方伯，这事情你不用亲自跑来告诉我的，等回去之后说就行了，这么远的路，你怎么不让人送你呢。”
　　安歌端着茶过来让方伯先休息会，喘口气。
　　“方伯，您许久没这么活动过了吧？”
　　瞪了安歌一眼，安怀时让方伯好好休息一会让安歌送他回去。
　　果然晚上安怀时就收到楚轲冗不耐烦的从长山上下了山回府去了。
　　“玉瑱？这个时候你不在屋里歇下，怎么穿得如此单薄的过来了？”安怀时见院子外走来个身影，就穿了一件单衣。仔细一瞧应该是早就休息的玉瑱。
　　玉瑱快步走到安怀时身边：“哥哥借件外套给玉瑱吧。”
　　戳了戳玉瑱脑袋，安怀时进屋拿了件披风给玉瑱披上。
　　月色朦胧，夜晚中一片寂静，只有一轮月亮挂在夜空中，沐浴着月光，显得安怀时的表现格外温柔。
　　“父亲都从书房出来歇下了，你个小家伙怎么偷偷溜出来了？”安怀时把自己温热的双手放在玉瑱冰凉的脸上帮他捂一捂。
　　“我今天偷听到安歌晚上也和哥哥偷喝酒。所以就过来了。”正说着呢，安歌正好端着热好的酒一脸荡漾的走了过来。
　　闻着酒香，安歌迫不及待的迅速坐好，然后满上两杯酒，打算和少爷一同畅饮几杯，不然等一会太子殿下过来了，可就不能和少爷一起喝酒了。
　　“玉瑱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来蹭酒的吧？我说我和李婶说话的时候你你怎么在旁边鬼鬼祟祟的。”
　　“去去去，小孩子不要喝酒，喝酒伤身。”安歌美滋滋的抿了口酒，心想不愧是太子殿下送来的真是好酒啊。
　　玉瑱眼巴巴的看向安怀时，在玉瑱的眼神下，安怀时没忍住把酒杯递了过去，等玉瑱刚准备张口喝的时候，他又突然把手收了回来。
　　“闻闻味道就可以了。”
　　安怀时和安歌两人喝得开心，可怜相蹭酒的玉瑱只能黑着张脸看着，闻闻酒味。
　　两人喝了几杯后，楚轲浔带着楚轲霖翻了墙进来，玉瑱已经完全习惯时不时会有个人从哥哥的院子外翻进来了。
　　“你们喝酒也不等等我。”楚轲霖闻着酒香，一把抢过安歌的酒杯把里面还剩下的半杯就喝了下去。
　　“这不是父皇赐的桃花酿吗，原来你给了怀时。”楚轲霖看向那壶酒，伸手拿了过来。
　　“父皇就给了这么一小壶，你们倒好不等我们，居然都喝了一大半了，你们两个不许动了，剩下的都是我和太子哥哥的。”
　　楚轲霖话刚说完，楚轲浔就夺过了他手上的酒壶：“愚钝。”
　　“你们尽管喝，我那还有好酒。”楚轲浔拦着楚轲霖不让他去蹭酒，视线没有盯着怀时，反而总在玉瑱身上来回打量，等发现玉瑱看酒的那神色，计上心来。
　　他走了过去坐到剩下的唯一一张石凳上留下楚轲霖一人站在那：“玉瑱虽然还小，但总是要接触接触酒的，不然以后不胜酒力被算计了可不好了。”
　　安怀时狐疑的看了楚轲浔一眼，这家伙有些奇怪，定是在谋算着什么，眯着眼看了会楚轲浔，安怀时还是决定先喝酒。
　　四个人这么坐着，楚轲霖一旁看着还不能蹭酒喝，整个人都有些急躁，见状楚轲浔开口提醒：“你不是说要亲自和怀时说那件事吗？”
　　安怀时看向楚轲霖：“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经过楚轲浔的提醒，楚轲霖脸上原本有些急躁的神色瞬间变得得意起来：“怀时我和你说，今天我在长山和廖寺卿把那些符水撒到四周的时候。有个侍女就这么拿着楚轲冗的府上的牌子上来了。”
　　“随后，便对着楚轲冗说是王妃说了让您今晚务必要滚回去一趟。”楚轲霖想到当时那个场景，所有人都惊住了，居然有个侍女敢这么跟皇子说话。
　　“真的，那侍女当时说的就是滚回去，我猜八成是那长孙溪清的原话，只不过那侍女也是不会说话，居然就真的传的原话，你们不知道当时楚轲冗的脸就黑了！就当我们以为那侍女完蛋了的时候，楚轲冗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真的下山了。”
　　楚轲霖一口气说完后，就忍不住开始大笑：“哈哈，我觉得明天朝内就会流传出三皇子惧内的消息了。”
　　安怀时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想不到楚轲冗为了仰仗长孙宏，会这么容忍长孙溪清。
　　“真可惜当时我不在场。”
　　听着楚轲霖说着当时周围士兵们的表情，安怀时和安歌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快要把一壶桃花酿都要喝完了。
　　“怀时，你们总归要留些给玉瑱的吧。”听楚轲浔这么说，安怀时瞪了他一眼，还是把酒杯给了玉瑱，只不过被某人拦住了。
　　“练练酒量，就抱着壶喝吧。”他家怀时的酒杯哪能给其他人碰呢。
　　玉瑱也没功夫和楚轲浔拌嘴，能喝上几口也就满足了。谁知玉瑱喝完几口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都有些站不稳。安怀时扶着玉瑱：“这孩子，这就醉了？”
　　安怀时起身打算抱玉瑱去他的院子里，楚轲浔见状帮着抱起玉瑱：“你弟弟最近补太多，胖了，重。我来就好。”于是安怀时带着楚轲浔送玉瑱回屋。
　　临走前楚轲浔朝着自家弟弟使了个颜色，楚轲霖愣了愣，看向安歌，桃花酿饮起来虽然甘甜，但是酒劲很大，安歌和安怀时一人喝了半壶，在加上并没有下酒菜，安歌有些头晕，见状楚轲霖终于明白为何太子哥哥不让他碰了。
　　原来如此，刚才看怀时的步伐也有些飘忽，原来是这样。楚轲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便对着安歌说道：“安歌，我送你回房吧。”
　　安歌本想拒绝，却发现自个确实有些醉意了，就让楚轲霖半扶着他回了屋子。
　　另一边，安怀时给玉瑱拉上棉被后就和楚轲浔回去了，进自己的屋子时，安怀时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还好有楚轲浔扶着他。
　　见怀时眼神渐渐变得朦胧起来，等眼里最后一丝清明都消失后，楚轲浔微微一笑，抱起怀时到了床上，本来他是想趁怀时醉了的时候吃吃豆腐，在这睡一宿。
　　谁知他刚给安怀时拉上棉被，安怀时就扯走了被子：“我还没沐浴！”
　　“……怀时打算谁帮你沐浴？”楚轲浔语气有些低沉的问道。
　　“阿浔，我穿着衣服难受。”安怀时眼里带着些雾气，手里攥着楚轲浔的衣襟，语气难得绵软，好似在撒娇一般。
　　楚轲浔愣住片刻，随后把手放在了怀时的腰间，帮着解开了腰带，就当某人要把收伸向安怀时的里衣时，被抓住了手腕。
　　“我有说要脱光吗？”听到怀时的语气，楚轲浔抬眼看去，安怀时的眼里哪还有一丝迷糊。
　　“我说你今日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在等我喝醉？”此时安怀时虽然眼神清明，但毕竟喝了半壶酒，两颊微红，双唇被酒润得带着些光泽，说话间还带着桃花酿的酒香。
　　再加上被楚轲浔解了一半的衣服，隐隐从衣襟处露出白皙的锁骨。
　　如此美景，楚轲浔哪管安怀时清不清醒。
　　第二日玉瑱揉着头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安歌嘴角有些破皮，此时正思索着是怎么受伤的。
　　而安怀时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安母见状问答：“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怀时你脚扭了？”
　　安怀时摇摇头：“鞋子有些不合脚。”其实某人现在大腿内侧一片红肿，这才刚上完药有些难受。安怀时天真的想到，这么难受，还不如那里痛呢。等以后的某日安怀时初次醒来，揉着酸痛的腰，感受到那里的胀痛感后，才知道后悔，昨晚为何要让他进来！
　　太伯君侯府的早上除了三人精神有些萎靡后，一片泰和。
　　相反三皇子府邸，长孙溪清坐在饭桌前，看着楚轲冗，语气冰冷：“你今天不准去给潘珂方那贱种打点，不然……”
　　“不然你想让你父亲怎样？你别忘了潘珂方是你父亲的私生子，是你父亲让本皇子帮他打点的，你觉得你父亲会帮着你吗？”楚轲冗眼里带着些嘲讽，昨日的事情，要不是因为还要仰仗长孙宏，这女人的侍女早就被送去军营当军妓了。
　　长孙溪清搁下碗筷：“不必你操心，你只要乖乖的做到，父亲那我自然回去说的。”
　　“但愿如此。”楚轲冗喝着粥，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其实连粥是咸的甜的都完全没有注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事发
　　长孙溪清虽然早晨和楚轲冗争执的时候有些冲动，但还真没有直接跑去找父亲理论，而是悄悄回了长孙府上，先去找母亲商量商量。
　　府中除了长孙夫人梅氏，还有几个小妾，只不过这些小妾平时不敢造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人，哪怕是无意间遇见长孙溪清也会安安分分的躲开。
　　本来长孙溪清很得意于父亲母亲感情好，不像其他府上嫡子庶子间斗争不断，但是现在想来也真是可笑，是父亲隐藏的好罢了。
　　梅氏见清溪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清清啊，怎么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你瞧母亲这什么都没给你准备。”长孙夫人和长孙宏一向宠爱长孙溪清，不然也不会养成她这高傲的性子。
　　“母亲，女儿这次回来有要事要和母亲商讨。”遣退周遭的侍女，长孙溪清把查到的事情都一一与母亲说来。
　　越听长孙夫人的脸色就越差，再听到长孙宏和三皇子居然密谋想提拔潘珂方的时候，干脆拿着手上喝水的茶杯就往地上一摔。
　　不得不说长孙溪清是梅氏的女儿，两人生气，动怒的时候都喜欢砸东西，只不过梅氏比较能克制，而已并无什么事情能让她过于动怒，但是听到自己几十年的夫君居然背着做出这种苟且之事。梅氏说什么也忍不住了。
　　“高氏那个贱人！”高氏时常会带着潘珂方来府上，梅氏也只当是潘子齐和老爷关系好，所以来府上坐坐也无事，而且她也对潘珂方很好，结果没想到高氏居然脸皮这样的厚，想必当她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给贱种的时候，高氏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长孙溪清急忙倒了杯水给母亲：“母亲您喝口水，消消气。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弟弟还小，我们必须要为他做打算。”
　　在长孙溪清的劝说下，梅氏渐渐平定下来，但发怒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悲伤，她和长孙宏从小青梅竹马，成亲后也是其他夫人羡慕的对象，却想不到一切都是假象。
　　“母亲，父亲一定对您也是有感情的，多数是高氏那个狐媚胚子勾引父亲的，不管怎样，我们不能放过那母子俩！”长孙溪清心里还是愿意相信长孙宏的，起码她断定，事发后，父亲不会护着那两人。
　　两人谈论间，长孙言过来给梅氏请安了。长孙言身子不好，以前都是送去静养，隔断时间会回来一次，在长孙溪清大婚之前身子才养好，接了回来。
　　听到儿子的声音，梅氏擦擦眼泪：“言儿，我和你长姐要谈事情，你先去找先生读书吧。午后母亲和你长姐再陪你玩。”
　　不管如何梅氏决定那潘珂方绝对留不得了，他的存在会对言儿有威胁。
　　“你刚才不是说潘子齐被关在督察院的牢里了吗，去找人去他们府上给高氏带点乐趣，一会我便传信给你表哥，让他在军营里找个机会弄死潘珂方，他不是刚被打了板子吗，索性就别想好了。”过两日便是祭祀典礼，那两贱人的事情一切等到祭祀之后再好好报复。
　　和母亲商量好后，长孙溪清就索性在府上呆上一晚，那三皇子府她才一点都不想回去，冷冷清清的。
　　长孙宏之前因为潘子齐借着他的名声大闹督察院被天泽帝给训斥了，本来潘子齐就是要解决的，这次安怀时帮他给解决了，省了他的麻烦，被训斥几句也算值了。
　　只是等今儿他听到关于三皇子和清儿的传言，这才有些不悦。三皇子得到的名声不易，没想到居然传出惧内的传闻。
　　朝堂后，长孙宏和楚轲冗说了几句，他语气不悦，楚轲冗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宰相大人，是您的女儿派的人找的本皇子，当着那么多人面本皇子如果回去了别人传惧内，本皇子要不回去，今日便是你女儿名声坏了。长孙宰相未免要求本皇子的也太多了吧？”和长孙溪清争执后，楚轲冗也难得的语气差了起来，说完就拂袖离去。
　　长孙宏也知道这事情都是他女儿的错，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没说什么。
　　等晚上回府后，长孙宏看到女儿在，质问道：“清儿，外面都在传三皇子惧内，你这个时候回府，外面的人要知道又不知道要传些什么难听的话了。”
　　“父亲您多虑了，女儿难得回来一次您不高兴，反而要敢女儿回去吗？”经长孙溪清这么一说，长孙宏叹了口气，他也是想女儿的。
　　三人坐着用饭，表面上其乐融融，但仔细观察的话长孙溪清和梅氏都没有吃多少。但长孙宏也并没有发现。
　　用完饭长孙溪清主动找了长孙宏要和父亲谈谈。
　　长孙宏先没让长孙溪清说话，自个先劝她几句：“清儿啊，你和三皇子相处，有些时候要为大局着想，身边人要机灵一点，当着那么多人面，你那侍女说了些什么？简直太不懂规矩！”
　　长孙溪清点点头，故意带着些歉意的说道：“父亲教训得是，女儿只是在得知潘珂方原来是女儿的哥哥后，有些激动，特别是潘珂方还被人打了板子，女儿就更担心了，所以难免急躁办事不妥了些，还请父亲不要怪罪女儿。”
　　听完长孙溪清的话，长孙宏瞬间脸色就有些涨红，本来还想说女儿的话，也都通通化为了难堪，潘珂方比清儿还要年长一两岁。
　　“父亲，你让三皇子提携潘珂方是什么意思？是想接回府上吗？”长孙溪清冷眼看向父亲，希望父亲能给他一个解释。
　　长孙宏是有想把潘珂方接回来的心思，毕竟他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还年幼，身子又不好，潘珂方年纪正合适，可以帮帮三皇子。只是没想到清儿居然会知道了。
　　“父亲如果你再继续提拔潘珂方，清儿就把事情告诉母亲。”
　　终究长孙宏还是答应不再管潘珂方，但是长孙溪清很清楚的知道，父亲那神色分明就是不甘心，她和母亲一定要在祭祀结束后尽可能快的解决那贱种。
　　潘子齐安怀时没有多关，祭祀的前两日就把他放出去了。在牢里也没对他怎样，只是吃的没有他平时那么山珍海味，让潘子齐瘦了些，加上在阴暗潮湿的环境呆久了，他有些体虚了而已。
　　跟着潘子齐暗卫和安怀时汇报了些情况，说是潘珂方被军营的人强制带走了，潘子齐想去闹，但苦于给长孙宰相带了不少麻烦，长孙宰相要避嫌不敢找他帮忙，自个又体虚，高氏一介女流之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花钱收买，给儿子送去些吃穿用度，还让大夫进去给儿子瞧瞧。
　　“花钱收买，呵，态度强硬的带潘珂方回军营，那肯定是梅氏和长孙溪清的手笔。他们开始忌惮起潘珂方了。”安怀时呆在楚轲浔的太相宫正在等楚轲浔回来。
　　“安大人，您要不要再添件披风？”白羽见安怀时穿得有些单薄忍不住问道。
　　摆摆手，安怀时对自个的衣服厚度很满意：“阿浔的披风都要被我拿光了，这样就好。”
　　正等着楚轲浔过来呢，门口传来通报。
　　“安大人，白侍卫，婵娟公主闹着要进来躲着。”
　　躲着？安怀时有些疑惑：“让公主进来吧。”
　　安怀时算了算日子他也许久没见过婵娟了，天泽帝让嬷嬷教导婵娟的规矩礼仪，据说现在婵娟知书达理了不少。
　　“白侍卫，一会嬷嬷来找本公主，你便说本公主不在！”婵娟衣服上沾着许多泥巴，脸上还有一道红痕。
　　见状安怀时关心的问道：“公主，该不会是教习嬷嬷对您动手了吧？”
　　婵娟听闻看了过去，欣喜的说道：“安大人！你居然在这，快快你来看看我这么穿好不好看！”
　　安怀时仔细辨认着被泥土掩盖的图案：“公主，您这衣服是怎么了。”
　　拍拍衣服上的泥土婵娟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祭祀的时候婵娟也会去。屈大人也在，屈大人喜欢红色的，所以婵娟就让母妃让衣制房给新赶了件衣服，结果传给教习嬷嬷看的时候，嬷嬷说祭祀上不能穿得这么喜庆，于是婵娟就溜了，躲嬷嬷的时候给沾上泥土了。”
　　“你这哪是沾上泥土了，这就是在泥土里打滚了。”安怀时没想到婵娟还想着屈允呢。
　　“祭祀上确实不易穿得这样艳丽，要不婵娟换件衣服，等祭祀结束，本官偷偷带你去见一见屈允如何？”
　　听安怀时这么说婵娟眼神一亮：“安大人最好了！！”
　　楚轲浔刚回来就听见有人在夸他家的怀时。心里不屑，他家怀时本来就是最好的。
　　“太子哥哥！”婵娟一身泥土的见楚轲浔回来了，就要往他身上扑，结果被嫌弃的推开了。
　　“怀时，你怎么给这小丫头扑了一身的泥，快去换件衣服去。”楚轲浔连忙让怀时进去，一旁的婵娟嘟嘟嘴，她衣服还脏着呢，怎么就没见太子哥哥说给她换件衣服。
　　怀时去换衣服，楚轲浔盯着婵娟看了半天，那眼神分明再说你这小丫头怎么还不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教习嬷嬷已经被打发走了，婵娟你还不回去吗？”楚轲浔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安怀时换衣服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些嫌弃的和婵娟说道。
　　可惜婵娟压根就没听出来楚轲浔话外之音，她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灰尘，让红色的衣服看上去能够干净些然后对着太子哥哥问道。
　　“太子哥哥你说婵娟这衣服好看吗？”
　　楚轲浔终于分了些注意给婵娟，看到婵娟这么一身，他皱了皱眉：“改明本宫送你件新衣。”
　　撇撇嘴，婵娟知道太子哥哥这是嫌弃他了：“明明挺漂亮的呀。”
　　“婵娟公主确实很漂亮。只是这件衣服太脏了，衬托不出公主的容貌。”楚轲浔温柔的笑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梨花木盒，盒子里装着一根镶蓝玉流苏步摇，他拿起步摇给婵娟插在了头发上并夸到：“这样公主就更漂亮些了。”
　　被安怀时这么一夸，婵娟有些羞红了脸，摸了摸头上的新步摇这才没纠结这衣服到底好不好看了。
　　婵娟开心了，安怀时偷偷瞥到阿浔拉着脸有些不悦，于是偷偷小声解释道：“这本来是打算送个方伯的女儿当谢礼的。”
　　安慰好婵娟安怀时和楚轲浔一起长山确认一遍祭祀的流程以及禁军还有兵部安排的士兵对周围的防守。
　　“你弟弟那天晚上，好像对我家安歌做了些什么。”安怀时语气严肃的说道，但为了不让马车外的安歌听到，他只能凑到楚轲浔的耳边说话，这让原本很认真在说话他，让楚轲浔愣着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听到楚轲浔的轻笑声，安怀时低头踩了他一脚：“我很认真的。”
　　楚轲浔收回了笑容，也故作严肃的回答：“所以楚轲霖就把我这个当哥哥的赔给你。”
　　“……”安怀时。
　　于是等到了长山下，两人下马车的时候，安怀时都没理过楚轲浔一句。
　　“你家殿下又气到我家少爷了。”安歌看着少爷和太子殿下的方向无奈的摇头抱怨道。
　　白羽早就可以做到习以为常了，只是静静的盯着安歌。
　　安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往旁边退了退：“你盯着我作甚？”
　　白羽收回了眼神疑惑的问道：“你这嘴角是怎么回事？可是姑娘太过凶猛了？”
　　“这是我自己嗑的！”安歌摸了摸还未好的嘴角，也不知楚轲霖那家伙怎么扶自己回房的，居然告诉他夜色太黑没点灯把他摔了，但是他那晚居然醉得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太过大意了。
　　“哦，这嗑得真是够巧的。”
　　走在前面的安怀时听到后面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安歌也太迟钝了。
　　“怀时？”楚轲浔凑到安怀时面前喊道。
　　安怀时不理他往前走，
　　楚轲浔换了个方法，握住安怀时的手，结果被怀时给挣脱了。
　　就这么一路走着，就当他们准备上山的时候，居然从一边的树丛里走出来一位姑娘。
　　有禁军还有兵部守着，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姑娘出来，安怀时他们警惕的看向那女子。
　　女子穿着简谱，布衣的裙尾还有几个布丁，长相也是能算是普通。那女子手上拎着篮子，眼神含情脉脉的看向楚轲浔。
　　见自个一直被人盯着，女子最终还是有些忍不住的说道：“几位大人是否口渴，小女子这有些干净的泉水。”
　　等待片刻并没有人回答女子，女子好像想到些什么，懊悔又有些急切的解释：“小女子乃是这长山村里的人，刚才有位大人说看见了野猪往里面跑去，就让小女子进来带路。”
　　安怀时对此人说的话也没全相信，哪位大人在祭祀前的日子里做事会这么不谨慎。而且这姑娘看楚轲浔眼神里都是情意绵绵的。
　　“姑娘只要沿着此路一直往前走便可看见守卫的侍卫，那些侍卫会带姑娘出去的。”白羽指着他们来的路说道，至于殿下看那女子的视线也都是防备，要不是这女子来历不明，想必殿下瞧都不会瞧上一眼。
　　听白羽要赶他走，女子作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瞧了四人一眼，都不像好说话的样子，最后可能作了一番争斗，决定把希望放在安怀时身上。
　　看着女子求救的视线放在了自个身上，安怀时把扭过头去，想抢他的人？现在还来和他装可怜？
　　“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咱们还是赶紧上去吧。”安怀时淡淡开口，径自就往前面走去。
　　安怀时走了，安歌自然跟了上去，楚轲浔给白羽使了个眼神也追了上去，留下白羽一人，带着那位还不肯放弃的姑娘往外走去。
　　“少爷，之前听有些士兵说村子里有些女子不安分，每年都希望趁此机会能够嫁给一些达官贵人，我之前以为是谣传，没想到还真的能碰见。”安歌走在安怀时身边说道。
　　“有些士兵还真的和这个村子的女子有成过，但是如果被那些当官的看上了，嫁过去也最多是个侍妾，”安怀时和安歌在前面说着话，楚轲浔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安歌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转头看去，太子殿下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感觉有股阴风从后背窜了上来，安歌立刻低着头，往旁边闪了闪，让少爷身旁最近的位置空下来给太子殿下站着。
　　“怀时？”这次楚轲浔喊安怀时，安怀时终于给了回应，虽然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姑娘好看吗？”
　　楚轲浔愣了愣，随即便愉悦的弯起了嘴角回到到：“那姑娘不及怀时千分之一的好看。”
　　换做平时别人拿女子和他的容貌做比较，安怀时一定会对那人不客气，但这话从楚轲浔嘴里说出来，安怀时忍不住的露出了些笑容。
　　两人在长山上巡视了一番，所有地方都已经布置完毕，除了上山前的一个小插曲并未遇见什么，回到山下两人仔细叮嘱了守卫的侍卫，严禁出入人员，不可在发生那姑娘停留在里面的事情了。
　　他们刚准备上马车回去，有位老妇人突然往这边跑了过来：“两人大人等等！”
　　安怀时疑惑的看向楚轲浔，对方眼里也是疑惑，于是两人便等了一下。
　　等老妇人走了过来，感激的看向安怀时和楚轲浔：“两位大人菩萨心肠，把我的女儿给送了回来真是太感谢了。”
　　“无碍。”原来是那位女子的母亲，安怀时说完后便上了马车，楚轲浔也跟着上了去。
　　“两位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去……”
　　“我们家大人嫌弃。”安歌迅速回复到，然后和白羽驾着马车就走了，老妇人也被侍卫给拦住不让追过去。
　　坐在马车里安怀时掀开帘子看了看后边，有些感慨：“带着母亲一起来高攀的女子还真是第一次见。”
　　待安怀时回去之后，过了两天平静日子，终于到了祭祀的那天。
　　天泽帝与皇后坐在御驾上，太子骑马跟在御驾旁侧。而跟随升驾的淑妃及常嫔，冯贵人则在后边的马车上。
　　至于官员们只能跟在马车后边，步行而去。
　　安怀时这些年轻些的大臣倒也还好，有些年老的大臣们脸上都是些疲色。这时候文官们都有些羡慕那些可以骑着马的武将们。
　　安怀时忍不住的看向安父的方向，见父亲神色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哎。哎。怀时兄……”屈允平时就不怎么锻炼，平时出行都是马车接送，这突然要走这么远的路程，屈允刚开始就有些撑不住了。
　　见屈允都要瘫了下来，安怀时急忙扶住：“累成这样你就别说话了。”
　　屈允抓着安怀时的袖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抱怨：“要是我知道祭祀典礼会这么累，我当时就绝对不会考科举了，或者去做个武将。”
　　“现在已经迟了。”安怀时安抚性的拍拍屈允，扶着屈允往前走。
　　和安怀时关系不错的万将军从后面威风凛凛的骑着马走了过来和安怀时交谈了几句。
　　“屈大人你这身体可有些虚啊，你瞧老夫哪怕走着过去，也不会气喘吁吁的。”
　　屈允连瞪万将军的力气都不想用：“万将军您征战沙场，我平时最多就骑骑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万将军豪爽了笑了两声，下了马把缰绳递给屈允：“屈大人上去骑一会休息一下吧，本将陪安大人一同走去。”
　　万分感谢了万将军屈允这才上了马。
　　坐在马车上的屈允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婵娟公主的马车，公主正趴在窗子上往后看去，现在正看着他朝他挥手。
　　屈允低着头不去回应，婵娟却一直看向他的方向，叹了口气，屈允下了马：“万将军，我觉得窝还是需要锻炼一下，您还是上马吧。”
　　“年轻人有志气!”万将军赞赏的拍了拍屈允的背，屈允哪能经得住万将军这么个手劲，瞬间就咳嗽了起来。
　　安怀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前方常嫔的马车，然后给屈允顺了顺气：“万将军，您这手劲可要注意了。”
　　另一边婵娟看着去屈大人避着自己，有些失落，安分的坐回了马车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祭祀
　　终于在许多大臣都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爬上了长山。
　　士兵们举着祈福旗子围在外边。安怀时站在大臣们所站的位置处等待典礼的开始。
　　“怀时兄，你之前说典礼完随你去个地方，能不能改天？”屈允思索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安怀时收回看向冯贵人马车的视线，转而疑惑的视线放在屈允身上。
　　“怀时兄，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就想回翰林院休息休息。”屈允觉得身子这么虚，这么说有些难为情。
　　约屈允单独去其他地方是为了让婵娟公主可以和他相处一会，安怀时以为屈允这么说还以为是屈允发现他和婵娟的约定了呢。
　　“无碍，改天就好。”
　　安怀时和屈允正说着话，旁边几位大臣在切切私语的讨论起三皇子和三王妃。
　　不着痕迹的往一边走了几步，安怀时听到那几位大臣正在谈论楚轲冗和长孙溪清看上去那么般配，对长孙溪清又那么体贴，不像传闻说的居然会惧内。
　　听罢安怀时看着不远处，楚轲冗正伸出手等着要从马车上下来的长孙溪清，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伺候的侍女们做的，而楚轲冗却亲自扶着自己的王妃，确实让人不敢相信那惧内的谣言。
　　安怀时观察到长孙溪清出了马车见楚轲冗伸着手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搭着他的手下了车，楚轲冗朝着长孙溪清笑了笑问了几句，然后帮着掸了掸她身上的所沾上的灰尘。
　　勾了勾嘴角，安怀时眼里闪过一丝嘲笑，楚轲冗依旧那么得会伪装。
　　随着奏乐声的响起，廖方穿着祭服下了马车，一身以白色为底，红色相辅的祭袍随着廖方的步伐，袍子的尾部翻滚起来，气势十足。
　　廖方环顾四周，再看到弟弟的时候视线多停了片刻随后走想天泽帝所在的马车等待陛下和皇后。
　　楚轲浔此时刚下马，看向安怀时朝着怀时微微笑了一下，随后便示意怀时看向冯贵人的马车处。
　　皇后和淑妃合作，冯贵人身边除了一名心腹外，好几位颇受她器重的侍女太监们，也都被皇后或者是淑妃给收买了。这次祭祀定要让楚轲冗少了后宫这唯一的助力。
　　在乐曲结束之前马车上的人都要下来的，淑妃和带着婵娟的常嫔都已经下了马车，按位份最小的冯贵人也该下来了，但冯贵人的马车却依旧没有动静，这样几位老臣有些不满。
　　特别是最重视礼仪的礼部，那礼部尚书一直紧紧的盯着冯贵人的马车，都快走上去提醒了。
　　大臣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安怀时挑眉看了眼负责记录的另一位翰林院侍读学士，那学士收到安怀时的视线，立刻提笔把冯贵人不周全的地方记录了上去。
　　马车里，天泽帝正在等在奏乐的结束，就听见外面有些议论的声音，于是问向马车外的楚轲浔：“太子，外面可有出事？”
　　“父皇，所有人都已下马，只有冯贵人那好像出了些意外，还呆在马车里，引起了些大臣的议论。”楚轲浔特地强调了一下所有人。
　　天泽帝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身旁的皇后注意到陛下的表情，微微勾了下嘴角，便恢复正常的表情，而且劝解到：“陛下，冯妹妹一向娇蛮惯了，但祭祀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至于不懂规矩，兴许是真的有什么事耽误了，才没下马。”
　　“她能有什么事，简直不知礼数！太子你去找人去让冯贵人立刻下马车。”
　　楚轲浔听闻，便让人去通报了。
　　马车里，冯贵人正在梳妆，刚才上山的时候马车颠簸了一下，头饰有些乱了。
　　“冯贵人，陛下让您即刻下马。”侍卫在外面通报，冯贵人脸上带着些不耐烦，她的心腹对着外面的侍卫敷衍到：“娘娘知道了，一会就下马。”
　　对着镜子带上最后一根珠钗，冯贵人这才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这冯贵人一下马车，周围大臣都吸了口凉气，这冯贵人虽然穿着不是太过娇艳，但粉色的服饰，显得太过娇嫩，头上珠钗满头，金光闪闪，在人群中冯贵人算是最突出的。
　　淑妃扫过冯贵人的穿着赞赏的看了被她买通的侍女一眼，随后便装作惊讶的样子看向冯贵人，然后又立即把头转了过去。
　　淑妃久居妃位，难得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那冯贵人见连平时最爱出风头的淑妃都一身淡妆素裹，头上也只插了两只银色珠钗。
　　而常嫔向来低调，连婵娟公主都未做过多的头饰，反关冯贵人。
　　大臣们的视线还有淑妃的表情装扮，如果冯贵人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那她也白在这后宫受宠这么久了。
　　“扶我上车。”冯贵人对着身旁的侍女说道。
　　侍女有些犹豫：“娘娘，祭祀的时候向来下了马车就没有上去的先例。您……”
　　“你懂什么，咱们娘娘多得宠，上个马车怎么了。”冯贵人的心腹把那拦着的侍女推到一边就要扶冯贵人上马车。
　　冯贵人冷静下来，现在如果不上马车，等一会陛下要看见了他这幅样子必定会动怒，不如现在上去，倒是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于是冯贵人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又回到了马车里。
　　这一举动礼部大人实在没忍住，就要跑去汇报给陛下。
　　楚轲冗见情况不对，先拦住礼部尚书：“尚书大人，奏乐已响，您这举动有些不合规矩吧？”
　　礼部尚书听楚轲冗这么一说，就有些踌躇了，思索了片刻对着楚轲冗说道：“那麻烦三皇子殿下和陛下说一声，这冯贵人的举动太不和礼仪，这是对祭祀的不尊敬啊！”
　　打发了礼部尚书，楚轲冗假装去天泽帝的马车周围停留片刻，就准备离开。
　　“三皇兄怎么来了又走了呢，可否是有什么事情要和父皇说？”楚轲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故意放大声音让父皇听见。
　　“三皇子有什么事要与朕说？”天泽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正当楚轲冗准备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却被楚轲浔给打断了。
　　“想必三皇弟是为了冯贵人的事情吧？”
　　还没让楚轲冗来得及补救，皇后就立刻做出回应：“冯妹妹又做了什么？”
　　“是不是冯氏还没下马车？”天泽帝语气明显已经不悦，既然楚轲冗说不出来话，一旁的楚轲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说完后，马车里许久没传来声音，楚轲霖和楚轲浔脸上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楚轲冗除了眼神有些阴郁，也一切正常，但三人之间的气氛还是让旁边伺候的太监侍女把头低得更低了。
　　安怀时看着计划基本上正在顺利的进行，便收回了视线，转瞬间他敏锐的感觉提醒他有人在看他。
　　扫过周围的大臣们，安怀时终于找到看他的人了，长孙溪清。
　　长孙溪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估计是看到他刚在看楚轲冗的眼神了，猜出是他们估计设计陷害冯贵人的。
　　哪怕长孙溪清知道，安怀时也无所谓，楚轲冗既然能被阿浔拦住，那么自然能猜出来是为何。
　　祭祀的奏乐很快便停了下来，在天泽帝和皇后出来之前，冯贵人必须要出来，所以为了保持发髻的完整，她也只能让心腹侍女把他头上的珠钗卸下来了一半。
　　奏乐再次响起，天泽帝和皇后从马车上下来，太常寺卿跟在两人身后，随着两人往祭祀台走去。
　　登上祭祀台，天泽帝扫过台下的，再看到冯贵人一身粉色衣着时，视线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又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在把视线放在冯贵人身上。
　　冯贵人知道自己已经惹了陛下不悦，陛下最重视皇家的面子，她这做法怕是要受冷落了。她抿着嘴，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如果她能有一子哪怕出丑，也不至于会太过沦落。
　　随着祭祀典礼的开始，廖方在奏师的伴乐下，唱起祭祀歌曲，众人随着廖方的带领下一同唱起祭祀歌，安怀时看着远处的楚轲浔，神色认真，双唇微张，哪怕他知道这祭祀歌是如何的旋律，安怀时也有一种冲动想站在阿浔的身边，听清他的歌声。
　　很快一支祭祀乐曲结束，天泽帝和皇后同时点燃祭祀鼎里的三炷香。祈求一年里能够风调雨顺。
　　“等回去后冯贵人禁足三个月。伺候的人撤去，只留下三个。”天泽帝和皇后说道。
　　刚说完，冯贵人就发出一声尖叫，天泽帝和皇后一同看去，只见冯贵不知为何掉落在了水了，周围的士兵立刻把冯贵人给拉了上来。
　　冯贵人全身湿透，一身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身体的曲线，只不过周围围着的侍女太监都皱着眉头好像冯贵人身上散发着什么难闻的味道。
　　事情发生，天泽帝只能带着皇后过去瞧瞧，三位皇子也紧跟其后，等还没到冯贵人身边呢，他们就闻到一股极重的腥味。
　　楚轲霖闻了闻这味道，忍不住攥了攥手，这鱼骨粉还是他亲自动手磨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从和淑妃达成合作之后，安怀时就去找了楚轲霖，因为之前瞧见他和廖方学占卜时用的鱼骨腥味很重，但他寻来的鱼骨却没有那么重的味道。
　　一阵阵微风吹过，冯贵人虽然披上的披风却抵不住寒冷，而她身上的腥味也随着风一起扩散到了人群中。许多大臣都纷纷捂着鼻子，长孙溪清也嫌弃的看了冯贵人一眼，不着痕迹的往一边移了移。
　　“冯贵人失仪，还不快把她给扶上马车。”皇后急忙吩咐道，而早就被买通了的侍女忍着腥臭味，扶着冯贵人往马车那走去。
　　天泽帝此时已经有些动怒，但碍于祭祀典礼还未结束，并未当场发作，只是让廖方接着进行。
　　在把所有鱼苗都放进了水中，年年有余，如鱼得水，鱼代表财富富足，所以祭祀典礼上都要放掉一批鱼苗进入小溪里，而且这条溪里的鱼都是禁止百姓捕捉的。
　　放完鱼后，廖方走到天泽帝身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廖爱卿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天泽帝屏退身边的人，示意廖方可以说话了。
　　“陛下，这冯贵人意外落水，鱼所不见，却惹一身腥味，鱼向来表示吉祥富足，今日又是祭祀典礼，溪水长年收保护，冯贵人此次遭遇，怕是对来年的祈福有些不吉利。”
　　廖家兄弟是前任太常寺卿最得意的弟子，而前任寺卿当初为天泽帝立下了不少功劳，深得圣心。对于廖方和廖妒，天泽帝还时较为信任的，而且冯贵人确实是落水后不见鱼群，身上却沾满了腥味。
　　“朕知晓了，你就说如何解决吧。”
　　“开年第一天臣便算过，卦象，上乾下艮，乾为天，刚毅；艮为山，笃实，储者积聚，大蓄意为大积蓄。此卦寓为今年我朝会有遇见小人作祟，或者有人祸天灾，但都会顺利度过，走向平稳富足。”
　　“陛下乃真龙天子，冯贵人今年不利，只要贵人不怀龙嗣便不会造成多大事情，而且陛下还要注意，陛下的几位皇子也最好不要与贵人接触，以免被沾染上厄运。”
　　廖方把利害细细说来，语气平稳，天泽帝听得认真，随后便让皇后给冯贵人指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并且禁足一年，任何人都不准探望。
　　皇后与天泽帝离开长山之前，皇后便让人去知会淑妃和楚轲浔计划成功。
　　下山后，这些大臣们便都可以坐上马车随着陛下回宫，不必在步行了。安怀时趁机让楚轲霖找了个由头把婵娟从常嫔身边带来了。
　　“安大人？”婵娟上了马车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往里面探去。
　　安怀时示意婵娟进来：“屈允正在和其他大臣说话，一会就上来。”
　　听到安怀时的话，婵娟就朝着身后的楚轲霖挥挥手，迫不及待的进了马车。楚轲霖见状小声抱怨了几句，便无奈的摇头离开了，这小丫头怎么就非屈允不可呢。
　　婵娟坐了下来，就开始向着安怀时问着要镜子了：“安大人，你有镜子吗？”
　　安怀时摇摇头，这马车不是他原来的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过哪怕是他原来的马车，里面估计也找不到个镜子。
　　“那只能麻烦安大人了。”婵娟从怀来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首饰，婵娟自个把镯子带上，但头上的珠钗只能指望安怀时了。
　　被婵娟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安怀时叹了口气：“坐过来点，我帮你带。”
　　见安大人同意了，婵娟急忙坐了过去，把小布袋打开拿出一根珍珠钗给安怀时。
　　安怀时虽然多活了一世，但也洁身自好，这给女人带珠钗，最多也就是给安母偶尔帮忙，让他帮着带这些，还是有些难度的。
　　所以两人花了不少时间，终于只剩下一只步摇，安怀时松了口气：“公主，要不咱们这只就不插了吧？”
　　“本公主不！安大人你快帮婵娟弄好。”两人正讨论要不要带这只步摇的时候，屈允突然拉开帘子走了进来。
　　沉默片刻，安怀时最先反应过来：“七皇子让……”话只说了一半，婵娟就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于是他就闭上嘴了。
　　“七皇兄让本公主过来和安大人传些话。”
　　“那，下官就……”屈允准备换辆马车并不像和婵娟一起。
　　见状安怀时急忙拉住屈允：“屈允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商讨。”
　　总算拦住了屈允，三人就这么坐在马车里，因为安怀时刚才帮婵娟带珠钗，所以和婵娟坐得很近，从屈允的角度看，就好像婵娟公主被安怀时搂在怀里一样。
　　而婵娟经常见安大人和太子哥哥和七皇兄一起。心里把安怀时当哥哥，所以并未在意自己和安怀时的位置有些太近。
　　安怀时又在想如何找个借口离开，让婵娟公主能够单独和屈允相处。
　　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婵娟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屈允一次，想好要说什么后就开始和屈允搭话：“屈大人，听安大人说你们现在都在翰林院当值。真是太好，以后婵娟要是能溜出宫去，一定要去你们那瞧瞧。”
　　婵娟一开口，安怀时也附和道：“千味斋的糕点又出了新的，改明你出宫，我和屈允带公主去尝一尝。”
　　换做平时屈允只想静静的躲着婵娟公主，只是听着公主和怀时兄一搭一和的心里有些失落。
　　安怀时听着婵娟公主一直在和屈允搭话，他在旁边也在不停的帮着说话，先在停下来都有些口干，这屈允还是只是短短的回答一两句。
　　渐渐的马车也快到宫门，婵娟公主见屈允依旧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于是撇了撇嘴，和安怀时说了声，就回常嫔的马车里了。
　　带婵娟走后，安怀时看向屈允，张张嘴，终究没有说话，也许屈允是真的不喜欢公主吧。
　　屈允低着头想着刚才公主三句话里两句都是安大人安大人的，公主和怀时兄关系也这么好呢。
　　完全不知道屈允在想些什么的安怀时，下了朝廷的马车，回到自己舒适的马车里，安怀时立刻倒了被热茶润润口。
　　“屈允要喝些热茶吗？”安怀时递过杯子给屈允。
　　两人正喝茶呢，马车正走着呢，突然停了下来，安怀时有些奇怪于是出去瞧了瞧。
　　本来应该正在驾车的安歌没了身影，反而是小六正在马车边看守着。
　　“小六？安歌哪去了？”
　　“安大人，七皇子刚才来找安歌，现在两人正在那边说话呢。”朝着小六所指的地方看去，两人果然正在说些什么。
　　楚轲霖和安歌也没说多长时间就见楚轲霖要走，安怀时突然想起婵娟就追了过去。
　　“楚轲霖你一会见到婵娟公主的时候，让她多喝点水，润润口，她在在马车里说了一路，估计渴了。”
　　“知道了。”楚轲霖听安怀时这么说便知道婵娟那丫头估计心情不好，不然也不至于喝个水还要还要怀时过来特意嘱咐他。
　　“少爷，婵娟公主和屈大人之间一点进展都没有？”安歌见屈大人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安怀时耸耸肩：“不知道，也许应该让他们顺其自然吧。婵娟公主还小，会好起来的。”但愿吧，人人都说婵娟公主年纪小，可公主性子活泼，喜欢的东西也多，什么东西兴趣都维持不了多久，但对屈允还真是格外的执着。
　　祭祀典礼结束，安怀时还指望可以轻松两日，正在整理典礼的记录时，又有事情发生了。
　　“潘珂方快不行了？”安怀时听到小六的汇报放下手上的毛笔，“长孙溪清和梅氏也太心急了，这祭祀刚结束一天还没过去呢，就下手了？”
　　“兵部的人过来说潘珂方的伤没好透，就被强制回军营，本来还是好好医治的，都快好了，人突然口吐白沫一副要死的样子，军医都束手无策。”
　　安怀时把刚刚写好的宣纸一张一张的铺开让墨水晾干：“之前什么症状都没有？”
　　“没有。”
　　这事情倒是奇怪了，安怀时微微一笑：“看来长孙溪清动了些阴诡法子。”
　　和安怀时猜测的一样，长孙溪清和楚轲冗住在一起，虽然感情不好，但毕竟一起，难免会发现一些楚轲冗隐秘的秘密，比如之前下阴煞的事情，就被长孙溪清知道了。
　　于是他趁楚轲冗不在的时候把一枚铜钱放在了楚轲冗收藏煞气的箱子里，等一日后取出，然后找人偷偷放在潘珂方身上，而一反常态的找了军医去医治潘珂方。
　　“少爷，咱们要去救潘珂方吗？”安歌看少爷也不着急，十分淡定的样子。
　　“之前我有问过廖寺卿，中煞气之人如果沾染时间长了话，一般都命不久矣，如果想救他想必要去一趟太常寺，只不过现在廖寺卿应该还在宫里，楚轲霖也在宫里，潘珂方的命怕是救不会来了。”安怀时有些可惜，他本想在长孙溪清下手的时候从中帮忙，让潘珂方凄惨些，只是没想到长孙溪清会相处这个法子。让他潘珂方死得这么痛快。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必死无疑
　　这次安怀时倒是想错了，潘珂方虽然沾染了阴煞但却没有死绝，现在还尚存着口气躺在家里的床榻上呢。
　　发生这种事情，长孙宏坐不住了，为了瞒着长孙溪清，他偷偷遣了下人去瞧瞧潘珂方，顺便带些好药材过去。
　　只不过长孙宏这小动作如何能瞒得住梅氏呢，她在暗处静静的看着那下人出府的身影，那些好药材给了又如何，那潘珂方的病压根就不是药材能治得了的。
　　之前潘子齐被关牢里，梅氏着急是假，但这次潘珂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梅氏这才真的着急起来。要知道这儿子是他绑住长孙后唯一的筹码，如果儿子没了，长孙宏根本不会搭理她的。
　　梅氏看着床上疼得连哭叫，都发不出声的儿子，记得在一边来回踱步。
　　“大夫啊，我儿子到底能不能好了！你尽管开方子，银子不是问题！”被梅氏扯着袖子的大夫也十分无奈，他行医多年如此棘手的病状也确实没有见过。
　　“夫人，令公子旧伤基本痊愈，脉搏有些微弱只是因为之前亏损的没有补全，但令公子为何说他全身绞痛，我也无能为力啊。”大夫抱着药箱，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潘子齐脚步虚浮的走到大夫面前拉着大夫往外面拽：“庸医！来人去给找全都城医术最好的大夫过来！”
　　那大夫虽然不是全都城最好的大夫，但也颇受人尊重，不少达官贵人的病都是他看好的，今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黑着脸出了府门。
　　大夫走了没多久，长孙府上的下人就带着各种名贵药材赶了过来。
　　梅氏看着这满桌的人生，鹿茸，灵芝等等，却愁眉苦脸：“大夫连药方都开不出来，有这些名贵的药材又有何用呢。”
　　安怀时听到这些消息，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还算计划之中。
　　“咱们去瞧瞧廖寺卿会太常寺没，我要去请教一番。”
　　这潘珂方救是不用救了，不过他这个病状还是有些奇怪的，安怀时不想放过一丝的疑点。
　　太常寺里就侍卫和几位主簿，拉过一名扫地的侍卫：“你们寺卿还没从宫里回来吗？”
　　“寺卿还未归来，大人要不进去等等？”
　　见太常寺这个样子，安怀时估计一时半刻廖方和廖妒都回不来了。既然如此他还是进宫去寻他们吧。
　　廖方和廖妒在御书房和陛下细细诉说祭祀的事宜，安怀时只能先去了楚轲霖那一趟，等廖方从御书房出来了，再去寻他。
　　“怀时你怎么来了？”楚轲霖刚把婵娟哄好从常嫔那回来，就见怀时过来，好像好久都没见怀时来他这了，他还补了一句：“真是难得。”
　　“我来你这坐坐，等你师傅。”
　　安怀时找廖方就一定遇到了奇怪的事情，楚轲霖遇到这事就充满了好奇，立即坐在安怀时身边问道：“什么事情要找我师傅先说给我这个亲传子弟说说？看看本皇子能不能给你解决解决？”
　　懒得理楚轲霖，安怀时自顾自的拿起他案桌上的书就看了起来，看了几页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书中的批注字体都非出自楚轲霖之笔，而且这些字体安怀时都很熟悉，他挑眉看向楚轲霖。
　　“你偷了我家安歌书？”安怀时举着那手中的书，估计打趣道。
　　“说什么呢，什么叫偷？这是本皇子光明正大向安歌借的！借的！”楚轲霖一把抢过那本书，藏在怀里反驳道。
　　轻哼一声，安怀时翻找着楚轲霖这的书，一边找一边故意说：“你借就是咯，大不了我今儿回去，去安歌屋子里拿一本看咯。”
　　“……”楚轲霖瞪了安怀时一眼，不说话了。
　　看着楚轲霖吃瘪的样子安怀时弯了弯嘴角，认真看书了。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廖方赶到了，楚轲霖端着茶杯就递了过去，一副殷勤的样子，安怀时这还是头一次见楚轲霖和廖方相处的样子，有些新奇。
　　“廖寺卿，令弟呢？”
　　廖方步子有些急，有些气喘，缓了几口后回答：“太常寺还有些事情，他先回去了。”
　　等廖方差不多恢复了后，安怀时这才把潘珂方的症状大概说了一下。
　　“廖寺卿，为何这潘珂方沾染了阴煞还能吊着一口气？”
　　楚轲霖对阴煞之气还没涉及，一直都是和廖方学着卜卦看相之术，对安怀时说的也格外好奇，认真的看着廖寺卿等着他的回答。
　　“煞气一旦沾染除非身上有宝器化解，不然接触煞气之人多多少少会被煞气入体，躯体受到损伤或者精神萎靡不振。如果煞气聚集过多，便会短时间内受尽疼痛而亡，潘珂方也许身上藏有宝器，但宝器灵气不足，只能抵挡一点，所以此人才会沾染煞气还吊着一口气。”廖方一段话讲完，安怀时主动递上热茶。
　　“师傅，那人是不是还是命不久矣了？”楚轲霖第一次听廖方说这种阴诡事情，难免有些听得入神。
　　“原来如此，多谢廖寺卿解惑了。寺卿现在出宫吗？”
　　廖方点点头，于是安怀时邀请廖方一起，正好他是坐着马车来的。两人决定好后，便准备离开皇宫，楚轲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追了过去。
　　“你们这就聊完了？”楚轲霖追着一同坐上了马车，送完廖方回了太常寺，安怀时看向对面那人。
　　“你要跟我回翰林院？”
　　楚轲霖摆摆手：“非也。”
　　弄不清楚楚轲霖在想些什么，安怀时静静的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
　　“怀时难道不去瞧瞧潘珂方？”
　　原来楚轲霖没见过沾染煞气之人的样子，想去瞧瞧。很像把某位闲的无聊的皇子踢回皇宫，但安怀时还是很理智的忍住了。
　　“你自己去翻墙看去，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安怀时从盘子里捏了快点心，却被楚轲霖连着盘子整个端了过去。
　　“怀时你陪我去看看呗？以后千味斋的账记我这？”
　　思索片刻，带着为阿浔省银子的想法，安怀时同意了楚轲霖的请求，两人弃了马车，往潘子齐的住处前去，小六看着一皇子一朝廷大臣居然就这么白日翻别人墙，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带着马车回了翰林院。
　　“楚轲霖和跟着廖方这么久了，身上应该带着不少宝器吧？”安怀时上下打量着楚轲霖，除了腰间带着一枚玉扣外便没有其他东西，有些担心，于是问道。
　　“放心，师傅给了我不少平安福，煞气入侵不了我身体。”两人偷偷摸摸的翻进了潘子齐府邸的后墙。
　　外面这府邸看上去和平常稍微富贵一点人家差不多，但真的进去了，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那摆在后院的红珊瑚，色泽红艳，而且比起宫里进贡的珊瑚都要大上不少。如此难得一见的红珊瑚就这么摆在后院，更不难想象这家人的奢侈了。
　　“怀时，这潘子齐真的只是长孙宏的亲戚吗，这府里的东西，可比长孙宰相府里的都要名贵不少，这潘子齐是如何弄来如此珍贵之物的？”楚轲霖一个皇子，见识到的好东西自然不少，但潘子齐府中的东西，可都是难得一见的，连楚轲霖都不免有些惊讶。
　　安怀时也有相同感觉，之前也只是打探消息，他也没有过多的注意关于潘子齐府邸的样子。
　　府里因为潘珂方的怪病，下人们神色都有些惊恐，害怕做错什么事情被心情不好的老爷夫人责罚。所以也不似往常一样来回走动，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加上下人们也不是很多，安怀时和楚轲霖小心谨慎，也没有被发现。
　　两人不知道这府里的结构，但知道往下人们最多的地方过去准能找到潘珂方养伤的屋子。
　　只不过两人在找到潘珂方屋子之前路过的潘子齐的小妾们居住的院子，里面几个小妾和不像外面那样气氛沉闷，反而心情很好的在嬉笑，她们之中只有女儿，并无男丁，只有高氏生有一子，所以平时经常被高氏欺负，现在潘珂方生了怪病她们自然开心。
　　楚轲霖感慨到：“你说说平常人家的妻妾都这么勾心斗角了，这一国之君的后宫又该是如何，为何母妃总是想让我做那位置呢。”
　　“注意你的言辞。”安怀时瞪了楚轲霖一眼，隔墙有耳，这些话私下说可以，他们毕竟正在做些不光明正大的事情，哪能如此随意说话。
　　楚轲霖理解错了，以为怀时生气了急忙安慰：“我只是突然感慨，怀时你放心，太子哥哥一定不是那种人，他一定会一直对你好的。”
　　“……”被楚轲霖这么一安慰，安怀时本来没什么，突然心情就有些低落了，楚轲浔那家伙的后宫？嗯？
　　完全不知道已经给自己亲爱的太子哥哥挖了个大坑的楚轲霖，此时正趴在屋顶上偷看屋子里潘珂方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屋顶的瓦片上，发现渐渐的符纸上画符的红朱砂，从暗红色变成了黑色。
　　“怀时你快看，这里还真有煞气。”
　　两人正在偷偷观察潘珂方的时候，长孙溪清那却出了问题。从长山那闻到冯贵人身上的腥臭味后，她便有些恶心，等回府后，更是头晕恶心，吐了好几次。
　　“王妃，您是不是有了？”楚轲冗成亲时从宫里派去的嬷嬷见长孙溪清这个样子，语气里掩饰不住兴奋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身孕
　　听到一旁嬷嬷的话，长孙溪清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腹部。刚一闪神，这又一个干呕，身旁的侍女急忙把痰桶拿来给王妃。
　　吐完，长孙溪清接过热水漱了漱口，让侍女快去请太医过来瞧瞧。
　　太医赶来的这段时间，长孙溪清百般不适，刚躺下没多久便会干呕，而她因为祭祀根本早上就没用过多少食物，现在完全就没有东西可以吐，喝下去的热水，反而都给吐了出来。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长孙溪清变得面色不佳好像久病卧床的病人一般，毫无精神。
　　太医见三皇子府的人语气焦急，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见到三王妃如此神色，急忙上前把脉诊治。
　　片刻后太医面露喜色，跪着激动的说道：“恭喜王妃，您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所有人都带着欣喜，只有长孙溪清的神色有些奇怪，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开心，因为里面是她的孩子，但是确是她和楚轲冗的孩子。
　　“太医，为何本王妃这才一个月反应如此激烈？”长孙溪清是见过梅氏怀弟弟的时候，当时她也在一旁陪着梅氏，但那时候母亲是三个月的时候才有些反应，她这才一个月，怎会如此激烈？
　　一旁的李嬷嬷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妃子们有孕的时候她也伺候过，她上前安抚长孙溪清：“王妃放心，女子孕时反应，各不相同，有些早一些有反应也是正常的。”
　　太医点头：“嬷嬷说的有理，刚才把脉的时候，脉搏虽然有力，但有些虚浮，可见王妃身子一向不错，但最近有些心绪不宁，也许是受到惊吓，所以对腹中的胎儿有了影响，加之今日是祭祀典礼，王妃可能过于疲惫，导致突然产生孕吐也不是不可能。微臣给王妃开些安胎的方子调养几日即可。”
　　听了太医的话长孙溪清这才放心，差人给了打赏送太医回宫顺便把药拿回来。
　　太医进宫立即禀明了天泽帝及皇后，这刚被冯贵人搅得心情不佳的天泽帝听闻此事，立即龙颜大悦，祭祀结束便能得此消息，福兆啊！
　　正巧楚轲冗也在宫里，本想为了冯贵人的事情再周转周转，这就得知了长孙溪清有孕消息，大喜，如果是个男孩，便是父皇的长孙，这意义可不一样。
　　“既然王妃的身孕是你把的脉，那以后你便长期照料王妃的身孕，另外让几个宫里有经验的嬷嬷去三皇子的府里好好伺候王妃。”天泽帝十分重视他这个长孙，生怕三皇子府里的人照顾不好长孙溪清。
　　天泽帝刚和廖寺卿密谈完，楚轲冗才能得见，一句话还没说呢太医就来禀报了，所以天泽帝并不知道楚轲冗的来意，于是对他还算和颜悦色：“你的王妃如今有孕，朝堂的事情朕就不让你再这么忙下去了，正巧祭祀刚结束，你做好总结后，便多抽空陪陪溪清这孩子。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朕的长孙。冗儿可不能怠慢。”
　　虽然朝堂的事情父皇不让他多插手，但也只是短暂的时间，等长孙溪清身下男丁后，他想必也会更加受父皇宠爱。
　　于是楚轲冗权和利弊，那冯贵人过几日再帮其说说好话，如果父皇还是如此，那也只能放弃。
　　看完潘珂方的惨样，楚轲霖才满意的拉着安怀时离去。
　　翻出了潘子齐的府邸，安怀时心想他怎么也和这两人学起来了：“以后这种翻人院子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怀时，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楚轲霖除了经常翻翻你府的院子，也就翻这一家，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启佑皇朝的七皇子，这种事情自然要少做！”
　　这话说的安怀时有些微妙，他家的院子被这两个皇子翻了多少次了，一个惦记着和他从小到大没分开过安歌，一个惦记着他。
　　“行了，说不过你。你堂堂七皇子也该回宫做正事了吧？”安怀时拍拍衣服上因为爬墙蹲屋顶所沾到的灰尘，出口赶人。
　　楚轲霖也不在意自个身上的灰尘，先帮着怀时把身后他够不到的地方拍了拍，这才抖了抖自个身上的灰尘。
　　“哪有事情，我这才好不容易忙完了祭祀典礼，片刻未休，父皇才不会再派政事给我，今儿我就跟着怀时你了。”楚轲霖一副就不走就赖着你的样子，让安怀时颇为无奈。
　　“刚才谁义正言辞的说我乃启佑皇朝堂堂七皇子？如今这耍无赖者又是何人？”安怀时好笑的看着楚轲霖，带着这位七皇子回了翰林院。
　　安歌在翰林院里的某棵大槐树上看江湖上的武侠书籍，一旁放着一吴大牛那拿来的瓜子，好不惬意。
　　安怀时的脚步声，安歌早就熟悉了，听到声音便知道少爷回来了，至于少爷身边的人的脚步声他也熟悉，七皇子楚轲霖的呗，那家伙不去追中意的姑娘跑来找少爷做什么。
　　“怀时你别光顾着看文卷啊！帮我找找安歌在哪棵树上啊！”楚轲霖自然知道安歌在安怀时做事的时候喜欢在树上休息，加上现在太子哥哥又让小六过来了，安歌就更轻松，但是他不知道安歌在哪棵树上啊！
　　看着安怀时直接回屋子的身影，楚轲霖急忙喊道，这翰林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棵棵树找下来怎么也要小半个时辰了。
　　只听安怀时轻笑一声，随意对着外面说了一句：“安歌，有人晚上要去府上做客，你去告诉母亲一声。”
　　说完楚轲霖就听到院子里最大的那棵槐树树枝响了响，立刻往那看去，哪还有安歌人影，只剩下一盘还未吃光的瓜子。
　　知道被安怀时戏弄的楚轲霖偷偷瞪了怀时一眼，坐到安歌之前坐的位置，吃起了安歌未吃完的瓜子，那嗑瓜子的动作，好像吃得不是瓜子仁，是那风轻云淡在那看文卷的某位翰林院掌院学士。
　　楚轲霖靠在槐树的树干上，无聊的看着不远处的景色，这棵槐树树干两人张开双手也环抱不住，坐在这棵百年老树的树枝上，楚轲霖倒是放心不会摔下来，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把瓜子嗑往安怀时的屋顶上扔，好似这样就能砸到安怀时解气似的。
　　看着看着，突然一道人影从远处的百姓屋子里闪了过来，楚轲霖眯了眯眼，在那人要跳上翰林院屋顶的时候，把装瓜子的碟子当暗器扔了过去。
　　来给安怀时传递消息的暗卫接下楚轲霖扔来的碟子，警惕的看了一眼见是七皇子行了个礼，便进了屋子。
　　见状，楚轲霖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进去听听暗卫带来些什么消息。
　　屋外小六守着，楚轲霖和安怀时坐在屋里，听着暗卫的汇报。
　　楚轲霖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说长孙溪清有身孕了？此事可已查明真假？是楚轲冗故意买通太医，借此救冯贵人设得计策，还是那长孙溪清真的有孕？”
　　长孙溪清才和楚轲冗成亲多久，感情又不好，这么快就有身孕了难免不让人怀疑。
　　“殿下已向太医院查明，此次出诊的乃和贾太医医术不上上下的卫太医，卫太医的性子宫里人都知道，说话一向可信，所以此事确实是真的。”
　　安怀时和楚轲霖对视一眼，长孙溪清如果是亲自触碰到有煞气的物品那么身子多多少少都会被煞气所侵，如果这时候怀有身孕，那对腹中胎儿必定会有影响。
　　“你先回去吧。”安怀时遣了暗卫离去，却见暗卫还跪在那，看样子是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暗卫顿了顿：“殿下说晚些时候去看大人您。”
　　楚轲霖投来打趣的眼神，安怀时瞪了他一眼，让暗卫离开了。
　　“怀时啊，晚上我走正门，太子哥哥翻墙你可要好好训一训哥哥，少做些这种事情。”
　　“那你吃完饭就赶快离开吧，别老去找我家安歌。”安怀时淡淡的看了楚轲霖一眼，楚轲霖立即带着讨好的笑容对着他。
　　“怀时兄，吃瓜子吗？本皇子亲自给你剥。”
　　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暗卫还回来的碟子，安怀时平静的说道：“这是玉瑱的师傅亲自炒的瓜子，安歌平时的最爱。吴师傅带着他妻子这几日不再都城，临走时特意给安歌送来的，如果被安歌知道某人吃了他这么多瓜子。不知道……而且这瓜子的味道，也就只此一家……”
　　瞪大双眼，楚轲霖立刻跑了出去，往宫里赶去，趁安歌还没回来，找些什么东西弥补讨好一下安歌。
　　临走时，安怀时还不忘补充道：“安歌经常会去屋顶坐着，如果他看见他心爱的瓜子只剩下瓜子壳了，不知道会怎样呢。”
　　现在楚轲霖无比后悔为何之前要泄愤把瓜子壳全都扔在了屋顶上。
　　只是楚轲霖不知道是，等安歌回来后，从少爷的屋子里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的瓜子，倒了些在盘子里，又去了树上，吴大牛又不是小气之人，又知道安歌喜爱他的瓜子，自然送的会多一些。
　　“少爷，楚轲霖呢，刚才不是还在？他晚上不去府里用饭了？”安歌抱着瓜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安怀时笑笑回到：“他说有些无聊，要看看从翰林院用轻功飞回皇宫要多长时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噩耗
　　冬日寒冷渐渐褪去，春意缓缓降临，街上的树枝都冒出了新芽，一场春雨过后，安怀时也不用时不时的披个披风，这日休省，他把之前用过的披风全都让安歌拿出来晒晒。
　　看着院子里晒着的几件披风，一半都是阿浔给他的。可惜了，安怀时看向屋内角落里的箱子。那里面放着阿浔那件黑色狐裘披风，只不过沾染了煞气不能再用了，可惜了。
　　“少爷，马车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是放在屋子里还是也拿出来晒晒？”安歌和莫竹把马车上的毯子，还有绒皮的坐垫拿了出来，
　　“晒一会吧，等晚些时候把毯子收了，坐垫还放回马车里，等盛暑的时候再收了。”安怀时难得休省一日，自然不想再出去忙碌了。
　　安怀时这里惬意不已，长孙府上可没那么好的气氛，潘珂方终究没有熬过煞气的入侵，坚持了七日后，某个夜晚的时候静静的去了，死相极惨，原本还算壮实得人，瘦的只剩下骨头，哪怕潘子齐和梅氏给他喝了不少补药，却已经不能减少他的消瘦。
　　潘珂方一死，梅氏便没了依靠，原来她可以凭借儿子在成为潘子齐的正妻，对那些只有女儿的妾们毫不畏惧，可以凭借潘珂方是长孙宏的私生子，从长孙府不停的拿来好处，但现在，没了儿子的梅氏，长孙宏断然是不会再来往了，而她正妻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没了一个儿子，长孙宏心情自然不好，虽然那是私生子，但怎么说也流有他的血液，也是从小偷偷宠着长大的，而且他有意向培养他辅佐三皇子，这么个儿子说没就没，除了伤心，长孙宏更多的是怀疑是否有人故意害他的儿子。
　　长孙宏，看着女儿生辰时送他的鹦鹉，在笼子活奔乱跳的。心里有些怀疑，难道是清儿。但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疑虑，清儿虽然恼火，却也不至于伤害她的庶弟。
　　只是长孙宏哪知道，嫡庶本来就有别，要是庶子，长孙溪清也不至于如此，那连庶子都算不上而是个私生子，更何况那私生子很有可能抢夺了她亲弟弟的位置，自然留不得。
　　长孙溪清身孕期间十分辛苦，每日吃什么吐什么，干脆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要不是嬷嬷还有太医劝着，长孙溪清真得连喝水都不愿。
　　“王妃，可是乏了，你可先歇下，为夫帮着把窗户关上，别冻着。”
　　看着楚轲冗起身关窗的动作，长孙溪清有些迷茫，自从知道她有了身孕，楚轲冗像换了个人似的，也不和她起争执了，事事关心着她，每次用饭的时候，都会亲自哄她吃饭，也不知这温柔是假意，还时真的因为肚子里的孩儿，让他真的用了真心。
　　摸着自己还未凸起的腹部，长孙溪清的心情也好些，贱种以死，弟弟的地位便没人能够撼动，而她的孩儿又是陛下的长孙，福泽自然少不了，这个孩子来得也算是个好时候。
　　布置精美的屋子里，一名美貌的女子靠坐在床边，闭着双眼，嘴角微微弯起，白皙无暇的双手放在腹部，凝神的百合汁子调成的香料在香炉里，飘出的幽香附着在女子身上，使其周边清香不已。
　　楚轲冗把长孙溪清的双手放入被子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让嬷嬷和侍女在旁边待着，自个走出了屋子。
　　“长孙溪清，这个孩子你一定要平安的把他生下来。”他还要仰仗长孙宏，轻易是不会纳妾的，除非父皇赐他，不然他枉然纳妾长孙宏必定会不悦，为了能够让长孙宏更好的为他效力，如果长孙溪清生不下这个孩子，父皇那不好交代，他的圣宠也会减少。
　　说到底，楚轲冗还是为了权势，和天泽帝的圣心。
　　眯着眼，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安怀时听着玉瑱的读书声，有些瞌睡。
　　这还没睡着呢，下人突然就过来传话了。
　　“祖父要去庙里？”安怀时和玉瑱听到下人的通报，一个打起了精神，一个放下了手中的双刀。
　　两兄弟大眼瞪小眼的看来看对方，然后起身去了祖父的院子。
　　“哥，祖父怎么突然想去庙里了？”太伯君侯身子不好，但照着大夫的嘱咐，时常带着太伯君侯四处走走，偶尔也会出府去不太远的地方坐坐，热闹热闹，但寺庙可要出城，没有特殊的事情，祖父可不会轻易要去。
　　安怀时也一头雾水：“待见到祖父问他便知。”
　　两人还没走到祖父的院落呢，太伯君侯就带着两个下人走了过来，安怀时和玉瑱两人急忙上前顶替下人的位置，一人一边扶着祖父。
　　“祖父，您怎么突然想起庙里了？”安怀时小心的扶着祖父，让安歌快去把放在外面的垫在放回马车。
　　太伯君侯身体虽然不好，但双眼炯炯有神，看上去也精神。
　　“呆在府里太久了，想出去转转，顺便也想去庙里为你们还有你们的父亲求个平安。”以前太伯君侯哪会相信这些，只是上了年纪，难免不放心他们这些小辈，想亲自去庙里，求个平安福，等他走后，也好放心。
　　安怀时眼睛一红，语气带着些责怪：“那祖父也要早些告知怀时和玉瑱啊，这匆匆忙忙的，也没准备好。”
　　为了舒适着想，安怀时未让祖父坐府里其他的马车，而是把自个的马车又布置好了，给祖父坐着。
　　怕祖父难受，安怀时特意嘱咐安歌驾着不要太过着急，平稳一些为好，但偏偏就是有人不让他们如愿。
　　都快到寺庙了，一辆马车速度略快的差点碰撞到他们的马车，坐在里面的安怀时明显感受到了马车一震，见祖父只是略皱眉头，便也没有说什么。
　　玉瑱掀开帘子瞧了瞧那辆撞他们的马车偷偷和安怀时汇报：“哥哥，那好像是长孙府的马车。”
　　“你怎知晓的？”这马车基本相似，除了里面的布置不同，外观几乎看不出什么，玉瑱怎会清楚的认出的呢。
　　“去师傅家有一条近路，有时玉瑱自个去的时候，便会抄近路，那小道正好能够看到长孙府，见过那马车几次，所以记下了。”安父不放心玉瑱，于是他去练武的时候都是有人相送的，但有时候玉瑱嫌麻烦都会屏退下人，自个就当练身子，自个过去。
　　太伯君侯和安怀时同时看向玉瑱：“你这孩子又顽皮了，以后切勿自个过去。”
　　玉瑱耸耸肩，讨好的给祖父和哥哥斟了杯茶道歉。
　　“安歌，离那马车远些。”安怀时掀开帘子嘱咐道，长孙溪清接触过煞气，那孩子还不知会怎样，那梅氏也不知道有没有参与，万一身上也沾染煞气，接触到久病的祖父，这可就糟糕了。
　　还好长孙府的马车急匆匆的赶到寺庙口，梅氏下了马车径直走了进去，看去挺急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
　　“祖父，咱们先逛逛吧，那长孙夫人估计也是来找主持的，我们晚些进去，也避免和她起冲突。”两人带着祖父准备四处走走，安怀时突然瞧见跟着梅氏一起过来的不仅有长孙府的人，居然还有楚轲冗的人。
　　这就有些奇怪了，于是向旁边的僧人打听了一下，梅氏好像是为长孙溪清来求平安的。
　　看来长孙溪清的不适越来越严重，怪不得楚轲冗会那么重视的也派人跟着。
　　梅氏还未出来，安怀时怕祖父太过劳累，便让僧人备了间房给祖父稍微休息一会。
　　没想到他这刚坐下还没多久，小六就赶了过来，天泽帝在御花园突然晕了过去，至今还未苏醒。
　　“太医可有说什么？”安怀时急忙问道，天泽帝身边一直有人盯着不会给楚轲冗机会下毒，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太医只是说陛下过度操劳，体力不支。但为何至今还未苏醒也不知。”
　　安怀时皱着眉，转身看向祖父，太伯君侯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让安怀时先回去，有玉瑱陪着就好。
　　思索片刻，安怀时拉着玉瑱出来，把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玉瑱你听着，千万别人祖父接触到长孙府的人，如果实在不能避开，你便让祖父握住这块玉。”
　　玉瑱点头接过哥哥一直佩戴的玉佩，目送哥哥远去。
　　只不过安怀时在离开寺庙的一瞬间心里有些心悸，他回头看向寺庙，安歌也留了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为何他还是有些心绪不宁。
　　匆匆赶进宫里，楚轲浔和楚轲霖自然要在陛下身边伺候。他一时之间也见不到，好在白羽在外候着，可以随时向他传递消息。
　　听到陛下晕倒的消息，大臣们纷纷进宫，安怀时因为在城外有些耽搁，等他来的时候，大臣们都到得差不多了，安怀时急忙像安父走去。
　　“你怎么来的如此之晚！”这要是被人参一本，可大可小，安父瞪了儿子一眼。
　　“儿子刚才陪祖父去了庙里求福，所以有些耽误了，父亲切莫生气。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父有些疑惑：“你祖父怎么会想去那了？”
　　问了一句安父觉得有些不妥望了下四周改口道：“陛下从皇后宫里出来，谁知刚到了御花园就突然晕厥，太医只是说太过劳累，但陛下还是一直为苏醒，太医都有些着急了。”
　　安怀时无奈父亲这话锋转得真快，然后点点头小声说道：“祖父想为我们求个平安，怕祖父疲劳，马车都布置好了，父亲放心。”
　　没想到安怀时和安父没有等到陛下苏醒的消息，反而等到太伯君侯薨天的噩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忙乱
　　安怀时脑海中闪过一片空白，祖父在他离开寺庙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突然……
　　“安大人，您还好吗？”过来传话的太监，有些担心的看着两位安大人，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太监的声音传到安怀时耳边的时候便化成了嗡嗡声，吵得安怀时心烦意乱，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安父握住了他的手。
　　“怀时振作点。”父亲沉稳的声音让安怀时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看着父亲眼里带着些悲痛，深呼吸几次，随后便带着父亲先离开了皇宫。
　　旁边围着的大臣们见安怀时和安父匆匆离去，议论了起来，屈允担忧的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碍于陛下还未苏醒一时半会他也不能离去，心中担心不已。
　　白羽站在外面守着是为了更好的向安大人传达消息，但他见太监神色惶恐的和安大人说了几句话后，安大人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随后便离开了。立即拦住了要走的太监。
　　“你刚才和安大人说什么的？”他一把抓住太监的衣襟，语气凶狠的问道。
　　太监被白羽吓的忍不住的哆嗦，畏畏缩缩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太……太伯君侯……薨天了……”
　　白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急忙放开太监，马上进殿禀报。
　　殿里，金色盘龙花纹刻在顶上，天泽帝正躺在龙塌上，脸色有些蜡黄，旁边跪着一排太医，三位成年的皇子在一边守着。
　　见白羽突然进来，楚轲浔悄悄走了过去询问道：“可是怀时让你进来传话的？”
　　白羽摇头：“殿下，刚才传来消息太伯君侯薨天了，安大人和安尚书已经赶了回去。”
　　上次太伯君侯突然晕倒怀时都伤心不已，也不知怀时听到如此噩耗该多么难受，看了眼还未苏醒的父皇，楚轲浔拉着楚轲霖嘱咐：“父皇只是过劳昏倒，应该并未大碍，如果父皇醒了，或者出了其他事情，你且派人去太伯君侯府寻我。”说完楚轲浔便要离去。
　　楚轲霖拉住楚轲浔，太子哥哥向来稳重，如此情形如果中途离去，等父皇醒后定会被人搬弄是非，一定是怀时那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太伯君侯薨天了。”
　　怀时有多重视他祖父楚轲霖也是知道，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楚轲霖有些悲痛的低着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安怀时和安父两人匆匆赶回府里，还未进屋，两人就在外面听见屋内传来的哭泣声。
　　安怀时红着眼推开了屋门，看向才分开不足一个时辰的祖父，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却阴阳相隔。
　　祖父神色安详静静的躺在床上，好似只是睡着了般，但毫无热度的躯体消失的呼吸声，无一不再提醒安怀时祖父已经薨天的事实。
　　安母站在一旁哭得已经是个泪人了，见安父回来，她上前抱住这才放生的哭了出来。
　　玉瑱手足无措的站在祖父身前，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他面前的地上已经湿了一片。
　　之间安父扶着安母坐在椅子上，缓缓走到太伯君侯面前，跪了下来。看着这样的父亲，安怀时也掩饰不住眼里的悲伤，一同跪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重来一次可以让祖父能够长命百岁，但明明已经如此小心翼翼到了时间，祖父依旧还是会离去的。
　　玉瑱低着头拽了拽安怀时的袖子，把玉佩递了过去。
　　“主持说着玉开过光，祖父让我和哥哥说要好好保管。”玉瑱一边抽泣好不容易才完整的吐出一句话。
　　“安歌，你说我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安怀时握住祖父早就没了温度的手，眼泪缓缓眼角滑落了下来。
　　安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诉说到：“少爷走后，没过多久长孙府的人也离开了，我和玉瑱等了一会便跟着太姥爷去见主持，为府上一家子都求了平安福后，我们便和太姥爷回来了。”
　　哽咽了几句，安歌接着说道：“刚回来，太姥爷说有些乏了，想睡一会，玉瑱和我想着让太姥爷先喝口水再水，便去端了水回来，就发现太姥爷已经薨天了。”
　　刚说完外面就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奴婢有错，还请饶恕奴婢一回吧。”现在的气氛谁还有空管一个端茶的下人。
　　管家见状拉着下人让他先退下，下人不愿起身：“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奴婢昨晚伺候太姥爷喝药，太姥爷当时和奴婢说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奴婢以为只是太姥爷有些多愁善感安慰了几句，并没有放在心上，求老爷夫人，赎罪啊！”
　　听了这一番话，安怀时才转头看去，是祖父身边经常伺候的侍女春儿。
　　“你说的可是实话？没有半点虚言？”
　　春儿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太伯君侯，觉得是自个没有反应过来十分愧疚，这才吐露了真言。
　　安父挥了挥手，让管家把春儿带了出去。
　　楚轲浔赶到的时候太伯君侯府里的人全都换上了孝服，安父亲自从府中常用的井里打出了一桶水，安怀时和玉瑱则把几枚铜钱扔进了井了。
　　按规矩入殓之前是要用去者平时常用的井水或者塘水，最后为去者清理一番最终才能入殓。
　　安怀时还处在悲伤之中并未发现楚轲浔过来了，还是府里的侍女发现的。
　　“太子殿下!”
　　安怀时看着父亲为祖父点上长明灯，心悸不已，忍不住踉跄了几下，楚轲浔上前扶住了他。
　　闻到熟悉的味道，安怀时转头看着楚轲浔：“阿浔怎么在这？”
　　听到动静，安父和安母吃惊之余，准备向楚轲浔行礼，却被楚轲浔拦住了。
　　“不必多礼。”
　　太子都这么说了，安父也没有心情再仔细招待。
　　安怀时有些担心：“陛下醒了？”
　　“没有，我担心你，于是溜出来了。”楚轲浔没有避讳，直接揽住了安怀时。
　　有了楚轲浔的陪伴，安怀时也平静了下来，手上也渐渐有了温度。
　　一家子跪在正堂，太伯君侯的灵柩前，楚轲浔也陪着安怀时，直到楚轲霖派人过来通知陛下醒了。楚轲浔这才离去。
　　天泽帝苏醒后，只看见了霖儿和楚轲冗，一直没见浔儿的身影，喝下皇后递来的安身汤后，天泽帝询问到：“怎么不见太子？”
　　“回禀父皇，太子殿下刚才……”楚轲霖话才说了一半，楚轲冗就接了过去。
　　“太子殿下好像有急事要处理，午时离开的皇宫，至今还未归来。”
　　药碗重重的被天泽帝放在了托盘了，皇后心知陛下这是不悦了，楚轲霖偷偷瞪楚轲冗一眼解释。
　　“父皇您昏迷期间，太伯君侯薨天了。”
　　楚轲冗不可置信的看向楚轲霖，为了表现出孝顺，他没有踏出宫殿一步，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太伯君侯居然突然薨天。
　　“太子殿下驾到。”
　　楚轲浔疾步走到天泽帝面前，跪下请罪：“父皇您醒来便好，身子可否还有不适？太医可否诊断过了？”
　　见太子先问候的是他的身子，天泽帝原本不悦的心情消逝了几分：“无碍。”
　　“父皇，您昏迷期间臣得知太伯君侯薨天，安尚书和安院士悲痛而回，太伯君侯在职期间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臣觉得不可让大臣觉得朝廷对太伯君侯不够重视，于是才在得知父皇并无大碍后，才离去，在第一时间安抚了太伯君侯府。”
　　天泽帝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传朕的质疑，太伯君侯府在职期间立下汗马功劳，特以厚葬。”
　　皇后松了口气，伺候天泽帝更衣出去见一见文武百官。
　　皇宫和太伯君侯府一天都是乱糟糟的，楚轲浔身为太子，安定好的皇宫，已经深夜了。
　　想着安怀时还在柩前跪着，楚轲浔就放心不下，让楚轲霖再自己查明一下父皇晕倒的经过，便偷偷出了宫潜入了太伯君侯府。
　　怀时还在灵柩前跪着，白日他出现在府里已经有些反常，如果深夜还出现那就是彻底引人怀疑，而且安父和玉瑱都还跪着，楚轲浔也只能看着透过屋里烛光倒影在窗纸上的怀时身影陪着他。
　　安怀时抬头见父亲身子有些晃动，于是劝到：“父亲您别跪着了，去椅子上坐会吧？”
　　见父亲没有回应，安怀时只能叹了口气，让安歌去到些热水给父亲暖暖身子。
　　安歌从屋外回来，端着水杯给安父。随后便在少爷身边说道：“少爷，太子殿下在屋外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安怀时听完立刻看向窗户那，可惜窗户只能看见他自个的身影。
　　“你去告诉阿浔，让他回去休息吧，我不碍事的。”
　　虽然安歌出去这么回了楚轲浔，楚轲浔还是硬生生陪安怀时在外面站了一宿。早晨快要到早朝时间这才离去，而因为太伯君侯的时候，陛下免了他们的这些日子的早朝。
　　楚轲浔站得太久，也有一日米水不沾，白羽伺候着殿下换了衣服，有些担心的劝到：“殿下您好歹喝碗粥再上早朝啊。”
　　“来不及了，等回来再喝吧。”
　　昨日楚轲浔擅自出宫的事情，引起不少臣子的议论，在楚轲冗的煽动下，早朝的时候有好几位臣子，表示了不满。
　　楚轲浔耐着性子一一回击了过去，不过天泽帝因为这事情确实有些不悦，罚楚轲浔在宗祠内跪上半日面壁思过也就算了。
　　白羽站在宗祠外颇为着急，殿下都快两日不进水米了，也不知撑不撑得住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局势有变
　　楚轲浔这么一跪就跪到了午时，白羽见时间到了，立刻上前扶起殿下，把准备好的温水递了过去。
　　“殿下，您先喝口水。”
　　有些干裂的嘴唇接触到水后，让楚轲浔有些难受的感觉减轻了不少。一连喝了两杯水，楚轲浔让白羽备马。
　　“殿下，您是要去太伯君侯府吗？”见殿下点头，白羽劝道，“殿下您先回去喝碗粥休息休息再去也不迟啊。”
　　“无事，马车上备着糕点，本宫垫垫即可。”楚轲浔晚些时候要去和父皇汇报这些日子的政务，如果现在不去的话，今日怕是没有空闲时间能去看怀时了，这种时候让怀时一人受着他不放心。
　　白羽也知道殿下担心安大人，也只能听从命令，只是心里想着等见到安大人的时候要让大人劝劝殿下。
　　长时间没有进食，楚轲浔也只是用了两块糕点便没有在动过，白羽听着里面只有喝水的声音颇为着急，殿下您喝水是喝不饱的啊!
　　太伯君侯府大门挂上了白色的丧球，家丁们也穿着丧服站在门口，接待旁支的亲戚前来祭拜。
　　为了不让人嚼口舌，楚轲浔依旧选择了从怀时的院子里翻进来，那些旁支的人多数都是没见过他的，他也不必担心，如果从正门进难免有些下人回泄露几句。
　　平时伺候安怀时的下人都对太子殿下时不时翻墙都习以为常，楚轲浔让他们不必通传，别给府上添麻烦了。
　　安母伤心过度被送回了屋里休息，安父和怀时则要打起精神接待这些旁支的亲戚们，玉瑱来府上也不长，旁支人还多，他也认识不了多少，就乖乖呆在灵堂。
　　那些旁支的亲戚们脸上带着悲伤，但仔细瞧还是能看出有些人则是带着好奇，羡慕的眼神去看这府邸的布置结构。
　　楚轲浔穿的比较素，但还是引来不少视线，但碍于太伯君侯府来个达官贵人们也不稀奇，又是特殊时期所以并无人上前结交。
　　父亲一夜未睡，安怀时和玉瑱本想劝劝，但来祭拜的人过多，安父更没了休息的心思。
　　“表哥节哀顺变。”和安怀时关系还算不错的远方表妹，正拉着安怀时劝慰道，但这小妮子自个眼里还蓄着泪。
　　安抚好表妹，安怀时无意间瞥见熟悉的人影，进去和父亲交代了几句，便走了过去。
　　“阿浔，我好多了，你不必每日过来的。”安怀时也能猜到昨日的事情一定会给阿浔带来不少麻烦，而且陛下身体抱恙，阿浔身上的事情更多，这么熬他怕阿浔撑不住。
　　白羽见殿下要开口，第一次不守规矩的抢着说道：“安大人您劝劝殿下吧，殿下昨日便只用了早膳，一直到现在都没进食了。”
　　盯着殿下警告的眼神，白羽还是把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听完白羽的话，安怀时神色一冷，拉着楚轲浔往他的院子走去：“你光提醒我，你自己呢。”
　　让下人去端了碗粥过来，安怀时解释道：“祖父刚薨天，守孝期间忌荤腥，所以只有粥，不管怎样你也要喝下一碗。”
　　楚轲浔看着这样的怀时，忍不住抱住了他。
　　安怀时感受到阿浔身上的温暖，在祖父去了后，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但随后身上的人就晕在了他怀里，白羽和安怀时急忙把楚轲浔安置在了安怀时的床榻上。
　　为了防止安父安母受打击过大，安怀时早就让人请了大夫在府中候着，所以楚轲浔晕倒没多久，大夫就赶了过来。
　　“大人，这位公子只是疲劳过多，加上许久未进食身子撑不住了，才晕厥，等睡上一会，醒来多服用些清淡些的食物便也没事了。”
　　安怀时送了口气，坐在床榻边，平时都是他躺在上面，阿浔看着他，今日也反过来了。
　　看着楚轲浔连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皱着的，安怀时就忍不住心疼。
　　“白羽，阿浔昨日没有好好休息吗。”阿浔身子一向结实，怎会因为一日没有进食便虚弱到晕倒。
　　白羽叹了口气：“昨晚大人您派人让殿下回去，但殿下还是陪大人站了一宿，清晨只是匆匆换了件衣服便去上了早朝，早朝期间又因为昨日突然离去，被陛下罚跪祠堂半日。”
　　说完后，白羽发现安大人虽然背对着他，但他却看出了大人有些不知措施于是便告退在外面守着。
　　白羽离去后，安怀时抬起头，如果楚轲浔醒着的话就会发现怀时眼睛有些发红。
　　安怀时从抽屉里拿出那瓶上好的化瘀活血的药瓶，把被子掀开，帮着楚轲浔按了按小腿处，希望可以减轻楚轲浔的疼楚。
　　也没睡多久，楚轲浔就渐渐醒来，小腿处因为罚跪产生的疼痛，正被人舒服的按摩，他看向正在帮他按摩的怀时，制止了他的动作。
　　“怀时，我不疼，你不必如此辛苦。”楚轲浔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怕怀时累着。
　　安怀时没说话把药瓶递给了楚轲浔，把温度正好的粥捧到他面前，一口一口的喂着阿浔。
　　“以后让你回去，你就回去，男子汉大丈夫，我什么事情扛不住！”
　　明白怀时是担心他，楚轲浔并不反驳，一一都应下了。
　　三日后太伯君侯的灵柩下葬。
　　安怀时下山前最后认真的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祖父最后为他们求的平安福，牵着玉瑱下了山。
　　“怀时，玉瑱，祖父希望你们平安做个忠义之人，你们定不能辜负祖父对你们的期望。”安父带着期望的眼神看着怀时和玉瑱，说完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扶着安母一起下了山。
　　玉瑱紧握着怀时的手保证道：“哥哥以后玉瑱定不辜负祖父的期望。”
　　太伯君侯的丧事结束后，安怀时和安父也要每日按日上朝，只不过丧事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朝，安怀时发现朝堂的局势有些奇怪。
　　每次陛下问出的问题，楚轲霖都接着回答，阿浔偶尔旁边补充些，至于楚轲冗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安父也是刚上朝虽然表面沉稳，但估计心里也在思索，安怀时悄悄问向站在身后的屈允。
　　“我不在的这几日，朝堂局势怎么成这样了？”一般有事情暗卫都会来通知他，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只能说明只是无关小事，但是如果只是发生小事了，怎么会出现这个局面。
　　屈允四周瞧了瞧发现没有大臣在看他们于是解释道：“三王妃有流产的迹象，三皇子手上的事务都移交给了太子，七皇子怕太子辛苦想要分担，陛下私下教训着，除非七皇子拿出些本事来，所以现在七皇子正忙着证明自己。”
　　陛下这一做法是为了削弱楚轲冗的权势，还是想看看楚轲霖的本事以方便重用？
　　如果是削弱楚轲冗的权势，但楚轲冗一副淡自若的样子，也不像着急。
　　早朝结束，安怀时见楚轲霖立即匆匆往淑妃所住的方向赶去，楚轲浔倒是依旧走在他身边。
　　“楚轲霖早朝时说话太多了，口渴了好久。”见安怀时疑惑的表情，楚轲浔解释道。
　　安怀时还想问下最近朝堂的局势，楚轲冗居然往他这里走来。
　　楚轲冗走到安怀时面前，见怀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双眼下的乌青更是明显，一副还没走出悲伤的样子，他张了张，终于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谢三皇子殿下关心。”客客气气的回了一句，楚轲冗可能觉得面子上过不起，拂袖而去。
　　全程楚轲浔都没正眼瞧过楚轲冗，待不顺眼人走了，楚轲浔就当刚才只是一阵风刮过，丝毫没有在意的接着说道：“听暗卫汇报，楚轲冗今日在找会卜卦之术的人。”
　　听到这消息，再加上之前屈允说的安怀时猜测：“是为了长孙溪清？”
　　见楚轲浔点头，安怀时冷笑一声，看来楚轲冗是知道长孙溪清的小动作了。
　　“另外，父皇积劳已久，最近渐渐把事务交给我来处理，楚轲冗表面虽然不争不抢但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他是忍不住了，估计要有所行动，最近看着些兵部，我怕他在兵部里动手脚，不然也不会去拉拢潘珂方了。”
　　两人谈了谈了政务上的事情，楚轲浔刚准备关心关心怀时，安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也就先走了。
　　安怀时也没在意，只当父亲心情不好，开解了几句去了翰林院。
　　只是之后的几日，每日下早朝只要是他和楚轲浔一起相伴而去，安父总会出来打断，安怀时和楚轲浔如果再看不出来安父是估计的那就也太迟钝了。
　　估摸着父亲因为那日阿浔抛开一切来看他产生了些疑心，现在八成是看出他们两个了，抱着父亲不说他也不坦白的心情，安怀时就这么偷偷的私下和楚轲浔偷摸着见面。
　　直到那日安怀时为了之前记录的册子有些错误，去了军营。
　　“少爷，我刚听守卫的小兵说，就在你来不久前三皇子也来了。”安歌把刚才偷偷听到的事情告诉给少爷。
　　“他不是应该陪长孙溪清吗，怎么还有空来军营？”安怀时估计是某人要私下搞事，于是确定完事情后，就带着安歌偷偷去了楚轲冗呆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章 节陷阱
　　“少爷，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过去，真的能听到什么吗？”安歌转头看了下他们身后跟着的数位军营统领和小兵，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里本就是军营，他楚轲冗谈重要事情怎么会来士兵众多的军营呢，所以我们故意进去恶心恶心他。”安怀时虽然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安歌看的出来，少爷现在十分得瑟。
　　也不知刚才是谁说的要偷偷过去打探打探，安歌颇为无奈的跟着少爷往帐子处走去。
　　安怀时身后跟着的都是之前一起出征时的统领和小兵们，他们对安怀时都十分尊敬，只是偷偷议论着。
　　“易统领，你说安大人一会对上三皇子会不会吃亏啊？”之前被安怀时施救的李够跟着军队回来后，就留在了都城的军营。难得一见安大人，于是李够便跟着过来了。
　　易统领也有些担忧：“你说平常也没见安大人多话，这三皇子平日在朝堂上就巧舌如簧，这么一对本统领也有些担忧啊。”
　　听到背后易统领和李够的谈论声，安歌摇摇头，他们还是和少爷相处的不够久啊，少爷对上三皇子会吃亏？三皇子不被气得气急攻心就不错了。
　　快走到楚轲冗所在的帐子的时候，易统领从后面快步走到了安怀时身旁，有些结结巴巴的表达一下士兵们担忧。
　　“易统领不必担心，本官没当武将之前也是文官，在朝堂上，易统领可听过万将军说本官被欺负了？”
　　见安怀时如此信心满满，易统领也暂时放下心，跟着安怀时走了进去。
　　帐子里面也不知楚轲冗和几位将士们在谈论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三皇子殿下今日居然得空来军营视察，不知三王妃的身子可有好转？”安歌掀开帘子，安怀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点都没有突然撞进别人密谈地方的尴尬感。
　　倒是身后的士兵们都有些惊讶，这安大人怎么说变就变，明明前一刻还十分冷漠淡然，下一刻就表现得如此厚脸皮……
　　而某位被偷偷认为有些小厚脸皮的安怀时，此刻已经坐在安歌搬来的凳子上，看着楚轲冗：“三皇子怎么不继续了？你们不必觉得不自在，本官很随和的。”
　　几名将领看着安怀时，传闻安大人高傲冷漠，百闻不如一见，这哪是他们不自在，分明是你在这他们不方便说话好吗。
　　抱着非要恶心恶心别人的心态，安怀时自然要表现的厚脸皮一些，他做出一副和楚轲冗好似关系十分不错的样子继续问道：“刚才进来见气氛有些凝重，不知三皇子殿下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本官正好得空，三皇子可以说出来，本官为殿下解决一二。”
　　安怀时一口一个殿下的叫着，但言语间表现出我难得有空，这才开心帮你一二的样子。
　　身后的士兵哪见过安怀时如此不要脸的一面，连楚轲冗都只是平常被安怀时冷待，这副厚脸皮的样子，他也没有见过。
　　被安怀时这么胡搅蛮缠，一时间也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帐子内呼气的声音。
　　“刚才本皇子只是问候一下粮饷的事情，怕有贪饷之辈。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楚轲冗当然不会把刚才交代的事情一一说清。
　　安怀时眯眼看着楚轲冗，楚轲冗嘴角弯起保持完美的细搜荣，眉毛却微微翘起，最重要的是他手在不自觉的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枚玉扳指是楚轲冗生母的东西，每次当他算计人的时候便会不自觉的做出这些小细节。
　　这么说来，楚轲冗正在算计他？
　　又恶心了楚轲冗几句，安怀时都见楚轲冗脸色虽然难看，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这个小动作一直到楚轲冗准备回府才停下。
　　看着楚轲冗的马车离开，安怀时总觉得楚轲冗一定是算计了他而且十分胸有成竹，但至于算计他写什么，他却一无所知。
　　“少爷，需不需要我跟去？”安歌见少爷看楚轲冗眼神不对，于是问道。
　　“易统领，本官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了，今日还多谢易统领的配合，才能确认正确的帐子数量。”
　　安歌拉着马车从军营离开。
　　但实际上安怀时却偷偷找了李够假扮成翰林院的侍卫，驾着马车往翰林院的方向过去，而自个和安歌则跟在了楚轲冗的马车身后。
　　楚轲冗离开军营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三皇子府，安怀时和安歌舒了口气，他们还真怕楚轲冗进宫，他们便不好偷摸着跟去了。
　　三皇子府虽然守卫森严，但安怀时有安歌的帮忙，两人哪怕行动不是太方便，却也不会让人察觉他们的踪迹。
　　一回府楚轲冗先是去了长孙溪清的院子，看望长孙溪清。
　　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的长孙溪清，反应十分大，一天都吃不下什么，偶尔吃下的东西还会吐出来，并且睡眠也不好，时常会被噩梦惊醒。
　　安怀时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沾染煞气的结果，这个胎报不报的住还是个问题。
　　所以再次见到长孙溪清，她可比以前要消瘦不少，脸色也格外难看。
　　只不过现在见到楚轲冗，长孙溪清可不比以前那么冷眼相对，反而有那么一丝的期待。
　　安怀时轻声叹气，楚轲冗还是那么会装深情，那笑容多么完美，一点认真的感情都没有，只是细节处注意的很好，让长孙溪清以为楚轲冗改变了。
　　看望完长孙溪清后，楚轲冗就去了书房，安怀时和安歌小心翼翼的跟着，还好安怀时为了去军营方便换了件淡青色的长袍，看上去比较素净不会引人注目，加上楚轲冗府中的下人们，也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而安怀时又会闪躲，所以一时间还确实没有被人发现。
　　安歌呆在树上，高处看向周围，防止有人过来，他可以提醒少爷。
　　书房里早就聚集了几位大人，这么一看还都是熟人，那些经常在朝堂上帮楚轲冗说话的。
　　詹事府詹士，顺天府府尹，尹游击，这刑部副侍郎居然也在，这不是淑妃的人吗，也不知何时被拉拢了过来。
　　只不过这些人当中居然没有长孙宏以长孙宏的属下。
　　“各位大人们，我们花了半个月，终于走出了一地步。现在我们就要踏出第二步了，本皇子在这多谢各位大人的帮忙了。”楚轲冗态度诚恳，堂堂皇子居然能过做到这样，不少大人们都纷纷点头。
　　安怀时疑惑，楚轲冗在私下里面计划了些什么，为何他和阿浔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今日太子便会在宫中收到安怀时遇险的消息，然而这时父皇便会突发暴疾，太子不知是会舍弃哪一个呢。”说完楚轲冗得意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我们只要静静等着消息便好。”楚轲冗喊了声，外面的侍女便端着些糕点走了进来，伺候各位大臣。
　　安怀时暗自道了声糟糕，立刻去找安歌。他只能庆幸还好他知道楚轲冗的细节，还好他多了个疑心。
　　“安歌，你立刻去找李够，他恐怕有危险。”安怀时交代完，便准备离去。
　　“少爷，那你要去哪？”
　　“我要进宫！”
　　阿浔你要等等我啊！安怀时心里一时时间有些烦躁，阿浔如果真的来找他，那么陛下那一定会以不孝降罪于他，但如果阿浔没有来找他，他确实哪怕知道原因，也很难受。
　　“安大人您是要进宫吗？”门口的侍卫见安大人在宫门站了片刻，也不知是进宫还是要做什么，于是忍不住问道？
　　听到侍卫的声音，安怀时才发现他居然在宫门口走神了。
　　把心里的杂念都去掉，楚轲冗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信，自我安慰了几句，安怀时心里清楚他还是介意，但现在并不是让他介意的好时机，他必须赶快赶到提前告诉阿浔，这样，便可以阻止事情的发生。
　　他也不会知道阿浔的选择了……
　　“安大人？”侍卫有些奇怪今日安大人是怎么了？
　　“嗯，本官要进宫，登记吧。”出入宫门的大人都需要登记，侍卫把登记簿递给安怀时。
　　拿起笔，安怀时草草两下写下自己的官职名字以及时间。
　　刚把登记簿递给侍卫，他们听见宫里传来很大声音。
　　“这是怎么了？”侍卫们有些不解，宫里是严禁吵闹的。
　　从那边传来太监和侍卫的声音，太监尖细的声音很明显便能听出来。
　　“太子殿下，陛下突然暴病，正召您过去呢，您别出宫啊！”御前伺候的太监追着太子殿下跑去，周围的侍卫也想上前拦住太子，但不敢真的伤害到。
　　安怀时站在宫门，看着楚轲浔从远处骑着马不顾身后太监和侍卫的追赶，义无反顾的往宫外跑去。
　　他一边拉着缰绳，手里拿着那把安怀时随身带着的折扇，那是他为了方便敲安歌脑袋所买的那把。
　　楚轲浔看到暗卫伤痕累累的出现在他面前，向他汇报怀时遇险，还把怀时的折扇带给他，便立刻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骑着马立即赶了出去。
　　父皇那一直有人伺候母后和淑妃一直在那陪着，不会有大事，但怀时……如果没有怀时，被父皇降罪又怎样。
　　安怀时看着阿浔的表情从凝重变为惊讶，最后到欣喜，忍不住张开双手等着阿浔。
　　楚轲浔没想到怀时会平安的出现在宫门，马匹跑的太慢，楚轲浔干脆弃马，脚下一踏，正好落在了怀时身前，他一把抱住怀时，语气中掩不住的欣喜：“怀时，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被搂住的瞬间，安怀时的眼前出现了那日楚轲冗带兵逼宫的场景。


第一百四十一章 假暗卫
　　楚轲浔一身银色铁铠甲，铠甲里面穿着有细小的铁环相连所制成的锁子甲，锁子甲可以有效的抵御刀剑矛的攻击，可见所有人对太子的重视。
　　战马上的楚轲浔脸庞更加坚毅，眼里仿佛含着冰霜凝视着远处郊外林子的方向。黑色的青丝，被高高的束了起来，随着风的方向，发尾往林子的方向在空中飘荡。
　　“殿下，三皇子的军马就要攻来，万将军的兵马已经赶到，不知殿下何时下令进宫护卫？”白羽身后最少有五千的精兵，宫里的禁军都掌管在长孙宏手中，只不过先在长孙宏带着禁军不知所踪，索性还有万将军的兵马可以调动。
　　“不急，再等等。”
　　白羽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殿下终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静静退在一边。
　　“殿下，小四任未归来。”小六跪在楚轲浔面前汇报。
　　楚轲浔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们，再看向林子的方向，准备下令的时候，小四身上沾着血迹，右手处被砍了一刀，现在还在流血。
　　“殿下，安大人他……”暗卫神色悲痛，脸上的血迹连着泪水一起留下。
　　“怀时他怎么了！”楚轲浔从马上下来，一把抓住暗卫的衣襟，眼神凶狠的盯着暗卫，另一只手却忍不住的发抖。
　　暗卫惶恐看见殿下的眼神，低着头，吐露出几个让楚轲浔绝望的话：“安大人被乱箭射死了……”
　　“殿下！！”白羽看着殿下连马都没骑就往林子出奔去，立即驾马飞去，还不忘对身后的士兵吩咐：“没有殿下的任何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然而白羽骑马的速度居然没能赶上殿下。
　　楚轲浔看着一片血迹的林子，死了的士兵尸体随处可见，血海中，楚轲浔看见那件怀时最爱穿的长袍，双手紧握，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只是他不知道是在他的身后，楚轲冗正傲睨得志的带着长孙宏和不足两千的兵马站在小山头处，看着他。
　　“楚轲浔，你也有今日。”说完，楚轲冗接过长孙宏递来用上好的柘木制成的弓箭，拈弓搭箭，箭头对准不远处的楚轲浔，眼里的仇恨随着弓箭的射去，一点一点的消散。
　　直至楚轲浔因为被射中而倒下头，他眼里的仇恨随之被得意而代替：“以后这天下便是朕的了！至于安怀时便由朕亲自照顾了，想必太子你也十分放心。”
　　楚轲浔所穿的锁子甲虽然可以抵御刀剑的伤害，但是对突然射来的东西并未抵抗力，加之楚轲冗射箭的力气用了十足的力，楚轲浔被射中的那一刻，也倒了下来，只不过并没有立即死去，他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怀时，我终究没有护你平安。”楚轲浔最后看了一眼那件引诱他的袍子，永远的闭上了眼。
　　神色瞬间回来，安怀时拽着楚轲浔的衣服，双眼无神的喊着，阿浔别去。
　　“怀时我在这，怀时我不去。”楚轲浔不知道怀时经历了些什么，一见到他就如此激动，只能搂着他言语轻柔的哄着。
　　在楚轲浔的声音中，安怀时渐渐恢复了正常，阿浔还在他身边，他也没有被楚轲冗蒙蔽。他赶来是为了让阿浔别出宫的。
　　“阿浔，我没事都是楚轲冗的计策，陛下现在突然暴病，你赶快去看看。”安怀时拉着楚轲浔往天泽帝所住的龙眠殿，身上的淡然哪还能看见。
　　拉住怀时，楚轲浔再三询问，怀时都说没事，楚轲浔也只好把怀时交给白羽带回太相殿，自个先去龙眠殿。
　　御前伺候的太监侍卫，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见殿下终于肯跟他们回去了，都松了一口气，急忙领着殿下过去，至于殿下之前的反抗，他们也就当不知道，没看见。
　　白羽领着安大人去了太相殿，也不忘殿下的吩咐，让侍女去冲个汤婆子给大人暖暖手。
　　在充满楚轲浔气息的殿里，手里渐渐传来温暖的感觉，安怀时回了神，想起当时，他只是听从楚轲冗的命令在林子里等待，随后便传来命令让他转移，之后等他再收到消息的时候便是楚轲冗顺利攻进宫门，太子自杀。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楚轲冗居然是用自己消息引诱阿浔上当。他一直疑惑为何阿浔的兵力，计谋，圣宠都是远远超过楚轲冗的，但为何楚轲冗会那么容易的打败阿浔坐上那个位置，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
　　“阿浔……我错了……”安怀时抚上腰间的玉佩，不经意间手指触碰到了祖父求来的平安福，“祖父。怀时居然被小人蛊惑许久，做出大逆不道，逼宫企图弑君之事。简直枉为人臣。”
　　春日的第一场春雨，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飘了下来，安怀时似有发觉看向殿外。
　　“阿浔。”
　　白羽手在殿外听见安大人喃喃自语，心里为殿下高兴，安大人看来是想殿下了。
　　“安大人，殿下一定会尽快归来的。”
　　安怀时点点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白羽你和我说说我没到之前，发生了什么，阿浔才会以为我遇险了。”
　　龙眠殿，天泽帝靠坐在龙塌上，旁边皇后正忧心忡忡的伺候陛下喝汤药，心里却在担忧浔儿这孩子怎么还没到。
　　太医来来回回的诊断，也只得出了一个疲劳过度。
　　天泽帝大怒，拿起还没喝完的药碗就摔在了地上：“一群废物，日日都只会说朕太过劳累，朕每日的奏折一推再推，这样下去，难道朕就躺在龙塌上混吃等死是吗！”
　　“陛下息怒啊！”太医纷纷低着脑袋不敢说话，看到这些太医，天泽帝就一肚子气，让他们先滚出去候着，别跪在这碍眼。
　　太医都出去跪着了，殿里也只剩下皇后和淑妃，楚轲冗和楚轲霖都不在宫里，天泽帝只召了太子，然后现在太子都没能过来。
　　“太子还未到吗？”
　　见陛下隐隐有再次发怒的迹象，皇后准备再说些什么，然而淑妃却劝了劝：“陛下，外面正在飘雨，路途上有些耽搁也是正常的。”
　　听淑妃这么说天泽帝也未动怒，只是还是有些不悦而已。
　　皇后这还是第一次听淑妃帮着浔儿说话的，有些疑惑，警惕起淑妃起来，生怕她之后还要说些什么污蔑浔儿。
　　然而皇后并没有等到淑妃说话，她家浔儿终于赶来了龙眠殿。
　　楚轲浔刚到龙眠殿，就看见外面跪着一排的太医，就是父皇心情不悦了。如果当他进去的时候，父皇只是看了他一眼。
　　淑妃虽然还未确定，不过相比于三皇子的手段阴诡，还是太子让人相信。
　　“浔儿你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衣裳都湿透了。赶紧去拿块手巾给太子擦擦，顺便拿碗姜汤过来。”皇后关心的说到，希望陛下听到有些狼狈的浔儿，能消消气。
　　果然陛下还是更在意楚轲浔的不痛不痒的指责了几句，便让皇后和淑妃先下去，单独交代楚轲浔几句。
　　而另一边的太相殿。
　　“那名谎报我遇险的暗卫在哪？”阿浔的暗卫都是精心挑选，每一位都是忠心耿耿，所以阿浔才会相信暗卫所说的话，但那名暗卫居然谎报事实，也不知是被收买，还是怎么回事。
　　“当时场景慌乱，并未怀疑到暗卫身上。所以也不知此时有没有被逃跑。”
　　白羽找人去寻了那名暗卫，那名暗卫也是胆大，居然一直呆在屋内没有离去。
　　看着眼前跪着的暗卫，便是经常帮阿浔给他日日送饭的那名。除了阿六，在阿浔的暗卫中安怀时和他接触的最多，他相信他并不像是会背信弃主之人。
　　安怀时坐着喝茶，好像丝毫没有在意地上跪着的人，他一只手捧着杯底，一只手拿着杯盖，看着被子的花纹，就在此刻，他把杯里满满的茶水泼在了跪着的那人身上。
　　只见那人被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当场就叫了出来。
　　白羽见状立即抽出配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说你是何人。”
　　所有的暗卫都是经历过训练，哪怕弃主也绝不会因为被茶水烫到而嚎叫不已。
　　那假暗卫一开始还不停的嚎叫，见锋利的剑刃正架在他脖子上，害怕的也硬是憋住了喊叫声，只是被疼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安怀时冷哼一声，凑上前拿过另一位侍卫的配剑，长剑的尖端放在假暗卫的脖子处逼迫他抬起头来。
　　“这假面皮做得还精致，表情还真逼真，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安怀时看着这假面皮和他表现出来的神情基本相似，赫连愈非曾经说过易容术，要想和自身的面部想贴合是很难做到的，但是这人倒是十分贴合，难怪阿浔会被骗到。
　　“原来的暗卫在哪？”暗卫武功高超轻易不会被抓住，所以安怀时有些疑惑原来的暗卫在哪。
　　楚轲冗选的这名假暗卫居然假扮完了之后，还心安理得的在屋里休息，可见不够小心，而且被这么一吓，就吓破胆了。嫌弃的看了眼那假暗卫跪着的地下一滩淡黄色液体，散发着恶臭。
　　“他……”假暗卫说话哆哆嗦嗦，安怀时心生不悦。
　　“带下去，脏了阿浔的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坦白
　　楚轲浔从龙眠殿回来，就看到他家怀时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见这样，楚轲浔看向白羽，白羽眼神示意殿下他也不知道，之前还一切正常。他以为怀时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被吓着了，于是故意加重走路声，走了过去。
　　听见脚步声，安怀时噌了一下抬起了头，只是并未转头。但楚轲浔却觉得怀时是在等他。
　　楚轲浔走到怀时身边坐了下来，屏退周围的人。
　　等怀时看向他的时候，楚轲浔才发现怀时眼睛有些红肿，眼里还蒙着一层雾气，好似受了委屈，但却让他觉得这样的怀时也很好看。
　　“怀时，可有受委屈？”楚轲浔顺手拢起怀时的碎发别到耳后，期间还不忘不着痕迹的轻轻拂过怀时软嫩的耳垂。
　　换做平时安怀时被楚轲浔这么吃豆腐，早就炸了，但是这次却没有在意反而，含着泪花的看着他。
　　“阿浔。”
　　见怀时真的不对劲，楚轲浔正在放正了心态，搂住怀时：“我在这，怀时不怕。”
　　“陛下责怪你了吗？”安怀时说话带着些鼻音，有种含糊的感觉，楚轲浔心里却被这声音挠得痒痒的。
　　听到阿浔没有被责怪，安怀时这才从他怀里出来，把今日所遇到的事情说给了阿浔听。
　　“安歌和李够应该不会出事，他应该只是想拦下我，让我无法给你传递消息。”
　　看着阿浔的眼神，安怀时就想到阿浔一直到死都看他的都是这样的眼神。
　　“怀时，今日真的是吓到我了。还好你没事，只是不知道那假暗卫有没有逃跑。”楚轲浔听怀时的解释后，细想一番，也想到那名传递假消息的暗卫是假暗卫了。
　　“那名假暗卫我已经让白羽待下去审问了。”安怀时发现阿浔的衣服有些湿，但是并不是太过明显。看向外面还在下着的雨，阿浔身上只是微微湿，想必是去的时候弄湿的，所以才会稍微有些焐干了。
　　安怀时突然起身，拉着楚轲浔进了内殿：“你衣服还是湿的，换件吧，不然要得风寒的。”
　　不知怎么楚轲浔总觉得怀时有心事，但是怀时不愿说，他也不想逼他，所以楚轲浔只是轻轻的揉了揉怀时的顺滑的头发。
　　安怀时默默背过身去，不看楚轲浔换衣服，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想告诉父亲我们两的事情。”
　　楚轲浔穿衣的动作一顿，随后便恢复正常：“好。”
　　听到楚轲浔的回答，安怀时觉得他好像并不是那么同意，于是转过身去向看看阿浔的表情。
　　楚轲浔湿了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套上了一件淡黄色的太子袍，太子和皇帝用得黄色不一样，但安怀时觉得阿浔穿黄色的衣服格外好看，他想如果当时阿浔能够穿上龙袍，登上那个位置，接受文武百官的跪拜，该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可惜毁掉这幅场景的人就有他一个。
　　看着阿浔宠溺的眼神，安怀时问道：“假如有一日，你因为我而死，你会恨我吗？”
　　“怀时是我的期许，我只希望你平安，欢喜。”
　　“怀时帮我把腰带系上吧。”楚轲浔拿着一根银灰色腰带，递给怀时。
　　楚轲浔经常都会让他帮忙系腰带，所以安怀时很习惯的接过腰带，双臂环住楚轲浔，整个人好似被楚轲浔搂在了怀里。
　　“怀时，你做我的太子妃可好。”安怀时耳边感受到楚轲浔说话所吐出的热气，有些瑟缩，下意识了的想伸手，碰一碰耳垂，但手上却拿着腰带不好行动。
　　趁着安怀时不好行动的时候，楚轲浔得寸进尺的含住了怀时的耳垂，吮吸了几下，他感受到怀中人的不适，然后坏笑的说道：“怀时不是要帮本宫系腰带吗，系不好，今晚怀时就留在本宫这了。”
　　说着便把手放在了怀时的腰间，轻捏了几下。
　　只有楚轲浔知道，怀时其实是怕痒的，但怀时平时假装得很好，并没有人发现。
　　被楚轲浔这么一弄，安怀时忍不住轻笑了几声，但觉得自个的声音有些羞人，便咬着下唇不愿笑出声来，把精神都集中在手上的带子上。
　　终于在被挠得已经笑出眼泪后，安怀时帮楚轲浔系好了腰带。
　　看着腰间的腰带，楚轲浔惋惜到：“怀时看来是不怎么喜欢本宫的床榻。”
　　楚轲浔这不正经的样子，气得安怀时踩了他一脚。
　　“我回去了，安歌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安怀时整理整理已经被某流氓拉乱的衣服。
　　“怀时还是笑着的好。”安怀时瞪了楚轲浔一眼，推开门准备出宫了。
　　临走时还不忘提醒：“记得善后。”
　　另一边安歌遵从少爷的吩咐往马车的方向赶去，到了的时候，正好李够和几名蒙面男子正在厮杀，安歌动手也觉得有些吃力，毕竟楚轲冗是为了拖住他们，虽然这些人打不过安歌，但也足够让安歌麻烦一会。
　　等安歌打退了那些人后，李够两只手臂上也都挨了两刀，还好有安歌护着，不然李够恐怕命丧马车前了。
　　安怀时先回了翰林院，见安歌不在，便回了府。
　　在客房中，安怀时见到了安歌以及受了伤的李够。
　　“大人您没受伤吧。”李够的命是安怀时救回来的，所以当安歌来救他的时候，他也担心安大人那没人护着会受伤。
　　安怀时瞧到李够手臂上的绷带，关心的问道：“手臂上的伤可有事？大夫是怎么说的？”
　　李够怎么也是上过战场的，胆子比之前可要大了不少，以前说他胆小的士兵，也再也没说过这种话了，所以对于手上的伤李够倒也不在意：“只是小伤，大人没事就好。”
　　虽然安怀时邀请李够留在府上用餐，但发生这种事情，李够也知道时机不对，便没有留下，安怀时便找人送了他回军营，顺便嘱咐军医好好照顾他。
　　屋子里只剩下安歌和安怀时，安歌总算可以好好问问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释一番后，安歌气极，忍不住捏碎了喝水的茶杯：“少爷，这三皇欺人太甚，以前少爷对他多好，但每次见到少爷都假兮兮的，现在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于少爷和太子殿下，绝对不能放过他！”
　　看了看安歌手并没有受，安怀时这才放心，他劝道：“这笔账自然要记着！只不过安歌，父亲好像已经发现我和阿浔……”
　　楚轲冗算计少爷的事情很重要，但是被老爷发现少爷和太子的关系更要紧。安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少爷你要和老爷坦白？”
　　见少爷点头，安歌想想老爷，再想想少爷：“少爷，老爷不会把你赶出去吧……”
　　安怀时眯眼：“无碍，父亲把我赶出去，不还有阿浔吗。”
　　在安歌千劝万劝下，安怀时还是义无反顾的在用完饭后，去书房找了安父。
　　“父亲，儿子想和您谈谈。”
　　安父正在练字，听到儿子画也没有说话，安怀时也不在意，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静静等着父亲。
　　等了片刻，安父终于放下了毛笔，只是并未和安怀时说话。
　　父子俩一个喝茶一个看书都不着急。
　　大约快半个时辰的时候，安父终于开口了。
　　“太子逼你的？”
　　“儿子和太子殿下是自愿的。”安怀时放下茶杯，站在安父面前语气认真的说道。
　　安怀时注意到父亲用力捏住了书的一角。
　　“也许太子对你只是一时兴起，哪怕可以持久，你可想过等太子登基的那一日，你便是他的污点，是会被铲除掉的。”每一任天子都不会允许自己有污点会被记录在册。
　　见安怀时沉默，安父深深叹了口气：“怀时如果你喜欢寻常人家的男子，为父虽然会生气，但更在意的是你感觉，不会插手，但你如果喜欢的是太子殿下，为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继续下去的。”
　　安怀时最不愿的就死伤害到家人，但是自己如果决定和阿浔在一起，一定会伤到父亲母亲的心，但是他也不想在伤害那个一心为他，最后却落到那个地步阿浔。
　　“父亲，阿浔问儿子可否当他的太子妃。”
　　安父对太子的品性还是了解的，但谁都不能保证登上那个位置后人会不会变。
　　“今日三皇子设计，陛下突然暴病，却有人向太子传递假消息，说儿子遇险。父亲可知，当儿子赶到宫门的时候，阿浔正往宫外赶去。”
　　听到儿子这么说，安父紧张的看向怀时：“你可有受伤？陛下那有没有知晓此事？”
　　“儿子没事，只是儿子觉得，太子居然可以放弃陛下的宠幸亲自来救儿子，如果不是儿子及时赶到也许太子今日便会失势，所以儿子愿意相信阿浔。”
　　“你去你祖父的牌位面前好好反思！”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一旦倔强起来，便谁的话都不听。
　　父亲生气，安怀时预想到了，于是乖乖离开屋子，去跪在了祖父的牌位下。
　　祠堂四面开窗，哪怕已是春日，但夜晚也有些幽冷。
　　安母得知儿子被罚去跪着，格外心疼，劝了几句，安父也忍心，去了祠堂想让怀时回去。
　　但他站在祠堂外的时候，却瞧见祠堂里跪着两个身影，一个是他熟悉的亲儿子，一个却是太子殿下。感谢Tominor的打赏！
　　今天认识了一个新伙伴~开心！
　　今天大合唱，有句歌词大家没接上，然后大家装得像那边确实没有歌词的样子，沉默不语，直接接了下面一句，底下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漏了一句。
　　为大家点赞，但是还是很尴尬。。。。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怀时，安尚书有说让你跪多长时间吗？”楚轲浔跪在怀时身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楚轲浔的手难得不似以往那样温暖，也许是因为刚从外面过来的原因，反而是他的手格外暖和，反握住阿浔的手，安怀时摇摇头。
　　“怕了？”
　　轻笑一声，楚轲浔笑笑：“能陪怀时怎么会怕？”
　　两人相视一笑，完全不知道远处的安父已经把他们之间的动作全都看见了。
　　安母还在房里等着安父，见安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连房门都忘记关了，疑惑的问了两句：“让你去喊怀时，怀时回去休息了吗？”
　　“让他在那跪着！”安父重重的叹了口气，让安母先睡下了，可他自个却无法入眠，儿子和太子之间的感情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玉瑱听闻哥哥被罚跪，等伺候的人都以为他睡着了，才偷偷摸摸的带了个小布包去了祠堂。
　　他四处张望张望，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祠堂门，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似的。
　　轻轻推开一道缝隙，玉瑱把头探了进去，小声说道：“哥哥，我给腻送夜宵了。”
　　本以为祠堂内只跪着哥哥一人，玉瑱却没想到会在这见到那讨厌的太子殿下。而且那太子居然还陪着哥哥一起跪着。
　　“玉瑱给哥哥带了什么好吃的？”安怀时笑着朝玉瑱招招手，让他过来。
　　玉瑱警惕的看了一眼楚轲浔，然后走到怀时的另一侧，打开小布包，里面装着安怀时最爱的梅花冻糕。
　　“哥哥我就带了这几块，恐怕难以和太子殿下分享了。”说着，玉瑱故意伸手喂了哥哥一口。
　　面对玉瑱的挑衅，楚轲浔才不畏惧，直接抢过怀时吃了一半的梅花冻糕放进了嘴中。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安怀时急忙劝着玉瑱赶快回去休息，
　　下意识觉得楚轲浔要抢自家哥哥的玉瑱哪敢放心他们独处，愣是撒泼加撒娇的留了下来。安怀时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弟弟撒泼，于是心一软，同意了。
　　这么一跪便是一夜，楚轲浔因为早朝要早些回去，等安父遣人来喊安怀时去用早饭的时候，玉瑱早就靠在他身侧睡着了。
　　喊醒了玉瑱，安怀时拉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玉瑱回了房间梳洗一番。
　　“让你昨晚回去你不听，现在困成这样，一会小心被你师傅训责。”安怀时拿着脸巾给玉瑱擦脸，瞧他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忍不住说道。
　　带着玉瑱去用早点，安父还是没有好脸色，除了安母其他人都是一脸憔悴没休息好的样子，特别是怀时走路的时候还有些僵硬，安父也知道是跪得太久的原因，心里又气又心疼。
　　父子两一路无话。
　　早朝的时候，天泽帝突然宣布要去绿园静养一段时间，他不在的期间，太子监国。
　　楚轲冗昨日设计失败，今日本就不痛快，这又得知了这么个消息，他一党的人立即出来反对。
　　“陛下，太子虽然接触政务也有一段时间，但监国是大事，微臣觉得还是由长孙宰相协助太子为好。”出来说话的是顺天府府尹，他也聪明，知道天泽帝一旦说了出来，便是君无戏言，收不回去，所以只能让经验丰富的长孙宰相能够插手。
　　“朕觉得太子能够委以此任，如果有爱卿不放心的话，那就由七皇子从旁协助。”天泽帝扫向楚轲冗，眼神好似有警告之意，其他大臣也就不敢多言了。
　　楚轲冗对天泽帝这种为楚轲浔铺路的行为，没有感到丝毫意外，无论他做了什么，父皇都不会对他另眼相看，既然如此，那便等到楚轲浔登基的那一日。
　　因为跪了一晚，安怀时的膝处都有些淤青，站着也有些刺痛，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长孙宏身上，长孙溪清都成为太子妃了，如果阿浔登上皇位，他女儿便是皇后，为何他却要帮着楚轲冗夺了阿浔的位置，难不成当时长孙宏和长孙溪清撕破脸了？
　　以长孙宏对长孙溪清的宠爱，哪怕长孙溪清弄死了潘珂方，他都没有动怒，而且当时潘珂方活的有滋有味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长孙宏反过来要害长孙溪清？
　　这是安怀时一直没有想通的事情，于是一边思考，他便控制不住的看向长孙宏。
　　要不是安父在，想必楚轲浔一下早朝便会直接拉着怀时好好“教训”一番。
　　只不过现在楚轲浔也只能让人去给怀时送些化瘀的药膏，并嘱咐每隔两个时辰便要擦一次，一日三次。
　　本来赫连愈非在江州查账，听闻有易容术可以做到和面目表情全完贴合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往都城赶，还不忘飞鸽传书，让楚轲浔别把人给折磨死了。
　　而那名假暗卫经过审问，原来是顺天府府尹姬妾的一名小厮，因为身材和长相与暗卫十分相合，这样更逼真所以才被选中，而真的暗卫则是被一种特殊的**给迷晕了，关在督察院的牢里。
　　正在翰林院看阿浔写的信，看到这安怀时也是有些好笑，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楚轲冗居然把人藏在督察院的牢房里，也真是让人想不通。
　　不过如果真的是藏在顺天府的牢房里，也许他们还更难把暗卫救出来，也不知是谁给楚轲冗出的注意。
　　过两日赫连就来了，安怀时决定先让他请自个和阿浔好好吃一顿，再把人给他。看完信，安怀时习惯的把信烧了后，起身去督察院把暗卫给提了出来。
　　暗卫哪怕被迷晕了，但醒来后便应该能够逃离大牢，但暗卫却还是坐在牢中功力全失，使不出劲来。
　　这名暗卫是每日给他送饭的暗卫，安怀时也时常和他说上几句，所以立即让贾太医偷摸着出来，给暗卫诊治。
　　“大人，这暗卫并无中毒的迹象。”贾太医的医术安怀时是知晓的，既然贾太医说没有，那要么是真的没中毒，要么便是连贾太医都诊断不出来。
　　看着躺在那毫无生机的暗卫，安怀时思索了片刻，让贾太医先回宫，他带着暗卫去一趟吴大牛的家。以吴大牛的江湖经验，说不定能够知道是怎么回事。
　　玉瑱这个时候还在吴大牛家练武，每次安怀时去的时候都是走过去的，而这次却是驾马到的。
　　“吴哥，你江湖经验丰富，可否能够帮忙看一下他是怎么回事。”安怀时神色有些着急，吴大牛也不推脱，进了马车仔细瞧了瞧，便有了结论。
　　“嘴唇殷红，却面无血色，肌肉绵软无力，但此人却是个练家子，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这应该是中了江湖中的马尾毒。”
　　马尾毒，此毒安怀时也未听过，只不过还好吴大牛的妻子会解此毒，只不过这毒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从体内清除，所以暗卫便留在了吴大牛家，需要什么药草，只要派人去说一声便会有人送去。
　　暗卫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府上安父派人看管着安怀时，他也难以楚轲浔有接触，只能在翰林院的时候，楚轲浔忙里偷闲悄悄过来两人见一见。
　　三皇子府，长孙溪清摸着腹部，披着披风，再府里四处走走，长久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三皇子怎么还未回府？”长孙溪清好似不经意间问道，但其实心里一直盼着楚轲冗能够回来，自从她有孕一来，楚轲冗事事关心她，连晚间都怕她腿抽筋，每日都是在他的按摩中入睡的。
　　自从弄死了潘珂方，父亲虽然已经有些怀疑她，但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但长孙溪清心里却留下了阴影，不怎么亲近于父亲，而这时候楚轲冗的关心，让她有些无措，但又感动。
　　伺候的丫鬟是楚轲冗亲自挑的，私下都叮嘱过，必须要让长孙溪清心情愉悦，所以丫鬟想了想开口道：“前几日夫人想喝千味斋的梅子汤，也许殿下是去千味斋了。”
　　在外面带了快半个时辰，嬷嬷提醒长孙溪清该回屋了，不然该着凉了。
　　长孙溪清不舍的看了眼大门的方向，准备回去，但就这时，楚轲冗回府了。
　　“楚轲冗，本王妃想喝梅子汤了。”长孙溪清和楚轲冗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喊名字，哪怕她对楚轲冗已经有了好感，但就是放不下这傲气，任然板着脸指使道。
　　换做平时楚轲冗一定会派人去买，但今日，他只是淡淡了看了一眼长孙溪清便移开了眼神。
　　“去吩咐小厨房做一碗梅子汤。”楚轲冗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说完便准备去书房。
　　看着楚轲冗就这么要走远了，长孙溪清有些傻眼：“楚轲冗！我说，我要千味斋的梅子汤！”
　　楚轲冗被长孙溪清尖锐的声音刺得皱了皱眉，留下一句爱喝不喝，便拂袖而去。
　　回去后长孙溪清就砸烂了一套杯具。
　　侍女静静的跪在一边瑟瑟发抖，嬷嬷在一旁安慰：“夫人，殿下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平时殿下多宠爱您啊。”
　　长孙溪清深呼吸一口，对着之前哄她开心的那名丫鬟说道：“把地上收拾一下，你去告诉楚轲冗，要想孩子健康立刻过来见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假面皮
　　丫鬟畏畏缩缩的来书房把长孙溪清的话，都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边，得到的确实楚轲冗的漠视。
　　见楚轲冗专心致志的看着案桌前的图纸，丫鬟也不知道是回去复命呢，还是等着。
　　直到丫鬟都鼓起勇气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楚轲冗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回去先敷衍着，尽力哄着就行。”
　　丫鬟舒了口气，有回答总比没回答好，行了礼后就匆匆赶了回去。待丫鬟走后，楚轲冗对着身边的心腹吩咐道：“去把潘珂方如何死的透露给长孙宏。”
　　对于没用和忌惮的人，楚轲冗永远都是翻脸无情。
　　两日后，赫连愈非到达都城，宫里他进不去，太伯君侯府他倒是能进。
　　作为一个商人，一个好面子，舍得银子的商人，赫连愈非可没有翻后院的习惯，而是备上了礼物，从大门进的。
　　然而某人忘了一件事情，安怀时可不像他四处走动，这时候安怀时可在翰林院待着呢。
　　安母和几位夫人去了赫连愈非开的玉器铺子，并不在府里，而因为吴大牛要给暗卫解毒，所以玉瑱都是府里的，不然赫连愈非可就只有管家接待了。
　　因为赫连愈非是哥哥的好友，又给他送过很多礼物，玉瑱对他的印象还不错，除了接待客人必要的礼仪，玉瑱还和赫连愈非多聊了几句。
　　玉瑱性子沉稳安静，赫连愈非却是个爱热闹的，带在太伯君侯府里没多久，就闲不住了。突然一拍桌子，把玉瑱吓了一跳。
　　“咱们走玉瑱，哥带你去翰林院玩！”说完赫连愈非就起身，想拉着玉瑱出去。
　　玉瑱往后避了一下，认真的说道：“我们去会打扰哥哥做事的。”
　　瞧着玉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赫连愈非无奈的撇撇嘴：“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去，指不定多闹腾呢，你陪我去正好管着我，小玉瑱你说对不对？”
　　赫连愈非脸上的带着商人标准的笑容，和蔼却带着精明，看得玉瑱恨不得一爪子挠上去。这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赫连愈非把右手的扇子换到了左手上，空出的右手眼疾手快的揉了揉某人的脑袋。
　　没有来得及避让的玉瑱很不开心的跟着赫连愈非去了翰林院，至于之前心里对赫连愈非的形容，都以厚颜无耻作为了代替。
　　翰林院，安怀时正在和编修重新给档案重新分文别类，过几日要上交一份总分类表所以他和整个翰林院的人都在忙碌中。
　　想起陛下临行前，父亲亲自上奏要求的，安怀时就直叹气，父亲这是防止他太过空闲和阿浔见面，故意而为的吧。
　　翰林院的本就是一群文官，基本上年龄都比较大，像他和屈允这要年纪轻轻的，也不过尔尔，但要重新分类，少不了要把档案搬来搬去，而这些事情怎能让这些上了年纪的大臣来做，所以安怀时和屈允自然要多出力。
　　虽然有翰林院守卫的侍卫帮忙，却也好不了多少。
　　搬出来一摞记录督察院事件的档案，安怀时突然愣住：“你去督察院看看能否借我们些侍卫人手。”
　　刚说完，赫连愈非就带着他的两个随从侍卫和玉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安怀时和屈允眼前一亮，把要去督察院叫人的侍卫给拦住了。
　　“怀时呀，是不是想本少爷了，看你那高兴的样子。要是给那谁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赫连愈非自然知道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楚轲浔的名字。
　　玉瑱了解哥哥，哥哥这表情虽然是高兴，但是每次在哥哥想要吃糕点，没人拿，正好安歌来了，有人可以帮忙时的表情一样。
　　“赫连，许久不见，瞧你有些瘦弱。正好来这给你锻炼锻炼。”说完安怀时就把那摞督察院的档案塞给了赫连愈非，顺便拉着他的两个侍卫方华和水涉，去了放档案的地方。
　　“玉瑱屋子有你师傅的瓜子，你在里面自个呆会。”
　　被拉了做劳动力的赫连愈非有些后悔，为什么不乖乖呆在太伯君侯府里却偏偏想来这了。
　　忙了一下午总算歇了下来，赫连愈非瘫坐在椅子上，金丝勾边的袖子早就因为沾上灰给卷了起来，露出他的一小截手臂。手上随手拿了本册子扇风。而赫连愈非的双腿则放在了身前的另一张圆凳上，方华和水涉，一个捏腿一个揉肩。
　　看着赫连愈非这么一副样子，玉瑱的眼神有些奇怪。
　　“小玉瑱，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少爷从小哪干过这些粗活，腰酸背痛是很正常的！”赫连愈非觉得被玉瑱小瞧了，气呼呼的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子就要砸向玉瑱。
　　玉瑱顺手接住银锭子默默揣进怀里占为己有，嘴里还不忘夸赞怀时：“哥哥也从来不做粗活。”
　　赫连愈非轻哼了一声，看向还在写册子的安怀时：“你哥那是上过战场的武将！哪里向本少爷一样身子柔弱。”
　　水涉手里一顿，心想少爷柔弱不是这么用的啊。
　　安歌把赫连愈非落在外面的扇子拿了回来。
　　换了扇子的赫连愈非，扇起风来更加顺手，安怀时坐的离赫连近，时不时就要吹些风，忍不住提醒：“这才什么时候，你就用起扇子来了。”
　　“没事我身子好。”
　　水涉叹了口气，少爷您才刚说过您身子弱。
　　收了扇子赫连愈非问道：“那人被你们关在哪了？”
　　“晚上阿浔会派人把人送来的。”
　　玉瑱听着哥哥和赫连愈非的交谈，并未多嘴，只是听到有人居然想加害哥哥的时候握紧了拳头。
　　晚上，赫连愈非在太伯君侯府用完饭留宿了下来，也许是因为赫连在的原因，安父并未让人看着安怀时，所以一整晚安怀时都有些不淡定，不知道阿浔会不会亲自过来。
　　赫连愈非翘腿，吃着瓜子，好不惬意：“你家少爷怎么一副猴急的样子，是我要见那人，我都没那么急。”
　　见某人吃着自个的瓜子还说着少爷，安歌默默把那叠瓜子收了回来，任凭赫连愈非如何闹腾都不松手。
　　一阵脚步声，两名暗卫带着已经半死不活的假暗卫翻进了院子。
　　不着痕迹的看向他们的身后，并无人再进来了，安怀时眼里有些失落。
　　“来来让本少爷瞧瞧，居然有人的易容术能高过被少爷的。”赫连愈非搓着手，挑着眉，一副纨绔子弟要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并挑起了那假暗卫的下巴，眼神认真，对着假暗卫的脸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小六，阿浔可还好？”安怀时看向小六，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三皇子经常给殿下找麻烦，最近安尚书也是时常上奏些难题，殿下每次批阅奏折都是三四个时辰。”三皇子找麻烦小六也不奇怪，但是为何安大人的父亲，要突然发难，他作为一个小暗卫也是摸不着头脑。
　　安怀时沉默，父亲估计是生气，所以故意的，而且他忙，阿浔也忙，就能杜绝他们两个相见了。
　　“哎呦喂！这家伙居然没脸？”听到赫连愈非的叫声，安怀时看了过去，只见赫连愈非手上拿着一张假面皮，而那没了假面皮的假暗卫脸上一片血红，仔细一看居然原本脸居然就没有。
　　假暗卫早就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假脸皮被撕了下来，虽然也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也无力声音，整个如虫子般在地上扭动。
　　“这人没用了，可以处理掉了。”赫连愈非把假面皮放在原来准备好的清水中，进行清理。
　　而暗卫收到命令则立即带着假暗卫消失了。
　　片刻后，赫连愈非把清洗干净的面皮举了起来，在月亮的柔光下，这面皮居然比平常安怀时所见到的假面皮要厚一些，虽然只是月光，但一般的假面皮月光也能穿透过去。而这张却不行。
　　“赫连你说过，面皮越贴合越好，所以越薄越好，为何这张厚，却可以做到贴合？”安怀时见赫连愈非神色凝重，想必这面皮大有文章。
　　赫连愈非沉默一会后，放下面皮回答道：“因为这原本就是那假暗卫的脸皮。”
　　“给他易容的那人，首先挑选一名和真暗卫长相相近的人，把他的面皮割下来后，在原本的真皮上进行改动，在给他贴上去，这样便能做到无比贴合，只是这种易容术太过残忍，是禁止使用的，没想到却有人这么做。”赫连愈非把面皮递给方华示意他处理掉。
　　如此手段也只有楚轲冗能够做到了。
　　赫连愈非心情有些沉重的回了房，安怀时也让安歌收拾了这院子里的血迹，回了屋子。
　　颇为失落的安怀时，靠坐在床上，看着窗帘上系着的小黄鸭，有些想念阿浔。
　　收拾好了的安歌，见屋内的蜡烛还在烧着，进来帮着灭了蜡烛，提醒道：“少爷，时候不早了，该歇下了。”
　　没了烛光，安怀时放下手里的随笔，准备躺下。
　　刚躺下，外面就传来安歌的声音。
　　“太子殿下，您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产
　　第二日早上用饭的时候，安怀时被安父一直盯着，差点喝粥喝噎着。
　　赫连愈非看了看安父，又看了看安怀时，用眼神示意怀时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在安父审视的注视下，安怀时喝了半碗粥，就喝不下去了。暗自叹了口气，昨日阿浔走后，没想到父亲居然还没睡，特意过来看了他一眼，就这么巧被看到了。
　　装作看不懂父亲是什么意思，安怀时借着给赫连愈非介绍都城内的玩乐地方。不停的和他说话，以此把安父的存在给忘却。
　　太子监国，安怀时终于可以不用惧怕天泽帝，而放松了警惕光明正大的在早朝时打瞌睡，反正昨日晚睡也有某太子的责任。
　　估计整个朝堂中也只有安怀时敢如此放肆了吧，一边打瞌睡，一边听着阿浔好听的声音，只不过总有些苍蝇会出来嗡嗡的叫。
　　“长孙大人这话说的也未免太不信任廖寺卿了。”
　　楚轲浔正在和众位大臣商讨去滨州赈灾的事宜，天气渐渐转暖，滨州积雪过多，当积雪全部融化后流进河里，便泛了洪水。虽然之前地方官员已经立即赈灾，但有些百姓被些激动分子故意挑唆，有些民心不稳。
　　而楚轲浔有意让廖方前去，却被长孙宏出言反对，安怀时一听到长孙宏的声音，瞌睡全然消失，立刻帮阿浔说话。
　　“太常寺卿负责祭祀，为我朝来年风调雨顺祈祷，乃是历年的规矩。廖寺卿深受百姓信任，如果此刻可以派廖寺卿前去，必定能够安抚民心。不知道长孙宰相还有什么更好的人选吗？”安怀时说道更好的人选时，故意眼神瞟向楚轲冗，你女儿身孕不满三个月他可不信长孙宏能说出让楚轲冗前去的话。
　　果然长孙宏一时之间被安怀时问住了，不过随后便反应了过来。
　　“微臣以为，在此情况下派一名武将前去，更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长孙宏道貌岸然的样子，让安怀时恶心，明面上对梅氏专情，实际上却有个比长孙溪清还大的私生子，这种敢做不敢为，两边都讨好的行为让安怀时不耻。
　　“如果真的派了武将前去，百姓以为朝廷要镇压他们，万一弄巧成拙，那场面将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滨州周边的城池都乃富饶之地，如果受了影响。那可是对国本的动摇。”
　　安怀时和长孙宏你一句我一句，让其他大臣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注意到怀时舔了舔嘴唇，楚轲浔明白那是怀时有些口渴了，这才打断了两人争论。
　　“本宫决定派廖寺卿前去，并且加派一名统领前去，至于人选就由万将军挑选。这样长孙宰相便能放心了。”
　　见长孙宏吃瘪，安怀时心情愉悦的跟着黑着脸的安父出了宫，哪怕一整日都要面对各种旧档案，安怀时都不在意了。
　　“安大人留步。”廖方不知有什么事情要说，追了上来。
　　让安怀时无奈的是，安父下意识以为是和楚轲浔有关的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看着安尚书，廖方有些疑惑。
　　安父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就先离开了，当然不忘记用眼神警告一下安怀时。
　　“安尚书，近日举动都有些奇怪，可是发生了什么？”
　　“无碍，廖寺卿找我是有何事？”安怀时示意廖方和他一起往宫门走去。
　　走了几步，廖方开始说道：“今日我观三皇子和长孙宰相面相，有些淡淡的血光，三王妃的孩子怕是这两日内便会流掉。”
　　廖方的话很快便得到了验证，方伯特意遣了莫竹过来汇报，他女儿有消息传来，昨日长孙溪清见红了，有小产的征兆。
　　安怀时此刻正和屈允翻阅档案进行分类，听到这消息，忍不住指尖敲向档案，谁知道那档案上正覆着一层灰尘，此刻都往安怀时的脸上吹去。
　　被呛着咳嗽了几声，安怀时难得有些狼狈。安歌急忙拿着档案册子给少爷扇扇灰尘，结果越扇越多，大家都咳嗽了起来。
　　傍晚时分，三皇子府里传来消息长孙溪清小产了。连正在绿园修养的天泽帝都惊动了。
　　楚轲浔和楚轲霖作为楚轲冗的皇兄和皇弟，哪怕关系不佳，此刻也要做出个样子过去看望看望长孙溪清。
　　“七皇兄你就带我去呗！”楚轲霖正准备出宫去三皇子府，却被婵娟给纠缠住了。
　　“你个小丫头别以为皇兄不知道你是为了趁机偷溜去找屈允？”楚轲霖戳了戳婵娟的光滑额头，说道。
　　和婵娟抱着差不多心思的安怀时装作悲痛的样子，对安父说道：“父亲，毕竟儿子也是三皇子曾经的伴读，出了这样的事，儿子里应当过去看望一下。”
　　安父冷哼一声，头都没抬：“既然如此，为父便和你一起去一趟三皇子府吧……”
　　本来是打算借着去看望长孙溪清的由头和阿浔见上一面。既然父亲要陪他一起，那么代表着他不仅不能单独和阿浔相处，还要看到讨厌的楚轲冗，安怀时只能打消了心思。
　　只是见着这样的父亲，安怀时有些无奈，自从那日坦白之后，他再打算找机会和父亲谈谈阿浔的事情，每次父亲都会故意避而不谈。
　　安怀时的小心思失败了，婵娟却在坚持不懈的撒娇装可怜下成功说服了楚轲霖。
　　楚轲浔坐在马车里等着楚轲霖，见婵娟也跟着过来了，突然眼神一亮。
　　“小婵娟，你帮皇兄一个忙，皇兄就带你找屈大人怎样？”
　　婵娟眨眨眼，点头同意了。
　　“看完三王妃后，你便去太伯君侯府找安大人出来陪你，记住只要安大人一人陪你。记住了吗？”
　　楚轲霖用手撑着脑袋，听着皇兄和皇妹两人商量着如何把怀时和屈允哄骗出来，就一脸无奈，本来他们就爱翻人墙角，现在还要去哄骗，皇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某人完全忘记，第一个翻人家院子的就是楚霖他自己。
　　楚轲冗那也不需要多应付，让太医们好生照顾着，顺便送些上好的药材敷衍敷衍，也就可以离开了，楚轲浔和楚轲霖也不愿意多呆，客气了两句就离开了。
　　只不过楚轲浔注意到，长孙府只来了一个梅氏，那长孙宏却不知所踪。
　　按照皇兄的吩咐，婵娟带着两个随从就这么去了太伯君侯府。
　　“安尚书！”安父听到公主来了，还没来得及去迎接呢，婵娟公主就自个跑来的正堂。
　　“臣在，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婵娟站在那微微仰着脑袋，虽然本身就比安父矮上不少，但那骄傲的气势，可是做的有模有样的。
　　“安大人！！”婵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瞟见安大人从外面进来了，立刻开心的跑了过去，扑进安怀时的怀里。
　　“你是谁啊？”婵娟第一次见玉瑱，瞧见安大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哥哥有些好奇。
　　“公主，这是微臣的弟弟。”
　　婵娟点点头，然后说出了来的目的：“安大人陪婵娟出去逛逛吧，婵娟想去千味斋！”
　　安父并未多想，只是怕怀时照顾不周出什么事，于是说道：“要不微臣陪公主一起前去，这样也能保证公主的安全。”
　　婵娟可还记得皇兄说了，只要安大人一人，于是估计撇撇嘴，一副骄纵的样子：“本公主，就喜欢安大人这样好看的人陪着。”
　　安父有些尴尬，公主这是暗示，他难看吗？
　　拉着安怀时往外走，婵娟盯着玉瑱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只带安大人一人，虽然安大人的弟弟也很好看，但是他和皇兄做了约定的，要守信用。
　　见到楚轲浔的马车，安怀时一点都不惊讶，两人把婵娟送去屈允府上之后，便去了千味斋。
　　厢房内，安怀时已经许久没和楚轲浔一起用过饭了。
　　“阿浔，父亲没为难你吧？”安怀时看到阿浔有些血丝的眼睛，格外心疼。
　　“怀时是说安尚书，故意拿着各地方的交税册子让我想出解决的办法，还是指尚书要求良田划分之事呢？”
　　“……”父亲真的好会为难阿浔，这两件事情哪一个都不是阿浔可以马上做主的。安怀时见楚轲浔不知何时凑上来，一副求安慰的样子，没忍住，伸手戳了戳，阿浔的发髻。
　　两人难得单独相处了一会，赫连愈非那家伙居然听到消息，从玉器铺子赶了过来。
　　“我可爱的林浔兄啊，咱们许久不见了，可曾有想过本少爷啊。”赫连愈非突然踹开们，手上摇着金光闪闪的折扇，一副有钱人的样子。
　　楚轲浔沉默不语，忍不住握紧筷子，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
　　“林浔兄，本少爷知道你想我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对不对？没事这顿本少爷请了！”赫连愈非拍拍胸口，可能是怀里的金条揣多了，这么一拍还发出了几声闷响。
　　安怀时猜测，也许赫连胸前已经被金条硌得青了一块。
　　“赫连愈非好久不见，你还是依旧欠打。”楚轲浔深呼吸了几口，平静下来后给怀时夹了块鱼腹部的肉。
　　方华和水涉，见状，少爷白天总是不太正常，于是上前拉着赫连愈非拽出了厢房，再不把少爷带出去，太子殿下可就要动手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偷换战马
　　三皇子府，长孙溪清靠坐在门檐口处，眼神毫无波动的看着院子里冒出新芽的树木，脸上苍白毫无血色，从眼里的血丝可以看出她并没有休息好。
　　照看长孙溪清的嬷嬷从屋里拿出披风给她披上：“王妃，您身子弱不能坐在门口吹风。”
　　长孙溪清不自觉的用手抚摸腹部，原本里面是她的孩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潘子齐一家该死!她孩儿的仇，一定会报的。长孙溪清干裂的双唇微张，含糊着说些什么，嬷嬷看着嬷嬷叹了口气，王妃因为孩子流了，精神越发恍惚了。
　　自从长孙溪清肚里的孩子没用了，楚轲冗也就不再踏入那院落，哪怕孩子没了，他也只是在父皇面前的时候做做样子，术士也说了，长孙溪清沾染煞气过多，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那蠢货还妄图用孩子的安危绑住他？
　　“殿下，宫里送了补品过来，您要去兰梅园瞧瞧王妃吗？”
　　侍卫的汇报并未引起楚轲冗的注意，他只是微微点头：“送去兰梅园。”
　　那名汇报的侍卫收了长孙溪清身旁嬷嬷的银子，替王妃说些好话，但殿下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于是神色有些古怪的退了下去。
　　楚轲冗自然没有注意到那侍卫的神色，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边塞处的行军图和部落分布图，在南方蛮夷之地多看了几眼。
　　天泽帝既然回都城了，楚轲浔干脆把去滨州赈灾的大臣名单呈上去，廖方的能力天泽帝自然是信任的，所以也算是赞同，这样一来长孙宏哪怕还有意见，也无法多干预了。
　　除了安父平时给他和阿浔找些麻烦，楚轲冗和长孙宏突然消停了下来，安怀时对此过得平淡之余，直觉让他觉得这两人一定在偷偷密谋些什么。
　　只是楚轲浔打探到的消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一切正常。
　　这日安怀时进宫替代屈允给阿浔递折子，在去太相殿的途中，遇上了楚轲霖和淑妃。淑妃并未跟随天泽帝一同前往绿园，而是跟皇后一同留在宫里协理六宫。
　　淑妃的打扮不似以前太过艳丽，今日画了个淡妆，发饰也只是几根白玉簪子，但脸上的神情，十分愉悦的样子，楚轲霖陪伴在淑妃身边，两人一同给池子里的鲤鱼喂食。说说笑笑，可见母子情深。
　　“淑妃娘娘，渐渐有抽离朝堂的动作。但也并未全部抽离，偶尔还会干涉一下。”白羽在宫门接安大人进宫，见安大人看向淑妃，于是在一旁说到。
　　“淑妃还未对阿浔彻底放心，自然要留条后路，这样她也放心，至于那些小打小闹的故意发难，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淑妃虽然做事狠辣，对楚轲霖好的是真的没话说。
　　瞧上几眼，安怀时便走开了，难得能够见上阿浔一眼，可不能耽误时间。
　　也许是天泽帝不再宫里的原因，不少妃子都愿意出来走动走动，安怀时居然紧接着就遇上了皇后娘娘。
　　安怀时是楚轲浔的左右臂膀，见到安怀时，皇后自然是好面色的。
　　“安大人这是去见浔儿？”皇后看到安怀时身后的白羽，语气还算和蔼，只是好像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回禀皇后娘娘，微臣有份加急的折子需要呈给太子殿下过目。”安怀时微微低头，恭敬的回答，心里却知道皇后娘娘是有话和他说……
　　听到是加急的折子，皇后娘娘也就省了其他话，直接问道：“安大人，本宫知道你平时帮了浔儿不少，浔儿也能听进你的劝，只不过你瞧瞧这三皇子都娶妻了，浔儿连个中意的女子都没有，陛下都和本宫提了好几次。安大人今日见到浔儿的时候，可要提本宫好好劝劝浔儿。”
　　白羽在一旁听得吃惊，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和安大人说这样，真不知道安大人此刻是什么心情。
　　安怀时因为低着头别人看不见他有些微微泛红的双颊，恐怕他要辜负皇后娘娘的信任了。如果可以他其实挺想告诉皇后太子殿下确实有中意的人，只不过不是女子。
　　“微臣遵命。”
　　皇后娘娘满意点头放安怀时去了，她可不愿意耽误浔儿的正事。
　　一直到看不见皇后的阵仪，白羽这才问道：“安大人您还好吗？”
　　“挺好的。”安怀时风轻云淡的样子让白羽有种感觉，也许殿下今日要被安大人教训了。
　　果然和白羽所担心的一样，安大人到了太相殿后，平常都是先用糕点，休息片刻后，和殿下谈政务，但这次安大人见到殿下后，就直接拉着殿下谈政务了，连口茶都没喝。
　　楚轲浔看出怀时的不正常了，本想出口询问，却瞧见白羽给他使眼色，于是也就配合着怀时先谈论政务。
　　终于谈完正事后。安怀时把折子往旁边一放，随后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润润口，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挑眉看着楚轲浔。
　　“本官今日来找殿下的时候，偶遇皇后娘娘，见皇后娘娘忧心忡忡，便询问了一二。”
　　楚轲浔一边听着怀时说话，一边偷偷看向白羽，希望白羽可以给他写提醒，却猛的发现自个的贴身侍卫早就不见踪影，并且宫殿里也空无一人。楚轲浔第一次对宫里人太过识相也有些苦恼。
　　没人提醒他，楚轲浔只好靠自己，于是讨好的笑笑，把椰丝绒球递给怀时：“怀时，谈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先尝尝，我让小厨房又改了改，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偷偷瞄了瞄阿浔手上端着的椰丝绒球，安怀时又嗅了嗅空气的椰香闻，愣是忍住了。
　　“原来皇后娘娘烦恼的是我们太子殿下还未成亲，皇后娘娘还说了，陛下也很着急，希望能给太子殿下指门好亲事呢，殿下您说呢？”
　　楚轲浔见食诱无用，却不放心，用指尖捻起一颗，递到怀时的嘴边，口中还不忘安抚怀时：“母后这是说说而已，本宫的太子妃不正在本宫的身边坐着吗。”
　　楚轲浔的双手骨指分明，也没有突出的指甲，指尖捻着的椰丝绒球金色，和白皙的指尖形成对比，加上时不时窜进怀时鼻子里的香气，安怀时还是没忍住，张口吞了下去。
　　粉嫩的双唇微微张开，里面的舌尖微微触碰到楚轲浔的指尖，某人随后便又捻起一颗，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当然还不着痕迹的舔了一下怀时不小心留下唾液的地方。
　　安怀时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楚轲浔：“审问你呢，你怎么还和我抢起吃食了呢。”
　　殿外候着的白羽，见时间差不多了，敲了敲门，等到殿下的回应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安大人已经快酉时了。”
　　楚轲浔案桌上还堆着一堆奏折，安怀时拒绝了阿浔要送他出宫的要求，早些批完折子，阿浔也能早些休息。
　　这次安怀时可没再在宫里遇上哪位嫔妃了，只不过在府里见到了纪泽。
　　安怀时每日上朝便都能见到纪泽，平时偶尔也会谈论政务，只不过因为经常见到，所以也并未刻意私下相见，没想到纪泽今日居然会登府。
　　换做平常有人登府做客，父亲一般也都是客气有佳，但安怀时发现父亲好像对纪泽格外热情的样子。这一顿饭下来，父亲都笑了好几次了。
　　纪泽也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心里偷偷想着安尚书今日是怎么了，平时见到他也没这样奇怪啊？
　　终于在煎熬中，安父放过了纪泽，让怀时和纪泽单独去商量事情去了。
　　坐在安怀时的屋里，纪泽猛得灌了口茶水，然后问道：“安大人，安尚书今日是怎么了？”
　　纪泽本来发现了一些事情要和安怀时说，结果来到太伯君侯府后得知安大人还未归来，便想第二日在下了朝说，结果安尚书瞧见他，硬是留他在府上用饭，让他有些一时不知所措。
　　“父亲对你印象不错，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安怀时默默为安父找着理由，不过多数是因为父亲怕他偷偷见阿浔的缘故吧，但是他并不会让父亲知道他今天已经见到阿浔并且两人呆了一个时辰。
　　被安怀时糊弄过去的纪泽说明了来意：“我在统计兵部马匹的时候，发现马匹的数量变化有些奇怪。”
　　“先是少了三千匹战马，随后兵部来人说是之前统计错了，并没有少战马，我觉得有些奇怪，留意了一下，发现兵部东营驻扎地的马匹素质完全达不到战马的要求。”
　　“之后我派人暗中调查，发现每个月兵部的战马都会少上几百到几千不等，但第二月都会恢复正常数量，但马匹素质下降，我猜可能是有人暗中转移战马。”
　　安怀时仔细看了看纪泽记录的册子，发现确实是这样，每位统领都有因为训练和巡防的理由调派战马，但很难从明面上看出来到底是谁。
　　“我现在只查到这么多，后面的我也插不了手了。”
　　安怀时看到册子里记录的日期，便能知晓纪泽应该在前段时间就该告诉他了，却因为祖父突然薨天所以多调查了一个月后，才交给了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机的安父
　　兵部尚书栾航阿浔的人。右侍郎黎峤池乃是陛下安插的人，至于左侍郎晏顾予虽然表面上是淑妃的，但自从那次暴露淑妃所做的事后，渐渐向楚轲霖靠拢。
　　看到晏顾予的第一眼，安怀时便觉得对方太过圆滑不易相处，他也许是看出来楚轲霖无意争夺皇位，跟着淑妃反而有可能被阿浔和楚轲冗拉下马，所以才主动坦白跟随楚轲霖。
　　任职兵部的三人都不是愚笨之人，但这种事情居然没有一人瞧出端倪，看来是对方隐藏的太好了。
　　安怀时写了封信把记录的册子重新抄了一份，然后放进信里等第二日见到暗卫的时候送去给阿浔。
　　长孙宏和楚轲冗最近消停了不少，不用多想也是他们做的事情，只是偷换战马，就一定有骑战马的士兵，楚轲冗是要逼宫是吗。
　　想到这安怀时忍不住握紧了手中阿浔送的茶具，楚轲冗上一次敢用他来伤害阿浔，这一次便由他来保护阿浔。
　　“怀时你可歇下了？”门外出来敲门声以及母亲的问候。
　　安怀时起身走到门前给母亲开门顺便回答：“正准备歇下。”打开门安怀时见母亲只披着一件薄衣，头发也披在身后。
　　“母亲，你怎么穿得如此单薄就过来了？”说着安歌拿了件披风过来，要给安母披上，安母拦住了安歌的动作，好像有话要和安怀时说但却有些踌躇。
　　这站在门口，又是深夜，万一母亲冻着可就不好了，就当安怀时打算拉着母亲进屋的时候，安母总算是开口了。
　　“儿啊，这世间善良贤淑的女子也不少，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上太子殿了呢。”
　　安怀时顿了顿，父亲居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母亲。
　　见安怀时不说话，安母无奈的叹了口气：“怀时啊，趁着殿下还未发觉你的心思，你早些想开，明日娘就邀些夫人们带着那些大家闺秀们来府上做客，你可要收了心思。”说完安母还安慰性的拍了拍安怀时的手背，便带着侍女们回去了。
　　被凉风冷的一吹，安怀时总算反应过来了：“父亲到底和母亲说了些什么？”
　　安歌耸耸肩：“少爷，你还是想想明日怎么去应付那些大家闺秀吧。”
　　安怀时把看热闹的安歌给赶走了，心想着母亲应该不会这么迅速的，于是暂时放心的睡下了。
　　谁知第二日的早上用饭的时候，平常都是安父盯着安怀时，今日安父十分悠闲的用饭，安母盯着怀时开始叮嘱起来。
　　“听你父亲说每日下朝你都会拉着太子殿下？怀时啊，这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你这么常常打扰太子殿下，会惹殿下不悦的。”因为还有下人在，所以安母没有说得很明白。但足够让安怀时听懂她是什么意思了。
　　看了眼装作若无其事的安父，安怀时默默的点头答应母亲说的话。
　　“还听你父亲说你经常去太子宫里送折子？这种事情以后交给你属下做，哪有你一个掌学院士自己送的理。”
　　“母亲教训的是，儿子谨记心中。”安怀时断定此时父亲肯定在心里偷笑。
　　听了母亲说了一堆那些莫须有，据说是他纠缠太子殿下的事情，安怀时只能无奈的一一应下，终于到了不得不出发去上早朝的时候了，安母才放他去。
　　走到门口，安怀时刚准备上马，就听到母亲的声音。
　　“早些回来，娘约了川省总督的正妻，李夫人和其此女来府上做客。”
　　安怀时脚下一滑，车内又传来安父的声音。
　　“他家的次女听说熟读诗书，可是都城中有名的才女，你应该喜欢。”
　　安怀时沉默的上了马车，几次开口，都被安父喝止住了。
　　谁管他川省总督，还是哪边的总督女儿，安怀时都没有心情见上一面，但他觉得按这样下去，父亲和母亲会硬给他指一门亲事。
　　一个早朝安怀时都在思考等下午该怎么打发那位川省总督夫人。
　　下了朝，安父快步走到怀时身边，防止自家儿子一不留神又去找太子了。安怀时和楚轲浔早就习惯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只不过一个去翰林院，一个去皇后宫中给母后请安。
　　皇后旁敲侧击的想问问儿子有没有心仪或者还算喜欢的女子，楚轲浔仿佛听不懂的样子全都含糊过去了，气得皇后差点没扣住楚轲浔直到问出来为止。
　　楚轲浔那好应付安怀时这可就不怎么样了，安父居然找了屈允，而且重新整理档案的事情他们也赶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他最后的总结单子了，也就是翰林院终于可以清闲下来了，所以他被安父赶回府去了。
　　“少爷，咱们还要去一趟玉器铺子。”安歌调转马车，改了小路过去。
　　“去玉器铺子做什么？”安怀时坐在马车里，打不起精神，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临走时，夫人偷偷塞给我的两张订单，说是给川省总督夫人和其女儿的见面礼，让少爷您亲自送给他们。”安歌虽然很不想打击少爷，但为了以后晚饭的鸡腿，还是默默接过了夫人给的单子。
　　玉器铺子？安怀时突然想到赫连那家伙不还在都城吗，想到该怎么打发那位川省总督夫人的次女了。
　　“安歌驾车快些。”
　　在安歌加快速度的驾车下，他们很快便达到了玉器铺子，清晨铺子才开门，而一般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也不会这么早就出门，所以铺子里面也只有几个打杂的在扫地。
　　“公子您是想要买些玉器呢，还是给心仪的女子买些首饰呢。”一位穿着桃粉色，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走过来接待安怀时，声音清脆好听，脸上笑容也得体，莫双双选人的眼里倒不错。
　　这姑娘刚在铺子做事没多久，加上安怀时也不常来，所以这姑娘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莫店主可在？”
　　一般店里也会有些男子陪同心仪的女子过来，但安怀时和那些男子比起来，一看便与众不同，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而且身后的侍卫也长相不俗，腰间的配剑，也不是俗物，这么一位男子在清早的时候特意来寻双双姐姐，桃子好像觉得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公子里面请，双双姐姐去了千味斋吃早饭，不过这个时辰也快回来，劳烦公子稍等片刻了。”桃子去让小厮去弄些好的茶叶过来，给安怀时泡上。
　　“你忙你的去吧，不用招待我了，我就在这坐着等便好。”安歌看着姑娘对他家少爷好像格外热情的样子，而且还偷看少爷，难不成是看上少爷了？
　　安怀时喝着茶，等待莫双双回来，却发现安歌一直再偷看人家。
　　“安歌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安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他家少爷，心里想着，少爷我这是帮你看着呢！那姑娘对你有意思！
　　和那姑娘说的一样，没过多久莫双双就提着食盒哼着小曲回来了。
　　“桃子，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点回来了。”
　　原来那位粉色衣服的姑娘叫桃子，确实和她衣服挺相配的，安怀时是这么想的。
　　“双双姐，人家都说千味斋的食物寻常人是吃不到，姐姐倒好天天去不说，还总是一盒一盒的往回带，老实说姐姐你是不是认识千味斋的什么人？”桃子挺开心的接过食盒，然后转身回去看到安怀时这才想起来还有客人在。
　　“双双姐有位公子等你许久了，”桃子领着莫双双过去。
　　安怀时正想着这桃子姑娘还不知道这家店也是赫连愈非开着，就瞧见桃子姑娘把莫双双带过来了。
　　莫双双正好奇是谁这么一清早就来找她，一看原来是安大人：“安大人，可是来取安夫人前几日定制的玉镯？”
　　“正是，不过还想问问莫店主可否知道赫连兄此刻在哪。”赫连愈非开了客栈开了玉器铺子，还开了成衣铺子，他哪里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哪，也只能来问问和赫连关系十分不错的莫双双了。
　　“原来如此，赫连刚和我一起去了千味斋，只不过他要查下账本，一会就回来。”说着莫双双让桃子去把安夫人的两对玉镯取来了。
　　桃子看向安怀时，安夫人她经常接待，是个很亲切的夫人，原来这位便就是安怀时安大人啊。
　　和莫双双说的一样，说话间赫连愈非就到了。
　　“双儿趁本少爷和哪位公子哥聊天呢？”赫连愈非这次可没握住把金扇子了，估计是觉得冷，换成了一个小的金算盘。更加惹眼。
　　桃子看着这么嘚瑟的男子如此亲切的喊双双姐姐，有些好奇，这又一个心悦双双姐姐的人？只不过这人虽然也好看，但却比不上安大人，她更喜欢安大人。
　　桃子在赫连愈非和安怀时之间来回打量，莫双双轻敲了一下桃子的脑袋：“看什么呢，不饿了？”
　　于是某位桃子姑娘抱着食盒去了里屋吃饭。
　　“把你的金算盘收一收，今日去我府上用饭。”安怀时对着莫双双告辞后门就拉着赫连愈非离开了，还不忘抢过算盘丢给方华和水涉收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色至极
　　一路上个赫连愈非都念念不忘他的金算盘，时不时的要问问方华有没有把他的金算盘藏好。
　　安怀时无奈的看向赫连愈非说道：“赫连你瞧我和阿浔给你千味斋和玉器铺子带来了多少生意，现在也该帮我一个小忙了吧？”
　　赫连愈非才不上当从方华那中午抢来他的金算盘后才回答：“要是小忙。你也不会亲自来找我。”
　　见软的不行安怀时只好来硬的了，于是他趁赫连愈非在那找方帕准备擦算盘的时候，把金算盘给抢了过来。
　　“怎样还帮不帮？”安怀时挑眉看向某人。
　　见自个的算盘被抢走了，赫连愈非紧张的喊道：“你轻点，轻点，别摔坏他。我帮，我帮还不成？”
　　满意的点点头，安怀时说道：“我母亲请了川省总督夫人及其次女，你去了帮我转移下他们的目标。”
　　赫连愈非听罢，从怀里又掏出了那把金扇子，放在胸前故意动作很夸张的扇了扇风：“放心，本公子这么玉树临风，包他们更喜欢本公子。”
　　无视掉那把骚包的扇子，安怀时在下马车的时候，从木板下的小抽屉里拿出一把正常的扇子递给赫连愈非：“换掉。”
　　赫连愈非嫌弃的看着安怀时手里扇子，好像这扇子上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不情愿的伸出两根手指夹着拿了过来。
　　“一点都不符合本少爷的身份。”
　　“是是是，赫连大少爷配上小官的扇子，您还请赶紧往里走。”安怀时推着赫连愈非往里面走去。远远就听到母亲和别人说笑的声音。
　　看了一眼正堂的位置，安怀时示意赫连愈非注意下仪表，然后便带着他走了过去。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侍女禀报到。
　　安母一笑，对着身旁行为举止都十分得体的川省总督夫人说道：“怀时听闻总督夫人和其小女来府上做客，特意提前几日都把事情做好了，好腾出空闲时间亲自接待二位。”
　　说完还不忘看看哪位总督夫人的女儿，坐姿得体，笑容亲切，用茶的规矩也好，越看安母越是满意。
　　安怀时不急不慢的迈着差不多距离的步子，往屋子里走来，眼神平淡，嘴角也没带着一丝弯度。身上是安母特地让安父提醒他换上的白色云袍，衣上的花纹精致淡雅，平时安怀时穿着定会有种飘逸的感觉，但今天安怀时硬是破坏了这份感觉，让人觉得他不仅难以亲近而且十分难相处。
　　安怀时用最简短的语言和总督夫人和其女儿问候了一下，便拉着赫连愈非给她们介绍了起来。
　　安母瞧见儿子一声好好的衣服愣是穿成这样，不是不好看，一点人气儿都没有，而且她和人家总督福夫人说的是特地接待他们，结果板着一张脸，比平时还冷几分。
　　当看到儿子后面跟着的赫连愈非安母就更不悦了，这孩子故意带赫连回来的吧。
　　相比安怀时的淡漠，赫连愈非风度翩翩，也会说话，这么一会就把总督夫人和有些不悦的安母哄都笑出了声。
　　安怀时静静的坐在一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他还是发现那位总督夫人的女儿对她还是很有兴趣，连总督夫人本来是频频的观察他，在赫连愈非的谈话中都把他给遗忘了，这位总督小姐却完全不受影响，时不时朝他莞尔一笑。
　　显然赫连也瞧出了，自个语言风趣幽默，这位姑娘居然没被他吸引，于是在说话的途中，赫连故意拉着那位总督小姐一起。
　　这么看着看着，安母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儿子是让赫连这孩子帮他挡着呢。
　　于是安母终于出口打断了赫连愈非正在说的西域玛瑙项链：“说道项链，怀时还特意送给二位一点礼物，怀时你还不快拿出来给二位瞧瞧，别藏着掖着了。”
　　怀时和赫连愈非对视一眼，然后拿出装玉镯的匣子，一一打开献给总督夫人和小姐。
　　递给总督小姐的时候，那姑娘微微抬头，眼神格外有神的朝着安怀时眨眨眼，微微张嘴说了句多谢，安公子。
　　见东西送完了，那总督夫人要开口打算夸一夸安怀时的时候，赫连愈非急忙开口：“怀时兄，没想到你是在我开的玉器铺子里买的玉镯，可我听记账那小厮说这俩玉镯是位夫人订的呀。”
　　赞赏的瞧了赫连愈非一眼，安怀时装作有些尴尬的往那一站不说话。
　　安母心里恨不得让他儿子和赫连愈非别回来，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帮着怀时解释：“我这儿子别看他平时在朝堂上能言善辩的，平时还是很内敛的，这不第一次给姑娘买东西，又不知道挑些什么，就喊我这个当娘的陪他一起了。”
　　安怀时在心里默默夸赞了一下自个的母亲，真的会给他的找理由。
　　“安公子真是有心了。”
　　别看总督夫人脸上笑着，安怀时确定她肯定知道母亲是给他找由头的。
　　“刚才听赫连公子说道，那家新开的玉器铺子是公子开的？”果然不知不觉中总督夫人对赫连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那家玉器铺子安母常去，因为怀时和其老板认识，安母每次买首饰都会便宜不少，安母对那久闻却未见的幕后老板还挺好奇的，没想到居然是赫连这孩子。
　　“赫连年纪轻轻居然有次作为，真是前途无量啊。”就在安怀时和赫连愈非以为成功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后，那位不怎么说话的总督小姐却主动开口了。
　　“安公子送给小女的玉镯，小女格外满意，不知公子可口有空的时候能陪小女一起去东城的首饰店里瞧瞧呢。”
　　此女一开口，赫连愈非便知道他是不可能吸引她的注意了，她故意说是东城的首饰店，而不是他的玉器铺子便是想和他保持距离，不再能接触。
　　“我对这也不是很懂，也是母亲帮忙挑选的，总督小姐如果想找个挑选的人的话，我想母亲这么喜欢总督小姐一定不会介意的。”这是安怀时自从进了正堂里说话字数最多的一次。
　　瞪了儿子一眼，安母想出口补救，安怀时又多说了一句：“况且平时我还有诸多事务要忙，怕是也难见到总督小姐一眼。”
　　换做平常女子怕是都会羞愤万分，但吴歆菀却神色正常并且道歉道：“是小女想的不够周全。还请安公子不要在意小女刚才的言语。”
　　其实安怀时也并非故意说出这么过分的话语，只是为了不让母亲觉得自己对着总督小姐有那么些兴趣，不然哪怕只是一点希望，母亲都不会放弃。
　　“菀儿平时被我们宠坏了，所以偶尔说话有些不合规矩，还望安公子见谅。”这总督夫人和总督小姐，都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能和安母交好，品性自然是好的，她们这么一说，安怀时也有些觉得自个有些过分了。
　　不过觉得过分是一回事，态度转变又是另一回事，这总督小姐一眼便知对他有意思，他还是早早说清楚的好。
　　在安母对赫连愈非忍无可忍的后，终于决定赶人离开：“赫连公子说的我和总府夫人都很感兴趣，但我瞧莞儿和怀时都有些兴趣泛泛，不如怀时你带莞儿去府上逛逛。”
　　这次安怀时并未拒绝，他打算好好和这位总督小姐谈谈。
　　“那就劳驾安公子了。”安怀时抛下某位说得口干舌燥的赫连大少爷带着这位总督小姐去了正堂后面逛逛。
　　两人逛到太伯君侯府的小池子边，开春口楚轲浔送了怀时一批鲤鱼苗子，颜色都很鲜艳好看，感觉到池边的石子路的震动，一团一团的小鲤鱼都纷纷慌乱逃开，在清澈的小池里格外好看。
　　吴歆菀见此场景忍不住吟诗道：“照日深红暖见鱼,连村绿暗晚藏乌。”说完，她好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口乱说说的，安公子别当真。”
　　“总督小姐多虑了，诗做的很好。”安怀时依旧没多少话，但是心里却是对这两句还是十分欣赏的。
　　两人逛了好一会，基本上都是吴歆菀说，安怀时听，不过从她的谈吐上，安怀时还是挺希望和她成为朋友。
　　“总督小姐，其实我有心悦的人了，只是父亲和母亲不满意，但我总会劝服他们的。今日还是多谢总督小姐陪伴了。”和吴歆菀走过安怀时所住的院子时，安怀时想到和阿浔每次偷偷相处的时候，开口和吴歆菀说清楚。
　　吴歆菀没想到安怀时会突然和她说这些，顿了顿笑了笑：“不碍事，小女之前就听闻安公子的传闻，心生好感，见到后便有发觉公子有些抗拒，便也猜到了。”
　　安怀时发现这位总督小姐，确实和母亲说的一样，是个玲珑人。
　　“不过，真想知道是哪位女子能够得到安公子倾心，想必也上极为出色之人。”
　　“是个出色至极的人。”安怀时脑海中浮现出阿浔每次唤他怀时的样子，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
　　就是这么一个浅浅的微笑，吴歆菀却觉得安怀时周身的冰冷的气势都收了起来，她看向地面，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她确实是十分心仪安公子的，不过既然不是良人也不必强求。


第一百四十九章 强行上药
　　安怀时和吴歆菀的事情很快便传进了楚轲浔的耳里。
　　正在批阅奏折的楚轲浔听闻后把笔一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人，把东西收了，本宫要去太伯君侯府。”
　　听到殿下的吩咐，侍女和太监们有顺序的一一走了进来，侍女负责收拾案桌上的奏折，太监去取殿下出宫要穿的衣裳。
　　“殿下您是要换常装吗？”取衣服的太监恭敬的向楚轲浔问道。
　　楚轲浔冷哼一声：“太子服。”
　　“本宫倒想看看谁敢抢本宫的人。”楚轲浔站在宫殿门前，双手背在身后，看向太伯君侯府的方向。
　　在白羽高超的驾车术下，楚轲浔顺利在总督夫人和小姐准备回去之前到达了太伯君侯府。
　　当时安怀时和吴歆菀私下已经说开了，于是还是保持的那副冷淡的样子，而吴歆菀则配合的装作很失落的样子，打算让安母放弃。
　　赫连愈非说得口干舌燥，安母都已经闻到赫连愈非那铺子的地段他是怎么看上的。
　　能怎么看上的，赫连愈非当时就随便顺手一指，他开的铺子还从来没有不赚银子的只要东西好，服侍的好，再远都不愁富家人过来。
　　但他要是这么说还怎么帮安怀时，于是硬是东扯西扯的扯出了一堆理由。
　　就当他想停下来喝口水的时候，外面的下人匆匆前来通报：“夫人，太子殿下驾到。”
　　正在喝水的安怀时听到下人说阿浔来了，他一定反应就是捉奸，随后就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咳。”偌大的正堂里所有人都惊住，没有说话，只有安怀时的咳嗽声在屋子里响起。
　　总督夫人哪知道太子时不时就要翻墙来太伯君侯府上，她基本上一年也难见上太子几面，听闻太子突然驾到，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惊慌的看向安母。想比之下吴歆菀虽然也惊讶，但表现出得样子倒是淡定。
　　安母更惊讶，立刻警告的看向了自家儿子，怀时这孩子不会又缠着太子去了吧。
　　这么一看去，最平静的莫过于快要口干而亡的赫连愈非了。
　　太子既然是摆驾去的太伯君侯府，安母他们必须要出门行礼迎接。
　　楚轲浔不威而怒，嘴唇微微抿起，黑色的双眸深不见底，仔细瞧着便能看出里面蓄着些怒气。配着一身橙黄色太子服，衣前绣着四爪金龙，龙眼处的绣工更是栩栩如生。
　　旁边跪着的下人们，都感受到太子殿下心情不悦。
　　安母带着总督夫人们，往门前赶去，只是不经意的瞥见了太子殿下的身影，便能很清楚的感到殿下心里有种怒气。
　　安母心里暗自糟糕，难道太子已经迁怒于怀时了？
　　正当安母准备给太子请安的时候，楚轲浔就已经开口免礼，但其他的话却未多说，一时间整个太伯君侯府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楚轲浔先是看了一眼怀时，随后便把注意，放在了那位总督小姐身上，蓝色的翠烟广袖裙，头绾雅倭堕髻,青丝垂，髻上只插着一根简单的琉璃翠珠步摇，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还是一对勾人的桃花眼，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
　　这般长相不俗，怀时真的不会心动吗，楚轲浔忍不住把视线从吴歆菀身上移开，看向了怀时。
　　此时安怀时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但他突然觉得，怀时此刻的眼里，只看见了他一人，其他便化为细沙，随风而去。
　　其实安怀时只注意到了吴歆菀的性格，至于长相，他真的没有仔细的观察过，唯一的感觉便是吴歆菀笑起来很和名字一样，莞尔一笑。
　　“前几日怀时帮了母后一个大忙，本宫亲自前来道谢的。”楚轲浔有些后悔自个阵仗这么大，万一安尚书更排斥他了，他以后更难见上怀时一面了。
　　其实楚轲浔哪知道，在安母眼里，他家儿子锲而不舍的纠缠太子，太子还蒙在鼓里不知道。
　　安母见怀时自从见到太子便没有把眼神分给旁人一丝，忍不住偷偷拧了一下怀时的手臂。
　　安怀时倒吸了口凉气，委屈的看着母亲，
　　一时注意着怀时的阿浔，把安母的小动作瞧得一清二楚，想到平时他太过用里都能在怀时的身上留下些痕迹，刚看见怀时都吸了口冷气，一定很疼，楚轲浔皱了皱眉开口道：“难道安夫人不请本宫进去坐坐？”
　　安母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招待不周，立即请了太子往里请，至于总督夫人压根就没得到太子的正眼相瞧，但是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川省总督的头衔也不一定让太子殿下感兴趣。
　　这是从门口到正堂短短的路程，楚轲浔发现了，每每当怀时想悄悄离他近一些的时候，都会被安母挡住，他想离怀时近一些的时候，安母也会恰当好处的拦住，但安母对他却依旧很热情，不像安父，冷着脸还给他找麻烦。
　　试了几次，安怀时发现他完全抵御不了母亲，于是只能放弃的跟在一旁。
　　吴歆菀心里有些异样，好像自从听到太子来了，安公子周遭的冷淡气势都收了回去。而且嘴角也有了弧度。应该是太子和安公子确实如传闻说的那样关系很好的缘故吧。
　　楚轲浔坐在主位，安母和总督夫人依次，随后才是安怀时，吴歆菀，赫连愈非。
　　“安公子，太子殿下平时也是这样的吗？”吴歆菀这般的大家闺秀，很少才有出门的机会更别提能看见太子了，所以她对楚轲浔有些好奇，一时没忍住，趁着安母和太子说话的时候悄悄像安怀时打听。
　　楚轲浔虽然在和安母说话，余光却是注意的着怀时的，见怀时居然和那女子交头接耳，而且一点都不排斥，瞬间打破了醋坛子。
　　“总督夫人经常带着次女来太伯君侯府上做客吗，本宫见怀时好像和总督小姐关系很亲密的样子。”楚轲浔每次都只叫怀时，这可表现出他和安怀时之间十分亲近
　　亲密？总督夫人都看了半天了，也没见安怀时待她女儿有和颜悦色过，而且这话要是传出去对菀儿的清誉也不好。
　　“菀儿这是第一次见安大人，两人都格外生疏，这不要不是殿下过来，想来他们两连话都不会说上一句。”
　　听着总督夫人的话，安怀时也配合的恢复之前冷漠的样子，吴歆菀也低着脑袋不说话，只是她直觉告诉她太子好像还在盯着她瞧。
　　吴歆菀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低调的样子，楚轲浔还算满意，终于收回了对他的打量。
　　安母也很少和太子相处，平常太子来了也都是怀时带着去屋里谈事，今日是绝不能让他怀时再缠着太子了，
　　刚这么想完，楚轲浔就开口打破了安母的想法：“本宫来怕是引你们不自在了，不然让怀时陪本宫聊聊政事，安夫人和总督夫人也能好好谈谈体及话？”
　　不容安母拒绝，楚轲浔就起身往外走去，走过安怀时身边的时候还和他对视了一眼。
　　“母亲，总督夫人，总督小姐，我就先告退了。”无视掉赫连愈非看热闹的眼神，安怀时默默跟了过去。
　　一进怀时的屋子，楚轲浔就原形毕露的把安怀时压着门上问道：“你和那什么总督小姐关系很好？”
　　把楚轲浔往外推了推，安怀时解释道：“那位总督小姐人还不错，我已经和他说我有意中人了。”
　　安怀时赶到额头触碰到一片的温热，原来是阿浔把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怀时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听暗卫汇报的那一刻，我本来是平静的，但见到那总督小姐的长相后，我怕你忍不住对她动心。”
　　安怀时可以清楚的看到楚轲浔的唇纹，随着阿浔解释的时候，他可以清楚的听到阿浔话中的不安。
　　他的阿浔一直是默默守护着他，无怨无悔，哪怕付出生命，然而他却不能给阿浔心安的感觉。
　　于是安怀时双手勾着楚轲浔的脖子，轻轻往下一拉，便吻上了楚轲浔的双唇。
　　缠绵一吻后，安怀时推了推楚轲浔，某人还是趴在他身上不动，脑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
　　“背后的木栓一直硌着我。”
　　只是这一句话，楚轲浔就立刻把怀时揽入了怀中，因为长时间压着凸出来的门栓，离开的一瞬间，安怀时倒吸了口凉气，后背传来阵阵的刺痛。
　　“让我看看青了没。”楚轲浔紧张的想扒开安怀时的衣服，却听到门外的呼喊。
　　“太子呜呜，呜呜”安母怕两人相处，怀时会纠缠太子，便让吴歆菀和赫连愈非过去了。
　　“嘘，太子和怀时一定在讨论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赫连愈非突然捂住吴歆菀的嘴，小声的说道，心里却想着帮了你俩这么多忙，总该要好好报答我了吧。
　　见吴歆菀点头，赫连愈非才松开了手。
　　其实屋里的楚轲浔和安怀时都能听清赫连愈非的话，安怀时红着脸，打掉了某人要解他衣服的手。
　　“有你这么看的吗，晚上我让安歌帮我。”
　　一听怀时要被安歌看后背，还要帮怀时上药，楚轲浔顿时黑了脸：“这种事何必劳烦安歌，太子妃的事情还是为夫来吧。”
　　“顺便说一声，他们可都在外面，怀时可别发出声音，不然可是要被听见的。”
　　不能呼喊，又打不过楚轲浔的安怀时只能任由某人白日把他衣服脱了，给他后背上药。


第一百五十章 承诺证明
　　安母见怀时和总督小姐没感觉，便三番五次的再找来些大家闺秀让她们和安怀时，不经意间的偶遇，那些世家小姐多半是听过安怀时的名字，也多多少少对安怀时有些好感。
　　只不过安怀时总是能找到理由敷衍住那些世家小姐，不过这也让安怀时为人态度傲慢的消息，渐渐传开了。
　　对于这样的状态，安怀时倒是喜闻乐见，安母可就急得恨不得立刻就给他家儿子指一门亲事，只是终究舍不得儿子不幸福。
　　在翰林院忙一天，又查到兵部的马匹又少了两百，安怀时颇为头疼，这些失踪的马匹全都被楚轲冗和长孙宏调换走了，但他和阿浔却查不到这些马匹到底被偷偷藏在了何处。
　　这些马匹每次调换的数量不多，但积少成多，这么多的兵马要想藏在这都城内，怕是不可能，而如果要运往别的地方，他们也没有查到任何痕迹。
　　想不到楚轲冗和长孙宏做的如此隐秘，连阿浔都拿他们没辙。
　　内心烦躁，表面平静的安怀时刚下马车玉瑱就站在府门等着他。
　　他和玉瑱有约定，如果又有哪位世家小姐来府上了，玉瑱便站在门口接他。这样安怀时也有时间做好准备。
　　看到玉瑱的一瞬间安怀时叹了口气：“又来了。”
　　玉瑱的反应和哥哥一样，每次这些世家小姐总是要和他说话，而他又不愿意多话，但怕这样太过不合规矩，也要费神的应付一些。
　　想到还有晚些时候还有好多东西要看，安怀时不太想费神去应付那些世家小姐，于是看了看玉瑱和安歌。
　　“走，今儿咱们去千味斋用饭。”安怀时朝着玉瑱伸手说道。
　　安歌本来想把马车交给守门的下人，听到少爷的话后，拉着马车又回到了原地，还很体贴的拉开了马车的帘子。
　　“少爷，夫人还等着您一起用饭呢。”守门下人见大少爷和小少爷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准备离开，于是忍不住出口提醒了一句。
　　安怀时准备上马车的动作一愣，转身看向那位下人：“等马车走远了，你再去禀报可知道了？”
　　下人点点头把那句老爷也回来的话给憋了回去。
　　从千味斋吃完饭，安怀时还不忘打包些母亲喜爱的糕点回去哄哄母亲。
　　走到府门前，略微昏暗的光线照在安怀时的脸上，玉瑱一时有些看不清楚哥哥是怎样的神情。
　　“哥哥，要不一会我陪你一起去母亲屋里吧？”玉瑱想着有他也能帮忙哄哄。
　　安怀时揉揉玉瑱脑袋：“还是玉瑱可爱，不过这次就不用了，你刚才吃得太多了，估计要积食，安歌你去带玉瑱去院子里消消食。”
　　安歌知道少爷是故意支开玉瑱，于是也很配合的带着玉瑱离开了。
　　拎着食盒，安怀时往安母的屋子走去。
　　安父此刻正在书房里，屋内只有安母一人正在给玉瑱做衣袍。听到侍女通报少爷来了，安母也未抬头，换做平常安母早早就该拉着他坐下了。
　　见状安怀时连忙把食盒里的糕点端了出来：“母亲，这是您最爱吃的糯米糕，刚蒸好的，还热乎呢，您先休息休息，晚上烛光太过摇曳，对眼睛不好。”
　　安母抬眼瞧了眼自家儿子，放下手上的布料，也没尝糯米糕，对着怀时说道：“现在知道来哄我了？你知道今日那位统领夫人脸色多难看吗！”
　　安怀时站在安母身后，给安母揉捏着肩膀，母亲的针线活很好，绣工在世家夫人中算最好的，所以常常会给他做衣裳，但是母亲肩膀处经常疼痛，便渐渐不做了，现在又帮玉瑱开始做衣裳，安怀时怕母亲肩膀会犯病，于是轻轻的揉捏。
　　“哼。怀时啊，不是母亲着急你的婚事，而是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万一被太子知道，你是会被厌弃的，况且未来未来太子登基，你无论多喜欢太子，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安母也不要怀时给她捏肩了，她拉着儿子手，言语间都是担忧。
　　“怀时，娘知道有些纨绔子弟，也喜欢养娈童，也有些子弟喜欢男人，但他们哪一个是和男人真的在一起的？一个个都是娶妻生子，为娘的也不愿意你不幸福，你现在接受不了姑娘，可以慢慢来，娘也不逼你，但是答应娘，太子殿下是万万不可的。”
　　听着母亲的话，安怀时点了点头。
　　儿子既然答应了，安母也便放心了，舒了口气：“儿子慢慢来，当娘的也不逼你了，这么晚也早些去休息吧。”
　　帮着安母又捏了捏肩，安怀时带着一身的疲劳回了院子，没有注意到角落低着头的玉瑱。
　　看着天上的圆月，安怀时站在石桌前也不坐下，只是把手静静的放在石桌面上，冰冷的石桌没有一丝温度，他温热的手掌也渐渐被石桌戏去，不留一丝温暖。
　　“我不在，你便又不听话了。”楚轲浔从安怀时的屋内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在里面等了许久。
　　“就这么放着手不冷？”楚轲浔握住怀时的手，就陪他静静的站在月下。
　　两人都不说话，却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心疼。
　　半响后，楚轲浔看着圆月开口：“等本宫登基的那日，便证明给安尚书和安夫人看，本宫对怀时并无半点玩弄之意。”
　　“至于现在，怀时你便顺着他们。我们私下见面也是一样的。”
　　“好。”安怀时弯了弯嘴角，丝毫不怀疑阿浔说的话。
　　楚轲浔还有折子要批，只是因为突然有些心悸，担心怀时才抽出时间过来的，于是送了怀时进屋后，便离去了。
　　楚轲浔刚离开，玉瑱就走了进来，敲了敲已经关上的木门。
　　“还有何事？”安怀时以为是阿浔又突然回来了。开门才发现原来是玉瑱，于是解释道：“我以为是安歌。”说这话的时候安怀时莫名的有种心虚感。
　　玉瑱神色正常，但黑色的双眸里，好像有些怒气，让安怀时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了。
　　关上屋门，安怀时给玉瑱倒了杯热水。
　　见玉瑱小口抿着热水，安怀时有些放心了，但玉瑱却突然开口了。
　　“安歌一直陪我消食，怎么会分身来找哥哥呢？”
　　玉瑱难得会有这样认真严肃的表情，瞧他这样，安怀时也看出来了。
　　“玉瑱你是知道了些什么是吗？”
　　他只是疑惑为何母亲会突然请那么多的世家小姐让哥哥挑选，明明母亲虽然着急哥哥的婚事，却也不会这样匆忙。
　　而且哥哥对他这般，玉瑱不敢想象，如果哥哥真的喜欢上了某位女子，娶了回来，会不会就没有现在这样关系他了。
　　所以好奇加上担心，玉瑱假装胃疼瞒过了安歌，溜去了母亲的屋子，无意间听到了，母亲和哥哥的交谈。
　　“母亲说哥哥喜欢太子殿下，可是玉瑱觉得，太子殿下才是对哥哥有企图的那个！”玉瑱平时比安父和安母见到楚轲浔的次数要更多，而且每次都会见到太子对哥哥态度过于亲密，他只是感觉当太子在的时候，哥哥的注意总是会在他身上，所以对太子有敌意，现在想来明明是太子在肖想他的怀时哥哥。
　　安怀时看着已经快到他胸口的玉瑱，和初见的时候完全变了个样子。因为练武的缘故，身材要比同龄人要壮一些，却不是如那些大块头一样，吓人。而是身材匀称中，蕴藏着爆发力。
　　五官也不似以前会充满阴沉，现在五官张开了，阴沉也早就褪去。有些黝黑的肤色配上一张坚毅的脸孔，安怀时相信等玉瑱长大了，也会有不少女子痴心于他。
　　“如果太子真的对我有企图，玉瑱打算如何？”
　　玉瑱毫不犹豫的回答到：“帮着哥哥对付太子那个坏家伙！”
　　听到玉瑱说阿浔是坏家伙，安怀时忍不住笑了笑：“玉瑱，哥哥告诉你不是太子对哥哥有企图，而是哥哥对太子有企图，这不哥哥刚把太子殿下追到手，母亲和父亲便有所发觉，才会误会的。”
　　怕玉瑱知道阿浔真的对自个又企图后，会和阿浔越来越不对头，于是只好尽可能的帮助阿浔在玉瑱心中的地位了。
　　玉瑱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玉瑱放心吧，哥哥不会被欺负的，消食完，你也该回去睡着了。”趁着玉瑱还在消化这消息的时候，安怀时推着玉瑱出屋子，唤来莫竹带着玉瑱回了他自个的院落。
　　等玉瑱回去之后，仔细想想还是觉得哥哥的话不可信，一定是那坏家伙太子，对哥哥有企图，那家伙平日便对哥哥动手动脚，每次被他看见了，都会私下里和自己斗嘴。要是哥哥真被这家伙抢走了，他以后怕是见都见不到哥哥一面了。
　　于是楚轲浔不知道的是，本来只要防范安父和安母，现在还要多防着一个安玉瑱。等他下次趁怀时不在的时候想进屋先等着的时候，就发现某位弟弟正板着脸坐在他的人的床榻上，防备的着看自己，并且把自己赶了出去。
　　某位太子便在凄冷的院子里独自一人冷着脸等着怀时。


第一百五十一章 质朴的名字
　　翰林院内，安歌没有向往常一人藏在树上嗑瓜子，反而板着一张脸，严肃的站在门口守着。屈允时不时的要那些档案，交给门口守着的安歌，再由安歌拿进去，翰林院的人都以为安大人和屈大人在做些重要的记录，便也不怎么去打扰。
　　安歌再一次抱着屈大人给的档案走进屋内，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无聊的拿起墨锭磨了些墨汁，虽然少爷并不在。
　　此时安怀时正带着小六往郊外的军营赶去。
　　马匹的偷换让他不得不在意，于是便悄悄来了军营，他已经打听过，长孙宏和楚轲冗说是得了一株雪莲亲自去了绿园献与天泽帝。
　　趁着他们不再都城内，安怀时自然要趁机去查探一番。
　　安怀时让赫连愈非给他做了易容，也换上了小兵平常所穿得护甲。而小六因为也时常会跟在他的身边，也让赫连愈非再其脸上做了些手脚。
　　现在安怀时和小六，一人握着跟长矛，往营地门口走去。他们现在的样子，哪怕是安父站在面前都一定认不出来，只不过安怀时一举一动中还是会不经意间的显露出与普通士兵不一样的风度。
　　“大人，前面还有三百米就是营地大门了。”小六跟在安怀时身后提醒道。听到小六对他的称呼，安怀时说道：“等一会李够来接我们，你还叫小六，我便叫小五是你哥哥，不必在唤我大人。”
　　安怀时一提，小六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快步走到安怀时身边，让两人看上去不在是主仆的样子。
　　跟着安怀时日子久了，小六本就是暗卫当中最小，却也最机灵的，话也多一些，加上经常见安歌和安大人说些话，所以他也时不时的会和安怀时说上几句。
　　“大人，刚才我们出城门的时候遇上了三王妃，属下前些日子给您送东西的时候，也有见到三王妃。”小六本想喊五子哥哥，但想了想还未到营地门口，万一被殿下知道自个喊安大人那么多声的哥哥，指不定要黑着脸让他在太相殿里当上几天的守门侍卫。
　　“那日你给我送随本的时候，都已是戌时，那么晚你在哪见到长孙溪清的？”那么晚女子不可能单独在大街上闲晃的。
　　“那日三王妃是去见长孙夫人的。后来属下觉得事有蹊跷，前去调查，原来发现三王妃和三皇子不睦许久，而且经常回娘家住，只不过下人们都不敢传出去而已。”小六早就忘记殿下说了要自个下次见到怀时亲自说的这话，全都一股脑的告诉给了安大人。
　　长孙宏得知自个的私生子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害死的，已经心有不悦，加上亲生女儿为了加害私生子，害得他的孙儿也没了，对长孙溪清的态度慢慢冷淡。楚轲冗那人善于伪装，长孙溪清沉陷于他的温柔，自从孩子没了。楚轲冗见她没有利用价值，又恢复原态，他们相处不好也是安怀时能猜到的。
　　“一会到了营地门口别忘记我说的话。”安怀时从地上抓了把土，拍在了自己和小六的衣摆上，让他们显得狼狈一些。
　　营地门口，李够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他看到两个陌生的小兵，拿着一根白色毛边的长矛，走了过来，便知道这是安大人和其侍卫，于是照着约定，以两人是人手调换为理带着两人进了军营。
　　“大人，这是两块营地的士兵木牌，上面都有刻着名字，那王统领随便弄了两块牌子给我，这名字有些……质朴，大人您别介意啊。”李够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给安怀时准备的木牌，递了过去。
　　这么一瞧，还确实很质朴。王二狗，王顺子。
　　小六听李够这么说也有些好奇，于是凑上前一瞧，嘴角有些抽搐，有些结巴的说道：“大人，您看看……你选哪个？”
　　安怀时无奈一笑：“这还有什么好选的，都那么的……质朴。”
　　也许是质朴两个词，戳中了李够，他更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脑袋，看了看安大人完全不熟悉的脸问道：“大人，是小的带着您四处看看，还是……”
　　“不必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逛逛便好。”相比于其他的营地。东营是调换马匹最少的营地，也许是因为阿浔的人手比较多的缘故，但是最近一次的马匹调换却是在东营发生，也就说明线索还留着不少，他今日便要找到这些马匹到底都丢去了哪里。
　　安怀时来的时候正好是士兵刚刚操练完毕正准备开饭的时候，所以许多士兵都在四处走动，如果来早了一会，他和小六四处闲逛反而会惹人注意。
　　从分饭的地方拿了两个馒头，安怀时和小六坐在士兵最多的一处去，想从中获得些线索。
　　“你们看到刚才我和统领过招时的样子了吗！！怎么样威风不！”一名体态壮硕留着络腮胡的士兵，正坐在士兵堆里，回顾着刚才操练时的场景。言辞神态中不难看出他的得意。
　　离他最近的士兵，正端着一碗凉水，上半身片缕不着。听他这么说，啐了口吐沫喊道：“得了吧你壮子，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出去练马去了，哪还有你出风头的地方啊。”说着把剩下没喝完的凉水全都泼在了自己身上用来解热。
　　安怀时听到那士兵所说的练马，于是拍拍身旁小兵，拿出准备好的肉干递了过去：“兄弟，这是我偷偷拿的，要不一起尝尝？”
　　军营里虽然一日三餐都有肉，但哪够这些人塞牙缝的，所以见安怀时递来肉条，那小兵感激的说了几声谢谢，拿了几根开始大快朵颐。
　　“兄弟，那名光着上半身的是谁啊？”吃了安怀时的肉干，那士兵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了他。
　　“他呀，他是隔壁军营木统领的侄子木瓜，别看他长得矮，但可厉害着呢，一挑五完全不在话下！”那小兵吞下一口肉干后，继续说道，“你看你就是刚来的新兵吧，连木瓜都不认识。”
　　要不是小六是暗卫，要换做平常的侍卫，早就笑出声来了，居然有人叫木瓜的。
　　安怀时显然也被这名字给愣到了，木瓜，突然觉得还是王顺子这名字好听点。
　　“对了，你叫啥名字，看在肉干的份上一会带你去木瓜面前露露脸，等他再去练马的时候带上你，练马这活可轻松了，总比天天操练的强。”那士兵显然已经被安怀时的肉干给收买住了。
　　“那边的两个新兵！”
　　安怀时还想问问这士兵其他事情呢，就被那位叫壮子的士兵给喊住了。
　　“你们两个新兵，吃的这么少，下午操练一定会头晕的，一会再去拿两个馒头去！”壮子不仅身材魁梧，热爱比武，平常无聊的时候，见到人就拉来比比，基本上军营里的士兵都和他交过手，这两个一看就没见过，所以壮子猜测安怀时和小六是新兵。
　　趁着大家的视线都在他们俩身上，安怀时索性拿出了肉干给大家分分：“兄弟伙好，这是我是五子，这是我弟弟六子。我们刚从别的营地掉过来的，带了点肉干，兄弟们要是不嫌弃的就尝尝，以后就都是兄弟了。”
　　多亏安怀时准备的肉干多，迅速便融入了这群士兵里，而且还坐在了那位木瓜兄和壮子兄的旁边。
　　“你这人挺会做事嘛，不过光会投机取巧可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壮子拿着肉干，突然和安怀时说道。
　　安怀时正在心里想夸赞一下这壮子看事也挺明白的时候，那壮子兄又说了：“所以，你们两兄弟来我和比比！！”
　　“……”小六觉得虽然隔着假面皮，他好像也能看出此时安大人应该心里十分无奈。
　　听到要比武，其他士兵都有些亢奋激动，开始呼喊起来：“打趴他！打趴他！”
　　这个他指的是壮子，被他揍趴下的可不知几个士兵，在坐的都和壮子交过手，他们也只是起哄，看安怀时和小六的身型就不像能打过壮子的样子。
　　木瓜并未起身坐在那啃着肉干，不痛不痒的说道：“正好，下午我还要去练马，你们谁打的过壮子，下午就和我去练马。”
　　听到这话，安怀时准备稍微认真一些了。
　　李够巡视了一番，放心不下安大人，便回去想找找，结果就看见，安大人和壮子被一群士兵围着。要比试，比试。
　　天哪，那安大人的伸手他可是见过的，但愿安大人别动真格的。
　　安怀时也没打算对壮子出重手，只是用了一招擒拿而已，伸腿踢向对方的膝盖，一个晃身，从背后掰弯对方的手，对方便后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被他控制住。
　　“哎呦，哎呦，五子小兄弟，手。手……手……我认输认输。”魁梧的壮子被安怀时扣着手腕别了过去。痛得直叫唤。
　　“小兄弟看不出来有这等功力啊。”木瓜拍着手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夸赞道。
　　小六心里想着，那是安大人自然厉害。
　　安怀时的假面皮是个皮肤有些蜡黄，但看上去很憨厚的人，所以安怀时笑了笑，面皮呈现的便是憨笑：“只是和别人学了一招擒拿，其他的便也不会了。壮子兄对不住啊。”
　　别人也没怀疑他话的真实性，毕竟看上去安怀时也不像多厉害的样子。
　　但只有木瓜看安怀时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当然这眼神被小六和安怀时都看见了，此人是木统领的侄子，那木家的木副将便是长孙宏的人，这木瓜如果是长孙宏的人，又时常能够带马出去操练，那么他便很可能趁机偷换马匹。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木瓜
　　安怀时拉住一旁的小六给大家说道：“我弟弟那几下身手就不和壮子兄比比了，一定是要被按在地上打的。”
　　小六配合安大人的话点点头：“是呀是呀，再说我这饭还没吃饱呢。”
　　众人这么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壮子也不计较，人家馒头就啃了几口，确实没吃饭，于是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揽住安怀时的肩膀往木瓜身边坐。
　　“小五兄弟啊，能制住我吴壮的也就你和瓜子，来，我以水带酒敬你。”
　　安大人顺利被士兵们接受，小六虽然应该高兴，可是看着那只搭在大人肩膀上的手，有些无奈，殿下啊，不是属下不给你看着安大人，是属下打不过那人，这是安大人说的。
　　“五子兄弟，和你六子兄弟是从哪个军营掉来的啊？”吴壮随口一问，周围的士兵也好奇，纷纷看了过来。
　　就着水吞了口馒头，安怀时解释道：“我和弟弟之前出征边疆，只不过当时中了毒，幸亏得安大人相助，这才保住了小命，这不终于毒解干净了，就和弟弟来军营操练操练。”一边解释，安怀时还不忘给他增加点名声。
　　说到出征，吴壮突然徒手拍了拍地颇为可惜的说道：“哎！可惜了，我当时突然暴疾，不然早就上阵杀敌了！！”
　　木瓜听吴壮这么说，嗤笑了一声：“你这样有勇无谋的上了战场也是增加尸体的，你还以为能像那位安大人般神勇？”
　　哪个人不爱听好话，安怀时见这位木瓜对他评价这么高，不免心情愉悦了不少，不过也有些疑惑，这人是木统领侄子，居然还会赞美他。
　　小六不着痕迹的看了木瓜一眼，这人凑巧还拍上安大人的马屁了。
　　一群人也没聊多久，很快就响起了鼓声，下午操练的时间到了。大家喝了几口水，纷纷往校场上走去，只有安怀时和小六留在了原地，打赢了自然是要跟着木瓜出去练马的。
　　人群一走营地也不似之前那样热闹，李够看了看安大人那，想了想还是没有出面，万一打乱了大人的计划就不好了。
　　“五子兄是第一次去练马吗？”木瓜突然问道。
　　安怀时摇头：“之前也有，但是因为养伤，也有许久没有练过马了。”
　　木瓜问完也没再说话，就这么带着安怀时和小六去了练马的另一边的校场，一般练马只需要带着马匹们在校场内，多跑跑，进行训练，这样在战场上，这些马匹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一匹马的死去，都可能让骑着他的士兵一并丢了性命，所以战马的素质是很重要的。
　　练马的校场上基本没什么人，只有太常寺专门提供马匹饲料的人在，那些人安怀时基本上都很眼熟，只不过他们不认识已经易了容的安怀时罢了。
　　看着这些战马，安怀时突然有些想踏歌了，他已经许久没有骑着踏歌奔驰过了。不免露出了些向往的神情。
　　“哥，木兄都走远了。”小六也不知安大人怎么突然愣住了，于是急忙上前提醒道。
　　回过神，安怀时见那位木瓜已经去拉了马准备放出来了，也跟了上去。随手解开了一匹马的缰绳，不经意间看了眼马槽里的饲料，都是上好的草料，适合战马实用，纪泽确实治理太常寺治理的很好。
　　翻上马身，安怀时带着着马跑了两圈才停下，虽然没有踏歌那样的感觉，但是这马也是不错的，相比于安怀时所骑的马，小六身下骑的可不怎么样了。
　　“哥，这马有问题，没有达到战马的那种灵活程度，而且整体的状态很狂躁。”小六骑着马走到安怀时身边说道。
　　安怀时和小六换马骑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这匹应该有被调换过，于是他走到木瓜身旁，故意问道：“木兄，我觉得这战马有些问题，和平常的战马比起来太过野性了。”
　　木瓜若有所思的看了安怀时一眼回答到：“只是不是我练马的时候，都会被调换马匹。”
　　安怀时没想到木瓜会这样回答他的问题，于是眼神有些凛冽的看向他。
　　“安大人，小的木瓜，愿意为大人所用。”木瓜突然单膝跪地低着头突然说道。
　　所以他这是被人发现真实身份了？安怀时表面并无任何表情，打量着木瓜问道：“你怎么就是到我是安大人？”小六趁安大人说话的时候，走到侧边，放着木瓜有什么异动，也好立即制止他。
　　“最近战马频频遭到调换，太常寺卿也有暗自来调查过，但小的注意到那位太常寺卿好像并未满意，而且军营内虽然会调换士兵但都是大批量的调换，很少只有两个人，我巡视过四周，只有安大人和其身边的小兄弟是生面孔。之前出征中毒的士兵基本都得到安置，没有听说还有两个人留着那休养。”
　　“再者刚才和吴壮交手的时候，大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游刃有余，是故意收敛的，大人身旁的这位脚步轻盈，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只是故意藏拙掩饰而已。”
　　“最后，大人来试探我关于马匹的问题，小的便更加肯定是安大人，台太常寺卿受安大人提携，定然会告诉大人，之前夜晚也有人夜探军营恐怕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但之后马匹还有丢失，所以小的猜测，安大人定然会亲自前来。”
　　木瓜的身手安怀时虽然并未瞧见，但这分析观察力确实厉害，只不过安怀时也不完全信任他。
　　“你乃是木统领的侄子，虽然旁人不知晓，但本官却知道木统领乃是长孙宰相的人，长孙宰相和太子的关系如何，想必你也知道，你觉得本官会轻易相信你吗？”
　　安怀时对木瓜的怀疑，木瓜早就猜到了，不急不忙的解释：“小的自幼丧父，木统领见母亲容貌尚可，想强占小的母亲，母亲以死相逼，这才得以获救，那日起那位木统领便和小的一家再无瓜葛，小的与他确实不亲近，至于传闻，也只是为了让我在这个营地里糟人排挤，毕竟这个军营大多数人都是太子的。如果大人不信可以问一问王统领和万将军。”
　　说着木瓜从怀中套出一封万将军亲笔写的推荐信。
　　出征的时候，安怀时是见过万将军的笔迹的，所以这信确实是万将军写的。
　　等小六去找王统领和李够证明过后，安怀时这才放心了不少。
　　“听你话说你应该注意到这事情很久了，可有什么线索？”安怀时是在给木瓜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决定要不要重用他。
　　显然木瓜也知道安怀时意思，于是把这几日收集来的线索全都一一道来。
　　“池州？”
　　马匹被人偷换后，便会连夜运往滁州的方向，因为这些战马吃的都是上好的粮草拉出的粪便，也都和寻常马匹不一样，木瓜就是靠着这些与众不同的粪便分辨他们去的地方。
　　池州虽然不够富饶，但群山众多，把那么多马匹运到那确实便与隐藏，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知道了，多亏你了。”安怀时并没有打算当场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毕竟要重用他，光凭这些也不能完全相信他，还是要查清楚。
　　木瓜也不着急：“那小的等安大人的好消息。”
　　按照木瓜所说的，楚轲浔立即派人去巡查，果然在滁州找到了楚轲冗私自练兵的痕迹，但是证据都被清理干净了。只留下几只死了的马匹尸体，其他的马匹又被运去了别的地方。
　　木瓜的身份楚轲浔也找人查清楚了，确实和他所说的一样，没有任何和长孙宏或者楚轲冗接触的行为。
　　池州的马匹还在调查，木瓜的事情安怀时去不想那么早给他回答，他想看看这段时间内木瓜够不够沉稳。
　　一个月后，安怀时收到暗卫的汇报，木瓜在营地内一切正常，这才捎了消息过去，当天木瓜就被提为营千总。
　　池州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天泽帝那就传来的不好的消息，贾太医密报，天泽帝身子日渐虚弱，怕是撑不了多久。
　　楚轲浔派在天泽帝身边的人毫无异动，楚轲冗应该没有机会下毒，送的雪莲也没有入药，那陛下身子为何还会变成这样。
　　楚轲浔放心不下父皇的身子，当天就和楚轲霖去了绿园探望，安怀时也算得圣心，便也跟着去了。
　　绿园的环境自然清净，幽远，适合静养。
　　荷花池里暂时还未长荷叶，但池子里的鲤鱼不少，四处嬉戏增添了不少升级，四周的树木，都是各个地方贡献来的优良品种，有专门的花匠打理，每一棵都生机勃勃。
　　树木的清香闻着十分舒服，加上绿园的宫殿，也都是简朴典雅，天泽帝住得很是舒服。
　　来到天泽帝所休息的殿里，此时陛下正坐在案桌前难得闲情的画起了画。
　　“浔儿，霖儿，还有怀时这孩子，你们来看朕了。”天泽帝好似换了个人的样子，周身帝王的气势全都消失不见，好像一位寻常百姓家的祖父一样和蔼。
　　安怀时仔细观察周围，虽然样样都是精心准备的，但他总觉得透出一种诡异感。


第一百五十三章 愧疚
　　“正巧，来看看朕画的怎么样。”天泽帝这样颇为有种远离朝堂，当个闲云野鹤的感觉。
　　楚轲浔和楚轲霖都是被天泽帝宠着长大的，所以天泽帝说完后，便都走过去欣赏了起来，安怀时不比他们，只是轻轻往前走了几步，到正好能看到画的位置而已。
　　先是看了一眼天泽帝的画，只是寻常画窗外风景的而已，于是只是瞧了一眼他观察起屋内的装饰了。
　　楚轲浔见安怀时这样，便估计和天泽帝说话，转移父皇的注意。
　　“父皇，不是说画画虽然可以修养心性但是颇为浪费时间，不如看书来得有益。现在也爱上了画画？”换做平常人也不敢和天泽帝，这么说话，但楚轲浔自然是敢的，天泽帝也不生气，儿子能和他这么亲近也是极好的。
　　天泽帝笑了两声：“父皇在这也没什么事能打发时间，天天便是喝药。偶尔看下急奏和你从来的折子，这画画，提笔便是几个时辰，倒也过的快。”
　　“父皇，这幅画能赏给儿臣吗，回去儿臣便和几个妹妹弟弟炫耀炫耀。”楚轲霖从一旁摊放着的画中，挑了一副画池塘鲤鱼的问道。
　　那边父子聊得开心，安怀时也观察的仔细，东西看上去都很正常，如果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楚轲霖踏进殿里的瞬间，便能发现。但是他确实感觉到了这屋子有些诡异。
　　“喜欢哪幅画，就拿去吧，这点东西，父皇是不会心疼的。”天泽帝见这两兄弟对他的话都挺喜欢的，心里也高兴。
　　“怀时那孩子呢，喜欢朕的哪幅画，朕便赏你了。”
　　听到天泽帝的叫他的声音，安怀时急忙走了过去谢恩。
　　“这孩子，还和朕生份起来了。”天泽帝把摊开的画都亲手收了起来，自从来这绿园修养，一般他也就让伺候的人在外面候着，不然待在殿里，反而会破坏了他的兴致。
　　三人站在一边，安怀时示意楚轲霖瞧瞧周围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楚轲浔虽然不懂，但也随意看了看。
　　“浔儿，朕听闻你最近动作挺大，惊动了不少官员？”天泽帝突然话锋一转，安怀时和楚轲霖也不再寻找不妥之处，都看向了天泽帝。
　　天泽帝显然收起了之前和蔼，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一个帝王该有的严肃。
　　换做旁人早就跪下求饶了，但楚轲浔丝毫没有惊慌，只是很平静的回答。
　　“儿臣查到居然有人私下偷换战马，既然偷换战马，自然是要训练士兵，私自藏兵乃是大罪。所以儿臣在寻找那匹战马的下落。”
　　说的好听藏兵是大罪，但藏兵不就是为了造反，有人居然想动皇位，天泽帝大怒。
　　“查，务必给朕查到，是何人所为！”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命。”
　　安怀时和楚轲霖先被天泽帝找了个由头赶了出去，要和楚轲浔密谈。两人担心楚轲浔，便站在殿外不远处呆着，也能大概听见里面的动静。
　　“怀时，你说父皇那么精明，难道看不出楚轲冗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楚轲霖从小就不喜欢楚轲冗，他就不相信父皇不知道楚轲冗私下做的事情，当时的贪污案，便能看出其中定有楚轲冗的参与。然而父皇也只是冷落他一段时间，并未惩罚。
　　看着停留在树上的小鸟，安怀时嘲讽一笑：“陛下当然清楚。只不过陛下对楚轲冗更多的是愧疚。作为一个父亲没有从小照顾好儿子的愧疚。”
　　当年安怀时就是凭借天泽帝的愧疚，才让楚轲冗渐渐显露的。
　　楚轲霖记得他偶尔会看见有宫人欺负楚轲冗，那时候只有怀时会出来帮着训斥那群宫人。
　　“怀时，你当初是因为楚轲冗可怜才当他的伴读的吗？”
　　楚轲霖问出的问题，安怀时想了想。他早就忘记当时的感觉了，些许是因为可怜，谁知道他会因为一时的可怜，断送了自己的一生，还有阿浔的一生呢。
　　“也许吧。”安怀时是这么回答的。
　　盯着怀时的侧脸，见怀时并未有任何的变化，楚轲霖才说了出来：“怀时，小时候我曾见过楚轲冗被宫女欺负过，当时母妃见到了，私下教训过那群宫人，所以那群宫人应该是不敢再欺负楚轲冗的。”
　　“无所谓了。”听了楚轲霖的话，安怀时早就放开了，楚轲冗到底如何，对他有没有感情，他完全都不在乎了。
　　“怀时，霖儿咱们回去吧。”楚轲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
　　三人坐着马车，楚轲浔自然和怀时挨在一起，楚轲霖便一个人坐在他们的对面，心里却想着，要不出去和白羽换换，他和安歌一起驾马？
　　“父皇最后告诉我，让我留楚轲冗一命。”
　　安怀时点头，没有丝毫的惊讶，楚轲霖也很平静。
　　天泽帝身体的虚弱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有楚轲冗下手的痕迹。殿内东西摆放也没有任何问题，贾太医那也没有查出有中毒的痕迹，他们也只能相信是陛下身体的原因，但是安怀时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进了都城后，安怀时在翰林院处就下了马，安歌因为要驾着马车回来，所以便没有下马留在了马车上。
　　只不过下车后，安怀时无意间看了安歌一眼，发现安歌神色有些奇怪。
　　翰林院内，有一人影匆匆跑了过去，安怀时仔细一瞧发现是阿四，于是问道：“刚才那侍卫来翰林院做什么的？”
　　屈允抱着个纸皮包着的东西，走了出来，替那编修说道：“我找阿四要些做枇杷川贝膏的原材料。”
　　“枇杷川贝膏？是谁受了风寒吗？”安怀时点头，同时也有些疑惑是不是屈太傅生病了。
　　只见屈允脸色一红，支支吾吾的回答：“那个……我。表妹生病了……我给她做的。”
　　表妹？安怀时心里警觉，平时也没见屈允提过他表妹的事情，这突然给表妹亲手做这川贝枇杷膏，难不成屈允对他表妹……
　　安怀时心里想着婵娟公主，为了婵娟公主也要帮忙问清楚，于是凑上前：“你表妹便是我表妹，一会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那表妹吧。”
　　屈允张张嘴，默默吐出几个字：“不。用了……”
　　有猫腻，安怀时探究的眼神，让屈允有些应付不了，乖乖说了实话。
　　“其实是婵娟公主受了风寒，所以我便想，做了送她……”屈允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纸包，语气有些失落。
　　安怀时趁屈允低着头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你不是不想和婵娟公主有太多接触？如果她见到你亲手给她做这个，难道不会更加……”
　　沉默了片刻，屈允答到：“其实我姑姑是陛下的一位嫔妃，只不过不受宠而已，她的宫殿就在常嫔所住的旁边，所以姑姑会偷偷传递些消息回来，而且我也本打算以姑姑的名义送去。”
　　原来是这样，难怪有时候屈允得到的消息并不比他们迟多少，原来是因为屈允的姑姑，安怀时想了想宫里面确实有一位姓屈的良仪，没有子嗣，居住在清颜殿内。
　　得知消息的安怀时待屈允走后唤了小六出来。
　　“等安歌回来后，你便进宫告诉阿浔，让他把屈大人亲手熬制川贝枇杷膏给婵娟公主的事情，透露给公主。”
　　明明对公主有好感，缺要憋着，安怀时可不希望婵娟公主自己难受着，偷偷告诉公主，公主心里也开心。
　　“安大人，刚才长孙宰相差人过来说是要查阅一下兵部的记录。”一名编修进来通报。
　　“你去拿了给那人，让他查阅完后尽快还来。”这个时候要兵部的记录，岂不是明着告诉他战马的事情就是他做的吗，不知道这老狐狸在算计些什么。
　　安怀时派人传了消息给李够和木瓜，让他们注意下马匹，再让人去盯着长孙府以及三皇子府。
　　傍晚，安怀时和安歌从千味斋带了新出的糕点回去，安父被召去绿园，户部掌管银子，如果有人偷换战马，一定需要大量的银子去养，那么天泽帝召父亲去了解一下户部的情况也是安怀时意料之中的。
　　用完饭，安母问了几句关于太子的事情便放安怀时回去了。
　　安怀时偷偷潜入安父的书房，推开门发现玉瑱比他走的还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跟着他的，他居然还没有发现。
　　“嘘。”玉瑱见他哥哥要说话，立刻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安怀时眯眯眼，弹了一下玉瑱的脑袋：“父亲又不在家，有什么不能说话的。”
　　“哥哥真厉害！”玉瑱眨眨眼赞赏一下哥哥。
　　瞟了玉瑱一眼，安怀时当不知道玉瑱的小心思，带着玉瑱进去了。
　　他是来找户部的账本的，每次父亲查账的时候，都有习惯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摘抄下来，仔细核对。而那些摘抄的账单，都会放在单独放在一边，等查完便会处理掉。
　　安怀时注意过，父亲这几日正在核对账本，而且还没有核对完成，所以户部账本应该在这。
　　看着哥哥在那翻查着账本，玉瑱有些疑惑：“哥哥，你如果问父亲要，父亲难道不会给你吗？”
　　“父亲烦恼的事情太多了，忧思过度对父亲身子不好，问他借了账本，哪怕我不说什么父亲也会自己查的。”安怀时一边解释一边看着账单，还确实让他发现了些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逼婚
　　“这账目居然，全都是对的……”安怀时仔细查看着父亲所摘抄下了账目，几经核对，确实没有一点问题。
　　账目没有问题哥哥应该高兴啊，怎么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呢，玉瑱有些奇怪：“账目是对的，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安怀时点头，那么多兵马，每日开销极大，楚轲冗不可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积攒那么多的银子，他本想楚轲冗也许做了手脚，瞒过了父亲，没想到他看居然也没有任何问题，那么那些银子都是哪里来的？
　　楚轲冗没有在户部做手脚的事情安怀时一直很在意，于是便让楚轲霖和阿浔在刑部查查有没有什么线索。
　　早朝后，安怀时被常嫔请了去，安父也只是象征性的警告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常嫔娘娘可有说是什么事？”安怀时像带他过去的太监询问到。
　　太监微微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回答到：“公主殿下，最近受了风寒，情绪比较低落，今早突然想见大人。”
　　安怀时大概知道婵娟公主是为了什么事情了。
　　果然刚踏进殿内，婵娟公主就扑了过来，今儿太子哥哥不在，婵娟自然开心的在安大人怀里多赖了一会，最后还是被常嫔给拉了出来。
　　“安大人真是麻烦你了，婵娟这孩子太活泼了，和男娃似得。”听到母妃说自个像男孩，婵娟当场就不开心了，拉着安怀时的衣袖问道。
　　“安大人你看婵娟这么好看，哪里像男孩了。”
　　常嫔被婵娟给逗乐了，安怀时也弯了弯嘴角，然后便带着婵娟去御花园逛了逛。
　　一路上婵娟都在询问川贝枇杷膏的事情，安怀时只能把昨日屈允的表现，一丝细节都不放过，仔仔细细给婵娟公主说了三遍。
　　当婵娟公主问道第四遍的时候，安怀时终于忍不住了：“公主您说话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咱们还是回去喝药吧。”
　　婵娟撅了噘嘴直摇头：“本公主才不，这样下去屈大人才会继续送本公主川贝枇杷膏。”
　　对于婵娟的想法安怀时也无法反驳，只能继续说第四遍。
　　好在常嫔还记得他有事情要忙，半个时辰后派人把婵娟公主接回去了。安怀时这才得以解脱。
　　安歌坐在马车顶上盘着腿嗑瓜子，安怀时见了，真担心按安歌这样下去，会像第一次见到吴大牛那样，嗑那么多瓜子还不够。
　　没和安歌说话，安怀时口干舌燥，只想先喝杯茶润润口。于是只是和安歌招了下手，便走到马车前，猛地发现还有一人坐在马车上。
　　“你不和安歌带着，坐着故意吓我？”安怀时看着孤零零一人坐在驾车位置上的楚轲霖问道，一边说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上了马车倒了杯茶，终于润了润口。
　　喝完茶，安怀时掀开帘子对安歌说道：“咱们回去吧。”说完便看向楚轲霖“你呢？”
　　楚轲霖坐了进去，把位置空出来给安歌。
　　“我去刑部查查。不过楚轲冗应该在刑部动不了手。”马匹的下落一直都找不到，长孙宏那真的只是单纯的借阅档案，连东营都没有一丝异动，越是平静安怀时便觉得绝对有阴谋。
　　线索一时也记不得，只能慢慢寻找，楚轲霖干脆说起来前几日母妃告诉他的事情。
　　“怀时，母妃告诉我，前几日长孙溪清和乌孙公主进宫给皇后请安。当时母妃也在。”
　　瞧楚轲霖嘚瑟的样子，他便知道长孙溪清估计是被淑妃和皇后明着暗着嘲讽了一番。
　　“皇后和你母妃对长孙溪清做了什么？”
　　楚轲霖挑眉，也不卖关子一一道来。
　　乌孙公主不愧是乌孙王最爱的女儿，和他们联姻后，还会时常派使者给乌孙公主送些东西，只不过东西在皇后呢，所以乌孙公主进宫便带着好姐妹长孙溪清一同。没想到淑妃也在皇后宫中。
　　淑妃和皇后争宠多年，都是为了儿子，现在淑妃愿意暂时放下权势，皇后也在阿浔的劝说下，有意拉进和淑妃的关系，只不过哪有那么好做到的，两人见面不再勾心斗角，反而有些尴尬。
　　正巧乌孙公主带着长孙溪清过来了。长孙溪清是三王妃，楚轲霖和楚轲浔正在和楚轲冗相对，正好皇后和淑妃有了可以一致的目标，顿时开始三言两句的挤兑了，几句。
　　这么一挤兑，两人好像也不觉得尴尬，便又多说了几句。
　　话里都暗藏着楚轲冗不受宠，自从天泽帝去静养，天天清闲的还去了烟花之地。
　　长孙溪清心里再不愉快也没反驳回去，现在长孙宏知道她下手害死了潘珂方，已经开始怀疑母亲了。楚轲冗也只是因为孩子，才对她那样，她感觉什么宰相大小姐，全都是虚的。也只有这个乌孙公主是真的拿他当朋友。
　　听完楚轲霖的话，安怀时抿了抿嘴，如果当初不是他下药，也许长孙宏也不会让她嫁给楚轲冗，安怀时哪里又知道要嫁给楚轲冗的是长孙溪清自己。
　　“怀时你说这长孙宏宠长孙溪清从小宠到大，就因为私生子的事情就这么对长孙溪清，这长孙宏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楚轲霖难得的为长孙溪清有些愤愤不平。
　　安怀时冷笑一声：“他估计也没少宠潘珂方。”潘珂方那性子绝对是被他宠出来的。
　　春日本是生机勃勃的时候，都城内一片平静，但平静的背后又是些什么众人无法得知。
　　半个月后，天泽帝病情加重，接回皇宫。皇后淑妃陪伴其左右，太医全部跪在龙眠殿外随之等候传召。朝内朝外一切事务由太子处理，七皇子协助。
　　自从三王妃的孩子没了，三皇子被卸掉的职位，也没有复位，陛下也没有给予新的事务，但对三皇子的关心却也没有减少，不过见这么一个场景，众大臣也知道三皇子继位勿忘，纷纷倒戈。
　　三皇子府从一开始的门庭若市，变得清冷无比，长孙溪清成日的躲在院落里偶尔乌孙公主回来陪伴半日。
　　楚轲冗则日日跟着太医一起呆在龙眠殿内。为防止楚轲冗下手，太医和皇后都注意着。
　　天泽帝龙体欠安，大臣们必然忧心，有大臣提议冲喜，至于提议的对象便是至今还未成亲的楚轲浔，作为太子，至今连位侧妃都没有，更别提太子妃了。
　　礼部尚书的提议，获得了许多大臣的附议，楚轲浔当众就黑了脸，要不是安怀时用眼神示意他，想必楚轲浔早就摔了折子拂袖离开了。
　　安怀时其实早朝的时候也很不开心，因为父亲，居然也是附议的那些大臣中的一个。
　　楚轲霖也没想到早朝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太子哥哥那他不必担心，一下朝，便去安慰了怀时几句。
　　“怀时，那些大臣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楚轲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心虚，因为安尚书也劝了几句。
　　“嗯，你还是快去龙眠殿给陛下请安吧。”安怀时点头表示知道，心里的别扭也少了点，父亲的心思他都懂，他只是突然看那礼部尚书不顺眼了而已。
　　一边烦着那礼部侍郎，安怀时和屈允走到马车前，那礼部左侍郎居然追了过来。
　　“安大人请等一等！”
　　安怀时现在对礼部的人都有种莫名的敌意，但也停下了脚步看了过去。
　　“张侍郎有何时这么急切的要和本官说？”
　　张侍郎左瞧瞧右看看见没人，便把来意说了出来：“今早太子殿下态度看着坚决，礼部尚书大人觉得此事不能再拖，还是趁早劝殿下成亲，安大人殿下最信任你，你要多劝劝殿下啊。”
　　安怀时冷着脸，眼神里带着些厌恶，语气也十分不悦：“为何张侍郎觉得本官是赞同尚书大人的提议呢？”
　　张侍郎还没反应过来安怀时情绪不悦，格外自然的回答到：“因为安尚书也十分赞同啊。”
　　冷眼看了张侍郎一眼，安怀时示意安歌掀开帘子，转身便上了马车，头也不转的说道：“尚书大人就那么盼着他侄女当太子妃吗？”
　　安怀时坐在马车里连平时最爱吃的梅花冻糕都没碰上一口，那礼部尚书当真可恶，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侄女是川阳第一次美人。前些日子偷偷来了都城，原来存了这种心思。
　　坐在一旁的屈允，往一旁坐了坐，莫名觉得有些冷，一瞬间以为还是寒冬。
　　楚轲浔去到龙眠殿，皇后也不知道从谁那听闻这事情，居然也劝了两句。
　　“母后不必说了，父皇病重，儿子哪有心情去应付那些胭脂俗粉呢。”
　　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哪个姑娘女子都是胭脂俗粉，也不知他儿子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子。
　　淑妃一旁听了默默掩下眼里的好笑，太子分明是对那安大人情有独钟，那些皇后所中意的大家闺秀，当然都成了那胭脂俗粉。
　　候在殿外的楚轲冗，此时也听见了里面谈话，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嘴角也勾起了微笑。
　　然而殿外的所有人都跪着，并未注意到楚轲冗的神态。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册封
　　天泽帝的病一点起色也没有，整日都是昏睡在床上，偶尔才会清醒过来，但也很快便是睡去，太医用了许多方子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病成这样，礼部尚书也不怎么消停，朝堂上不再提太子成亲的事情，但私下里却三番五次的去劝说。在楚轲浔无意间发现这位礼部尚书居然还去偷偷去找了母后，就随便找了个由头，让他回去休息几日，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滚回朝堂上。
　　这天夜里，安怀时和安歌久违的坐在屋顶上喝酒。
　　安歌猛的灌了一口，颇为担心看向少爷：“少爷，你和太子殿下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的时日也不多了，那些大臣都已经拿太子当未来的皇帝了。万一等他登上皇位，对少爷没了兴趣。那少爷该如何是好。”
　　因为天泽帝的事情加上每日堆积的奏折，安怀时已经许久没有私下见过楚轲浔了，虽然两人也时常传递消息，但安歌有些不太安心。
　　两人这才上了屋顶，安歌就拼命的灌酒，这才多久的功夫便一身的酒气，安怀时抢过他的酒壶提醒：“别灌那么猛，阿浔不会那样对我的。”
　　安歌表情好像有些不以为然，但总归是听下了少爷的劝，喝酒也不再猛灌了。
　　看着安歌今天不太对劲的样子，安怀时有些奇怪。
　　“安歌，你有些不对劲，可是和楚轲霖闹别扭了？”安怀时想起这些日子，安歌和楚轲霖相处的时候，好像不似以往那样随意，所以只是随意猜测的问了问，却没想到安歌神情突然一变。
　　果然有事情，安怀时继续询问：“你和楚轲霖怎么了？”
　　安歌低着头默默喝着酒，半响才说了一句：“大概是被他厌恶了。”
　　安怀时微微张嘴有些惊讶，楚轲霖会厌恶安歌？哪次安歌生气，楚轲霖是不捧着各种好玩的，好吃的去偷偷哄着安歌，每次他让安歌去给楚轲霖送些什么东西，楚轲霖总是会找理由把安歌留下来一起用饭，生怕他们太伯君侯府不给安歌吃肉似的。
　　就这样的楚轲霖会有一日厌恶安歌，安怀时他不信，他猜测也许是有了些什么误会，安歌才会这样。
　　“安歌，你多虑，前几日楚轲霖不还去马车找你吗？”安怀时连一旁的酒都没有喝，就急忙想劝劝安歌。
　　安歌郁闷的放下酒杯，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少爷，认真的问道：“少爷，如果哪日你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突然被莫竹给看见了，你会不会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莫竹了？”
　　“……”安怀时觉得有必要让安歌跟着玉瑱一起去学堂。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但安怀时还是发现了安歌话中的一些信息：“楚轲霖和谁在一起被你瞧见了？”
　　安歌仔细想了想答到：“不知道，但他和那女子衣冠不整的在屋子里，我一不小心就看见了。”
　　楚轲霖和别的姑娘衣冠不整的呆在屋子里？安怀时一脸不相信的问道：“他训斥你了？”
　　见安歌摇头，安怀时就放心了，要是楚轲霖敢训斥安歌，以后他都别想见到安歌了。
　　“他之后每次见到我都不看我，还绕道走，我和他说话也不回答。”
　　噢，安怀时若有所思的点头，楚轲霖也许是愧疚，所以不敢和安歌相处了。
　　拍怕安歌的肩膀，安怀时安慰道：“明日我帮你问问。”这楚轲霖要是知道安歌误会他了。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安怀时自个乐了一下，终于放下心里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清冽的酒水入口甘甜，但他吞下去的那一瞬间，心里感觉被针刺中了般，疼了一下。
　　“咳咳、咳咳。”因为那一瞬间的刺痛，安怀时被酒呛着了。
　　“少爷你没事吧。”安歌轻轻拍拍少爷的背部，担心的问道。
　　安怀时摇摇头，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因为此刻的气氛，安怀时并没有记在心里：“好了，你也别难受了，这可是从父亲那偷得好酒。”
　　可惜两人是注定等不到第二日的，当安怀时和安歌刚喝完一壶酒各自休息下后，宫内传来急报，天泽帝驾崩。
　　安怀时一身的酒气把安父气得不轻，立刻让厨房煮了醒酒汤过来给安怀时喝下去。
　　天才蒙蒙亮，街上的所有人家铺子，全部挂上的卸下了所有红灯笼，红绸缎。
　　大臣们身穿缟素分别依次站在龙眠殿外的两边。此时太监总管，正举着圣旨站在龙眠殿外。
　　“诏曰惟太子楚轲浔天佑下民作之君，我天泽帝楚御天受天之命，统有万邦宝衣肝食，宏济斯民，凡事有益於天下者无所不用其心，政教休明，规模宏远。朕以渺躬篡承大统，恭依遗诏於启佑皇朝四十五年四月十八日即皇位於太子楚轲浔。”
　　总管诵读完后便恭敬的把遗诏捧给了一旁的新皇楚轲浔。
　　天泽帝驾崩，宫内和天下之内所有寺庙必要击鼓鸣钟三万次，以示哀思。
　　众嫔妃无皇嗣且不在妃位者，全部殉葬无一例外。
　　大殓后，将天泽皇帝的梓宫放在万安殿，皇子公主朝廷贵族三品以上官员各自回家进行斋戒，至于散闲官员，则齐集于午门斋戒住宿。
　　安怀时因为和父亲官都在三品以上自然可以回府斋戒。在太伯君侯府上呆着的时候，宫内太子颁布喻令，三皇子楚轲冗于陛下驾崩的前一晚进宫探望，归去后不知所踪，宰相长孙宏亦如此，此举乃有弑君嫌疑，下令捉拿。
　　安怀时站在门口，看向满街白色印入眼帘，楚轲冗和长孙宏带着几万的兵马不知所踪，想必是要造反，只是不知他到底何时动手。
　　随着宫里鸣钟的响起，百姓们失去了一位皇帝，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但随着太监总管在宫城墙上宣读圣旨，百姓们纷纷跪下，哀思之余，也都把希望放在了新一任皇帝楚轲浔身上。
　　一个月后，天泽帝入葬皇陵，楚轲浔继位，称号启月。
　　继位大典那日，楚轲浔穿明黄色龙袍，站在宫墙上，一眼望去文武百官，都城内的百姓，尽收眼底，这启佑皇朝的疆土以后就交到他的手上了。
　　白羽此时站在楚轲浔身边，现为御林军统领。他捧着启月帝继位的第一个圣旨慢慢走向陛下。
　　楚轲浔扫过百官，在安父身上视线停留一会，准备宣读圣旨。
　　“陛下，急报。”万将军突然走上前，跪地禀报。
　　放下圣旨，楚轲浔也不发怒，示意万毅接着说。
　　“塞外急报，三皇子楚轲冗，宰相长孙宏。携南蛮军队，以攻下我朝塞外两座城池。似有往南进攻之意。”
　　安怀时有些惊愣住了，塞外，南蛮，楚轲冗。原来楚轲冗和南蛮联手了，所以他们才查不到马匹的去向，也没有查到户部有银两的缺失，因为南蛮人自然会养起那将近一万匹的战马。
　　他忍不住的把手放在了胸口前，就是这被那支箭射中了，当时他没有丝毫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何，此时却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眼前一黑，安怀时踉跄了几下，被安父给扶住了。
　　楚轲浔此刻正站在宫墙上，天知道他是多么想就这么奔下去扶住怀时。
　　“三皇子造反，携南蛮子弟侵略我朝，朕决定认命安怀时安大人为怀化将军，陪朕出征南蛮，朝中一切事务由七王爷楚轲霖打理。”
　　安怀时因为之前就有破例出征边塞，所以大臣们一时间，并无什么好说的，只是这陛下才继位，就要御驾亲征，这也太冒险了。
　　百姓们可想不到楚轲浔的安危，听到三皇子造反了，便有些人心沖冲。但听闻新皇要御驾亲征，骨子里都燃起一丝的激动，为他们新皇的勇敢而呐喊。
　　毕竟是继位大典，楚轲浔也没有多说，按照规章走完了接下来的仪式。只是那封要被宣读的圣旨却迟迟没有宣读，众人也遗忘了它。
　　等到大典结束，安父总算找到时间去见一见新帝。
　　楚轲浔明黄色的龙袍，不威自怒，安父作为朝中老臣，也情不自禁的下跪请安，哪还有之前为难楚轲浔时的样子。
　　“本官前来，是想陛下收回成命。”安父想起怀时，也顾不得别的，只希望陛下能放过怀时，不要随驾出征。
　　楚轲浔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白羽此刻再次捧着圣旨走了过来。
　　“安尚书，这封圣旨，朕便交给你了。至于怀时，便交于朕吧。”不由分说，楚轲浔便让白羽送了安父离去。
　　安父捧着这封圣旨疑惑万分。
　　“安尚书，这是陛下之前大典上没有念完的圣旨，您且在马车里看一看，本将驾车送您回府。”
　　坐在马车内，安父若有所思的打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五典慎徽，治本齐家。太薄君侯之孙，户部尚书之子，翰林院掌学院士安怀时。治世以文，戡乱以武。惟以朕心。此后庭无人，乃往似无人。此只皇后一人，乃户部尚书之子，安怀时。”
　　陛下居然要立怀时为后！？


第一百五十六章 喜袍
　　安父带着圣旨回了府。
　　而另一边安父走后，楚轲浔就找人把怀时接了过来。
　　“怀时你身子不舒服？”楚轲浔想到之前城墙上的一幕有些心悸，立刻传了贾太医过来候着。
　　安怀时只是突然被楚轲冗的消息有些吓到了，所以才会这样。
　　“没事，饿的……”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而且他确实有些饿。
　　楚轲浔还是坚持让贾太医给怀时把了脉，然后让人上了些吃食。
　　殿内伺候的太监和侍女都换了一批，全都是之前在太相殿伺候的人，只不过突然换了个环境安怀时有些不太适应
　　填饱了肚子，安怀时喝了杯新泡的花茶，花香四溢，里面好像还放了些薄荷叶。
　　“喜欢吗，是母后亲手调制的。”楚轲浔身上的味道还是鼠尾草的味道，而不是有些熏人的龙涎香。
　　安怀时点点头，虽然不口渴，但还是多喝了几口。
　　“玉瑱应该也喜欢，回头差人送去太伯君侯府。”楚轲浔从案桌上拿起塞外的地形图摊开在案桌上。
　　注意到阿浔的话有些问题，安怀时放下茶杯问到：“我晚些时候回府，顺手带着就好。”
　　楚轲浔轻笑道：“怀时今日便宿在朕这了，安尚书那朕也打点好了。”
　　眯了眯眼，安怀时凑上前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阿浔：“你怎么和父亲说的？”
　　帮怀时把多余的碎发别到耳后，楚轲浔看向玉玺。
　　“我本想在城墙上宣布娶你为皇后，可惜被楚轲冗的消息打断了。”说着楚轲浔带着怀时走进了内殿。
　　内殿里此时正挂着两件大红色的喜袍，一件上面绣着金龙，一件秀着凤凰，只不过秀着凤凰的那件并非罗裙而依旧是男子的长袍。
　　“样式可还喜欢？”楚轲浔从背后搂住怀时，把头搭在了怀时肩上问到。
　　“喜欢。”安怀时视线一直停留在两件喜袍上，心里格外欢。
　　“我能试试吗？”
　　楚轲浔嘴角弯了弯，轻嗅怀时颈脖处，他喜欢怀时身上有他的味道，这样好像可以告诉其他人，这是他的人。
　　现在他不需要靠这味道，而是光明正大的，告诉天下人，这是他爱的人。
　　“现在还不行。”
　　安怀时以为阿浔会立刻答应他，却没想到会得到反对的答案。
　　但随后阿浔的回答，却让安怀时脸红不已。
　　“晚上怀时穿给我看好不好？”
　　楚轲浔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徘徊，哪怕现在阿浔正在和他探讨关于塞外的事情，他还是控制不住得红着脸。
　　“怀时，这里方圆百里都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把营地驻扎在这如何？”楚轲浔问完，见怀时一直没有回答，于是抬头看了过去，原来怀时还在暗自害羞。
　　楚轲浔忍不住的带着微笑，心里想着这东西还是明日朝上再议吧。
　　太伯君侯府，安父独自一人失魂落魄的回来，引起安母疑惑。
　　“老爷，这是发生什么了，怀时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安母扶着安父坐了下来，担忧的看着安父，却忍不住的多虑了起来。
　　“是不是怀时他……太子是不是知道了！”安母以为怀时对太子的心意被告发上去，遭了灾祸。
　　安父拿出新帝的圣旨递给了安母，安母双手有些颤抖的接过这也许写着怀时生死的圣旨。
　　片刻后，安母不可置信的瘫坐下来：“这……这……陛下他。”居然对怀时如此情深。
　　暮色降临。
　　因为楚轲霖的府邸还没建好，所以还没有搬出宫去。于是晚上就来楚轲浔这一同用膳。
　　“安歌没跟着你一起留在宫里？”楚轲霖不相信哥哥只让怀时一人留在宫里。
　　怀时夹芦笋的动作一愣，突然想起了之前答应安歌要问楚轲霖的事情他还没有问，于是放下芦笋把楚轲霖喊了过去。
　　“安歌明日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楚轲浔静静的坐在一旁为怀时布菜，就这么听着两人的对话。
　　楚轲霖坐了下来，丝毫不客气的挖了一大勺的豆腐羹到自己的碗里。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事情你问。”
　　“安歌说他撞见你和一名女子衣冠不整的呆在内殿里，那名女子？”怀时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楚轲霖，想看他到底怎么解释。
　　某人此刻正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着豆腐羹，听安怀时这么一问，勺子还没送到嘴里便愣住了。
　　安怀时看了阿浔一眼，示意你弟弟确实有问题，然后视线又重新回到楚轲霖身上。
　　楚轲霖已经放下手中的调羹，好像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后，楚轲霖才缓缓解释了起来。
　　“那名宫女给我下了药，想爬我的床，当时我神志不清，所以不容易反抗，正好安歌创了进来，瞧见了那一幕。之后见到安歌，我总觉得有些愧疚，不敢和他说话。”
　　听完楚轲霖的解释，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安怀时假装严肃的点点头：“吃饭吧，安歌那我帮你解释。”
　　楚轲霖瞪大眼睛，想拉着怀时的手，却被哥哥给瞪住了，于是只能改为帮怀时夹了一块香酥鸡。
　　“怀时，你快吃饭，别饿着。”楚轲霖笑眯眯的讨好怀时。
　　楚轲霖馋酒，于是从楚轲浔这讨了一壶酒，和哥哥对饮起来，至于安怀时被阿浔以他今日身子不适拦住了。
　　想起白日的踉跄，安怀时撇撇嘴，心想你们就喝吧，我把菜肴全吃掉。
　　吃饱喝足，楚轲霖也不打扰哥哥和怀时，去母妃那找乐子去了。
　　楚轲浔坐在案桌前批奏折，安怀时便在内殿沐浴，沐浴完毕后，他看着内殿挂着的喜袍，想起阿浔白日在他耳边说的话，思索片刻，拿起了那套绣着凤凰的喜袍认真的穿上了身。
　　听着内殿传来的水声，白羽见陛下还在一丝不苟的看着奏折，心里有些诧异，不过只有楚轲浔自己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定力，才能在这坐住。
　　“阿浔，你看我的腰带有没有系歪。”安怀时一身红色喜袍，加上刚沐浴完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润衬得双唇更加饱满。
　　平静的双眸，此刻带着些害羞，但安怀时说话的声音却依旧的清亮。
　　白羽见陛下拉着安大人的手往内殿里走去。于是悄悄的退了出去，把宫殿留给陛下和安大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夜空，感叹道今晚的夜还很长。
　　第二日楚轲浔神清气爽的起了床，而怀时还躺在床榻上熟睡着，粉嫩的双垂有些红肿，楚轲浔伸手在怀时唇上摸索了几下，勾起了嘴角，去上朝了。
　　“白羽好好照顾怀时。”
　　等安怀时醒来的时候，只是轻轻的一动，便觉得腰肢酸痛无比，某处也有些奇异的感觉。
　　身旁的位置有些冰冷，可见阿浔已经离去许久，见着殿内的阳光，安怀时因为某人的折磨声音有些喑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宫内只有几个太监守着，白羽听到内殿传来安大人的声音，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回答道：“安大人已经卯时了，陛下也快下朝回来了。”
　　白羽低着头不敢看向床榻处。
　　安怀时见只有白羽一人进来松了口气，他真怕进来一群宫女，他能羞愤死。
　　正说着，楚轲浔便下朝回来了。
　　“怀时可醒了？”楚轲浔声音放轻问着守着的太监。
　　“回禀陛下，安大人刚醒。”
　　楚轲浔走进内殿，便看见怀时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颈脖处露出他昨日留下的暗红色痕迹，身上只是穿了件里衣，而且还没有系好衣绳，胸前露出一片白皙，隐约还能瞧见有些红肿的两粒殷红。
　　干咳了几声，白羽了悟的退了出去，楚轲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扶着怀时靠坐在床边，把怀时胸前的里衣拉了拉。
　　“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昨日虽然上过药了，但是我还是不太放心。”
　　安怀时瞪了阿浔一眼，他求饶的时候某人可有听？现在倒是开始担心了。
　　知道怀时心里有些憋气，楚轲浔伸手揉了揉怀时的头顶：“贾太医说你最近只能用些清淡的流食，等着两日过后，带去你千味斋吃好吃的可好？”
　　听到只能吃流食，安怀时眼睛睁大了不少，冷哼了一声，但是因为嗓子的缘故，听起来更像撒娇，让楚轲浔不自觉的想起怀时昨晚的美好。
　　“别气了。我错了，等你好些了，想怎么罚我都成。”
　　于是某位新帝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句话，让他少了多少次吃怀时豆腐的机会。
　　安怀时心里有了决定，于是点点头，他确实有些饿了，至于惩罚，等他腰不疼了再说。
　　另一边下了朝的安父直叹气，之前让楚轲浔成亲冲喜的礼部尚书因为被安父支持，所以和安父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这会太子登基，他又凑了过来。
　　“安尚书，听早朝说令公子病了，可要好好养着，陛下还等着带令公子出征呢。”礼部尚书先是要送些好的药材去给安怀时，然后又寒暄了几句这才说明来意。
　　“安尚书，你瞧着新帝登基，后宫却一个妃子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趁陛下要出征之前，再劝劝陛下？”
　　安父瞧着礼部尚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他儿子以后是皇后，难不成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要给儿子找一群莺歌燕舞的去争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征
　　殿内，安怀时坐在垫着厚软垫的椅子上正在用膳。楚轲浔一只手揽在怀时的腰间，一只手举着奏折看着。
　　因为垫子十分柔软，所以安怀时也没觉得很难受，用膳时也多喝了几碗，正喝着粥，他无意间瞟了一眼奏章，是万将军上奏的，他这才想起来昨日阿浔问他的事情。
　　“可决定好在哪里扎营了？”
　　“嗯，早朝和万将军还有其他几位将军决定了。”
　　说道早朝，安怀时突然想起来：“我没上早朝，就没有人询问？”
　　阿浔没回答，于是安怀时看向了白羽。
　　白羽瞧了瞧自家陛下，又看向大人，决定还是讨好安大人有前程，于是老实交待道：“早朝有人询问陛下，陛下说是安尚书早上派人通报安大人受了风寒，所以无法上朝。”
　　听罢安怀时把某人搭在他腰间的手拽了回去，顺便离阿浔坐得远些。美名其曰：“不想把风寒感染给你。”
　　楚轲冗来势汹汹，楚轲浔既然打算御驾亲征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三日后便打算带兵前去塞外。
　　至于这三日的时间，安怀时压根就没在自己的院落里睡过一宿，都是睡在楚轲浔的龙塌上。当然因为安怀时某处还没恢复，所以两人并未做些什么，而且再某人每晚企图做些什么的时候，都会被安怀时赶去批折子。
　　这日楚轲浔宣了兵部的栾航讨论兵力，而安怀时趁着阿浔没空，回了太伯君侯府。
　　自从那日之后安怀时走路一直有些难受，所以没有回去，正好明日就要启程了，身子也恢复了，安怀时自然要回府一趟。
　　怕怀时站着难受，安怀时一连三日都没上朝，于是等他从皇宫里出去的时候，刚被楚轲浔赶出去的礼部尚书正好遇见了安怀时。
　　“安大人，你怎么进宫了，身子还好吗？”礼部尚书不气不馁的劝诫新帝需要充盈后宫，虽然每次都会被轰出去，但依旧会每日去劝诫一日，本来楚轲浔还很生气，渐渐的也不发怒了，直接让人挡回去。
　　怀时假装咳嗽了两声，表现出自个现在很虚弱的样子，压低声音回答到：“这不明日便要出征了，本官刚和陛下商讨好战策。”
　　“安大人，你都这样了还陪驾出征，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不过大人这陛下一出征最少也要几个月，伴驾的时候，你可要劝劝陛下早日充盈后宫，延绵子嗣，这次我可不是再推荐我的侄女了。”礼部尚书这话说得安怀时真的要咳嗽起来了。
　　小六陪着大人心里也有些无奈，这礼部尚书一点眼力都没有，这站着的可就是以后的皇后，这样真的好吗。
　　“尚书大人，安大人有些陛下吩咐的要事要做。”小六忍不住开口，话外之音就是让尚书赶快放安大人离开吧，别乱说话了，不然惹怒了陛下，有得受的。
　　终于礼部尚书不再缠着安怀时了。
　　回到太伯君侯府，玉瑱正坐在门口，瞧见有马车停下，急忙抬头瞧了过去，发现下车的是怀时哥哥，立刻扑了上去。
　　“哥哥！”
　　安怀时一时有些束手无策，双手微微张开，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玉瑱，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微微笑了起来。
　　“哥哥不在的这几日，玉瑱可有乖乖习武？”
　　玉瑱想起哥哥这几日不再的原因，突然离开了安怀时的怀抱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见状安怀时有些奇怪：“玉瑱这是怎么了？生哥哥气了？”
　　玉瑱不说话，伺候玉瑱的下人们则站在后面偷偷的点了点头。
　　“站在大门前这样也不好，玉瑱咱们进去说可好”安怀时和玉瑱就这么站在太伯君侯府的大门前，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
　　见玉瑱轻微的点了点头，安怀时这才牵着玉瑱的手走了进去。
　　“哥哥以后是不是就住在宫里了？”
　　安怀时愣了愣，好像确实如此，阿浔是不会在让他离自己很远，而且他也不想再和阿浔分开得太久。
　　犹豫的点了点头，玉瑱哼了一声真的不说话了。他就知道那太子一定会抢走他的哥哥的。
　　“要不玉瑱和哥哥一起去宫里住？”安怀时认真思索了一番，问道。
　　玉瑱也很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小六在身后看着安大人和其弟弟的对话，有些震惊，他是不是应该尽快告诉陛下这个可怕的消息，安大人的弟弟可是经常防着陛下接近安大人的。
　　安怀时终于把玉瑱给哄好了，安母也知道儿子回来了立刻传人去让儿子去见她，于是哄完玉瑱的他，又去母亲屋里哄安母去了。
　　“母亲？您还好吗？”屋里只有安母一人，安怀时只是把门打来了一条缝，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这孩子，还有你敢害怕的吗？”安母虽然口气严厉，但见儿子平安其实心里并没有多生气，只是有些担忧，陛下态度他们也知晓了，只是怕百姓已经其他大臣的反对。
　　安怀时母亲的语气就知道母亲的态度了，松了口气，走了进去。
　　“儿子当然害怕母亲生儿子的气了。”
　　安母那还有心思生怀时的气，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明日你要随陛下御驾亲征，可以好好保护自己和陛下，遇事千万不要冲动。”
　　安父在看到圣旨内容便知道陛下要带怀时出征，更多的意思怕是想积攒怀时的名声，为以后宣读圣旨铺路，所以安父在安母看完圣旨后就说出了背后的深意，所以安母也没有拦着怀时。
　　见时候差不多了，安怀时便打算回宫了，安母看着一直送怀时到大门口，看着儿子的身影，以及旁边守着的侍卫，叹了口气，希望怀时和陛下好好的。
　　出征的事务不需要安怀时插手，楚轲浔早就派人下去安排了，只不过陪他一同出征的人，安怀时心里也有了人选。
　　之前提拔的木瓜，心思缜密，吴壮，有勇，两人关系也十分不错，想必在战场上应该也会有很好的配合。
　　这两人是安怀时必须要带的，剩下的出诊名单，阿浔也早就给他看过了。
　　第二日一早，楚轲浔和安怀时两人一黑一白，出现在百姓的视线中，也许因为两人之间融洽的氛围，让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陛下和安将军两人其实是并肩而站的。
　　楚轲霖在城门后和哥哥和怀时告别，但视线却都在安歌身上。让楚轲霖和安歌说了几句，楚轲浔便走上前嘱咐道。
　　“这些日子都靠你了，记住屈允和婵娟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
　　目送哥哥和怀时离去，楚轲霖想起哥哥临走时给他看的折子，屈允那家伙想娶自家妹子？还是等哥哥回来考验完之后再说吧。
　　“回宫。”楚轲霖收起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群侍卫往宫里走出，哥哥不在的时候，这皇宫便由他来守护。
　　楚轲冗在塞外和那些南蛮子弟攻势越来越猛，安怀时和楚轲浔只能尽快赶到，索性莫卫珏被楚轲浔从边塞掉到了塞外，以他的才智还能抵挡得住。
　　匆匆赶路了半日，楚轲浔见怀时坐在马上的背影依旧挺拔，不知上次怀时出征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英姿绰约。
　　吴壮和木瓜这是第一次随军出征，而且还是伴随圣驾，木瓜心里虽然激动但表面平静，但吴壮可就不一样了，一路上不停的和木瓜说话。
　　“瓜子，你瞧安大人和陛下两人可真亲近，不过这才我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那南蛮子弟就等着我吴壮来狠狠的收拾你们！”
　　木瓜被吴壮聒噪的声音吵得恨不得抛下这家伙，不过还是忍着努力的听着了。
　　楚轲浔看着怀时后面束起的长发，还有踏歌因为兴奋而左右摇摆的尾巴，莫名的有些好笑。
　　“怀时可要休息片刻。”
　　听到身后人的问候，安怀时转头回答：“不必，还是赶路要紧。”
　　安怀时骑着踏歌走在陛下的前面，安歌和小六走在后面，自然不敢逾越，超过陛下的位置，安歌心想也只有家少爷敢这般了。
　　塞外的那站是安怀时心里的痛，既然楚轲冗和南蛮子弟联手，那么他们欠他安怀时和阿浔的账便一起算了。
　　因为有楚轲浔的存在，仿佛士兵们都不知道疲劳和饿般似的，依旧那么的精力充沛。但这样并不代表士兵们不需要休息，所以午时的时候，楚轲浔还是下令让士兵们暂时休整。
　　安怀时拿着粮草，亲手给踏歌喂食，还顺了顺踏歌头上的毛发。
　　“踏歌，我发现你好像有些胖了？今儿赶路都没以前脚程快了。”
　　背后传来轻笑声，安怀时回头一看阿浔正站在他身后。
　　“别笑了，你没发现你也重了？”瞪了楚轲浔一眼，安怀时略带嫌弃的说道。
　　楚轲浔上去拿起一些粮草，陪着怀时一起喂着踏歌，还不忘询问：“怀时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那日，朕压疼你了？”
　　“……”怀时把粮草往楚轲浔身上一丢，拉着踏歌的缰绳离开了。
　　目睹全过程的白羽默默转过身去，知道的太多可不好。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情敌相见
　　楚轲浔和安怀时加急行军速度，在路及每一座城池的时候们都会留下几位都司去查看一下是否当地有官员兴风作浪。等巡视完毕后再另行前往塞外。
　　短短几周的时间，安怀时和楚轲浔便带领着军队到达了他们要驻扎的营地处。
　　莫卫珏因为救助百姓有功，加上驻守的边塞百姓生活平稳安康，所以被封了将军。在楚轲浔和安怀时没有到达塞外的时候，便由莫卫珏在此守卫。
　　此时莫卫珏正带领几千士兵在营地不远处迎接新帝。
　　安怀时许久没有见到莫卫珏，这次再次见到，勾起了之前在边塞处的回忆。只不过当他看见莫卫珏身旁人的时候，一时有些恍惚。
　　“复恪骆憡！？”小六和安歌是见过的，于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楚轲浔眼神凛冽的看向莫卫珏身边的人，只是简单衣服样式，外面裹着一层动物皮毛，眼角处还有一寸的刀疤，长相也算出众，不过这人的名字，他便是偷看怀时沐浴的那位克烈惕部落的首领。
　　这名字身后跟着的士兵们都是听过的，这人便是那在边塞兴风作浪最后被安将军打回去的首领复恪骆憡。
　　“莫将军此人怎么在这？”安怀时对复恪骆憡并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这人每次都是带着一种侵略的目光看着自个。
　　莫卫珏也颇为头痛，这克烈惕部落的首领，再听闻南蛮子弟和三皇子造反，非要带着他们部落的士兵前来助阵，虽然他也很不喜欢这位首领，但也不得不承认，就是因为这家伙在，他们兵力才能在陛下赶到之前抵御住南蛮子弟。
　　“启月帝，本王带兵前来助阵，还望启月帝不嫌弃。”复恪骆憡虽然语气上十分恭敬，可那一直看向安怀时的眼神，可让楚轲浔格外不悦。
　　复恪骆憡自然没注意到楚轲浔对他的不满，他满心都是安怀时，怀时好像又好看了不少，就是有点受，不知道在都城有没有受苦。
　　“朕的军队和你们克烈惕部落军队的训练方式完全不一样，怕是难以相容，复恪骆憡统领还是带着你的士兵立刻返回草原呆着吧。”楚轲浔拉着马匹往一旁走了几步，正好挡住复恪骆憡看向怀时的视线。
　　启月帝对他不满，复恪骆憡早就猜到了，只是这位启月帝对他的不满应该不止是他曾经打算攻打他们的百姓，还有其他的。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安怀时一旁看着阿浔和复恪骆憡和莫将军一样无奈，拉着踏歌往前走了走：“本将累了。赶快去营地吧。”说着就带着莫卫珏准备往前走去，完全不想管那两个瞪对方瞪了许久的两人了。
　　听到怀时说累了，楚轲浔自然不理这复恪骆憡了，也拉着缰绳赶去了怀时身旁，拿起水袋递了过去。
　　“怀时先喝口水吧，等一会到了营地再去睡一会，帐子什么的就住我的就好。”
　　安怀时撇了一眼楚轲浔，然后接过了水袋，并未多说什么。
　　跟着两人的莫卫珏硬生生的把已经给安将军准备好帐子的话咽了下去。他好像觉得陛下讨好安将军。
　　复恪骆憡被这么抛下了也不生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怀时和楚轲浔的背影：“有趣。”和启月帝抢人真是有趣。
　　到达营地，安怀时说累也只是借口，而且如此紧迫的关头，他怎能如此懒散。
　　直接让莫卫珏汇报最新的战报。
　　楚轲冗带领南蛮头领及军队，攻进了塞西镇，镇子上的居民没有伤亡，只是楚轲冗让他们拥护他为新帝。
　　他们想攻进塞西镇周边的其他镇子，都被莫卫珏和复恪骆憡带兵抵挡住了，但对方兵马众多，要迟上几日估计是保不住了。
　　楚轲冗带领的军队训练有素，应该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不然短时间内是无法做到如此训练有素的。
　　看着地图上打着记号的都是楚轲冗企图攻打过的，这些镇子有富饶也有贫瘠的，不过只有一个特点便是人多，而且这些镇子上的人，每一家都有亲戚是隔壁镇子上的。
　　楚轲冗的意图应该是想让这些镇子上的百姓传播消息，让整个塞外的部落，周边百姓都以他为王。
　　如果真的被他得手，百姓会陷入恐慌，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他自立为王。
　　楚轲浔和安怀时仔细观察了这地图，便知道楚轲冗的企图了，两人对视一眼，让士兵们去这些镇子上先传播些谣言，抹黑楚轲冗，让百姓们别那么容易倒戈。
　　“陛下，末将愿意前去。”木瓜突然跪地请求。
　　安怀时瞧了木瓜一眼，微微点头，楚轲浔见怀时同意，便也答应了。
　　“木瓜心思缜密，他既然想去散播消息，一定是有什么想法，而且让他去看看这些镇子，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安怀时附在阿浔耳边解释道。
　　对于怀时的亲近楚轲浔十分受用，安歌小六还有几个统领，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陛下和安将军的亲密了，早就低着头看着自个的靴子。
　　这些低着脑袋的人中，只有莫卫珏和复恪骆憡抬着脑袋。
　　莫卫珏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处于震惊的状态，还没回神。
　　复恪骆憡则是玩味，而且胆大的开口说道：“安将军可从来不会这么亲近本王，本王可真是羡慕启月帝。”
　　听到复恪骆憡的声音，安怀时转头看去，反而是楚轲浔回答：“复恪骆憡首领可别忘记，怀时和你可是对立立场，要不是你们和我朝投降，想必怀时早就一剑了解了你。”这话楚轲浔说的便是警告复恪骆憡小心他说话的言辞。
　　复恪骆憡听了楚轲浔的话，便没再说什么，不过那眼神倒是打着些不屑。
　　楚轲浔自然把复恪骆憡的神态尽收眼底，瞧着他那神情，楚轲浔冷哼一声，拉着怀时去用膳了，有他在，他可不希望这次回去，怀时又消瘦了。
　　“陛下，这复恪骆憡是否要他回去？”白羽最看不下去别人对陛下不够尊敬，所以忍不住问道。
　　“他要回去在朕开口的时候就该回去，朕都警告他了，还那样不屑，怕是下旨他也不会遵守，你让小六好好保护怀时，等这次事情结束，朕想那克烈惕部落的子明，也该是朕的子民了。”
　　安怀时去用水洗了洗脸，赶路让他觉得脸上沾了不少灰尘，营地条件不比都城，热水也紧缺，而且洗脸这种小事，安怀时也就用了凉水，只不过这塞外的温度要比都城低上一些，水也有些冰冷，洗完脸后，安怀时的脸上被凉水浸得有些发红。
　　“你们在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安怀时一进营帐便瞧见阿浔和白羽在那说话。
　　“陛下在想如何对付复恪骆憡。”
　　“……”这白羽怎么越来越像安歌，楚轲浔瞪了一眼白羽，讨好的拉着怀时坐下，吃食都已经准备好了，虽然不是很精致，但胜在都是怀时爱吃的东西。
　　复恪骆憡已经向他们俯首称臣，面对阿浔态度理应恭敬，但今日他连最基本的恭敬都没有，安怀时自然向着阿浔，所以对复恪骆憡也不喜，而且他也从来没对那人有好感。
　　“有机会想复恪骆憡，不如多想想怎么教训楚轲冗和南蛮子弟。”楚轲浔吃的东西和士兵们并不一样，楚轲浔便让人撤了去分给那些士兵，把自个吃的东西全都换成了和士兵一样的食物。所以桌上也只有一道荤腥。
　　好在安怀时和楚轲浔都能适应，而且哪怕只是清单的食物也都是安怀时所爱的。
　　“这馒头我让士兵用多沾水多蒸了一次，所以更加松软，阿浔应该会喜欢。”楚轲浔不喜欢吃馒头，士兵所吃的馒头都是赶时间整笼，整笼的蒸熟了就拿出来，安怀时怕阿浔嫌硬，吃的少，所以洗脸的时候特意去让士兵重新再蒸了一下。
　　楚轲浔心里格外开心，吃在嘴里的馒头感觉不仅松软而且香甜。
　　见楚轲浔光吃馒头，其他都不动，安怀时忍不住夹了些给阿浔：“馒头有那么好吃？”
　　用完膳，楚轲浔在怀时不注意间把手放在腹部，刚才没忍住有些吃撑了。
　　他这动作并没有瞒住怀时，安怀时私下偷笑了一会，出去让白羽去弄些消食的山楂五味子茶给阿浔用些，省的他们的陛下被馒头撑死。
　　吩咐完后，安怀时在营地里四处走走，想看看这些士兵有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出征中士兵们的军心最重要，如果压榨士兵，士兵们迟早不满，对战也没有丝毫益处。
　　“安将军！”
　　安怀时老远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不用回头他也猜到是谁了。
　　“吴壮你不是刚才还在招人打架吗，怎么想和本将过过手？”
　　吴壮摸摸脑袋，傻笑了两声：“不了不了，上次就知道安将军的厉害了，属下只是想问问安将军瓜子哪去了，中午有他爱吃的肉干，他都没出现，亏我还给他留了些。”
　　上次安怀时易容去军营的事情在安怀时的同意下，木瓜告诉了吴壮，吴壮知道自个和安将军交过手，本来以为是那位小兄弟侥幸，后来才知道是安将军谦虚而已。
　　“瓜子去了周边的镇子巡视，怕是中午在镇子用饭了，本将想等瓜子回来会给你带些好吃的。”
　　听罢吴壮激动的把肉干递给了安怀时：“那这些肉干就孝敬将军了，就当上次属下还的。”
　　安怀时无奈的笑了笑，想给阿浔加餐，可惜现在阿浔应该吃不下了吧。不过他还能吃下，安怀时坏心的想到，要不让阿浔看着他吃？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知死活
　　拿着一包肉干，安怀时回了营帐，刚进去他便听到莫卫珏和阿浔的谈话声。
　　“陛下，安将军的营帐早就准备早就准备好了，是否需要……”
　　莫卫珏话还没说话，安怀时就打断了他的话：“那我一会就把东西搬过去。”
　　楚轲浔脸一黑立刻说道：“怀时就跟我一起就好，至于那顶营帐，王统领年事已高，让他去睡。”
　　才而立之年的王统领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后揉了揉鼻子，心想这塞外还真冷，于是带着长矛出去练会，暖暖身子。
　　莫卫珏注意到陛下和安将军对话的时候，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心里有些震惊，但却不露声色，低着头应下便去找王统领了。
　　“可有好一些。”安怀时嘴角微微弯起，一只手放在了楚轲浔腹部上，问道。
　　“怀时一直放在这就好了。”楚轲浔的手覆在安怀时的手上，说道，还未等怀时回答，又接着说道：“长孙溪清被关押在大理寺内，审问了好几次，她都说什么都不知道，梅氏的回答也一样。”
　　安怀时假装不知道阿浔的小心思，手就由着他，只不过这长孙宏做得可真绝，带着小儿子追随楚轲冗跑了，留下发妻和女儿。
　　“看来她们真的不知，不然以梅氏还是长孙溪清一定恨极了楚轲冗和长孙宏，如果知道必定会说出来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外面突然传来急报，楚轲冗在营地东侧的万汇城外一百里处准备进攻。
　　万汇城外一百里出，楚轲冗一身白色盔甲，面容明显带着自信的站在军队的最前方，长孙宏则穿着灰色布衣，一副军师样的打扮。
　　而楚轲冗的右边则是一位满脸胡茬的彪形大汉，大汉一手拿着长斧，另一只手居然搂着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
　　那名女子此刻正和大汉一同坐在马匹上，那搂着女子的手不规矩的，在女子身上乱摸。
　　“听闻这新帝厉害，本王也没觉得厉害，天天都带着人挡着我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真是无聊了，媚儿你说是不是？”说着瑞吉在女子的腰间捏了一把。
　　叫媚儿的女子娇笑几声，讨好的说道：“大王说的好，那新帝肯定是个软蛋，哪有咱们大王好。”
　　楚轲冗笑而不语，虽然瑞吉有时候有些乱来，不过确实南蛮的兵力十分强力，各个英勇好战，只是都好美色。
　　安怀时和南蛮子弟交手过，对于那位叫瑞吉的首领，他可谓厌恶至极。能在两军交战的时候还和女子欢好，他也是第一次见。
　　“怀时，那南蛮首领瑞吉是个好色胚子，一会那人要是羞辱怀时你，本王一定帮你报仇。”复恪骆憡跟在后面，看着怀时的背影说道。
　　楚轲浔冷哼一声：“朕的人不劳复恪骆憡你操心。”那瑞吉胆敢和复恪骆憡一样肖想怀时一二，朕必定让他有去无回。
　　听到两人的对话，安怀时倒是不担心瑞吉会羞辱他，他之前和瑞吉交手的时候，那人只是个软柿子，看着好似很厉害，其实根本不堪一击，真正难对付的是南蛮的将军回克里。
　　王统领看着陛下和这复恪骆憡两人的对决，有些傻眼，他们这是去上战场的，怎么气氛有些奇怪。
　　军队行至万汇城外七十里出，他们和楚轲冗的军队相遇了。
　　那瑞吉比吴壮还要壮上几分，安怀时好像听到身后吴壮嘀咕一句，壮成那样还要带个女子坐在一匹马上，那马居然能撑的住？
　　听到吴壮的嘀咕，安怀时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要是这马在奔跑的时候摔了，真不知道瑞吉会露出怎样的丑态。
　　“启佑新帝，本王决定就要你周边的十做城池，你最好乖乖奉上，不然本王杀得你屁滚尿流！”瑞吉朝着楚轲浔军队的方向挥舞着斧子，怀中的女子后身后的南蛮军队都配合得大笑了几声，表示嘲笑。
　　“大胆南蛮子弟！携逆臣妄想我朝疆土，简直胆大妄为！”安怀时挥手下令，身后弓箭队，纷纷搭箭往敌军处射去。
　　护盾队则列阵挡在队伍之前，抵挡对面的弓箭队。
　　瑞吉大吼一声，把怀中的媚儿扯住衣领就扔到楚轲冗马匹上，单枪匹马的往前冲去。
　　楚轲冗有些嫌弃这女子直接让她滚下马。那名媚儿的女子知道楚轲冗不好惹，灰溜溜的下了马，只是她穿着本就暴露，又这么站在军队最前面，不少士兵都忍不住看向她
　　安怀时冷眼看着瑞吉用斧子抵挡这些射出去的弓箭，心里有些好笑，本来这么远的射程，弓箭的威力速度都会降低，他摆出一副所向睥睨的样子，不就是想让他们以为他很厉害吗。
　　“愚蠢。”楚轲浔对于瑞吉的行为只有两个字的评价。
　　南蛮的将军回克里不放心首领，带着士兵奔去了瑞吉周围，一同抵挡这些弓箭。
　　从这些士兵防御弓箭的阵型来看，确实训练有素，试探了一下，安怀时便让弓箭手停止放箭，目的既然达到，也不必对浪费弓箭了。
　　因为瑞吉要展现身手，所以整个大军都往前进了一些，不过也是前进了不少，所以让瑞吉能够看见了楚轲浔和安怀时的长相。
　　瑞吉眼神露骨的看了看楚轲浔又回头看一眼那名叫媚儿的女子，他可就爱这种看着气势非凡，压在身下媚态十足的男子。
　　安怀时发现瑞吉的视线一直盯着阿浔，而且那表情就想一头发情的公猪，恶心不已。
　　显然楚轲浔也发现了瑞吉的眼神，语气冷漠带着些怒气的说道：“把你狗眼从朕身上移开。”
　　哎呦还挺有性子的，他瑞吉最喜欢这种性子的男子。
　　“你就启月帝？本王改变主意了，如果你肯陪本王一晚，本王就不要你那十座城池了。”
　　楚轲冗见楚轲浔被瑞吉言语羞辱，心里觉得舒爽无比。
　　相反安怀时听到瑞吉的言语，顿时不悦，居然敢这样羞辱阿浔。
　　他把安歌的弓箭拿了过来，一手用力拍了一下踏歌的背部，脚下配着劲，从马背上飞到了空中，转瞬的时间拈弓搭箭，一只上好坚硬无比的飞箭“嗖”的一声破空而去。
　　瑞吉就这么看着那只弓箭往自己这飞来，他本就是花架势，第一次觉得死亡就要来临，整个人都僵硬住，无法动弹，就在箭头要射入他胸口的时候，将军回克里手握长矛把箭挑开了，只是挑开了一瞬间，他的手臂麻住了。
　　力气好大！回克里转头看向射箭的那人，记住了安怀时的相貌。
　　就在瑞吉松了口气的时候，又是一只弓箭射来，这次这枚弓箭可不像刚才那只一样只是让回克里手臂有些发麻，那弓箭在碰到长矛的瞬间，把长矛的尖头给射了下来，只不过弓箭的铁尖也一并掉了下来，但木制的箭身，却一直射中了瑞吉的胸口处，只不过没了铁尖头，木身只是碰了一下，就摔落在了地上。
　　但只是这样却让瑞吉吓破了胆子，众人可以清楚看见，瑞吉骑着的马的马背上，正滴滴答答的滴落着什么液体，原来瑞吉已经被吓得失禁了。
　　楚轲浔放下弓箭扔给白羽，冷淡的说了一句：“不知死活。”
　　跟在楚轲浔和安怀时身后的士兵们都傻了眼，安将军的传闻他们听过，虽然表面文弱书生，可武力可是以一抵百，但是没想到他们的陛下居然不仅不逊色安将军，反而箭术出神入化。
　　沉默片刻后，便是激动的吼叫声，楚轲浔身后的军队，高呼启月帝万岁。
　　复恪骆憡原本看楚轲浔不屑的眼神，也变成了忌惮。
　　瑞吉出了这样的丑，哪里还有脸再呆着，狼狈的拉着马转身就跑，要撤兵。
　　本想看戏的楚轲冗没想到瑞吉居然如此不堪，心里怨怼，但他带的兵力不多，多数要依仗瑞吉，如果他撤兵，自个的军队留在这也是丢人现眼，于是愤愤不平的带着军队跟着瑞吉撤兵了。
　　他们撤兵不代表，安怀时他们就放任他们离开，羞辱了阿浔还以为能轻易离开？
　　“夺瑞吉首者，进官加爵。”只是一句话，莫卫珏便带着大军追了上去。
　　安怀时本也想追上去，不过想了想，还是陪着阿浔呆在了后面。
　　阿浔乃天子，士兵不会让阿浔就这么冲上前，如果他冲出去了，阿浔定会陪他一起，或者在后面担忧，那他不如跟在后面陪着阿浔。
　　“莫将军，对方将军骁勇善战，如果遇上千万不可硬拼，注意楚轲冗的是否有埋伏！”安怀时既然不能冲上前去，那就在军队偏后处提醒一下莫卫珏。
　　此次对战，南蛮子弟折军万人，我朝兵马只是受伤千人，折损百人。
　　打了胜仗，军内士兵情绪高涨，楚轲浔大手一挥，记录军功，等回都之后一一封赏。
　　“吴壮！”安怀时朝着身后喊道。
　　吴壮是冲得最猛的，现在身上血迹斑斑，不过他只有脸上有道伤痕，正兴奋的和其他士兵说着刚才杀敌的事情，只是对方不是瓜子，听得有些烦躁了。
　　“在！”吴壮也没听清是谁喊他，反正应下就是。
　　安怀时朝着吴壮那丢了个布包过去：“嘉赏你的！”
　　吴壮下意识接，打开一看里面是他之前孝敬安将军的肉干。
　　“……安将军你也太小气了吧！！！”


第一百六十章 我是阿浔的人
　　营帐里，安怀时脱下外面的铠甲，里面的衣服沾了些灰尘和血迹，有些嫌弃的看着身上的衣服，安怀时召了小六去弄些水来打算沐浴一下。
　　小六去找人去烧些热水，回来的途中看见吴壮意犹未尽的还在找人比武。
　　打趴一个小兵，吴壮转身就看见安将军的随从站在那看着自己，于是招了招手：“那位小兄弟，要来过过手吗？”
　　安大人的事情重要，小六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吴壮的邀请：“不必了。”
　　“哎呀，小兄弟别怕嘛，安将军不是那种会计较的人，你耽误一小会不碍事的。”说着就上前搂住了小六的脖子想拖着他离开。
　　小六一只手抓着吴壮的手腕，轻轻一掰。
　　“哎哟……哎哟……小兄弟我错了……”吴壮鬼叫狼嚎求饶后，小六这才放开吴壮的手腕，冷着脸往安大人的营帐走去。
　　别的士兵见状，凑上前去劝到：“壮子，你和安将军的随从过不去做什么，能够保护将军的自然不会差。”
　　吴壮甩甩被拧得生疼的胳膊，嘟囔着：“和你们打太没意思了。”
　　刚说完，吴壮就觉得自己耳朵要被人扯掉了，愤怒的回头一看，木瓜正站在他身后呢。
　　“我和你打……”
　　那边木瓜和吴壮比试了起来，其实吴壮就是好奇，之前安将军易容来军营的时候身旁易容的小兄弟是谁。
　　安将军营帐附近，小六瞧见陛下正在外面踌躇，神色平静，但就是不进去，有些奇怪。
　　“陛下，可是有事要属下去办？”
　　楚轲浔瞧了眼小六，面色平静的吩咐道：“一会怀时脱了衣准备沐浴的时候过来禀报朕。”
　　望着陛下远去的背影，小六一时感慨万分。
　　掀开帘子，小六一进去便发现安大人正站在门口，黑着脸。
　　安怀时在帐子里呆着无事，本想准备出去走走，这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阿浔和小六的对话。
　　小六见安歌正憋着笑，自个也默默的走到了一旁假装自个什么都不知道。
　　安怀时现在也没心情出去走走了，干脆拿了本兵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刚开没多久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怀时可要出去走走？本王知道远处有一条天然的山泉处。”复恪骆憡笑得十分灿烂，但怎么看笑容里都带着一丝恶意的感觉。
　　听到复恪骆憡的声音，安怀时头都没抬。
　　“难道复恪骆憡首领不知道进人营帐需要通报一声吗？守门的士兵去领罚！”复恪骆憡怎么知道他要出去走走，而且他还知道自个想沐浴，小六和安歌是不会做通风报信的事情，那么便是守门的士兵。
　　复恪骆憡完全不在意安怀时语气里的疏远，自顾自的走到离安怀时有两米的地方，既不是太远也不是太近。
　　“怀时在看兵书？本王的部落里，兵书可不少，只不过都是我们独有的文字写的，怀时要不要和本王学学？”
　　“怀时事情多着呢，哪有空学习你们那荒凉之地的文字，朕觉得，以后你们部落的书籍全部翻译成我朝的语言，以表示对我朝的尊敬。”
　　楚轲浔突然走了进来说道。
　　“原来启月帝进帐子也不会让人通报，怀时这可就不能说我。”复恪骆憡假装没听见楚轲浔刚才说的话，自顾自地的和怀时搭话。
　　眼里看着的文字都有些飘忽，安怀时真想把这两个打扰他沐浴看书的人丢出去。
　　“阿浔的人，阿浔的帐子，进来自然不必通报。”气归气，但只要有人对阿浔不敬，安怀时总归不高兴，他的人哪能让人随意置喙。
　　楚轲浔听了这话心情愉悦，看着复恪骆憡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可以滚了。
　　“我和陛下还有事情要商讨，复恪骆憡你要是想呆就呆在这吧。”安怀时拿着兵书起身离开，往阿浔的营帐走去。
　　楚轲浔也不看复恪骆憡，就跟着怀时离开了，心想这复恪骆憡还算有点用，起码他有理由可以把怀时留在他的营帐里了。
　　在阿浔的营帐里，安怀时总算安静的看了会书。等到小六烧了热水过来。
　　“少爷。”安歌喊了一声。
　　安怀时瞧了眼楚轲浔咳嗽了一声。某人坐在那一动不动，假装没有听见。
　　“木瓜回来了，他应该一会便会来汇报了，难道你想让他……”
　　话说了一半楚轲浔就明白了，他可不愿怀时沐浴的样子让那什么木瓜看见。
　　不舍的看了眼准备沐浴的怀时，楚轲浔只能离开去找木瓜了解一下周边城镇百姓情况。
　　木瓜刚打赢了吴壮就被白侍卫领去另外的营帐里汇报情况。
　　见到陛下的时候，木瓜的直觉告诉他，陛下好像对他有所不满。
　　“多数的镇上都有谣言传出，说三皇子是真命天子，他所占领的镇子百姓变得富裕。虽然手段有些狠厉，但是为了拯救百姓脱离苦海。”
　　“属下已经找到散播谣言的人押了回来。另外已经让孩童们传播谣言，南蛮子弟各个茹毛饮血，三皇子因为心性相同才会和他们为伍。”
　　他刚说完，就被陛下赶了出去，木瓜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办错事，这陛下是对他有成见，还是只是纯粹的心情不悦。
　　待木瓜一走，楚轲浔便匆匆赶回了营长，希望怀时还没洗完。
　　安怀时让小六和安歌拿了食物过来，馒头刚出笼，还很烫，放在一边等阿浔回来也差不多温度正好。
　　那瑞吉统领怕是吓破了胆子也不敢晚上来夜袭了，于是他便温了壶酒。
　　“安歌，莫卫珏拿到地图有说什么时候派人去打探吗？”安怀时之前打赢过南蛮子弟，当时比较棘手的也就是那位将军，哪怕当时他已经取得了瑞吉的首级，但那位将军以及能够凝聚整个军队，可惜。他最终没能和那位将军交手。
　　“少爷，莫将军说等研究好地图，便立刻派探子前去勘察。”
　　安怀时也不饿，便依旧看着那本兵书，那是阿浔从都城离开的时候给他找来的，比之前他读得那些兵书不同，这人的排兵布阵看似简单，但其实一环扣着一环，十分有趣。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安怀时知道是阿浔回来了，只是如果无视掉某人发现他已经洗完后的失落也许会更好。
　　“给你温了酒，荤腥怕是没有了，不过其他的菜式都是我让木瓜偷偷带回来的。”他消瘦了没事，反正等回去后都能让阿浔和母亲补回来，但阿浔每次瘦了，都很难补回来，日日看着那些烦心的折子，哪有那么容易养好身子呢。
　　趁着阿浔喝酒的时候，安怀时戳了戳阿浔的手臂，好想没瘦，反而更结实了一点。
　　楚轲浔时不时的看向怀时，心里算计着晚些靠着酒劲耍个流氓？自从那日起，怀时就没让他碰过，一旦尝试过那蚀骨的感觉，他每每看着怀时都有些冲动。
　　“好好用膳！”安怀时拿着兵书敲了一下某人的脑袋，这眼神差点让他觉得他自个是个馒头，下一秒就能被阿浔吞入腹中。
　　营地中的防守没有丝毫的减少，只是那些闲着的士兵们，夜幕降临的时候都难免激动起来，而且这里有不少士兵，都第一次上战场，这样大获全胜的感觉，确实很令人着迷。
　　而且安将军还让木统领从镇子带了些酒回来，虽然不是很烈，但已经能让这些士兵解解馋了。
　　另一边的都城内，楚轲霖痛不欲生。
　　“这折子是人能批完的吗！”楚轲霖把毛笔一撂，靠在椅背上吼到。
　　他的案桌上堆满了奏章，有些还是一周之前的。
　　看着案桌上的奏章，楚轲霖又看了眼在他殿里捣乱的婵娟，忍不住说道：“我的婵娟好妹妹啊，你皇兄我忙着批奏折，你也别乱翻啊。”
　　只见婵娟公主面前堆了一摞的书籍还有不少玩件，这些都是楚轲霖库房里的东西，全都被婵娟给让太监搬过来了。
　　听到楚轲霖的话，婵娟非但不收敛，反而随意拿了本书往地上一扔：“哼！你不让我见屈允我就砸你东西！”
　　楚轲霖颇为头疼，父皇驾崩后，屈允递了折子想娶公主，这人虽然才华行为处事都很得当，但是这种行为一点担当都没有。
　　以为父皇不在了就没人阻止他了？笑话，想要娶公主，也要拿出点诚意来，别以为亲手做个川贝枇杷膏就能让他和皇兄认同了？
　　不过皇兄是不是故意的？折子给他的时候留了好多之前鸡毛蒜皮的小事给他处理，而且故意让他不和婵娟这丫头说，皇兄真的不是想看他热闹？
　　婵娟见七皇兄完全不理他，自个也觉得没趣，走了过去，扒着案桌看着上面的折子说道：“有些大臣就爱计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庙宇破败，百姓不满，怕长期下去百姓会对陛下不满，这种事情什么跟什么嘛。丢在一边就好。”
　　楚轲霖狐疑的看着婵娟，拽着她头发上的小发髻问道：“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哎呦，疼！！这都是我偷听皇兄和安大人说的！”
　　某日，楚轲浔和安怀时在殿里。安怀时坐在一旁看书，突然某人揽住了他。
　　“你不用看折子了？”安怀时语气波澜不惊的说道。
　　“这什么毛蓄衣上奏的，庙宇破败，百姓不满，长期下去，必定大乱，还请陛下迅速拨款修缮。”楚轲浔读着奏章的内容，语气充满了不屑，“又是一个企图引起本宫注意的。这毛蓄衣平时不认真做事，天天上奏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他一人这七天的折子居然有十四本！”说着奏折一扔，凑到了怀时面前，偷亲了一口。
　　楚轲霖听到婵娟的解释，敲了敲她脑袋：“以后哥哥和安大人相处，你就别去打扰，小心被你皇兄罚抄诗书。”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相似的面孔
　　南蛮营地。
　　士兵们四处巡逻，各个都一脸严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启佑派人偷袭他们营地。
　　在众多的营帐中，有一顶营帐比寻常的营帐要宽上一倍不止，而且营帐不是用寻常的布料所制作，而是整个拱形的帐子都是用老虎皮缝制而成。营帐上的圆柱顶居然是用金线加虎皮缝合而成，而虎皮外面则是用白色的狐皮围了一圈。
　　哪怕在营地外都能看见虎皮营帐的顶熠熠发光。而这顶奢华的营帐便是南蛮首领瑞吉的。
　　楚轲冗此时并不在那顶营帐里，他所住的只是一顶稍微比士兵所住的营帐要宽敞一些的。
　　“殿下，瑞吉就是个虚架子，楚轲浔御驾亲征，迟早会把这塞外踏平的。”长孙宏站在一旁，语气焦急，神色也十分慌张，他跟着楚轲冗叛国，本以为能够借着南蛮首领瑞吉能从启佑的疆土中划出一部分，没想到那瑞吉居然能被吓得当失仪。
　　听着长孙宏的话，楚轲冗丝毫不在意他语气中的焦急，不慌不忙的在营地的分布中伍吉吉尔统领的营帐中画了个圈。
　　“闭嘴，那瑞吉多展现他懦弱的一面最好，我倒要看看这南蛮人是不是追随这样的一个王。”
　　楚轲冗面前所放着的营地分布上所画的圈，全是他已经劝服了的南蛮统领，他现在巴不得楚轲浔多带兵攻打他们几次，让所有人南蛮兵对瑞吉大失所望，那他便可以趁机接手整个南蛮士兵唯他所用。
　　只不过，……
　　楚轲冗拿了一根小旗子插在了回克里将军的营帐上，这位将军可是忠心耿耿，要是不能唯他所用，那么便只能除去。
　　长孙宏被楚轲冗训斥后便不在说话，他现在需要仰仗楚轲冗，随他便只能恭敬。
　　“那殿下可要去看一看瑞吉，表现一下对其的关心？”
　　楚轲冗沉思了一会，理了理衣服，带着长孙宏往那顶虎皮营帐走去。
　　还未走到营帐门口，楚轲冗老远都能听见从那传来的女人娇喘和男人娇喘的声音。
　　“这位首领心真大，看样子是不需要安慰了。”楚轲冗转身准备回去，没走几步却被一名身材瘦小，穿着布衣的男子给撞了个满怀。
　　在营帐里能看到穿布衣的男子，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瑞吉从之前攻打的城池里所撸来的床上玩物。
　　这种男人也不知道被瑞吉拉去玩过多少次，换做平常他楚轲冗连看都不会看上，嫌脏了自个的眼，现在居然还被撞了。楚轲冗瞄他身上穿的是布衣后，就有些动怒，要是长得一般的他就算是处理的，瑞吉也不会说些什么。
　　瘦小的男子撞到了楚轲冗，便瞬间跌坐在了地上，几日只是以流食充饥的陈芋能正常行走都已经是困难，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他想到自己一会就要被那南蛮畜生玩弄，心里气愤但更多的是恐惧。
　　“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还请大人原谅。”费尽力气的跪了下去，陈芋身形晃动的向他撞的那人磕头求饶。
　　楚轲冗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人的面容，眼睛瞪大，立刻捏住了那人的下巴，硬是让男子抬起了头。
　　“你叫什么？”
　　陈芋被楚轲冗逼着看着他，眼里闪过些无措，这人他是知道的，他启佑的反贼曾经的三皇子。
　　“陈芋。”
　　“等你们首领办完事，告诉他这名男子本王要了。”
　　旁边守卫的南蛮士兵点头应下。
　　长孙宏看着楚轲冗带着男子往营帐走去，心里一时有些凌乱，他要不看错，那人的长相极像安怀时。
　　楚轲冗步子急快，而陈芋现在根本虚弱无力，跟不上他的速度，被落在后面随时都要跌倒的样子。
　　“带他下去梳洗一番，让他吃饱了再来见本王。”楚轲冗发现了陈芋的状态让士兵把他带了下去。
　　望着陈芋瘦弱的背影，楚轲冗眼里带着些挣扎，像，太像了，如果哪日怀时也能如此恐惧我，让我可以随意控制该多好。
　　另一边正在和楚轲浔比试的安怀时突然后背一凉，手里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楚轲浔手里的匕首差点划伤他，还好楚轲浔硬是收住了招式。
　　“怀时刚才怎么了？”楚轲浔有些后怕，庆幸自己收住了招式。
　　“刚才后背发凉，好像有谁在算计我似的。”安怀时把剑递给一旁的安歌，由着阿浔帮他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
　　楚轲浔帮着怀时擦完，自信的说道：“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分毫。”
　　一旁带着的白羽安歌小六，默默低着头，为何陛下和安大人总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刺激他们。
　　“莫卫珏派去的人只传回来了一份消息，等派出去的人探查完毕，我们便能制定适合的计划，一举攻破他们。”安怀时忘记刚才的感觉，对前去探查的人传来的消息十分满意，看来南蛮的营地确实没有变化很多。
　　正在说着，莫卫珏突然押着一名士兵，走了过来。
　　“陛下，安将军，此人刚才在众士兵面前辱骂将军，正巧被末将听见给押了过来。”
　　莫卫珏是将军，一般情况，他自行处决就可，不必特意前来汇报，于是安怀时问道：“你把刚才辱骂本将的话再说一遍。”
　　那士兵把头一扭，很不待见安怀时的样子。
　　“此人当众辱骂安将军，以色媚主。”
　　安怀时这下明白莫卫珏为何要特意押着那人过来，他这是再试探阿浔对他的态度。
　　实际上莫卫珏这些日子看着陛下和安将军的相处，只要不瞎都能知晓两人是什么关系，只是莫卫珏受安怀时的救命之恩，他想让安将军看开，不然以后不只是士兵会议论，天下百姓和所有臣子总会有人抹黑将军的。
　　楚轲浔打量着莫卫珏，让莫卫珏感受到压力，但他依旧挺直腰板不卑不亢，等待陛下的回答。
　　“带着他跟朕过来。”楚轲浔牵住怀时的手，就这么走到正在操练的十万大军前面。
　　“朕在此宣布，等大胜之后，朕会亲自宣布娶安将军为皇后，如有士兵胆敢如他一样，当中辱骂皇后，那下场如此人一样。”说完楚轲浔拿着莫卫珏的配剑刺进了那名士兵的胸口。
　　士兵当场吐血身亡。
　　没有底下士兵有任何反应，楚轲浔就带着安怀时离开了。他只是告诉他们一声，怀时是他的人，至于他们怎么想，会不会动摇军心，他丝毫不在意，只要怀时不受委屈他便满意了。
　　安怀时见着阿浔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知道阿浔是在为他生气，对于阿浔的做法虽然冲动不计后果，但正是因为爱着他，才会只为他着想，把全部的温柔宠爱都给了他，也是因为如此，阿浔才会为了他一人，抛下千军万马要去救他。
　　“阿浔，以后对自己好点。”安怀时不难想象十万大军里一定会有人咒骂阿浔说他是昏君的。
　　“那晚上怀时表现好点，我就满足了。”楚轲浔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牵着怀时手，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怀时的手心。
　　低下脑袋，安怀时抿了抿嘴，心里暗自骂了流氓。
　　操练场，他们的新帝就这么带着未来的皇后就这么走了……走了。一时间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十万大军居然鸦雀无声。
　　莫卫珏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陛下真有魄力。
　　“末将恭送，陛下，皇后。”莫卫珏第一个跪了下来面朝楚轲浔和安怀时离开的方向。
　　这些大军很有多一部分的人都是之前跟随安怀时出征边塞的，安大人不是花架子，文武双全他们都是亲眼看见的，如此之人和他们陛下站在一起，相得益彰，十分般配。
　　于是一部分的人一同跪了下来：“恭送，陛下，皇后。”
　　至于没说话的那些士兵都是复恪骆憡带来的士兵，都愣在原地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战友，这启月帝居然要娶一个男皇后！？
　　复恪骆憡看了眼莫卫珏，没说话离开了。
　　南蛮营地。
　　陈芋仔细沐浴了一般，又吃了许多填饱了肚子，被人送去了楚轲冗的营帐。
　　按照楚轲冗的吩咐，士兵给了他一件红色的长袍。
　　当楚轲冗看到陈芋的瞬间，恍惚间好似看到怀时高中状元那日，站在树下，朝他微微勾起嘴角唤他过去。
　　只可惜这人眼神胆小懦弱，丝毫不像怀时那样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平静波澜不惊。偶尔还会露出一些藏不住的小情趣。
　　“过来。”
　　听到楚轲冗命令，陈芋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他知道自己得救了，起码他不会被南蛮人玩弄。
　　捏住陈芋的下巴，楚轲冗在他下去清洗的时候，已经了解到这人是周边一个小镇子上撸来的，还未经瑞吉染指，还是干净的身子。
　　也是他的怀时怎么会被人轻易染指呢。
　　“啪。”
　　陈芋捂住自己的脸摊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没想到三皇子会突然打他。
　　为何不一直对我好呢，怀时，为什么要去帮着楚轲浔一起欺负我呢，楚轲冗看着因为害怕而发抖的陈芋，心里好似突然轻松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但陈芋的脸只是红了起来并未肿胀，只是嘴角处留下了一行血迹。
　　被打怕了的陈芋只好按照楚轲冗的吩咐哆哆嗦嗦的解起了衣袍。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共骑
　　这日安怀时骑着踏歌带着一千精兵去周围的城池巡视。虽然安怀时极力阻止，但是某人还是在他离营地不远后还是追了上来。
　　看着和他并排的阿浔，安怀时有些无奈：“你就这么追出来了，营地的事情不管了？”
　　楚轲浔正估计着万一他要和怀时一起共骑，怀时答应的可能是多少。
　　“有莫卫珏在，而且我追来是特意告诉怀时新的情况。”
　　安怀时双手拉着缰绳，冷着脸盯着楚轲浔，看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
　　控制着马匹往怀时身边靠近了一点，楚轲浔不着痕迹的扫过身后跟着的白羽几人，见他们都很识相的往后退了些距离，这才身子微微倾向怀时那把刚收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复恪骆憡带兵回去了。”
　　“回去了？”他离开军营的是时候复恪骆憡还缠着他要陪他一起，这就突然回去了？当然复恪骆憡缠着他的事情，怀时没告诉阿浔，不过这也太突然了吧。
　　瞧见阿浔神色有些得意，安怀时眯着眼质问道：“你做了手脚？”
　　楚轲浔心里默默算了算还有多久才能到周边的城镇，回答道：“怀时不也嫌他聒噪，走了也安静。”
　　听楚轲浔这么说，安怀时很想朝他翻白眼，不过还是忍住了，复恪骆憡走了也好，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你好好骑马，再偏一点你就要掉下去了。”安怀时伸手推了推某人提醒道。
　　安歌等人缓缓的跟在陛下和皇后的后面，三人关系还算亲近于是偷摸着悄悄交谈了几句，他们就看见安大人推了推陛下，陛下不知道和安大人说了些什么。就突然齐马坐在了安大人的身后。
　　“你们陛下连出去巡视都不忘吃我家少爷的豆腐，真是……”可恶，安歌没敢把这词说出来，但白羽和小六从安歌的神色就能猜到一定不是什么好词语。
　　为了自家陛下的威严形象，白羽反驳了几下：“我们陛下也只对安大人一人这样，而且陛下的追求安大人的手段可比这多多了，只是你没见过。”
　　正说到一半前面突然传来楚轲浔的声音。
　　“白羽，去把那匹马给朕拉回来。”
　　看着已经跑了很远的战马，白羽叹了口气让他多嘴，然后策马往哪个方向飞奔而去。
　　“有南蛮营地的消息吗？”安怀时既然让阿浔上马了，也不委屈自己，往后倚了倚把身子靠在了怀时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平静又安心。
　　楚轲浔嘴角弯了弯，语气比刚才更加温和的说道：“探子报，瑞吉消极了会，就开始疯狂找些女子和男子日日笙歌。”说到这的时候安怀时明显听到阿浔有些咬牙切齿。
　　“楚轲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从瑞吉那抢来一个男孩，整日的呆在身边，不过他还比瑞吉有些理智，正在逐步劝说一些南蛮统领归入他的麾下。”
　　见了阿浔之后找男子整日玩弄？安怀时肯定那一定是因为他在阿浔这受了辱把整个怨恨都发泄在了男子身上，那他玩弄那些男子的时候会想着什么？想到这，安怀时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恨不得现在就亲手解决了瑞吉这个好色之徒。
　　“手心都红了。”等安怀时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被阿浔握住了，因为缰绳有些粗糙，加上他又用劲，所以手心通红了一片。
　　“陛下马找回来了。”白羽拉着之前陛下骑的马回来了。脸上有些灰尘，可能是因为追马的时候起了不少尘土，粘在身上的，看着格外狼狈。
　　“怀时可别在这样了。”楚轲浔看了眼怀时手，撤回了自己的马上，一会要到城镇了，不能再这样和怀时共骑了。
　　周围城镇一般都不会太过富裕，但百姓往来还是比较频繁的，所以在城门口，还是有许多百姓都能看到安怀时他们的队伍。
　　城门已经有许多士兵把守，十分安全，他们这次主要的目的便是去那两座被楚轲冗已经攻下的城池的周边，勘察一番，好去制订详细的计划，把城池夺回来了。
　　那些被瑞吉日日玩弄的男子女子有一半都是这些城池里的无辜百姓。
　　巡视了几个城镇，在木瓜放出的消息中，百姓中有些胆子比较大的还特意从了泉水给他们解渴，让他们能够尽快把那些南蛮子弟全部打跑。
　　而守卫城镇的士兵也经常会收到这些百姓送来的食物。看来木瓜放出的消息还是十分有用的。
　　“过了这便是南蛮的范围了，众士兵打起警惕，不得有丝毫的松懈！”白羽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吩咐道，陛下和安大人在这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慰。
　　这些士兵也知道陛下在，他们的职责会更加重要。
　　南蛮的地盘，并没有百姓会随意走动连南蛮兵都很少见到。往林子走去，他们打算去城池的东边瞧瞧。
　　就当走到林子中部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女子的救命声。
　　楚轲浔看了一眼白羽，白羽让几名擅长探查的士兵前去瞧瞧。
　　女子的救命声还是持续，士兵们都有些沉默。
　　就当楚轲浔打算让白羽亲自去探查的时候，有一名士兵回来了。
　　“禀报陛下，前面有位农家女子，正在被十名南蛮士兵挟持。周围初步探查只有发现这十名南蛮兵，一名士兵正在原地查看，剩下的还在周边探查，防止有埋伏。”这名回来复命的士兵脸上有些愤愤不平，看上去应该是对南蛮士兵的愤怒。
　　“白羽你带着人去把那名女子救下。”楚轲浔听着女子的救命声下令到。
　　白羽离开了没多久，很快救命声就停下了，安怀时和阿浔对视了一眼，应该是已经救下了女子。
　　没过多久白羽便带着几名南蛮士兵，一名衣冠不整但已经披上一件衣服的年轻女子回来了。
　　“陛下，这几名南蛮兵不肯说话，等回去之后严加拷问应该能获得些消息。”见陛下点头，白羽让士兵把这几名南蛮兵押了下去，当然他们嘴里还塞着东西防止他们说些不中听的话。
　　至于那名女子衣服破旧，还带着些补丁，因为差点受了南蛮兵的侮辱所以现在还有些精神恍惚。
　　“带着这些人也不方便在往下查看了，等明日再来，今儿我们还是先回营地吧。”安怀时看着天色已晚，又带着几个不安分的南蛮兵，万一晚上出了什么事情，阿浔很容易陷入危险之中，而且有这几个南蛮兵不怕问不出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
　　回到营地的时候正好到了用饭的时间，士兵们拿着馒头的身影随处可见。
　　“带他们下去，给这女子些吃的。不过严加看管防止他们是南蛮派来的奸细。”安怀时吩咐完后便和楚轲浔往营帐走去准备用膳。
　　简陋的菜式楚轲浔早就习惯了，只是看着怀时已经有些瘦下来的下巴有些心疼。
　　“明日探查完带你去打猎如何？”楚轲浔捏了捏怀时的脸颊问道。
　　安怀时嘴里还含着饭菜，被楚轲浔这么一捏差点喷出来，猛得灌了一口水后，摇摇头：“不了，被士兵看到会影响军心。”
　　楚轲浔点头应下，等吃完手中的馒头后决定道：“那明日让白羽带着些士兵出去打猎给所有士兵补补。”
　　“……”安怀时眨眨眼，好像这样也是可以的。
　　莫卫珏算好时间，在陛下和安将军用完膳没多久后就来汇报当天的军情。
　　“莫将军坐下吧，今儿可能没那么快。”楚轲浔让人搬了把凳子给莫卫珏坐，随后让人把那女子带来。至于南蛮士兵自有白羽会审问。
　　来之前莫卫珏也听闻陛下和安将军回来的时候带了几名南蛮兵和一名女子回来，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有来得及详问。
　　营地里也没有女子的衣服，所以就把士兵常穿的衣服给女子换上了。
　　这名女子看上去也就只能算清秀，胆子也小，哪怕知道这些都是救他的士兵，也表现出一副害怕受惊的样子。
　　“你是哪个地方的人，叫什么名字，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安怀时捧着杯热水问道。
　　女子抬头看一眼问话的人，见安怀时面无表情，有些害怕又立即低下了头有些结巴的说道：“小女抚顺人，随娘亲来到凉城投靠亲戚，平时做些针线活为生。”
　　“那日突然南蛮人带着士兵攻占了凉城，小女和娘亲便不敢出门，但那南蛮人挨家挨户的搜找年轻女子，慌乱之下，娘亲给了些盘缠让小女跑了，谁知跑到林子外被几个南蛮人给抓到，准备羞辱小女。”说到这女子的声音哽咽，随后便痛哭不已。
　　安怀时眼神带着些探究，让士兵把她先待下去在军营理先安置一晚。
　　莫卫珏照常向陛下和安将军汇报完后便离开了。
　　“那女的有些奇怪。观察几天再说，等白羽审问完南蛮兵之后我才能确定。”安怀时正在沉思，突然被楚轲浔敲了下额头。
　　用手摸了摸被楚轲浔敲的地方，安怀时疑惑的看着阿浔。
　　“水凉了。”
　　安怀时看着他面前的茶杯，他确实刚准备拿起来喝的，原来里面的热水早就凉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王福？
　　楚轲浔和安怀时为了等白羽审问好那几个南蛮士兵，晚上并没有睡的太早，都只是坐在烛光下看着兵书和研究南蛮地图。
　　印着烛光安怀时无声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些水渍。盯着书上的正楷字，安怀时伸手摸掉了眼角的水渍，接着往下看。
　　把怀时的小动作全部尽收眼底的楚轲浔笑了笑：“怀时要是困就先上踏上睡吧，我让白羽明日再来汇报。”
　　安怀时觉得自个还能再撑一会，于是摇了摇头：“在等一会吧。”
　　见怀时执意如此，楚轲浔便给怀时倒了杯热水提提精神。
　　“茶水喝了不容易入睡，就先喝点热水吧。”
　　安怀时也没伸手接，就着阿浔的动作凑了过去，抿了一口，然后迅速往后仰了仰：“烫！”
　　楚轲浔有些疑惑，他刚才是看好温度的，于是也抿了一口，发现温度正好，抬头就瞧见怀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呀。”宠溺的语气，让安怀时更加得意，端着热水喝下了一杯，整个人都暖暖的。
　　“小二给本将再倒一杯。”安怀时把手伸了过去，使唤着楚轲浔。
　　楚轲浔拿开茶杯，并不打算有所行动。
　　“少喝点，晚上可就要夜起去如厕了。”
　　说到这安怀时就无奈，那次他晚上用饭，做饭的士兵没发挥好，盐放多了，他又吃多了，喝了不少茶水，晚上夜起了好几次，当着阿浔的面，他总是不太好意思。
　　还好白羽救了尴尬不已的怀时。
　　“陛下，安大人，属下已经审问好了。”
　　“你进来说！”安怀时不自觉的舒了口气，还好有白羽，以后他要对白羽好些。
　　楚轲浔也不拆穿怀时，憋着笑让白羽进来了。
　　白羽听出陛下说的话中带着笑意，便知道刚才陛下和安大人一定相处的很融洽。
　　“陛下，安大人，刚才属下审问那几个南蛮士兵，用尽了手段，有几个士兵咬牙不说，到最后才吐露了真相，有几个则是一用刑便立刻什么都说了出来。”
　　“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安怀时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阿浔的眼里肯定带着笑意，于是就只看着白羽问他话。
　　“那几人说是巡逻的时候遇见一个逃跑的女子，于是想着大家爽一爽你不说我不说，也没人会知道。至于那名女子的消息，他们也全然不知。”
　　安怀时皱了皱眉：“他们就说了这些，什么都没说了？”
　　“是的，安大人。”白羽做事安怀时放心，他既然说没有那便真的是没有了。
　　“也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安怀时让白羽退下后，看着楚轲浔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虽然好像从任何方面都觉得那女子是受害者，但是我总觉得一切都太顺利，直觉让我有些不太相信，而且我最在意的是那女子的逻辑很清楚，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们。”
　　“而且南蛮士兵向来性格狠辣无情，如果有个女子害他们要没命，他们一定会拉着她一起，绝不是这种反应。”安怀时也许觉得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他就是有种直觉这个女的好像有问题。
　　楚轲浔双手捏住怀时的脸颊，让怀时说出的话突然吐字不清：“唔，呜。呜塔塔……”
　　安怀时瞪着阿浔，也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手感不错。
　　“睡了，别玩了。”
　　恋恋不舍的把手离开了阿浔的双颊，安怀时有些奇怪：“怎么你说话就那么清楚呢？”
　　入夜，营地里是会有士兵四处巡视的。
　　突然营地里传来一声嘈杂声，很快声音便消失了。但楚轲浔还是警惕醒了，他本想是想出去瞧一瞧发生了什么，却不小心把怀时给惊醒了。
　　安怀时眨了眨有些迷糊的双眼看着阿浔要下床的动作，问了一句：“阿浔也要去如厕？”
　　“……”沉默一会，楚轲浔回答到：“外面有些动静，我去看看。”
　　听到这话，安怀时清醒了不少，拿着外袍披上就准备跟着阿浔一起下床去看了究竟。
　　如果南蛮夜袭的话安歌和白羽一定立即赶过来，而且守门的侍卫也会立刻做出反应，而现在一片平静那么说明是营地里的士兵所发生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怀时还是想去瞧一瞧。
　　夜里塞外的温度要比白天低上不上，楚轲浔硬是给怀时披上一件薄一点的披风才让他跟着自己出了营帐。
　　门口守门的侍卫见陛下和未来的皇后突然出来了，吓了一跳。
　　“陛下有何吩咐？”
　　“刚才的声响是从哪边传来的”
　　“回禀陛下，是从莫将军的营帐那传来的。”
　　得到确切的方位后，楚轲浔便带着安怀时往莫卫珏的营帐走去。走到莫将军的营帐，守卫的侍卫格外吃惊，安怀时朝他们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轻声问道：“莫将军呢？”
　　“陛下，皇后，刚才那顶营帐传出了嘈杂声，莫将军过去了解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时间安怀时还对皇后这个称呼还没接受，怎么听都有些别扭。
　　楚轲浔倒是听得格外舒心难得赞赏的看了一眼这名士兵。
　　“你脚步声小了一点，别被发现。”安怀时裹紧身上披着的披风拉着阿浔走了过去。
　　士兵就看着他们启佑朝的陛下和皇后偷偷摸摸的去听墙角了。
　　只是走到旁边的营帐，安怀时就瞧见后面站着的人了。
　　三四名士兵旁边站在那名被救下的女子，而莫卫珏正板着一张脸训斥他们。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能由得你们在这嚎叫？”莫卫珏盯着那几个新兵明显有些生气。
　　那名被救下的女子穿着士兵的衣服有些宽大，但却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在月光下，好像那不怎么惊艳的面容都好像变得柔和妩媚起来。此刻她带着些惊恐，还有些愧疚。
　　“莫将军，小女不是故意半夜和几位大哥说话的，还请莫将军别责怪他们。”
　　安怀时和楚轲浔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如果这女的安分守己安怀时还能劝服自己多想了，可这半夜弄出这等动静，招惹得莫卫珏都特意起身去查看，要说这女的没什么目的，他安怀时绝对不相信。
　　“走吧，让莫卫珏处理就行。”楚轲浔一直握住怀时的手，发现有些凉了后，开口说道。
　　安怀时应了一声回了营帐。
　　床榻上一点温度都没了，冰凉凉的，安怀时猛得上了踏被冷得哆嗦了几下，但很快背后就有一片温柔的躯体靠了上来。
　　阿浔的穿过他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他的腰间，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很快他的身子便暖和了起来。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安怀时早起去找了莫卫珏询问了昨晚的事情。原来那女子第一次在军营有些害怕，半夜还未入睡，就听见外面有士兵巡视时聊天的声音，便出去给他们递了杯水。之后那几名士兵就和女子聊了起来，后来那女子无意间看见了一道身影，吓了一跳，士兵以为是有敌人，吼了几声，后来才发现是乌龙。
　　安怀时听完莫卫珏的汇报，默默沉思，果然有问题。
　　“你今日便和她说找到了可以安置她的镇子，如果她委婉的想留下来，你就答应。”安怀时想试探试探这女子。
　　交代好了一切，安怀时准备回营帐，就看见吴壮带着一堆士兵格外激动的往营帐大门走去。
　　“安将军！……哦不，皇后娘……不对，皇后大人，您喜欢吃些什么野味，属下一定给您打来！”吴壮喊了一半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的称呼。
　　安怀时嘴角有些抽搐，尽量语气平稳的说道：“随意。”
　　“皇后大人，您放心，属下一定让整个营地的兄弟们今儿都能加菜！”吴壮带着整个营地士兵们的希望带着一支小队离开了。
　　他们走后安怀时瞧见那名救下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望向他这边。见状，安怀时走了过去。
　　那女子被发现了有些惊慌，眼神不敢看向安怀时，等他走进后，她才急急忙忙的解释：“将军……小女……只是出来走走。并。没有存坏心思……”
　　“在营地睡得可好？可有被怠慢？”
　　女子好像十分吃惊安怀时会关心她，于是急忙摇摇头说道：“小女住的很好，并未被怠慢。”换做平常女子早就想离开营地不想给他们添麻烦，这女子，安怀时心里冷笑一声点头离开了。
　　回到主营帐，楚轲浔和王统领，还有几位副将的脸色都带着喜色，王统领算和安怀时比较熟的，见他安怀时朝他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于是王统领被陛下给瞪了。
　　“怀时，刚才我们在商讨夺回城池的计策，你且过来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楚轲浔眼神黏在怀时身上，待怀时走近后，帮怀时把没有插正的簪子重新扶正了，完全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王统领咧着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呆愣的样子，楚轲浔见状训斥道：“王福注意你的仪表！”
　　安怀时眨眨眼，原来王统领的全名叫王福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计策
　　两座城池相距不远，要想最快夺过两座城池，不能一个一个的夺回，必须要同时，不然增兵会十分迅速，他们便容易折损兵力。
　　“瑞吉虽然愚笨，但还知道既然攻下的就要吃到手，守卫的兵力还是十分充足的，要想迅速攻打过去，你们商讨出了什么计策？”安怀时看着桌子上摊开的兵力分布图，看着那些兵力充足的地方问道。
　　阿浔指着那些怀时担忧的地方一一解释道：“此地是南蛮将军特维驻守的地方，地势平整并无遮挡，只能硬攻，不可迂回。特维喜大好功，易轻敌。”说到这楚轲浔捏了捏怀时的掌心，这是怀时告诉莫卫珏的消息，后来派士兵试探了几次确实如此。
　　“先让莫卫珏带着人攻过去，假装抵御不住试图退兵，维特定然会调兵追过来，趁机王统领，带兵包抄贾岩城后方，等维特收到消息自然觉得我们是调虎离山之计。”
　　“其实你们的主要的目的还是维特驻守的丽城，只是想让他轻敌。南蛮士兵虽多，但终究没有我朝兵力充足，只要人数上胜过他们，两面夹击，对方便会溃不成军。”安怀时缓缓吐出的话，确实是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不愧是我的怀时。”楚轲浔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底下的武将还是第一次见陛下露出如此神色，安将军也是厉害，从来不怎么笑的陛下也只有面对安将军才会露出如此神态。
　　安怀时神色还是有些凝重，他带兵攻打南蛮的时候，南蛮虽然来势汹汹但只攻下了一座城池，而且是很偏僻的一座，并不是这次所攻下的那两座。他知道有楚轲冗在，事情不会如以前那样发展。这样的计策，全部都压在人多势众上，但是这个计策有个缺点。
　　“为了压着他们的兵力，我们必须要派出全部兵力，那时营地里守卫的士兵不足五千，如果这时候南蛮营地的楚轲冗带着人打过来了，我们将会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
　　安怀时的话重重的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里，这些武将也知道此方法的致命缺陷，但是一时之间也只能想到此计策了。
　　见众人神色愈发凝重，不负之前的喜悦，安怀时突然有一计策，打算和阿浔商讨一下，待他抬头，之间阿浔正神色奕奕的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先下去吧，朕和怀时再考虑考虑，切记今日之计不可泄出。”楚轲浔挥挥手让王统领他们先退去了。
　　待他们走后，楚轲浔这才接着开口：“一会让莫卫珏去试探试探那女子。”
　　安怀时轻笑：“我已经让他去了，想必不久便有答案了。”
　　如果那女子是南蛮派来的奸细，那么不好好利用一番也太对不起南蛮人的心意了。两人心意相通，既然决定要理由那女子了，也就不再纠结，静静等着莫卫珏的消息就好。
　　离开了主帐，安怀时抛下楚轲浔去找了安歌。这家伙自从来了塞外，见有阿浔陪着自个，每日都带着小六不知道哪里玩去了。
　　“白羽，今儿安歌打算拐带你去哪了？”每次安歌都企图拐带白羽，但是白羽一直都是一步不离的跟随阿浔，自然不会陪安歌，但他起码能从白羽这知道安歌去哪了。
　　“大人，安歌带着小六去训练场遛踏歌了。”
　　安怀时露出的表情颇为无奈，安歌每次都看踏歌不顺眼，带着踏歌出去真的不是要去烤马肉吗！
　　为了防止自己最爱的坐骑惨遭安歌的毒手，安怀时立刻往训练场走去。
　　周围的士兵见安怀时脚步匆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去询问，也都被安怀时打发走了。
　　还训练场还有一小段距离，安怀时就听到安歌说话的声音，还有踏歌的蹄叫声，安怀时听着踏歌的声音，有些心疼，安歌啊，你就这么恨它吗。
　　“安歌！你对踏歌做什么呢？”安怀时气势冲冲的走了过去，安歌一脸得意的看着少爷，还挺高兴的挥挥手。
　　“少爷，你瞧我给踏歌找了个伴。”安歌拉着一匹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马匹和踏歌走了过来。
　　战马里很少有全身雪白的马匹，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匹马的存在，他没有理由没有印象的。
　　“这马你从哪弄来的？别告诉我是你和吴壮出去打猎打来的。”安怀时摸了摸白色马匹的头上的鬃毛，马匹还十分亲近蹭了蹭怀时的掌心。
　　“大人，这马是自己跑来军营的。”小六一旁回答到。
　　安怀时记得回克里将军的战马就是一匹白色马驹白琰。这匹不会就是白琰吧。南蛮营地离他们还有几十里远不可能会把将军的爱马弄丢的，所以这想法也只是转瞬而过。
　　“你好好待踏歌，不然我真让他踏歌。”安怀时也没带折扇，不然此刻就要拿出来敲一敲安歌脑袋的。
　　回了营地，莫卫珏正好拿着行军册子往兵部跟来的主事的营帐走去，册子里有些记录的账目有些奇怪他前来问问。
　　“皇后。”莫卫珏瞧见安怀时走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顿了顿，安怀时说道：“私下还是叫我安大人吧，这皇后怎么听，我都不太习惯。”
　　莫卫珏点点头，喊了声安大人。“那女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对于安大人交给他的事情，莫卫珏一定立刻做到，只是刚才被其他事务拖了一下所以没有来得及及时汇报。
　　外面终究不适合谈话，安怀时带着莫卫珏去了阿浔的营帐，正巧阿浔也准备出去寻怀时了。
　　虽然食物有些简陋但是茶叶还是备好的，今儿楚轲浔让人泡的是龙井，安怀时尝了尝茶香正好。
　　“说吧。”
　　“刚才末将去找了那女子，那女子小名采凤，是他亲口告诉末将的。末将告诉他万汇城里已经置办好的一个小屋子可以让她住上一段时间，她立刻就一边感谢的答应了。”
　　“答应了？”安怀时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啊。他疑惑的看向阿浔，阿浔倒是十分淡定。
　　“这女子行事小心，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的。”楚轲浔安抚着怀时，丝毫不着急，“日落之前她一定会找到理由留下来的。”
　　安怀时相信阿浔，只是有些好奇那女子到底会用什么理由留下，所以一直带着好奇心，做事有些神不在焉的。
　　“阿浔给我倒杯茶。”安怀时看着兵书有些口渴，拿着茶杯把手伸了过去，半天都没人理他，直到他的手臂有些酸痛，才发现阿浔没搭理他。
　　转头看向阿浔，板着一张脸，一副我很生气，你快来哄我的样子。
　　仔细想了想，安怀时并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阿浔不爽了，但还是凑上前好声好气的问道：“阿浔，我手臂酸了。”说着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阿浔。
　　果然楚轲浔就吃这一套，立刻就扶上了怀时的手臂，轻轻按摩了起来。
　　“现在可有好点？”
　　“嗯，好多了。”听到怀时说好了，楚轲浔立刻有板起脸来了。
　　安怀时撇撇嘴，只好凑上前在阿浔嘴角亲了亲，说了声：“阿浔别气了好不好？”
　　还没等楚轲浔回来，外面就吵了起来，听起来好像是吴壮打猎回来了。
　　“走吧，出去看看吴壮带回来些什么。”楚轲浔先站了起来，牵起怀时的手走了出去。
　　安怀时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不自觉的笑了笑，阿浔已经不生气了。
　　待两人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吴壮举着一只死了老虎在四处炫耀。
　　“皇后大人！！您瞧壮子我厉害不！”吴壮激动着呢，一不小心没看见安怀时身边的陛下。
　　“赏。”楚轲浔开口说道，看到士兵身后带回来的许多野猪野鸡，还有老虎。
　　出去打猎的士兵们举着弓箭欢呼起来。
　　安怀时看着那堆猎物，挑了一只很肥的野鸡，让士兵先去处理一下。洗干净了再带回来。
　　正高兴着的，安怀时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些血迹，皱了皱眉问道：“你们有谁受伤了？”
　　士兵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最后有名身材略微矮小的士兵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走了出来。
　　“陛下，皇后，是属下。”
　　安怀时仔细一瞧那士兵的小腿处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染红，看上去应该是被猎物咬的。
　　“陛下，皇后，军医去镇子补充草药还没回来。”一旁的士兵汇报到。
　　“这可怎么办呀，弟弟你怎么一路上不说呢。”这名士兵是和兄长一起来当兵的，这时候他哥哥十分担心的说道。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小女会写医术，可以帮这位兵大哥看看。”背着行李准备离开营地的采凤突然开口说话。
　　安怀时和楚轲浔看着采凤心想，鱼儿上钩了。
　　“那你便看看吧。”楚轲浔环顾四周的士兵，让那些准备说皇后会医术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伤得可严重？”安怀时故意假装自己不懂医术，上前问道。
　　周围知道安怀时会医术的士兵若有所思，看来此女有问题，不然陛下和皇后不会这样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钩
　　采凤半蹲了下来，伸出手扶上士兵受伤的位置，仔细观察片刻，随后抬头微微一笑：“不是太重，只是有些流血过多。用些止血的草药就可以了。”
　　“不知姑娘可否能找些止血的草药来给这位小兵治一治。”安怀时看向一边受伤士兵的哥哥，那士兵立即就用恳求的眼神看向采凤。
　　“这，可是……”
　　看着那奸细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安怀时故意问道：“难道姑娘有何难处？”
　　采凤手里握着自己的行李，不知如何是好，安怀时假装瞧了一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能要让姑娘再在营地呆上一晚了。”
　　把奸细留了下来，安怀时还特意让人把采凤安排到了离莫卫珏营帐不远处，她猜测采凤是瑞吉派来的，如果是楚轲冗派来的不会犯这种错误。
　　只不过以瑞吉那性子，最终的目的应该不会只是让采凤去勾引一个莫卫珏，说不定还想对阿浔出手。
　　“晚上采凤可能会弄出点动静，你记得配合她一下。”安怀时和莫卫珏提了一声，就带着阿浔去烤鸡了。
　　“把东西放在这，你就去分肉吧，不然要被抢光了。”安怀时对着那个帮他们送野鸡的士兵说道。
　　士兵向安怀时和陛下行完礼后便匆匆跑向飘出肉香味的方向去了。
　　安怀时和楚轲浔坐在了火堆旁，他举着插着野鸡的叉子，放在火上仔细的烤了起来。
　　“之前和安歌去边塞的时候，安歌没肉吃，非要自己偷摸着烤肉，相信我，味道不会差的。”安怀时过来的时候把调味的东西都扔给了楚轲浔，现在一边烤着，一边从阿浔的怀里掏出一瓶调料。
　　楚轲浔盯着怀时嘱咐道：“小心别烫着手。”心里却想到怀时居然第一次烤肉不是给他吃而是给了安歌，是不是应该早点让他那个傻弟弟追到人。
　　夜幕降临，营地里的士兵们都吃上了野味，各个巡视的时候比以前更加精神。
　　而安怀时和楚轲浔也没有休息，而是去了莫卫珏的营帐内，藏了起来。莫卫珏坐着，看着陛下和安将军，想想一会可能要当着他们的面，去应付采凤姑娘，感觉有些别扭。
　　安怀时见他这样，可还记得当时有个静儿姑娘对莫卫珏有意思，但是莫卫珏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让他去配合那奸细，也是难为他。
　　一直等到子时，采凤的帐子还没有传来异动，楚轲浔见怀时有些困意，准备带着怀时回去休息。莫卫珏也送了口气，以为自个晚上不必应付那奸细了。
　　谁知楚轲浔和安怀时还未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一直到莫卫珏的营帐前才停下，为了方便采凤做事，他们特意把守门的士兵给找理由撤掉了。
　　“莫将军，您还没歇息下吗？”外面传来采凤的声音。
　　为了防止采凤进来，楚轲浔看了眼外面，示意莫卫珏出去。
　　莫卫珏看了看陛下和安怀时，无奈的走了出去应付道：“采凤姑娘这么晚了，来本将的营帐前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采凤依旧穿着士兵们的衣服，只不过脸上的容貌也没有变化，但周身的却散发出一股勾人的香气，安怀时和楚轲浔只是藏在营帐里面都能闻到这味道。
　　着香气浓郁，安怀时不由自主的凑上前，想闻仔细，却被楚轲浔的手掌覆住了鼻子和嘴。
　　“这香味是催情的。”楚轲浔在怀时耳边悄悄解释道。
　　听到阿浔的话，安怀时从自个怀中掏出一瓶清新提神的药丸，准备递过去给阿浔，结果就感受到某人的某处正抵在他身后。
　　“朕本来是能控制住的，但这香气让朕有些难以自持，况且这几日怀时只是用……帮朕纾解的。”楚轲浔说的时候。只是轻轻捏了一下怀时的手。
　　阿浔每次调戏他的时候都喜欢这样自称。在阿浔看不见的时候，安怀时难道翻了个白眼，二话没说拿着药丸就塞进了阿浔嘴里。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怀时的指尖，楚轲浔立刻让怀时也服下了一粒。
　　这两人是清心寡欲了，安怀时担心外面的莫卫珏不会没把持不住，一不小心就从了采凤吧。
　　还好莫卫珏闻了闻，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就往一旁躲了躲：“采凤姑娘，可是许久没梳洗过？这营地条件有限，明日还是送姑娘去镇子上好好打理一番，以及一会本将会让人给姑娘送去新衣服的。”
　　安怀时听到莫卫珏这么说都傻眼了，还好莫卫珏很快补救了一句。
　　“本将瞧姑娘晚上也没吃些什么，正好本将也睡不着，就去看看可还剩下什么能吃的东西。”说完便让采凤回去，自个往其他地方走去。
　　采凤见莫卫珏没什么异样，一会下手也不是不行就配合的回了自个的营帐，还不忘像莫卫珏眨了眨双眼。
　　待采凤一走，莫卫珏就回了营帐向陛下和安将军请罪了。
　　“喝了再说。”安怀时已经提前把药丸溶进水里，顺便又溶了些解毒的药丸。等莫卫珏一进来便让他喝下去。
　　喝完后，莫卫珏就感到心里的燥火平静了下来，也猜到安怀时肯定往水里加了些东西，心里不免又赞赏了一下他的救命恩人医术高超。
　　“一会万事小心，她要拉着你，你就偷偷透露一些我们的假计策，然后找个借口离开就行。”
　　悄悄打了个哈欠，安怀时眨眨眼，忍着困意坐在莫卫珏的营帐里等待消息，楚轲浔心疼怀时，便让怀时靠在他怀里小憩片刻，等莫卫珏回来了再喊醒他。
　　大约半个时辰，莫卫珏黑着一张脸回来了。楚轲浔见他衣衫不整，估计是经历了一番不太愉悦的经历。
　　“陛下……”莫卫珏刚张口，楚轲浔便示意他闭嘴，他仔细一看原来安大人已经靠在陛下怀时睡着了。
　　于是莫卫珏放低声音说道：“陛下，末将不负辱命。”
　　给了莫卫珏一个赞赏的眼神，楚轲浔动作轻柔的横打着抱起怀时，离开了莫卫珏的营帐，回去了自个的营帐。
　　同样的时间。
　　南蛮营地，楚轲冗营帐内，陈芋靠在他的怀里，正给他斟酒。
　　虽然楚轲冗喝醉，但他还能清楚的看到陈芋眼里对他的依恋，心里愉悦起来。他如抚摸珍宝一般，抚上陈芋的脸庞，从耳垂到脸颊再到嘴角。
　　怀时，“我最喜欢你这样了。”
　　陈芋的脸瞬间红了，虽然那日三皇子对他很粗鲁，但之后三皇子一日比一日好，他觉得他好像喜欢上三皇子了，世人都说三皇子是反贼，而他觉得这样好的三皇子就应该坐上那样的位置。
　　“殿下，您喜欢我吗？”陈芋一只手拉着楚轲冗的衣袖，期待的看着他。
　　恍惚间，陈芋的那张脸，吸引住了他整个注意，那泛着水光的双眸，粉嫩的双唇，还有那有些害羞的神情，这样的怀时，他怎能不喜：“喜欢。”
　　陈芋高兴的凑近了楚轲冗，吻了上去。夜还很长。
　　第二日，安怀时起了身，看着白羽正在帮阿浔穿衣，认真想了想，还是没记起来昨日是怎么回来的。
　　“阿浔，莫卫珏和那采凤？”
　　“办妥了。”听着怀时刚起床，声音带着些迷糊，楚轲浔心里好像划过根羽毛，痒痒的。
　　“那今日我们去看看士兵们的训练吧，明日就该去讨回属于我们的两座城池了。”安怀时坐了一会，看着阿浔穿戴好，便下了床，白羽见状退了出去，离开前还无意间看到陛下亲自拿起安大人的外袍给大人穿上。
　　莫卫珏起了个早，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带了些食物去了采凤的营帐。那女人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时不时还要动手挑弄他，哪里还有刚见时的矜持。
　　终于熬到采凤喝完了粥，撒娇想出去转转，莫卫珏心里大喜，但还是推脱了一番，假装忍不住心软，让提前吩咐好的士兵陪着采凤出了营地。
　　“安将军。”
　　安怀时拿着个白馒头在营地里瞎晃，正好遇见莫卫珏，听莫卫珏喊他的语气，他莫名的好像听出了一丝委屈？
　　见他过来的方向，他大概是知道莫卫珏刚才干嘛去了。
　　“这次回去，让阿浔赐你一件更好的盔甲。”安怀时带着笑意的说道。
　　一想到那女人碰过自己的盔甲莫卫珏就犯恶心，见安怀时这么说，心里也好受了些，告了别就去擦拭自己的盔甲去了。
　　咬了口白面馒头，安怀时去找马场把踏歌牵出来，去操练场陪士兵一起操练操练。
　　“皇后大人。”木瓜正在操练场上晨练，就见到安大人牵着他的爱马走了过来，大人身后居然是两匹马。
　　“皇后大人，您什么时候给踏歌找了个伴？”吴壮凑上前好奇的问道，还想摸一摸那匹全身雪白的白马。
　　安怀时也挺无奈，他去找踏歌的时候，马厩里这白马居然还在，而且他一牵走踏歌，那白马就有些骚动，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起过过来了。想到这他瞪了一眼一旁的安歌。
　　“少爷，这可不关我事，小六作证，我当时也想放了它，谁知道他非要跟着踏歌，我也没办法就把它们放在一个马厩了。”安歌耸耸肩，对着少爷笑了笑，讨好的解释道。感谢Tominor的打赏~
　　爱小天使们哟~


第一百六十六章 蠢货
　　莫卫珏透露给采凤的假消息是二日后，他带着大军去攻打那两座城池，让瑞吉以为他们的全部兵力都放在了攻打城池上，便会也拼尽全力护住两座城池，其实他们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不仅在营地内加强防守。而且会一半的人都会攻向南蛮的营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瑞吉收到他派去的奸细传回来的消息，格外高兴，当即就去找几个将军过来，让他们把守着两座城池的兵撤回来一半，全都守在营地，顺便让在城池那守着的维特看到对方将军攻来的时候一定不能让他逃走，让他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此时的瑞吉哪里还记得当时自己在战场时的丑态。心里想，要不要再安插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送进对方的营地，说不定得手的消息更加详细。
　　安怀时和楚轲浔只是想着可以蒙蔽一下瑞吉那花架子，营地内还是要安排一下，营造出他们是精心防守的样子，防止楚轲冗生疑，找人前来探查。
　　“吴统领营地就交给你看守了，如果有任何状况切勿冲动行事。”安怀时嘱咐了吴统领几句。
　　楚轲浔乃天子，为了让他们的计策表现出来的更加真，所以阿浔只能带着小部分的兵假装准备要往南蛮营地攻去，如果让阿浔和他一同去进攻贾岩城，定会让人起疑，为了引诱敌人也不会用天子的生命开玩笑的。所以安怀时和楚轲浔这次要分开行事。
　　看向阿浔，安怀时举起手中的长剑挥舞到：“我的王，这场胜利是属于你的。”说完便拉住缰绳往贾岩城的方向带着千军万马冲了过去。
　　“保护好怀时。”
　　“是陛下。”小六随后便跟了过去。
　　安怀时领兵主要是为了攻打贾岩城，而莫卫珏和王统领则前后夹击丽城，王统领有时行事会被敌人所挑拨，所以木瓜也跟着王统领。
　　“少爷，一会我带头先冲。”安歌怕少爷遇到危险所以决定自己先冲出去。
　　“你呀，还是在我背后帮我挡着吧。”安怀时看向安歌说道，随后便注意到安歌骑着的白马。“你的马呢？怎么换成它了？”
　　“别提了，我今天刚选好马骑了上去。这家伙就发疯似的那蹄子踢我的马，最后我就只能骑它了。”安歌瞧着这白马，时不时的就往少爷那靠近一点就有些无奈，不过这样也好，一会也方便他保护少爷。
　　在离贾岩城两里路的时候，安怀时停了下来，等候莫卫珏的信号。
　　莫卫珏在感情上是空白不擅长，但在行军打仗上，确实厉害的，带着军队，只是攻一点，便后退些，那维特以为知道他们的计策，硬是耐下性子陪他们玩。
　　就当弓箭手放箭，越来越密集的时候，莫卫珏下令撤退，瞬间所有涌上前的士兵听从命令，立即按照阵行退后，哪里还有刚才的一丝凌乱。
　　维特站在城墙上见莫卫珏退兵了，拿着头盔就往下面走去。
　　“追！！”
　　鱼儿上钩了，莫卫珏放出灰烟，随后带领撤退的士兵又迎了上去，哪里还有刚才那抵挡不住的感觉。
　　两军交战。维特渐渐感受出，启佑派来的兵力根本不像首领说的那样，虽然兵力看似不多，但十分有战斗力，他们本就调走了一半的兵力去了营地，现在要一网打尽恐怕有些难。
　　挡住两支射来的弓箭，维特分神环顾四周，瞧见莫卫珏离他十分相近，好大喜功的性子，让他决定执行首领的命令，慢慢往莫卫珏的方向移去。
　　也就在这时，贾岩城的方向传来两军交戈的声音，维特啐了口吐沫骂了一句，发现自己上当了，立刻抽出二成兵力，赶往贾岩城。
　　他有自信能够打赢莫卫珏，所以只是派了个小统领带兵过去。
　　安怀时没想到维特居然就让这么少的兵力过来抵抗他的几万大军，当然这样他丝毫不介意，带着吴壮就冲了过去。
　　最多也就一万多的士兵，被安怀时带领的军队攻得毫无抵抗之力。
　　维特发现每次当他觉得能够到莫卫珏面前了，总会有启佑兵拦住他，渐渐的他也意识到不对，而且派去贾岩城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忍了忍决定放弃莫卫珏，带着剩下一半的兵要赶往贾岩城。
　　也就在这时，王统领带领的士兵，从丽城后面攻了过来，打了维特一个措手不及，维特守城的兵力早就调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他分得四分五裂，哪里还有还手之力，直接在赶到贾岩城的时候被安怀时给取了首级。
　　再说南蛮营地，瑞吉也知道他最厉害的将军便是回克里，他虽然穿着盔甲却躲在了回克里身后，楚轲冗和回克里并肩，表现出他的英勇，和瑞吉形成鲜明对比。他注意到有不少的士兵神色有有些不满，于是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回克里将军的计策是什么？”探子来报，楚轲浔一直在十里外带着大军迟迟没有行动，楚轲冗以为这次的计策都是回克里计划的，于是想攀谈几句。
　　“等敌军进攻，我军全幅包围进行抵御。”
　　楚轲冗听了皱了皱眉，这也叫计策？
　　“三皇子你就不知道，这是本王的计策。怎样？”躲在回克里身后的瑞吉得意的开口。
　　长孙宏意识到什么，忍不住问道，语气有些不悦：“瑞吉首领，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看您胸有成竹，这次可一定会胜？”
　　瑞吉拍着胸脯，说出他的奸细所传回来的消息。
　　以楚轲浔了解的楚轲浔如果下了计策，不可能就在远方守着，于是立即找那之前的探子问道：“楚轲浔身边有没有跟着那位安将军？”
　　“没……没有。”
　　楚轲冗心下觉得瑞吉一定是上当了，下令：“回克里将军，我们现在就带兵冲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回克里确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按理说如果对方要攻早就攻了，再有什么计策也不至于在这耗费这么长时间，士兵也会有所躁动。
　　两人看向瑞吉，瑞吉想了想打他个措手不及也好，况且他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那楚轲浔，虽然之前闹出了些意外。但他相信没什么是武力压制不住的。
　　楚轲浔坐在马上，被太阳晒着，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很热，太阳照着暖洋洋的，士兵们出营地时就已经得知他们此次是为了抢回自己的城池，跟着陛下只是吓唬吓唬南蛮人而已，渐渐也就平静了下来。
　　“陛下，对方将军正带着军队往这准备赶来。”
　　楚轲浔勾了勾嘴角，真是太慢了。
　　“撤退。”
　　楚轲浔和南蛮营地相距十里，他们赶来还要些时间，他已下令后，军队早就准备后，骑着马飞快的往营地赶去。
　　那边楚轲冗见楚轲浔完全没有抵抗就这么跑了，心里知道瑞吉这个蠢蛋，怕是保不住那两座城池了。
　　正当楚轲冗和回克里想接着追上去的时候，瑞吉在后面吼着：“前面有诈！撤兵！”
　　“瑞吉首领，如果他们真的想打进营地早就动手了，何必等这么久之后还要故意撤兵？他们一定是兵力不足！”楚轲冗的分析让回克里都点了点头，瑞吉依旧不听劝。
　　“本王是首领，本王说撤兵就撤！”回克里瞧了瞧远处撤退的兵，无奈带着兵撤退了。
　　楚轲冗忍不住骂了一句瑞吉蠢货，楚轲浔现在兵力不足正是追上去的好时机，他猜测他们现在连营地估计表现出的防守都是假装的。
　　可惜他的带来的兵力不足，冲上去也不能给楚轲浔重创，怨恨的看了一眼楚轲浔，楚轲冗决定要早点解决掉瑞吉收了他的兵。
　　果然在瑞吉撤兵不久后，原本他们打下来的两座城池也都插上了启佑朝的旗帜。
　　安怀时凯旋而归，除了身上沾染的许多血迹，身上并没有受伤。倒是安歌骑的马，白色的毛皮都染成了一块一块的红色。
　　“我今日看到回克里骑着的不是他的爱马白琰，是一匹灰色的战马。”楚轲浔拿着湿布擦拭着怀时脸上沾着的血迹和些灰尘。
　　在楚轲浔说道白琰这个名字的时候，安歌牵着的白马蹄叫了一声蹭了蹭踏歌。
　　安怀时眨眨眼不确信的喊道：“白琰？”
　　果然那白马瞧了眼安怀时蹄叫了一声。
　　“它是怎么从南蛮营地跑来的？”安怀时伸手摸了摸白琰的鬃毛，又摸了摸踏歌。
　　“不管他，既然是回克里的爱马，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收着吧。”楚轲浔示意安歌把马牵走，带着怀时去了营帐洗漱。
　　打了胜仗，还不能先庆祝，防止瑞吉气不过又夜袭，至于那采凤的奸细，一早就被拿下了。
　　安怀时此时已经梳洗好了，只穿着布衣，在营帐里走动，为了犒劳士兵今晚可做了不少荤菜给他们。
　　“让你们做的菜式，可会？”营地里做饭的也是士兵，这些士兵做出的东西也就味道一般，安怀时报了些容易简单，阿浔又还算喜欢的菜名，想看看这些士兵能不能做出来。
　　“皇后大人，勉强做出来了，但可能……”做饭的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安怀时看向那放着的菜，样子不太好看，却也之前的菜式要可口些。
　　“无碍，辛苦你了。”安怀时拎着食盒往他和阿浔的营帐走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开窍
　　安怀时特意给楚轲浔带了吃食，楚轲浔也没闲着，让白羽跑了几个镇子才买来了几盘看着还算精致的糕点。
　　还未进营帐呢，安怀时就闻到里面传出来的香气了。
　　“怀时在门口再站一会，想必这些都凉了。”楚轲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安怀时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就瞧见案桌上摆放着几盘热乎乎的糕点，嗅了嗅，眼睛忍不住眯了眯，十分开心的样子。
　　“别愣着了，趁热吃。”安怀时的样子，楚轲浔看着就欢喜，脸上的神情也格外温柔。
　　也没用筷子，安怀时直接伸手拿了块绿豆糕，有些甜了，不过许久没吃到这样糕点的他，对这绿豆糕已经很满意了。
　　吞下一块绿豆糕，安怀时才想起来他给阿浔做的菜，立刻打开了食盒，拿出馒头和做的的菜式。
　　“不许喝酒。”每次喝完酒某人都借机对他动手动脚，所以安怀时特意没有带酒过来。
　　楚轲浔和安怀时在营帐里用膳，安歌则去给踏歌还有白琰喂粮草，他靠在木桩上，手里拿着散发清香的青草，踏歌也不闹，乖乖吃着。
　　白琰就没踏歌那么乖了，时不时绕着踏歌转，要么就拿脑袋层层踏歌，看着白琰这样，安歌忍不住想起了楚轲霖，这家伙好像和白琰好像，只要有空就缠着他？
　　想到这安歌笑了，要是楚轲霖知道自个把他和一匹马想比，拿表情一定很精彩。
　　正想着呢，小六嘴里叼了快肉干走了过来。
　　“刚才送信的小兵到了，这是七王爷给你的。”小六送完信，就回去吃饭了，临走时还不忘给安歌几根肉干。
　　打开楚轲霖给他的信，里面写的都是控诉陛下故意留下一堆的事情给他，以及在最后，楚轲霖说那些大臣居然让他早日成亲，所以问问他自个要不要成亲。
　　安歌仔细看了两遍，喃喃道：“他成亲问我做什么？”
　　收了信安歌就认真给两匹马喂粮草，沉默了片刻，安歌忍不住对着踏歌说话：“他那样子娶亲，还不被姑娘嫌弃，还是不要成亲的好。”
　　营地里，炊烟袅袅，四处都是士兵们坐在火堆旁庆祝的画面，当然该巡视的士兵一个都不少，都站在自个的位置上认真巡视。
　　被南蛮人控制许久的两座城的百姓，也终于敢在晚上的时候出门走走，不再受南蛮人的看守，这样让这两座城池也恢复平常时的热闹。
　　相比于安怀时他们的热闹。南蛮营地此时一片乌云笼罩，被采凤的假消息所蒙骗的瑞吉不愿承认自己太过轻信，反而大骂维特冲动。
　　靠在瑞吉怀中的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楚轲冗，他本是丽城里的一名小倌，因为长相出众被撸来服侍瑞吉，他如此命苦，凭什么陈芋能被三皇子救下来宠着。
　　瑞吉把桌上的酒杯全被砸在了地上泄愤：“那维特还好死了，不然本王非要让他死无全尸！”
　　见他们的王丝毫不安抚士兵，做出安排，反而一直把错误推给死去的维特，当场就有几名首领看了眼楚轲冗，做出了决定。
　　“瑞吉首领此时不是追究谁的过错，还是先点算好我们到底折损了多少人马。”楚轲冗的话赢得了在场首领和将军的赞同。
　　暂时劝服了瑞吉整顿兵马，楚轲浔一边和几位南蛮统领交谈，一边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三皇子以后就都靠你了。”一名统领和楚轲冗说完，就去了训练场清点人数，而楚轲浔则自己回营帐去瞧瞧陈芋。
　　就在他自己的营帐门口，楚轲冗被人拦住了去路。
　　“三皇子殿下。”来的人正是之前靠在瑞吉怀中的男子。
　　那男子只穿着一件薄衣，领口也未理好，松松散散的，很容易就能瞧见里面的因为过度欢愉而留下红痕，他媚眼如丝的看着楚轲冗，目的不言而喻。
　　楚轲冗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就让一旁的士兵把他待了下去。
　　碍事的人终于没了，楚轲冗走了进去，语气轻柔的问道：“还疼吗？”
　　床榻上鼓起一块，陈芋裹着棉被，只露出一个脑袋，脸颊处染上红色，昨晚殿下要得狠，有些撕裂，他这么一睡就是一整天，醒了后才知道这白日发生了什么。
　　“殿下的药很有用。”陈芋微微坐了起来，楚轲冗便拿着软枕给他垫在身后。
　　瞧见三皇子的动作，陈芋心里欢喜着：“殿下，今日都是南蛮首领愚蠢才会有这样的结果，殿下别生气。”说着陈芋就想牵起楚轲冗的手。
　　楚轲冗不着痕迹的给陈芋拉着棉被，并未让陈芋碰上他的手。
　　“本殿不会因为一个蠢货气坏了身子。”楚轲冗让人送了些吃的给陈芋，想起今日看到那一点都没变化的楚轲浔，眼神有些阴沉，又要了陈芋两次。
　　亲手帮着陈芋清理干净，楚轲冗不愿让他人看到如此像怀时人的身子。仔细看着陈芋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楚轲冗心里的阴沉也少了不少，这个替代品可真乖，这么想着楚轲冗揉了揉陈芋的脑袋，陈芋也配合的蹭了蹭，嘴里模模糊糊的喊着殿下。
　　楚轲冗满意的笑了笑夸赞了一句真乖，就离开了营帐，去找那回克里。
　　这次回克里没有找借口不见，只不过任由他说些什么，回克里只在意他的建议对南蛮人和首领瑞吉是否有利。知道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楚轲冗故意关心了一下南蛮的士兵，就离开了。
　　他看向瑞吉的营帐，去找了那之前想勾引他的男子。
　　那名小倌被士兵带去了他自己的营帐，是的在如此的情况下所有被瑞吉宠幸的人都会有单独的营帐，只是在失去宠爱后便会沦为南蛮兵的军妓。
　　小倌心里很不服气，但没想到三皇子居然主动来找他了。
　　楚轲冗说些什么，小倌都会答应，所以小倌很快就答应要帮楚轲冗下毒毒死瑞吉，反正他早就恨死了瑞吉，想他以前的客人起码容貌上都是好的，这瑞吉又丑又肥，每次都变着花样的折磨他，自然不如年轻英俊的三皇子好。
　　如果三皇子成为南蛮的首领，那么他便也能摆脱那低贱的身份。
　　目的达成，楚轲冗准备离去，可袖子却被那小倌给抱住了，那小倌身子靠在他身上，磨蹭着。脑袋靠在他的耳边故意轻喘。
　　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小倌，楚轲冗忍着恶心去沐浴了一翻，等事成之后这人也就没用了。
　　谈妥之后，楚轲冗开始和各路南蛮首领将军交往，渐渐的如果瑞吉可以仔细观察，他会发现他的士兵们对楚轲冗越来越尊重。
　　楚轲冗忙着收揽瑞吉的兵权，安怀时和楚轲浔则忙着安抚贾岩城和丽城这两座城池的百姓们，当然中途还会派兵去骚扰一下南蛮兵，只是这些南蛮兵有时冲动毫无编排，有些时候则可以很好的抵抗他们。
　　据探子来报编排有章法的都是回克里将军带兵的，但是回克里将军好像近日甚少上战场。
　　安怀时此刻正拉着白琰的缰绳看着探子的情报。
　　“这回克里该不会是因为找马，所以才不怎么上战场吧？”安怀时看了看白琰，自言自语道。
　　“那下次他上战场的时候我骑着白琰扰乱军心？”安歌突然说道。
　　安怀时瞧了瞧白琰还是劝道：“算了。万一踏歌的美貌不足以抵抗他家主人的魅力呢。那你估计就直接误入敌营了。”
　　安歌相信以他的身手还不至于跑不掉，低头把掉地的缰绳捡了起来，怀中的信正好掉了下来。
　　瞥了一眼，看到熟悉的字，安怀时故意问道：“楚轲霖和你说什么了？”
　　虽然说的都是很正常的话，安歌莫名觉得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把信的内容说了出来。
　　安怀时了悟的点了点，这楚轲霖还想刺激安歌，看来是真的等急了。
　　“他要真想娶亲，等回去之后你慢慢帮他物色。”安怀时拍了下安歌的肩膀，离开了。帮了楚轲霖这么大的忙，等回去之后，要让楚轲霖多帮阿浔分担些事务。
　　几日后，安怀时正帮着太医照看几个重伤的士兵时，吴壮突然赶了过来。
　　“皇后大人！南蛮首领死了！”
　　“死了？”安怀时放下手中的草药，看向吴壮，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是楚轲冗动的手脚。
　　“你帮军医拿下草药。”安怀时指指草药，去找楚轲浔了。
　　楚轲浔此时正在训练场看着是士兵们训练。
　　“楚轲冗有异动吗？回克里那呢”安怀时确信回克里是不会背叛瑞吉的，那楚轲冗见他劝服不了很有可能对他也下手。
　　“他在整顿瑞吉的军队们，我打算提前出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楚轲浔看着士兵们动作整齐，无论是撤退，还是进攻时，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好最好。他对他们启佑的兵很有信心。
　　安怀时和楚轲浔的眼神一样，看着这些努力的保卫塞外的士兵们，他们眼里都是自豪。
　　“去把武将们喊去主帐议事。”楚轲浔拉着安怀时先往主帐走去，一旁的士兵去请将军和统领们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了结
　　瑞吉是晚上的时候突然暴毙而亡，全身没有一丝伤口，但死状极其恐怖，当晚瑞吉宠幸了另一名女子，那女子半夜听到动静就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死了，吓得叫出了声。
　　没有遇刺的痕迹，众人只能把怀疑放在了瑞吉身旁女子的身上，让人带下去严加拷问了。
　　瑞吉一丝，整个南蛮军慌乱一团，几名统领和一名将军提议让楚轲冗先做主，回克里显然不同意一个非本族人手握如此权利。
　　楚轲冗心里思索片刻，看来要找个时机解决掉回克里了。
　　晌午，楚轲冗和几名南蛮首领前去密谈，陈芋穿戴整齐坐在楚轲冗的营帐里看书，但有些不自然的姿势，可以看出他某些地方还是不适。
　　这书着实无聊，但殿下好像很喜欢，陈芋也只能静下心来。没过多久，外面传来的说话声，随后便走进来一名穿着华丽，脸上却画着脂粉的男子。陈芋认识他，是服侍过瑞吉的小倌，也是他们城里很有名的小倌。
　　“陈芋啊，想不到你也会读书啊。”陈芋出身一般，虽然识字，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茶馆当小二，因为长相不俗，所以有很多人会去找他，但看书绝对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何会认识他，但陈芋莫名的警惕起此人。
　　“这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来人把他拉下去！”陈芋胆小很少会使唤人，有次无意中使唤了守门的士兵，害怕的要死，结果殿下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让他以后有事都可以使唤这的士兵。所以对于这人，陈芋已经习惯的喊着外面的士兵来处理。
　　谁知这次陈芋喊完，外面并没有士兵进来，但从营帐上的影子，陈芋能看出来士兵此时就站在门口。
　　小倌得意一笑，走路不自觉的扭着腰肢：“陈芋，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殿下现在最喜欢的是我，至于你，还是趁早滚蛋去给那些南蛮兵们爽一爽吧，以你的姿色，想必他们应该很喜欢。”一边说着，小倌还抚上了陈芋的脸颊，用劲的掐了一下。
　　陈芋只觉得被掐得哪那一出火辣辣的疼，但更加心痛，他看见小倌身上的痕迹，而且没有殿下的同意士兵是不会放他进来的。
　　捂住胸口，陈芋不相信的往后退了退。
　　见他这样，小倌越发得意：“来人把这人拉去军妓营里！”
　　和小倌想不一样，进来的并非守门的士兵，而是楚轲冗本人。
　　一见楚轲冗，小倌就妩媚一笑，拉着楚轲冗的手臂蹭了上去：“殿下，我想和你一起睡，这人好碍眼，你把他赶走好不好。”
　　楚轲冗并未搭理小倌，眼神一直盯着陈芋脸上的红痕，他的怀时，他的怀时。
　　“他脸上的伤是你动的？”楚轲冗语气阴沉，但很明显小倌还没注意道。
　　“是呀，殿下，他还想对我的脸动手来这，我就顺手教训了他一下。”
　　说完，楚轲冗就一把推开了小倌，还打了他一巴掌。
　　“脏东西，谁准你碰他了！”楚轲冗上前揽住陈芋，轻柔的用指腹触碰着他脸上的红痕。
　　陈芋一开始是很伤心，见殿下如此护着他也就舒心了。殿下也就是被这人一时迷惑，皇帝还后宫佳丽三千呢，殿下还是喜欢他的。
　　小倌被这样对待自然很怨恨，张嘴就要喊出楚轲冗指使他下毒的事情，可楚轲冗早就料到了。拔出腰间的刀就朝小倌刺了过去，当然还不忘捂住陈芋的双眼。
　　“来人把他处理掉，另外让守门的士兵去领罚，什么人都敢放进来。”楚轲冗一直捂住陈芋的眼睛，直到营帐被清理干净后，他才拿来手。
　　陈芋脸红红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楚轲冗从暗格里掏出一盒药膏，轻轻给陈芋的脸上涂着，眼里的感情好似要溢了出来。
　　陈芋不知道是，此时楚轲冗心里都是，怀时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给陈芋上好膏药后，楚轲冗从怀中掏出一串红色相思豆所串成的手串：“红色和你很配。”
　　安怀时整顿好士兵，带着五万军队，准备进攻南蛮营地。
　　和安怀时想得一样，楚轲冗带着回克里出来迎战，只是回克里身下的黑马，他忍不住看向安歌身下的白马。
　　白马本就稀少，回克里一眼便看到安歌身下的白马，他吹了一声口哨，白琰突然仰天蹄叫了一声。
　　“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你们启佑人可做的真好！”回克里指着安歌骂道，语气里可愤怒。
　　安歌才不会任由他骂：“是你们照顾不好它，它才会跑来我们启佑的吧，我看趁此机会，想投降的都赶快求饶吧。”
　　白琰是回克里的爱马，换做平时，回克里自然不会受安歌的挑拨，但这次他却冲了过去。
　　见他这样楚轲冗嘴角勾了勾，本来只是想扰乱他的心神，没想到这白琰居然跑去安歌那了，真是天助我也。
　　楚轲冗朝一旁的首领使了个眼色，只有忠心耿耿跟着回克里的士兵跟了过去，其他人都站在原地听从楚轲冗的命令。
　　回克里实力不容小觑，安歌和他交手的时候白琰很不配合，安歌只好弃马。
　　安怀时见状，立刻拉着缰绳往前冲去，安歌出口制止住了少爷，他难得遇到一个不上上下的对上，他很像与他决一胜负。
　　“踏歌借你！”安怀时起身坐在白琰身上，安歌顺势上了踏歌的马背。
　　安怀时骑着白琰回到阿浔身边，换了匹马后，白琰自己往南蛮营地跑去。
　　见自己的爱马回来了，回克里送了口气，但他却发现楚轲冗居然举着剑往白琰那逼去。
　　情急之下白琰被安歌划伤了手臂，他眼神一冷，从袖中放出暗器，射中了安歌的肩膀。
　　闷哼一声，安歌一手拿着长剑划向回克里的袖子处，长剑穿过铠甲割伤了回克里的手腕处，回克里缰绳没抓稳，摔下了马。
　　黑马受惊马蹄正好踹在了回克里的腹部，回克里当场吐血昏迷。
　　等安歌下马查看后，回克里已经没了气息，抬头望去白琰也被楚轲冗刺死了。
　　朝着楚轲浔得意的一笑，楚轲冗此时正站在所有南蛮士兵的最前方，如同帝皇一样的姿态，看着楚轲浔。
　　楚轲浔对于一直看楚轲冗都死跳梁小丑的眼神，南蛮营地的具体布置，探子头已经探查完毕，莫卫珏此时已经攻向了营地。
　　“楚轲冗，天泽帝可是你下毒害死的？”安怀时趁这楚轲冗的情绪还算平稳，出口问道。
　　看着怀时那张熟悉的面孔，昨日这面孔还在他身下辗转承欢。不过再像，也不能怀时的一顾一盼想比较。
　　“对，天泽帝是本殿毒杀的，那日去送雪莲，本殿身上就带着毒，只不过本殿提前付下了解药。”楚轲冗刚说完，还没等安怀时惊讶呢，长孙宏就嚷嚷了起来。
　　“你明明说是在雪莲里下毒的！怎么会在你自己身上！！”
　　楚轲冗不屑的看向长孙宏：“老东西你活的也太久了，不过虽然你中毒轻，估计也没多少时日了。”瞧着长孙宏有些泛紫的耳背，楚轲冗让人把这家伙连同他的儿子一起押下去了。
　　楚轲浔紧握双拳，父皇哪怕知道这人犯错再多，都让他留他一命，结果呢，父皇知道是否会后悔。
　　一时间，南蛮营地那黑烟滚滚。
　　楚轲冗转头一看，面无波澜：“楚轲浔，我楚轲冗和你斗了这么久，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本以为这次能夺到怀时，看来也是我妄想了。”
　　安怀时听着楚轲冗的话，心里一阵恶心，嘲讽的看向楚轲冗。
　　“夺回我？楚轲冗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心里除了权势，把那些欺辱你的人全部杀了。你还有什么什么？我？笑话，你敢说你没有利用算计过我？”安怀时想起前世的种种，就觉得楚轲冗这话太过搞笑。
　　痴迷的看着安怀时，楚轲浔上前挡住他的视线。
　　营地一毁，那些要跟随楚轲冗的南蛮首领都着急了起来，催促起楚轲冗。
　　楚轲冗丝毫不听，他所带来的并都护在左右，不让那些统领有丝毫伤他的机会。
　　一直不在军队里的莫卫珏从南边放火归来，手里还押着一名穿布衣的男子。
　　“陛下，这是楚轲冗的爱宠，属下见有些不妥就带了回来。”
　　陈芋的手臂被莫卫珏拽得生疼，听到莫卫珏的话，立刻朝着楚轲冗的方向吼到：“殿下，你不必为了我投降的！！就让陈芋我死在这吧！”想着殿下对他的好，陈芋做出了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决定。
　　安怀时和楚轲浔看向那男子，被男子的容貌所惊讶道。
　　“可是易容？”安怀时盯着那叫陈芋的男子，问道。
　　莫卫珏伸手在陈芋的脖子出摸索片刻：“是真的。”
　　陈芋听到安怀时的话抬头看了过去，那张和他有八分像的脸让他想到了什么，立即看向楚轲冗，然而他心心念念的殿下眼神哪有分给他一点，都在注视着这个和他有八分像的人。
　　楚轲浔盯着陈芋，想到此人是楚轲冗的爱宠，冷眼看向楚轲冗。
　　楚轲冗朝他做了一个嘲讽的身子：“楚轲浔这辈子能让你恶心一次，我楚轲冗也不枉算计已久。”
　　楚轲浔抓住身旁的弓箭，一箭射去，楚轲冗没有任何闪躲，任由弓箭没入他的胸口。
　　“怀时，这南蛮就当本殿给你歉礼。”说完楚轲冗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相思豆
　　楚轲冗已倒，南蛮瞬间糟乱起来，楚轲浔和安怀时没费多少力气就制服了他们。
　　一个不注意，陈芋逃脱了莫卫珏的押制往对面走去，安怀时示意莫卫珏不用追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做些什么呢。
　　楚轲冗浑浑噩噩的躺在地上，耳边兵马交加的声音，丝毫吵不到他分毫，他想起那日他调查潘珂方的时候，查到营地的一位统领。
　　他本意想拉拢那位统领，结果却意外查到那位统领曾经是宫里的一名侍卫，在母妃有身孕期间，那侍卫则是守宫的侍卫，而且那侍卫与母妃十分亲近。
　　找了个机会，他扣押住了那名统领，这才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他哪是什么皇子，分明就是一个宫女和侍卫的所生的野孩子，只不过在母妃和侍卫打算私奔后，父皇醉酒宠幸了母妃，母妃为了他能有个好的身份才宁愿欺君，也保住了他。
　　所有的仇恨顷刻间崩塌，他恨父皇，同是他的皇子，为何就因为他出身低贱从没在宫里度过一天的好日子，连名字都是用废物的冗字来娶的。哪怕后来父皇对他怀有愧疚，尽可能的让他满足，但内心的仇恨是无法消除的。
　　所以哪怕他知道了真相，也活活气死了父皇，那晚他告诉父皇，他根本就不是他的皇子，还有他已经联合了南蛮人准备攻打启佑。至于他的亲身父亲也死在了他的手上。
　　只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在看到陈芋的时候全都拨开了迷雾，他其实想要的也只有那一丝温柔罢了。
　　小时候他有次哭泣，第一次有一个小人儿会安慰他，会哄他。他设计让那孩子对他怜悯，这样那孩子就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了。
　　可惜最后他还是失去了那孩子，一直陪伴他的怀时。
　　陈芋跌跌撞撞的跑到楚轲冗倒着的地方，楚轲冗被箭射中的地方正在往外面流血，而殿下也是双眼无神的盯着天空，他双手慌乱的捂住正在流血的那处，撕叫着：“殿下！”
　　听到耳边的呼喊，楚轲冗无神的双眼看向陈芋，双手被陈芋握住，看着他熟悉的面孔。楚轲冗用尽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怀时，你能原谅我吗。”
　　陈芋流着泪，看着楚轲失去最后的气息，哪怕最后殿下也没又正眼看过他。
　　陈芋神色恍惚的瘫坐在地上，语气带着些怨怼：“殿下原来终究没有爱过我。”
　　低着头，他看到被殿下血迹染得更加红艳的相思豆手串，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把手串脱了下来，用力一扯。相思豆瞬间散落在地上。
　　陈芋的手里散落着几颗相思豆，盯着那鲜红的相思豆，他念道：“红豆生南国，生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是他看的那本书上写的，现在想来那书怕也是那位安将军喜欢看的吧。
　　苦笑一声陈芋把手中的相思豆全部吞了下去，不出片刻，便倒在了楚轲冗身上，失去了生机。
　　“相思豆。从根至叶，含有剧毒，乃种子最毒。”安怀时看着躺在一起的两具尸体，他的仇他的恨早就被阿浔治愈了。
　　“怀时！”楚轲浔下了马，手里牵着踏歌正往怀时那走去，瞧着怀时正在发呆，忍不住喊了一声……
　　听到喊他声音，安怀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阿浔，微微一笑：“我在等你。”愿以后阿浔不用等他，换他来等候阿浔。
　　“走了。”楚轲浔把踏歌的缰绳递给怀时，两人先后上了马。安怀时轻轻靠在阿浔怀中，两人往营地走去，至于身后的两具尸体，自有人会处理。
　　塞外大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都城中，楚轲霖看到喜报，把奏章往前一推，摊在了椅子上，终于不用帮哥哥处理政务了。
　　随着喜报一起送来的是楚轲浔的亲笔信，楚轲霖看着那封亲笔信有种不祥的感觉，他打开信看了一眼。
　　哥哥和怀时沿途中可能要耽误几日，让他继续帮着处理政务。
　　无奈的楚轲霖把旁边的太监喊了过来，把他刚刚推乱的奏章重新整理好。
　　处理还南蛮的事情已经是四日之后了，安怀时早就脱下了盔甲，着一身布衣带着安歌在贾岩城里闲晃。
　　安歌被回克里刺伤的肩膀还未痊愈，而且伤口略深，以后阴雨天气怕是要疼上几日了。
　　“你这几日都要吃些清淡的，糖葫芦你就别想了。”安怀时把安歌偷偷买下的糖葫芦抢了过来，拿在了自个手上。
　　安歌见状撇撇嘴解释道：“我是特意买给少爷你的。”
　　安怀时还不知道安歌怎么想的，无奈的看着他说道：“走吧，去用午膳。”
　　“少爷，我记得城东有个酒楼，前两天刚重新开张，咱们去看看吧。”
　　安怀时看了看安歌，嘱咐道：“只能吃清淡的。”
　　往城东走去，虽然这贾岩城靠近塞外，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繁华这贾岩城一概不少。
　　安歌挑的酒楼还算不错四周通透，酒楼成环形，中间露一块圆形的空地，有几名歌女正在唱歌，弹奏。
　　听着曲，吃着饭，确实挺潇洒。
　　只是两人的桌子上，以中间为分界，安怀时面前都是大鱼大肉还有精致的糕点，而安歌面前则都是清茶淡饭，少盐，少油的食物。
　　闻着少爷那传来的阵阵香气，安歌拉着个脸，食不知味。
　　“少爷，你快吃。吃好我们回去吧。”安歌对着那几碟青菜黄瓜实在提不起胃口，匆匆扒了几口就饱了，想比于他，安怀时正细嚼慢咽的品尝着，时不时还看看底下正在唱曲的女子。
　　瞧着安歌双手撑着桌子，脑袋搭在手上，有气无力的看着他面前的菜式，安怀时又忍不住笑了笑。
　　“少吃点，不能多吃，不然伤口愈合的慢。”
　　听到少爷的话，安歌立刻拿着筷子美滋滋的夹了块酱鸭。
　　正吃着，他们旁边吃饭的两人好像起了什么争执，说话声音十分大声音。
　　“你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放屁！你上了老子的娘们，还好意思谈钱？”
　　两人的吵闹声让周围的人都有些不悦，但还是没人说什么。
　　本以为两人会消停些，谁知两人的争执愈演愈劣，最后居然抄起手中的饭碗往对方身上砸去。被砸的人身子一歪，饭碗落在了安怀时左边食客的桌子上，咣当一声。
　　这边的骚乱引起了酒楼老板的注意，那老板急忙赶了过来给那无辜被砸的食客道歉，随后便制止了两人的行为。
　　“这老板倒是会做事。”安怀时赞赏了一下酒店老板，放下筷子准备离去了。
　　都走到酒楼门口了，安怀时隐约还能听见那边的争吵声。
　　“南蛮人在的时候，你就去巴结人家，睡我娘们，现在是新皇的天下，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军营告诉他们是个叛国贼子！”
　　听到这话安怀时和安歌停下了脚步，想回头看一眼那所谓的叛国贼子。
　　谁知那人听罢恼羞成怒，拿起酒杯往下一砸：“你才叛国贼子，别给老子乱扣帽子，你们想巴结，巴结不上，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觊觎老子从南蛮兵那讨来的好处！”
　　本来安怀时并不想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那酒杯就正好砸中他的衣衫。
　　“睡人妻子还如此理直气壮，当了叛国贼子还嘚瑟自己的金银珠宝”安怀时掏出腰牌，让小二去通知那酒楼老板，让伙计把那人扣去衙门。
　　衣服上的一块酒渍让安怀时有些难受，干脆和安歌去找了间成衣铺子。
　　“安歌，你说赫连愈非在贾岩城可有店铺？”
　　安歌本来摇了摇头，但看见成衣铺子的时候，改口道：“少爷，这就是。”
　　安怀时朝着安歌的视线看去，某位骚包的赫连少爷正站在成衣铺的门口翻着账本，金算盘敲得啪啪响。
　　“我怎么觉得去哪都能看到你呢？”安怀时敲敲木台子说道。
　　赫连愈非抬头一瞧，欣喜的说道：“本少爷还打算一会去找你们呢。”
　　“……”
　　“这贾岩城我也就开了一家成衣铺子，谁知道居然被南蛮人占了，可急死我了。这不一听你和那谁打赢了胜仗，我不就过来了嘛。”因为在外面人多眼杂，赫连愈非并未说出楚轲浔的名字。
　　安怀时进去转了一圈，挑了件和他身上样式差不多的衣裳换上了。
　　“怀时啊，这账就记我头上了，看在你这么厉害打赢了南蛮人上。”安怀时撇了眼赫连愈非，“小气。”
　　这么一说赫连愈非可不高兴了，从怀里一口气掏出三块金条：“拿去！还说我小气了吗！”
　　安怀时接过金条，注意到某人眼里闪过一丝的心疼，好笑的把金条给了赫连愈非的水涉。
　　“诺，送你了。”随后就带着安歌离开了。
　　待安怀时和安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上，赫连愈非瞪了眼水涉，把手伸到他面前。
　　水涉眨眨眼表示不解。
　　“把金条还给本少爷！”
　　“少爷你说什么，水涉不明白。”
　　赫连愈非就一直瞪着水涉，最后在他要吃人的眼神中水涉把金条还给了他。
　　“晚上给你加鸡腿。”没有破财的赫连愈非接着算账，水涉看着他们少爷一脸财迷的样子，心里想到少爷你忘记你嫌重，把五块金条放在了我这吗。


第一百七十章 换靴子
　　塞外的事情安排的都差不多了，楚轲浔留下莫卫珏善后，等一切安排妥当后再回都受赏赐。
　　把政务全都交给楚轲霖打理，楚轲浔打算带着怀时在沿途四处逛逛，看看疆土的风景。
　　十几万大军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路闲逛，所以只留下了吴壮还有十几名士兵装作寻常富贵人家出门游历的样子。
　　前一天还骑着踏歌，今儿一早起来安怀时揉着腰就看见踏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看起来颇为舒适的马车。
　　“里面都布置好了，虽然没有你的那马车舒适，但也不是太差。”楚轲浔脸上带着些餍足，伸手到怀时腰间帮他按摩。
　　安怀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颇为疲劳的问到：“你什么时候找人布置的？”
　　“昨日未时。”
　　难怪昨晚阿浔要了他好几次，他就算以明日还要赶路为由求饶也不管用，原来这家伙早就准备好了！
　　对于怀时打量的目光楚轲浔凑在怀时耳边轻声说到：“怀时要是有精神，想必在马车上也别有一番滋味。”
　　安怀时不想和这家伙说话，默默在安歌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我要休息，你在就在外面驾车吧。”
　　吴壮和小兵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陛下沦为马夫。
　　昨晚一直折腾到快天亮，安怀时一坐在马车上就有些犯困，干脆靠着软枕小憩一会。
　　这么一睡，便是半日。等安怀时醒来的时候楚轲浔已经坐了进来，他枕着的抱枕变成了阿浔的腿。
　　见安怀时醒来，楚轲浔扶着怀时坐了起来，递来一杯温度正好的热水。
　　不自觉的扶着腰，安怀时迷迷糊糊的问道：“到哪了？”
　　楚轲浔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回答道：“快到山州了。一会进了城，找家赫连开的客栈住下，然后便带你去逛逛可好？”
　　把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靠在阿浔肩膀上，安怀时握着楚轲浔手，阿浔的手骨指分明，手掌纹路也十分清晰，因为练武的原因，也有些厚茧，而他的手虽然也长期练武，但却没什么茧子。
　　瞧着怀时看看他的手又对比对比自己的手，楚轲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便被怀时瞪了一眼，他立刻收敛笑容，为了今后的性福。
　　没过多久就到了山州，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最热闹最有名气的客栈。
　　客栈老板楚轲浔所出示的牌子，便知道这是少爷的好友，给他们开了几间上等的客房。
　　只不过在楚轲浔的要求下，安怀时和楚轲浔住在了一间客房里。
　　小二给他们带路的时候，看着两位男子进了同一间客房忍不住问道：“二位是住一起吗？”
　　楚轲浔嗯了一声，小二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很快收敛了神情，可是还是被楚轲浔和安怀时给看见了。
　　两人都没说什么，可是当中午用膳的时候安怀时发现送菜的人换了，不是之前给他们带路的那名小二了，带着笑意的看了阿浔一眼，安怀时拿起了筷子。
　　用完饭后楚轲浔和安怀时带着白羽安歌他们还有吴壮出了客栈。
　　吴壮也只是随军去过一些边远地方而已，像山州这样富饶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所以在一行人当中虽然尽力隐藏，但还是眼里都带着浓浓的好奇。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山州虽然靠着塞外，不过是塞外周围最富饶的地方，四周环山，所有百姓所用的食物很多都是来自山上的野味和一些野生的蘑菇植物，口感清爽，别有一番风味。
　　集市上人们来来往往，摊子卖的东西也稀奇古怪的，有好多都是在都城都没有见过的。
　　吴壮体型强壮算个彪西大汉，但居然对着姑娘家喜欢的纸伞有了兴趣。安怀时见了忍不住打趣道：“吴壮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了？”
　　吴壮脸色一红，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是……只是这……这纸伞上的图案挺好看的……”
　　这伞上的画不似一般纸伞都是些树啊，花啊的，反而是些小动物，什么八哥，兔子，小黄牛，安怀时瞧着画得也很好，于是问道阿浔：“你说婵娟喜欢哪一把？”
　　楚轲浔看了一眼，盯着那小黄鸭的纸伞说道：“这把。”、
　　“……”故意当没听见，安怀时选了一把画着小兔子的纸伞买了下来，让安歌拿着。
　　“吴壮可有妹妹之类的，可以买回去哄她开心。”安怀时瞧着吴壮还有些念念不舍忍不住说道。
　　吴壮挠挠头：“我家就几个弟弟也用不上，少爷我们还是走吧。”在外面一律喊林少爷和安少爷。
　　往前走了走，安怀时倒是对路边捏面人的摊子有了兴趣，都城也有捏面人的，但是这位捏面人的青年虽然看着不大但捏出的面人倒是栩栩如生。
　　“二位如此般配要捏一对面人吗？”青年注意到安怀时颇为有兴趣的看着他捏着的面人，笑着看着安怀时和楚轲浔问道。
　　安怀时听到青年的话，抬头看去：“既然我和阿浔这么般配那就劳烦帮我们捏一对吧。”
　　一般不会有人用般配来形容两位男子的，所以安怀时肯定这人看出他和阿浔之间的关系了。
　　楚轲浔见怀时开心，便开心了，两人也没去别的地方逛，就在远处等着那青年捏好面人。
　　才一盏茶的功夫，那青年就捏好了面人。楚轲浔付了银子拿了怀时的那个面人端详起来，还是怀时比较好看。
　　安怀时看了眼安歌想了想问道：“我想给我的朋友捏一个，可是他不在这，你可以捏出来吗？”
　　青年点头：“可以的，但是公子要告诉我对方的长相特征。”
　　安怀时指着阿浔说道：“那人是他的弟弟，眼睛比他小一点，眼角微翘，这里……”盯着阿浔的鼻子安怀时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比林少爷的要挺一点，但是鼻翼比较窄。”见少爷想了半天安歌忍不住说道。
　　见安歌形容的比他还详细，安怀时索性就让安歌接着往下说了。
　　等青年捏好面人，虽然和楚轲霖有些出入，但是却也有六分相似。
　　付了银子和青年道谢后，安怀时就把楚轲霖的面人给了安歌：“帮我保管着吧。”
　　离开了青年的摊子，安怀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青年，楚轲浔有些不大高兴：“怀时可是舍不得走了？”
　　“一股醋味。”安怀时捏了捏阿浔的手指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人的气在街边捏面人有些可惜。”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安怀时想了想也释然了，那人神情悠闲平静，自然过得很满意。
　　往前走着走着，突然街上的女子少了许多，男子反而多了不少，盯着他们头上的板子，吴壮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花街。
　　“少爷……进去吗？”安歌见没人说话，于是开口问道。
　　“阿浔陪我去看看？”
　　“你要不嫌那些胭脂气味染上你的衣服就好。”楚轲浔可知道怀时很讨厌有人随意的触碰到他。
　　安怀时也只有那次童先竹硬是带他去的红花楼的经历，虽然不太好，但是来都来的不见识见识也太可惜了。
　　一整条花街每家花楼门口都站在姑娘搔首弄姿的勾搭男的进去，偶尔还能看到有小倌站在门口拉客的。
　　找了家看着最顺眼，姑娘穿着最不暴露的一家花楼，安怀时和楚轲浔走了进去。
　　进门的时候安怀时没注意到门槛，绊了一下，楚轲浔扶了一下怀时正好手揽在他腰上。
　　老鸨见了也没多说什么，以为安怀时是个小倌，毕竟带着小倌来的客人多着去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长相如此不俗的小倌她最近怎么听人提过呢。
　　“给间雅致的包厢。”白羽掏出银子递给老鸨，老鸨眼睛看的眼睛都直了，立刻招呼着楼上走。
　　花楼里面十分热闹，随处可见客人左拥右抱的。
　　楼上有位穿着华丽，长相却十分丑陋，一双细长的双眼，陪着塌鼻梁，看人眯着眼，一副猥琐样的男子搂着位姑娘，跌跌撞撞的从楼上下来。
　　“铃铛，等爷去隔壁找个小倌爽一爽，明儿再来找你。”猥琐男子捏着身旁姑娘胸前的两团说道。
　　叫铃铛的姑娘很明显不想失去这个出手阔绰的客人，靠在猥琐男子怀里撒娇：“林公子，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奴家可是等了你两天才见到你的。”
　　“这不是上次那小倌花样多，爷也一时没把持住嘛。”这位林公子亲了亲怀中姑娘的脸颊调戏道。
　　两人歪歪扭扭的一路走了下来，可惜被别的客人绊了一下，那位林公子正好撞上了安怀时身旁的桌子。
　　安怀时皱了皱眉往旁边让了让，准备和阿浔上去。
　　那位姓林的公子脚步有些虚浮的靠在桌边，正好抬头看见了安怀时，而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了安怀时领子里的一抹红痕，像他这种经常出入于这种风月场所之人，一眼便能看出那是怎样的痕迹。
　　他林骑见过玩过的小倌也不计其数，可如此极品的人儿还是第一次瞧见。一向霸道惯了林骑直接上去准备搂住安怀时。
　　因为那叫铃铛的姑娘和安怀时离得很近，他以为那人是冲着那姑娘搂去的，安怀时也就没让，还好楚轲浔警觉，立刻拉住了怀时，才没让怀时被那人碰到。
　　扑了空，林骑才发现原来这小倌是有主的。
　　刚才只是瞧了侧脸，看了正脸，林骑才发现此人长相是多么的惊艳，周身环绕着清冷，精致的五官加上粉嫩的双唇，看着就让他有种一亲芳泽的欲望，这么一想，林骑的某处就有了反应。
　　楚轲浔瞧见那人盯着怀时看了半天，下面还鼓了起来，眼神一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当场林骑就捂住某处倒在了地上。
　　“这双靴子以后不要穿了。”安怀时看了眼阿浔的脚说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共游天下
　　“哎呀，林公子你怎么样啊！！”林骑的父亲是山州知府林德堂的小儿子，平时这林骑平时就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别人抢花魁，这里人哪个不认识林骑啊，自然不敢和他抢。
　　老鸨站在林骑身边手忙脚乱的招呼着人来扶起林公子，奈何楚轲浔那脚踹得用了十足的力气，林骑已经痛得在地上直打滚，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见状，老鸨有些害怕赶紧支派活计去找大夫，然后让人把楚轲浔他们围住，虽然楚轲浔一行人看着也是富贵人家，但这生面孔一眼就能看出是外来人，这林骑可是个不能得罪的爷。
　　本来只想进来见识见识，结果安怀时发现只要来花楼定没有好事。
　　围着他们的人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看上去这家伙貌似还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说不定是哪个做官的儿子之类的人。
　　林骑一边呻吟的在地上打滚，周围的客人都认识林骑，纷纷都用一人你们闯了大祸的神情看着楚轲浔他们，窃窃私语。
　　“这林知府老来得子，一直对林小少爷溺爱不已，这一脚踹得，啧啧，怕是不能人道了。”一旁一位经常被林骑抢姑娘的富家少爷，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人他早就看不惯了，不就仗着家里是做官的吗，处处和他作对。
　　听到周围的声音，安怀时悄悄问道楚轲浔：“这山州知府你有了解吗？”
　　“山州知府，林德堂。做事利落，判事果断，深受百姓爱戴，偶尔会有弹劾他的奏本，斥其小儿子在山州作威作福。不过具体什么事情，督查院的调查的奏本还没呈上来。”楚轲浔倒是记得，作威作福都作到他头上了，可真是好胆力。
　　林德堂？安怀时没听过这名字，瞧着周围的围着他们的活计，安怀时瞧了眼阿浔两人站在原地也没采取行动。
　　吴壮对陛下和皇后大人来这等地方实在无奈，结果又出了这种事情，要知道在军营，谁要和皇后大人过于亲近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礼，都能被陛下恐怖的眼神瞪得毛骨悚然，这呆子还把皇后大人当小倌了，这传宗接代的玩意还是别想要了。
　　整个花楼，也只有姑娘和老鸨一群人比较慌乱，周围的人都是看热闹的神情，楚轲浔他们更不用说，一个个比在场所有人都淡定。
　　很快大夫就赶来了，众人合力制住了乱动的林骑，这么搭脉，大夫神情有些凝重，让老鸨赶紧把人抬到床上好好让他瞧一瞧。
　　这种事情老鸨哪里敢担责任，林骑因为要去见一位叫子佩的小倌，所以随从都在那家花楼等着，听闻自家小少爷出事了，立刻赶了过来，押着楚轲浔抬着少爷往府邸赶去。
　　林骑被抬回了山州知府府邸，楚轲浔他们则被押去了县衙。
　　不知道林骑那里如何，安怀时和楚轲浔他们呆在县衙，可没有林骑随从想的那么凄惨。
　　被押进县衙，那几个随从嘱咐了几句，就赶回了府里。
　　安怀时进了屋，没等其他人说话，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命令的语气说道：“看茶。”
　　旁边站着的捕快，好似真的被安怀时的气场给压制住了，真的很顺从的准备去倒茶，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可是罪犯！
　　刚折返回去，楚轲浔也已经坐在了怀时旁边的椅子上，见那捕快又走了回来两手空空，不悦的说道：“让你去倒茶还愣着作甚。”
　　楚轲浔穿着本就华丽，一副好面孔和衣服搭配了起来，加上眼神里带着些怒气，这寻常人哪里能支持的住，那捕快立刻灰溜溜去准备茶了。
　　吴壮和白羽他们相比，陪在陛下和安怀时的机会要少的多，加上本就是直爽人，藏不住心事，这看得一愣一愣的，陛下和皇后大人真厉害。
　　收到消息的县衙大人听闻有人居然伤了知府大人的小儿子，匆匆赶来，一进来发现捕快都一旁杵着，那几名嫌犯居然悠闲得饮着茶，当即发怒。
　　“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把这几个罪犯押入大牢！”
　　话音刚落，这县衙大人就被吴壮给扣住了。
　　这山州知府林德堂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他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道老来得子，再有分寸的人也开始溺爱起这个小儿子。
　　听到小儿子恐怕不能人道，林德堂请了最好的名医来医治小儿子，谁知道几个大夫看下来，都是摇头，恐怕是要切下来，不然还要祸其性命啊。
　　在林骑的生母的哭叫声中，林德堂也只能同意，待大夫切了儿子的命根子后，他这小儿子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老爷啊，你可不能放过那几个谋害我儿的歹人啊！”林骑的生母万氏拉着林德堂的袖子，哭诉道。
　　林德堂也是心痛无比，瞧着儿子终于没了生命危险，就带着下人赶去了县衙。
　　换做平时，县衙早就出来迎接他了，今儿县衙门口却空无一人，林德堂心急儿子，也没在意，等进了大堂才发现县衙居然被那几个歹人给绑了起来。
　　“你便是山州知府？”楚轲浔坐在上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都没看林德堂一眼。
　　不等林德堂回答，楚轲浔茶杯一撂。
　　“一月十四日纵容儿子在外打架斗殴，为了歌女，打伤了贾富贵的儿子，却买通县衙压了下来。三月初八，花楼里玩死花魁洛眉，却让下人顶祸，前年六月二十七日……”
　　楚轲浔语调平缓，声音沉稳，语气只是平铺直叙，没有任何的语调，听在安怀时耳里是再好听不过的声音，但在林德堂的耳里却犹如地府魔音一下一下的敲震在他的心头。
　　林德堂有些惊恐的盯着楚轲浔，这人究竟是何身份。
　　手里的册子上林骑所做的事情还有许多，楚轲浔读得有些不耐烦，直接别开了册子，说出林骑最后所做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今儿你的儿子，企图对安怀时安将军图谋不轨。”
　　“安怀时……？安将军？”林德堂虽然没有见过安怀时，但这个名字还是听过的，从高中状元那日辅佐太子，太子登基后，便是新帝面前的大红人。
　　此次三皇子造反，便是由安将军陪驾亲征，并且凯旋归来，如果说这位容貌不俗得男子是安怀时安将军，那这位坐在上座的人便是新帝？
　　猜到真相的林德堂立刻跪了下来向新帝行礼。
　　被绑着的县衙大人还等着知府大人来救他，谁知却等来了这么个真相，虽然被绑着却还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跪在了地上。
　　“林知府，你为官清廉公正，朕对你还较为满意，但你这儿子无用好色，你却不多加制止，反而一味纵容。太令朕失望了。”
　　“降为五品县令。小儿子林骑立即收押大牢听候发落。”楚轲浔把册子扔到了林德堂面前，带着安怀时离开了。
　　这么一闹，几人也没了心情再逛了，就都了回客栈。
　　消息也不知何时传到了巡抚耳中。巡抚魏济亲自快马赶了过来，处理好了林德堂的事情，来接新帝和安将军去更好的地方住宿。
　　山州是巡抚魏济的管辖范围，这魏济是个会做官的，做事圆滑有头脑，百姓上的事情从来不含糊，天泽帝在时就夸赞过魏济。
　　山州也懒得在逛，楚轲浔干脆带着怀时去了魏济的府里居住，打算停歇两日就启程。
　　魏济何等眼色，从新帝和这位安将军相处时的细节便看出这两人的关系不是太过简单。
　　但这种事情他也就当不知，有好的都一一仅着安将军。平时也对安怀时有礼相待，不多话。
　　楚轲浔既然打算公之于众，就不会避嫌，平时用膳，亲自给怀时夹菜，倒水，晚上休息必须要和怀时一个屋子，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二人的关系。
　　终于两日的时间，魏济送着新帝和安将军出了山州，瞧着新帝揽着安将军的背影，魏济心里想着，朝中传闻，新帝不愿成亲，看来原因便是在安将军身上了。
　　“看来要变天了。”魏济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旁的下人有些不解，抬头看了看天，这阳光明媚哪里要变天了？
　　安怀时瞧着马车突然有些不想坐马车，于是要了吴壮的马，让吴壮去驾车去了。
　　怀时不坐马车，楚轲浔自然也不坐，两人同骑一匹马。
　　“你还打算带我去哪些地方？”山州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怀时的心情，他有些期待其他地方的风景风情。
　　楚轲浔低头一笑缓缓说道：“怕是要让怀时失望了。”
　　安怀时也能明白他们离开都城太久，阿浔又刚登基，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能耽搁几日在山州呆着已属不易，于是也不是太过失望，刚想张嘴问问是有什么事情，就听见阿浔说道。
　　“朕想早日回城与怀时成亲，等哪日世人都知道怀时是朕的皇后，再与怀时共游天下可好？”
　　“臣附议。”安怀时微微转头笑得十分灿烂。
　　听着前面陛下和安大人秀恩爱，白羽和安歌不约而同的想到，看来楚轲霖/七王爷以后有得忙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宫
　　经过十几日的赶路，安怀时和楚轲浔终于回到了都城，都城内也只是张贴了陛下近期携安将军回宫，但未说是哪日，加之他们穿着只是平常富贵人家的样子，所以能被认出来的也只有安怀时，不过安怀时和楚轲浔一直坐在马车里也没人看见。
　　离开都城已有几个月，安怀时小心的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繁华热闹的场景，真是有些想念都城了。
　　“怀时一会是跟我回宫，还是先回太伯君侯府？”安怀时背对着楚轲浔看着车外，楚轲浔伸手勾弄着怀时的发梢问道。
　　“我先回府吧，父亲和母亲还有玉瑱应该已经挂念我许久了。”不知道玉瑱有没有又长高了些。安怀时难得的笑意挂在脸上没有消失。
　　楚轲浔帮着怀时把发髻上的玉簪插插正，唤了声好。
　　太伯君侯府门前，一辆马车停留在府门前。
　　守门的下人瞧见安歌，立刻激动的叫出了声。
　　“安歌！你可回来了！！”
　　安歌跳下马车，笑着拉开车帘让少爷下来马车。
　　“快快，快去通知夫人少爷回来了！！”守门的下人立刻激动的对着旁边的人说，然后上前看着少爷激动的话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怀时被下人迎进了府内，楚轲浔也放心了，放下帘子，白羽见状离开了太伯君侯府往皇宫那赶去。
　　安怀时刚回府，安母正在后院搭理着几盆比较珍贵的花草，听闻儿子回来了，手里的铲子都忘记放下就这么赶去了门口。
　　“母亲！儿子回来了。”安怀时刚进府不久，还没走到正堂呢，就瞧见母亲急匆匆的过来了。手里还拿着铲子，心里想到该不会母亲还是接受不了他和阿浔要来打他吧。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安母本想上前拉着儿子，伸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手中的铲子还没放下。“哎呀，你瞧母亲激动的都忘记发下铲子了。”
　　身后的伺候安母的侍女，上前接住铲子，看着少爷回来脸上也挂着喜色。
　　“去把玉瑱喊回来，说他哥哥回来了。玉瑱一定开心极了。”安母拉着怀时眼里都是欢喜。
　　“你都不知道玉瑱这孩子听闻你们打赢了。每日都要抽空去城门待上一会希望能看到你回来，我和你父亲劝了好几次玉瑱都不听，我们也干脆随着他了。”
　　听到玉瑱这样思念他，安怀时有些难受，玉瑱最粘他了。一点预兆都没有，他就住在了宫里，随后就出征远去，对于玉瑱他确实疏于照顾了不少。
　　安母好奇自家儿子和新帝的相处，问了不少事情，安怀时都一一耐心回答。
　　皇城内，七王爷楚轲霖站在宫门口翘盼已久，旁边守城的侍卫站得挺直一动不动，时不时的偷偷看向七王爷，陛下回来的时间还未到这王爷这么早站在这等候，属下有些吃不消啊。
　　楚轲霖要是知道侍卫内心的煎熬，他也不会晚些过来，他心里想着一会哥哥回来了，他就说为了等他所以折子没批完。其实他就是逃避批折子的。
　　就这么想着，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楚轲霖盯着远处看一会，很快就见到了白羽驾车的身影。
　　“哥啊！你总算回来了！弟弟思念你许久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轲浔拉开帘子，戳穿了某人：“所以你今儿的折子批了吗？”
　　“哥，我这不是着急见你嘛。”楚轲霖也没等楚轲浔同意，就这么爬上了马车，还不忘催促白羽赶快进宫。
　　回了宫，楚轲浔先是换上了龙袍，虽然去给母后请安。
　　楚轲浔和母后关系并没有怀时和安母那样亲近，不过太后还是拉着楚轲浔说了许久，才放他去处理事情。
　　“哥，你不再的时候那屈允还来找过我，我给打发掉了。天天向婵娟那丫头献殷勤，婵娟也是把持不住，经常瞒着我偷偷见屈允，我都没辙了。”楚轲霖当然也想考验考验屈允，结果婵娟那小丫头根本就不配合，经常偷溜出去见屈允，真是恨不得找人日日看着那丫头。
　　楚轲浔点头：“屈允的事先放一放。”
　　“有什么更紧急的事情？”
　　“我和怀时的婚事。”
　　楚轲霖恍然大悟，拍着胸脯：“哥！你放心吧，只要安歌同意！我就好好配合。”
　　嫌弃的看了楚轲霖一眼，楚轲浔不禁想到这傻弟弟是谁家的？
　　楚轲浔回宫的事情，楚轲霖已经让人下去通知各个官员，各地奏折的汇总明日早朝都要一一汇报。
　　安父在户部听到新帝回宫的消息，便知道自家儿子怕是也已经回府了，于是抛下写了一半的总结回府去了。
　　安怀时和安母没等回玉瑱，等回了安父，这几日安父日日都在忙着写奏本，安母见到安父，就问了一句。
　　“老爷，你的奏本写好了？”
　　提到奏本安父就头疼，安怀时自然阿浔离开这么久，各部都要交一份这几个月的总结奏本，见父亲如此头疼的样子，安怀时想了想阿浔于是开口：“父亲，你迟些日子交也无事。”
　　瞧着儿子恃宠而骄的样子，安父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你这孩子，陛下宠你……”
　　安父话还未说完，安怀时就点着头应下：“好，好好，父亲，这是儿子的错，那父亲您就赶快去把奏本赶完吧。”
　　“……”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安父，默默跟上儿子，至于奏本，儿子说会担着的。
　　晚上用膳，太伯君侯府一家子围坐在一起，玉瑱靠在怀时身边终于见到哥哥了，哪里还会放手，安歌的伤势也痊愈的差不多了，这还是痊愈后第一次可以吃肉，于是吃相难免有些豪放。
　　安母被安歌的吃相有些误导，心疼的说道：“安歌你慢点吃别噎着。”
　　“怀时啊，陛下在难道塞外的条件也那么艰苦吗，瞧把安歌馋得。”
　　“母亲，安歌肩膀受伤了，不能沾染荤腥，这还是他伤好后第一次吃荤腥。”安歌一向爱吃肉，安怀时还不忘给安歌夹块鸡腿补补。
　　听到安歌受伤，安母担心的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以后你们俩可别再上战场了，我这天天提心吊胆的，明日我让后厨多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安歌你。”
　　相比于太伯君侯府的热闹，楚轲浔那可没这么热闹了。母后那送了些吃食过来，陪着他用膳的也只有楚轲霖和婵娟。
　　“哥哥，婵娟长大了要嫁给屈大人！”婵娟喝着汤羹向楚轲浔说道。
　　“婵娟不觉得在哥哥给你赐婚前，哥哥需要先给你找个嫂嫂吗？”楚轲浔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婵娟现在我还不同意。
　　“噢，七哥提过，婵娟以后一定好好对安大人！见到安大人绝对不扑上去了！”
　　楚轲浔点点头，夹了个鸡腿给楚轲霖。
　　楚轲霖看着碗里的鸡腿苦着脸：“哥你晚上去看怀时吗。你看我这还没见到安歌呢。”
　　“不了。今晚让怀时好好休息。”
　　楚轲霖想了想，让安歌好好休息吧，反正等怀时嫁给哥哥后，安歌就是陪嫁侍卫，整日在宫里他还怕见不到吗。如果安怀时知道楚轲霖的想法一定会嗤笑他一身，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带着安歌进宫？
　　楚轲浔回宫的第一个早朝。
　　楚轲霖之前已经把重要的事情单独把奏折放在了一起让楚轲浔过目了一边，这些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过了，未处理完的，楚轲浔听了下各部的进度，随后就点了些大臣说说这两日的情况。
　　“吏部的事情处理的不错，有心了，那接下就……”楚轲浔的视线落到了安父头上。
　　“陛下，刑部前几日捉拿到了协助叛贼楚轲冗调换战马的官员，臣觉得还是尽早处理的好。”安怀时打算了楚轲浔的话，，楚轲浔若有所思的看了怀时一眼，大概知道某人要护着安父了，于是也就顺着怀时的话往下说。
　　“刑部大牢关押着的长孙溪清和梅氏可有抵抗？”
　　“回禀陛下，长孙溪清及梅氏一开始整日折腾，不过时间久了，也听话了，至今还未招供。”刑部尚书说道。
　　顺着刑部的话，楚轲浔也就没让各部汇报，打算让太监总管把圣旨呈上来，谁知那礼部尚书又说话了。
　　“陛下，您和安将军凯旋而来，这平定了塞外，也该考虑考虑后宫的事情。”
　　礼部尚书早就联络好了朝中的其他大臣，几个大臣也都纷纷附和。
　　昨日楚轲浔就让安父把之前给的圣旨送来了。于是直接让太监总管拿了上来。
　　“这事情朕已决定好了。”
　　只见太监总管举着圣旨站在众臣最前方，声音洪亮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五典慎徽，治本齐家。太薄君侯之孙，户部尚书之子，翰林院掌学院士安怀时。治世以文，戡乱以武。惟以朕心。此后庭无人，乃往似无人。此只皇后一人，乃户部尚书之子，安怀时。”
　　“微臣接旨。”安怀时缓缓出列，一步一步的走到太监总管面前接过圣旨转身正面对着朝堂上已经愣住的各位大臣们。


第一百七十三章 练字
　　“荒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直上奏要求陛下娶亲的礼部尚书，听到这圣旨，他激动的脱口而出这二字。
　　礼部尚书的反应也是朝中其他大臣的反应，只不过那些大臣还没大胆到在朝堂上就说出荒谬二字。
　　不过像屈允和纪泽这种和安怀时交好的，虽然吃惊但都见过平时陛下对怀时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礼部尚书好像对朕的旨意很有意见。”楚轲浔视线突然看向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刚才因为太过激动，才出口不逊，现在反应过来了，立即重新劝道：“陛下，历任天子从未有娶屈男皇后的先例于理不合，况且陛下如果真喜欢安将军，可以娶为妃嫔，这后位是万万不可的。”
　　礼部尚书这话惹得安父十分不悦，什么叫娶为妃嫔？他儿子哪里差了？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曾两次出征抵抗外族，哪里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怀时？他的宝贝儿子屈居别人之下，他这个做父亲的忍了。结果还要在一群女人中间伺候一个男人，哪怕是天子他们安家都是不同意的。
　　“礼部尚书你这话说的可未免太不尊重安将军了。安将军文武双全，和女子比来只有好没有差，你这的意思暗地里不就是说陛下枉顾伦理纲常？”
　　“户部尚书，这里谁不知道安将军是你儿子，你这明摆的护着你儿子！”礼部尚书气得吹眉瞪眼的，当场就指着安父说道。
　　“我这个做父亲的护着儿子怎么了。谁让你儿子没出气连上朝堂的资格都没有，要是你儿子在，想必你比我更护着吧。”安父仗着楚轲浔一定会支持他，所以毫无收敛的在朝堂上和礼部尚书争论起来。
　　安怀时还是第一次见父亲在朝堂上如此，心中颇为感动。
　　“礼部尚书既然觉得怀时不配做那后位，那尚书觉得哪位女子可以配得上朕呢。”楚轲浔一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看上去十分淡定，完全不受礼部尚书的影响。
　　礼部尚书这了半天也不能说自己的远方亲戚女儿，于是挑了个在都城内十分有名的才女名字。
　　“陛下，宁太傅的女儿宁彩霏，倾国倾城，又是有名的才女，出身谈吐都配得上陛下。”礼部尚书知道如果他说不出个人，陛下一定会顺着这圣旨护着安将军。
　　被点名的宁太傅虽然不赞成陛下娶个男皇后，但也不想牵扯到自己的女儿，而且他女儿早就和户部侍郎家的三儿子准备定亲了，现在得罪户部尚书可不是个好时机。
　　“礼部尚书你妄言了，小女才疏学浅哪里能比得上安将军呢。”宁太傅这话说的礼部尚书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没了血色。
　　“既然连宁太傅都这么说了，那礼部尚书是不是还觉得怀时配不上朕。朕如果执意要怀时当着皇后，连朕都配不上当这天子了？”楚轲浔明显动怒了，礼部尚书立刻跪了下去连忙说道不敢。
　　“微臣觉得安将军文武双全，这后位是当得起的。”纪泽是安怀时一手提拔的自然向着安怀时，在陛下动怒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赞成的。
　　当然反对的人也不再少数。
　　几位老臣就出来反对了。
　　“陛下，您如果执意要娶个男皇后，但这后宫也要有其他的嫔妃，怎能只立一个皇后，那如何绵延子嗣。无所出乃是大不孝。”
　　众臣附和，陛下要真娶个男皇后他们没法阻止，但这子嗣问题可是要解决的。
　　见众臣开始支持自个礼部尚书也退了一步，恳求陛下多册些妃嫔充实后宫。
　　“屈爱卿在翰林院任职的时间比怀时多了不少。那屈爱卿想必对皇位记载的格外清楚，那么屈爱卿就来来之前几位先祖的继位。”
　　屈允受命站了出来：“陛下的祖父，也就是天泽帝的父皇，乃是其叔叔未言帝传位，并非父子，之前第十任岚丰帝是其大皇兄齐顺帝传位。”
　　“朕的亲弟弟还小。”楚轲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众大臣便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了。
　　“陛下圣明。”王统领此次回来已经成了将军，自然在朝堂上，他们这些陪圣驾出征的早就知晓陛下对安将军是多么宠爱，况且安将军和陛下在一起多么般配，他们已经接受了。
　　楚轲浔退了朝，当着众臣的面拉着安怀时离开了，气得几位老臣直摇头。
　　安父知道儿子一走，他估计就要被缠着了，于是假装有急事，匆匆离去，下来台阶，发现陛下派了侍卫特意护送他离开。
　　“怀时，我让廖方去挑了吉日，等他算好日子，我们便成亲可好？”楚轲浔拉着怀时就这么在皇宫里随意走动起来，周围的太监宫女丝毫不用在意。
　　安怀时想着早朝的事情，有些忧心：“那些老臣不会轻易妥协的，也许会去通报太后。”
　　安怀时打赢了两次胜仗，在百姓中有很高的威望。而且百姓关心的不是陛下娶了谁，而是陛下能不能让他们平安富足，所以只要在百姓中多散布些好的传言，百姓不会有多大的反应，反而是朝中的大臣和太后。
　　“淑太后在母后呢，哪怕有几个去抹黑怀时的，淑太后也会拦着的。”楚轲浔一早去传话去了楚轲霖那，淑太后早朝的时候就去了母后那。
　　“总之怀时放心，这事情只要母后点头，那些大臣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楚轲浔牵着怀时的手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清凉亭边的杨柳树下。
　　“怀时晚上留下来吧。”
　　安怀时摇了摇头：“母亲让后厨做了好多安歌喜欢吃的，晚上我要陪着安歌那家伙。”
　　“既然如此，那怀时就收留我一晚吧。”
　　所以用晚膳的时候太伯君侯府的桌子上多了两人，楚轲浔和楚轲霖。
　　两人一人坐在安怀时身边，一人坐在安歌身边。
　　于是安母安父和玉瑱，一顿饭下来就看着这兄弟俩不停的给怀时和安歌夹菜。
　　这怀时和陛下他们理解，这七王爷和安歌又是怎么回事。
　　安歌也有些别扭，他制止了楚轲霖的动作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你肩膀受伤了，还是我来。”楚轲霖不给安歌拒绝就夹了块安歌最爱的口水鸡。
　　用完饭楚轲浔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去了安怀时的院子，至于他那个蠢弟弟，看他能不能留在安歌那了。
　　“太后让你去你不去还跑来这，你也不怕太后动怒。”安怀时听着暗卫的汇报，见某人还在他床榻上逗弄那吊着的小黄鸭。
　　楚轲浔对怀时的床榻十分满意，虽然小了点，但小才好。
　　见某人根本没听下去，安怀时也不劝了。干脆端着水果去了外面的院子。
　　“怀时，你都不知道今天下朝那些老臣做了些什么。”楚轲霖闻着茶香见怀时出来，和他说道。
　　“那些老臣居然来巴结我，他们以为哥哥会把皇位传给我，啧啧要是他们知道我和哥哥一样，想必能气得直接入土为安。”楚轲霖说话的时候，安歌就坐在一边听到这话，他立刻抬头看了楚轲霖一眼，然后低下了头，眼里都是疑惑。
　　安怀时拍了一下楚轲霖的脑袋：“天色不早了，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你的新府邸瞧瞧吗，今儿正好也别回宫里了直接去你的七王爷府住上一晚？”
　　楚轲霖哪能呀，新府邸和安歌一比，当然安歌比较重要，于是装作可怜的样子看着安歌：“安歌啊，我这吃撑了，不想动，你就分一半的床榻给我睡睡吧。”
　　“有客房。”换做平时安歌就点头了，但这次安歌居然说出这话，安怀时眨眨眼，给楚轲霖一个祝你如愿的眼神回房了。
　　进了屋，安怀时见某人正在看他箱子里的衣服。
　　“那箱子里装得都是不穿的。”安怀时看了一眼说道。
　　楚轲浔可不这么想，盯着箱子里的那件红色长袍：“这件可以穿。”
　　安怀时抬头看了过去，楚轲浔手里那件是你之前去长孙府穿的那件。他发现了楚轲浔对他穿红色带着一种莫名的执着！
　　“不要，明日我就让莫竹扔了。”安怀时不去看阿浔，站在案桌前拿着毛笔专心练字。
　　写到静字的时候，安怀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因为太过认真，他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楚轲浔吻上怀时的双唇。
　　安怀时靠在楚轲浔身上，手里还颤抖的握着毛笔，脸上因为呼吸困难泛起了红色，双野的睫毛扫在楚轲浔的脸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把手伸进了怀时的腰间。
　　“唔。”安怀时推开楚轲浔说道“别闹，我在练字呢。”
　　楚轲浔若有所思的看着案桌上的宣纸，真的没有再给怀时捣乱。
　　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安怀时轻轻呼出一口气，放下毛笔，让人去倒水他要沐浴。
　　楚轲浔此时已经躺在了床榻上看着他给怀时找来解闷的书。盯着书上的字，楚轲浔有些不悦，这练字比他重要？从他沐浴到靠坐在床上怀时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面对一切
　　第二日清晨。
　　安怀时按时醒了，虽然身体有些昨晚的遗留问题，但还好能正常的走路。楚轲浔帮着安怀时给他穿上衣衫，还不忘帮怀时把脖子处的痕迹挡住。
　　“困。”安怀时靠在楚轲浔身上直打哈气。
　　“早朝就别去了，你再去睡一会吧。”楚轲浔心疼怀时，也有些后悔昨日不该那么折腾他，这才刚从塞外回来，本就没休息够。
　　安怀时拿着浸过凉水的布巾擦了擦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我要去早朝。”
　　案桌旁的痕迹也不知道楚轲浔是什么时候怎样清理干净的，不过安怀时现在再也无法正常的直视这张案桌了。特别是……
　　安怀时拿起摊在案桌上那张字迹扭曲写着楚轲浔名字的宣纸，准备揉烂扔了。
　　“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做吧。”楚轲浔抢过那张宣纸说道。
　　狐疑的看着阿浔，安怀时才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呢。
　　“交出来。”
　　楚轲浔好似没有怀时的话，偷摸着把宣纸小心翼翼的叠好然放入了怀中。任凭怀时怎样偷袭，都牢牢的护住。
　　楚轲浔是和安怀时一同出现在太伯君侯府的饭桌边。
　　安父和安母不似平常一边用饭一边等怀时，因为楚轲浔的出现，所以他们正坐在饭桌边等待怀时和陛下。
　　“父亲母亲早。”
　　“哥哥早。”玉瑱这次坐在怀时左手处的位置，而他右手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应该是给楚轲浔坐的。
　　“母亲，安歌呢？”安怀时发现安歌不在，也不知道和楚轲霖昨晚怎样了。
　　“七王爷一早带着安歌出去了。”安母说着，看向楚轲浔，见陛下没有异色才放心。
　　安怀时喝着白粥，有些咸味的小菜都没敢碰，楚轲浔看着心疼，可这桌上除了白粥也没有其他怀时可以食用的于是小声问道。
　　“怀时要不咱们先去千味斋吧。”
　　没搭理楚轲浔，安怀时决定某人是什么时候把那张宣纸给他，他才要开口！
　　于是一个早上，安父和安母都看着陛下一直在柔声哄着他们家儿子，但怀时根本理都不理陛下一句，据低着头喝粥。
　　反而陛下没有一丝的不高兴，依旧好声好气得哄着。
　　见到这一幕安母是彻底放心了，至于安父心里冷哼一声，自家儿子只要不受委屈就好。
　　玉瑱早就见过楚轲浔粘着他的怀时哥哥，已经习惯了，见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楚轲浔惹哥哥不高兴了，于是他趁机和哥哥说话。
　　“哥哥。师傅说玉瑱越来越厉害了，有空的话哥哥指导指导玉瑱吧。”
　　“好，明儿你早些回来，哥哥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得到哥哥的答应。玉瑱得意的看向楚轲浔，随后就拉着哥哥说着这些日子他都学了些什么。
　　就当玉瑱要准备让怀时这几日教他读书的时候，楚轲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读书也不能一味靠夫子讲解，多读多悟，方能参透。时候差不多了，怀时该去早朝了。”
　　虽然安怀时还在生气，但上朝是正事他是不会耽搁的，于是和父亲说了一声，便和楚轲浔先走了。
　　“玉瑱别听阿浔的，他小时候天天上书房，从来没少去一次，你也要好好听夫子教你读书。”安怀时临走前还不忘嘱咐玉瑱好好读书。
　　两人上了马车，楚轲浔眼神灼热的看着怀时，安怀时被他看的浑身难受，每次阿浔要他的时候眼神总是那样的灼热包裹着浓浓的感情，让他忍不住的脸红。
　　安怀时没说话，直接伸手捂住了阿浔的眼睛，楚轲浔不用看准确的找到了怀时坐的位置，把他揽进了怀中。
　　“怀时以前上书房就想着我了？”
　　狠狠拧了一下楚轲浔的大腿，安怀时别过头去：“谁想着你了。”
　　楚轲浔轻笑一声，一只手放在怀时的腰间轻轻按摩了几下，本就酸痛的腰肢瞬间舒服了起来，安怀时立刻就摊软下来，还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叹。
　　正坐在楚轲浔腿上的怀时立刻就感受到某处正顶着他，于是拍开了楚轲浔的手，挺值了腰坐着。
　　“怀时放心，虽然为夫很想试试马车，但是不会让怀时累着的。”楚轲浔就这么一边忍着，一边帮怀时揉捏腰部。
　　安怀时确实腰酸背痛，也就由他去了，只是某处的坚硬让他忽略不住，有些郁闷。
　　“因为你每次回答太傅问的问题，都很有见解，所以我……”安怀时知道那时候自己其实挺不喜欢阿浔的，原因很可笑因为楚轲冗不喜欢他，所以他也不喜欢，但他不得不承认阿浔每次对问题的见解他都很欣赏，所以有次阿浔受了风寒没去上书房，他那次走神了很多次。
　　楚轲浔见怀时语气中带着些歉意，于是温和的笑了笑：“怀时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怀时只要能注意到我，我便满足了。”
　　听着阿浔的话，安怀时扭过头去：“腰疼。”
　　“好。为夫帮怀时按摩按摩。”楚轲浔知道怀时害羞了，于是心情愉悦的揽着怀时享受着这痛并快乐的事情。
　　本来安怀时打算在宫门下马，但楚轲浔怕他走路太久会难受，硬是让莫竹驾车进了宫。
　　于是来上朝的各位朝中大臣就这么看着一辆熟悉的马车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宫里。
　　“这这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安怀时每次上朝都是坐着这辆马车，所以大臣们还是能认出来的，几位老臣一同而去，见了这马车，私下窃窃私语着。
　　马车停在正宣殿前，几位老臣协同礼部尚书打算好好说一说安怀时，结果发现马车里下来的是新帝，安怀时被新帝护着下来，几位大臣心里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想着这太后没劝新帝吗，殊不知楚轲浔昨日压根就没在宫里呆着。
　　白羽一早就在正宣殿前等着了，见陛下和安大人到了，立刻迎了上去。
　　“楚轲霖到了吗？”
　　“还未到。”
　　“等楚轲霖到了，让人去龙眠殿通报一。”楚轲浔吩咐完后便带着安怀时去了龙眠殿，怀时早上就喝了碗白粥，正好还有点时间让怀时多吃些东西。
　　很快宫女便端来了清淡的鸡丝粥和虾仁白豆腐。
　　“白羽，昨日阿浔去了我那，太后可有动怒？”安怀时白羽打算等他不在的时候告诉阿浔，不过他也不会生气，那不如现在就说了，省得麻烦。
　　白羽看向了陛下，见楚轲浔点头便说了出来：“太后得知陛下出了宫确实动怒但被淑太后劝住了。不过太后说要陛下您今日下朝便过去。”
　　“我和你一起。”安怀时喝下一口粥后说道。
　　“好。”正换着龙袍的楚轲浔点头答应。
　　等安怀时喝完粥，又吃了几颗新上供的荔枝才有人过来通报七王爷到了。
　　安怀时和楚轲浔一同出来，一个往龙骑走去，一个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平定塞外有军功的人通通升官加爵后，廖方的吉日也算出来了，下个月的初三。
　　“这是最近的吉日？”
　　廖方摇头：“最近的吉日是四日后。”
　　“四日后大婚，这些天公布出去，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晓此事。”楚轲浔担心怀时站得太久会累着，于是没和那群老臣废话，直接退朝。
　　“要不要休息一会，再去母后宫中？”楚轲浔揽着怀时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无碍，已经好多了。”安怀时怎么说身子也是习武的，虽然酸痛但昨晚还算克制稍微站一会还是能忍得。
　　太后宫中，太后面色不佳的喝着茶，曾经的淑妃也就是现在的淑太后坐在下方。
　　“浔儿这个时候也该下朝了，怎么还没过来。”太后把茶杯一撂，语气不悦的问道身旁的宫人。
　　淑太后受儿子和楚轲浔之脱帮着说好话：“姐姐，这陛下刚刚回都，事务繁忙，在朝堂上多和大臣探讨探讨也实属正常。”
　　“事务繁忙？那昨晚哪去了，身为天子居然跑去太伯君侯府和臣子宿在一起，成何体统！”
　　太后的话正好被进来的楚轲浔和安怀时听见了。楚轲浔皱了皱眉，安怀时伸手拉住阿浔的手，示意他冷静。
　　“儿臣给母后请安。”楚轲浔带着安怀时。
　　“微臣给太后请安。”
　　太后没说起来，安怀时和楚轲浔便只能跪着。淑太后给楚轲浔使眼色，等太后气消了，也好劝说。
　　“请安，你几个月没给哀家请安，好不容易回宫了，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个儿子做事从来都让她放心，本想着儿子不娶亲，是没找到意中人，她原还想着实在不行也能先放放，结果呢，居然找了个男皇后！
　　楚轲浔跪着回答：“母后哪的话，儿臣出征在外日日挂念着母后。”
　　“挂念哀家？这个魅惑君主的人日日陪着浔儿，浔儿会想到哀家？”
　　“母后，请注意您的言辞。”
　　太后看着他儿子和安怀时，先帝怕有人惦记浔儿的位子，亲手指了个信的过的臣子辅佐浔儿，对于先帝选了太伯君侯的孙子，她一直很满意，这孩子跟着皇子一同上书房，她时常都能见到，虽然每次都跟在那逆子身边，但如果有了他，浔儿也算如虎添翼。
　　事实证明这孩子确实尽心尽力的辅佐浔儿，但谁浔儿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还要娶了做皇后。
　　安怀时以为太后要发怒，谁知太后虽然脸色更加不好，但却没说他惑主。
　　“姐姐，您想必不知道，这事情妹妹很早便知晓了。曾经还想以此威胁陛下。”
　　“那时候陛下和安大人就已经做好了一无所有和面对一切的准备。”淑太后是真心宠爱楚轲霖，现在的霖儿过得很开心，她这个做母妃的虽然对那个位子求了许久，但最终还是希望霖儿快乐。楚轲浔既然给得了他儿子的快乐，她便尽力去劝一劝，就当是之前给二人下过那么多绊子的歉礼。
　　“母后，儿臣已经在今日朝堂上决定，四日后和怀时大婚，母后如果反对，那便等成婚后，再反对吧。”楚轲浔突然起身留下这么一句后，带着怀时离开了。
　　安怀时眨眨眼，拉住楚轲浔：“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楚轲浔突然看着怀时笑了：“我只是觉得淑太后的话很有道理，既然我们都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为何不等成婚后，慢慢去面对呢，那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分开我们。”
　　“以后别和楚轲霖呆太久。”安怀时被楚轲浔的想法给愣住了，随后就弯了弯嘴角，“你也不怕太后那日偷梁换柱塞给你个倾国倾城的女皇后。”
　　“那母后要失望了。怀时除了输给我，还没输过其他人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 
　　楚轲浔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安怀时则出宫准备回翰林院。
　　在宫门看到莫竹，安怀时这才想起来，安歌呢？
　　“皇嫂！”正当安怀时疑惑安歌哪去了的时候，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婵娟那丫头露出一个脑袋对着他喊道。
　　“皇嫂你是不是要去翰林院？”婵娟从马上跳了下来，在莫竹担忧的眼神下跑了过去。
　　安怀时拉住婵娟，这小丫头别没站稳摔着：“是去翰林院，但是婵娟公主能不能不喊我皇嫂？”
　　婵娟直摇头，为难的说道：“皇嫂难道不想嫁给哥哥？”
　　两人站在宫门口，莫竹和守门的侍卫都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安怀时颇为无奈，这阿浔到底和婵娟说了什么。
　　“嗯，不想，我比较想娶你哥哥。说吧，一大早就从宫里溜出来等我是不是想去翰林院看屈允？”安怀时半蹲着戳穿婵娟这丫头的小心思。
　　带着婵娟去了翰林院，因为婵娟曾经也偷溜进去长点眼睛的都不会冲撞婵娟，所以安怀时也就让她自个先进去等着。
　　“早朝的时候，你有见到安歌吗。”
　　“七王爷说安歌先回去了。”
　　安怀时点头，安歌应该不会就这么回去，也许正在翰林院里。
　　果然等安怀时找到婵娟的时候，婵娟正拉着安歌让安歌抱她上树呢。
　　“婵娟公主，这树太高，咱们找棵矮一点的可好？”安歌不放心，虽然自个能看着公主，但终究太高，万一摔下来一定会没命。
　　“不行，宫里树嬷嬷都不让本公主爬。难得出宫安歌你又在，再说安歌你武功那么好，本公主又不乱动。”
　　“婵娟你看！屈允！”安怀时使坏突然在婵娟身后说道。
　　果然听见屈允名字，婵娟突然放开了拉着安歌袖子的手人，然后假装正在整理头发，随后才缓缓转身，结果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这才发现是安大人耍了他。
　　“婵娟又不听话了，这树太高了，等公主长大些，再让安歌抱你上去。”安怀时哄着婵娟，让安歌去拿些吃食过来。
　　婵娟撅着嘴，嘟哝到：“等长大了婵娟才不让安歌抱呢。”
　　这样转身去拿吃食的安歌脚下一顿，心里有些委屈，他和屈大人比起来也不差啊。
　　“屈允！”婵娟突然高兴的笑了起来，跑向远处，安怀时一瞧原来是屈允过来了。
　　“婵娟公主，你小心些别急。”婵娟公主才刚刚好过屈允的腰间，安怀时也没想到两人居然都中意对方。
　　“婵娟公主就交给你了，我去屋里收拾收拾。”安怀时放心的把婵娟托给了屈允，自个拉着安歌进了屋。
　　屋里每日都有人打扫，所以并没积上多少灰尘。安怀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安歌的瓜子询问到：“你和楚轲霖昨晚睡在一起的？”
　　“嗯，我一次发现楚轲霖的睡相真差，一晚我都是被他挤着的。”说着安歌打了个哈气，看上去真的没睡好。
　　安怀时心里偷笑这明明是楚轲霖想趁机吃安歌豆腐想出来的法子。
　　“所以他为了和你道歉，所以带你清早就去了千味斋用饭？”
　　瞧安歌点头安怀时若有所思的看着安歌：“要不报复他，晚上去和他抢床榻去？”
　　安歌嫌弃的看了眼少爷反驳道：“少爷，我没那么傻……放着自己的床榻不睡去抢他的床榻。”
　　“安歌呀。你还小，不懂。”
　　“……”这人真的是他家少爷？不是楚轲霖易容来的？
　　翰林院也没什么需要安怀时处理的，两人在这呆了一会，主仆俩便去偷看婵娟和屈允。
　　此时，婵娟正拉着屈允的袖子让其帮他拨荔枝壳，安怀时有些奇怪这些都是宫里新供的。安怀时在马车上也没有发现婵娟这丫头居然怀中藏着一包荔枝。
　　“少爷，你没有事做也不至于在这盯着婵娟公主和屈大人吧。”安歌有些疑惑的问着。而且少爷也从来不会，听人墙角。
　　安怀时看着那边说到：“阿浔正在想如何考验屈允，我只是来观察一下情况的。”
　　虽然少爷这么说，但是安歌还是有些无奈。
　　他心想，少爷，你几天之后就要和陛下成婚了，那些大臣还在算计着如何阻止陛下，你这也太悠闲了吧。
　　观察了一会，安怀时就没了兴趣，他突然站起身来，拍拍衣摆处的灰尘说到：“咱们还是回宫吧。”
　　在安怀时看不见的地方安歌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少爷，你不要告诉我，你就这么看着看着，然后就想到了陛下，”
　　安怀时，脸色一红语气平淡的说道：“宫里新贡的荔枝，难道你不想尝尝吗。”
　　在戳穿少爷和荔枝之间安歌果断选择了荔枝，他讨好地说道：“少爷，咱们还是快走吧！”
　　安怀时觉得有些好笑。带着安歌回了宫，还不忘找人叮嘱一下屈允，让他记得送公主回宫。
　　马车行驶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安怀时有些奇怪，于是掀开帘子看了出去，马车正停在了一座宏伟府邸。安怀时往上一瞧。上面写着。七王府。
　　安怀时恍然大悟，原来不只他想人了，安歌亦然。
　　“安歌，要进去看一看吗？”
　　安歌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不必了，少爷，我已经去过了。”
　　“……”安怀是突然放下帘子不说话了。
　　安歌有些奇怪，刚才少爷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这楚轲霖下手还挺快的，这府邸不过也就是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才刚刚建好的，这才几日，安歌居然都已经进去瞧过了。
　　回了宫，因为楚轲浔还在忙，所以白羽一直跟着他们。
　　听到安歌想吃荔枝白羽立刻就去拿了不少过来，安怀时见状，说道：“你少吃点，易上火，不然还要特意让太医帮开副方子。”
　　安歌嘴上答应，但心里却想着还是口腹之欲比较重要。
　　安怀时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于是把大半的荔枝都拿走了。
　　“安大人，御膳房差人来询问，大人是喜欢清蒸鲈鱼，还是做汤羹。”
　　安怀时没有再碰荔枝，只是品着西湖龙井，偶尔提醒一下安歌少吃些，听到白羽说的话，他回到：“清蒸吧。”
　　“陛下让属下告诉大人一声，莫将军今日回朝，怕是午膳不能和大人一同用膳了。”白羽也想喊安怀时皇后，但被安怀时否决了，私下的时候就叫安大人即可，不然被人皇后皇后的喊着，安怀时听得心里有些变扭。
　　“安歌，怀时，听闻哥哥不能陪你们用午膳，所以本王来了。”楚轲霖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走了过来递给了安歌。
　　“昨晚太晚了，所以今儿我特意去了城东买来的。”楚轲霖坐在安歌身边，喝杯茶解渴。
　　安歌看着冰糖葫芦，张口咬了一颗，城东李奶奶家的糖葫芦做得最好，又大有甜，他昨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楚轲霖真的买了。
　　“瞧你对安歌这么好的份上，偷偷告诉你，安歌给你买了份礼物。”安怀时突然说道。安歌立即抬头看了过去。
　　楚轲霖还真不知道，于是欣喜的看向安歌，安歌也不愿扫兴，于是把面人从怀中拿了出来送给了楚轲霖。
　　见状，安怀时便知道安歌肯定心里是有楚轲霖的，不然为何面人要随身带着大可放在屋里。
　　楚轲霖瞧着和他十分相似的面人格外兴奋，只有有些遗憾要是有个面人是安歌便完美了。
　　离安怀时和楚轲浔大婚只有两日，谁知一早起来，安怀时就见外面细雨绵绵，哪还有前一日阳光明媚。
　　楚轲浔从身后搂着怀时：“怀时小的时候，每次这个天气，都会板着一张脸来书房。那日我听见你和别人说，因为你不想早起，每每都是安尚书亲自喊你，你才不得已起来上书房的。”
　　小时候的记忆安怀时早就模糊了，但是印象当中确实有一次他在和楚轲冗说话的时候，太子正好在一旁听着，他生气极了，于是瞪了太子许久。
　　“当时怀时发现我在听话，瞪了我许久，当时我就想，只要被怀时看着，哪怕是瞪着也好。况且怀时当时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我，又鼓着腮帮子，特别好笑，还是时我憋住了。”
　　本想和阿浔道个歉的安怀时听到这句话，直接转身扯着楚轲浔的双颊瞪着他：“好笑？那叫好看！和我说好看！”
　　“嗯，当时你也是这么瞪我的。”对于楚轲浔哪怕被自个捏着都能正常的说话，安怀时已经将怪不怪了。
　　“但是，和当时比起来，那样的怀时可爱好笑，现在的怀时让我……”
　　因为安怀时一直是被楚轲浔搂着腰的，现在他正被搂着正面对这阿浔，双手捏着他的双颊，但两人身体还是贴在一起，安怀时可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某人某处的变化。
　　昨晚折腾了他那么久，一早又开始了？安怀时眨眨眼觉得自个还是远离阿浔比较好。
　　伸手戳了下怀时的脑袋，楚轲浔看向窗外，很笃定的说道：“我们大婚那日一定天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婚
　　时间飞逝，从订下吉时的那天到大婚的当日，短短四日的时间转瞬即过。
　　大婚当天，安怀时为皇后的消息早就昭告天下，有反对的也有接受的，特别是在边塞和塞外处那里的百姓经历过战争被安怀时所解救，深深记着那些将军士兵们的恩情。
　　都城内的百姓很久都听闻过太伯君侯府的大少爷的名字，无数女子都心悦着安怀时，听到这消息，都城内卖帕子的小贩都突然赚了不少。况且都城内权臣众多，关系错综复杂，有支持太伯君侯府的，也有想等之后劝服陛下纳妃的，但至于让陛下不娶这个男皇后的，都早就打消了心思，连太后都管不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无可奈何了。
　　整个都城都染成了红色，在太伯君侯府到宫内的整个路上都铺上了红毯，太伯君侯府府前放置着有羽林卫护卫而来的聘礼，送聘礼的队伍从太伯君侯府前一直排到街尾。
　　太伯君侯府内的下人正在尽量把门口的聘礼抬进府内。
　　而此时安怀时正站在屋内，屋内房门打开，十几位嬷嬷正在给安怀时换装。
　　上次安怀时所见的喜袍只是外袍而已，他一早起来看到屋外站着的宫女嬷嬷手里各捧着一件衣服，就开始头痛了。
　　虽然只是站在那张着手，什么事也不用做，但他里里外外已经穿了将近十层了。这天气都快到七八月了，他就只是站着额头都出了些薄汗。
　　“雁栖嬷嬷，本官这还有几件未穿？”安怀时实在忍不住问了出口。
　　雁栖嬷嬷是淑妃身边的老人了，淑妃特意派来让来提点安怀时一些注意的事情。
　　“大人，是本宫，不是本官了。还有一件就好，大人别急，这要是真正的凤袍可是有十八件的。”雁栖嬷嬷看着安怀时和楚轲霖长大的，和别的一比较，这可和安怀时熟稔多了。
　　“雁栖嬷嬷，本官这不是还未嫁吗。”因为新帝娶的是男皇后，所以凤袍则改成了男子所穿的长袍，所以还缩减了好几件的衣服。
　　安怀时感觉自个身上穿的衣服比出征时的铠甲还要重上不少。
　　“大人，请您手张大些。”正在给安怀时穿腰带的嬷嬷说道。
　　叹了口气，安怀时吸着气让嬷嬷给他系上了最后的红腰带，两位宫女抬着镜子停在了安怀时面前。
　　镜子中的青年早已退去幼时的青涩，在经历战争和各种事情的磨练，墨色眼中蕴藏的感情也只有极其了解他的人才可看出，光洁白皙的面庞，陪着淡粉色的双唇，双唇紧闭，嘴角微微弯起，虽然只是一个淡到极致的笑容，却不自觉的让人感受到青年内心的岁月静好。
　　青年一身红色凤袍，凤凰展翅翱翔图秀在衣摆以及胸前，精湛的绣功，是楚轲浔在及早的时候就让纸坊的绣女绣制，每一针每一线，毫无缺憾。衣领袖口均有金色所绣的滚边，白皙修长的双手陪着金色红色，让人觉得青年手上哪怕只是拿着茶杯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发簪不必换，就用原来的。”安怀时见给他束头的嬷嬷准备给他换发簪，于是出口阻止道。
　　对于这种事情安歌也帮不上忙，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安怀时扫过屋内，终于发现正在角落吃东西的安歌，这家伙可真悠闲。
　　“少爷，还有半个时辰迎接少爷的使臣就要到了。夫人让小的来瞧瞧少爷可准备好了。”莫竹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汇报到，只不过刚说完就定在了原处。
　　“少爷虽然天天都能看到你，但莫竹还是想说，少爷今天可真好看。”
　　安怀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在院子里休息片刻再去忙吧。”
　　莫竹可劲的摇头：“使不得少爷，您没看到，那宫内送来的聘礼府上才收了一半，这可是要在使臣奉迎之前搬回府内的。”
　　对于那些聘礼，安怀时前日还在楚轲浔的御书房见过，他喜欢宣纸那聘礼的宣纸种类，只要是他中意的，都送来了。还有羊毫笔之类的毛笔，各种玉做的。除了这些，还有安怀时刀剑之类的稀有武器，安怀时当时就说了，他以后住宫里，这些东西送去了府里，以后他用着也不方便。
　　当时阿浔是这么说的，这些都是让天下人知道他对怀时的宠爱。
　　况且宫里也不缺这么东西，那些东西在太伯君侯府放着便是，玉瑱也会用上的。
　　莫竹走了，安怀时衣服也换好了，还有半个时辰，他想出去走走，但这衣摆让他行动有些麻烦。
　　“我陪少爷出去转转吧。”安歌一眼便看出少爷的想法，放下糕点擦干净了手，上前说道。
　　衣摆由宫女在后面捧着，安怀时就这么行动缓慢的出了屋。
　　屋外的阳光正好，他想起那日阿浔说的，他们成婚当日一定阳光明媚。和阿浔说的一样，雨只下了一日，下完雨的天空，碧蓝清澈，好像告诉他那些污秽的痛苦的，全部都被清理掉了，今后留下的只有安稳，幸福。
　　安歌陪着安怀时去了太伯君侯府曾经住着的院子，院子里还站着人。安怀时从远处看去便认出了是玉瑱。
　　“玉瑱，你站在那做什么”听到哥哥的声音玉瑱转头看去，跑了过来，很明显他也被哥哥的容貌给愣住了。
　　“哥哥，要是玉瑱现在长大的，玉瑱也想娶你。这样哥哥就是玉瑱一人的了。”玉瑱拉着哥哥的手认真的说道。
　　安怀时笑了笑，揉了揉玉瑱的脑袋：“以后玉瑱会找到一个心悦又比哥哥更好的女子的。”
　　安歌点点头说道：“玉瑱按你这么说，娶你哥哥的应该是我，我陪着你哥上过树，下过水，打过狗，掏过蚂蚁窝。”
　　“……安歌你可以考虑安静点。”安怀时虽然看不见，但他肯定身后两个宫女一定会偷笑的，而且这两个宫女是阿浔宫里的，等之后一定会偷偷禀报给阿浔的。
　　安怀时让安歌帮他拖着衣摆走进了祖父的屋子，看着没有丝毫灰尘的屋子，安怀时手里抚上祖父生前最爱读的书页上喃喃道：“祖父，阿浔待我很好。你放心。”
　　太伯君侯府，前来奉迎的使臣已经到达，正是当今的七王爷楚轲霖。
　　“安尚书，安夫人，怀时可准备好了？”楚轲霖骑在马上，语气熟稔问道，他都不知道爬过人家府上后墙多少次了。
　　安尚书扫过身后立刻让人去把怀时那孩子给找回来，可千万别误了时辰。
　　“少爷少爷！奉迎的使臣到了！！您赶快去吧。”下人急匆匆的找到了少爷，焦急的说道。
　　宫女提着后摆，安怀时尽可能的走路快些，总算没有误了吉时。
　　“怀时，上马吗？”安歌特意把踏歌牵了出来，还不忘在踏歌身上缠上一圈的红色喜球。
　　白了楚轲霖一眼，安歌扶着少爷上了轿子，随后骑上了踏歌：“少爷穿成那样，骑什么马。”
　　楚轲霖耸肩本身他就是故意刺激怀时的，那凤袍看着就重，不过他还是很贴心的在轿子里放了把折扇，就是赫连愈非之前用的那把金扇子，赫连愈非把扇子当贺礼送给怀时了，当然他还没和怀时说。
　　坐在轿子里，安怀时因为之前走路太急，有些闷热，一低头就看见一把熟悉的折扇，虽然嫌弃赫连愈非的折扇，安怀时还是拿着扇了扇风。
　　十里红妆，轿子从太伯君侯府门前一步一步的抬着走到皇宫的正门。
　　守门的侍卫纷纷下跪：“愿陛下与皇后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轿子从宫门一直抬到正宣殿前。
　　楚轲浔一身红色龙袍正立在台阶的正上方，墨玉般的瞳孔闪着和煦的光彩，这是大臣们第一次见陛下当着众人面笑得如此明显，坚毅的脸孔在温暖的阳光下交映，带着如神般的威仪，加上震慑天下的王者之气，让之前企图破坏的大臣有些不敢抬头。
　　自从红色轿子出现在楚轲浔的视线中，他便再也没移开视线，待轿子落地，楚轲浔拿着手中的册封诏书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一直走到轿子前。
　　“朕惟五典慎徽，治本齐家。太薄君侯之孙，户部尚书之子，翰林院掌学院士安怀时。治世以文，戡乱以武。尔灵不昧，其尚知荣。破卷通经，坤仪毓秀。此后庭无人，乃往似无人。此只皇后一人，朕一言九鼎，如有破言，承以此位，借由歉抱怀时。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安怀时，接旨。”
　　听到自己的诏书，如果阿浔纳了妃便以皇位为代价，向他请罪。安怀时突然笑了，阿浔这圣旨一出连周围的大臣都无法更改了。
　　楚轲霖站在一旁收到哥哥的眼神，立即拉开轿子的帘子，让安怀时走了出来。
　　楚轲浔和安怀时双手相执，一同走到正宣殿前。
　　“怀时即刻起你便永远都是我的人了。”楚轲浔的手冰凉，但怀时的手却温热。
　　“我的陛下，到时辰该去祭祖了。”安怀时笑得温柔，拉着已经激动的忘了时间的陛下跟着太常寺卿廖方往祖祠走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婚下
　　楚轲浔执着安怀时两人在祖祠拜完历任天子，随后两人带着文武百官往宫城墙上而去。
　　全都城的百姓都站在宫门前，迎接他们的新任皇后。
　　安怀时一眼望去便看到赫连愈非还有吴大牛的身影，朝着他们笑了笑。
　　听读完圣旨后，按礼应该送去皇后所住的青鸾殿，但是因为安怀时身份特殊，楚轲浔直接让人把怀时带去龙眠殿，以后皇后住他殿里。
　　龙眠殿安怀时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只是今日的龙眠殿和往日的有些变化，明黄色的床铺已经换成了正红色，安怀时缓缓走到龙床便，伸手一掀，床上铺着桂圆莲子等物，虽然不管怎样他都做不到早生贵子，但他还是高兴。
　　等楚轲浔回到龙眠殿内，一眼便看到已经和周围的喜庆的红色融为一起的怀时，白皙的脸庞，染着些红晕，双眸内流光微闪。
　　“阿浔，帮我把腰带松一下，嬷嬷系的太紧了。”安怀时半日都被这么紧着，终于可以得空弄一下来。
　　“好。”楚轲浔上前，帮怀时把背后的腰带解开，然后一边拉着两边一边询问：“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有些松……”
　　太后一进来便瞧见自家皇儿正低着头帮安怀时系腰带，气氛和谐，连周围的太监宫女都无法融入其中。
　　她一时有些心软，但想到浔儿的诏书，太后还是出了声，假装咳嗽了几声。
　　被打扰的楚轲浔十分不悦，不过抬头望去发现是母后也没有说些什么，倒是安怀时主动向太后请安。
　　“你们都先退下吧。”太后让宫女太监都出去，殿中只剩下她和楚轲浔和安怀时。
　　“母后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楚轲浔拉着怀时一副事已至此你没法子的样子。
　　太后脸色黑了黑，终于没有动怒只是质问道：“不纳妃，你以后的子嗣呢，你的皇位谁继承？不要告诉我由你七弟继承！”
　　楚轲浔给太后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母后放心，儿臣的弟弟不止七弟一个，待以后哪位弟弟生了世子寻个好的，过继过来便是。”
　　“过继？你那些弟弟看着年幼，谁知道以后翅膀硬了会不会撺掇皇位！”太后很明显不同意，浔儿娶个男皇后，她看在安怀时的功劳上，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没有皇嗣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的母妃胆小懦弱，等及冠了，找个封地即可，至于以后的皇嗣，既然母后不放心那便由母后来挑选吧。”
　　楚轲浔对于这些事情丝毫不上心，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是让大臣和母后更能接受怀时罢了。
　　暂时打发了太后，楚轲浔看着坐在一边没说过一句话的怀时，有些担心。
　　“用午膳吧。”安怀时捻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表示自己已经很饿了。
　　让宫女上了午膳，因为日子不同，今儿端上来的菜肴都带着寓意。
　　百年好合，与子偕老。执手相伴。
　　听着宫女报出的菜名，安怀时看这清蒸百合叶，红烧猪肘子，问道：“这名字都是御膳房想的？”
　　“回禀皇后大人，这些都是咱们御厨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这位御厨十分擅长做糕点，安怀时平常最爱吃他做的糕点，只是没想到这位御厨做主菜的手艺也很不错。只是希望以后别把这些菜名改得让他，莫名的有些不大好意思。
　　用完午膳，安怀时又用了几块糕点，看着一盘只剩下几块糕点的碟子，楚轲浔忍不住伸手拦住了怀时。
　　“你说你都吃了几块了，再这么下去一会就要腹痛了。”
　　他还是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下去，但既然阿浔这么说了，他就站起来准备去小憩一会儿。
　　谁知安怀时站起来才发现，自个已经很撑了。
　　安怀时站起来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楚轲浔尽收眼底，便知道怀时肯定是难受了。
　　“刚才劝你你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别过头去安怀时不看他。
　　轻笑一声，楚轲浔让宫女去太医院，让贾太医，弄一些消食的汤药过来。
　　“我错了，今日大婚怀时就别生我的气了。”楚轲浔脸上带着笑意的揉了揉怀时腹部，希望他能舒服一些，
　　在楚轲浔的服侍下安怀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于是他把头轻轻靠在阿浔肩上，进入了梦乡。
　　宫女端着太医院送来的汤药走了进来，楚轲浔听到动静看了过去。收到陛下的眼神，宫女端着汤药，又悄悄退了出去，
　　大婚的当日，毕竟是不轻松的。所以怀时也只能睡上一个时辰，看着怀时平静安宁的睡颜，楚轲浔只能轻声叫醒了怀时。
　　“到时候去晚宴了。”楚轲浔给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怀时，理了理衣服，拿着沾湿了的帕子，帮怀时擦了擦脸。
　　“阿浔，困……”怀时难得说话带着些鼻音，手里，拉着阿浔的袖子撒娇道。
　　见状楚轲浔先让外面的太监侍卫准备好，然后让怀时又在睡了一会儿。
　　没过一会，怀时突然惊醒，朝着阿浔问到：“什么时辰了？你刚才不是喊我去晚宴的吗！”
　　楚轲浔突然凑上前去吻了一下怀时的额头然后安抚道：“无碍，还来得及，别急。”
　　见阿浔这么说怀时就放心了。
　　带着怀时上了御撵，安怀时突然想到他好像刚醒的时候，朝阿浔撒娇来着，默默嫌弃了一下自个。他决定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宫中晚宴邀请了各王公大臣，当然有一个位置比较特殊那便是安尚书的位置，太伯君侯府今日的位置设在了王爷之下。
　　安父身旁自然是安母和玉瑱。但在他们的身边还设了一个位子，坐着的正是赫连愈非。
　　楚轲浔象征的说了几句话，太后脸上也保持着微笑，虽然不是发自内心的，但也给足了面了。
　　至于楚轲浔的几个弟弟和妹妹也在晚宴上，只不过他们比较害怕，没有婵娟，那么的活泼。
　　楚轲霖的存在让一些想巴结他的大臣产生了一些歪心思，虽然看着乐女跳舞，但是时不时的在七王爷的身上徘徊。
　　不露声色地把这些人记了下来，楚轲霖决定等，过了今日，全部上奏给哥哥，让哥哥把这些人都给处理掉。
　　赫连愈非摇着那把与送给怀时金扇子样式一模一样的另一把金扇子，心里祝贺着他们。
　　趁着晚宴的热闹，婵娟偷摸着跑到了屈允身边。
　　而楚轲霖也趁机以食物诱惑把安歌喊来了身旁，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味道好的给安歌尝尝。
　　婵娟准备，坐在屈允旁边撒娇，楚轲浔突然开口：“婵娟，回来好好坐着。”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婵娟也只能乖乖听话，嘟囔着嘴回到了母后身边。心里想着哥哥不是一直盯着皇嫂，怎么会突然看到她的。
　　“你打算怎么考验他？”安怀时因为糕点用多了，不是太饿。所以吃多少东西，反而捧着酒杯小酌几口。
　　“借势打压屈太傅，看看他的态度。”屈允是真的喜欢婵娟，楚轲浔看得出来，但是有些做法却让他不能苟同。
　　安怀时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楚轲浔借着桌子拉着怀时的手：“怀时是有什么其他法子吗？”
　　听着怀时又嗯了一声，楚轲浔这才觉得不对劲，仔细看了看怀时，发现怀时双眼虽然看似清明但却透着一丝迷茫。和刚睡醒的不同，楚轲浔又问了怀时几个问题，怀时都是静静看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
　　喝醉酒的怀时和平时相比乖顺了不少，楚轲浔突然凑在怀时耳边小声说道：“怀时亲我一下可好？”
　　安怀时眼神迷茫的看了看阿浔，随后眼神清明了不少，瞪了楚轲浔一眼。
　　见怀时这样，楚轲浔思索片刻，然后示意一旁的宫女给怀时斟酒。
　　怀时虽然还有些清醒，但多数的时候还是迷茫的，于是不知不觉的又喝了几杯酒，这次楚轲浔再让怀时亲他的时候，怀时直接凑了上去轻轻用唇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发现怀时不一样的一面，楚轲浔借口时辰不早，他在这会让大臣们不尽兴，于是带着怀时先离开了。
　　大婚之日，太后干脆也就由着浔儿，在晚宴上呆了一会也和淑太后离开了。
　　看着管着自己的人都离开了，婵娟偷笑了一会，准备跑到屈允那，被楚轲霖给拦住了。
　　“这么多大臣在，注意一下。”楚轲霖拉着婵娟坐在了他身边，婵娟不情愿的夹着芦笋，却发现好吃的都被七歌拿去给安歌了，于是嘟囔道：“哥哥宠着皇嫂。七哥宠着安歌，看来以后只有屈允对本公主好了。”
　　婵娟的话安歌自然听到了，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疑惑的看着安歌：“你是在宠着我？”
　　楚轲霖点点头：“安歌没有发现吗？”
　　安歌皱了皱眉心里觉得好像这样不太好，但是心里对这样又觉得习惯了，他和楚轲霖一直都是这样，如果突然改变他反而不舒服。
　　“愣着做什么，担心怀时？”楚轲霖瞧安歌正在思索，赞赏的看了婵娟一眼，心想平时哥哥没白疼你。
　　安歌摇摇头，吃着东西，只是他没发现楚轲霖故意夹了他不爱吃的芦笋，但他却没有注意直接吃了下去。
　　宫内一片喜庆，龙眠殿内的灯一直亮到深夜。但是夜还很长。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安宰相
　　白羽一早巡视完皇宫后照例来到龙眠殿当值。
　　发现自家陛下下了朝，没有进殿，反而站了殿外。龙眠殿没有允许时不可能关着殿门的。
　　看陛下的表情白羽，猜到估计是陛下惹安大人不快了。
　　白羽站在原地朝着龙眠殿看着心想要不要劝劝安大人，结果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龙眠殿的殿门居然打开，看来陛下是哄好了安大人。
　　楚轲浔看到殿门打开了，原也是这么认为，但他却听到怀时喊人进去把他的奏折全部搬到御书房。
　　“怀时，我不在龙眠殿内，看不进去奏折！”楚轲浔找着借口。
　　而安怀时冷着脸怀中抱着些奏折，走到楚轲浔面前，把奏折丢给他：“既然如此，陛下更应该学会在任何地方都能批阅奏折。”
　　“一本奏折都不可以落下，全部搬去御书房！”安怀时好不留情的转过身去，这个家伙居然趁他喝醉酒，安怀时决定以后不仅阿浔要远离酒，他更要远离。
　　于是当白羽又巡视一遍皇宫再次走到龙眠殿的时候，他瞧见陛下居然把御书房的书桌给搬到了龙眠殿外，而陛下正坐在御桌旁批阅奏折。
　　楚轲浔作为第一个大婚之后的第一天就被皇后给赶出龙眠殿的皇帝，反而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悠闲自得的就这么坐在龙眠殿外批阅奏折。
　　一个时辰后，安怀时坐在龙眠殿里，揉着腰，见阿浔还坐在那批折子，阳光也越来越烈。虽然有步撵遮着些，但长期这样的环境下看东西，眼睛还是吃不消的，而且折子那么多。
　　安怀时最终还是心软，让安歌打开殿门让某人进来了。
　　只不过晚上的时候，某人想上怀时床的时候，被赶了出去。
　　皇后一般的职责是管理后宫，但楚轲浔后宫就这么一个男皇后，而且也不准备在纳妃，安怀时是不肯能整日虚度光阴的，所以还是会去翰林院当他这个翰林院掌学院士。
　　一连睡了三日御书房的楚轲浔终于忍不住，决定要好好哄哄怀时，于是批完奏折就去找怀时，结果被告知怀时去了翰林院。
　　不到太阳落下，安怀时从不会宫里，有时干脆迟了就回太伯君侯府休息了。
　　楚轲浔看着桌上的折子，御笔一撂，对着太监总管吩咐道：“拿纸和玉玺来。”
　　再次宿在太伯君侯府的安怀时一早醒来就接到了圣旨。
　　“少爷，陛下该不会生气了吧？”安歌瞧着那圣旨，猜测道。
　　“阿浔不会。”安怀时可以肯定阿浔不会生他气，估计圣旨是让他回宫的。
　　被父亲瞪了一眼，安怀时终于反应过来准备下跪接旨，结果被送旨的太监给拦了下来：“皇后大人，陛下口谕，太伯君侯府一家接旨无须下跪。”
　　听完太监所读的圣旨，安怀时嘴角抽搐，这阿浔，居然让他当宰相？？虽说这长孙宏倒了，并且是个叛国的罪名。长孙府一家满门抄斩，长孙溪清和梅氏择日行刑，至于那梅氏的儿子，被长孙宏带去塞外，他们找去的时候已经死在了南蛮了。
　　虽然如此但宰相的位置，也不会落在他头上，于是安怀时忍不住问道：
　　“父亲，您说，会不会有大臣会说阿浔是昏君？”
　　安怀时这话说得让安父气得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脑袋上。
　　“胡说什么。这个宰相你当不起吗！”
　　朝着安母眨了眨眼，安怀时摸了摸被打的地方自信的回答：“自然当得起。”
　　宰相的官服太监并没有带来，据口谕说，今儿宰相大人可以穿皇后的凤服上朝。
　　被安怀时瞪了一眼的太监讪讪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了，他只是照着陛下原话复述，怎么就被记恨上了呢。
　　于是今儿的朝堂上，皇后兼宰相的安怀时引起了不少大臣的瞩目。特别是那一身和龙椅上陛下样式差不多的凤袍，更是引人注目。
　　“陛下，再过一月便是绵阳的五谷节，绵阳一直是贡粮的重要地方，微臣觉得需要派一名颇有威望的大臣前去主持。”新上任的礼部尚书严尚书，出阵汇报。
　　至于原来的那位礼部尚书则贬为了礼部右侍郎。
　　楚轲浔把视线扫过朝堂两边的臣子们：“不知爱卿们有何提议。”
　　众臣好像心有灵犀的纷纷把目光投向皇后兼宰相的安怀时身上。
　　这位朝堂上唯一一位不穿官服的青年，便是他们陛下的皇后，也是他们国家的第一位男皇后。
　　楚轲浔大婚那日，惹怀时不高兴了，一连几日连床都没让爬，就把他赶到御书房了，这刚把人弄回来，还没来得及哄哄怀时，怎么这么群大臣就要把怀时给送到绵阳主持什么五谷节？
　　看着他们陛下越来越黑的脸色，众臣默默收回了视线。
　　只有安怀时瞧着阿浔那样心里偷笑，决定还是让阿浔回龙眠殿休息吧。
　　满意的点点头，楚轲浔宣布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严大人亲自去一趟绵阳吧。”
　　听到些风声，知道安怀时最近和陛下闹变扭的大臣们心里想：果然欲求不满的陛下最可怕。
　　“严爱卿一人怕是忙不过来，屈爱卿便和严爱卿一同前去吧。”楚轲浔视线扫过屈允突然改口说道。
　　被点名的屈允突然震惊的看着陛下。
　　“瞧屈爱卿的样子，怕是不满意朕的安排？”
　　“臣遵命。”
　　退朝后，安怀时刚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到宰相平时只要在宰相府，或者陛下吩咐下去的命令私下去办，但他现在并没有接到阿浔交代给他办的事情，那岂不是要在家里等着？而他的家则在龙眠殿？
　　安怀时转身一瞧，阿浔正站在龙椅旁等着他呢。
　　“朕的皇后，该回去了。”
　　“好，不过你今晚接着去御书房。”安怀时本想饶过阿浔，不过现在想来再让他去睡上一晚。
　　宫门外，屈允正在那等着。
　　答应要陪楚轲霖一同去营地巡查的安歌，正好从宫门出来瞧见了屈允，于是上前问道。
　　“屈大人，您这是在等少爷吗？”
　　“是，安歌可知怀时兄何时出来吗？”屈允神色有些焦急，陛下的意思他揣测不清。
　　安歌疑惑的说道：“屈大人，少爷成了宰相此刻正和陛下再一起，怕是再也不会回翰林院了。”
　　“我急得都忘了。”屈允神色恍惚的上了马车，离开了。
　　安歌瞧着屈允那样子，虽然一早就知道陛下要考验屈大人，但平常屈大人对他也挺好，见他这样，安歌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返回去，打算和少爷说一下。
　　“安歌，我好了，咱们走吧。”楚轲霖牵着马出来见到安歌说道。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下少爷。”安歌急匆匆的走了，楚轲霖疑惑的看着安歌的身影，向一旁守门的侍卫打听了一下。
　　打听完楚轲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他家安歌就是好心。
　　“嗯，一会得空，我去翰林院见见屈允。”安怀时正给阿浔研磨呢，就见应该和楚轲霖出去的安歌又回来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安歌，终于放心去和楚轲霖去郊外营地了。
　　“你瞧你，也没个征兆，屈允估计是被吓着了。”安怀时左手挽着右手的袖子，右手露出出手腕，正给阿浔仔细的研磨。
　　“差不多了，你坐着吧，手腕酸吗？”这点小事安怀时哪会手酸，但楚轲浔依旧不放心要问一下，才能放心。
　　“这样才能锻炼锻炼他，朕妹妹的驸马胆识是一定要有的。”
　　撑着头看着阿浔批奏折，安怀时有些无聊，于是把小六喊了过来和楚轲浔说道：“午后等我回来一起用膳，我先去翰林院瞧瞧屈允吧，放心我是不会透露我们的目的。”
　　安怀时带着小六出宫，在御花园的时候遇见了正在练画的婵娟，安怀时上前看了几眼，虽然画功不到家，但这做假山还算画得有模有样，而且笔法间带着些屈允所擅长的画法。
　　果然婵娟和屈允在一起还是学到不少东西的，要知道婵娟公主一向聪明机灵，但在画画这种耗时间的事情，向来不爱学，连太傅都拿她没辙。
　　“皇嫂你吓死我了。”婵娟画的正入神，突然发现安怀时站在她身边。
　　“抱歉，不过婵娟画得真不错。”对于这个年纪能画成这样确实不错。
　　婵娟骄傲的仰着脑袋，一副那是当然的样子，把安怀时给逗乐了。
　　“皇嫂这是要出去？”
　　见婵娟眼里闪着光，安怀时就知道这丫头又想出去见屈允了，于是故意说道：“并不，只是帮阿浔去拿些墨锭。”
　　“噢，说是拿墨锭，其实是皇嫂闲无聊了可是？”
　　“还是婵娟聪明。”安怀时打发了婵娟，带着小六出了宫去了翰林院。
　　翰林院的新任掌学院士还没有定好人选，不过楚轲浔早就决定由屈允任职，只是要等屈允从绵阳回来。
　　众人也知道屈允和安怀时亲近，现在安怀时成了宰相，这翰林院不就是屈允做主了吗，所以纷纷前来巴结。
　　只不过屈允暂时没那心情，闭门不出。
　　这挡了不知道多少大人的翰林院大门，安怀时倒是不费力的进去了。
　　知道安怀时来了，屈允急忙迎了过来。
　　“怀时兄，陛下怎么突然让我去绵阳了呢？是不是最近我办事不利？”屈允焦急的拉着安怀时问道。
　　“放心，阿浔只是锻炼锻炼你的能力，只是看着严厉，屈允放心便是。”
　　得到安怀时的回答，屈允这才是真的放心。
　　“这次出来，公主可有和怀时兄一同？”
　　安怀时摇摇头，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说道：“屈允啊，我又帮你问过阿浔，你也知道阿浔和七王爷都很疼爱婵娟，他们想以后婵娟公主的驸马，怎么也要是人中龙凤。”
　　屈允一下子就有些失落，他对公主是真心的，虽然他现在的官职还不是很高，但以他的才华总会施展的。
　　“不过屈允不必担心，你瞧阿浔让你去绵阳锻炼，如果你办得出色的回来掌学院士的位子还不就是你的了。阿浔和七王爷也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在安怀时的劝说下，屈允决定这次绵阳的五谷节一定要让它顺利并且出色的举办。
　　瞧着屈允颇有信心的样子，安怀时满意的点头，他第一次见到屈允的时候便是这样自信，只是后来被天泽帝的打压给吓着了。屈允一直很有才华，只是缺个机会。
　　劝好屈允，安怀时也没在翰林院用饭，去吴大牛那给他们带了些千味斋的糕点，看看玉瑱的练武，按时在用午膳的时间回到了宫里。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什么？翻墙？
　　陪着阿浔用完午膳，安怀时在武场练了回剑法便午睡了一会。
　　一脸数日安怀时都是这么度过，这导致他去教导玉瑱的时候，玉瑱居然捏了捏他的脸颊。
　　“哥哥，玉瑱发现你好像长了胖了不少。”
　　见玉瑱神色严肃，安怀时忍不住看向吴大牛，谁知吴大牛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于是安怀时每日开始拉着安歌和楚轲霖过招。
　　一日安怀时腿软的摊在阿浔怀中的时候，楚轲浔皱了皱眉：“好不容易多长了点肉，现在又这么瘦了。”
　　张嘴咬了阿浔的肩膀，安怀时恨恨的说道：“玉瑱都嫌弃我这个做哥哥的长肉了。”
　　“你弟弟挑剔，别理他。”楚轲浔不会放过任何诋毁玉瑱的机会。
　　懒得理楚轲浔，安怀时靠着阿浔睡着了，反正阿浔会帮他清理干净。
　　两个月后，礼部尚书严尚书和屈允一同回都，五谷节顺利举行，并且屈允说服粮商在五谷节后的半年内，放低米价，把一部分的米运往边塞和塞外，让周边的城池的百姓可以丰衣足食。
　　启月帝大悦，提屈允为翰林院掌学院士。平时教导婵娟公主的书画。
　　一日午后，用完午膳后，安怀时打算带着安歌去狩猎场赛马，楚轲霖去兵部正巧回来，便跟着两人一同前去。
　　只不过快走到狩猎场的时候太后突然送了位女子过来，说是让他们带着一起赛马。
　　“皇后大人，七王爷，这位是万将军的孙女。万姑娘。”带着万姑娘来的太监给安怀时他们介绍到。
　　“万将军的孙女？”万毅和安怀时私交不错，以他的性格，万姑娘会骑术也十分正常。
　　“皇后大人，七王爷好。小女打扰了。”万乔琦动作大方得体，没有丝毫做作的感觉，再加上是万将军的孙女，所以安怀时他们对她还是挺有好感。
　　多一个人赛马也有趣一些。
　　万乔琦的性格随和，因为从小会被万将军带去军营观看训练，所以不似平常女子般，更加直爽。所以一路上几人也聊得来。
　　狩猎场中，安怀时自然骑着踏歌，安歌逗弄了一会踏歌想起什么突然喊了一声楚轲霖，结果却没有得到回应。
　　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安歌抬头四周翘望了一番，看到楚轲霖正带着万乔琦一同在马厩挑马。
　　“楚轲霖居然会主动帮女子挑马？”虽然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声，安怀时还是听到了。
　　路上的时候，安怀时就发觉楚轲霖有些奇怪，故意再和万乔琦搭话，现在想来，怕是想刺激刺激安歌。
　　“刚才万姑娘说她虽然骑术不错，但不大会挑马，楚轲霖听到就带她过去了。”安怀时故意帮着解释。
　　“噢。”安歌应了一声，也不再逗弄踏歌了，和安怀时说了一声便自个孤零零的去挑马了。
　　安怀时最懂安歌，瞧他那样便知道安歌情绪有些低落，但安歌自己恐怕还不知道为何呢。
　　踏歌不知为何今儿有些焦躁，安怀时抬头看了看明媚的天空。踏歌只有在阴雨天的时候会有些焦躁，难道是明日要落雨？
　　和楚轲霖他们在狩猎场跑了几圈，因为万乔琦有些累了，所以楚轲霖主动提出休息，安歌有些不情愿，没有下马。
　　“少爷，我再跑一会。”说着就拉着他选的马跑了。
　　万乔琦的骑术还算不错，起码能跟上安怀时他们的速度。
　　“皇后大人，您的骑术果然十分出色，比祖父说的要更好。”万乔琦夸赞安怀时。
　　三人坐在一旁休息，看着安歌在狩猎场上驰骋。
　　“安侍卫的马虽然看上去有些瘦弱，不过四肢却格外健壮。”万乔琦只是随口的一句话，楚轲霖居然在安歌休息的时候上前问他借马。
　　安歌不讨厌万乔琦，但却不想借马，于是摇了摇头，抓紧了缰绳。
　　楚轲霖也只是想让安歌吃他的醋，但瞧安歌这样受委屈的样子，于是也不敢太欺负安歌，于是只是假装有些不高兴的回去了。
　　“万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安歌还想再跑几圈，所以这马还是等他闲下来再借姑娘试试吧。”
　　万乔琦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摆手：“不必不必，安侍卫既然喜欢，小女也不会夺他人之爱。”
　　瞧着安歌的神情，安怀时小声提醒楚轲霖一身有些过分了。于是打算去安慰安慰安歌。谁知没等安怀时过去呢，安歌听了楚轲霖和万乔琦的话后，又再次翻上了马。
　　拉着缰绳飞驰着，安歌其实刚才休息是因为肩膀有些隐隐的疼痛，一般这种情况说明要落雨了。谁知道楚轲霖居然会那么说，既然如此他便多骑几圈了。
　　安歌这样太不对劲了。安怀时拉着踏歌准备去追安歌，楚轲霖意识到自己方法过激了。于是比安怀时还快的上了马追了过去。
　　晴朗的天空，也就转瞬间突然乌云密布起来，随后便开始闪电响雷，空响了几声，便下起了大雨。
　　淋着雨，安歌心里有些委屈，肩膀阵阵疼痛弥漫到指尖，想了想，他准备下马，只是下定决心，还没来得急，下马的时候楚轲霖就追了过来，硬是把他拽下了马。
　　看着安歌，楚轲霖突然焦急的解释：“安歌，你别哭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存心气你的。”
　　安歌眨眨眼他没哭啊，只是雨水打在脸上他还没擦呢，不过楚轲霖为何要气他？
　　安歌正思考着理由，安歌见他不说话更加着急了，抓着他好的手腕问道：“安歌你是不是肩膀太疼了？我带你回宫去找太医。”于是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安歌上了马往宫里赶去。
　　骑着踏歌追上来的安怀时看着两人骑着一匹马而去，喃喃道：“安歌这就接受楚轲霖了？”
　　“皇后大人，外面侍卫正候着呢，七王爷和安侍卫呢？”有些慢的万乔琦过来问道。
　　“没事，不必管他们两个，咱们回去吧。”
　　回了宫，楚轲浔只知道怀时去了狩猎场，身旁跟着的侍卫不会怠慢怀时的，谁知等他看到怀时回来，居然全身湿透了，于是紧张的赶紧吩咐宫女去让太医院熬碗姜汤过来。
　　“今日皇后身边都是哪些人伺候的，如此不伤心，全部杖……”话还没说完，安怀时就示意让白羽带着宫女出去。
　　“是我执意才会如此的，阿浔别生气。”楚轲浔拿着干布帮怀时擦着有些湿的头发，让太监去准备热水。
　　“一会泡下热水，喝了姜汤休息一会。”楚轲浔仔细叮嘱着，怀时每次受寒都会咳嗽，哑着嗓子说话他听得就心疼。
　　一觉睡醒，安怀时才突然想起安歌和楚轲霖的事情，于是随手拿着阿浔的衣服就披着出来了。
　　阿浔照例在批阅奏折，安怀时走过去顺手帮其研磨，顺便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那弟弟终于聪明了一回。”楚轲浔感慨一声。
　　两人正说着，安怀时突然打了个喷嚏，楚轲浔黑了脸：“怀时好像永远都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
　　安怀时讪笑着，解释道：“只是鼻子突然有些痒。”
　　楚轲浔自然不信他的理由，放着奏折拉着怀时去了床榻。
　　“怀时既然不乖，那为夫自然要惩罚一二。”说着伸手拉上了床帘。
　　启佑皇朝四十八年，当今皇后安怀时之弟安玉瑱随莫卫珏将军出征边塞，成功收复克烈惕部落为启佑的疆土，而原来的首领复恪骆憡只能俯首称王，让出首领的位置。
　　安玉瑱出征有功，年仅十六岁便成为副将军。
　　一时间太伯君侯府的门槛都要被踏坏了，无数大人想让自个的女儿嫁去太伯君侯府的二少爷。
　　最后在安玉瑱及冠那日，启月帝楚轲浔赐婚，内阁学士黎峤池之女，黎茵。
　　黎峤池乃天泽帝所安插在兵部的眼线，楚轲浔为帝后便提为内阁学士，其女黎茵擅长医术，师傅为太医贾太医，曾为军营跟随安玉瑱出征，两人日久生情。
　　同日，楚轲浔赐婚屈允为驸马，择吉日迎娶婵娟公主。
　　身为宰相的安怀时听到这消息，看向屈允，屈允作为翰林院掌学院士每个几月便要去各地探查民情，偶尔还会有楚轲浔指派的任务。但每一次屈允都处理得十分出色，加之几年过去，依旧心许公主楚轲浔和楚轲霖终于松口，决定成全屈允。
　　退朝后，玉瑱站在原地高兴的笑着。
　　安怀时走上前调笑道：“看来父亲母亲要好好忙一忙你的婚事了。”
　　已是将军的玉瑱每日需要上朝，已经可以做到保护哥哥，保护家人，甚至是启佑的百姓们。
　　“哥哥，你才去冀州巡视回来，昨日又宿在府里，陛下已经有些脸黑了。”安玉瑱比安怀时高上一点，不像安怀时出征回来肤色没有什么变化，他反而被晒得更黑，看起来好似是安怀时的哥哥。
　　安怀时回头看了一眼，阿浔果然站在前面等着他，于是和玉瑱又说了两句去安抚自家阿浔了。
　　“阿浔，我昨晚落枕了，脖子有些疼。”安怀时拉着阿浔的手，下阿浔要生气之前，提前装可怜。
　　不管过了多久楚轲浔依旧吃这一套，哪怕知道怀时是假装的，也会认真的帮其按摩。
　　白羽和御前伺候的人心有灵犀的低着头。
　　“父皇！父亲！你们看蔚儿捉到了小鸟！”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满身的泥巴，手里捏着一只正在挣扎的小鸟跑到了安怀时和楚轲浔面前。
　　“啊！父皇和父亲，儿臣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瞧见父皇的手搭在父亲颈脖处，孩童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抓着小鸟喊道。
　　“既然有空抓小鸟，今日太傅教的东西，蔚儿可都学会了？”楚宁蔚是楚轲浔和楚轲霖最大的弟弟，楚轲谦的儿子，只是楚轲嫌十六岁时娶了工部尚书的侄女。
　　再楚轲谦去岐州赈灾的时候不幸染上时癔，在岐州暴毙。王妃已有身孕八个月结果小产而亡，楚宁蔚命大居然从小身子强壮的长大了。楚轲浔干脆收其为太子，在身边养着了。
　　“父皇和父亲一个月没见了甚是想念，儿臣就不打扰了。”说着楚宁蔚就带着小鸟跑走了。
　　安怀时笑道：“蔚儿肯定今日没有去上书房，不然也不至于跑得那样快。”
　　阿浔眯着眼看着怀时：“怀时的脖子应该不疼了，那是不是应该好好补偿补偿朕了？”
　　待安怀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马车里，阿浔正揽着他，手上拿着一本诗集。
　　“怀时可曾听过一句话？”感觉到怀中动静，楚轲浔知道是怀时醒了于是问道。
　　“什么话？”安怀时从楚轲浔那抢来诗集，想翻看，谁知楚轲浔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安怀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便微微一笑：“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那是因为没有遇上对的人，有阿浔在，情深相伴，慧以助君。”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楚轲浔先下了马，随后便伸手扶着怀时。
　　“宫里进贡的珍宝，一半来自江州，玉瑱既然要大婚了，怀时和我也该选上一件合心意的礼送给玉瑱。”
　　安怀时很快便忘记了之前阿浔问的问题，看到一间武器铺子，里面挂着的两把大刀，好像和玉瑱十分相配，于是走了进去。
　　瞧着怀时的身影，楚轲浔手里拿着的是之前在马车上看的诗集，在看到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有些刺痛，也不知为何就问了出来。
　　现在想来，有他在怀时怎会受委屈。
　　“把这东西收着，找个诗集丢了，别让怀时瞧见。”
　　白羽瞧着陛下和安大人相携而去的身影，心里想着七王爷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此时皇宫里，楚轲霖的案桌上再次堆满了奏折。
　　“哥哥和怀时去挑个贺礼是不是借口，其实是想让我给他多批几天奏折？”楚轲霖一边批着奏折，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安歌磕着瓜子，后颈处印着一块红痕，只不过被头发遮着看的不太清楚。
　　“你慢慢批，我去找太子殿下了。”安歌端着瓜子离开了殿里。
　　楚轲霖哭丧着脸，连安歌都不要他了，手里一顿，奏折上多了一块墨汁。
　　“七王爷，您要仔细点啊。”太监总管不离不弃的站在一旁提醒道。
　　“……”半个时辰后，奏折批了一半，楚轲霖丢下笔，跑了。
　　“皇兄快回来了，本王几个时辰不见甚是想念，这就去宫门接皇兄和皇嫂！”
　　依旧是宫门。
　　“哥啊！你总算回来了！弟弟思念你许久了！”
　　拉来马车帘子，楚轲浔没说话瞪了楚轲霖一眼：“又是没批完奏折吧？”
　　楚轲霖怪笑一声：“所以怀时又没和哥哥一起回来啊？”
　　“怀时去找玉瑱了。”
　　“可怜哥哥今晚要独自一人孤独的睡在龙眠殿了。”楚轲霖幸灾乐祸的说道。
　　冷哼一声，楚轲浔扫了一眼楚轲霖，缓缓开口：“安歌跟着怀时一同回了太伯君侯府。”
　　呆愣住一会，随后守门的侍卫便看到七王爷哭丧着脸追着陛下。
　　远远还能听见，七王爷的恳求伸。
　　“哥！！晚上臣弟陪你用膳吧！”
　　“哥！！晚上臣弟陪你睡吧！”
　　“哥！别啊！臣弟不想孤独一人啊！！！”
　　“哥！要不咱们去翻太伯君侯府的后院吧。”
　　侍卫们抽出着嘴角，七王爷到底要做什么。随后他们便隐约听见陛下回了一句好。
　　好？好什么？去翻太伯君侯府的后院？
　　天呐，欲求不满的陛下和七王爷真是太可怕了。


第一百八十章 番外一安歌
　　骑在马上，安歌感受到自己肩膀有些隐隐作痛，便知道该下雨了，转身看了一眼，楚轲霖还在和那万姑娘呆在一起。
　　楚轲霖平时说着要找个姑娘找个姑娘但都没什么动静，还缠着自个让他给他找姑娘，现在倒好他可找到了。
　　那万姑娘品性不错，配楚轲霖也正好，安歌这么想着，却总觉得自己和楚轲霖之间好像不能再似以往那么亲密了。
　　就这么想着，又拉着缰绳跑了一圈。
　　肩膀越来越疼痛，安歌终于反应过来，快下雨了要赶快通知少爷。
　　安歌还没付诸行动，天上就开始飘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楚轲霖从远处骑着马赶了过来。
　　“安歌你别哭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存心想气你一下而已。”看着楚轲霖颇为着急的样子，安歌有些疑惑为何要存心气他？
　　安歌虽然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很好，但楚轲霖舍不得安歌肩膀就这么被雨淋着，于是急忙上了安歌的马拉着缰绳往回赶。
　　因为回七王府比回皇宫的路程要短一些，所以楚轲霖带着安歌去了七王府。
　　七王府建好的第一天，楚轲霖就带安歌来过。对于王府的构造，安歌也还算了解。
　　楚轲霖拉着安歌去了他住的阁楼，虽然楚轲霖时常宿在宫里，但府内却一直井井有条，有人打理。
　　“看看你的伤口怎样了？”楚轲霖扒着安歌有些潮湿的衣服，就想看他受伤的肩膀。
　　换做常人安歌早就是一掌，但和楚轲霖实在是太熟悉了，身体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于是安歌平身第一次被人扒衣服。
　　“我伤口早就愈合了……”反应过来的安歌握住楚轲霖的手腕说道。
　　楚轲霖一急忘记了这事，有些尴尬，把自己扒开的衣服拢了拢，试图给安歌穿好衣服，然而他却没意识到应该安歌换件干净衣物。
　　眼神无意间一瞟，楚轲霖看到安歌肩膀处的伤疤，粉色的新肉凸起，和周围的肤色相比，格外的狰狞难看。安歌从小习武，又保护安怀时，虽然武艺高超但难免会受过几次伤，但都不重，只是留下两处有些痕迹的印子，如此明显的伤痕，着实让楚轲霖有些痛心。
　　也不知楚轲霖怎么了，今儿傻乎乎的，于是安歌自己拉好了衣服。去衣柜里拿了两件干净的衣物给楚轲霖，顺便让侍女进来伺候楚轲霖。自己则去了屏风后换上衣服。
　　“安歌，你觉得万姑娘如何？”
　　手下的动作一愣，安歌张了张嘴没说话。
　　侍女已经退下了，屋内只有安歌和楚轲霖，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楚轲霖有些后悔，安歌有些迟钝，他今日也是突发奇想，也许刺激一下安歌，安歌会注意到自个，刚才他居然有不自觉的问出了这种话。
　　正当楚轲霖打算问安歌要不要用些热水，安歌突然回答了。
　　“我不喜欢她。”安歌记得有一次有位官家小姐追着楚轲霖，那位小姐扭扭捏捏故作矜持，他无意间提了一句不喜欢，他便再也没见过那位女子了，所以这么说，楚轲霖应该便不会……见万姑娘了吧……
　　楚轲霖瞧着屏风后模模糊糊的人影，笑了。万姑娘性子直率，是怀时和安歌最欣赏的，要是不喜欢的女子，安歌虽然会恭敬的跟着怀时，但实现压根不会停在那人身上，今日安歌可是和万姑娘说过不少话。
　　“既然如此，那以后还是安歌陪我去赛马即可。”


第一百八十一章 番外二安歌
　　既然已经在七王府了，安歌又在，楚轲霖干脆差人进宫和哥哥说一声今夜就不回宫了，让他和怀时好好相处吧。
　　七王府里划了一个院子是专门用来练武的，两边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安歌换好衣服闲着无事便打着伞去了那院子。
　　院子的旁边撑起两个棚子，正好当着雨防止武器被水浸湿，安歌看着最右边的铁索鞭，下次等天气好了试试手。
　　“安歌！晚上你和我睡吧。”安歌因为打着伞，另外的肩膀又疼，所以安歌让一旁的侍女帮他拿的铁索鞭，听到楚轲霖这突然的喊声，那侍女一慌，鞭子摔在了地上。
　　楚轲霖假装没看见，拉着安歌走了。
　　“等天晴了，和你比划比划。”楚轲霖看了身边给他撑伞的侍卫，侍卫心领神会的收了伞，楚轲霖舔着脸凑到了安歌身边。
　　“你院子的那间空房，可以用来摆放武器，不然那些好武器白白的放着，总会有些影响。”
　　楚轲霖其实会的武器也不多，那么多的种类其实还时他为了方便安歌而已。
　　两人一同前去用饭，只是安歌再也没在七王府见过那不小心把铁索鞭摔在地上的那名侍女。
　　入夜。
　　安歌和楚轲霖时常偷着喝酒，喝醉了就睡一起安歌都习惯了，所以他听楚轲霖那么说以为晚上两人一起喝酒。
　　结果晚上了楚轲霖压根就没温酒，早早的就上了榻。
　　“雨天，安歌早点休息吧。”
　　安歌狐疑的看了楚轲霖一眼，没说什么上了榻休息。
　　蜡烛熄灭，外面又下着雨，月光微弱，屋子里一片漆黑。
　　安歌刚有些睡意，就被楚轲霖冰冷的手给一哆嗦，他转头看向楚轲霖，却感受到一片温热贴了上来。
　　唇上的湿热让安歌瞪大了双眼，随后便是伸手准备推开楚轲霖。谁知楚轲霖一个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空有一身武力的安歌居然被楚轲霖牢牢的锁在怀中。
　　一吻后。
　　在黑暗中，楚轲霖的双眼闪着光彩。
　　安歌沉默了片刻，不确定的问道：“你背着我喝酒，醉了？”
　　“……”
　　“安歌你能感受到，我并没有喝醉。”楚轲霖索性有吻了上去，让安歌清清楚楚的感受一下自己是不是喝酒了。
　　一个惊颤，安歌猛的推开了楚轲霖。
　　楚轲霖撞到了床沿闷哼了一声，安歌还有些发愣，他不知道楚轲霖为何要这样。
　　瞧着这样的安歌，楚轲霖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安歌为何这么迟钝。
　　“安歌，当本王的王妃吧。”如果安怀时在的话一定会想说，这兄弟两人诉说心意的方式还真是如出一辙。
　　安歌无意识的攥着袖子，楚轲霖喜欢他？是吗？安歌想起他陪某人逛花楼，看着某人向女子献殷勤，还有今日对万姑娘，这是喜欢他？还是在耍他？
　　好像知道安歌所想一般，楚轲霖慢慢解释道：“让你陪我逛花楼，帮我买首饰哄姑娘，还有今日对万姑娘，都是想让你吃醋，可惜，哥哥和怀时都看出来了，安歌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趁着安歌发愣的时候，楚轲霖凑上前再一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安歌没有推开他。
　　清晨。
　　楚轲霖起身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吓的他急忙喊人进来。
　　“安歌呢？”
　　“回禀王爷，安歌正在后院练武。”
　　“……”楚轲霖傻眼，安歌……体质……真好……
　　皇宫内。
　　安怀时再次见到安歌的时候，发现安歌难得的有些憔悴。
　　“昨晚偷了楚轲霖什么好东西，看你这样子一夜没睡？”安怀时只是无意间的一句话，安歌居然羞红了脸。
　　没得到回复，安怀时抬头一看，正巧看到安歌颈脖处隐约的红痕。再瞧瞧通红的双颊，原来如此。
　　而在一旁批奏折的楚轲浔看了一眼怀时和安歌，皱了皱眉，楚轲霖这速度倒是够快。


第一百八十二章 番外三
　　临近新年，宫里要忙的事情甚多，各部累积的事情也开始加快处理速度，楚轲浔的奏折成倍的增长。
　　安怀时即为宰相又是皇后，忙完宫里的事情，偶尔帮阿浔看看折子，晚上还要被压，时常早上睡不醒不去早朝。
　　又是一个睡不醒的清晨。
　　“父亲和母亲劝解我让我多帮帮阿浔，他们定不知道我才是那个最忙的。”安怀时打着瞌睡，让莫竹给他穿上衣服。
　　安歌和楚轲霖在一起后就搬去七王府，安怀时身边有小六又在宫里也没什么危险，就干脆让莫竹过来伺候着了。
　　“少爷，要不您在多歇息一会？”哪怕安怀时已是这个位置，莫竹和其他关系亲近的人也都会喊他少爷。
　　哪湿巾擦了擦脸，安怀时清醒不少：“不必了，褚佑还等着我呢。”
　　“褚佑少爷这个时候估计还没醒呢。”莫竹笑了笑说道。
　　“玉瑱不会让他偷懒的。”安褚佑是玉瑱的长子，这家伙从小不爱习武，倒是特别喜欢看书，玉瑱也不逼他习武，但是强身健体还是有必要的，但这孩子就是不爱练。
　　安怀时用完早膳，正巧楚轲浔和几位大臣在御书房商量好事情回来了。
　　“怎么不多睡会？去迟点没事。”楚轲浔帮怀时理了下头发顺利遮住了他昨晚留下的一些痕迹。
　　“阿浔晚上也能好好睡上一觉了。”安怀时笑眯眯的看着阿浔。晚上他要歇在太伯君侯府。
　　看着怀时，楚轲浔还是决定赶快去批折子吧，不然晚上没时间去接自家皇后回宫了。
　　从皇宫去太伯君侯府路途经过七王府，安怀时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七王府的关键。
　　再得知安歌还未起来的时候，安怀时果断下了马车悄悄的去看看安歌。
　　安怀时不常来七王府还是让王府管家带的路。
　　管家和小六站在一旁看着皇后偷偷摸摸的溜进七王妃的屋子里，默默低着头当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熟睡的安歌，安怀时心里偷笑，刚想叫他几声，谁知道安歌突然睁开了眼睛。
　　“少爷？”
　　安怀时瞬间泄了气坐在了床榻边撑着个脑袋盯着安歌。
　　和楚轲浔不一样的是，安歌和楚轲霖一同去太伯君侯府，安怀时只能自个一人。
　　在太伯君侯府呆了一天。
　　玉瑱带着又有身孕的夫人早早休息了，安怀时带着褚佑看了会书，褚佑就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见褚佑睡着了，安怀时干脆让褚佑在他屋里休息了。
　　太伯君侯府后院外的巷子突然出现了一大一小的身影。随后两道身影便熟练的翻进了后院了。
　　翻墙的正是批了一天折子的楚轲浔和太子楚宁蔚。
　　“父皇您别板着脸，你想父亲儿臣也想。”楚宁蔚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楚轲浔，好似父皇要凶他一句就能立刻哭出来。
　　无奈的盯着自家太子，楚轲浔叹了口气，拉着这家伙去找怀时了。
　　安怀时刚给褚佑盖上被子，就看见阿浔和宁蔚。
　　“父亲！”楚宁蔚抱住安怀时撒娇眼神忍不住的往榻上看去，又是那个安褚佑霸占父亲的家伙。
　　而楚轲浔则盯着楚宁蔚和安褚佑，无时无刻的不再有人和他抢皇后。
　　第二天一早。
　　太伯君侯府，皇后安怀时所在的屋子里穿来孩子的喊声。
　　安玉瑱紧张的过去向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自家哥哥和皇帝早就没了身影，踏上的他儿子和太子正打得难解难分。
　　但安褚佑不爱习武哪里是文武双全的太子的对手呢。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安褚佑开始在晨练的时候不再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