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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大佬心怀不轨
　　作者：云歌汀河
　　简介：
　　水果奶香Omega × 清冽雪松Alpha
　　谁说，重来一次的结果是重蹈覆辙？
　　上辈子不敢言说的爱，在这一世通通发泄出来。
　　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想跟他从黑夜走到白天。
　　商洛身为一个Omega，嚣张跋扈了一辈子，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那个他以为不爱自己的人，在他死后面对着他的墓碑悲情落泪。
　　那一刻失去的记忆仿佛悉数找回...
　　所有人都说宫徵是不近人情的渣男，可只有商洛知道，没有人能比宫徵更深情。


第1章 墓碑前的男人
　　秋风萧瑟，金黄的白桦叶顺着风的轨迹滑落，落在街道边。
　　江城最大的墓园里，此时像是被人包了场，空荡荡的，仿佛是故意将人隔绝，方便自己偷偷表露情绪。
　　“今天天气不错，趁着人少我来看看你，人多了我怕你看不到我。”
　　“好吧好吧，承认是我自己胡说，因为怕惹你不开心。”
　　“我...最怕你不开心了，不想让你讨厌我，虽然你一直都很讨厌。”
　　“商洛，车祸不是意外，医疗事故也不是意外，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毕竟你曾经全身心的信任我。”
　　“我已经查到，你不在了，看不到结果了，咳——”
　　墓碑前那抹高大的身影，说着说着重重的咳了一声，帕子上带着殷红的血迹，滚烫的泪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掉下。
　　商洛死了，死于车祸，但是他知道脱不了人为因素，再加上父母的死因还有公司的倒闭，让他没有办法安心的离去。
　　他一直飘着，想跟着死前和自己有关系的人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幸运的是他猜到了大概。
　　可是他没有办法去证实，毕竟他现在只是游魂，飘得久了就会觉得气虚发寒，只好回到自己的墓里。
　　刚回来，就看见一个男人在自己墓碑前喃喃自语，还哭了。
　　这个人他认识。
　　“小古板！宫老头！大佬！宫徵！你怎么了！怎么咳血了？”商洛围着宫徵转圈圈，他想伸手拭去宫徵眼角的泪，却只能从对方身体穿过。
　　宫徵觉得自己脸颊有点凉意，紧接着他觉得全身都有点冷，他看着墓碑上笑靥如花的男人，单膝跪在墓碑前。
　　“洛洛，等我把一切结束了就去找你，到时候你不能再躲着我了，也不要讨厌我。”
　　“你之前说过，要嫁给我，我都记得呢，下次不许再食言了，食言而肥知道么？”
　　商洛哪里是要听这些！
　　他想从宫徵的口中听到他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
　　虽然这些话的信息量很大，毕竟他以前一直觉得宫徵讨厌自己，因为他的嚣张和藐视一切都态度。
　　商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着急，如果有一面镜子，他就会发现自己通红的鼻尖儿。
　　宫徵没有再多说什么，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出了墓园，商洛想了想，跟了过去。
　　因为那到身影太孤寂萧瑟，让他忍不住心悸。
　　从宫徵口中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那些和他家出事有关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商洛三叔家以及和他商业联姻的未婚夫程放家，联手里应外合掏空了商家，商洛父母发现了异常，被商洛三叔买凶杀人。
　　商洛二叔为了分一杯羹，把消息透露给了商老爷子，得知消息后直接当场去世，商洛赶去的时候出了车祸。
　　程放身为一个Alpha，和三叔的儿子结婚了。
　　商洛有些不敢相信，刨去程放不说，那些害他的都是他的家人，是他在血脉上的同根同源。
　　可是他又觉得正常，家族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利益掺杂，血缘关系早就淡薄到只能维持表面了。
　　宫徵坐在办公室里，无视所有的来电和消息，手里拿着一张被磨损掉色的照片：“瞧瞧，我给你出气了，但实际上我气你更多一些。”
　　“都怪我，如果在你和别人订婚之前就表明心意，可能这些事...我忘记了，宝贝儿，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啊...”
　　他抱着自己的照片垂头哭泣，商洛在一旁看着泣不成声，他以为的冷淡疏离，实际上包裹着满腔的爱意，不敢向前，也不敢后退。
　　“宫徵...”商洛轻声呢喃，带着哭后沙哑的嗓音。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急匆匆的走到宫徵面前：“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是铁了心要跟着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走是不是！”
　　商洛愣了，眼尾带着泪珠，他认识这个人，城医院的院长钟羽，有名的外科医生，是个Alpha。
　　“我那天在墓地感觉到他了，钟羽。”
　　男人发乎呓语般的呢喃声，听在钟羽的耳朵里，感慨却从眼角发出。
　　钟羽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在等尘埃落定，现在商家和程家一直在联系你，想让你出面帮忙，这些你都可以不理会，但是你得跟我去医院，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再消沉下去。”
　　商洛听出大概，他飘到宫徵身边，蹲在他腿旁：“小古板，去医院吧！你想让我看到的这些我都看到了，我心满意足了，宫徵。”
　　宫徵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腿边，有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商洛就在自己旁边，他轻轻的摩挲着照片：“大哥，洛洛小，不懂事，之前做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老三那边也麻烦你说一声，这些钱财我也都不需要，就当是给你的医院和老三的商城打牙祭，算我和洛洛一份。”
　　“你说这些作什么！我跟你说，老三没回来呢，他要是听到你说这些能跟你干一架！”钟羽按了按眼角，那里有滚烫的东西试图掉落，他不允许。
　　宫徵轻笑：“大哥，老三他一个Beta哪里打得过我。”
　　商洛伸手摸了摸对方，依旧是从身体穿过，但是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触碰的时候有了一点腐败的感觉。
　　他伸出手在钟羽眼前用力的晃着：“你赶紧救他啊！送医院啊！钟羽！你愣着干嘛！”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钟羽忍耐了好久好久的眼泪，滴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钟羽呢喃：“你放心，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家那个小没良心的洛洛，那个小孩很讨喜，是你喜欢的样子，你的财产我和老三会留着的，你放心，伯父伯母他们还没回国，我会瞒着的...老二...”
　　商洛有些不可置信，钟羽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死亡的味道吧！
　　“洛洛...”宫徵突然睁大了眼睛，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商洛，穿着白色的西装，说要履行承诺嫁给他。
　　“宫徵！”


第2章 结束然后开始
　　“宫徵！”
　　商洛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睑有点潮湿。
　　他回神四下打量一番，目光触及到手上的纱布时，商洛才反应过来什么。
　　“宝贝儿？”商洛刚要下地，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他几乎是连爬带跑的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妈？”
　　“废话！不是你妈还是谁？好点没？让你不听话跟你三叔家老大打架！手还疼不疼？那孩子是Alpha，你哪里打得过他啊！上赶着送人头！”
　　商妈妈絮絮叨叨的嗔怪着，但是言语间尽是心疼之意。
　　商洛反应过来，跟商东打架在三年前，十七岁的高中生，屁也不懂一点就炸，商东大他一岁，所以总是仗着自己是Alpha就欺负他。
　　他记得，好像是有人提及商洛是家中独子，偏偏还是个没用的omega，以后只能嫁出去，财产之类的话题。
　　他最讨厌别人编排他，尤其是当他知道，编排他的是商东，二话不说就找到高三把人打了。
　　“好了，我知道妈，一直听您念叨，耳朵疼。”商洛夸张的掏掏耳朵。
　　果然是重生了吗？
　　那是不是代表着，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不管是家庭，还是爱情？
　　商妈妈一巴掌拍他脑壳上：“就是不懂事，晚上有个酒会，你早晚都要接触这些的。”
　　酒会？
　　他记得是有一个竞标项目，各凭本事那种，本来他没想去，结果偷跑的时候被宫徵那个死男人给逮住了，直接变成他提头见爹妈。
　　说起宫徵。
　　他现在大概还在忙吧！
　　商洛笑盈盈的点头，蓬松的碎发跟着晃动：“我保证，酒会我一定去，万贯家财等着我一手继承吧！”
　　“呦！”商妈妈乐了，“看来这一架没白打，积极性反正是给你打出来了，好儿子有前途！”
　　商洛摸摸眼角处那颗痣，他想说，是你不懂，真的无语。
　　“我出去一趟，我保证酒会一定出席。”商洛露出笑靥，刚睡醒的慵懒尚未褪去，像一只奶猫。
　　大概是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他有点迫不及待的去见宫徵，更担心他现在有什么病情。
　　“你好，我要见你们总裁。”商洛穿着随意，带着十七岁少年独有的朝气。
　　“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还真没有，麻烦打电话给秘书室，我是商洛。”虽然很可惜没有预约，但是他说话语速平缓，有一股绅士风度。
　　几分钟后，商洛就在电梯口等到了艾文秘书，一个看上去很古板的Beta。
　　“艾文秘书，好久不见呀！”商洛笑道。
　　艾文差异，这个小少爷不是一向趾高气扬嚣张跋扈么？怎么还有心情跟他说话。
　　到了总裁办公室，商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敲了敲门，马上就要再次见到宫徵了，千万不能再嚣张了，不过很庆幸对方一直记得他。
　　“你怎么过来了？手没事了？”宫徵埋头于桌上了文件，如果艾文跟进来了，他一定会发现那文件是昨天的。
　　商洛直接跑到他办公桌前，胳膊肘住在桌子上，眼带笑意的看着宫徵：“小古板，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你又憋什么坏呢？”宫徵还不清楚他？别人的坏都是悄悄的，他的坏是嚣张跋扈的。
　　“哎呀！”商洛伸出两根手指夹了夹他袖子，那模样要多娇羞有多娇羞，“就约会呀！”
　　约会？
　　这孩子是没睡醒还是被打到了脑子？居然会对着他说这样的话？
　　商洛离得近，宫徵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omega的味道，清新香甜，像阳光下的水果汁。
　　他清清嗓子，垂眸看着商洛：“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知道呀！你是小古板。”商洛笑眯眯的说道，“去吃饭吗？我请客呀！你想去歌之精灵，还是梦幻森林呀？”
　　宫徵愣了一下，这些餐厅他都知道，江城出了名的情人餐厅，现在商洛跟他说去这些地方吃饭，不是憋坏就是脑子回炉重造了。
　　“不行就公司食堂，我又不挑，反正是跟你一起吃嘛。”商洛觉得不能太过火，毕竟以前的商洛对宫徵那可是避如蛇蝎。
　　“嗯。”宫徵应了一声，“去旁边坐，饿了让艾文给你拿点心。”
　　“好。”
　　宫徵默然的看着眼前的文件，商洛的到来让他猝不及防，他才突然发现，商洛身上的刺都收起来了，但不是消失，而是隐藏。
　　他好像换了一个人，又像是最真实的样子。
　　宫徵一直都是在公司餐厅用餐，没什么新奇，但是带上商洛之后，就很明显的更加吸睛。
　　“我真不爱吃胡萝卜，你不觉得像是嚼蜡吗？还有香菜，我闻不了那个味道...”
　　“不挑食是谁说的？”宫徵看着他。
　　商洛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你话多让你嘴欠，说什么不挑食。
　　“宫先生，我觉得有件事情对你来说很重要。”商洛很严肃很认真的看着他。
　　“你说。”
　　“过完生日，我就十八岁了。”
　　虽然是虚岁，但是你可以对我做一些事情了。
　　宫徵夹菜的动作一顿，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宠辱不惊：“我会准备礼物的。”
　　商洛咬咬牙，不是一个意思好不好！
　　“我的意思是，我，我马上成年，按照商家的硬性要求，我要商业联姻了，你明白吗？就是我不想跟不喜欢的人，我说清楚了么？”商洛着急解释。
　　木头吗你是？
　　这辈子得先把自己嫁给宫徵，这是重活这一辈子最最重要的事情，至于那些渣滓，去死吧。
　　宫徵明白商洛的话，这是他一直渴求的，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娶商洛。
　　“清楚了。”宫徵应声，再清楚不过了。
　　宫徵母胎单身二十五年，商洛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幼时的承诺，从十六岁等到二十五岁，商洛不想再让宫徵等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等了自己一辈子了。
　　商洛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马路边的小白杨已经开始褪色了，淡黄色的树叶随风晃动。
　　又是秋季啊！
　　结束然后开始。


第3章 从黑夜到白天
　　晚上八点钟酒会准时开始。
　　云清叮嘱商洛：“注意安全，来之前吃药了吗？觉得身体有一丁点不舒服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和老头赶紧跟他们聊天去吧！”商洛催促。
　　“商董，商夫人。”几步之遥走来一个西装革履拿着酒杯的男人。
　　商洛破天荒的没有立马走开，他抬抬酒杯，笑道：“看来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张董你好，我是商洛。”
　　“哈哈哈，你这孩子，我当然记得，长大了。”张康泽笑道。
　　商臣纥无奈：“幼子不懂事，见笑了。”
　　商洛挑了个角落老老实实待着，他可不想宫徵来的时候看到他跟别人说话。
　　自以为是小透明的商洛，实际上一进大厅就背盯住了，酒会上omega不少，但是像商洛这样各方面出挑至极的却不多。
　　“瞧瞧这个漂亮的omega。”一声调笑跳入耳膜。
　　商洛不爽的挑挑眉：“你谁啊！”
　　郑燕云乐了：“你不知道我？我靠，我！郑燕云！”
　　“抱歉，头一次来酒会。”商洛下巴微抬，眼神睥睨，仿佛眼前跟他说话的是一团空气。
　　“商洛，你就装吧！爷告诉你，爷虽然是个Beta，但是爷比你讨喜！”郑燕云算是受不了商洛这股子劲儿了。
　　狗屁竹马。
　　去尼玛的。
　　商洛笑了：“傻*是不是说你？”
　　“算了，说正经的，你信不信酒会过后，你就会开始疯狂和各种人聚会？但是据我所知，最后得主应该是程家那个Alpha。”郑燕云一本正经。
　　商洛当然知道会是程家，上辈子可就是在程家跌了个大跟头。
　　至于郑燕云，上辈子唯一一个真朋友，商洛很珍惜，但凡今天换成其他朋友跟他说话，他都不会理会。
　　“最后得主？程放？不可能，我要的Alpha，必须是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商洛轻笑，是宫徵，也只能是宫徵。
　　“来了？”
　　“来了来了！听说几年前刚从国外回来，这几年发展势头越来越猛。”
　　“海外归来的果然锐不可当。”
　　商洛自认两辈子阅人无数，但是优秀到像宫徵一样的顶端Alpha，除了宫徵，就没有了。
　　尤其是当对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商洛说道。
　　语气里的娇嗔，郑燕云觉得就算自己隔着墙都能感觉到。
　　宫徵轻笑：“抱歉，来的时候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宫先生您好，我是郑燕云。”
　　宫徵敛起笑意，颇为绅士的和对方握握手：“你好。”
　　可能是这个Alpha太耀眼，每个人都挤破了头想往这边打招呼，商洛不开心了。
　　商洛说道：“那你先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吧！不用管我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真的，我很坚强，胆子也大，不怕孤单。”
　　郑燕云：“......”
　　我他妈不是人是畜生？
　　宫徵嘴角噙着笑意，抬手想摸摸他脑袋，却发现对方做了发型，只好轻轻点了点他鼻尖儿：“乖，我一会过来。”
　　说罢转身去了人海。
　　宫徵一走，那股子委屈劲儿瞬间没了，心情还算不错：“瞧见没，这样的Alpha，才是我想要的。”
　　郑燕云都无语了：“宫徵今年二十五，你踏马的十七，他大你八岁，你个畜生！”
　　“呵呵。”商洛嘲讽一笑，“他就算大我八十岁，说是他也就得是他。”
　　郑燕云佩服的点点头，你牛逼，你是大爷，你嚣张。
　　“哎，老郑，你说我要是跟我爸妈说要宫徵行不行，你看他，成熟稳重多金，关键是还——我靠，老郑？人呢？”商洛自顾自的说着，一转身没郑燕云人影了。
　　郑燕云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多灾多难的，前有畜生嚣张跋扈喂狗粮，后有追兵四处张望寻人影。
　　不行就尿遁！
　　“云～你要跑哪去？”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把郑燕云吓得一哆嗦。
　　去你玛德云。
　　商洛虽说是要等着宫徵，但是他自己也不能没有动静，上辈子不问世事吃的亏，这辈子可得补回来，幸亏来之前他老爹让他看了宾客名单和照片。
　　“超娱乐？王董事您好，我是商式财阀的商洛。见到您很开心。”
　　接下来商洛的各种开场都是以您好开始，以谈合作结束。
　　三叔想害他们家，做梦去吧！
　　没过多久，商洛再次和自家爹妈进行会晤。
　　“儿子，你马上成——”
　　“妈，你说，如果我把宫徵带回家，不比带其他人好多了？”商洛直接打断了云清的话，上辈子也是在酒会上答应了和程放见面。
　　然后耽误了某个人的一生。
　　云清看了看被人群包围的宫徵：“你行你上。”
　　“上什么上！那个宫徵都多大了，比儿子大八岁，老了。”商臣纥不爽的抬起下巴，酸了，老婆儿子都被别人迷住了。
　　“老头儿，我喜欢他。”商洛说道。
　　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想跟他从黑夜走到白天。
　　商臣纥不高兴了：“我就说那小子怎么自从回国就跟咱家谈生意，还买了咱隔壁的别墅！心机男！”
　　“妈，老头儿最近越来越不拿您当回事了，他昨天把您最喜欢的——”
　　“得咧！我宝贝儿子喜欢老爸就喜欢，上吧！勇敢的少年！”商臣纥赶紧打断了商洛的话，要是被云清知道他弄断了她最喜欢的口红...
　　那场面，你敢想吗？反正他不敢！
　　“什么啊？你俩又瞒着我什么？得，人过来了，咱俩走。”云清扯了扯商臣纥。
　　宫徵手里拿着一盘小点心：“吃一点，看你一直跟他们说话也没吃点。”
　　“这是酒会上的甜点吗？我怎么不记得？”商洛抬头看着宫徵，带着一抹揶揄。
　　“是，这是我来的时候带的，城南那边的点心，上次见你喜欢，就打包了一份。”宫徵笑道，眼神满是宠溺。
　　商洛蹙眉：“打包？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可以打包给我？”


第4章 要亲亲才能好
　　商洛拧着眉，闷气的看着眼前的糕点，愤愤的戳了戳。
　　宫徵垂眸看着那盘点心，不知道心里作何感受，是又让他不开心了吗？还真是，这么久了，就只会让他不开心。
　　“我生气了！”商洛说道。
　　“嗯？”宫徵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生气了！你快哄我呀！”商洛要被气死了！
　　宫徵愣了愣：“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是该道歉！但是——”商洛话音一转，“但是不是因为不喜欢！太喜欢了，所以为什么要打包给我而不是带着我！”
　　宫徵拿着酒杯的手微顿，所以是因为没有带着他吗？
　　“小古板！太过分了！”商洛凶巴巴的看着他。
　　“抱歉抱歉，以后都带着你。这次是我疏忽了，吃吧！”宫徵觉得心里软软的，虽然他不清楚商洛为什么突然转性不跟他作对了，但是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的，对吧？
　　商洛得到满意的回答，用叉子叉了一块小蛋糕放到嘴里，他眼睛微微一亮，真好吃啊！
　　“洛少爷。宫总裁。”
　　商洛心头猛的一跳，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程少爷？”商洛露出标准的商业化微笑，“有事吗？”
　　他微微往宫徵身边靠了靠。
　　宫徵察觉到他的动作微不可闻的上前垮了一小步，把商洛堪堪挡在身后：“程少爷有事吗？”
　　“没什么，看到了就打个招呼罢了。”程放干笑两声。
　　程放又说道：“而且，洛少爷马上成年，我们两家马上——”
　　“不会！”商洛冷声打断他，“程少爷可能我父母说了一些让你误会的话，我是谁？纥洛财阀的少爷，资质般般的Alpha入得了我的眼？”
　　“商洛！”程放怒了，身上不自觉的散发Alpha的威压，“别忘了，商业联姻就是不管私人利益！”
　　商洛呼吸一震，Alpha的强压气息扑面而来，导致他体内的信息素瞬间不稳定。
　　宫徵伸手把商洛完全藏在自己身后，不怒自威的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他冷眼看着脸色苍白的程放：“程家要破产了你信吗？”
　　“好啊！我说你怎么不愿意，原来是——”程放话没说完就感觉嗓子不舒服，宫徵的信息素威压让他没有办法说话。
　　“小古板...”商洛紧紧拽着宫徵的衣摆，声音颤巍巍的，他感觉自己现在很不舒服，那股子翻腾的燥意让他双腿发软。
　　宫徵听着他软软的声音赶紧把人往怀里带，扶着他走到洗手间，打开一个隔间：“忍一下，带抑制剂了吗？洛洛？”
　　商洛双颊绯红，眼尾泛红带着潮湿，眸光潋滟流转，柔软的嘴唇微微张着穿着粗气：“不要。”
　　“听话，告诉我抑制剂在哪里，等一下就舒服了。”宫徵强忍着自己的兽意，但是发qing期的omega散发出的香味，对Alpha有着致命诱惑，更何况这是商洛的味道。
　　“标记！给我！”商洛哑着嗓子说道，他现在浑身燥热，一个劲的往宫徵身上钻，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
　　标记？
　　宫徵蹙眉，商洛的反应明显是发qing期带来的，他怎么能趁人之危！
　　“我去找抑制剂，等我。”宫徵垂眸看着他，他怕标记之后商洛会讨厌他，会后悔。
　　“尼玛！宫徵！怂，不怂？你，要是不，给我标记，老子，不嫁给你了！”
　　凶巴巴又委屈屈的威胁起了效果，商洛话一说完，就感觉脖子一疼，紧接着就是酥酥麻麻的感觉，痒的他腿软，只能被宫徵抱着。
　　“乖，临时标记一下。”宫徵吻了吻商洛的唇角，临时标记的话还是可以消除的，到时候就算商洛后悔了，只要等时间到了就可以了。
　　商洛有些不满，谁踏马要你临时标记！这会子正人君子个什么劲儿！我都投怀送抱了，你还坐怀不乱！
　　“再亲一下！”商洛趴在他胸口软绵绵的提要求，“胸口痛，要亲亲才能好！”
　　这谁能拒绝？
　　宫徵抬起商洛下巴轻轻亲吻，带着令人迷乱的温柔和安抚。
　　好吧！虽然不满意是临时标记，但是拐带大佬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哎！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
　　“云～你知道的，我爱你！”
　　“爱你大爷爱！滚你妈的云！你疯了吧柯晟角！”
　　商洛听到外面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喘了，他轻轻朝宫徵勾勾手指，示意他低头，小声说话：“是老郑的声音。”
　　“嗯。”宫徵这才知道老三喜欢的居然是郑燕云那个小Beta。
　　怪不得上次问他情急之下QJ未成年犯不犯法。
　　“再说一遍！你敢跟着小爷，爷把你三条腿打断！！”郑燕云服了，不就是没做到最后一步么？至于这么成天跟着吗？
　　“三条？那你性福生活怎么办？云！你不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柯晟角皱着眉把郑燕云挤到墙角。
　　“噗嗤——”商洛不小心笑出声，反应过来赶紧两手捂着嘴巴，只剩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宫徵。
　　“我靠？谁啊！出来！”郑燕云迟疑的走到最后一个隔间，“柯晟角你傻bi吧！进来之前都不看看有没有人？”
　　商洛耳尖粉粉的，无声的张张口型：“我们要出去么？”
　　宫徵点点头，给他理了理衣服和头发，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隔间。
　　“我靠！老二哥！还有小屁孩！”柯晟角震惊的看着俩人。
　　郑燕云感觉要尴尬死了，十分钟前刚对商洛说了宫徵年纪大，结果自己后脚就跟和宫徵差不多大的人在一起被抓包。
　　尼玛脸疼。
　　“云～”商洛深情的喊了一声，“啊！云！”
　　“哈哈哈哈哈哈！”
　　落落大方
　　“笑话谁呢？你俩都一个隔间了！没干点啥都对不起商小洛和宫小徴！”柯晟角翻了个白眼。
　　商洛看了看郑燕云又看了看宫徵，最后对上柯晟角八卦的眼神，红唇轻启，嚣张的吐出几个字：“gan你屁事！”
　　三个人登时就愣了。
　　柯晟角服气的拱了拱手：“大佬牛比，大佬服气。”


第5章 嘴仗输了吃翔
　　宴会的事情告一段落，商洛就紧巴巴的去了学校。
　　但是当他看见自己和商东因为打架写的那份检讨，正醒目的放在学校专用公布大事件的公告栏上面，他觉得这可能是老天爷带给他的恶意，还是赤果果那种！
　　公开处刑！
　　但是让商洛jio的尴尬的不是检讨，而是检讨本身。
　　“大打怡情，小打伤身，为了我和他人的安全，请正确陶冶情操。”
　　“介于此次事件极其恶劣，我已经严重的批评了和自己打架的肇事者，请校方领导以及全体同学对我有信心。”
　　“深刻的检讨了自己，身为一个omega居然和Alpha打架，简直勇往直前，无所畏惧，永无止境，勇攀高峰...”
　　但是，那什么，认错态度挺好不是？
　　“诶，麻烦告知一下你当时的写作动机和心理。”郑燕云串门子到商洛教室，又开始胡言乱语的侃大山。
　　商·当事人·勇往直前·omega·洛满脸愁云：“我就觉着自己当时有点抑郁。”
　　呵呵。
　　郑燕云直接甩脸子，去你大爷的抑郁寡欢！
　　“哎，说正经的商，要不要干？一句话的事！”郑燕云激动的搓搓手。
　　商洛蹙眉：“你一天天就不能想些有用的吗？为什么总是要在这些事情上耗费心神？作为当代年轻人，胡同口堵人是不对的，但是——我愿意陪你一错到底！”
　　郑燕云忍不住在心里骂脏，啰啰嗦嗦一大堆，最后一句才是人话！
　　“那下了晚自习，咱俩就偷溜出去，反正那个傻X不住校！”郑燕云按耐不住自己眉飞色舞的眉毛，简直舞到飞起。
　　前桌忍不住动动小耳朵，你俩商量此等大事，就不能适当的放低音量吗？
　　财阀大佬儿子居然天天想着胡同口堵人？震惊！！！
　　商洛点头：“行，到时候手脚快点，我晚上有事儿。”
　　“你不是吧？大晚上你去找他，咦～宫大佬你俩真的没有负距离接触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郑燕云小八卦上线。
　　商洛知道他误会了，也懒得解释：“那你和柯晟角什么情况，一声不响拐走了我未来男朋友的三弟？”
　　这一局，商洛胜。
　　江城高中的餐厅绝对算得上是顶尖水平，根据学生的课程安排有效的进行营养补充，就连餐厅都是四人桌成一个小隔间，用门板隔开。
　　偏偏有人该死的煞风景。
　　商洛四个人刚坐下，商东就马不停蹄的上赶着死作。
　　“呦，这不是我那个好弟弟吗？原来omega的身体这么好么？被打了还能坚持来学校。”商东身上散发着Alpha的强压信息素，似乎迫不及待的看着商洛出丑。
　　你以为临时标记是摆设吗？
　　商洛不为所动，就这样资质平平的Alpha信息素着实不能让他有多大的反应，程放是个意外，再说了他现在被标记的好好的，信息素也稳定了，除了有点想念宫先生。
　　“商东，别笑死人了，到底谁挨打了，你脸上写的清清楚楚，要我告诉你，你嘴角的青痕还没下去吗？”商洛双腿交叠在一起，活了两辈子的omega带着淡淡的上位者气息，优雅又高贵。
　　郑燕云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自然也不知道那些暗潮汹涌，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云为朋友伸张正义。
　　“商东，你吃饱了没事干吧？挨打没挨够你还上赶着把悲伤弹奏吗？”
　　“身为一个Alpha就不能成熟一点吗？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T恤外面套西服，西服下面牛仔裤，牛仔下面是令人一言难尽的屎黄色皮鞋...”
　　“我深深地为你的衣品默哀一秒钟。”
　　商洛都听乐了：“老郑，下次我们公司年会，我一定给你手写邀请函。”
　　“商东同学，好好学习真的有用处的，你看虽然你和商洛同时写了检讨，但是他看上去文采斐然，前途无量，幽默风趣有内涵，相比之下你的就不堪入目，令人发指。”商洛对面坐着的文质彬彬的小四眼斯文的挺了挺眼镜。
　　小四眼旁边的omega笑了：“彦哥，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商东同学最大的敌人就是学习了？”
　　商东气急败坏，手里的餐盘直接扣在了地上：“商洛！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还不是仗着家大业大！给学校捐楼捐款很能耐是吗？一天到晚瞎嘚瑟什么！还不是一个omega吗？”
　　我可去尼玛的吧！
　　“对啊！”洛大佬漫不经心的应了，他轻笑，“我父亲是商家家主，纥洛财阀掌权人，以及你想不到的吃喝玩乐也是出自我父亲的产业，不巧的是，我都是继承人。”
　　我爹就是这么牛批，怎么了？咬我？
　　商东面目狰狞，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疯狂嫉妒，凭什么都是商洛的！明明他也是商家人！
　　郑燕云忍不住为商洛鼓掌：“大佬牛批。”
　　“商洛？商东？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程放端着餐盘满脸写着对同学的关爱。
　　眼镜小哥谭彦实属无语，在他36k纯金眼镜下，发现的是一颗虚假而且带着八卦的心，他表示对程放这个伪君子很不喜。
　　商洛才是打假第一人，他笑道：“呦，欺负我能Alpha少是吧？你俩同框出镜按情侣算吗？一对A？”
　　Alpha是omega的官配，就像是渴了喝水那么自然平常，但是程放和商东上辈子搞到一起不说，还联手给他上了致命的一课。
　　“虽然你们资质平平，但好歹也是两个Alpha，虽然没有我家宫先生那么优秀到发光发亮，但是你们两个也属实亮了一把，作为我们几个吃饭时候的电灯泡。”
　　“麻烦不要影响我的胃口，本少爷胃浅，见不得脏东西。”
　　商洛讥讽的勾勾唇，打嘴仗要是能输，郑燕云吃翔！
　　郑燕云：关我屁事？
　　商东恨不得把商洛打成残疾，但是他不敢了，要是能动手早就动手了，用不着逼逼这么久。
　　程放则是迫于宫徵的威压，那个优质Alpha带给他的恐惧，让他不敢跳大神。
　　但是这并不能妨碍四·商·郑·谭·周·人组的计划——胡同口堵一个小傻X。


第6章 单身狗的清香
　　商洛觉得自己想做打假第一人，奈何造假的是自己的亲戚。
　　你要说他和商东的梁子是怎么结下的？那可能是商洛投了好人家？从小众星捧月小太子出身，这可能是最致命的栋梁？
　　但是这并不妨碍商洛四人组夜路堵人。
　　胡同口也并非寻常胡同口，而是高中学生想要去附近酒吧的一条近路，就商东那样的，每日必去。
　　“站住！”谭彦压着冷呵，在黑暗的小巷口里显得异常诡异。
　　商东带着小弟停下脚步，依稀只看得见几个人影。
　　他冷笑：“知道我是谁吗？！”
　　周舟乐了，他粗着嗓子：“不知道啊！你谁啊？”
　　商东：“我踏马的是你大爷商东。”
　　谭彦依旧压着嗓子：“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商东：“不知道啊！”
　　“很好！”
　　话音刚落，商东就觉得有无数双手脚冲着他拳打脚踢，旁边小弟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操作？！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笑死了！”郑燕云几人坐在『乐府』的包间里哈哈大笑。
　　商洛也按耐不住自己的笑意：“你收敛点不行吗？我都看到你后槽牙了！”
　　“噗哈哈哈哈哈...”周舟疯狂嘲笑，“老郑，你后槽牙有点亮！”
　　“说起来，还是谢了。”商洛举了举手中的果汁。
　　他没想到谭彦和周舟会帮他，毕竟这两个人前世的时候都和他没有什么交集，那时候的他嚣张跋扈，恨不得鼻孔朝天，但现在一切都很好。
　　“疏远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项目我也只能接触到大概，你也知道我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压着，很多东西只能悄悄的。”谭彦挺了挺眼镜，书生气的小Beta有种斯文败类的感jio。
　　商洛轻轻摇头：“没关系，我只需要知道走向就可以。”
　　上辈子旅游项目的开发让商臣纥吃了亏，明面上无伤大雅，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从这里开始有bug的。
　　商洛给老爹发了消息。
　　我偏不：老头，我最近心力交瘁心绞痛，吃不下睡不好。
　　你大爷：说人话！
　　我偏不：我担心你。
　　你大爷：可否具体？
　　我偏不：旅游项目的竞标不要参加。
　　你大爷：......
　　江城高中以培养专业继承人为标准，商洛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是架不住爹不疼娘不爱，只能学。
　　商臣纥虽然觉得商洛忒没良心，但是儿子一般不管事，所以他觉得应该听一下。
　　你大爷：爸爸知道了，儿子乖乖。
　　商洛：......
　　“不过还是需要你们帮忙。”商洛看着三人，“我希望最后竞标成功的是我三叔。”
　　话一出口，其余三人都明白，郑燕云是最明白这句话的：“放心，我家老头的耳边风我还是能吹的。”
　　商洛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给宫徵打了骚扰电话。
　　“喂？这位先生您好！您在我们酒店享有VVIP待遇，请问您需要特殊服务吗？”
　　商洛操着缠绵的南城口音，温温柔柔软糯可口。
　　宫徵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沉默半晌，他哑着嗓子：“洛洛别闹。”
　　“先生真的不需要特殊服务吗？本服务非常周到，送货上门呀！”
　　宫徵觉得小没良心的在耍流氓撩拨他，但是不行，小东西还小。
　　“你在外面？乐府？哪个包间？”
　　致命三连问。
　　商洛知道，弄巧成拙了，只好紧张兮兮的报上了房间号。
　　他咽了咽口水：“老郑，我觉得咱俩要玩完。”
　　“woc，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郑燕云想烧香拜佛。
　　谭彦和周舟两脸懵逼，他俩还沉浸在商洛的骚操作里没有回过神来。
　　周舟问道：“啥子情况？要逃命吗？”
　　商洛捂着胸口：“一会包间门一开打，你俩就往外跑，越快越好！”
　　听到这话周舟还有什么不理解的，他赶紧点头：“你放心！到时候我和彦彦搬救兵！”
　　于是，在包间门打开的一瞬间，周舟第一个往外冲，好死不死的跟门口大佬撞了满怀。
　　“阿西、吧～”
　　“对8起，我钛合金狗眼今晚有点失灵。”
　　“但是我还是觉得今晚太阳不错！”
　　商洛都看傻眼了，他还以为第一个进来的会是宫徵，没想到是钟羽。
　　钟羽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omega，淡声说道：“没事，要走吗？”
　　周舟和谭彦对视一眼，同步点头，不走等死吗？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看见这三个大佬？！
　　这几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商洛刚刚到底给谁打的电话？！
　　商洛记得上辈子宫徵去世的时候，只有钟羽在场，当然还有他这个小阿飘，但是他对钟羽真的心怀感激。
　　“你们几个是不是玩疯了？”钟羽蹙着眉头，“商洛你说！”
　　商洛每天一跳，张嘴就开始胡言乱语：“今天我在学校夜观天象，发现学校东方有福星过迹，于是我掐指一算就知道有奇遇！想着朋友几个日日夜夜好好学习，略有疲惫乏力，本着劳逸结合的原理，我们相遇了！”
　　宫徵头疼的揉揉额头，冲他招招手：“过来！”
　　商洛瞬间窜到他旁边坐下，小声跟宫徵说话：“宫先生，害命医生怎么来了？你故意的？”
　　“不是，刚好在这边，你越发调皮了。”宫徵捏捏他鼻尖儿。
　　可能是临时标记的缘故，商洛原本吊着的心在看到宫徵的时候瞬间归位，恨不得直接挂在他身上。
　　“我可以有个宫先生的亲亲吗？”商洛眼巴巴的看着他。
　　宫徵垂眸，冷淡锋利的面部线条被瑰丽的光芒映得柔和，狭长漂亮的眼睛弯起，眸底盛满温柔：“可以。”
　　当然可以，这是商洛的专属特权。
　　钟羽看看宫徵和商洛，又看看柯晟角和郑燕云，再看看自己，浑身散发着单身狗的芳香。
　　他离开还不行吗？
　　推开门发现刚刚和自己撞了满怀的小omega还在门口，他问道：“就剩你自己了？怎么不走。”
　　周舟咽了咽唾沫，深深鞠了一躬：“钟先生，对不起，刚刚很抱歉。”
　　“没关系。”钟羽应了一声。
　　周舟这才顺了一口气，嘿嘿一笑：“打扰钟先生了。”


第7章 他说讨厌背叛
　　商东顶着一脸的伤去学校的时候，校园论坛都炸了，放眼望去全是匿名贴。
　　匿名楼主：【震惊！！！本校高三学生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太惨了！】
　　328楼：【遭天谴了吧？打人专打脸？天谴我爱你！】
　　329楼：【我只想知道匿名英雄是谁！我要给他开香槟！可算是有人收拾他了！】
　　330楼：【警察叔叔：此次案件太过于大快人心，不予追究。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洛不怎么关注论坛，还以为三叔怎么疼儿子呢，没想到还是让他顶着一脸的伤来学校。
　　周舟翻着手机乐了：“商，大家现在都说让无名英雄出来，可能要给你颁一面锦旗？”
　　“说什么呢？我昨天晚上就在学校学习，怎么会做这么暴力的事情？我很温柔啊！”商洛拿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神他妈的温柔！
　　周舟：“你对温柔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误会？”
　　商洛：“别问，问就是爱情让人盲目。”
　　话说回来，他给宫徵发的消息还没有回应，那家伙用微聊就是摆设吧？不过也是，要不然怎么会叫他小古板呢？
　　“滴滴——”
　　商洛看了一眼手机，肯定是宫徵回他了，说好了晚上去吃饭，得问问他在哪——吃...
　　看到消息，商洛嘴角的笑意殆尽，他深吸一口气强硬的扯了扯嘴角，无视了那条消息。
　　“怎么了？大佬拒绝了你的用餐请求？”周舟看着笑意骤失的商洛，有些忐忑，“商，没事吧？”
　　“没事。”商洛垂眸，手下不停摩挲着手机，掩去了眼中的暴怒。
　　他以为过去的事情就算再来一次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可惜圣人论他到底学的不够彻底。
　　他曾全身心的投入过，不计较付出，不论输赢，可他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也没有得到该有的待遇。
　　手机上一条条的消息往外蹦，商洛彻底失去了耐心，把对方拉黑。
　　周舟无声点头：“有事就开口。”
　　商洛默然不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嗒一嗒的，切分，符点。
　　一段段旋律在脑海翻腾，明明是轻松愉悦的节奏，却让他愈渐心烦。
　　“商商，手机响了。想什么呢？”周舟伸手在商洛眼前晃了晃。
　　陌生的电话，可是那个显示地址却无比熟悉，他甚至能想到那个城市的街道，以及周边的光景。
　　他拿起手机走出教室。
　　“是我。”
　　“接受道歉不代表原谅，道歉了我就必须要原谅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先背叛的人是我吗？盗取别人劳动成果的人有什么脸跟我谈资格？”
　　“查尔斯，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真的后悔了吗？那为什么不是他亲自来找我？这次还要我帮他吗？帮他什么？考尤伯利大学吗？”
　　“查尔斯，他该庆幸我不在意那些的，要不然换做其他人，他身上背负的就是一条人命。”
　　“不要再找我了。你们每个人都让我觉得背叛。”
　　商洛利落的挂掉电话，他怀揣梦想的时候，怎么没有人对他说一句帮扶的话，不过也算了，他不稀罕，他只是讨厌背叛。
　　所以那些背叛他的人，怎么可以欢度余生呢？
　　他不允许。
　　商洛翘课去了宫徵的公司。
　　“如果我没记错，你上午的课还没上完。”宫徵放下手里的文件。
　　冲他招招手：“过来。”
　　“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吗？我不要面子的吗？”口嫌体正直，傲娇洛洛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过去。
　　宫徵轻笑，眼底带着细小的冰糖，把人抱在怀里，身为他的标记者，宫徵明显的感觉到商洛的不愉快。
　　“发生什么事了？”宫徵轻轻揉捏着他后颈，那是腺体的位置。
　　商洛把头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宫徵身上雪松清冽的味道，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消息没有秒回，我不开心。”商洛轻轻眨着眼睛。
　　宫徵无奈，轻声说道：“我的错，工作太忙了，看过忘记回复了。没有下次了。乖乖的。”
　　“我不开心。”
　　宫徵哑言，小朋友不开心肯定不是因为他没有回复消息，可是商洛之前很讨厌他，从来不和他多说自己的事情，一时他还真拿不准。
　　“那我呢？”宫徵问道，“和我在一起能让你放松吗？”
　　“能。”嗡声嗡气的回答。
　　宫徵勾唇，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怕你生气不开心，我只怕你所有的不愉快都是我带给你的，可只要不是，我总有办法让你觉得愉悦，洛洛，我很开心。”
　　商洛感觉眼底滚烫，他哑声问道：“开心什么？”
　　“你开始主动找我，主动告诉我你的心情，你需要我，你不是一个人。”
　　宫徵认真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温柔，这是他珍重且爱的少年，开始学会了主动投怀送抱。
　　“宫先生，我可以有个亲亲吗？”
　　“可以，这是你的专属。”
　　宫徵吻上让他日思夜想的嘴唇，男孩子的骨头硬，脾气也硬，腰肢和嘴唇却软的不可思议。
　　“你听过《secret》吗？T国开恩·雷蒙恩的时候歌，灵感来自一个密室游戏，他十五岁的成名曲。”
　　“在盛音彼音乐中校作词作曲，他是我的同桌，室友，朋友...”
　　“现在他想要考尤伯利音乐学院，他来找我...我拒绝了，狠狠的。”
　　宫徵听明白了，被人霸占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本就失落至极，何况那是他心里认定的朋友，夺走了属于他的荣耀。
　　可让他更加悲伤的不是这份原本属于他的殊荣，而是他失去了一个朋友，一段友情。
　　“你该庆幸的，他只骗了你一次，你只是失去了一首歌，但是你看清了一个人，免去了自己往后很多的困难，他才华不如你，夺取了你的东西，飞的越高摔得越惨，洛洛，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是你脚下的踏板。”
　　“不是你失去了他，而是他失去了你这个朋友，这是他的损失。”
　　“所以，不要不开心，他永远落后与你，永远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商洛眼尾湿润，鼻尖儿微红，真不愧是他的宫先生，总是让人这么忍不住更爱，更爱。


第8章 娇羞无为其他
　　小小的缠绵过后，宫徵把人送回了学校，并承诺放学之后亲自来接他。
　　耽误了一上午的课程，等他再回到教室之后，就再没了一开始的那种烦躁感。
　　“商商，晚上回家还是住校？”周舟见他心情好了，就插嘴问了一句。
　　想着宫徵要来接他，心头忍不住涌上一股暖意，他笑道：“晚上宫先生来接我，今天不住校了，明天有安排的话到时候再说。”
　　周舟轻轻点头：“好吧好吧，我早该知道商·omega·洛，早就被宫·优质Alpha·徵给迷的神魂颠倒了。”
　　“舟舟，看在咱俩都是同性的份上，我很大气的原谅了你的大逆不道。”商洛很是大气的挥挥手。
　　表示who care？
　　周舟嘿嘿一笑：“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是负数，没事，话说回来，要不要出国，期末考前就截止国际班报名了。”
　　虽然想出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但是家里出钱出国和以成绩出国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商洛沉默了，他最喜欢的那个国家，有让他恶心的人和事，就像鱼刺，曾卡在喉咙，即便后来取出来了，再吃鱼也会觉得心有余悸。
　　“不去。还有事情没有办完。”商洛说，“都不是爱耍着玩的人，大家少点套路，多点真诚不好吗？”
　　你画我猜的。
　　没劲。
　　周舟无奈的摊摊手：“得嘞，当我没问。”
　　下午放学，商洛一溜烟的坐上了宫徵的车。
　　“跑这么快干什么？”宫徵递给他一杯奶茶，“喝一点。”
　　“你是不是想我了？”商洛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柔软的小舌舔舔唇角。
　　宫徵眼眸微暗，修长的手转动方向盘：“怎么这么问？”
　　“因为是红豆呀！红豆相思呀！宫先生不要不好意思呀！”商洛故意操着一口柔软的城南腔调，像一块香甜的小糯糕。
　　“嗯。”宫徵应了一声，像是从胸腔发出的共鸣。
　　商洛好笑不已，还真是闷骚的可爱。
　　“明天你有事吗？”商洛，“我觉得我可以去探你的班，或者我们可以去我上次说的餐厅吃饭。”
　　宫徵心中了然他这是还惦记着那餐厅，点头应了：“那就去吃，明天我来接你。”
　　“得嘞！”商洛心情愉悦的大口大口吸着奶茶里的红豆，真甜。
　　车子进入别墅区，商洛远远的看到门口的人和车，心里猛的一惊，他慌张的解开安全带：“停车，停车！”
　　宫徵见他神情不对，赶紧停了车。
　　“这饭也太难吃了，家里的保姆还是换了吧！”
　　“大哥，你橱窗的雕像不错啊！就是没有我家那个色泽好，比你这贵不少！”
　　“上次我在市场淘到了一个好货，你拿『深海之星』跟我换呗！”
　　“我看你藏品里的好东西不少，让我看看，反正也不是很贵。”
　　商洛在门口听着怒火中烧，一把推开了大门：“三叔在异想天开吗？没睡醒？”
　　“洛洛回来了啊，”商臣海笑脸相迎，“我这不是和你爸爸开玩笑呢！”
　　“幸亏您这是开玩笑，这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故意说这种恶心人的话，我肯定是要打他个满地找牙！”商洛冷笑。
　　“您这身行头还可以啊！尤其是袖扣，二爷找人送的吧？前几年我在国外的时候二爷也送过我，就是比你这颗稍微亮了点。”商洛淡笑，打量的眼神看着商臣海。
　　像是打量一个物品。
　　“商洛！怎么说话呢！我是你三叔！”
　　商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三叔，看在咱们都是亲戚的份上，我就替爸爸决定不去参加旅游产业那个竞标了，送给您怎么样？”
　　“那怎么行！”商臣海厉声打断，他看了一眼商臣纥，“不是，我是说，那么好的项目，当然是给咱们本家做。”
　　“哎！三叔！这话可就说错了！本家产业当年可是全分给你个二叔了，我爸爸虽然算不上白手起家但也算是全凭自己，啃老本这事儿还真没有！”商洛笑道，“三叔您就别操这个心了，老实巴交做您生意吧！”
　　活着不好吗？这句话商洛没有说，但是意思也差不多了。
　　商臣海没想到大侄子说话能这么难听，出人意料的怼不过。
　　“哼！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这是商机！”
　　“商机？”商洛扬声冷笑，“旅游开发实施本就成本大于利润，本金和收入难成正比，再加上B市那片开发区全都是老弱妇孺，拆迁队都不敢动，这样的商机给你你要不要？！”
　　“三叔，小心点吧！前段时间打雷下雨的我就琢磨这是谁要天打雷劈了，挺吓人的！”
　　去你玛德商机。
　　商洛没想着把话说这么开这么难听的，但是他没想到商臣海会直接找到家里来，对着他家一通指手画脚。
　　“咳咳，”商臣纥清清嗓，“洛洛，就算作业留多了也不可以随便发脾气！跟你表哥学着点。”
　　商洛抿抿唇，勉强压下去笑意，低着头：“知道了爸爸。”
　　宫徵进来之后看见的就是商洛低着头认错的样子，心疼不已，但是作为外人又不好多说什么。
　　倒是商洛看见他，直接就扑了过去：“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没，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就自作主张进来了，不打扰吧？”宫徵笑问，看向商臣纥和云清，“伯父伯母好。”
　　云清笑吟吟的迎了过来：“快坐，别客气，要不要留下吃饭呀？田嫂做的糖醋排骨是洛洛最爱吃的。”
　　宫徵微微挑眉，喜欢吃甜的倒是一直挺可爱。
　　商洛耳尖微红：“云清同志！你干嘛呀！”
　　商臣海自知不便多留只好拿起外套愤然离开。
　　“陈伯伯，下次开门记得看人。门口的毯子也换了吧！”商洛故意大声说。
　　还真是让人觉得爽快呀！
　　不过这才刚开始呀！
　　趾高气扬一番，才发现宫徵在看着自己，他摸摸鼻尖有些不自在：“你别害怕，我平时不会这样的！”
　　“知道。”宫徵趁他坐在旁边，偷偷勾勾他手指。


第9章 不小心伤害你
　　说好了吃饭就是要去吃饭。
　　毕竟自从重生之后商洛可一直惦记着宫徵呢！
　　歌之精灵的老板是个帅气的Beta，至少比迷幻森林的那家老板要年前许多。
　　而且这里的音乐是商洛很喜欢的浪漫轻音乐，迷幻那边总是放一些活泼跳动的曲子，不适合他。
　　这么静下来之后商洛才突然发现他似乎不知道该和宫徵说什么，好像活了两辈子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宫徵，他一直都是在和宫徵呛声。
　　“宫先生...”商洛轻喊一声，“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呀！”
　　宫徵眉头轻挑：“不让看你？那我看别人了？嗯。你后边那个omega长得还挺好——”
　　“宫先生！我生气了！”商洛蹙着好看的眉头，说着还往后看了看，只有几个Alpha，哪里有什么漂亮的omega！
　　“好好，错了。”宫徵笑应。
　　“什么呀！讨厌不讨厌呀！”商洛轻声嘟囔。
　　要是搁以前，商洛说讨厌宫徵，他心里能像被刀割一样，还是那种钝刀。
　　“讨厌讨厌，我最讨厌了，你最不喜欢我了是么？”宫徵抬手轻轻刮一下他鼻梁。
　　属于优质Alpha的气息扑面而来。
　　商洛倏地红了耳尖，瞪他一眼：“嗯，没有没有，好烦呀！”
　　说是瞪了一眼，但丝毫没有威力，反倒是有点暗送秋波的意思。
　　“商洛？”
　　程放的声音。
　　商洛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没理会身后人的叫喊。
　　宫徵看他一眼又抬眸看向程放：“程公子。”
　　“你俩，在这吃饭，商洛，你们——”
　　“对，如你所见，我在追求宫先生，让他争取做我的结婚对象。”商洛放下刀叉看向程放，“程少爷有事吗？”
　　“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程放尽量压着自己的声音，毕竟在这样的高档餐厅发生意外太丢脸了。
　　商洛知道他好面子，看了看宫徵，小声问道：“宫先生，我可以做件过分的事吗？不是很过分，就一点点！”
　　宫徵心头一跳，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
　　为什么清嗓子，他也不知道。
　　商洛起身站到宫徵身边，正对着程放：“抱歉程先生，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请你不要再纠缠不清了，宫先生对我很好，你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放过我吧！”
　　此话说的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破有一种你不放过我，我哭给你看的即时感。
　　情侣餐厅来的自然都是情侣，宫徵看到的就是程放和商东。
　　一些情侣看着程放，面上都是不赞同的神色，明明刚刚还和另一个Alpha一起坐着吃饭，现在又说喜欢另一个人，这不是渣是什么。
　　商东也从菜单中抬头：“商洛？宫，宫先生...”
　　商洛朝商东招招手：“来，你来的正好，快把他带走，打扰到我吃饭的兴致了。”
　　他看见程放就恨不得给对方两刀，这也就是他没有随身携带管制刀具的习惯，要不然他敢保证程放绝对是他刀下的第一亡魂！
　　商东默然，扯了扯程放：“我们走吧！”
　　程放有点尴尬，旁观者的眼神已经让他觉得丢面了，再加上他刚刚也是一时冲动才会公然挑衅宫徵，现在有点后怕。
　　“程放！”商洛垂眸叫了他一声，摩挲着骨节，“我不是很喜欢你出现在我眼前，呼吸，声音，名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商洛，有权剥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懂吗？”
　　他其实很不喜欢在宫徵面前这么嚣张跋扈的，因为他知道宫徵不喜欢，但是他看到程放和三叔一家就忍不住。
　　就像他当初忍不住去追查真相，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嗜血因子是一样的，让他忍不住冲动甚至暴虐。
　　程放被商洛没什么情绪的话语吓得打了个冷颤，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商洛，冷漠，无物，就算下一秒死在刀下，程放也觉得有可能。
　　“我们走吧！”商东说。
　　宫徵把自己的手挤进商洛的手里，他不是傻子，感觉的到商洛对程放和商家三叔的抗拒和厌恶，以及可能随时按耐不住的暴虐无道。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直接的问。
　　“洛洛。”宫徵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背部。
　　商洛深吸一口气，还有宫徵不是？
　　“宫先生，咱们走吧！”商洛娇嫩的手指在他手心挠了挠，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宫徵紧了紧他身上的外套：“早就入秋了，这次我疏忽了，下次一定得给你换件厚衣服。”
　　“知道了，又不冷。”商洛呲呲牙。
　　“我先送你回去，下午公司开会就不能陪你了。”宫徵俯身给商洛扣上安全带。
　　属于商洛信息素的味道扑鼻而来。
　　商洛见他不动，在他耳根处亲了亲。
　　温热的唇感让他全身的毛孔张开，一股股暖流遍布全身骸骨，汇集到小腹处。
　　宫徵自制的吻了吻他唇角，唯有珍爱没有丝毫涩情。
　　商洛有点不满意，他都这么主动了，怎么又是只得到了一个唇角边的小亲吻？
　　“宫先生。”商洛叫了一声。
　　“嗯？怎——”宫徵眸光骤然变暗。
　　商洛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宫徵的唇缝，宫徵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双方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在车子里释放，清冽的雪松清香带着清新香甜的水果味儿。
　　“唔～嗯～”
　　商洛轻轻推推对方，把头埋在宫徵肩窝处不肯抬头。
　　尼玛的，羞死了！
　　操！
　　“你笑什么？你不许笑！”商洛在他后背锤了两下，他感觉自己指尖儿都是绯红的。
　　宫徵捏捏他耳朵，烫烫的：“乖。不羞。”
　　商洛：“〃？〃”
　　两辈子第一次和别人这么亲近。
　　“宫先生太讨厌了。”商洛闷声嘟囔。
　　宫徵觉得自己心尖儿软的都化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开心了？”宫徵笑问。
　　商洛噤声，他就知道，宫先生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他几次面对程放和三叔都有点情绪失控，宫徵就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恐怕也有了猜想，重生这样的事情猜不出来但是其他的恐怕也差不多了。
　　“宫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你——”


第10章 八卦之气扑面
　　如果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狠狠的那种，你还能不能做到对我从一而终，不离不弃。
　　商洛想问的，但是他突然想起前世的宫徵，那个时候宫徵面对的就是处处和他作对的商洛，嚣张跋扈，不屑一顾。
　　可是在他死后，却只有宫徵给他扫了墓，还在他墓前哭。
　　问这样的问题，似乎毫无意义。
　　“没什么。”商洛摇摇头，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他不是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他只知道前世的自己“作恶多端”，宫徵都能对他一往情深深几许，更别提现在的他了。
　　宫徵牵起他的手暖着：“你越来越会撒谎了，下次是不是要哭着跟我说没什么了？”
　　商洛愣了愣，莞尔：“就是讨厌，三叔他想拉我家下水，二叔想分一杯羹，至于程放，我只是很单纯的讨厌他。”
　　七分真三分假，原谅他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事情毫无顾虑的全盘托出。
　　“放心，不会有事的，做你想做的，我喜欢你快乐。”宫徵笑道。
　　商洛总觉得宫徵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能大概猜到后面的话。
　　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害怕，不要后退，我来做你的退路，退无可退我都在。
　　在担心你飞的不够高的人群里，找到了唯一一个担心你飞的累不累的人，概率不是万分之一，但是绝对弥足珍贵。
　　果然还是最喜欢宫先生了。
　　周舟啧了一声，仰天长叹：“我的商商啊！还我的高冷嚣张商啊！”
　　“别嚎成吗？”郑燕云疲惫的按按眉心，“我真TM宇宙超级无敌金星木星比邻星的累啊！”
　　“那你确实挺累的。”谭彦冷不丁的附和一句。
　　“不是，你们什么毛病？咱们现在难道不是在用午餐吗？我TM失忆了？”周舟难以理解，好好的吃着饭，一个思春一个喊累，还有一个半身不遂...
　　商洛扒拉扒拉餐盘，神秘兮兮：“你们信不信，两A必有一死！”
　　“不会吧？他俩真的？”郑燕云来了精神，要真这样，那万一回头被其他omega的信息素给迷倒咋整？
　　“我周六不是跟宫徵去吃饭么？我们在歌之精灵碰见了他俩，关键你说吃饭就吃饭嘛，程放居然当着宫先生的面跟我表白，给我吓一跳！”商洛动动勺子，“当时商东脸色特别不好，可他居然没有对着我发脾气，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商东可能喜欢程放，但是，”周舟八卦之眼布灵布灵闪闪发光，“但是程放不喜欢他！”
　　“咦～”
　　四人异口同声，打了个冷颤。
　　太八卦了，太八卦了。
　　“下午的财经课我都不想去了，我一想到大学我还有可能主打这门课，我真...”郑燕云使劲儿抓了一把头发，要疯。
　　商洛闷声不语，老妈是十八岁和老爹结婚，十九岁有的他，现在三十六岁，应该算不算高龄产妇吧？
　　“洛儿？！”郑燕云给了他胳膊一下，“你想什么呢？”
　　“我下午想逃课，但是方方哥可能会对我进行鞭尸。”商洛一本正经。
　　谭彦推推眼镜：“目标太大了，你班两个，我班两个，不止鞭尸，可能会被沉塘。”
　　周舟一手托着自己婴儿肥的脸：“太jib惨了，我决定了！我们一起报国际班吧！那里有轻松愉悦的外语课堂，那里有活泼宽松的学习氛围，让我们一起走出江城！走出Z国吧！”
　　商洛老郑谭彦：“......”
　　哪来的智障无脑神经病？
　　警察叔叔我报警，这里有只沙雕吓唬我！
　　“真的，舟舟，就你这口才，不当招生办主任屈才了。”商洛一手抵着额头瞎乐，“大写的服。”
　　“洛儿你什么打算？”郑燕云神色不明的看着商洛，他是知道的，商洛他之前就说过要报考哪一所大学。
　　当年他们一起出国，虽然去的是不同的中学，但是商洛那件事只有他知道，他打心眼里是心疼商洛的。
　　商洛对音乐有着极高的天赋，但是那件事之后，他强行封闭了自己的喜好。
　　商洛唇角微微勾起：“T国。”
　　“操！哪一所？哪一所？”周舟激动的问，他心中理想学府就在T国。
　　“秘密，不告诉，你这个反应会让我以为你也要去T国哦！”商洛挑挑眉，给郑燕云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但是背叛者是要付出代价的。
　　谭彦乐了：“所以咱们这些人是一点都没打算继承家业吗？”
　　“那要真这么说，颜狗和舟舟最舒坦了，上头有兄，下头有弟。”老郑又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心累。”
　　“没事，会有弟弟的。”商洛说，“我在争取让我爸妈生二胎。”
　　牛批。
　　太服了。
　　“滴——”
　　商洛看了一眼短信，狠狠的攥着手机，骨节泛白，怎么会有这么阴魂不散的人呢？
　　“行了，午睡时间到了，咱们走吧！餐厅都没几个人了。”郑燕云说道，看了一眼商洛。
　　周舟和谭彦并肩走着，时不时你碰我我碰你一下。
　　郑燕云看着面色不虞的商洛，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
　　“查尔斯发短信了，他下午三点半和开恩到机场。”商洛紧紧地攥着拳头，胸口轻轻起伏。
　　“我操！我真他|妈服了！”郑燕云心里骂娘，都尼玛的什么事！
　　商洛嗤笑，声音带着讥讽：“老郑，你信吗？开恩考到尤伯利之后，第一个死对头就是我！”
　　因为他不会帮忙，但是开恩会找其他人，那么面对自己的不帮助，开恩那样的人，绝对会打击报复。
　　但是，他重生了，当初没有帮他，现在也同样不会帮，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感觉是恶心。
　　“没事，到时候我也去T国，周舟和颜狗看样子也要去，大不了给他揍一顿，见到你绕路走那种！”郑燕云发狠。
　　商洛笑了：“土匪头子啊？郑哥？”
　　“滚滚滚！还不是为着你！再说了，宫徵本家不就是在T国吗？罩你啊！”郑燕云笑得猥猥琐琐。


第11章 你还真是亮眼
　　商洛决定去接人，毕竟还没有面对面的撕破脸皮，他要是不去难免落人话柄，虽然不怕，可正面交锋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郑燕云要跟着去，理由是怕商洛一个人吃亏，谁让开恩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少年歌手呢？
　　—到机场了？有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爱操心的宫先生。
　　商洛勾唇浅笑，不自觉的抚了抚后颈处，临时标记还在呢！还真是想念他的宫先生。
　　“你能不能行了？疯了吧老商？”郑燕云一言难尽看着他，一天不见一次还能便秘不成？
　　“哎哎！”商洛给他个手势，“你和柯晟角你俩怎么回事？这悄无声息的，什么勾当啊老郑？”
　　郑燕云瞪他：“爷之前要跟你说来着，是你一听和宫徵有关就不乐意听的！”
　　“错了错了，那你现在说呗！”商洛笑笑，看了看时间，“长话短说。”
　　郑燕云也瞅了一眼时间，只好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无非就是由一个美妙的误会而引发的“血案”，不是，引发的故事情节。
　　“可以啊！那你当时真的就直接问人家了？”商洛笑的花枝乱颤。
　　怎么能有Beta去问另一个Beta，你信息素是鲱鱼罐头味吗？
　　“别笑！不都说了是误会吗？当时味道那么浓，我根本就感觉不到他是Beta，再说了天知道他是为了让那个omega知难而退！我当时问着那味儿都要吐了。”强行为自己解说的老郑，似乎隔着年份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鲱鱼罐头味。
　　商洛也是服了郑燕云，Beta是根本不会问道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的，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鼻子灵机一动，觉得自己能闻到的。
　　“别提了，这次他俩作为交换生来，你怎么想的？”郑燕云问。
　　“可能铁了心想办法让我给他谱曲作词吧？总不能来跟我抢男人？”商洛无所谓的笑笑，舌尖下意识的舔舐了一下唇角。
　　郑燕云无声笑笑，这样的商洛，才是最有灵气的。
　　“商！郑！”查尔斯在出口挥挥手，有点热情。
　　商洛和老郑对视一眼笑了，冲着查尔斯点点头。
　　“哇哦！商你又变漂亮了！”查尔斯大大咧咧的伸出双手拥抱商洛，然后看向郑燕云，“郑你也是！”
　　“外貌只是一方面，我更喜欢听你热情的夸我心地善良。”郑燕云得体一笑。
　　查尔斯突然动了动鼻尖，然后暧昧的看着商洛：“我似乎在商身上闻到了Alpha的味道？”
　　商洛勾唇：“鼻子还真是灵敏。”
　　开恩站在旁边不说话，戴着墨镜的眸子里酝着寒光和怒气，不管是哪国的审美，商洛永远都是最亮眼的那个。
　　“啊！开恩！快和商打个招呼，接下来的校园生活还要麻烦他呢！”查尔斯笑道。
　　查尔斯最喜欢和稀泥，商洛之所以和他保持有距离的联系，这是很重要一部分原因。
　　开恩摘下墨镜，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亮眼。”
　　你还真是亮眼。
　　当初开恩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偷了他的创作，拿了他的demon。
　　这很明显不是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好话。
　　商洛笑道：“那你还是戴上墨镜吧？要不然被我亮瞎眼怎么办？”
　　一句玩笑话，惹得郑燕云和查尔斯失笑，开恩却笑不出来，他疯狂的嫉妒着商洛拥有的一切。
　　接到人之后直接去了学校，办理了住宿，虽然校方对于他们两人的提前到校表示欢迎，但是有两名T国菲律高中的交换生来了，这样的消息还是惹得学校好一阵热闹。
　　—接到人了，宫先生不要担心啦！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呀？
　　自习课属实无聊，消息发过去，宫徵没有秒回，商洛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他们宫先生可是很忙的。
　　商洛一个人桌习惯了，现在突然有了个同桌怎么都不舒服，更别提还是开恩。
　　查尔斯坐在商洛前面，和周舟一桌，他转过头看向商洛，很是激动：“晚上一起用餐吗？很想试一试你们江城的特色美食！”
　　“商商，你晚上还和我们一起吃吗？”周舟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平时商洛晚上都是宫徵接来去吃饭的，用商洛的话来说就是，挤出时间谈恋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开恩就觉得周舟是故意暗示商洛不要和他们一起吃饭的，瞬间就来了脾气：“晚上和谁一起吃那是他的自由，你无权干涉，幸亏高校里不是都是你这样多管闲事的学生。”
　　声音有点大，惹得班级里的学生都朝他们这边看。
　　周舟有点生气：“我又不是在问你，你莫名其妙给谁话吃呢？”
　　“为什么像一只苍蝇一样——”
　　“雷蒙恩！闭嘴！”商洛面色不虞，“麻烦尊重我的好朋友！这里不是T国，不会有人把你惯的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商！你不要生气，开恩他就是这个脾气！”查尔斯，尴尬的笑笑，“周，开恩他是无心的，抱歉。”
　　商洛冷眸看了查尔斯一眼，刚要说什么，信息就来了。
　　—晚上我去接你，城南菜吗？
　　—圳川菜好了，有朋友不介意吧？
　　—没关系，我可以当其他人不存在。
　　看到这消息，商洛一个没忍住乐出来了，他笑道：“舟舟，圳川菜吃吗？一起！”
　　“吃吃吃！大佬请客的嘛？”周舟暧昧的递个眼神给他体会。
　　商洛点点头：“查尔斯和雷蒙恩一起吧！”
　　宫徵放下手机，按了按眉心：“艾文，让企划部抓紧重做方案，下个月竞标前我要这套方案步入正轨。”
　　“总裁，这个您原本可以不用竞标的，那个项目本身就血亏，明眼人看不出来，但是细思极恐啊！”艾文都服了为什么偏要去竞标那个旅游项目，根本就是无脑砸钱。
　　“所以才要有完整的方案！洛洛对那个项目似乎有点意味不明，大概也是看到了光鲜背后的腐朽。”
　　而我，想给他一个不一样的惊喜。


第12章 异心之人不留
　　都说宫徵是一个把礼仪奉行到完美的人，但是只有商洛知道，这个人实在是小心眼极了。
　　拒绝让除了商洛以外的其他人坐他的车，真的是反差萌。
　　“宫先生，查尔斯和雷蒙恩是我之前的同学，”商洛一本正经的介绍，“宫先生，这是我朋友。”
　　“嗯，你们好。”宫徵淡淡应了一声。
　　就像宫徵说的，他可以当任何人不存在，把无视两个字贯穿到了极致，而且那两个还是欺负他家小omega的人，实在不想给什么好脸色。
　　开恩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宫徵，这个人他听说过，在T国，在家中长辈口中，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用餐不用拘束，你们都是洛洛的同学和好朋友。”宫徵把碗碟给商洛摆好，“青蔬偏辣口，少吃点我让艾文去给你买甜点了。”
　　“上次那家的小蛋糕吗？”商洛眼眸一亮。
　　宫徵点头：“是。”
　　“二哥，你们平时忙不忙啊？”老郑发挥自来熟功能，谁让柯晟角是老三呢？
　　宫徵福至心灵：“老三他会所有点忙，人多事杂乱，你有空可以去找他，他会很开心的。”
　　“我又没问他。”郑燕云尴尬，二哥还真是会戳点。
　　商洛乐了：“这周没事，你可以去找他啊！云！不要害羞！”
　　“在T国就听说过宫先生，果然是年少有为。”开恩笑着举起杯子，“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宫徵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商洛：“你别喝这茶水了，影响睡眠，我给你要杯牛奶。”
　　“牛奶？二哥二哥，我也要！”郑燕云笑眯眯的看着宫徵，“周舟和谭彦也来一杯吧！”
　　“好。”
　　开恩紧紧的捏着茶杯，凭什么他喝茶水商洛他们却有特殊待遇！茶水难道不会影响他的睡眠质量吗？
　　商洛还真是好手段！
　　一顿饭吃的是心思各异，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商洛，拿着宫先生给的点心开开心心的回了公寓楼。
　　“商洛！你还真是不念旧情，我和查尔斯居然只算是你的同学。”开恩冷笑。
　　商洛踏入寝室的脚停下了，他回眸淡笑：“你算哪门子朋友？接下来做什么？勾引宫徵吗？”
　　开恩像是被戳中了心思，怒声道：“你最好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商洛不甚在意的撇撇嘴：“周舟回寝咯！”
　　—宫先生，本道士掐指一算，你近日会有小鬼缠身，如若处理不当，小心本道士为你送行。【微笑表情】
　　商洛把消息发过去就直接息屏了，拿出本子开始写谱子作词，要考尤伯利，他需要一个优质的曲谱。
　　“商商，在写谱子？这周我要去看舞台剧，要是有活动我可能没办法一起了。”周舟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屏息屏。
　　“嗯，这周应该都约不了，那你要考电影学院咯？”商洛笑问。
　　周舟回了一条消息，神采奕奕：“对啊，这么说的话，咱们到时候离得都不算远。”
　　确实不算远了。
　　“开恩，你太冲动了！”查尔斯不悦，“商他已经很客气了！”
　　“那算什么客气？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他和宫徵！”开恩清秀的脸上满是嫉妒。
　　查尔斯无奈：“那你实话说，接下来是不是要接近宫徵？”
　　当然！
　　商洛拥有的一切，他都想拥有！凭什么商洛就可以拥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他哪里比商洛差！
　　开恩的沉默让查尔斯更加心累：“你不会不知道，宫徵的身份，如果你惹怒他，雷蒙恩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如果我成功了呢？”开恩反问。
　　查尔斯想说不可能，单看今天晚上宫徵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商洛不亲近的人或事，宫徵也不会去亲近的。
　　可是现在的开恩，很明显听不进去忠告。
　　—阳气旺盛，百鬼不侵。
　　商洛一想到这条夜里收到的消息就乐的不行，宫先生还是蛮配合他的。
　　“商商，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周舟一脸便秘的表情。
　　“啊。”商洛应了一声。
　　“收收你一脸淫|荡的表情！谢谢。”周舟手动微笑脸。
　　gay里gay气的。
　　商洛不甚在意的撇撇嘴，往右边瞥了一眼，发现开恩在研究曲谱。
　　他没有探究别人东西的想法，便收回了目光。
　　“洛哥，商东找你。”
　　靠门口的同学喊了一嗓。
　　商洛愣了一下，说起来他有几天没见程放和商东了。
　　“有事儿吗？”商洛环顾了一圈厕所，看着商东，“你脸色不大好啊！”
　　“不用你假惺惺！商洛我警告你，离程放远一点！”商东眼圈泛红，眼里带着红血丝，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商洛摊摊手：“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程放没兴趣，更不会和他有什么所谓的联姻，你喜欢拿去就好了！”
　　“可是他不喜欢我！”商东哑着嗓子气愤的看着商洛，“他喜欢你！”
　　喜欢他？
　　商洛笑了，上辈子他也是被程放的深情给骗了，这辈子还要利用商东来给他演一出深情吗？
　　“商东。”商洛说，“看在咱们还有点血缘关系的份上，给你个忠告，不要和程家扯上关系。”
　　“为什么？”商东疑惑。
　　“因为十年之内江城不会再有程家。”商洛笑笑。
　　还有商臣海，当然商洛是不会给商东提醒的，他怎么会允许三叔一家有好日子过呢？
　　父母的死，还有他自己的车祸，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商洛，你要做什么？”商东警惕的看着商洛，他总觉得现在的商洛有点诡异。
　　“做什么？”商洛撩起眼皮，“任何对我们一家有异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记牢了。”
　　“厕所味不太好，我先走了。”商洛说道。
　　现在的商东还没有开始接触他们公司的事情，所以对他的敌意暂时来源于程放这个因素，果然啊，爱情使人盲目疯狂。
　　—大爷，这周末我去公司找你，顺便跟你商量件事，好好考虑一下答不答应我哈！
　　—好的少爷！
　　商洛忍不住乐了，他老爹也是妙人，套了他妈这多年也是本事。


第13章 王八想当作精
　　“少爷好！”
　　“少爷来了！”
　　“少爷又变帅了！”
　　商洛刚进公司就一路有人打招呼，这也亏得他上辈子嚣张跋扈但是对自家公司的人态度还是很温和的。
　　原本是打算周末再来的，但是他突然想起来宫徵上辈子的病情，吐血可不是一般的病，他怕宫徵身体里有隐患，得去找钟羽问问。
　　“肖叔，父亲在开会吗？”商洛问道。
　　肖秘书在他桌前放了一杯果汁：“应该马上就结束了，说起来最近合作变多了还多亏了少爷。”
　　“我？”商洛愣了一下，莞尔，“当时也就是跟他们随口一聊，我也没想到。”
　　那时酒会上他一心想着自己也得为公司做点什么，背下了宾客名单就是为了公司未来的合作，没想到那群大叔们还挺给力。
　　肖远看了一眼时间：“我先过去，老板马上就出来了，少爷先等一下吧！”
　　“麻烦肖叔了。”
　　商洛想给钟羽发个消息提前预约一下，但是列表翻了好几遍硬是没有钟羽。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是多不讨喜，也明白宫徵上辈子为了爱他到底花了多大的勇气。
　　—老郑，找柯晟角要钟羽的联系方式，有急用。
　　没几分钟郑燕云就把手机号发给了商洛。
　　商洛直接添加了对方的微信好友等待通过，虽然可以预想到钟羽的态度，但是为了宫徵，都小事儿。
　　“少爷来了。”商臣纥坐自己办公桌前乐呵呵的。
　　商洛点头：“过来看看，省的您老说不管世事儿。”
　　“行啊！想看点什么？”商臣纥正色问道，“那个旅游项目已经暂时停滞，万娱最近想从咱家模特公司找模特，你三叔家最近好像要和宫徵的公司谈合作，而且听说旅游项目的竞标宫徵已经开始着手了。”
　　“什么？”商洛愣了愣，他对那个旅游项目那么抵制宫徵是感觉的到的！
　　“大爷，听我说不要再和三叔公司谈合作了，还有程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商洛紧蹙着眉头，“风险太大了。”
　　商臣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没有同意也没说拒绝。
　　商洛出了公司拿出手机看到钟羽发给他的消息。
　　“我就是想问问您周末有没有时间，我有事跟您私聊。”商洛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钟羽听完语音若有所思，回了消息。
　　—上午九点。
　　他十点半还有事情要做呢！
　　“商洛？你今天怎么来公司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你们公司？”程放惊喜的看着商洛，“我听说商东找你了，你别听他乱说。”
　　“你放心，商东说的那些话我一个标点都不信，你不用紧张。”商洛笑笑，“你来我们公司有事？”
　　“今天有个合作要谈，具体的暂时不能告诉你，总之肯定是好的项目。”程放满脸愉悦，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似乎不自觉的往外散。
　　商洛勾唇冷笑，仗着自己的Alpha就故意拿信息素压他还真是过分啊！总是这样为所欲为该怎么办呢？
　　“程放，拒绝了你们家的联姻，应该对你们公司的股票有影响吧？你都不生气吗？”商洛故作好奇，浅褐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愧疚。
　　程放看的心里痒痒的：“当然不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努力的，让你看明白我的心意。”
　　商洛嗤的一声笑了，他走进程放，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领结，说出的话宛若毒芯。
　　程放听到商洛的话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不对，换句话说，根本就不会怀疑到这个地步！
　　“程放，拿着你的虚情假意去喂狗吧！”
　　商洛轻笑，柔软的舌尖舔了舔嘴角，带着一丝邪魅。
　　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想心安理得？开什么玩笑啊？经过他同意了吗？
　　“陈伯送我回学校吧！下午还有课。”商洛上了车拿起后座的衣服就开始换。
　　为着去公司，他还特意穿了西装显得正式一点，这会才觉得领带有点紧。
　　—少爷爷，设计部送来的请柬样品图，你看看喜不喜欢。【图片】
　　商洛看了一眼大爷发来的消息，请柬一改往日喜庆的大红色，深沉的黑色系质感，鎏金的字样，简洁大方。
　　—可以哒！老规矩我自己写！
　　商洛回了一条给老爹，要不是这个消息，他都要忘记自己下个月过生日了，到时候就可以强迫宫先生和他永久标记，然后再顺理成章的跟宫先生求个婚。
　　但是好像还得有戒指！
　　戒指不是大事，他记得之前二爷送过他一对对戒，等他这周回去找找。
　　“商，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想继承家业了！”周舟靠着商洛桌子，目光跟随着多媒体，小声吐槽。
　　商洛略微往前倾：“没有，我是那种人吗？他俩怎么不在？”
　　周舟啧了一声，有点无语：“上午你同桌说身体不舒服，查尔斯就陪他去医院了。”
　　此时校园论坛一条消息直登论坛热门，后面还带着几个红艳艳的大火苗。
　　【震惊！原来两人只是相爱相杀！恶语相向只是另有隐情？我磕的cp是真的？【图片】【图片】】
　　【一楼：假的吧？商洛和程放当初在学校餐厅吵的不可开交还差点打起来！】
　　【三十楼：照片没有一点ps的痕迹，听说当初两家差点联姻？好像是有人莫名其妙的横插一杠？】
　　【五十楼：我磕的cp成真了吗？程放学长眼神都是爱意！啊啊啊啊啊——】
　　【五十一楼：拜托楼上清醒一点！狗屁爱意？看着虚伪！我可记得当初商洛说的一对A。】
　　【八十楼：听说今天商洛请假了，程放也不在学校，难不成是一起谈合作了？不好好学习就继承家业系列！】
　　【一百零一楼：不听这些无稽之谈！麻烦正主解释一下！】
　　商洛翻了翻论坛，他才发现之前很多巧合的照片都被人扒出来揣测。
　　他只好发了一条论坛： 狗屁cp，程放也配？【中指】
　　周舟蹙眉：“这些人还真是傻得可爱。”
　　商洛仔细看着论坛里那几张照片，拍摄角度实在刁钻，他明明是拍了拍程放的领带，但是放出来的照片却像是他偎在程放怀里。
　　总有王八想当作精。


第14章 打发跳梁小丑
　　商洛直接联系了校园论坛管理员，删掉了那个帖子，敢拿他造文章的没几个，掰着手指头数数就那么几个人。
　　与此同时，艾文的邮箱也收到了这几张图片。
　　“我勒个乖乖擦。”艾文咽了咽唾沫，拿着手机颤巍巍的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了？方案拿去改了吗？你打什么哆嗦？”宫徵签字的手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艾文把手机递给宫徵，就差跪下来了：“皇上臣有罪！”
　　宫徵淡淡的扫了一眼：“没事，查一下对方的邮箱地址。”
　　“老板，您不生气吧？”艾文可是知道自家老板把商洛那个小少爷当眼珠子护着。
　　宫徵继续批改文件：“角度问题，去查吧！然后把他的邮箱发给广告公司。给他们扩充一点资源。”
　　“是。”
　　艾文离开之后宫徵就给商洛发了消息，那边没有及时回复，要么在上课，要么就是出了什么事，照片没有发布到网上，而是发到了他这里，说明是认识的人。
　　校园论坛上的猜测应该已经可以出几本书了。
　　商洛不觉得有什么可生气的，就是觉得恶心，很恶心。
　　他回了宫徵的消息，又开始琢磨下个月生日的事情，生日过后就是期末考试了，再加上宫徵要竞标，他心里实在不舒服。
　　放学后，周舟率先收拾好东西：“商商，我就先走了。”
　　“哎。行，路上注意安全。”商洛笑道。
　　周舟摸了摸鼻尖，想说什么但是又给憋了回去，只好点点头。
　　他不是有意要隐瞒的，只是还没到时候，至少不是现在这种尴尬的眼下。
　　“艾文，接下来的工作你跟进，我去接洛洛，晚点你去找我记得买上次的点——”宫徵出了电梯，边走边吩咐，目光触及前台站着的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开恩·雷蒙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开恩看见宫徵立刻开心的迎了过来：“宫先生好，抱歉，我刚刚跟她们说了是商的朋友，但是可能是之前没有见过，我被拒之门外了。”
　　带着点委屈，这要是商洛这么跟他说话，他心里早就软的一塌糊涂了。
　　宫徵淡声：“雷蒙恩先生有事吗？”
　　“啊。”开恩应了一声，笑的羞涩，“我父亲一直很欣赏您，这次也说过一定要请您用餐，所以我才唐突前来。”
　　宫徵面色不虞给了艾文一个眼神，艾文多聪明，立刻笑道：“我们老板现在有急事，恐怕不能和雷蒙恩少爷一起用餐。”
　　“怎么？是要去接商吗？他说不定和男朋友在一起呢。”雷蒙恩略带俏皮的看着宫徵。
　　宫徵冷眼看着他自编自导自演，这是铁了心要拿他当傻子看待吗？
　　“商他男朋友很帅的！好像只比他大了一岁！”
　　“雷蒙恩先生才来这么几天就知道了这么多事情，说起来今天有人故意造谣洛洛，雷蒙恩先生是洛洛的同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宫徵沉声问道，不怒自威的优质Alpha气息直接压在了开恩身上。
　　开恩呼吸困难的后退几部，脸色苍白：“我今天生病了去了医院，不知道学校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在学校发生的？”宫徵冷笑，“不入流的手段。”
　　宫徵急着接商洛，没心思跟他在这墨迹，直接走人了。
　　艾文扬起得体的笑：“雷蒙恩先生自便。”
　　宫徵赶到学校时，商洛背着限量款的双肩包等在门口，耳尖和鼻尖冻的红彤彤的，看的宫徵好一阵心疼。
　　“抱歉，我来晚了。”宫徵双手捂了捂商洛和脸颊。
　　“没事儿，我也刚出来，没等多久。”商洛给手哈了哈气。
　　宫徵看的心疼又愧疚，把空调又开高了一些，拉着商洛的手在手心里揉捏：“怪我不好，你那个同学不知怎么找到了我公司，跟他扯了几句就来晚了。”
　　“开恩？”商洛挑了挑眉毛，还真是欺人太甚啊！
　　商洛垂眸轻笑，瞧瞧这些肆无忌惮的东西，这就开始把自己当回事了？
　　“是谁说百鬼不侵来着？”商洛故作疑惑的思考着。
　　“是我。”宫徵失笑。
　　商洛也跟着笑，不是什么大事，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吃完饭，宫徵把商洛送到家，然后开车回了自己别墅。
　　商洛抱着爱心小甜点进了家门。
　　“呦！”商洛乐出声了，“程伯父程伯母，今天吹了什么风？”
　　“洛洛回来了啊！”程母笑呵呵的，“快坐，正说你和程放呢！”
　　商洛看了一眼强颜欢笑的老妈，笑道：“我和程少爷怎么了？”
　　“别害羞了，小放已经给我们看过照片了，你们两个要是真想在一起，我们做家长的也不会过多干预的。”程母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
　　得，这还是有预谋的是吧？
　　程放啊程放，你还真做得出来。
　　商洛很想直接说他喜欢宫徵的，但是现在他还不想因为这种小事给宫徵惹一身腥。
　　“程伯母误会了，我和程少爷没有那种关系，就算我真要结婚，那也得是别人入赘的，我家就我一个，我总不能带着这千亿家产嫁出去吧？”商洛笑笑。
　　程母直接愣住了，他们家的本意就是商洛是一个omega，到时候嫁出去是肯定的，一个儿子家产都是他的，那就都是他们家的了。
　　没想到是要别人入赘，他儿子要是入赘了，那还有什么好处？！
　　程父打量了一番商洛：“关键是家里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很喜欢你，我们做父母的这才出面。”
　　商洛笑了：“这要是我喜欢一个人，不用家里出面我自己就会勇敢追求。”
　　说白了就是，我就是不喜欢你儿子，你们也甭费那心思来折腾了。
　　可能是气氛陡然有点尴尬，云清同志赶紧打圆场：“我家也就洛洛一个孩子，他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孩子开心做父母的才开心，而且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实在是不能耽误学习。”
　　程父程母对视一眼，敛去了眼底的心思，随意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妈我晚上不吃饭了，我先回房间了。”商洛朝老妈秀了秀手里的点心上楼了。
　　云清愣了一下，她总觉得儿子刚刚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第15章 还能深情依旧
　　第二天商洛赖了床，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他浑身酸疼，身上的骨节都有点累，泡了会澡才舒服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沉磕碰到了，手指的关节处有一些红肿。
　　今天没有事情做，所以他打算去公司探宫徵的班，顺便送个饭抗一波小鬼之类的。
　　“云清同志，我今天就不在家吃饭啦！”商洛一边说着一遍在门口换鞋，“鞋子上沾了泥，就不要让阿姨洗了，我自己洗就好了。”
　　“行。你鞋子什么时候沾的泥啊？昨天回来不是还没有吗？”云清随口一嘟囔，看着打扮的精神饱满的儿子，“往常天冷也不见你出去，又去找宫徵啊？”
　　商洛笑笑：“您不也挺喜欢他嘛！我先走咯！”
　　“着什么急，等一下，”云清把保温食盒给商洛，笑的一脸得逞，“今天早上田嫂做的糖醋排骨和叉烧双拼饭，你带去给小宫吧！”
　　商洛迟疑了一下，拿着保温食盒走了，云清同志满脸笑意，真好，不用给老公送饭去了，让他自己去吃吧！
　　商洛到了大厅正好看见开恩站在前台那里。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见总裁。”前台小姐很为难，上次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话，结果被上司好一通训诫。
　　实在是不想接触这个人。
　　开恩额头包着一块纱布，脸上有一些擦痕，着急的跟前台解释：“我是商洛的朋友，今天商洛没有时间过来，所以让我来找宫先生的。”
　　“嗤——”商洛忍不住笑了。
　　开恩猛的回头，脸色异常古怪：“商洛？你，你怎么在这里？”
　　商洛笑笑：“我怎么不能来？同学，不要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好嘛？”
　　“商少爷要上去吗？要不要我给艾文秘书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前台小姐秒变脸，笑的宛如一朵花。
　　“莎莎姐今天的口红真漂亮，显得你更白了！”商洛毫不吝啬的夸赞。
　　真是爱了莎莎姐的变脸神速啊！
　　“不用告诉艾文了，我直接上去就好了，要不然饭菜得凉了。”商洛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保温饭盒。
　　商洛没什么情绪的瞥了一眼开恩，什么货色也敢上门找虐点。
　　开恩见商洛要走赶紧拦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故意看我笑话？商洛，你怎么这么心机？！”
　　“雷蒙恩，Z国有句古话，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明白吗？”商洛冷笑，“你今天找到这里什么动机？这副样子上去，博同情么？”
　　“商洛！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开恩怒声，横眉竖眼，奈何他额头和脸上的伤实在是太疼了。
　　商洛没理他直接密码进了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
　　“啧，怎么又不在办公室啊？”商洛把食盒放到办公桌上，开始参观办公室。
　　他似乎开始理解，为什么领导层顶端的人物都喜欢把办公层置办在最高层了，因为落地窗外的风景云烟缥缈，极高又远，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让人心怡。
　　商洛专心致志的看着书架上的书，政治经济学，生物学，居然还有《如何控制omega发*期不稳》，商洛忍不住乐出声，这家伙居然还看关于omega的书。
　　哈哈。
　　等等！
　　怪不得，上次酒会，他发*期突然到来，宫徵会问他抑制剂，他早就知道自己发*期不稳定？
　　“哎。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宫徵脱下外套放到沙发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盒，了然。
　　商洛靠着书架，慵懒的看着眼前优质到极点的Alpha：“本来不想来的，我妈非让我给你送饭。”
　　“撒谎。”宫徵愣了一下，骚里骚气的吐出两个字。
　　商洛也不矜持了，直接窜到他桌子边，打开食盒把饭菜往外拿。
　　“糖醋小排骨，还有叉烧双拼，居然还有一小碟咸菜！田嫂可以啊！”商洛边拿边嘟囔，然后往宫徵面前一推，“快吃吧！”
　　宫徵拿起筷子：“你吃过了吗？”
　　“我拿不动筷子，手疼。”商洛眨巴着浅褐色的大眼睛，毫无负担的撒着谎。
　　拎着食盒来，却说手没力气，厉害！
　　可偏偏宫徵就吃这一套，赶紧拿起他的手捧着，他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受伤了？洛洛？”
　　“啊，嗯。可能是晚上睡觉不老实磕碰到了。”商洛笑眯眯的呲呲牙，“你快吃，晚上咱们去找老三哥。”
　　宫徵动筷子吃饭，自己一口喂一口商洛。
　　—洛儿！说实话，你是不是把程放那狗东西给揍了？我今天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太惨了！【图片】
　　—开什么玩笑，我昨天晚上没出门。
　　商洛回了消息，仔细的看着照片，冬天穿的厚，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伤，但是脸上的伤看起来确实挺惨的。
　　“宫先生，你动手了？”商洛把照片放到宫徵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宫徵看了一眼，喂商洛一口米饭：“犯不着，他昨天好像去奉行那边的工地了，可能摔了吧！”
　　商洛愣了一下，奉行那一片确实有程放家的地产，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艾文，下午的会议你替我参加。”宫徵拨通了内号，简单交代了一些工作，然后看向商洛，给他一盒酸奶，“去医院。”
　　商洛眨巴眨巴眼睛，戳了吸管，完全没反应过来，去医院干嘛？
　　“啊？”商洛茫然。
　　“看你的手，到现在都红肿着，我看的心疼。”宫徵牵起他的手，依次亲吻着五根骨节，轻柔的，爱意倾泻。
　　商洛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一直都知道宫徵爱他，死过一回的人，还能有此殊待真的值了。
　　有时候，商洛也在想，那一年的承诺不过是童言无忌，怎么宫徵就能记这么久，还能深情依旧。
　　只是商洛不知道，那一年的宫徵也正值青春年少，有一个人待他极好，给他承诺，因他哭因他笑，这种美妙的感觉，宫徵从未体会过，而这一切都是商洛给的。
　　“宫先生，再次提醒你，我下个月就要成年了。”


第16章 喜你成疾无解
　　财阀少爷的成人礼，自然是要大办特办的，就算是在高二期末考之前，也不能影响关系好的同学来他家别墅参加宴会。
　　进来的宾客都带着礼盒，外面天气寒凉，大厅宛若初春暖阳。
　　作为宴会的主角，商洛一早就穿戴整齐在大厅等着，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他心里总是忐忐忑忑，身上宫徵的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淡，让他忍不住惊慌。
　　重生后他就发现很多事情和前世不同，但是大的方向是没有改变的，所以他也懒得去根据前世轨迹，见招拆招才是最好的。
　　宫徵，宫徵，宫徵...
　　“想什么呢？”低沉性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宫先生！”商洛眼底一亮，笑意盈盈的看着宫徵。
　　宫徵从侍从手里拿起酒杯，在商洛的杯子上轻轻磕一下，低下声音：“宝贝儿，生日快乐。”
　　商洛只觉得耳根处热热的，祝福的话就滑入耳朵，烫的他心头一惊。
　　“看来以后不能叫你小古板了！”商洛脸颊绯红，强忍着燥意打趣他，“骚大叔！”
　　“洛儿！生日快乐，可算成年了。”郑燕云带着柯晟角过来送祝福。
　　这话倒也没错，商洛是他们几个里最小的，生日也是在年前偏寒的时候。
　　“大哥呢？”柯晟角问了一嘴，“来之前我可叫他了！”
　　“大哥说临时有手术，晚点来。”商洛说道。
　　宫徵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商洛一眼。
　　空气有点沉寂，商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自从上次和钟羽聊过之后，他和钟羽的关系就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但是那件事没有人知道，可是现在他嘴巴一欠儿，就相当于是告诉人家有猫腻。
　　“我来的时候碰见了钟先生，他让我告诉商商的。”周舟察觉到气氛有那么一点点的微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钟先生要你传话？你俩有情况？
　　周舟心中默念fuck三百遍。
　　商洛轻咳一声：“嘛呢？你们快说点好听的一人一句！”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身强力壮，身建如牛！”
　　“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我可去你——”大爷的！商洛把后几个字咽下去，“呵呵！”
　　宫徵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堪堪挡住了唇边的笑意。
　　“你们先聊着，我去那边看看。”商洛望着不远处。
　　商臣海在和张康泽交谈，下个礼拜就要竞标，如果他能把这个成功扣在商臣海头上，那就能免去宫徵那份心思。
　　但是他不明白宫徵为什么偏偏对那个项目上心。
　　“三叔，张叔叔！”商洛笑着打招呼。
　　“呦，小寿星！生日快乐，你张叔叔可是送了好一份礼物给你。”张康泽慈爱的看着商洛。
　　商洛看了一眼他三叔，笑问张康泽：“那张叔叔可要好好保密，回头悄悄告诉我！”
　　“洛洛，生日快乐，上次三叔说差了话，你小子气性还挺大！”商臣海干笑两声，偷偷打量了张康泽一眼。
　　商洛大概能猜到张康泽要送他什么，商臣海这是紧赶着给他上眼药穿小鞋呢？
　　“那也就是三叔咱们血缘相连，要是换了别人敢对我家指手画脚的，我可是要让对方好看的！”商洛颇为嚣张的说着，带着少年的心性。
　　张康泽心下了然，说了几句就和别人聊天去了。
　　商洛没打算和他们多聊，悄悄地带着宫徵进了自己屋。
　　“拿来！我的礼物！”商洛叉着小腰，一手伸向宫徵，“可别说就一句生日快乐，我可是会生气的！”
　　眉目流转，细看耳尖泛红，明明是羞到不行的样子，还故作傲娇。
　　宫徵看的心都酥了，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方盒，盒子质感高雅，看不出什么牌子。
　　商洛看着也不像钻戒那样的小盒子，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他知道宫徵送的礼物一定是极好的。
　　“什么啊？”商洛一边说着一边揭开盒子。
　　一条脚链——细细的碎钻链条，上面挂着一颗圆润饱满的黑水晶，像万里星辰。
　　“喜欢吗？”宫徵抬手抚摸着他脆弱的脖颈。
　　商洛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着宫徵：“喜欢，很喜欢，你送的就喜欢！”
　　“傻不傻！”宫徵微微叹息，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角，“不哭，以后每年都会有的东西，你喜欢就好。”
　　“亲亲！”
　　宫徵失笑，轻柔的吻上对方香甜的嘴唇，用自己的信息素温柔的包裹着商洛的周身，一点点餐食着对方的领地。
　　商洛知晓对方心思，没有丝毫抵抗，全然接受了对方的信息素，像雪顶含翠，像寒冬珠水，清冷甘甜。
　　“唔嗯～”
　　商洛呼吸骤然急促，一股热意顺着尾椎往身体里侵入，惹得他浑身燥热。
　　“洛洛！”宫徵哪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发*期到了，他是知道的，商洛的发*期不稳定。
　　“哈～嗯，现在，现在嗯～可以标记了。”
　　商洛本就容颜艳丽娇嫩，绯红的脸颊，眼尾泛着泪花，红唇微张。
　　宫徵深深吸了一口气：“乖。”
　　“啊嗯——”
　　商洛轻呼，带着丝丝情欲和喟叹，浑身都燥热没有褪去，他只觉得浑身都血液都咕嘟咕嘟沸腾着，热的他腿软。
　　“乖。”宫徵轻轻舔了舔嘴唇，终于，这小东西是他的了。
　　“宫先生。”商洛轻喊，嗓子软绵绵的，那种心慌的感觉在被标记之后瞬间荡然无存，他吸了吸鼻子，“好喜欢你啊宫先生！”
　　“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深入骨髓，无药可救。
　　“咚咚咚——”
　　“宝贝儿，下楼了，一会宴会结束了再好好休——”息。云清看着屋里的俩人，噤了声。
　　不愧是她儿子！上手就是快！
　　商洛有那么一丝丝小羞涩，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知道了知道了。”
　　“宫先生，咱们下去吧！”商洛扯扯他。
　　宫徵笑：“还有件事没有做。”
　　商洛坐在床上，宫徵单膝跪地，把那个名为“星辰”的脚链亲手戴在了他脚上。
　　宫徵垂眸，掩去眼底的偏执，你瞧，你戴上了我的链子，从此你都是我的人了。


第17章 最爱的小变态
　　成人礼没有留下任何遗憾，至少他已经成功的和宫徵签订了永久标记，接下来就是求婚，他得求婚
　　说起来上次说找戒指还没找呢，考完试他得找找，顺便和宫徵谈谈竞标的事。
　　“商商，寒假去哪玩？”周舟回头问他。
　　“不知道呢！想着去泡温泉，去吗？”商洛看了一眼政治知识点，“要是去的话，我就让我大爷安排一下。”
　　开恩嗤之以鼻：“这算什么？考的菜鸡对自己的补偿吗？”
　　周舟无语，他一点都看不上这个开恩，智商低情商低还脑残，要不是名义上是商洛的同学，早就给他打的爹妈都不认识了。
　　周舟有顾忌，但是商洛没有。
　　“嘭——”
　　“我|操！商洛你是不是傻——啊！”
　　商洛直接一脚给他干趴下了：“开恩·雷蒙恩，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商洛！住手！”教导主任正好查班到他们这里，正好就看见商洛打人。
　　“雷蒙恩，忍你很久了，好好享受你的人生吧！从今天开始。”商洛蹲下身子，轻声在他耳边低语。
　　开恩吓得一震战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商洛，阴沉冷遹。
　　周舟笑眯眯的跟教导主任打圆场：“同学之间发生磕绊很正常，主任您不要紧张，没事了！”
　　“商洛，以后同学之间有矛盾一定要及时解开，不要非暴力不合作，同学要友爱相处，更何况他们只是作为交换生来的，不要把关系搞的这么紧张，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要好好复习...”教导主任的战斗力堪比佛经，一口一个阿弥陀佛的感觉。
　　商洛听的心累，赶紧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成绩不会后退的！”
　　他也不敢，毕竟家里大爷和云清同志都快四十岁了，能不能生弟弟还另说呢！家里总要有人继承的，就算有了弟弟，那不还得要他照顾吗？
　　商洛敛了心神开始专心复习资料，懒得再看开恩作死，反正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不急这一会儿。
　　开恩也老实了不少，直到考试结束都没有再招惹商洛他们。
　　“洛儿！洛儿！”郑燕云单肩背包，在门口朝他招收。
　　“孙贼！孙贼！”商洛收拾东西的手不停，直接回了一句。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商洛看着这条消息乐出声，他家宫先生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知道啦！（ ￣з（〃′▽｀〃）ε￣ ）
　　商洛背好包，一群人往外冲，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见他的宫先生了。
　　“到时候我联系你们，那个度假村温泉超棒！老郑你要也可以喊上老三哥，人多——”商洛看着不远处噤了声。
　　郑燕云看看谭彦又看看周舟，无声叹息，他似乎开始有点同情开恩了。
　　“我真他|妈服了开恩了，忍不住想为他点根蜡。”郑燕云出声嘲讽。
　　谭彦推推眼镜：“作的一手好死。”
　　“宫先生，您真的不考虑回T国过年吗？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我父亲很欣赏您。”开恩满脸羞涩，悄悄散着他的信息素，企图以此勾引。
　　宫徵厌恶至极：“雷蒙恩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也不要试图用那种恶心的信息素味道引诱我。”
　　“宫先生，您不要急着拒绝，商洛不是什么好人，他曾经企图占有我的成名曲，您听过吗？”
　　“开恩。”商洛冷淡的叫了一声，似乎是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番，“看来你不爱听我的忠告。”
　　商洛把背包扔给宫徵，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指。
　　“我|操！”郑燕云吼了一声，“快过去拦住他！”
　　谭彦和周舟看着郑燕云跑过去有点不明所以，直到商洛发了狠一拳打在开恩脑袋上。
　　开恩站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还不忘开口辱骂：“我|操|你|妈，商洛你个傻|逼！你他|妈死爹了？”
　　“商！”查尔斯看着商洛还要动手，直接挡在了开恩面前，“他只是骂了你几句而已，你打也打了就算了！”
　　“嗤——”商洛挑挑眉，还有这么不讲理的呢？这可怎么办呢？
　　“洛洛！乖，不要动手了！”宫徵从后将他拦在怀里，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
　　商洛眸子一沉，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你心疼他？”
　　“心疼他个屁！我心疼你。”宫徵忍不住爆了粗口。
　　“啧，原来宫先生也会骂人啊？”商洛笑笑，“没关系的，等我解决他，他太讨厌了，总是抢我的东西我的人，宫先生，杀了他好不好？”
　　“乖，宝贝儿，过了今天就不用再见他了。”宫徵声音暗哑，细细的安抚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此时宛如浸了墨汁，黑沉幽深。
　　郑燕云都被气乐了，对着查尔斯就开骂：“我|操|你妈！查尔斯你个傻|逼！你他|妈死爹了？”
　　“郑？你疯了？”查尔斯扶着开恩，不可思议的看着郑燕云。
　　“怎么了？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吗？不疼不痒的！就算了！”周舟及时开口，给查尔斯怼了回去。
　　谭彦轻笑：“傻|逼东西，惯的臭毛病！”
　　商洛推推宫徵，语气缱眷：“宫先生，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就这一次行不行？”
　　“去吧！”
　　得了准许，商洛就更加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了，他笑问：“查尔斯你确定你要护着他？”
　　查尔斯有点尴尬，他和开恩关系不错，还是因为家里有交情，但是让他为了开恩挨打，他做不到。
　　看着查尔斯躲开了，商洛下手就丝毫没有顾忌，直接打了个痛快，旁边站着的人没有一个敢帮忙的。
　　“雷蒙恩，我已经开始怀念你了。”商洛轻笑。
　　周舟看的睁大了眼：“我|操，商商这输出这么牛批？”
　　宫徵在一边看了个全程，但是他没有忽略商洛病态的语气和暗沉的眸光，他莞尔，果然是他最爱的小变态。
　　“宝贝儿。”宫徵轻喊，“我想我们该回家了。”
　　商洛收回自己的脚，笑的明艳：“今天晚上在我家吃饭吧？”
　　“好。”
　　“宫徵就一点都不惊讶吗？”周舟问道。
　　郑燕云沉思，不惊讶吗？不知道，但是他是从柯晟角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的，宫徵这个人，爱商洛爱的偏执，像个疯子。


第18章 疯狂爱我就好
　　在商洛家吃完饭，他干脆直接回家了，让艾文把他的文件都带到了家里批改。
　　夜色如水，宫徵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院里的几株冬青常翠，也该添几树绿梅了，商洛喜欢。
　　他走到阁楼的小屋里，满屋子的画作，画中人时笑时嗔，有楚楚可怜也有肆意满身，都是他爱极了的样子。
　　但是他此时心中有怒，怒火几乎将他灼伤。
　　“舅舅。”宫徵拨了通电话，嗓音凉薄沙哑，“我记得母亲之前很喜欢那枚瞳海心。”
　　对方笑了：“前几日不还说自己送吗？出什么事了？”
　　“没有。”宫徵抬手摸了摸画中人俏颜，语气满是宠溺，“可能没办法回家过年了。”
　　“行。知道了，放心吧。”
　　挂掉电话，宫徵忍不住轻笑，忍了雷蒙恩家族很久了，两次啊，该怎么惩罚呢？
　　开恩心有不甘，查尔斯只好带着他去酒吧，反正还有几天家里才会派人来接。
　　“那个贱人，还真是变了不少。”开恩狠狠的灌了杯酒，他身上的伤只是感觉上的痛楚，但是去医院根本检查不出什么。
　　查尔斯轻轻蹙眉：“我说了不要去招惹宫徵，商他肯定会生气的。”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拥有那么多好的东西？”而他就只能靠着面上的家族身份去掩盖自己。
　　卑微到不行，没有一点地位，任人宰割摆布。
　　查尔斯没有说，因为那是商洛，他的家族和身份就注定了对方比任何人都有资格，不管是拥有优质Alpha还是其他。
　　“查尔斯，那边那个是不是商洛？”开恩眯着眼在斑斓的灯光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查尔斯顺着目光看过去，人海中的商洛只是站着喝了口酒，妖艳的脸蛋很是醒目。
　　“呵，还自诩清高，不过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吧？”开恩边说边往那边去，他倒要看看商洛该怎么求他。
　　查尔斯没拦住人，开恩一晃就在舞池里没了人影，再细想刚刚的身影，怎么看都不觉得是商洛。
　　商洛悄悄跑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见宫徵，反正离得不远，裹了件羽绒服就偷跑出来了，还被陈伯逮了个正着。
　　商洛按了门铃，门口的显示器也没有人接通，他只好给宫徵发了消息。
　　—白雪公主快开门了，巫婆给你送苹果来了。
　　阁楼里，宫徵艰难的动了动手指，他想回消息的，但是指节有点僵硬，缓了一下赶紧去开门迎他的大宝贝。
　　“宝贝儿。”宫徵打开门，把人拽进来，抱在怀里，极速三部曲，非常迅速。
　　商洛眨巴眨巴眼睛，无声笑笑，冰凉的手直接伸进他衣服里：“好暖和呀！”
　　“去洗个澡，小心感冒，喝药的时候哭鼻子就太羞了。”宫徵把人带进自己卧室，拿了睡衣给他。
　　商洛打开热水淋浴，哪里不对呢？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到底是什么呢？
　　“你喝酒了？这么不乖？”
　　商洛出来时，宫徵正要拿他衣服扔洗衣机里，闻到了威士忌的味道，不算浓烈，但是也不淡，像是洒在了衣服上。
　　“酒？”商洛有片刻的茫然，回神笑道，“偷跑出来的，可能是碰掉了我爸的私藏。”
　　是么？
　　“那你明天可要好好赔罪了。”宫徵笑笑。
　　他没有问，偷跑出来打碎了酒瓶家里难道不会有人听见么？
　　他也没有问，为什么原本在你爸书房珍藏的酒，会在你出门的这条路线上？
　　你不说，我就不问，但是你说，我就全身心的相信。
　　“过来吹头发，我可不想照顾一个小病号！”
　　商洛的发丝很软，他一直都知道的，以前摸的机会不多，但是往后就是他的专属了。
　　吹的差不多干了，商洛就不乐意吹了，直接转身抱住宫徵，下巴抵在他颈窝：“不吹了不吹了，宫先生抱抱。”
　　宫徵满眼笑意，把吹风机放到桌子上，一用力就把人抱起来，商洛双腿紧紧缠着他精瘦的腰。
　　这个姿势实在是容易让人想偏，宫徵拍拍他后背：“困了吗？”
　　“困，但是不想睡。”商洛双臂攀着他脖子，笑盈盈的盯着宫徵。
　　宫徵把他放在床上，欺身而上，低头狠狠的吻上他柔软的唇瓣：“这会困了吗？”
　　“困了呀，这就睡咯！”商洛耳尖泛红，很是满意的伸伸胳膊踢踢腿，然后直接趴在了宫徵身上。
　　把他往上托了托，宫徵这才把灯关了只留了一个床头灯。
　　这是他的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和商洛盖着棉被纯聊天的睡了一觉的缘故，宫徵醒来发现他几年不正常的易感期突然来了！
　　再看看怀里的人，那股子燥热劲儿怎么都下不去。
　　“洛洛，宝贝儿。”宫徵声音沙哑，就像是高热不退的人烧坏了嗓子。
　　“唔，宫先生你好烫啊！”商洛贴着他，觉得自己都开始发热了。
　　等等？！
　　烫！
　　“操！”商洛瞬间清醒，“宫先生你发烧了？家里药箱呢？没有我去买药！”
　　“不是，洛洛，我没有发烧。”宫徵说，“我易感期来了。”
　　轰——
　　商洛感觉自己脑袋顶可能都冒白气了！
　　“抱。”宫徵说。
　　商洛赶紧把自家Alpha抱在怀里，双手在他背上狠狠的搓了搓，虽然他家宫先生没有哭，但是这可怜见的一个抱字，真的是狠狠的戳了戳他的心。
　　太可爱了！
　　“亲亲。”宫徵说着就吻上了商洛。
　　不似以往的柔情，带着疯狂的占有欲，攻城掠地。
　　“嗯～”商洛嘤咛一声。
　　似乎是激起了宫徵的性趣，这一声娇喊，仿佛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洛洛。”宫徵眼巴巴的看着他，平日里深邃黑曜的眸子，带着层层雾气，有一种你拒绝我就哭的感觉。
　　商洛受不了这个眼神，何况他全身心的爱着眼前的男人。
　　“可以的，宫先生。”商洛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洛洛。”
　　商洛一直都知道宫徵有多爱他，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一样，宫徵躲不过他，他也躲不过宫徵。
　　你看上辈子我欠你一辈子，这一次我用余生来弥补，你不用再顾忌，疯狂爱我就好。


第19章 你叫的那么爽
　　易感期的Alpha简直不要太疯狂，整整一晚上，四五点的时候商洛才睡着，揉了揉发麻的屁股，宫徵还在睡，胳膊和腿都搭在他身上。
　　这个占有性的动作虽然让商洛感觉暖和，但是更多的是怀疑，他怀疑自己是怎么没被压死还睡了一觉的。
　　他从宫徵枕头边摸到了自己手机，打开看了看都是他家大爷和云清同志的未接，他赶紧回了几条消息过去。
　　“宫先生，好点了吗？”商洛往他怀里钻了钻，摸了摸他后脖颈。
　　宫徵轻轻应了一声，手指顺着商洛的里脊往下摸，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商洛颤了一下：“疼吗？让我看看。”
　　“看看？你，你真是！不行！”商洛拒绝，太讨厌了，那什么了就算了，还要看看？羞不羞！
　　“洛洛，让我看看好不好，我就看看不动的！”宫徵神色带着委屈，仿佛在诉说你不信任我，你居然不让我看。
　　商洛愣了一下，这句话真他妈的耳熟啊！
　　可能是宫先生平时太端庄冷酷了，现在一摆小表情，商洛这心里就酸酸软软的，拒绝的话再没说出口，脑袋蒙着枕头，撅起了小翘臀。
　　宫徵看着臀部的手印还有暧昧的吻痕，哑着嗓：“肿了，洛洛，会不会坏掉？”
　　“我坏你大爷的！宫徵，你是不是故意的！”商洛一惊一羞赶紧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提上自己的小裤裤。
　　宫徵低低的笑起来，很愉悦，稀疏的阳光透过来不及拉紧的窗帘打在他脸上，不似以往的冷酷，整个人都看着暖洋洋的。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宫徵低头吻吻他，“早安洛洛。”
　　“早安宫先生。”
　　原本商洛是打算今天回家的，但是刚好赶上了宫徵的易感期，这个时候他看着坚强的Alpha实际上对他的一丁点动作都敏感，怕他跑，没有安全感。
　　商洛只好留下陪他。
　　“你居然还有这么多文件，艾文要哭了！”商洛看着书房正在埋头苦干的宫先生，“那今天去公司吗？”
　　“去，竞标的事情结束公司就放假，到时候你想去哪玩？”宫徵抱着他，舌尖轻轻舔舐着他腺体的位置，香甜浓郁的信息素，让他心安。
　　商洛心里一沉，又是那个竞标，轻轻推他一下，没推开就由着他去了：“我爸名下有个度假村，去泡温泉，你也一起去吧！看看大哥和老三哥去不去。”
　　“好。”宫徵应声，也不做其他，只是赶紧的把文件处理好。
　　“一会我陪你去公司，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的，但是，”商洛停了一下，“能不能先给我找身衣服？”
　　宫徵愣了一下，直接笑出声了：“衣柜有你衣服，去挑。”
　　收拾好直接去了宫徵公司，易感期的Alpha太脆弱了，他得陪着。
　　—大爷，我过几天再回家，宫先生易感期，我不放心。
　　—少爷，咋们爷俩推心置腹，你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卖了！
　　—大爷，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那个老畜生！让他提头来见我！
　　—那还是算了，再见大爷。
　　—再见少爷。
　　商洛嘿嘿笑了两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商洛迟疑了，他要是再看见开恩在这，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给丫一个暴击！
　　不过并没有。
　　“宫先生，我刚刚都想好了，要是再看见开恩，我可能真的不能只打他一顿。”商洛轻笑，勾起手指挠挠他掌心。
　　“不会的，以后都不会见到他了。”宫徵也笑。
　　商洛拉了个微信群，把他们要去的都带进了群里，虽然群里有明显的三个和他们不和年龄的。
　　河海清宴： 商，什么时候启程？
　　不知所云： 商，什么时候启程？
　　诺亚方舟： 过两天过两天，我这几天有事，艹。
　　钟羽： 不许骂人。
　　柯基： 云！我爱你！
　　我偏不： ……
　　我就要： ……
　　“过两天吧！等宫先生公司放假，我会安排的，”商洛按下语音键，“哎，你别动，我发语音呢！”
　　商洛把语音发群里，结果收到了一节奏的偶豁。
　　自家Alpha现在小心肝忒脆弱，他不敢把对方推开，更不敢冷落，这种下一秒就能哭出了的情绪，商洛自己就心疼的肝儿颤。
　　“宫先生，你好好看文件，要不然我不理你——”商洛严肃的看着宫徵，然后就看着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可怜，眼圈都红了。
　　“操了！”商洛咒骂一声，赶紧跟自己这个老宝贝儿解释，“我错了，不会不理你，你好好工作，要不然我会觉得自己打扰你，你乖乖的别让我觉得自己不够好，好不好？”
　　“洛洛。”宫徵抱抱他，颇有一些撒娇的意味，“你最好了。”
　　呵呵。
　　老子被你玩一晚上，你丫恨不得摁着老子再一样来一遍花活，这都舍不得跟你气，你说好不好？！
　　宫徵没再闹他，商洛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耍着手机。
　　—【近日，雷蒙恩家族内部龃龉，被爆出董事会贪污腐败，家族各子不务正业，不修边幅，政府已经派相关部门处理。】
　　—洛儿，瞅瞅，欺负你的都遭天谴了！
　　—不过我从查尔斯那听说开恩进医院了，这个年恐怕要在医院过了，爽歪歪！
　　商洛眸子微凉，回了郑燕云消息，里面多半是宫先生的手笔，但是开恩的事情有点蹊跷，怎么会突然住院呢？
　　他揉揉额头，他记得他昨天晚上似乎见过开恩？在哪？
　　哦，对了，宫先生昨天晚上说他身上有酒味？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糟糕，不记得了。
　　还有上次，程放和开恩受伤，他那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奉行那边的工地，常有泥泞。
　　“怎么了？头疼吗？”宫徵放下笔，走到他身边给他揉着脑袋，“去医院看看？”
　　“我舒不舒服难道你不知道嘛？”商洛思绪被打乱，也懒得再想，开始呛宫徵。
　　宫徵轻轻捏着他耳垂，下巴蹭蹭他脖颈，吹了口气：“我知道你舒服，你叫的那么爽，能不舒服嘛？”


第20章 福尔摩斯附体
　　商洛觉得自己的腰不能要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也不能要了，他要回家！
　　这么下去，每次宫徵易感期，他都得搭上半条命，爽是爽了，人也废了。
　　“今天说什么我也得走！反正你易感期也过了，别装可怜！”商洛义正言辞，一本正经，伸着食指指着宫徵，脖颈处清晰可见的暧昧痕迹。
　　“洛洛，我错了，真的！我会克制的！”宫徵乖觉的伸出四根手指指着天。
　　发誓也这么敷衍的么？
　　四根手指！
　　商洛摆摆手：“你不用克制，我走！反正也过不下去了！啥也别说了，说就是屁股疼！”
　　宫徵也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乐了：“你不说后面一句我真的会以为你要走！”
　　“不闹，在你这都四五天了，放假我都没回，就在你这过了，我得回去看看。”商洛搓搓宫徵的脸，棉被下的身体一丝不挂，“行么？给我拿衣服！”
　　“行，哪能不行？洛洛不爱我了，不跟我过了，要回娘家了，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反正我一个人过也行，我不孤独，不害怕，晚上看个恐怖片，一屋子人陪着我...”
　　宫徵开始了表演。
　　商洛一个枕头咋过去，笑的眯起了眼：“你真是够烦的！”
　　明天的竞标是年假前最后一个项目，商洛得陪着去，所以他真的不能过度劳累，宫徵把他送回家就直接回公司了。
　　宫徵没进家门，所以商洛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了正襟危坐的爹妈。
　　“怎么回事？”商洛揉揉脑袋，一屁股坐沙发上，软软的，屁股很舒服。
　　“你怎么回事？少爷？你大爷可都跟我说了！”云清同志给他递个暧昧的小眼神，“身体吃得消吗？”
　　“妈！您什么毛病呀！你怎么，爸！”商洛尴尬症都犯了，这和谐生活被人一语道破的感觉，真他|妈的羞涩！
　　商臣纥嘿嘿笑了两声：“上次说漏嘴了，那你妈说的不也都是真的嘛！要不然你今天怎么想着回家了？”
　　“我！我今天回家是因为——”商洛眉头一皱，“我回家还有为什么？大爷您怎么回事呀！讨厌不讨厌？”
　　“不闹你了，度假村那边我已经和你肖伯伯说好了，到时候他在那边接你们。”闹了几句开心了，老头就要去公司了。
　　商洛点点头：“知道了，我二爷去年送我的那些礼物放哪了？”
　　“田嫂都给你整理好放二楼小屋了，送人啊？”云清笑问。
　　“啊。”商洛应了一声，“我记得二爷给了我一堆戒指来着。”
　　“呦呦呦——”云清乐了，“你这是要求婚啊？说不定小徵那孩子早准备好了，你也来一套，你俩二婚啊？”
　　商洛插水果的手一顿，脑袋疼：“那可不，我俩准备一年结一次，开心嘛？”
　　云清懒得理他，捶了捶腰肢：“那你去找找，找不到就问问田嫂，吃饭了吗？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好。”
　　商洛在家是待不住的，但是宫先生因为易感期工作上肯定有点进度问题，再加上明天还有一个竞标，肯定忙，他也就懒得打扰他了。
　　宇宙超级无敌ABO小群里。
　　我偏不： 有哪位哥哥出去玩吗？
　　不知所云： 把你家宫先生伺候好了？
　　诺亚方舟： 哎，不能比啊！此刻我是一颗柠檬精。
　　河海清宴： 酸了。
　　不知所云： 酸了。
　　诺亚方舟： 酸了。
　　商洛忍不住出声：“蒜泥妹！去不去玩？”
　　“好的。”
　　“好的。”
　　“好的。”
　　选了个地准备接头，不是，准备碰头。
　　商洛到了才发现郑燕云给他发的是个酒吧门口，他有点无语，大白天去酒吧？
　　“不知道了吧？上次开恩被打，就是扔在了这个酒吧后面的小巷里，那边没监控，也就不知道是谁揍的。”郑燕云是最后一个来的，给他们一人带了杯奶茶。
　　商洛那畜生忒娇贵，早几年就因为受冷这事跟郑燕云掰扯过。
　　“那今儿咱们难不成还当一把名侦探啊？”周舟狡黠的笑笑。
　　“那走呗？”谭彦推推眼镜，高鼻梁不是挂不住眼镜，而是看起来有气度，很nice。
　　商洛吸着奶茶不理他们，反正他只需要跟着就好了，而且他也实在好奇，到底是谁送了他这么大一份礼。
　　四个人先是看了当天的监控，找了好一会，才在密集的人群里看见开恩和查尔斯，他们两个进了酒吧就一直在一起喝酒。
　　郑燕云笑了：“你说他这么愤然离开，是看见谁了？难不成看见了我家洛儿？”
　　“嘁。”商洛鄙夷，“你是在暗示这世界上有人和我一样漂亮吗？”
　　周舟笑的花枝乱颤：“自恋这一块，谁都不服就服你。”
　　“他出了大厅，看门口的监控，能不能看见什么人。”谭彦认真的盯着监控，再顶着那副眼镜，还真有一种名侦探的感觉。
　　四个人根据监控上开恩的行走路线去了小巷，监控上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和开恩走在一起，小巷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毛都没有。”郑燕云踢了踢地上的土，又服气的蹲下身子拍了拍鞋子上的土，“肯定是他跑出来之后被哪来的混混打了。”
　　“也是，这片虽然看着干净，但是晚上谁说得准，再说了HEAVEN这一片总有一些想着抱金枝的小流氓。”周舟也跟着附和。
　　那这就没什么可找的了。
　　商洛用力吸着奶茶里的珍珠：“你们一个个的福尔摩斯附体吧？被害人都一点不操心，你们是不是接了侦探费？”
　　“操。”
　　一听这话，四个人对了个眼，笑的够呛。
　　“咱们后天出发吧！明天我陪宫先生去参加竞标，后天咱们就在机场碰面。”商洛蹙眉，这珍珠球也太难吸了，吸管也不细啊！
　　郑燕云服气了，一把抢过只剩珍珠球的奶茶：“乖，不吸了，哥哥一会再给你买一杯，给你多加好几份珍珠。”
　　“行。”
　　郑燕云笑笑，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不断收紧，直到有些轻微的刺痛，他才回过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第21章 温泉之旅前夕
　　郑燕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上次程放挨打，是在奉行那边的工地，由于是开发区根本没来得及安装监控，包括上次开恩挨打，也是在人多杂乱的时候。
　　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人，但是这一次郑燕云却有了思虑，捡到的那枚扣子，他很清楚是商洛穿过的高定外套上面的。
　　可是他不知道是哪出了错，商洛不承认，甚至一点都不记得，如果是演他的，那根本没必要。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根本没必要对他隐瞒——
　　“云！郑燕云！”柯晟角实在是受够了，好不容易两个人出来吃个饭，一直走神是怎么回事？
　　“啊。乖乖。”郑燕云条件反射回了一句。
　　“乖你妹！你什么情况？想谁呢？”柯晟角凶巴巴的看着他，就差掉眼泪了。
　　老郑挠挠鼻尖，有点尴尬：“抱歉抱歉，我在想小洛。”
　　柯晟角这才脸色好了，狐疑道：“你想他干什么？他今天陪二哥去竞标了。”
　　“没什么，”郑燕云有点心烦，瞪着柯晟角，“吃不吃饭了？！”
　　“那吃呗！”
　　“呀！老郑柯先生？”周舟进了餐厅看见了卡座的一个半熟人，乐呵呵的打了招呼。
　　柯晟角目光往后一瞅：“大哥，你俩一块的？”
　　钟羽点点头。
　　郑燕云意味深长：“这么巧啊？”
　　半个小时前。
　　周舟瞅着地图有点想骂娘，所以私人小店这种东西他最讨厌了，根本就不在地图上，跟着导航一路问人都找不到！
　　更可气的是，他忘记了，自己要买啥来着？
　　日了狗了。
　　“去尼玛的！”周舟鼓着腮帮子一脚踢在街边的老树上，已经没有叶子了，光秃秃的树枝随着老冬风摇晃。
　　“笛笛——”
　　身后传来鸣笛喇叭。
　　周舟想都没想，直接回身就怼：“我没长后眼珠子！我在外街道还挡着你拯救世界了？！毛病！”
　　“周舟！”
　　周舟都想骂娘了，这是什么宇宙无敌托马斯回旋小运气？
　　钟羽开了车门朝周舟走过去：“你在这干嘛？”
　　“嘿嘿，出来转转。”周舟不自然的扯扯唇角，找不到目的地而且还失忆的蠢事，他是不会告诉钟羽的，“钟先生要去工作？”
　　钟羽看了一眼手表，把人一带：“刚做完一个小手术，有点饿了，出来吃个饭，一起吧！”
　　所以，就酱了。
　　周舟悲愤捂脸，悄悄在郑燕云耳边低语：“我是真的忘记了自己要买什么了，昨天和老谭分开后，他说我家离那近，就让我捎带着，结果定位发我之后，我擦，我找不到！”
　　“噗嗤——”郑燕云一个没忍住就乐了起来，“你不会再问问他啊？”
　　“少来，老谭最近在看资料，我哪敢打扰他，再说了如果让他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周舟翻个白眼，毫不客气的从郑燕云筷子底下夺肉。
　　郑燕云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钟羽，双眼冒着求知欲三个字：“大哥，有没有一种情况，就是一个人做了什么事之后，自己完全不记得，和正常情况下的他，是两种感觉。”
　　钟羽看他一眼，飞快的皱了一下眉头：“有很多，比如人格分裂，比如非常见的病娇，也只是人格分裂的一种，不排除人本身选择性忽略。”
　　“那为什么会人格分裂啊！”周舟眨巴着眼珠子看着，乐学好问四个大字在额头顶着。
　　“心理阴影，受刺激面过多过重。”钟羽捡着简单易懂的说，“更多是是人格障碍家庭引起的，多半是幼时受到的刺激和伤害。”
　　“这样啊！”郑燕云恍然大悟，表示自己问完了。
　　柯晟角有点不明白：“你问这些干嘛？”
　　“网上随便看了个小说，刚刚看到大哥突然想起来了。”
　　周舟放下筷子看了眼时间：“这个点竞标结束没？”
　　商洛坐在车座后面，手里拿着宫徵成功的拍下的那个项目，语言有点匮乏，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用“巧劲”让自家老爹放弃了这个竞标，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上次他和老头说了不要和三叔合作，老头肯定私底下查过，所以他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但是现在，这个项目在宫徵手上，他该怎么和对方说，我知道这个项目，后期的窟窿太大根本补不上？
　　“洛洛。”宫徵叫了一声，“相信我。”
　　相信他。
　　商洛突然就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个人是宫徵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项目，但是相信我。”宫徵说。
　　“信，我信你。”
　　因为死后才知道你这一辈子都在为我保驾护航，我心有愧，但更多的是心安，所以重活一次我也在不断庆幸，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如若不然，你所经历的我也都可以跟你一起分担。
　　商洛给老郑回了条消息，然后扣上了手机。
　　“他们在吃饭，我们回家吧！”商洛自顾自的说着，“我已经让陈伯把行李放到你那了，你家离机场近，明天咱们就直接去机场了。”
　　“那你什么时候住在那里？”宫徵额头碰着商洛额头，注视着他每一个眼神。
　　如果有一个躲闪的眼神，如果有躲闪的眼神，他——
　　商洛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下，轻轻的咬了咬下唇：“怎么办？原本是要高中毕业的，但是我要考尤伯利，就没办法在你这住了。”
　　“唉。”宫徵轻轻叹了口气，“我本家就在T国啊！我会考虑一个月五次的。”
　　嗯？
　　最后这一句，几个意思？
　　“一个月五次，一次五个回合？”商洛羞愤的问出声，“你还是不是人？！”
　　宫徵讶异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冲他鼻子咬了一下：“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一个月去看你五次，不过你说的我会参考的。”
　　“呵呵。别，不要参考！”商洛欲哭无泪，真是把自己坑了个够呛，话锋一转，“你怎么就确定我能考上？”
　　“你说要考，我就信你能，你要考不上，我就把尤伯利买下来，你想考几次考几次，大佬给你亮绿灯！”宫徵没什么底线。
　　换句话说，商洛就是他的底线，而为商洛保驾护航就是他的原则。


第22章 失去过彼此的
　　R市气候偏暖沿海，有一部分地中海气候。
　　原本七· 青少年· 中老年· 人组，会以为这个组合有点格格不入，但是画风竟意外的和谐。
　　这群人居然都不曾放松下来泡温泉？
　　“真的不和大家一起吗？”商洛简单洗了个澡，站在落地窗前，感觉浑身都懒洋洋的。
　　“当然不和他们一起，自己玩自己的。”宫徵边说边推了推落地窗的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点温温的。
　　商洛不明所以：“都在室内的温泉的话，那大哥是不是有点寂寞啊？”
　　商洛有点同情大哥了。
　　“怎么会？”宫徵说，“你们那个戴眼镜的学霸，不是带了一箱子书吗？可以让周小子去陪大哥。”
　　“那倒也是，老谭最近一直忙着看书，宫先生我都想好了，以后咱们要是遇到什么纠纷，就找老谭，他肯定向着我！”商洛笑眯眯的，蓬松的头发一晃一晃的。
　　宫徵无奈，莞尔：“说的好像我会欺负你？”
　　商洛：“你没有吗？宫先生，摸着你的良心。”
　　宫徵：“没有，在床上沙发地板浴室桌子上不算！”
　　商洛：“……”
　　我还能说什么？我也很绝望！
　　“宫先生，不要白日宣淫，不太好，我觉得我们这个时候可以出去吃个饭，看个景对不对？”商洛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只裹了件浴袍，很明显不是智者所为。
　　但是，你以为你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换衣服就有多明智吗？
　　“洛洛。”宫徵声音暗哑低沉。
　　商洛刚套上小裤裤的手一顿，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抓着小裤裤就往后退，修长笔直的腿在宫徵的眼里就是不断在晃悠着诱惑他，这谁能忍？
　　“宫先生，你冷静！”商洛伸出尔康手，“冷静，你看看我的腿，还有地儿让你下口吗？我今天都没办法穿短裤！”
　　控诉！
　　绝对是控诉！
　　太过分了！
　　宫徵有点受伤，为什么后退？他有那么可怕吗？他根本不会伤害他啊！
　　“为什么后退？”宫徵垂眸看着他，眼中风雪氤氲，黑沉的眼珠带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商洛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直接窜到他身上，双腿缠着他的腰腹，捧着宫徵的脸，细心而有耐心：“以后也要像刚刚一样，心里不舒服就直接说出来，我可能会在无意中做一些让你失望的动作，你要告诉我。”
　　就像我，不开心了就会告诉你让你哄哄，我知道你也需要安慰，但你得说出来。
　　“洛洛，不可以离开。”不可以离开我身边，不可以离开我视线，通通不允许，宫徵眼眸暗沉，祈求的语气带着偏执。
　　商洛弯弯嘴角，夸张的给了宫徵一个mua。
　　“我都答应，你现在说的，以及以后要添加的，我都答应，但是宫先生，我也不能没有你，只有你。”商洛很认真的把自己的请求告诉他。
　　我们都是失去过彼此的人，如果重来一次的结果是重蹈覆辙，那我会疯的。
　　这个时候的商洛想的很简单，我们要拽紧彼此的手，把全部交于彼此，可如果有一个先松了手呢？
　　商洛没想过。
　　“咚咚咚——”
　　“你俩什么情况？大白天的！”
　　“开门了开门了，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了！”
　　“不要躲在里面不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开门了开门了！”
　　“白日商洛，我们不允许！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商洛咬咬牙，这群人太过分！
　　宫徵轻笑，眼底的阴鸷散去：“去穿衣服，我开门。”
　　“诶？里面没动静啊？是不是在兴头上，所以来——哎槽槽槽！”柯晟角脑袋抵门上，被宫徵突如其来的开门引了个跟头。
　　“什么毛病？”宫徵蹙眉。
　　“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印在脑门上。
　　郑燕云可不怂：“二哥，洛儿出去逛逛呗！老谭都把书本放下了，一起去吗？”
　　这话一说完，宫徵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一群人，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他，包括他平日冷淡疏离的大哥。
　　“去！去去去！”商洛光着脚丫子跑过来。
　　郑燕云一通乐：“我还以为你赶人呢！”
　　度假村附近的小城镇里古色古香，手工制作的东西比较多，很适合做纪念品。
　　原以为三个即将奔三的大龄男人是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没想到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
　　“宫先生宫先生！咱们去那边看看吧！”商洛指着那边的纪念品小店，眸光闪烁的看着他。
　　“去去去！”宫徵揉揉他脑袋，不小心揉起了一撮呆毛，萌的他一脸血。
　　郑燕云手上拿着一根肉串：“那我和柯晟角往小吃街去了啊！”
　　周舟看看谭彦，又看看钟羽，试探性的发出疑问：“那我们三个一起？”
　　老谭眼镜一挺，大义凛然：“不用，我要去找书店，你们去逛吧！”
　　“那行，到时候路口集合！”钟羽立刻敲定。
　　然后四组，分道扬镳。
　　“程少爷，商少爷，这些都是R市的特色，这些具有古风韵味的地方，都是当代年轻人比较喜欢去的场所。”大腹便便的地中海，一边擦汗一边介绍。
　　程放有点烦躁，他本来是不想来R市的，这么热不说，这个古街人挤人，挤的他心烦。
　　商东倒是挺好奇的：“这里的东西，看着都很便宜啊？”
　　“诶，是的，都是一些低成本高收入的小东西，用来做纪念品的。”地中海笑道。
　　“这种便宜货，谁会买？都是一些廉价品！”程放没什么好脸色。
　　“宫先生，你看这个！咱们一人做一个怎么样？”商洛惊喜的看着捏泥人的摊铺，“太可爱了！”
　　“好。”宫徵笑应。
　　程放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这算不算心有灵犀，有缘千里来相会？
　　“商洛！”程放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商东在听到商洛声音的时候，就意料到了这个画面，只是没想到程放能把他自己丢在这。
　　宫徵在程放跑过来的时候，挡在他面前，心底的厌恶都快通过嗓子眼吐出来了，但更多的是愤怒，恨不得，恨不得马上...
　　“宫先生，我们走吧！”商洛把自己的手塞到宫徵手心。


第23章 所以说是空的
　　商洛心情实在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暴躁，他真的有点无法忍耐。
　　而且他有点担心。
　　他怕宫徵一冲动再给程放打死了，程放死不死的，他不关心，但是他也不想让宫先生不开心。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
　　走？
　　宫徵还真不想走，他觉得得给程放点警告，刻骨铭心的那种。
　　“商洛，好巧啊！”程放脸上带笑。
　　长得其实没有很丑，但是要和宫先生比起来，真的不够看的。
　　“不巧，我会以为你在跟踪我们。”宫徵轻笑，摆弄了一下手机，“刚刚差点就要报警了。”
　　“那还真是浪费警力。”商洛蹙着眉头，下一秒就能吐出来。
　　他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把深情当做可以利用的优势，去欺骗去伤害去绞尽脑汁的残害别人。
　　宫徵垂眸：“程少爷，想让程总来接你吗？”
　　程放微愣，还没来得及愤怒，就直接被吓到了，宫徵和他父亲联系了，如果是这样，那他该怎么办？
　　他心里实在是虚。
　　“商洛，宫总。”商东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看向程放的眼神，有点失望。
　　“商东，”商洛轻轻挑眉，“记不记得我上次提醒你的？”
　　商东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上次他把商洛叫到厕所，警告他不要勾引程放。
　　但是商洛却直接告诉他，不要和程放走的太近。
　　因为未来十年，程家将不复存在。
　　他真的不相信的，但是现在他突然就有点相信了。
　　“宫徵！算你狠！”程放冷声放狠话，然后怂不拉几的跑了。
　　宫徵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商东，他似乎忘记给对方提个醒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吧！
　　“做两个？”宫徵笑问，阳光洒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光。
　　“嗯？嗯！”商洛重重的点头。
　　平时利利索索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两个人，这会面对一坨坨黏土却有点不知所措，尤其是黏土粘在手指上，触碰间的那种感觉，像是捧着一坨一言难尽的东西。
　　于是，经过玩坏了几捧黏土之后，两个人默契的摘掉了一次性手套。
　　“师傅，您来做吧！就照着我俩的样子！”这句话几乎是商洛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小手还不安分的在宫徵背后重重的捶了一下。
　　“哎。”宫徵轻叹，随后又笑起来。
　　郑燕云和柯晟角就没有这么糟心的事情了，两个人顺着小吃街一路逛，手里拿着串串，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袋子里装着串串，买了一个斜挎小包装着写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用乐不思蜀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身为A和O真的太难了，天天被人缠着。”郑燕云幸灾乐祸，刚刚虽然看见了，但是他并没有去帮忙。
　　反正他们们两个能解决，而且他私心里想证实一下。
　　“郑燕云，你把脑子也吃了？上次追你三条街那个是不是我给你赶跑了？还有上上次，有一小子怼你家门口跟你告白！”柯晟角一脸不敢置信，这小子，真的是欠！
　　“诶...”郑燕云干笑两声，“那边店里的糖糕不错哈！”
　　柯晟角委屈：“扯扯扯，就知道扯话题！不会安慰我吗？”
　　郑燕云抿抿嘴，抬头仰望天空四十五度，深吸一口气，拽着柯晟角的衣领，凑上去亲了一口：“乖乖，不气哈。”
　　“这还差——”
　　柯晟角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撞了一下，郑燕云一惊，手里的签子眼看着就要戳到脖子上了，柯晟角直接用手挡了。
　　“乖乖，没事吧？”柯晟角捧着老郑的脸上看下看的。
　　“我没事，你手受伤了。”郑燕云扔掉手里的串，从小包里扯出一包纸巾，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着，“疼不疼？”
　　柯晟角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离开的方向，十四五岁的孩子，跑的还挺快，不会说道歉啊！像是跑路一样！
　　跑路？
　　“哎操！钱包！”柯晟角边说边往那边追，奈何人挤人的，小孩一时半会跑不了，他也过不去。
　　“偷钱包了？”
　　这下郑燕云不能忍了，本来带的现金就是临时换的，还有很多好吃的没买了，钱就造贼惦记了！
　　“抓小偷啦！”
　　吼了一嗓，人群自动的分开了一小条缝。
　　小偷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赶紧往前挤，有钱人也怕遭贼么？
　　周舟晃气球的手一顿：“我好像，好像听见老郑的声音了！”
　　钟羽长得高，撩起眼皮四处看了看，好像还真看到了老三和老三媳妇儿。
　　“小偷！给我站住！”
　　“别跑！你有胆偷没胆刚啊！”
　　“给我停下！”
　　谭彦从书店出来，手里拎着袋子，里面装着两个板砖厚度的辞典，这要是来一下，可能会有爆头的效果。
　　他刚刚如果没听错，应该是听到老郑喊着抓小偷了。
　　“老谭！”商洛冲他挥挥手，“买好了？”
　　“嗯，你俩买了什么？”谭彦看着，商洛手里什么都没有，就连吃的串串都是宫徵拿着喂他，然后另一只手还拎着一袋子东西。
　　商洛乐了一下：“先不说这个，咱们去抓贼！宫先生保护好自己！”
　　谭彦没什么负担的抱着辞典，他可不敢使唤宫徵给他拿东西。
　　十四五岁的孩子，比他们还小，占了体格小的优势，但是也有四肢不如他们发达的劣势。
　　谭彦一个辞典扔过去，没爆头，但是也碎了对方的光子盾！
　　“老谭干得漂亮！”柯晟角对着谭彦竖竖大拇指，然后把小孩拖到人流少的墙角，“跑！让你给我跑！”
　　“交出来！钱包！”郑燕云喘着大气，在小孩身上摸出了皮夹，“让我看看钱少……没少？”
　　郑燕云抿抿嘴唇，迷茫的看着钱包。
　　周舟不明所以，探着脑袋看看：“这皮夹还挺好看，新买的？钱都没有！”
　　“空的？！”商洛愣了一下。
　　所以刚刚他们七个，是在追着一个空的皮夹跑？！
　　“呀！我想起来了！”柯晟角一拍脑壳，“换完零钱就把钱和钱包都放挎包里了，这个是新买的，阿云不让我放，我就揣着了！”
　　呵呵。
　　地上小孩似乎是被忽略了，他蹬了几脚：“放开我！一群臭流氓！”
　　七· 青少年· 中老年· 臭流氓· 人组：“？？？”
　　臭流氓？
　　骂谁？


第24章 全都有了答案
　　现在的小屁孩居然这么无法无天了？
　　他们几个就算是流氓，也不用刻意在前面加一个“老”字吧？！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偷东西？”谭彦开口询问。
　　地上的小Beta愣了一下，看他捡起辞典：“刚刚是你拿这玩意捶我的？你有病啊？”
　　“你们是不是都有病？不就是一个空钱包吗？！”程轻都要疯了，他要是知道是空钱包，打死都不抢。
　　“咱们走吧！”柯晟角蹙着眉。
　　一个空包，也没丢其他的，没必要揪着不放，影响大家出来玩的兴致。
　　“宫先生，我有点累。”商洛气有点虚，抱着宫徵不愿意撒手，他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一直在烧，烧不完，也烧不小。
　　“乖，咱们马上回去。”古玩街人多，抱着背着都有点走不了，他只能把商洛往怀里带。
　　郑燕云见不得商洛不舒服，其他人也担心商洛的身体，就当这事是小插曲过去了。
　　程轻有些艳羡的看着商洛，有人关心的感觉应该不错吧？
　　那个漂亮的Omega一说累了，其他人都懒得搭理他了，根本不把他偷东西的事情放在心上。
　　什么时候，他也能有稍微不错的待遇？
　　程轻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张名片从他身上滑落，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眼眸微亮。
　　回到度假村酒店，肖安一看商洛是被抱着下车的，以为他不舒服赶紧去请医生。
　　“肖伯伯，我没事，真的，就是有点累了。”商洛哑着嗓子，神情恹恹的，没有精气神。
　　商洛一回到屋里，钟羽就跟过来看了看：“没事，有些气火，放宽心玩几天，不要想别的。”
　　“知道了，谢谢大哥。”商洛小声说道。
　　钟羽给了宫徵一个眼神，没再说其他的，门口还有几个小孩等着，把大致情况跟他们说了，然后就各回各屋了。
　　真是有愧自己的医德。
　　宫徵揉揉他脑袋：“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不喝，宫先生抱抱。”
　　商洛埋在他怀里，闻着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道，心头那股子暴躁才堪堪压下去，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程放了。
　　恶心。至极。
　　程轻回到家，看见轮椅上的母亲在门口张望，他赶紧跑过去：“怎么出来了，我不是告诉您我会准时回来的么？”
　　“我想出来看看儿子，还不准啊？”女人容颜苍老，但也能看出来，年前的时候肯定很漂亮。
　　程轻笑嘻嘻的：“可以可以，你儿子最帅了！”
　　简单做了饭，女人因为高位瘫痪，内部系统很不稳定，只喝了一碗粥，程轻抹了把脸也没多说什么，推着女人回屋了。
　　他拿出那张因为他紧张而攥的皱巴的名片，对着上面的信息查了一下，然后放下。心来，给名片上的号码发了短信。
　　如果有能试一次的机会，让那个人渣得到报应，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愿意做。
　　宫徵把商洛哄睡着，看了眼手机，推开门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宫徵推门进去的时候，钟羽晃着酒杯问道，“有没有哪里不适应？”
　　宫徵坐到沙发上，垂眸看着手指，刚刚抱过商洛的余温还在指尖缠绕：“没有，挺好。”
　　“他之前来找过我，问我你身体的事情。”钟羽抿了口酒，味道出奇的还不错，他眯了一下眼睛，“其实我挺纳闷，他说的身体，是单指身体，还是包括其他。”
　　“怪不得...”宫徵轻声呢喃。
　　“什么？”钟羽没听清，随即释然，“你身体没问题，但是其他的你必须根据医师的叮嘱来，也就是我，我现在不只是你大哥，明白么？”
　　“至于那个小混蛋，你多关心着他，他情绪很不稳定。”钟羽蹙眉，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商洛的情绪起伏很大，非常大。
　　“他怎么了？”宫徵立刻紧张起来，宽大有力的手掌时不时握紧又松开。
　　钟羽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没事，但是情绪是个大问题，你要上心。”
　　苍天保佑！
　　他有愧自己的医德！
　　常言道，要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但是他似乎奶了一下？
　　宫徵回了屋子，商洛还睡得正熟，屋里的加湿器没开，他脸蛋有些红扑扑的。
　　“洛洛宝贝，喝点水好不好？”宫徵亲亲他起了干皮的嘴唇，这是上了多大的火气，一会儿的功夫就嘴干了。
　　但是他也能理解了，之前那些不能理解的行为和动作，以及后来那些莫名的讨好，一瞬间似乎都有了可以解释的答案。
　　“不渴。”商洛嘟囔了一声，鸵鸟似的把脑袋往被子里钻，露出脆弱的后颈和腺体，还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宫徵喝了口水，对准商洛的唇瓣吻了下去，有的是办法让你喝水，不可以不乖。
　　被迫灌水，被迫清醒，就算有宫先生的亲亲都不能安抚他的小脾气，登时就踹了宫徵一脚。
　　“哎，发什么小脾气。”宫徵有点好笑，敢不敢再可爱一点？
　　商洛不理他，钻进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卷了个一次性热狗，闷闷不乐：“讨厌不讨厌呀！”
　　咕噜～咕噜～
　　商洛肚子响了，他用力的踢了一脚被子。
　　叫什么叫？！饿着你了？！
　　咕噜～
　　商洛啧了一声，更用力的踢了踢被子，踢不动，他开始往被子外面钻，结果把自己团住了？！
　　商洛一阵委屈。
　　去尼玛的被子！
　　滚尼玛的肚子饿！
　　宫徵瞧他不动了，赶紧把人从被窝往外掏，刚刚他就想动手来着，但是又怕自己轻举妄动把少爷惹哭了。
　　打开被子一瞅，好嘛好嘛。
　　“都怪你！我都说了不喝不喝不喝！你非要喂！我肚子还叫！我饿着它了么？我天天喂它？去他妈的！不要了！”商洛一边哽咽一边捶宫徵。
　　“乖乖，不委屈不委屈，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它我要好不好？我天天喂它，到点就喂它，不让它饿着，不让它叫。”宫徵赶紧把人捞怀里安慰着，但是又止不住乐，把自己气哭可还行？


第25章 谢谢和对不起
　　夜晚。
　　R市最有名的酒吧灯红酒绿惹人醉，程放坐在卡座上烦闷的喝着酒，白天开始，他父亲就一直在打电话给他。
　　怒骂，咆哮。
　　都是因为他惹到了宫徵。
　　他还没有把商洛成功骗到手，就直接被人捷足先登了，这样下去，程玉民肯定要对他失望，然后找那个畜生代替他。
　　他不能坐以待毙。
　　商东就坐在不远处的卡座看着他，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机，点亮，息屏，只是相册里的照片，让他有点恶心。
　　他虽然不喜欢商洛，但是说到底是和他同出一脉的弟弟，他可以讨厌商洛，和他打架，但是他绝对不会拿脏水泼他。
　　而且，他也没想到那个交换生不过才来了没有几个月时间，就和程放勾搭在了一起。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嘴上说着爱商洛，不过也是看清楚了商洛背后的势力。
　　他起身走到程放身边，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心情不好？”
　　程放看他一眼，一饮而尽，嘲讽道：“被你那好弟弟一搅和，能好到哪去？”
　　许是觉得语气不好，他又放松语气，痴迷的看着商东：“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会一直陪着我，支持我对吗？”
　　“嗯，我喜欢你。”商东笑笑。
　　他和商洛是亲表兄，长相有一点相似，而且绝对漂亮。
　　程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直接倾身吻住了商东，带着不怜惜的粗鲁。
　　商东愣了一下，眼眶湿润。
　　对不起，他在心里默念。
　　商洛醒来的时候没有被人抱在怀里，眯瞪着眼在旁边摸了摸，没摸到人。
　　轻轻动了一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人拆了重组，酸疼，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宫徵！”
　　“宫先生？”
　　“宫泰迪？”
　　“宫长蛇？”
　　喊了半天没人应声，他光着脚去衣柜扒衣服，还不忘嘟囔着：“人呢？吃完就擦嘴？拔吊就无情？都不能穿大裤衩了！一天天骚断腿！”
　　换好衣服出门寻夫。
　　“商商，醒啦？咱们下去吃饭！”谭彦推推眼镜，“他们都出去玩了。”
　　商洛诧异：“周舟和大哥？”
　　“嗯，早上起就没见着，老郑说他们一起出去了，二哥说等你醒了叫你吃饭。”谭彦牺牲虽然不算大，但是也绝对不算小。
　　毕竟，为了和商洛吃饭，直接推了自己看书的时间！
　　瞧瞧这国民好盆友！
　　商洛不甚在意的戳戳下巴，他就觉得有猫腻，尤其是上次他成人礼，周舟居然和钟羽有联系。
　　真是不动声色暗度陈仓啊！
　　两个人直接下楼，没走远，就在酒店旁边的咖啡厅用了下午茶。
　　“其实我想吃肯德基，我想吃炸鸡，喝啤酒！”商洛苦恼的喝了口酸奶，但是他怕上火。
　　自从俩人成功深入交流之后，任何可能会影响的刺激性食物，就彻底远离的他的生活。
　　“你也就想想吧！”谭彦轻嘲，“怕你肠道受不了双重打击！”
　　商洛：“！！！”
　　“你还是我家谭二狗嘛？你你你，啊啊啊啊！”
　　羞死了！
　　“你现在都已经自己开始驾驶焊车门了吗？！”商洛红着脸轻呼。
　　谭彦乐了，伸出尔康手：“低调低调！”
　　商洛笑着摇摇头，果然啊！人都是善变的！尤其是他身边的这群糙汉子，太不精致了！
　　商洛眼神四处晃了晃，好巧不巧的就看见宫徵和上次那个小扒手坐一起吃饭聊天。
　　“老谭，失手杀人判多少？”商洛轻声问道。
　　谭彦喝了口咖啡：“失手致人死亡，情节严重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七年以后我才二十五岁。”
　　商洛说着就站起来往那边走，他抬手轻轻动了动脖子，眼神带着一丝狠戾。
　　谭彦吓了一跳，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看着气势汹汹的，嘴上的话也那么凶狠，其实就是一个奶凶的黏人精。
　　“巧啊！”商洛礼貌的打个招呼。
　　“吃饭了吗？”宫徵揽上他腰际，轻轻捏了捏，看到了不远处的谭彦，“要不要再吃点？”
　　商洛摇摇头：“刚刚吃过了，我想吃炸鸡腿。”
　　宫徵轻笑：“回家了我给你做。”
　　程轻有点羡慕，不对，是很羡慕了，刚刚这个男人，跟他说话的时候，恨不得三缄其口，话一句都不愿意多说。
　　“聊什么呢？”商洛坐下，看了看程轻，有了一点猜测。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后果。”宫徵跟程轻说，但是却没有看着程轻。
　　程轻眼中迸出一丝沉痛的恨意：“不管后果是什么，我都接受，我就是要看着那家人销声匿迹，要他们痛苦！”
　　宫徵挑挑眉头：“回去等消息吧！”
　　程轻点点头，站起身冲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谢谢和对不起是世界上最没有分量的两个词，如果你真想表达谢意，那就拿出你的诚意。”商洛笑的人畜无害，看起来甜甜的，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战栗，“当然了，以你现在的情况，杀人是不用坐牢的。”
　　程轻心头一惊，但是更多的是放心，他再次点点头，离开了。
　　“你吓唬他做什么，就是一小孩。”宫徵宠溺的揉揉他脑袋。
　　“少来！”商洛凶巴巴的看着他，“别以为让老谭带着我吃饭这件事就算了！你早上不陪着我居然和别人聊天！宫先生不地道啊！”
　　“是是是！我的错，但是我想这些事应该对你来说很重要。”宫徵吻吻他唇角，重要到你会做噩梦，重要到触碰你的恨意。
　　商洛一时无言，果然他的宫先生还是太细心了，从他重生后对程放那些抵触反感，宫徵全都感觉到了，而且正在为他做一些事情，他最想做的那些事。
　　他看出来了，那个小扒手和程玉民长得相似，和程放长得更像，可能是因为都还年轻，所以他猜到了，那个小扒手恐怕就是程家的私生子，一个Beta。
　　“宫先生，我刚刚没说谢谢和对不起虽然是世界上最没有分量的两个词，但是却也非说不可，矫情但是真诚。”


第26章 我们是竹马啊
　　临近年关，几个人玩了几天又赶回了本市，回去的第二天程家的事情就直接爆发了。
　　程放在医院和T国雷蒙恩家族的其中之一继承人有纠缠，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坏事，但是被爆出来的不仅是程放去医院看他的照片，还有两人的艳照，高清无码。
　　还不仅如此，还有程放和另一个人的床照，虽然看不清另一个人的脸，但是程放的脸比超清还要清楚。
　　程家股票大幅度下跌，富贵人家有个二世祖的孩子很正常，但是有个不忌口的就有点尴尬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止损，培养新的。
　　程玉民最终还是敲响了程轻家的房门，带着嫌弃和鄙夷，开了发布会。
　　【色字头顶大草原：有钱人就是好，一言不合就换儿子！佩服佩服！】
　　【仇富小姐妹：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不忌口的人生我们不可求！只希望程总好好管管自己家的儿子！】
　　【你们在说什么：话说只有我一个人好奇T国那个什么雷蒙恩家族的那个人吗？来Z国干嘛的？】
　　【金毛是黑色的毛：跟楼上，狗屁继承人，之前看见他出入我老宫的公司，听说是试图勾引！】
　　【生了一窝崽：楼上不要扯我老宫，程家新儿子还是很帅的！】
　　【程家股票大跌：程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建议大家扒一扒，说不定有什么更多的惊喜！】
　　网上评论不断发酵，其实也没什么太难听的，毕竟程家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基础的，商洛看评论看的津津有味。
　　“我发现现在的网友还是很有意思的，要换个人，这会应该被网爆了。”商洛嘲讽的勾起唇角。
　　宫徵看着市场行情，摩挲着下巴：“里面有你小号。”
　　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商洛瞬间变了感觉，笑的明艳艳的：“还是宫先生最懂我啦！”
　　这世上哪有大度的人，被人打了骂了欺负了，不还回去，不踩对方一脚泥，对得起谁啊？
　　良心吗？
　　这玩意儿也得看分谁吧？
　　“我妈说让你去我家过年。”商洛看了一眼手机，“还是你回T国？”
　　“去你家。”宫徵应了一声。
　　—郑二狗：还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商洛！有你这么当竹马的吗？
　　—郑二狗：滚出来！【定位】
　　商洛默然，和宫徵说了一声，直接打车去了约好的地方。
　　HEAVEN白天人少，但是也有白天来玩的，郑燕云开了VIP包厢，商洛去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喝闷酒。
　　“来了。”郑燕云给他倒了一杯伏特加，“先喝，再说。”
　　商洛也没推辞，直接一口干了，他轻轻摩挲着杯口，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是潜意识，他不想隐瞒郑燕云，唯一的竹马哥哥，从小就护着他，上辈子自己死前都没有见到老郑，可是他不想把老郑扯入这场纷争，因为他重生复仇引起的纷争。
　　“老郑，我——”
　　“你别说，我来问吧！”郑燕云垂眸，浅栗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
　　“这件事是你做的？你和宫徵。”
　　“是。”
　　“你在针对程家？还有开恩。”
　　“是。”
　　“之前程放和开恩的伤也是你？”
　　“...我不知道。”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对不起。”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戳到了郑燕云的开关，他直接把面前的空酒瓶扔到地上，稀碎的声音扎人耳膜，他痛苦的揉了揉头：“洛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商洛猛的红了眼眶：“你，别生气，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们从小玩到大，你之前从来都不会对我隐瞒任何事情！我不是非要去...”目光触及到他发红的眼圈儿，降低了声音，“我不是非要去扒你心里的想法，可是你，现在这种状态我很担心！很担心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程放，他缠着你，你讨厌他！我也知道开恩勾引宫徵你生气！你厌恶他们，对他们公开处刑都没关系！”
　　“可是你看看你自己！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干妈他们看不出来，难道要我视若无睹吗？”
　　“你倒是告诉我啊！你，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经历了什么？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我居然...我居然都没察觉...”
　　郑燕云双手捂着脸，泪水止不住的流，怎么他打小护着的弟弟就在眼皮子底下生病了？
　　商洛抹了把脸，声音干涩：“竹马哥哥不要难过了，我不该瞒着你的。”
　　他一直都知道，郑燕云心底纯净对他极好，是那种愿意把西瓜中间的那一块给他吃的那种好，也是冰激凌第一口给他吃的那种好。
　　好的不得了。
　　商洛沉了一口气，如果说这件事有一个他最不想隐瞒的人，不是父母，不是宫徵，而是他爱哭鼻子的竹马哥哥。
　　“操！你不早跟我说！我要是早知道，我砍了他们第三条腿！一群断子绝孙的孤儿！”听完商洛的话，郑燕云感觉心都碎了两半儿。
　　“竹马哥哥不气了。”商洛轻轻拍打着他背部，时不时的轻轻捶几下。
　　商洛并不会说都过去了，因为于他而言这件事并没有过去。
　　郑燕云泪眼汪汪的看着商洛：“你不要笑话我，爸爸几百年不哭一次的。”
　　“是是是，就知道儿子最乖了。”商洛笑应，郑燕云净瞎说，明明就哭过好几次的，而且很多次，都是为了他哭的。
　　聊完没过多久，柯晟角就来找人了。
　　“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聊完打给我么？怎么搞的一天天让我独守空房？”柯晟角超级无敌巨无霸委屈。
　　“乖乖，抱抱。”郑燕云也委屈巴巴的窝他怀里。
　　商洛挑挑眉毛：“你俩做个人行么？话说小三哥怎么在这？”
　　“HEAVEN的老板最近想脱手，我打算买下来，听说背后投资有程家，现在没人敢接手，可以低价买回。”柯晟角笑笑，捡了个大便宜。
　　“你们做商人的就是见缝插针。”郑燕云很满意的拍拍他，“深得本王的心！”
　　商洛乐了，看了眼时间：“那你们玩吧！我得回去了，快到规定的时间了，你别忘了去我家吃饭！”


第27章 你是我的宫徵
　　今年的初雪有点巧。
　　大年三十的凌晨，窗外飘起了雪花，顺着街道的照明灯下坠，下坠。
　　在地上铺上一层，又一层。
　　商洛醒的很早，因为他要去接宫徵来家里吃饭，出门就被外面厚厚的雪给惊艳，别墅区人流不密集，没有人在洁白的雪地上撒野。
　　“妈！妈！外面雪好厚啊！”商洛扯了一嗓，眸子里亮晶晶的，像雪花。
　　“下了一夜，陈伯送你的时候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云清应声出来，给商洛戴上棉帽，还给他带了一副四指连在一起的小熊手套。
　　商洛兴奋的点点头：“他家就在咱们隔壁区，可快了，放心吧！”
　　虽说是隔壁的别墅，但是下雪天陈伯怕车打滑，硬是开了二十分钟才到。
　　商洛让陈伯回去，到时候自己和宫徵一起回，按指纹进门才感觉被风吹的紧绷的脸缓和过来。
　　他兴冲冲的跑上楼，然后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没有看见人，听到了浴室的水声。
　　宫徵洗完澡出来简单的用浴巾裹着了一下，拉开衣柜就找衣服，手上摸到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棉服，还有一个小熊手套。
　　他回头看了看床上，乱糟糟的，隐约能看出来有人睡过。
　　“张总，您好，今天约您确实有点唐突了，但是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宫徵拿着手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小鼓包。
　　床很大，被子很乱，钻个人还是可以的。
　　“宫徵！！！说好了去我家过年的！”商洛猛的从被窝里跳出来。
　　宫徵抬手按按唇角，管理了一下面部：“我已经睡过了，不用替我暖床了！”
　　“就知道你骗我的。”商洛直接窜他身上，对着他裸着的肩膀就是一口。
　　“哎。”宫徵忍不住乐了，“迫不及待给我暖床了？你别乱摸！”
　　商洛在他身上狠狠的搓了搓，腹肌呀！他都没有腹肌，可怜巴巴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没有腹肌，还有肉肉。
　　宫徵顺着他目光捏了捏，还不忘评价一番：“软软的，摸着舒服。”
　　“宫泰迪！”
　　两个人闹腾一番，开车去了商洛家，带着一车的年货，去过年。
　　田嫂回家过年了，家里的年夜饭是商家名下的酒店厨子来做，按照商家过年的规矩，晚上的年夜饭都要在老大家里吃。
　　二叔三叔两家大人还没来，商东和商裴商翡一早就来布置屋子了。
　　“洛洛哥哥，我想喝阔乐～”商翡带着小奶音抱着商洛的大腿。
　　“翡翡还小，不可以喝可乐，喝酸奶好不好？”商洛捏捏她脸蛋，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商裴推推他，奶凶：“不许欺负妹妹！我去给妹妹拿可乐。”
　　“哦。”商洛点头。
　　商翡小大人似的皱着小眉头：“哥哥，不可以欺负洛哥哥！我喝酸奶就好了！”
　　“可以啊！”宫徵悄悄地的摸了摸他细腰，手感不错的拍了拍他小翘臀。
　　商洛愣了一下，恼羞成怒，对着宫徵的胳膊就甩了几巴掌：“你疯啦！”
　　商东在沙发上看着，有点眼疼，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真的不会遭天谴吗？大过年都不让人安生。
　　可他又忍不住羡慕嫉妒，商洛从小拥有的一切就比他好，比他多，但是，经过程放这件事之后，他就看开了，为利益聚在一起的人，终究也会因为利益而散开。
　　他于程放而言，就是如此。
　　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就是为对方惋惜，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很喜欢他的人。
　　商洛带着宫徵去了自己房间，以前关系不亲密，宫徵甚至都没有来过他家，这一次居然要在他家过年，还要参观他卧室，想想就兴奋。
　　“我就说了，没有很乱的！我今天特意收拾过的！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商洛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不过——
　　“我难道不是和你一起睡吗？”宫徵问。
　　“啊？妈妈没说，虽然咱俩这情况算是通过，但是住一起我爸爸可能不同意。”商洛还是很了解他家老头的，虽然老头同意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同意自己儿子在自己家被这样那样的。
　　宫徵沉痛的坐在桌子前，他失策了！
　　“这是——你写的词谱？”宫徵看着桌子上的谱子。
　　我一瞬惊醒，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轻踩着绿茵草坪，把旧事翻重。
　　黑白键你说要优雅稳重，
　　新吉他要磨到手指微肿，
　　指下音符随着夏季跳动。
　　我把心事告诉风，风过就心动，
　　羽徵角商宫，把黑夜化为黎明。
　　你是我神明，请保佑我成功。
　　你听啊风中的律动，
　　你闻啊酒醇的香浓，
　　风信子随风在摆弄，花散尽仍旧是晴空。
　　“还没作完。”宫徵跟着谱子轻轻哼了几句。
　　他想起来了，他梦里的商洛没有考尤伯利，为了家族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他梦里的商洛问过他，古典乐的触感以及心得，问过他新吉他。
　　是梦吗？
　　大概只能用是梦来解释了。
　　商洛点点头：“扣谱子作词作曲，我一个人工作量有点大，但是我喜欢。”
　　“曲名呢？”宫徵问。
　　“宫徵。”商洛看着他的眼睛，“就叫宫徵。”
　　这是我为我们谱的曲子，我把前世化作梦写在我们人生，我想让别人都会歌唱，我和你的故事。
　　我以你的名字命名，是因为我想告诉你，这是我曾经历过的人生，而你是我的宫徵。
　　宫徵愣了愣，莞尔：“我很喜欢。”
　　商洛主动把唇瓣凑上去亲一口：“我也很喜欢。”
　　“这不会是你要给我的新年礼物吧？”宫徵笑问，有点哭笑不得的意味儿。
　　“怎能可能！”商洛摇头，很笃定地说，“我是准备了其他礼物的，但是现在不能拿出来，晚上吃完饭我们偷偷的。”
　　偷偷？
　　宫徵瞬间把他压在身下，深吻着身下的人，雪松清冽的味道在卧室飘荡，商洛对这个味道真的不陌生，每次宫徵动情都会自动散发信息素迷惑他。
　　他不由自主的回应对方。
　　“洛洛！小宫！吃饭啦！”云清同志在外面疯狂敲门。
　　商洛赶紧推开宫徵，清了清嗓子：“知道了，马上下去。”


第28章 最沉重的红包
　　年夜饭正式开始，一屋子的人围了一大桌，其乐融融的感觉，桌子上名厨做的菜，糕点师提前准备好的甜点。
　　三叔和商臣纥聊着天，二叔忙着照看最小的孩子，婶婶们谈着哪家的牌子好看，小孩们挂着笑脸。
　　商洛唇角微微上扬，抿了口红酒，各怀心思的一顿饭，居然吃的和和美美的，还真是……可笑啊！
　　如果忽略上辈子三叔迫害他家，买凶杀他父母，又制造车祸害他，忽略二叔故意放出消息害死他二爷，忽略他们分占了他家所有的财产。
　　商洛也会认为，这是极好的一顿饭。
　　“洛洛也大了，成年了！我之前还觉得程家那小子不错，可惜了！”三叔突然看着商洛颇为惋惜的说着。
　　云清淡笑：“小叔说的什么话，我们家一直看好的都是小宫，而且洛洛也喜欢，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只能投孩子所好了。”
　　云清绝对是冷场好手，云怼怼。
　　三婶赶紧出来打掩护：“当然了，做父母的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吗？我们也希望我家东东能过得好。”
　　“还要点心吗？”宫徵探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那边长桌上最有气质的那块，是你的。”
　　没有明说是哪块点心。
　　商洛挑挑眉头，这是要考他？不是他立flag，挑错了饿着。
　　“宫总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商臣海笑问，“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商洛拿着糕点的手一顿，眸光凌厉的看向三叔。
　　“年前拿到了旅游项目的竞标，接下来会着重实施。”宫徵避重就轻的回答，合作就算了吧。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就是婉拒。
　　商臣海不甚在意的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商臣纥：“大哥怎么想，前几天到手一个项目，前景不错。”
　　“我就算了，老二呢？”商臣纥看了一眼商洛，拒绝了。
　　但是商臣纥的反应，恰恰提醒了商洛，好日子过久了，账还没算完。
　　他眸光微沉，拿着叉子的手紧攥，那股子狠戾劲儿怎么都下不去，他沉下声音：“我去趟卫生间。”
　　“我去看一下。”宫徵坐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子。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吃饭的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云清倒没什么，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再说了有宫徵出马，更没问题了，只不过她一直不太喜欢这几个亲戚。
　　只不过，一直到这顿饭吃完，商洛和宫徵都没有再上桌。
　　“一起睡！”商洛窝在他怀里蹭蹭。
　　“好，那我要不要去跟你妈妈说一声？”宫徵问。
　　商洛顿了一下，好像是的吧！
　　“那我去说，你先去洗澡。”
　　宫徵说完出去，然后没几分钟又进来，就是神情有点尴尬。
　　“怎么了？我爸妈说你了？”商洛拿着睡衣就往浴室走，停下脚步打量着宫徵。
　　“没有，同意了。”宫徵深吸一口气，这个丈母娘真的不错了！
　　方才，他的丈母娘一脸“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还要问我”的表情，表情之余还有对他的鄙视，对，鄙视。
　　商洛出来之后宫徵已经睡着了，他突然有一种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很久的感觉了，实际上他们在一起连一个正儿八经的仪式都没有，没有问对方，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没有严肃的说，我喜欢你。
　　“晚安宫先生，我喜欢你。”
　　大年初一早上，就已经有很多人来过家里了。
　　郑燕云绝对算最积极的一个，看完不走，非得等商洛醒。
　　“你是不是脑子勾芡了？”商洛顶着爆炸头从三楼的走廊往下看，“哪有你这么积极拜年的？我没有红包给你。”
　　“过来洗脸。”宫徵打开门把小迷糊拽进屋里，然后下楼。
　　“二哥，您在这睡的呀？”郑燕云猥琐的看着他，笑的一脸淫|荡，触及到宫徵威胁的表情，瞬间正经起来，“二哥，过年好。”
　　“嗯。”宫徵应了一声，动了动手机。
　　郑燕云手机嗡了两声，打开手机就看见了转账，立马喜笑颜开：“谢谢二哥。”
　　“不谢，反正你一会也要给商洛。”宫徵不甚在意。
　　郑燕云按耐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我操”，甘拜下风的拱了拱手。
　　商洛收拾好，就要出门。
　　云清同志也要和商臣纥出门：“针织帽记得戴上，还有那个手套！我把门口挂的棉服给你换的厚的，等等还有——”
　　“红包！”云清从身后拿出三个红包。
　　郑燕云乐了：“哎，干妈我就等这个呢！”
　　宫徵拿着红包有点茫然，但更多的是沉重，充实。
　　“谢谢伯母。”
　　“不谢，薄的没几张，赶紧走赶紧走！”
　　几个人同时出了门，父母要去朋友家，他们打算去扫荡一下。
　　宫徵打开红包，里面有一封手写的许可书，还有一张一百元，确实不多，宫徵也不缺这个钱，但是这确实他收过的最厚实的新年红包。
　　“什么嘛？手写信吗？我妈还真是奉行这一套。”商洛也拿出自己的红包，“我姥姥当初就是给过我爸爸一封信，也在红包里，没想到到你这也是——我妈给我支票？什么意思，让我拿钱离开你？”
　　商洛忍俊不禁，把自己的支票潇洒的往宫徵手里一挥：“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不够？再加五百万！”
　　“没完了？”宫徵给他正正帽子，狠狠的亲了一口，“我也有红包给你。”
　　“嗯？”
　　宫徵拿出一个红包给他。
　　商洛打开看了一眼宫徵，又看向红包——一封信，一把钥匙，一张体检表。
　　他猛的把东西抱在怀里，眼圈通红的看着他：“我真的要了！不会还你的！”
　　“就是给你的，不用还。”宫徵发动车子，腾出一只手揉揉他脑袋，“乖，我允许你晚上在床上哭，白天就不要了，我没什么可给你的，我自己连人带心，买一送一都给你。”
　　“宫先生，谢谢你。”
　　那栋别墅有他的指纹，可是对于一个家来说，钥匙是必需品，至于体检表，夫妻婚前都是要体检的。
　　这个人是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准备娶他，和他结婚。


第29章 男朋友太精明
　　今年的新年过的有点快，一不留神整个寒假就从指尖溜走了。
　　正式步入高三，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除了那几个吊儿郎当出国的预备役人员。
　　查尔斯和开恩作为交换生要一直等到高三结束，其实对商洛来说没什么特别恶心的，就是有时候开恩太烦人了，顶着打着石膏的胳膊都不安生。
　　商洛从洗手间出来，洗完手回复了宫徵的消息，过完一个年，家里的大型巨犬越来越粘人。
　　“商洛！”穿着校服的人冷不丁的喊他一声。
　　“嗯？怎么了？”他应了一声，看了眼男生手里抱着的玫瑰花，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自己有没有见到过这个Alpha。
　　答案是，可能见过但忘了。
　　“我喜欢你！”Alpha说着，郑重其事的把玫瑰花递他眼前，“我们交往吧！”
　　商洛：“？？？”
　　兄嘚，你就在厕所门口求爱吗？
　　“抱歉，我有男朋友。”商洛莞尔，忽的又想起来黏人的巨犬，心情还不错，“再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厕所求爱的，勇气可嘉！”
　　商洛说完回了教室，自从他们几个一起进了国际班，学校里就莫名其妙多了一群跟他表白的人，这是想趁着他出国前大胆一次？
　　“听说你又被堵了？”刚进教室就被郑燕云嘲了几句，“可以啊洛儿，这群小伙子们怕是以为你以后不回来了，啊！最后的勇敢！”
　　“你可闭嘴吧！”周舟乐呵呵的，“总唠那挨打没人拦的磕儿。”
　　商洛拿出曲谱开始扒，一串串的音符跃然纸上，倏尔他抬头：“程家推陈出新之后是不是有一个宴会，这周六？”
　　“我记得是，好像只有14到18岁的各家少爷小姐参加，看着是见面会，其实还是为了让那孩子更能融入咱们吧？”谭彦合上书，“说起来，那孩子居然是程家人。”
　　周舟：“也还好吧？我当时琢磨者他就有点眼熟。”
　　郑燕云看了一眼商洛，谭彦和周舟不知道程家的事情是商洛做的，自然也无从得知程家往后该何去何从。
　　程玉民最好面子，他虽不会直接藏了程放，但是未来十年也别想在江城出现了，而这十年足够商洛做一些事情了，再加上程轻对商洛和宫徵的态度，不难看出程家以后会成为棋子。
　　接下来，轮到哪个了？
　　“我估摸着，那小孩怎么也得记得老谭吧？”郑燕云轻笑，“毕竟是拿辞典砸过人家的！”
　　小孩子记性好，但是也记仇，当然也得分情况。
　　这一次的小型宴会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年长的人也就没有跟着凑热闹在酒店三楼各聊各的，孩子们就在一楼举办宴会。
　　程轻经过一个寒假的培训，再没了那种野孩子的“气质”，穿着得体的定制西装，看着还挺成熟。
　　只是他一看见商洛就恨不得抱大腿：“商洛哥！你可算来了！我都要紧张死了！”
　　商洛无语的挑挑眉，过年程轻来他家拜年的时候也是，恨不得跪下磕头，他扯扯袖子：“什么毛病，紧张什么？这次宴会是你家的主场。”
　　“我...就是...哎呀！你不懂那种感觉！”程轻紧张兮兮的，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因为他，而聚在一起的宴会。
　　谭彦拿起一杯度数较低的香槟：“不熟悉的人就保持距离，想对着谁乐就笑笑，看不上谁就面无表情。”
　　“哎！对！”郑燕云伸出手鼓了鼓掌。
　　商洛算得上是最富的富二代了，他一进宴会就有很多同龄人想过来打招呼。
　　他倒是没多大感觉，就是觉得他家宫先生因为年龄被卡在门外有点好笑。
　　我偏不：宫先生，我们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比你年轻...而且年轻！
　　我就要：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在床上一起探讨一下年龄问题。
　　商洛看到回复轻啧一声，太骚了太骚了，遭不住啊！
　　“这款甜点很不错，你可以尝一下。”
　　“谢谢。”接过旁边递来的点心，愣了一下，“是你啊？”
　　前两天在厕所堵着他告白的那个小少爷。
　　“商洛！我就知道你也在！太巧了！”张绍禹惊惊喜喜的看着他。
　　商洛舌尖轻轻抵了一下右脸，巧？
　　“不巧，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商洛跟自己的小团体使了个眼色，郑燕云赶紧从侍应那里拿过手提包。
　　他们进了二楼的休息室打开手提包拿出电脑，开始实时监控三楼的那群商务精英的动向。
　　“你们确定要跟我一起？”商洛头也不抬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他需要侵入程氏的系统。
　　郑燕云轻轻拍一下他脑袋：“花那么多，搞你的！”
　　周舟沉吟片刻，说道：“十七八岁遇到的朋友，不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也不用担心因为利益分开，我们以后，再也遇不到这样的朋友了。”
　　谭彦乐了：“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啊！”
　　商洛勾勾唇角，他原本以为只有老郑愿意陪他做这么疯狂的事情，因为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可是他也明白，郑燕云其实不用事事迁就他的，而他这样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朋友两个字，也许他们两个之间谈朋友有点生疏，那就死党吧！
　　“别说，他们公司防火墙还挺厉害。”周舟瞪着大眼睛看着屏幕，“就是其实有点慌。”
　　“慌什么？咱们有帮手的，再说了你面前的是商洛，不是郑燕云。”谭彦打趣，他们几个里面，玩电脑最溜的也就是商洛了，这要换郑燕云一出手就得被发现。
　　郑燕云咬了口苹果：“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拜高踩低，就非得抬一个踩一个！”
　　“老郑，把我手机拿出来，宫徵发消息了，看一下。”
　　郑燕云输入密码，点开消息：“晚上我来接你，不要冲动，喝太多。”
　　商洛抬头和郑燕云对上眼神，眸光微闪，宫徵就这点不好，太精了！
　　他顿了一下：“不冲动，不喝酒。”
　　郑燕云点点头，按照他说的回复了，所以说男朋友什么的太精明了，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搞定！”


第30章 四人组很嚣张
　　自从上次成功侵入了程家的系统，商洛就开始了实时监控，他得全权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
　　当然也少不了程轻的帮助。
　　他这般想着，往桌子里摸了摸，只摸到了自己的乐谱书，而自己写的谱子……不见了。
　　手下动作微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清凉的感觉让他勉强保持冷静，他看向郑燕云，声音暗沉：“我出去一趟。”
　　“嗯，马上上课，快去快回。”郑燕云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页。
　　商洛往外走，这个学校里，不敢明目张胆惹他的人很多，就算有人想搞什么小动作，最多就是给他使一些小绊子，无伤大雅那种。
　　但是能从他桌子里拿走他的谱子，成功点着他的，就只有一个人。
　　“老郑！你干嘛呢！”周舟推推他，“你看这一页半天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没有。”郑燕云垂下眼皮，他其实看见了的，但是也证实了。
　　商洛走到三楼，强化班的学生都在教室里做的端端正正，看书的看书，刷题的刷题，看起来都挺认真的。
　　他敲了敲门，声音带着笑意：“劳驾，我找开恩。”
　　金字塔的omega小少爷亲自来找人，着实惊了一班人。
　　开恩摘抄谱子的手顿在那里，再抄不下一个音符，他就知道商洛会找来，看来这几张谱子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强化班没有老师，全靠学生自主复习，商洛没什么耐心，随意扫了一眼就锁定了开恩的位置，他慢悠悠的走过去。
　　走到半路，查尔斯虚虚拦了一下：“商，至于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
　　商洛没理他，直接走开恩身边，摊开一只手：“还我。”
　　“什么？还你什么？”开恩早在他过来的时候就把谱子随意塞进了不知名的书本里，想找到除非不顾形象的翻他的书。
　　至少，他认识的商洛不可能做这么极端的事情。
　　当初那件事，商洛确实不计较，于他而言过去的事情就是一坨翔，但是现在他正在谱的曲，是宫徵看过的。
　　“雷蒙恩，你本家居然还敢放你在外面跟人谈情说爱呢？程放都滚了，你怎么还在？家族落败都没抑制住你那颗想跟别人颠鸾倒凤的心吗？”商洛看着他，一字一句，跟他平时的脏话比起来，这几句话确实有点文雅的粗鄙。
　　“商洛！你到底要做什么？看别人受挫你就那么开心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开恩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奈何商洛根本不在乎，他轻笑：“你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吧？我要是想整你，你牢底都要坐穿了。”
　　“雷蒙恩，我警告过你，没事不要惹我，『Secret』那首歌我不计较，这次你还要偷我的曲谱吗？”商洛原地扔了一个大炸弹。
　　教室里的人本来就在一本正经的吃瓜，没想到还吃到了一个陈年老瓜。
　　开恩有首成名曲学校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也是有的，只是突然被爆出剽窃，还真是有点——
　　“我没有！你不要乱给别人泼脏水！商洛！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居然还是不肯承认我的实力吗？”开恩凄凄切切，就差声泪俱下了。
　　郑燕云他们几个到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话，他实在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人：“啊呀呀！真是活久见了！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有啊？剽窃就剽窃了，我家小洛洛又没计较，怎么就开始偷第二次了？”
　　“唉！偷来的都是好的！要不然怎么能和程放偷一起啊？”周舟附和。
　　“倒也是，谁不知道程放和商东走的近？偷东西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的。”谭彦加码。
　　开恩就是再大的脸都没办法继续听下去，他怒喝：“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商洛轻飘飘的挥了一下手，白皙的手掌轻轻在空气划了一个弧，示意身后的火箭炮三人组高台贵，口他看着开恩：“我的谱子，如果泄露，我第一个找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要开始整你了！”
　　走出教室，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得出一个结论：刚刚怼人好像发挥的还不错？
　　商洛没多说，他们也就不多问，反正他们四个在别人眼里就是小团体，有其一必有其他三。
　　郑燕云摆弄一下手机，笑道：“一点都不好玩！”
　　“你还想干嘛？上天揽月下海捉鳖？”商洛轻笑，带着微不可查的小嘲讽。
　　郑燕云翘起兰花指，期期艾艾的指着他，满脸受伤：“收起你的嘲讽技能！你开大全都开到怼人技能点上了吧？”
　　“你俩什么毛病？”周舟扶额无奈，怼天怼地怼空气的。
　　“晚上玩去呗？我们老柯把HEAVEN买下来了，已经洗心革面了，去瞧瞧？”郑燕云撩拨一下头发，桃花眼放着电。
　　谭彦一巴掌捂住他的脸，推了推眼镜：“劳驾收一收你溢出来的骚里骚气。”
　　噗嗤——
　　这话一出口，四个人愣了一下，开怀大笑。
　　可能是HEAVEN换了大牌子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是酒吧，倒像是一个高级的娱乐会所，门口还戳着一个招人的广告牌。
　　商洛只撇了一眼就内涵出了内容，招的是陪酒的小少爷。
　　他看了一眼街道：“还挺厉害，垃圾桶都换成了堂前燕！啧啧啧——那个小孩在掏垃圾桶？”
　　可能是垃圾桶比人高，商洛说了一嘴，他们才看见，郑燕云诧异：“还真是个小可怜儿。”
　　四个人走过去，虽然都知道这世界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选择出身，他们是，这个小家伙也是。
　　“小家伙，要帮忙吗？”商洛撸起袖子，指着垃圾桶，“要哪个瓶子？”
　　小孩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带着警惕浑身是刺的感觉：“矿泉水瓶，谢谢哥哥。”
　　商洛把瓶子掏出来，可能是因为垃圾桶是新换的，并没有一些难以启齿的东西，他把瓶子递给他，笑问：“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余沫。”


第31章 希望你需要我
　　商洛坐在会议室里发呆，他和宫徵吵架了。
　　换句话说，是宫徵单方面不理他了，在跟他生闷气，那天吵架，吵到最后商洛也不知道宫徵是因为什么生的气。
　　大概就是因为雷蒙恩家族的事，他没有第一反应找他帮忙？然后就被单方面“拉黑”了——
　　都怪郑燕云那个大嘴巴，手速比网速都快。
　　“少爷？少爷您在听吗？这个项目要不要跟进？”助理小声询问。
　　商洛翻了一下资料，发现不少人都在看着他，他轻笑：“风险太大，投资过剩，收益太少，做慈善啊？”
　　会议室瞬间噤声，气氛有点尴尬。
　　有些资历的董事不满：“年轻人就应该敢于尝试，畏手畏脚，不成样子！”
　　大概是看着商洛小，觉得他懂得少，开会的不少人都不愿意跟他统一战线，但是看在他是继承人的份上，也不敢多说。
　　商洛知道，这些都是要面对的。
　　他淡扫了一眼，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希望各位在反驳我之前，首先考虑的是公司的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我倒是无所谓，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最多45，余下的，你们谁补？”
　　“可以质疑我年轻，但是不要质疑公司的利益，我和父亲不一样，在我这里，你们都是白纸，不要拿着过往的资历倚老卖老。”
　　他虽然心情不痛快，但是也绝对不会肆意妄为，公司太多人有点保守，对生意人来说，保守意味着落后。
　　而且，还有不少人认为公司利益可以和商臣海的公司分一杯羹。
　　去他妈的智障儿童。
　　“我同意少董事的看法。”一个中年大叔勇敢发声。
　　商洛满意的点点头：“我知道诸位对我有点不太友好的偏见，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未来商家要我掌权的事实。”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商洛首先起身往外走，助理紧跟其后：“少爷，今天张董的小少爷来了，在会客室等您，还有郑少爷也送了东西来，钟院长和柯少爷也都送东西来，您等一下是先去见礼还是见人？”
　　“宫徵没来？”商洛停下脚步，眉宇间带着一丝诧异和烦躁。
　　宫徵很固执，面对他时总会让人意想不到的偏执，但是也绝对不会真的跟他生气，这都两天了还不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助理：“宫先生确实没来，但是和宫先生关系不错的钟院长和柯少爷都有来过的——”
　　“安排车，我去一趟宫氏。”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咳咳咳——”
　　“咳咳咳——”
　　总裁室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呼吸声就是咳嗽声。
　　宫徵自己也没想到，就是生闷气吹了一夜冷风就感冒了，太脆了。
　　艾文敲敲门进来：“老板，退烧药来了。”
　　“放这，我一会喝。”宫徵捂着口鼻，“你放下赶紧出去，重要文件放门口，其余的你代签就可以了。”
　　“好的老板，总公司来消息，已经成功并了百分之六十五。”艾文说完消息，犹犹豫豫的看着宫徵，一咬牙，“老板，您赶紧喝药吧！不喝药好不了，您怎么见商少爷啊？”
　　宫徵手下动作微顿，他知道是他冲动了，不该跟商洛生气的，但是他又怕对方不见自己，那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握紧的手，要被自己甩开了么？
　　“你家总裁不想见我！”
　　商洛大步走进办公室，脱下自己外套扔沙发上，站在宫徵面前。
　　大约是怕传染商洛，宫徵忙掩住口鼻，闷声：“你怎么过来了？”
　　“有人不去见我，我只好自己来了。”商洛瞪他一眼，颇有气势的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
　　宫徵以为他气自己不去见，赶紧解释：“我怕你生气，不想见我。”
　　“是啊！是啊！我都快被你气死了！”商洛心里一疼，还是不忍心走了过去，把艾文准备好的药递给他，“喝吧！喝了就好了，我又不怕你传染。”
　　商洛知道宫徵说的是什么，以前宫徵就总爱管着他，处处约束，自己一不开心就不见他，态度很冷淡。
　　对宫徵而言，他受得住商洛的打骂，唯独受不了无视和冷淡疏离。
　　“我不是想跟你吵架的。”宫徵喝了药，药剂有点灌嗓子，声音低沉，“我就是，希望你，需要我。”
　　一句话，说的商洛心脏猛跳，他深吸一口气，哑然失笑：“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吵架，宫先生你很忙的，你不能因为我有某一件事情没有找你，就认定我不需要你。”
　　“相反的，我很需要，特别需要。”
　　需要到，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你在一起。
　　宫徵朝他伸出手，想起什么，又放下，声音又哑又沉：“我害怕。”
　　商洛：“……”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走到宫徵身边抱住他的脑袋，带着浓重的鼻音：“宫先生不要害怕...我们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亲密无间，无话不谈，我们不分‘你’‘我’，我们是我们。”
　　他的宫先生把所有的脆弱呈现在他面前，也仅仅是因为他，为了他。
　　“我想让你需要我，再也离不开我。”宫徵偏执的说道，“只有我。”
　　尽管他知道，商洛不可能只依赖于他一个，但是他想，想让商洛往后遇到事情第一个想起他。
　　他想要完全拥有。
　　商洛轻笑，把冰凉的手指放到宫徵的脖子上——世上堪称最温暖的地方：“知道了，只有你，宫先生，宫徵，小古板。”
　　把宫徵的毛捋顺了，商洛这才问道：“怎么发烧了？是不是喝酒吹冷风了？”
　　“咳，没。”宫徵骨节蹭了蹭耳根。
　　这个动作商洛太熟悉了，宫徵每次不好意思就这样！
　　商洛对着他的嘴唇重重的亲了一口，还故意发出好大一声“mua”，他舔舔嘴唇：“真甜！”
　　宫徵眸光在他殷红似血的唇上轻轻扫过，几个呼吸间就有点受不住了，他哑着嗓：“给我等着！”
　　“mua——”商洛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他笑道，“我等着你呢！天天晚上给你暖床！”
　　他的偏执狂先生太可爱了。
　　他也想要宫徵，只要宫徵，只要他。


第32章 这个OA爆了
　　哄好了宫徵，原本说要一起用晚饭，但是雷蒙恩家族来人了。
　　指明要见宫徵和商臣纥。
　　商洛拿到消息愣了一下，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好三叔就这么和雷蒙恩家族勾搭在了一起。
　　以雷蒙恩在T国，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知道是Z国出手，更别提直接要见宫徵和父亲。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有人故意捣乱，再加上自从他上次和父亲说过之后，就很少和三叔合作，而他开始慢慢掌权，接触上层与三叔的合作就更少了。
　　“要见吗？”商洛问。
　　虽然一个雷蒙恩家族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如果牵扯太多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宫徵不甚在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见见也无妨。”
　　“那我也要去！万一那些人仗着年纪大欺负你们怎么办？”商洛抬抬下巴，那群老家伙要是敢倚老卖老欺负他家老头和宫徵，他就敢仗着年纪小不懂事！
　　“行，那你一会跟我去还是跟伯父？”
　　“跟你吧！”
　　到了约定好的饭店，商洛才发现，这个雷蒙恩家族似乎对他们有什么误会？
　　点名要见他父亲和宫徵的，居然是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Alpha，还带着一个柔弱俊俏的小omega。
　　比他父亲小，比宫徵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凯普特，雷蒙恩家族的长孙，开恩的亲大哥。
　　这是在摆什么谱？
　　“爸，您回去吧！这顿饭我替您吃了。”商洛笑着，情绪却有些浮躁。
　　商臣纥没有拒绝，只意味深长的看着商洛：“父辈打下的江山，就是给后辈的礼物，为人长，我欣赏你的能力，为人父，我心疼自己的儿子。”
　　商洛哑然失笑：“我以为您会觉得欣慰，毕竟我目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正因如此。”商臣纥欣慰也觉得满意，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心疼唯一的孩子。
　　宫徵和商洛一同进了包厢，凯普特似乎等的不耐烦了，眉宇间带着烦躁不安，看到商洛和宫徵，一颗心才放下。
　　“宫先生，”凯普特起身和宫徵握手，目光落在商洛身上，粘腻沉迷，“这位是？”
　　“商洛，我未婚夫。”宫徵冷声说道，凯普特落在商洛身上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想杀了对方。
　　商洛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勾宫徵的手指，悄悄地安抚着他，他看向凯普特：“雷蒙恩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以为我们会先有一番友好的交谈？”凯普特笑说，看着旁边带来的小omega，“小若，去给宫先生和商少爷倒酒！”
　　“不用！”宫徵厌恶的撇了一眼，一股戾气聚在眉间，“说正事！”
　　凯普特哪里敢造次，只好暂时歇了心思，开始弃车保帅：“不瞒二位，我家那个小弟根本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不过是我母亲心善抱回来的养子，您能不能高抬贵手，以后可以友好合作。”
　　商洛忍不住垂眸轻笑，流萤轻扇一般的睫毛颤了颤：“行啊！只要三天内爆出开恩先生所有的黑料，我们可以高抬贵手。”
　　“你！”凯普特差点大骂，他耐着性子，“他还只是个学生，还小，你不能就这么毁了他！”
　　呵——
　　宫徵冷笑，眸子里酝酿着腥风血雨：“还小？那就去牢里历练几年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以为，现在还有什么筹码可谈吗？”
　　以商洛为底线——这是宫徵的原则。
　　这并不是一个很友好的交谈会议，但是凯普特还是把开恩带走了。
　　以至于商洛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被查尔斯在校门口堵住了。
　　商洛看着挡在面前的查尔斯有一瞬的无语：“干什么？为爱发声？”
　　“why？Tell me why？”查尔斯一激动就对着商洛喷英语，“开恩不就是做了一些错事吗？为什么不原谅他？”
　　郑燕云像看傻叉一样看着他，口吐芬芳：“查尔斯，你脑子和点不可描述的东西勾芡一下就能自己吃了！凭什么要原谅？一次两次，再二再三的欺负人？”
　　“开恩道过歉了！”
　　“你什么毛病？”周舟蹙眉看着他，“道歉就要被原谅？凭什么？偷成曲、偷谱子、勾引别人男朋友，凭什么求得原谅？”
　　查尔斯不理会他们，直接看着商洛，言辞恳切：“我们之前三年同学，尽管开恩做了一些不友好的事情，可是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他的家族也受到了惩罚，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对他网开一面吗？”
　　“我|操|你|妈！”郑燕云挽起袖子就要干他。
　　要搁平时周舟和谭彦肯定拦着，但是现在，他俩真的不想拦，太恶心。
　　商洛却伸手拦了一下，他抓着老郑的手，略带安抚的拍了拍他后背，看向查尔斯：“他们家族是因为偷税漏税贪污腐败等等一系列原因落败，至于开恩，我会把他告上法庭，像你说的，我确实不大度，不能网开一面，我会让他把牢底坐穿，你如果想打抱不平，你家就是下一个雷蒙恩！”
　　朋友这两个字于他而言太重了，经历了前世今生那些背叛和诬陷，朋友已经不单单是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了。
　　他要的不是朋友和他一起同流合污，而是即便见到他做一些狼狈为奸的事情，也能站在他面前护着他的人。
　　可能是这一番言论太过让查尔斯震惊，他没有再敢多说什么，很是失望的离开了。
　　商洛都想笑了，凭什么对他失望？他对开恩做的桩桩件件不都是反击吗？
　　怎么自己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就可以，别人反击就被说是小肚鸡肠伤天害理？
　　老郑心疼的揉了揉商洛的脑袋：“弟弟乖，哥哥最疼你了，就算你是第一大反派哥哥也爱你。”
　　“别说，刚刚那一番话还真是像个大反派！虽然你是O但是你刚刚A爆了！”谭彦很是认同的拍拍他肩膀，“哥哥也爱你！”
　　“我也爱我也爱！”周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就喊。
　　商洛笑眯了眼，声音都带着愉悦：“你们什么毛病？占便宜没够呀？”


第33章 爱与被爱一身
　　高考前一个月，商洛他们几个纷纷收到了T国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直到高考结束，商洛才知道云清同志怀孕了。
　　商洛收拾了衣物，因为已经和宫徵说好了的，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搬去他那里暂住，下楼的时候他发现本应该在公司的父母，居然坐在楼下的沙发上。
　　气氛有点古怪。
　　云清抱着抱枕，商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感动又心疼，她说：“纥哥，孩子还是不要了吧...有洛洛一个就好了，本来他过早的接触公司事宜就觉得很心疼，我不想让他认为我们不爱他。”
　　商臣纥本能的想点一支烟，但是考虑到云清现在高龄怀孕，他又把烟放回了口袋。
　　“按法定年龄，他已经成年了，他不会有那种不成熟的想法，而且，”商臣纥顿了一下，“而且，我们爱他，他有权知道孩子的存在。”
　　“纥哥，”云清声音哽咽，“我一直都很愧疚的，如果当初那一年没有宫徵，我不敢想自己的儿子会出什么事情！我想把全部的爱给他！”
　　那件事商洛记得，那一年他八岁，遇到了宫徵。
　　因为某些原因，他受激过度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然后把宫徵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原本就想再来个弟弟妹妹来跟他一起分担的，因为他对家族产业确实没有太大的兴趣。
　　只是他没有想到，过去的事情会让父母如此耿耿于怀。
　　商洛对母亲想把全部的爱都给他的这种想法表示感恩，也对父亲说的自己有知情权表示感谢。
　　他拎着行李箱依着三楼走廊的扶手，轻笑：“您二位以为我不在家，就这么编排我呀？”
　　“都听到了就下来吧！”商臣纥冲他招招手。
　　商洛拎着行李箱下楼，直接坐在云清旁边，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他一年年长大，母亲却越来越瘦弱了。
　　“我很开心，妈妈，真的。”商洛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和爸爸不爱我，相反我觉得很幸福，肚子里这个小生命的来临，我很欢迎，也很欢喜。”
　　云清揉揉他脑袋：“我也是，但是我怕你不喜欢，我一直都觉得很抱歉。”
　　“怎么会，”商洛轻笑，“说实话，我对公司那些事情真的没有很感兴趣，我很期待这个新生命为我分担，真的。”
　　商洛的心情真的太好了，继承家产不是他最想要的，而他刚好可以在弟弟妹妹长的的十几年里为他扫清障碍。
　　商家会有一个全新的发展。
　　商洛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在小群里，引起了郑燕云的羡慕。
　　不知所云：你们为了不继承家业太拼了！洛儿你居然撺掇干妈生二胎！
　　河海清宴：那你最近估计会有点累了，清姨算得上高龄了，叔叔肯定要多陪她的，别出什么岔子。
　　诺亚方舟：太特喵的秀了！等你家小孩长大，你这个贴心大哥早就为他铺好了路，天哪！世界欠我一个哥哥！
　　我偏不：没事的啦！我妈跟我一起去T国，她回家，我姨姨和舅舅他们照顾，等生产的时候我家老头再去。
　　商洛趴在沙发上翘着腿，抱着手机跟他们发消息，沙发对面就是宫徵的办公桌，他正专心的批改文件，办公桌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桌子。
　　他坐在小桌子面前开始作词，时不时的看宫徵一眼。
　　宫先生长的就很赏心悦目啊！
　　“你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以为你在期待什么！”宫徵受不住商洛那种赤裸裸但是又纯情的眼神儿，忒勾人。
　　“你浑身上下我哪没见过？还不让看啦？”商洛梗着脖子，抬着下巴。
　　他细细品了一下，这句话好像有点细思极黄。
　　宫徵轻笑一声，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商洛想抗拒，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但是口嫌体正直，心里想着拒绝，脚却不由自主的迈过去了，被宫徵一拉扯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干嘛？”
　　“干你！”
　　商洛：“？！！”
　　“你精虫上脑不考虑当下呀！”商洛脸颊绯红，嗓子不受控制的咽了一下。
　　宫徵在他嘴唇重重吻了一下，嗓音带着一丝情欲，异常勾人：“宝贝儿你咽口水了，你在期待什么？”
　　修长的手从商洛T恤下摆伸进去，摸上他的腰腹，男孩子清瘦的身材却有着清晰的人鱼线。
　　小腹处是他的敏感处，被宫徵轻轻一摸，酥酥麻麻的感觉就涌了上来，他忍不住轻轻颤抖，一只手按着宫徵的手。
　　“你，你疯了？这是办公室！”商洛声音本就清脆，染上了一丝情欲，听起来沙哑动人。
　　话音刚落，桌子上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商洛吓了一跳，赶紧把头闷在宫徵胸口，那股子燥意瞬间被吓没了。
　　宫徵安抚性的拍打着他后背，满脸阴沉，接起电话，声音冷到极致：“艾秘书，你应该给自己找一家昂贵的火葬场！”
　　艾文心里叫苦连连，赶紧把接下来的事宜告诉宫徵，然后——
　　他要去给自己预定火葬场了！
　　宫徵应了几声，挂断了电话，先前腾升的欲望被浇灭，闷着脸心情不愉快。
　　商洛觉得有点好笑：“艾秘书怎么说？”
　　“程家那小孩说要出国进修，程玉民来消息在旋转餐厅包场，请我们去。估计是想让照看一二。”宫徵神情淡然。
　　“我还没收到消——”商洛话没说完，老头那边就发了消息说这件事。
　　商洛挑挑眉头，其实就算程玉民不说，他也会看着点程轻的，毕竟算得上是合作关系。
　　只是，不知道程玉民如果知道程轻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搞垮他，会不会觉得对不住这个白捡来的儿子。
　　“好吧！不过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去的必要，我去就可以了。”商洛说道。
　　高考结束后，他和宫徵要订婚的消息就放了出去，目前，只要攀上了商家就相当于攀上了宫家。
　　宫徵吻上他脖子上挂着的戒指：“抱歉，忙完手上这个项目我们就举办订婚仪式。”
　　商洛没什么所谓，就算没有婚礼让他直接就这么和宫徵在一起他也愿意，超级愿意的，但是他不想委屈宫徵。
　　“知道了。”商洛笑应，更加坚定了他要比宫徵先求婚的决心！


第34章 像极了大反派
　　旋转餐厅里面人不多，只有一些程玉民自认为关系不错的和有合作的公司。
　　商洛靠在郑燕云身上，很是疲倦：“我很累，我现在恨不得我妈肚子里的崽崽赶紧出来！”
　　郑燕云听的直笑：“白天呢！怎么开始做梦了？”
　　“商商家崽崽出来之后就是养成记了，那得多乖啊？”周舟羡慕的要死。
　　谭彦听罢直接和他击了一掌。
　　商洛笑着摇头：“就算养成系，我也要把我家崽崽养成腹黑，吃人不吐骨头那种！我可不愿意别人把他骗了去！”
　　郑燕云微笑拍手：“很棒棒了！”
　　四个人谈天谈地的其乐融融，旁边不少人想插话都感觉融不进来。
　　但是程轻很明显不考虑这些。
　　他走到商洛身边，乖乖的站着，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程玉民会一直搞这些，耽误你们时间了吧？”
　　商洛和其他三人交换了眼神，笑道：“不会，暑假本来就是用来玩的，我们也没什么事情。”
　　“看起来程总对你还挺好的，你妈妈那边的治疗怎么样？”周舟笑问。
　　程轻避重就轻的回答：“妈妈那边也多亏你们找了钟院长帮忙，病情暂时还算稳定。”
　　商洛飞快的蹙了一下眉头，旋即松开，他笑说：“那就好，看来程总也要补偿你们母子了。”
　　程轻到底年纪小，差了三两岁也是差，他还不懂商洛他们四人和他的关系。
　　以利围聚就会因利而散，这句话其实不尽然，因为商洛他们四人所做的事情，都是以商洛的利益为前提。
　　目标明确，目的清楚。
　　程轻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做造型的头发有些微乱：“就，就还好吧，谁让这是他欠我们的。”
　　商洛勾唇不语，冲周舟使了个眼色。
　　周舟会意，他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身为宴请宾客的主人，程轻自然是不能一直和商洛他们在一起围着的，愉快的聊了几句便和其他人聊天了。
　　商洛看着被人围着的程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到底是年纪小啊！被人轻飘飘的几句好话就捧的不知所谓了。
　　假言假语哄骗几句，做做面子工程就以为是诚心悔过了，真是天真的可怜。
　　周舟去打电话，他们三个也分开各聊各的，毕竟小团体这种东西有点太招人眼球了。
　　“你在看谁？”张绍禹走到他身边问他。
　　“没谁，随便看看。”商洛笑笑，“你怎么来了？也出国啊？”
　　“啊！”张绍禹抬着下巴应道，“你都去了，我也要去，我得跟着你照顾你。”
　　商洛笑着摇摇头，这小子前几天知道他和宫徵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死心，花言巧语张嘴就来。
　　但是他并不讨厌张绍禹，即便是在没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
　　“离我远点，你信息素能不能收一收？”商洛推推他，“我可是有老公的，不要想着勾引我了。”
　　这话也不知道戳了张绍禹那个点，他笑了半天：“少爷，你真的太可爱了。”
　　商洛给他个白眼，扫了一眼程轻那边，他笑道：“张绍禹，你要是敢给我惹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敌对付我，我就告诉宫徵你欺负我。”
　　“啊？”张绍禹愣了一下，顺着商洛刚刚的目光看了一眼，明白了什么，“你别误会我我对你天地可鉴！我只喜欢omega的！”
　　商洛笑笑，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原本以为会是只听话的小狗，但是没想到是一条没养大的小毒舌，无趣。
　　郑燕云和谭彦冲着商洛挥挥手，商洛点点头往外走。
　　张绍禹虚虚拦了一下：“你要走啊？我送你吧！我家司机在外面。”
　　“不用，宫先生来接我，你好好玩吧！”商洛笑笑。
　　“什么嘛！管的那么严啊？”张绍禹委屈巴巴的嘟囔着。
　　商洛一出门就看见了宫徵的车，他快步走过去，坐在了副驾驶上。
　　“我从大哥那听说了，那小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宫徵面带嘲讽，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血腥。
　　呵。
　　商洛轻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老郑已经把新闻买下来了，我打算卖张绍禹一个面子。”
　　“张绍禹，那小子。”宫徵神情不悦，那小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喜欢商洛，胆子还真是逆天。
　　“哎，莫名其妙的别吃飞醋。”商洛在他脸颊吻了一下，安抚这这个二十多岁的幼稚男人。
　　“说起来我还真没想到程轻居然会生出原谅程玉民的想法，换句话说我没想到这么快，只是他可能又要陷入仇恨了。”商洛给张绍禹发了条信息。
　　程玉民出轨有瘾，表面上是对程轻有求必应，还把他母亲放到钟羽的医院，实际上更加方便了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知道什么样的人好掌控。
　　程放是从小带大的，所以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完完全全继承了他的基因，这才导致就算程放出了这么多幺蛾子他也没有把他赶出家门，而是放出国养着。
　　但是程轻不一样，他是在思想成型且即将成熟的时候把他带回来的，说白了就是很可能不会跟他一条心，所以程玉民急需要养成一个程放二号。
　　出轨生子什么的。
　　只是不知道程轻会不会后悔自己面对商洛他们的时候有一瞬的迟疑。
　　“与你无关，你给过他机会。”宫徵开着车，腾出一只手揉揉他脑袋，“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
　　商洛眼中带笑，是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一心只为了复仇的大反派，用着和那些罪人一样肮脏的手段，做着自己最不耻的事情。
　　但是宫先生懂他。
　　是的。宫徵从来不会疑心商洛，你为什么苦心积虑的要对付程家对付商臣海，他只会为商洛扫尾辅助。
　　商洛也不会问宫徵，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跟随我。
　　“我没有良心难安，我就是觉得像我这样的，在小说里恐怕就是正儿八经的被丢鸡蛋的大反派了。”
　　“是吗？”宫徵勾起唇角，很是愉悦，“我觉得你这样的，就算是反派，也是那种好看到让人恨不起来的反派。”
　　好看而且让人心疼的反派。


第35章 破孩子欠收拾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对于商洛来说，他和程轻只是合作关系，但是如果合作方单方面想要接触关系，那是肯定要付出代价的。
　　更别提当初是可是程轻亲口答应了要合作的。
　　他既然能把对方从坑里拉出来，就能把人推另一个坑里。
　　于是程轻发现——程玉民又出轨了。
　　自从程放被送到国外，程母就跟了去，本来程家马上就要他当家做主，但是没想到程玉民出轨有了私生子的事情一瞬间被爆了出来。
　　程轻只觉得整个脑子都不够用了，明明程玉民已经开始对他好了，还把母亲也放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结果他又背叛了自己。
　　程轻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了，昨天在旋转餐厅聚餐的时候，他还很是得意的跟商洛说程玉民对他好，结果才一夜就打脸了。
　　“少爷，不好了！”司机接到他之后助理的话直接给了他当头棒喝，“医院那边情况有些不太妙，董事长似乎要将您母亲转移到其他医院。”
　　“什么？”
　　程轻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去医院，快点！”
　　周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听可乐，有些拘束：“这次多谢钟先生了。”
　　冷气明明没有很高，但是吹在周舟身上，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冻起来了。
　　“没事，事情本就如此，”钟羽垂眸说道，旋即他看向周舟，语气带着揶揄，“你很紧张？”
　　“没，没有的事儿。”周舟咽了咽唾沫，干笑两声。
　　没有？
　　钟羽可不信，明明也算是认识了差不多一年，怎么每次见了他都一副被吓到脸红的样子？
　　他有那么凶吗？
　　还是Omega天生见到Alpha就这样？但是商洛和宫徵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这样吧！
　　周舟不安的坐着，钟先生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难不成他说错什么了？好像没有吧？
　　“钟先生，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周舟闭了闭眼，本来就是来医院买抑制剂的，顺便感谢一下，再呆下去他怕自己被钟羽无意识释放出来的信息素给迷晕了。
　　他手忙脚乱的拿起药袋，快速出了办公室的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电梯。
　　“我不管怎么样！不许把我母亲送出——”电梯刚打开，程轻就着急忙慌的出来，看见周舟站在电梯口，“你怎么在这？”
　　周舟知道程轻为什么来，他茫然的看他一眼，向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袋子：“我来买药。”
　　“真的假的？”程轻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有事，不能跟你多聊了。”
　　周舟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他不并不想跟程轻多聊的。
　　“不对！”
　　程轻停下脚步，在周舟进电梯前一秒拉扯住他，Omega和Alpha天生的差距在此刻尽显。
　　周舟不悦：“你做什么？”
　　“是不是你们！”程轻愤怒且怀疑的看着他眼睛，“是不是你们故意害我！”
　　“你疯了吧？说什么胡话呢？”周舟用力挣开他的手。
　　“就是你们！肯定是你们！昨天我才刚对程玉民有些释然，他今天就被爆出那些黑料！还有我母亲！肯定是你们和医院联合起来要送我母亲出国！”
　　“太过分了！你们简直丧心病狂！居然要这么害我！我不就是有一点动摇吗？”
　　“是你，是商洛！是你们！”
　　程轻嘶声哭喊，张牙舞爪的冲着周舟就开始扯衣领上拳头，旁边的助理死命的拉着他。
　　护士也赶紧拉架叫保安。
　　“院长！不好了！外面有家属打起来了！”
　　钟羽见过太多医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而且很少有人敢在他医院里闹事，心头有几分不爽。
　　在看到是周舟被人欺负之后就更加不痛快了。
　　他冲上去把程轻推开，把周舟揽在怀里，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些紧张：“没事吧？是不是很疼？嘴角流血了。”
　　“没事，谢谢钟先生。”周舟一说话就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的蹙紧了眉头。
　　白嫩的脸上带着瘀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至少钟羽是这么觉得。
　　他不爽的看着程轻，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医院闹事？”
　　“呸！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商洛指使你们的！你们这群疯子！”程轻边哭边喊。
　　钟羽有些不耐烦，拉过旁边的医生：“你去跟他解释清楚，如果他还闹腾，就把程玉民给我找来！”
　　“嗯——”
　　周舟闷哼一声，有些委屈的看着给他消毒的钟羽，上药这么疼的吗？他以后再也不要被打了！
　　“这会知道疼了！挨打的时候都不知道叫一声？”钟羽有些烦躁，是他不值得信任吗？明明刚刚就离他办公室不远，只要叫一声他就能听到。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周舟悻悻说道，垂下眼睑任由眼泪在眼眶打转转。
　　他又不是钟羽的什么人，怎么能连这种事情都要麻烦对方。
　　钟羽轻笑一声，把棉棒和酒精收起来：“你也知道你在给我添麻烦呀？”
　　周舟恍惚抬头看着他，心里有些难受，果然钟先生觉得自己麻烦，他茫然失措的眨了眨眼睛：“对不起，我先走了。”
　　“诶！你的药剂！”钟羽看着沙发上被遗忘的抑制剂，无奈的叹息。
　　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的！
　　周舟被程轻打了——这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进正在在小群视频的商洛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完美无缺的弧度：“亲爱的郑和彦，我觉得我此刻像吞了八百斤TNT怎么办？”
　　郑燕云看着商洛眼底升起的小火苗，摸了把鼻梁，试探性开口：“那，那干呗？”
　　“孩子嘛！我觉得还得好好教育一下，反正他老子现在忙着出轨奶孩子，这么光荣且义不容辞的事情，我觉得很富有正义感！”谭彦推推眼睛，看着手机屏幕。
　　商洛一拍手，义愤填膺，义不容辞：“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小屁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敢动我家舟舟，我非得搓搓他锐气，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戾气！”


第36章 助了一把好攻
　　说干就是干！
　　得知周舟一个人回了家，他们三个急冲冲的去了医院，程轻还没离开，但是毕竟是钟羽的医院，他们不能给他惹麻烦。
　　三个人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着他出来。
　　“我一会儿要是没忍住把他脸砸烂了，一定要拉着我跑，我成年了。”商洛咬咬牙，“我成人礼那天，老头就跟我说，你成年了，能承担法律责任了...”
　　“哎。”郑燕云没忍住笑出声，“咱们三个谁不是啊？”
　　谭彦低头发着消息，把手机屏冲他俩脸一怼：“我觉得舟舟情绪不对...”
　　老郑一挑眉，语气揶揄：“福尔摩斯彦有何高见？”
　　“我难得放下法案书安慰他，他居然跟我谈感情？不说脸疼不说肉疼，说感情！”谭彦瞪着大眼睛，“奇不奇怪？就说奇不奇怪！”
　　那是挺奇怪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看上程轻不至于，那个未成年Alpha屁啥也不是，但是——
　　对面的医院里，可是有一个大名鼎鼎的Alpha。
　　商洛轻啧一声，不会是看上大哥那个大直男了吧？
　　“祖宗！商祖宗！”
　　商洛挑眉看向身后：“张绍禹？你怎么在这？”
　　“我在家闲的无聊，我妈说表叔医院发生了医闹，我就过来偷偷凑个热闹，结果太热了就来这坐会儿。”张绍禹笑眯眯的凑在商洛旁边，像一只二哈！
　　商洛点点头：“行吧！你小表叔医院没事，我们也是过来凑——出来了！干他丫的！”
　　商洛一边说这话，谭彦和郑燕云同时起身往外走，张绍禹茫然的看着他们出门然后走向对面医院，然后在门口截住了程轻。
　　“我操！”他轻骂一声，然后往对面飞奔过去，“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能让商祖宗做！”
　　三人组把程轻轻松的从医院门口拉扯到不起眼的街巷，郑燕云把他往地上一推，恶狠狠道：“听说你小子打人了？”
　　程轻原本就有怒气没地撒，再加上三个人刚刚的极限操作，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质问。
　　他怒道：“明明就是你们故意整我！现在还来找我的麻烦！”
　　“你是不是搞错了？先起了背叛心思的是谁啊？”谭彦轻笑。
　　郑燕云暗叫糟糕！
　　果然，商洛听到谭彦的话，整个人的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他一开始从不曾把程轻的行为看做背叛，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耐不住性子。
　　但是现在，对程家的厌恶仿佛在经历了程轻程玉民以及周舟被打之后到了极致！
　　他舔了一下嘴角，炎热的天气让他有点浮躁，他直接给了程轻一脚，哑着嗓子笑道：“你父亲出轨有了你，现在又出轨有了一个儿子，程轻，你完了，在你有背叛心思的时候，你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这话说的令人作呕却又直戳心窝。
　　谭彦愣了一下，看向郑燕云：“怎么回事？商狗没事吧？”
　　“他有事没事尚未可知，程轻有事倒是真的！”
　　程轻挨了一脚，但是Omega和Beta有着天然的差距，他起身站稳直接抻着胳膊就对着商洛的脸来，商洛歪了一下头，脖子被挠破了。
　　这下郑燕云不忍着了，一脚踢他肚子上，谭彦在旁边帮忙，趁他倒下直接摁住他。
　　“我|操，怎么回事？”张绍禹把商洛拉到身后，看着地上扭打的三个人。
　　“你打我宝贝儿！”
　　“你打我家舟舟！”
　　“你过河拆桥！”
　　郑燕云边打边说，商洛喘着粗气紧紧咬着唇角，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老郑老谭。”商洛叫了一声，发现嗓子哑的不像话。
　　两个人停下动作看着他，郑燕云出声询问：“还好吗？”
　　“没事儿，”商洛摆摆手，走程轻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程轻，这是你打我朋友的惩罚，至于你们程家，咱们走着瞧吧！”
　　张绍禹全程懵逼，但是也猜出来大概，他听说是程家在医院闹事了，但是没想到程轻打的居然是周舟。
　　“去找趟大哥。”商洛说道。
　　“你哪里不舒服？我背你过去？”张绍禹说着就蹲下身子。
　　商洛愣了一下，笑道：“傻不傻？这么热的天气，我们去找大哥问点事儿，你也去？”
　　“去！”
　　商洛敲门试问：“大哥，你在吗？”
　　“进来吧！”
　　四个人走进办公室，感受着空调带来的舒爽凉意，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
　　“那小子没事吧？”钟羽瞧了他们几个一眼，就知道肯定是揍人了。
　　“没事，下手有分寸，我们有事找你解惑。”郑燕云笑得像朵花，皮实的和柯晟角一毛一样。
　　钟羽挑眉：“说吧！”
　　“我们听程轻说你讨厌周舟？周舟心眼单纯，我们怕他被程轻骗了，过来问问你。”商洛张口就把事情往程轻身上推，毫不留情。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这他妈也能行？！
　　不料，钟羽直接起身，脱下白大褂，漫不经心：“程轻在哪？我去把他揍一顿然后给他嘴巴缝上！”
　　商洛很满意的点点头：“早说嘛？那小子居然敢说我家周舟是个麻烦！我们家周舟有的是人喜欢，对吧大哥？”
　　“……对。”
　　“哎呀！刚刚周舟说追他那个Alpha找上门了，我们得赶紧去看看，刚想起来！”商洛蹙着眉，着急忙慌的，“大哥我们先去找周舟了，您忙！”
　　然后四个人出了办公室。
　　四个人相顾无言，过了半晌谭彦冲他竖起大拇指：“这波操作很nice了！”
　　“出来了，我表叔出来了！”
　　“藏起来藏起来！”
　　“他不会是去周舟家吧？”
　　“说不准！赶紧给周舟发消息！”
　　“咱们算不算，助了一波攻？”张绍禹问道。
　　商洛瞪他一眼：“跟你有啥关系，你赶紧玩你泥巴去！”
　　“哎呀——祖宗——你太可爱了！抱一下抱一下！”张绍禹张开臂膀就要搂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发现动不了，他咽了咽唾沫，回过头，“嘿嘿嘿，宫徵哥，我错了！”
　　用谭彦的话来说就是，作的一手好死！


第37章 洋葱露出了心
　　“毛病！”商洛打了胜仗一般抬起下巴。
　　宫徵蹙眉，将他虚揽在怀里，垂眸看着他：“脖子怎么回事？”
　　商洛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被挠了一下不疼的。”
　　你不疼，宫徵心疼。
　　他紧蹙着眉头，薄唇紧抿，商洛硬是品出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我们先走啦！周舟那边有情况就告诉我啊！”商洛咽了口唾沫，打着哈哈生拉硬拽的把宫徵扯上车，打开车内空调，“真的没事，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快开车咱们回家，我想吃冰淇淋了。”
　　宫徵哪里肯真的生商洛的气，气也是气自己看守不严，才放他出去霍霍，而且天气太热，他怕把商洛热中暑。
　　有什么问题是床上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上桌子和沙发。
　　钟羽开车发了疯的踩着名叫“七彩祥云”的油门，如果车子后面是火箭筒，那这会车身流畅的法拉利已经开出一光年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着急。
　　可能是出于不想让周舟误会自己讨厌他，也可能是他不想让周舟和其他Alpha见面。
　　那他应该怎么说呢？
　　“作为比你年长九岁的过来人，还是决定帮你把一把。”
　　“你还小，不能随便和什么人在一起，万一对方心怀不轨呢？”
　　钟羽想了无数种说法，唯独有一种被他下意识的忽略，可是当他亲眼看见周母带了一个和周舟年纪相仿的Alpha下车后。
　　去尼玛的过来人！
　　去尼玛的把一把！
　　他停下车快步走过去，巧妙且不失礼数的虚拦了一下周母，彬彬有礼：“伯母，我叫钟羽是周舟的朋友，是个医生，听说他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周母没啥爱好，就喜欢医生，他觉得医生菩萨心肠济世悬壶，虽然有电视剧看多了的成分，但是耐不住钟羽气度不凡，还有一张吸“妈妈粉”的脸。
　　周母觉得钟羽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笑意盈盈：“走，在家呢，进去说！”
　　钟羽礼貌点头，伸出手示意周母先进去，嘴角微挑，泛着冷光的眸子看了一眼门口的小Alpha。
　　小Alpha颤抖：“阿姨，既然周舟今天来朋友，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他玩儿。”
　　连门都没进，说完就直接跑了，周母可能不太清楚钟羽是谁，但是他知道——钟氏极尽宠爱的第二子，霸总优质Alpha宫徵的结义大哥，总结三个字：惹不起。
　　钟羽满意的眯眯眼，跟着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等着周母叫人下来。
　　“我的天！乖儿子，谁给你打成这样了？哪个作死的敢欺负我儿子，不行！我去给你爸打电话！”
　　周母只听家庭医生说周舟不舒服，但是她觉得可能是天气使然，就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居然是被人打了！
　　简直不能忍！
　　“妈！妈！没事，赵叔叔已经给我擦过药了，”周舟安慰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程轻可能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心里不痛快，他还小，不用跟他计较。”
　　“他小？我儿子还小呢！”周母气的给周父发语音，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然后才想起来楼下坐着人，“你看我给忘了！家里来了你一个朋友，是个医生，妈妈看着好喜欢哦！”
　　朋友？还是医生！
　　周舟登时反应过来往楼下跑，边跑边喊：“妈您怎么不早说呢！”
　　“钟，钟先生，抱歉久等了。”周舟不好意思的笑笑，坐在他对面沙发上。
　　虽然钟羽说他麻烦，但是他不在意，毕竟说的是事实，尽管觉得难受，藏心里就好了。
　　藏起来，就不会被人看出来了。
　　喜欢也是，藏起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周舟，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嫌你麻烦，相反我很喜欢你麻烦我。”钟羽一本正经的说着，“我也没有讨厌你，而且，你不要随便和别人在一起，刚刚我在门口看见那个小Alpha了，没什么出息的！”
　　周舟垂着的眸子轻轻颤了颤，虽然他从老郑那边已经听说了，但是他没想到钟羽真的会追过来跟他说这些。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假借喝水掩去了眼底的爱意，再抬眸他笑道：“我又不喜欢他，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再说了我就要出国了，不会故意耽误别人的。”
　　可是你不一样，我喜欢你。
　　从会所初见至今，我一直都喜欢你。
　　钟羽松了一口气，这才喝了口面前的水，笑道：“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周舟垂眸轻嗯一声，也没说送，也没说不送。
　　听了墙根的周母按耐不住了，这大好的女婿要是没了可就没了，她适当的下楼：“嗯？要走了吗？我送你吧！”
　　“谢谢伯母。”
　　周母把钟羽送到门口，放低了分贝问道：“小伙子，我想跟你打听件事儿。”
　　“伯母您说。”受周母的影响，钟羽也下意识的降低了音量。
　　周母脸色为难但是又紧张，一看就是因为儿子的事情而苦恼的母亲，她问道：“周舟年前不是和小洛洛他们泡温泉了吗？听说他男朋友也去了，但是我也没见过，我家傻儿子单蠢，晚上有时候总是偷偷哭，做母亲的都希望孩子快乐，你认不认识他男朋友啊？”
　　钟羽听到周母说“偷偷哭”这三个字的时候，只觉得胸口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然后用刀片划开。
　　他吸了一口气，不自觉的沉下声音：“周舟没有男朋友，但是应该快有了，他那么可爱，他男朋友一定舍不得伤害他的。”
　　钟羽觉得自己说这话脸疼，他很清楚周母口中“周舟的男朋友”就是自己，但是他似乎经常做一些让周舟不开心的事情。
　　直男癌犯了的时候脑子就跟被稀释了一样，他见过周舟不开心，但是那时候他不会往自己身上靠，但是现在——
　　不知道给自己两巴掌能不能解一下燃眉之急？
　　周母放下心，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天气这么热你快回去吧！”
　　钟羽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伯母，能不能把周舟借给我一天？一晚上也行？”
　　“去吧！他会很开心的。”


第38章 黄·四人组·雀
　　“哎！嗯～住口！啊—”
　　“你他|妈泰！迪精！”
　　“不行了，不来了不来了！”
　　“唔——啊～”
　　暧昧旖旎的声音从卧室传出，今年的夏日愈加撩人，开着空调的屋子都不能让人感觉到凉爽。
　　汗珠顺着纤细脆弱的脖子一路下滑，流经精致的锁骨，然后是男孩子白皙细腻的胸口。
　　宫徵掐着他纤细的腰肢，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运动轨迹奋力前行，给商洛送来他最爱吃的脐橙。
　　美味，香甜。
　　“说，错了没？嗯？”宫徵故意用了一下力。
　　商洛直接失去平衡趴在他胸口，声音沙哑：“错了...错了，嗯～”
　　宫徵满意的点点头，知道错了就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睁着眼珠说瞎话。
　　商洛累的没劲儿，阖着眼虚弱无力：“我想洗澡，洗澡...”
　　商洛趴在床上翘着脚丫玩手机，时不时的傻乐。
　　【河海清宴：对于你们这种背叛组织的行为，我表示深深的唾弃！生活终于对我这个小可爱下手了JPG。】
　　【不知所云：还好吧！反正你拇指姑娘都陪你18年了，不差下一个18年。】
　　【河海清宴：锤爆你狗头JPG。】
　　【我偏不：舟舟那边什么情况了？大哥给他搞地没？】
　　【不知所云：那必须的嘛！老周！老周！我可以为了你投资名流！倍力乐！Elasun！Nox！Jissbon！Durex！Okamoto！】
　　【河海清宴：老周这会应该不在吧！诶呦呦～忙啥呢？】
　　【我偏不：干正事呢吧？你们瞎起哄！舟舟受得住嘛？〃？〃】
　　【不知所云：嘿嘿嘿，舟舟我的小可爱，我可以为你投资KY！咦～好骚啊～】
　　【诺亚方舟：你们真是够了！我就是和羽哥出来吃个饭。？？（？？？？？？？）】
　　【我偏不：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你俩去吃饭？欧呦呦～多喝点牛奶，对身体好！大哥他们医院后边几公里附近有一条小吃街，香肠贼好吃！】
　　【不知所云：我他妈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河海清宴：＋8008208820】
　　商洛又在群里闹了几句，放下手机看着宫徵：“我是不是快开学了？”
　　“嗯，还有半个月。”宫徵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还有半个月啊！
　　商洛象白色的贝齿轻轻咬咬下唇，不爽的沉吟：“我他妈不想去了！不想和宫先生分开！”
　　“哎！又闹什么小脾气呢？”宫徵有点好笑的看着他，跪在床边给他捏腰捶腿。
　　“不想分开。”商洛起身钻他怀里，胳膊紧紧的抱着他精瘦的腰身不肯撒手，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宫徵。
　　香甜的信息素灌进嘴巴，宫徵动了动喉咙：“那我到时候陪你去？等你适应了我再抽时间回了好不好？”
　　“还是不要了，太累了。”商洛撇撇嘴巴，“我就是那么一说，我会乖乖上课的。”
　　“可怜见儿的。”宫徵捏捏他脸蛋儿。
　　对程轻来说，祸不单行这四个字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出神入化。
　　他以为程玉民出轨有儿子已经够缞的了，但是他没想到小三会登堂入室，而他也没有可以帮衬的人。
　　他冷眼看着，沙发上的女人趾高气昂的指使下人，挑三拣四。
　　“你啊，也不用这么瞪着我，你不也是小三的孩子认祖归宗吗？我啊，排在你妈妈后面，放心吧！”女人嗤笑，娇媚的脸蛋满是嘲讽。
　　程轻冷笑：“你还挺自豪？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
　　女人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灿烂：“得了吧！谁也别说谁，程玉民可是和吴郁还没离婚，程放可是Alpha，你一个Beta，说实话我并没有放在眼里。”
　　程轻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还小，保不齐程放在国外深造几年就改过自新了，到时候程放回来，家里哪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且，这个女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当真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逼得他步履维艰，进退维谷。
　　“那又怎么样，我也是程家的孩子！你这个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一回事！你走吧，我还有事要做。”程轻下了逐客令。
　　女人不甚在意，嘲讽的勾勾唇角，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离开了。
　　程轻再怎样到底是个十五岁的未成年，他没有大局观也没有老谋深算，注定就只能被逼迫。
　　程轻松开拳头，发现衣角已经变形皱起，他不安的在客厅踱来踱去，他不能就这么把拥有的一切拱手让人，程家的所有都该有他一份的！
　　他给助手发了条消息，他不能坐以待毙，要先下手为强！
　　商洛把得到的消息发到小群里，不禁露出玩味的笑，这个程轻才多大啊？已经在程家的熏陶下开始学杀人越货了吗？
　　郑燕云的私信立马就来了。
　　—竹马弟弟还好吗？哥哥请你吃章鱼烧哦！
　　—两份章鱼烧麻烦送到宫氏。
　　没事吗？怎么会没事呢？前世残留的记忆深刻在脑海里，挥不去抹不掉，有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就像他当年死在车里一样。
　　抬手掩去眼底的躁郁，他躺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放空沉思，高楼外的窗景清新脱俗，街道边的树叶嫩绿摇曳。
　　许久，他动了动手指，从旁边的小圆桌上拿起纸笔，匆匆写下几个字团成团然后扔到宫徵的办公桌上。
　　宫徵玩味的挑挑眉头，拆开纸团：
　　——宫徵，宫徵，（●？？？）
　　他轻笑，眼底溢满了爱意，像小学生传纸条那样，写好了又扔给他。
　　明明已经有了更加方便的交流方式，而且还是面对面，但是这样简单的小情趣却更让人觉得满足。
　　商洛拆开纸团：
　　——洛洛，洛洛，（？？？●）
　　他忍不住笑眯了眼，他家宫先生真是可爱极了。
　　【不知所云：程轻别的没学到，杀人放火倒是学了不少。】
　　【河海清宴：怎么搞？】
　　【诺亚方舟：那不挺好吗？一举两得，程轻那个缺德玩意儿恭喜他往犯法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偏不：老郑，放消息出去，知道的人不用太多，程玉民和程放知道就行。】
　　他可不想惯着谁。


第39章 开学季
　　夏日渐退，秋风轻起。
　　商洛提前一个礼拜到了T国，先去二爷家把母亲打点好，陪家里的长辈们闹腾了几日。
　　四人组在四个人学校交点处寻了套公寓，四室，到时候放假他们还可以一起玩，暂时用不到的东西也都放到了公寓里。
　　宫徵是报道前一天到的，陪商洛去报道的时候他才突然感觉到年龄差，尤其是在看到学校里那么多和商洛同龄的年轻学生。
　　“同学，是来报道的吗？报道处前面路口左拐！”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学姐笑道。
　　“谢谢。”商洛笑笑，拉着宫徵就往那边去。
　　他们来的早，排队的人还没有太多，填了表格就有学长带着往公寓楼去。
　　给商洛领路的是艺术系学雕塑的学长，很热情，他边走边介绍：“前面直走右拐经过一个花园就是教学区，公寓楼在教学区后面，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商洛。”商洛笑答，一只手悄摸摸的在宫徵后背安抚着。
　　学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商洛旁边的宫徵：“这位是旁边法学院的吗？”
　　宫徵咬咬牙，克制着自己释放信息素的冲动，他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商洛的学长，只是一个Beta不能欺负人...
　　商洛眼眸弯弯，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看了看宫徵，说道：“这是我未婚夫宫徵。”
　　未婚夫？！
　　学长尴尬的笑笑，自知不方便再多问，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把商洛带到了宿舍门口，然后借口还要帮助其他人就离开了。
　　商洛的话极大程度上取悦了宫徵，再加上这个学长还算有眼力见，他好心情的翘起嘴角。
　　宿舍是四室两厅，洗手间在自己的房间里，商洛倒是觉得挺方便的，毕竟他一个有夫之夫Omega，还是不要和别人一起洗澡比较好的。
　　宫徵拎着他行李箱进了他的卧室，卧室向阳，很亮堂，他四周看了眼：“一会李助理给你买的床上用品就送过来了，让他给你铺好再走。”
　　“我自己也可以的，你什么时候回去？”商洛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递给他，“衣服我一会再整理，你歇会吧！”
　　宫徵接过水，手下动作一顿，起身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乖。”
　　商洛抬眼看着他，眼圈通红，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睫毛湿润，他吸了吸鼻子：“我觉得...觉得很久没有和你分开了...”
　　太久没有分开过，所以习惯了彼此的亲密无间。
　　宫徵哑然，心疼的吻上他的眼睛，耳磨厮鬓：“乖，你哭的我都不想走了。”
　　“咦，还没有人来吗？”
　　“我们是第一吗？”
　　“啊...里面那间已经来人了。”
　　宫徵听到外面的动静，擦拭了商洛眼角的泪水，拉着他出了卧室。
　　“你看我就说嘛！”一个娃娃脸的Omega朝身边的Alpha撅噘嘴。
　　“你们好，我叫商洛。”商洛弯弯眼睛笑了。
　　娃娃脸瞬间愣了：“我日|你妹，太他妈漂亮了！我叫尤鱼！他是维尔·康纳。”
　　维尔点点头，看了一眼商洛旁边的宫徵，这个人有点眼熟。
　　宫徵不甘寂寞的碰碰商洛，用眼神询问他，我呢？怎么不介绍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商洛垂眸轻笑，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嗓音里带着愉悦，他指了指宫徵：“这是我未婚夫宫徵。”
　　尤鱼和维尔当即愣了。
　　宫徵！！！
　　卧|槽！！！
　　“宫先生好！”维尔一扫刚刚到冷淡，激动的和宫徵打招呼。
　　尤鱼咽了咽唾沫，看着商洛：“那你就是那个商洛！”
　　宫徵微笑，点头。
　　好大一盆狗粮啊！尤其摸摸肚子，饱了怎么办？
　　宿舍门不合时宜的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不爽的抱怨：“这不是有人吗？大白天的还关什么门啊？不知道别人会拿很多东西吗？”
　　宫徵猛的放出信息素，宿舍里顿时充满了冰冷的雪松冰雪的味道，刚刚进门那个口不择言的首当其冲！
　　商洛和宫徵是永久标记，所以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威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畅通了，但是为着其他室友，他还是扯了扯宫徵的衣角。
　　孙齐脸色惨白，虽然他也是个Alpha，但是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势的Alpha。
　　“宫先生，好了好了不气。”商洛安抚着他，但是心里超甜。
　　他又看向维尔和尤其：“你们两个没事吧？”
　　尤其摆摆手：“没事，给宫先生疯狂打kall。”
　　“神经病！”孙齐白着脸骂了一句回了自己的卧室里。
　　室友里面有不好相处的，商洛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也觉得很正常，不好相处不想处就是了。
　　李助理把商洛的东西送来，然后给他铺好，赶巧维尔和尤其也收拾好了，宫徵提议请客吃饭，刚好可以促进一下同学感情。
　　尤其眼睛一闪一闪的：“真的吗？一起去吃饭啊！”
　　“嗯，走吧！”商洛笑道。
　　郑燕云三个人问了学校的学长往公寓楼走去，大概是颜值高的人总是吸引人的眼球，三个人走在路上一直有人欲言又止。
　　郑燕云笑得狡黠：“不愧是艺术院校，这么多的漂亮仔仔。”
　　〖不愧是艺术院校，这么多漂亮仔仔。〗
　　“卧|槽？”郑燕云愣了一下，笑骂，“老谭你有病啊！录音干嘛？”
　　“发给角哥，让他看看你这个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骚年。”谭彦微笑，“我会提前给你准备好腰垫。”
　　“老郑，我可以为了你投资KY，投资Durex！”周舟舒畅了。
　　郑燕云咬牙：“删掉，不许发！我他妈想搞死你们俩！”
　　“三狗子！”
　　突如其来一声吼，三人脑袋扭一扭。
　　两波交汇，相抱而泣。
　　“走啦走啦去吃饭。”商洛呲呲牙，“哦对了，这两位是我室友，维尔·康纳，尤其，这三位是郑燕云，周舟，谭彦。”
　　互相给了个笑脸，表示认识了。
　　宫徵碰碰商洛，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商洛心疼的同时心底也泛起了甜意，他牵起宫徵的手：“好喜欢你啊！宫先生。”


第40章 意想不到
　　“商洛，你醒了吗？一会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和催促的声音。
　　商洛猛的从床上做起来，茫然的打量着四周，大概是窗帘紧闭的缘故，屋里看起来有些暗，空调的风箱在窗外嗡嗡作响。
　　床头宽敞的书桌上还摆放着去年温暖之旅买的纪念品玩偶。
　　明明和宫徵在一起也没多久，但是陡然分开，他才觉得怅然若失，心底空了。
　　他又想起前世逃课去宫徵公司故意捣乱的时候了，明明前一晚熬了通宵，但是第二天还是有精神作乱，直到累的睡在他休息室里，被叫醒了还乱发脾气。
　　也没有很讨厌他来着，就是那会太傲了，不承认自己错了也不肯低头服软，就一直和他对着干，即便心里很清楚对方是为了自己好。
　　商洛搓了搓脸，摸了摸挂在脖子上上的戒指，冲门外说道：“起来啦起来啦！马上就好！”
　　没关系，往后会越来越好。
　　洗漱完换了衣服，发现宫徵发了消息来。
　　—起床了，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从寝室到会堂需要十分钟，记得喝杯温水。
　　—洗漱好了，去喝水，我看了天气，记得抹上防晒霜。
　　商洛眯起眼睛，浅色的眸子满是笑意，匆忙回复了他和维尔他们一起往会堂走去，当然也没有忘记喝一杯温水。
　　从公寓楼往会堂，经过了校园操场，哪里早就分门别类的摆好了“地摊”，就等着大一的新生们加入社团了。
　　外面天气有点热，三个人进了会堂才感觉浑身舒畅了。
　　尤其小声说话：“艺术院校就这点好——帅哥美女多。”
　　商洛轻笑一声，挑起漂亮的眉毛：“你放眼瞅一圈，有比我帅的吗？”
　　“诶，你这毛病得改，多欠揍啊！”尤其笑答，以他们三个为中心点虽然有不少好看的Omega，但是比商洛漂亮的还真没有。
　　台上讲话的人从校长到主任到学生代表到新生代表，两个半小时候，开学典礼完美谢幕。
　　三个人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往外走，操场那里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伯利学院虽然主要培养艺术人才，但是课余的社团活动多到令人窒息。
　　“唉！同学！我们魔方社急招新成员！”
　　“来我们侦探组呗！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应有尽有！”
　　“你想做出美味佳肴吗？你想为爱的人洗手做羹吗？烹饪社欢迎你！”
　　商洛笑意盈盈的眸子微睁，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居然还有这个啊？
　　他笑道：“我可能对烹饪更有兴趣！”
　　尤其诧异，就连维尔一向严肃的脸上都有了裂痕。
　　对烹饪感兴趣，还真是，不可思议。
　　商洛羞赧的笑笑，去烹饪社的伞下领表格。
　　可能是来尤伯利的都是有钱人家，亲手做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加上十八九岁都是少年最好脸面的时候，所以除了商洛，烹饪社面前并没其他男生。
　　哦，女生也没有几个。
　　“麻烦了，能给我一张表格吗？”商洛莞尔一笑，浅色的眸子似有流萤划过，明亮且真诚。
　　学姐咽了咽口水，一脸不可思议：“你要加入我们烹饪？”
　　“是的。”
　　“那还真是，荣幸之至。”学姐喜笑颜开，立马递给他一张表格，“最下面星标记号那几栏是必填项哦！”
　　商洛眨巴一下眼睛，看了看必填项，又看了看学姐，流畅好看的字体跃然纸上——
　　是否单身——否。
　　你来烹饪社为了谁？——挚爱。
　　填好表格，学姐大概扫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恭喜你加入社团！欢迎！”
　　话音一落，旁边一起招新的学姐都开始鼓掌，脸上挂着怪异的笑。
　　要不是商洛知道笑里没有恶意，他恐怕会反悔，他无奈：“学姐不要笑得这么花枝招展好不好，我有点慌，这就通过啦？”
　　“对咯！社团的时间和地点我到时候会发给你，每天一定要准时参加哦！”
　　“好的，谢谢。”
　　烹饪社的地理位置不太好，在操场的最南面，大部分人的都是就近原则，可是商洛一路从北面走到南面，又从南面走出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直接导致今年的烹饪社招到的人比去年多了两倍不止。
　　“商洛？！”
　　商洛愣了一下，微笑，还真是无比熟悉的声音，他回头轻嘲：“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没想到吧？没有你我也照样能考到通知书！”
　　商洛蹙眉，语气却轻快：“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说过你考不上，难道不是你一直在做一些没必要的行为举止给自己信心吗？”
　　以开恩的创作水平考上尤伯利并不奇怪，但是大概是有商洛这块明玉在前，开恩觉得自己所有的创作都比不上商洛，甚至觉得自己考不上。
　　这也是当初被偷了demon之后商洛为什么没有告发的缘故，那本身就是即兴之作，他自己也没有打算发表。
　　但是让商洛恶心的是，他面对当初做过的事情无动于衷，甚至没有道歉，然后更加得寸进尺的勾引宫徵，这才在商洛心里给他彻底拉了黑名单。
　　开恩气结：“你有什么可嘚瑟的！你拥有的我早晚也都会有的！不用你在我面前臭显摆！”
　　“雷蒙恩，恕我冒昧，我并不想打断你的豪情壮志，但是请你明白，刚刚是你先叫住我的。”商洛微笑，所以不是我显摆，而是你自己上赶着找不痛快。
　　“那程放呢？是你做的吧！”开恩想怒吼，但是又考虑到什么，又压低了嗓音，“商洛，你真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
　　哦？
　　商洛轻轻挑眉，淡笑：“那是谁啊？是谁把我逼到今天的啊？雷蒙恩，你心里真的没有点AC数吗？”
　　人自贱，而人恒贱之。
　　开恩就是最好的例子。
　　“商洛，好了吗？我加入了现代社，维尔加入了植物园。”尤其跑过来跟他絮絮叨叨的介绍者。
　　商洛好笑的看着他：“你加入了什么？现代？如果我的理解没有出错，那是线性代数？”
　　“我觉得现代超美的，以后我求爱，就用现代的公式。”
　　商洛呵呵笑，你厉害，你开心就好。


第41章 任性一把
　　T国九月份的天气暖洋洋的，微风不燥。
　　大一的课程还是有点紧张的，许是上课的情侣和扎堆的朋友团比较多，就连晚上选修课都人满为患。
　　其他学院的选修课都是一些非非常重要的课程，但是艺术系的选修都是经济学、心理学...
　　他选修了经济，毕竟家里崽崽还在肚子里，暂时不还能帮他。
　　“商洛同学，请回答一下经济学的十大原理！”
　　“1.People face trade-offs.
　　2 .The cost of something is what you give up to get it.
　　3.Rational people think at margin.
　　10 .Society faces short-run trade-off between inflation and unemployment.”
　　选修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Alpha，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脱口就来的人顺口成章的背出十条原理了。
　　眼底的赞赏掩饰不住，商洛心头诧异，不就是十条原理，并没有很难，尤伯利是贵族学院，谁家没个公司，经济原理应该不是问题。
　　但是商洛忽略了一点，就是因为有钱，所以才不重视学习，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几个。
　　选修老师打个手势让他坐下，商洛刚要坐，就感觉到原本轻挨着腿的椅子被人往后撤了一点。
　　身后顿时有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担忧：“你没事吧？”
　　商洛勾勾唇角，如果单听对方的语气而不去看他眼底的得意，他真的会以为对方是怕他摔倒。
　　他笑笑：“谢谢，我刚刚看到椅子被人拉扯了。”
　　他甩开对方的手，从口袋拿出一次性消毒湿巾擦了擦手顺带擦了椅背，微笑看了看身后的同学，然后坐下。
　　这节课上的商洛有点恶心，总让他有一种前有虎豹后有豺狼的感觉，所以选修课一结束，他立马就跑了。
　　八点半的尤伯利灯火通明，各个路口都有漂亮的桜灯，绿化在灯光下摇曳，舞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动作。
　　这一瞬他突然有点孤单，觉得离所有人都很远。
　　君生我未生。
　　这句话，他突然就懂了。
　　嗡嗡——
　　被调成震动的手机合时宜的让他觉得和世界有了联系。
　　宫徵的视频通话。
　　他可以选在了路灯下接通视频，扬起一抹笑，撒娇：“啊——我刚刚下选修课，要跟你打电话来着！”
　　那头的宫徵眉头轻蹙随即松开，笑道：“那你回宿舍的脚步似乎有点慢，我以为十分钟你是可以走到的。”
　　“你有课表？”商洛讶异。
　　“嗯，有啊！毕竟要算好时间跟你通话，省的你哭鼻子，这可真是一件最重要的事。”
　　“重要我肯定，但是哭鼻子是不可能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站在路灯下。”
　　为什么站在路灯下...
　　因为等下黑，可以遮住发红的眼眶，因为怕思念还没来得及从口说出，就先从眼睛流出来了。
　　商洛坐在路灯下的椅子上，看着屏幕里的宫徵：“我...我就是，就是觉得...”
　　就是觉得你不在。
　　宫徵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宝贝儿，乖，不哭，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好吗？你别哭，哭的我骨头都疼了！”
　　商洛靠在木质椅背上，一条胳膊遮住眼睛，手机被他虚握在手心，内摄像头冲着天空。
　　“我现在就过去，十二点之前我就过去，我看过你们时间作息表，你等我！宝贝儿，不许再哭了。”
　　宫徵不敢挂电话，时不时的看一眼屏幕上的商洛，他心里很清楚商洛不会出事，会好好等自己。
　　但是失去过就不敢再失去了。
　　仓库的私人机自从买了就用过两次，全都是为了商洛。
　　原本他不信幼时的相遇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后遗症，可为了印证什么，他还是不顾一切来到了Z国，让商洛重新想起他。
　　私人机落地的时候是十一点半，从私人机场到尤伯利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约好的十二点之前就绝不会食言。
　　商洛等了他太久了，他不能再让对方等了。
　　十一点五十五分，他来到院校门口，以为在宿舍等他的商洛，实际上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握着门警给的热奶茶。
　　“洛洛！”宫徵轻喊。
　　商洛抬眸看去，眼眶陡然湿润，不要钱的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往下掉。
　　宫徵却笑了，送了一口气，至少还知道在他眼前哭，如果不哭，那才是真的要了命了。
　　“乖乖，抱抱，哭吧我在呢。”宫徵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任由商洛抱着他的腰哭泣。
　　“宝贝，私人机都为你开两次了，以后不要折腾我了，好不好？”宫徵揉着他柔软的发丝，声音轻柔的化在风里。
　　商洛一抹泪，哭的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呦！可算是等来了！这小孩都坐这差不多三个小时了，晚风凉，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吧！”门警从窗户探出脑袋打趣的说着。
　　“谢谢热奶茶。”商洛鼻音重重的道谢，听的人心里发软，他看向宫徵，“我明天第一节 没课。”
　　宫徵一愣，旋即笑出声：“那请问商洛同学愿不愿意把自己借我一晚上啊？我可以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来报答！”
　　“愿意。”
　　愿意的，很愿意，超级愿意。
　　听到满意的回答，宫徵手上用力就把一七八的商洛抱起来，他吓了一跳，修长的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肢，声音暖糯：“你别把我摔了，很重的。”
　　“我很喜欢这个姿势。”宫徵暧昧的看着他。
　　商洛眯起眼睛笑了，他突然爱上了任性的感觉，因为有个人会无条件的顺从他，陪伴他，把他的缺点当优点看待，永远把他当孩子。
　　这么好的人，上辈子怎么就反应过来的那么晚。
　　“徵哥，我想你了。”商洛窝在他的肩头轻声说。
　　想你，不是你不在眼前的那种想，而是怎么想都想不够，就算你在身边，在我的唾手可及，我依然想。
　　想的骨头疼。


第42章 大礼
　　秋海棠在花园里盛开，一朵一朵娇艳欲滴，偶有几只斑雀扑棱着小翅膀低低飞过，都惹得花枝乱颤。
　　商洛没有第一节 课，虽然和宫徵只几天没有见，但折腾到了凌晨难得有个好觉。
　　清晨的暖阳透过窗帘缝隙虚打在他侧脸，全手全脚的扒在宫徵身上，像一只八爪鱼，粘人却也舍不得弄醒他。
　　八点半的闹钟一响，宫徵就喊他起床，结果却只换的恼怒的小豹子几个软绵绵的拳头。
　　宫徵轻笑：“该起床去学校了。”
　　商洛：“……”
　　宫徵继续：“公司那边暂时有艾文在，我可以在这边办公。”
　　商洛睁开双眼，丝毫没有睡意朦胧：“真的？”
　　“是真的。所以你快起床，我送你去学校，中午陪你吃饭，下午接你放学，晚上等你下课。”宫徵掀开被子下地给他拿衣服，“少爷满不满意我的行程？”
　　“徵哥超赞的！”商洛毫不客气的竖起大拇指，然后一骨碌爬起来了。
　　宫徵轻笑，这哪里是嚣张跋扈的少爷，分明就是很容易哄好的小豹子。
　　大概是心情好到爆，一路上商洛都心情好的哼着歌。
　　“我一瞬惊醒，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轻踩着绿茵草坪，把旧事翻重
　　我把心事告诉风，风过就心动
　　羽徵角商宫，音符把黑夜化为黎明
　　我们再一次见面
　　意味着破镜会重圆，没有困难...”
　　大概是歌名的缘故，宫徵听着他哼歌，心情也愉悦的差点飞起来。
　　艺术楼有一座独栋大楼，一二楼给舞蹈生，三四楼是音乐生，五楼是美术生的专属地盘，楼内隔音很好，各不打扰。
　　三楼有一个超大阶梯教室，用来上大课，其余有几十个小教室供学生分组讨论，每个教室里都有独立的琴房。
　　上午的课是素质和钢伴，边弹旋律边唱音谱，下课前还会给一份新曲自己无误的弹奏出来，出错的学生就要留堂抄写谱子。
　　商洛先是把旋律弹了几遍，简单的练了练嗓，百无聊赖的开始弹奏《宫徵》。
　　不出意外的，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一首曲子了，涵盖他前世今生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也是唯一一首，他想被世人所听到的歌曲，听他的缱眷意浓。
　　咚咚咚——
　　商洛停下指尖，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来人的询问声：“商洛在吗？到你了。”
　　“就来。”他应了一声合上钢琴，拿起谱子往外走。
　　门口叫他的是同班的学生，因为没有很熟悉，商洛轻声道谢然后去了楼上素质阶梯教室。
　　带他们大一的是所有音乐系最有名望的老教授，四十多岁依旧有着一副女高音好嗓子。
　　“老师好。”商洛微微欠身鞠躬。
　　“嗯，去试试那架钢琴。”罗音美朝那边崭新的钢琴抬了抬下巴。
　　商洛顺着目光看向角落的那架钢琴，他愣了愣，随即炽热的目光看向罗音美，他惊叹：“Fazioli！我还以为学院里只有HAILUN！太赞了老师！”
　　身为一个音乐爱好者，对钢琴的热爱成都绝对不低于唱歌。
　　罗音美嘴角微微上扬，大艺术家的气质温婉却也凌厉，她笑道：“家里不成器的后辈非要捐资。”
　　话虽然嗔怪，但是语气里满是骄傲。
　　商洛坐在钢琴椅上，深吸一口气，简单的谈了段旋律，音色纯净，带着与生俱来的地中海浪漫气质。
　　他把自己手中的旋律稍微改变节奏，缓和悠扬，性感撩人。
　　“很不错！”罗音美毫不掩饰的赞叹，走到他身边把两份曲谱递给他，“巴拉基耶夫的《伊斯拉美》，好好练，明天下午大课的时候我会专门过来听你的。”
　　商洛忍不住乐了：“我还以为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是我把自己吓到了。”
　　“这个提议不错，我可以参考一下可行性。”罗音美勾唇浅笑。
　　“老师...”商洛无奈，《伊斯拉美》就已经很有难度了好吗？
　　商洛出了教室，还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到手就是一份大谱，还真是...
　　“商洛，你怎么样？还好吗？”刚刚叫他的学生紧张兮兮的偷偷打问，“都说罗教授很凶，她有没有凶人？”
　　“那倒没有，”商洛垂眸轻吟，“倒是给了我一份大礼，你要加油哦！”
　　他收起谱子往琴房走，简单的读了一下谱子，反正今天大概是练不成了，明天上午没课的时候再来琴房练习好了。
　　下课前五分钟，商洛就等在了学院门口，也幸亏艺术楼离校门近，要不然他这一路上肯定会碰到学生会巡查组的。
　　“诶，学生，怎么又是你啊？”门警大叔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我这还有一份热奶茶喝不喝？”
　　“谢谢叔，今天不用了，一会就去吃饭啦！”笑意满满的回复，然后好以整暇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一会就可以跟宫先生吃饭饭了。
　　“商洛？”
　　语气迟疑却惊讶，这样的语气商洛听过很多次，每次听到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他下意识的忽略身后人的喊叫，毕竟声音不是很熟悉，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对方是谁。
　　但是身后的人却有一点执着，直接大步朝他走来，脚步声停在身后，商洛蹙眉转过头：“选修老师？有事吗？”
　　课上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与课下不同，更何况这并不是选修课，所以选修老师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问道：“你在这里等什么？”
　　空气飘着淡淡的香味，商洛愣了一下，心头绕起一阵恶心，不露声色的说道：“等人去吃饭。”
　　克顿·莱茵柔声：“是电影学院的朋友吗？关系很好呢？”
　　“不是，”商洛否定，忍着心头的呕吐感，一字一句，“是我未婚夫。”
　　克顿察觉到商洛的抗拒，柔和的表情瞬间僵硬皲裂：“未、婚夫？”
　　“是的，老师再见。”商洛余光看到校门口从记忆深处就熟悉的车，往校外跑出去，还不忘跟门警打招呼，“叔，我出门咯！”
　　选修课的话，还是跟班导商量一下吧！


第43章 钢琴曲
　　“小长腿跑的真快，我才停下，火都没来得及熄。”
　　商洛一上车就听见宫徵打趣他，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恶劣了！
　　表现在方方面面那种！
　　“是，”商洛没好气，“所以大佬可以带我去吃饭了吗？下午没课哦！”
　　“好的少爷。”宫徵笑应，想起什么，“刚刚在门口那个是你的老师？”
　　“嗯，选修课老师，奇奇怪怪的。”商洛想起克顿就有点不舒服，总感觉那股奇怪否香味还在身上萦绕。
　　宫徵眼角闪过一抹凌厉，身为Alpha对同种的味道很熟悉，那个选修老师胆子还真大。
　　手机疯狂震动，七人组的群里有人蹦出来聊天了。
　　柯晟角疯狂艾特老郑。
　　【你角爷：@不知所云 郑燕云你别回消息！还说怕你忍不住相思之苦，我呸呸呸！】
　　【不知所云：角爷，你是耐不住寂寞了吗？我允许你来了，不用在群里抹黑我。】
　　【钟羽：滚去私聊！】
　　【你角爷：喏！】
　　“哈哈哈，大哥火气好大啊！”商洛捧着手机乐个不停。
　　“嗯，医院太忙，他抽不出时间来这边 心里着急呢！”
　　“对了！”商洛想起来音乐教室的钢琴，激动的跟他讲述上午的课程，“那架钢琴真的超赞！就是罗教授留的谱子有点难度，巴拉基耶夫的伊斯拉美，我有点脑壳疼。”
　　宫徵轻笑：“喜欢那架钢琴？”
　　“对啊！”商洛重重点头，“罗教授说家里不成器的后辈捐资，但是她看起来超得意，真不赖。”
　　不成器的后辈...
　　宫徵轻笑两声：“昨天你来的匆忙，没让你好好参观一下，今天下午你有很多时间好好参观。”
　　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炫耀，商洛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行啊徵哥，跟我还藏着？”
　　两人在外面吃完饭，然后直接回去了，对商洛来说T国并不算不了解，接下来他要在这里念好几年书，想什么时候出去转悠都可以。
　　但是陪他徵哥的时间可是争分夺秒的。
　　商洛耐不住宫徵的催促，开始好好的参观起他自己的独栋别墅，一二楼基本上和国内的一样，但是三楼最深处的房间 成功让他停下了脚步。
　　“虽然大概已经猜到了，但是真的看到还是会惊喜，徵哥真棒！”商洛毫不客气的夸奖他的宫先生。
　　Fazioli-308静静的站在屋子里，漂亮的三角钢琴，周身黑亮，商洛打开钢琴轻弹了几个音，清脆悦耳的单音回荡在耳畔。
　　宫徵坐在钢琴前，莞尔：“巴拉基耶夫的伊斯拉美，听好了。”
　　这是一首极难演奏的作品，是巴拉基耶夫1870年到高加索地区采风的产物，这部作品的副标题为“东方幻想曲”。其正主题是高加索达开斯坦地区勒斯基人的一种舞曲。
　　中段则是巴拉基耶夫在msk听一个歌剧演员演唱的一首歌曲的旋律。
　　商洛痴迷的看着他，先是主奏，表达主题；然后是中段，奏出充满感情的小行板；然后结尾，加快速度，回到主题，尾奏是十分狂热性的激烈的急板。
　　从头到尾，一丝不差！
　　“我觉得，学校可以聘请你做教授了！”商洛羡慕巴巴的瞅着他。
　　明明自己读了一遍曲子都还没熟悉，眼前这个讨打的人盲弹都这么漂亮！
　　“所以，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探索音乐。”宫徵起身在他耳边低语，明明是很正经的事情，偏偏从他嘴里出来就变得暧昧横生。
　　商洛耳尖一烫：“我，明天下午要演奏的，你不许故意闹我！”
　　“哈？”宫徵挑眉，“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在期待什么？来去床上跟哥哥好好说说。”
　　商洛咬牙，这个欠揍的混蛋！
　　“我可以请你以圆润的姿势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吗？”商洛微笑。
　　“不可以哦！如果是以这个姿势，概还是去床上比较好！”
　　床上床上床上！
　　精虫上脑就知道床上上床！
　　嗡嗡——
　　——我在大二的课业表上看到了程放请假的字样，我问过了，很突然，我有点猜测。
　　商洛挑挑眉头，看着老郑发来的消息，程轻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啊！
　　——聪明！你下午有课没？
　　回了他消息，商洛又在四人群问了一遍，结果除了谭彦都有空，万恶的法学院，会把他可爱的谭谭累坏哒！
　　“请问宫先生可以陪我练会琴吗？”商洛眨巴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在我这么危机的时刻，我不愿意看到你吃喝玩乐！”
　　噗嗤——
　　宫徵笑出声：“行，听少爷的。”
　　两个人坐一起弹琴，商洛把曲谱分节分拍的读了几遍，熟练度差不多的时候开始上手弹奏，但是力度有些不够，感情无法饱满。
　　“要不你去休息吧？”商洛在听到宫徵的手机响第三次的时候打断了他摁断的动作，“艾秘书肯定有急事找你。”
　　“我已经熟悉了，就是力度不够，我再练练，你去忙你的。”商洛推推他，再喜欢想要陪伴也不能不识大体。
　　宫徵沉吟片刻：“再练几遍，一会吃点水果，算了我等一下给你端过来，练吧！”
　　商洛抿唇很严肃郑重的点头，都记在心上的！
　　其实原本宫徵想告诉他，练一会感觉到手指疼就歇会，但是他突然就想到了《宫徵》的歌词，新吉他都可以磨到手指肿，手指疼又算什么。
　　他是存了保护他的心思，但是不代表事事打着对他好的大旗去限制他。
　　商洛并不知道宫徵的心里路程，但是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觉得开心，他喜欢被宫徵绑在身边，就算是被囚禁他也觉得幸福，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心情愉悦的时候，弹琴都会有一气呵成的感觉，黑白键在手指下跳动，Fazioli与生俱来的气质音符都让人沉醉。
　　——祖宗！！！来接我吧！！！三点半到哦！
　　商洛看着张绍禹发来的消息，浅色的漂亮眼珠翻了个白眼，他并不想要这么sui的后代。
　　“怎么了？”宫徵推门进来把果盘放旁边的桌子上。
　　“张绍禹来了，让去接他。”
　　“我去把会推了！”


第44章 预感
　　商洛低头发着消息，拒绝了宫先生陪着来，总要安抚对方那颗傲娇的小心脏，没办法，谁让宫徵这几天都是死命的挤时间工作。
　　谭彦下午有课，所以陪他来的是郑燕云和周舟，几个人分开了几天还觉得挺怪的，都不好玩了。
　　“航班晚点了？”老郑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扇子，风流倜傥的扇了扇。
　　正对着人的那一面上有几个清晰的大字：治疗不孕不育！
　　周舟悄摸的捂着脸往旁边挪挪：“啊，可能吧！”
　　商洛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机，他都想好了，等一下张绍禹那个二货过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赏他几拳，忒欠揍。
　　“祖宗！！！”
　　突然其来一声吼，商洛拧着眉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那个身穿荧光绿外套，脚踩红色限量鞋的人，是哪里来的妖怪！
　　妈妈我不认识他！
　　“我觉得、可能航班延误了。”商洛说道。
　　“呵呵，我有同感，那咱们先走吧！”
　　“好主意！”
　　三个人作势就要趁所有人都不知道张绍禹那个二货喊谁的时候偷跑，谁知道二货一甩行李箱，直接把三个人拽的结结实实。
　　“祖宗——”
　　“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哒！”
　　哒你妹啊哒！
　　商洛抬腿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说人话！”
　　“唉！我爸看我不顺眼，死活让我赶紧滚，本来开学还没几天呢！但是迫于那个老男人的淫|威，我来了！”
　　老郑舌尖抵抵腮帮子：“那你住哪？”
　　“哥哥们没有给我准备住处吗？嗷——”
　　周舟曲起中指，狠狠的敲他脑门上，好好说话，撒什么娇！
　　“这样吧！”商洛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张绍禹一个人扔下不太好，他想了想道，“我们四个有处独栋公寓，一人一室，你的话——”
　　张绍禹眼巴巴瞅着他，眼神里全是期待和鼓励他说下去。
　　“你的话——暂时就住客厅吧！”
　　张绍禹：“……”
　　是我不配拥有你们四位祖宗！
　　住处也只是那么一说，毕竟他们四个人现在都住宿舍，公寓空着也是空着，就随他住哪间无所谓了。
　　把张绍禹安顿好，几个人吃了个饭，又约好周末一起愉快的玩耍，这才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时间也不早了，商洛直接和宫徵发了消息告诉他回学校，晚上的晚修还是一个大问题。
　　他原本已经找班导商量了，但是选修课要换的话最起码也要上完一个月，等月测结束才能考虑让换与否，也就是说，他还要和克顿·莱茵一上三个礼拜的课。
　　感觉有点不妙。
　　“商洛！”他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听见有人叫他。
　　商洛抬头一看，尤其和维尔趴在窗户往下看，他点点头，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要上去了，有话等他上去再说。
　　“什么情况？其他选修课的学生说你要换选修？”
　　“迈可森在追求你，校园论坛已经炸了。”
　　商洛一进宿舍，就被堵在了客厅。
　　还问了莫名其妙的话。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换选修？还有，迈可森是谁？”
　　尤其：“好像是有学生和他无意间聊到的，你也知道，克顿·莱茵也算是选修老师里面差不多很受欢迎的了，你这骚操作，论坛各种声音，再加上迈可森的追求，我觉得你要火。”
　　商洛有点好笑：“我只是换个选修课怎么了？再说了，迈可森追求我和我也没关系啊！”
　　“你知道的，一个人名声太盛就容易被搞。”维尔一语中的。
　　商洛不可置否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毕竟这种事，上辈子见过太多，但是没关系他又不是什么事都怕。
　　“那位不在？”商洛轻抬下巴，点了点孙齐的卧室。
　　“在不在也跟我们没关系。”尤其面色不虞，语气也有些不痛快。
　　商洛挑眉看向维尔：什么情况？
　　维尔：“昨天晚上你不在，孙齐——”
　　“我说，我说！”尤其打断他，一副自己的苦一定要自己说出来的样子，“孙齐把他在雕塑室做的雕塑放到客厅，我晚上出来喝水的时候被吓个半死！昨天夜里吵了一架，关键是雕塑上还有红色的颜料，看起来就像，就像——”
　　“就像雕塑杀了人，然后血溅在了脸上！”维尔接过话茬，知道尤其被吓个不轻，安抚性的捏捏他后颈。
　　商洛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那确实有点疯狂...
　　“得嘞，我去上选修课了。你们今天有选修吗？”商洛问道。
　　尤其摇头：“我没有，维尔有。”
　　“嗯，一会宫先生帮我拿点东西过来，拜托帮他开一下门。”商洛憨憨一笑。
　　尤其：“……”
　　维尔：“……”
　　撒狗粮你是专业的！
　　商洛抱上笔电往选修大楼的阶梯教室走去，一路上看他的人是真的挺多的，虽然有点搞不懂这些无聊的学生，但是反正就是看几眼，又不会掉肉。
　　再说了，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个迈可森是谁...
　　教室里的人一如既往的多，商洛没接收克顿的眼神，直接坐到上次的位置上，身后还是那个故意抽他椅子还假装关心他的无聊同学。
　　“商洛同学——”身后的人拿手指轻轻戳戳他脊背，“商洛同学身上好香啊！”
　　商洛回头轻笑，带着淡淡的嘲讽：“是么？那可能是我未婚夫身上的味道。”
　　“结婚都有离婚，更别说你还未婚，没关系的。再说了，我也不介意——”
　　“迈可森同学，请回答屏幕上的问题。”克顿点名，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迈可森？
　　商洛稍稍讶异，身后这个恶劣的同学居然就是那个大张旗鼓在校园论坛上对他疯狂发起攻势的迈可森。
　　还真是巧。
　　迈可森只顾着和商洛说话了，哪里还记得问题和答案，被训了一通才坐下。
　　克顿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在商洛身上，直白且疯狂，像毒蛇的芯子黏稠恶心，商洛心头猛跳，不好的预感萦绕周身，一下课就往走。
　　换选修，必须要换。
　　否则他会被那道目光给恶心死。
　　“商洛！你跑那么快干嘛？”迈可森在后面喊了一嗓，商洛却仿佛没听见一样，脚步匆匆，他不满的嘟囔，“选修老师也走这么快 ，难不成怕我打他？”
　　“商洛同学，等一下！”


第45章 病态
　　等一下？
　　不，他并不想等，他不敢！
　　他脚步匆匆，甚至跑了起来，久违的恐惧感充斥着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身后的人似乎也跟着跑了起来，皮鞋的胶底在人影稀疏的走廊上发出声响。
　　偶尔下楼会撞到几个同学，惊讶的看着他，但是商洛没有时间去看他们的表情，听他们说话，他想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以前就藏过的。
　　昏暗的街灯一闪一闪，像是被人故意破坏，又像是来了兴致的猫想逮一直老鼠。
　　他冒着雨进了一家古怪的店，里面人影攒动，人和人纠缠接吻，更甚者脱掉了衣服坐在旁边人的大腿上，他的闯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他回头看到了戴口罩的男人举起手将他的口鼻捂住，将他没有来得及喊出口的救命扼杀。
　　地下室里混着古怪的味道，记忆里熟悉又令人恐惧的画面接踵而至。
　　明明很害怕，但肃杀之气迫使他清醒，他想出声，但是嘴巴却被胶水粘住了，不是胶带不是布...
　　“啊...你醒啦？”
　　商洛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身上那股甜腻到作呕的味道也有印象。
　　宿舍里，宫徵早就把给商洛带来的玩偶和手办以及一些他喜欢的漫画全都一一规整好。
　　但是超过了约定的时间，他还没有回来。
　　“上次的选修我记得是八点二十结束的，现在是八点四十，十分钟完全可以回到宿舍。”而且，商洛既然知道他在，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回来，没理由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啊，”尤其干笑两声，“可能是和选修老师商量换选修课的事情了吧！毕竟要换的话，还是要和老师讲一声的。”
　　维尔点头。
　　宫徵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去找他。”
　　奇怪。
　　太奇怪了。
　　也...太可疑了，他总觉得不安。
　　幸亏商洛和他说过选修课的教室，要不然他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嘭——
　　刚走到楼底下，就被一个身形恍惚却又着急的人撞到了，对方没有道歉手里握着两部手机飞快的往公寓楼方向跑去。
　　宫徵没有时间回头，否则他一定会看到对方像被人追命一样的撒腿奔跑。
　　迈可森没了命的跑到商洛的宿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眶发红，有些狰狞，但是却能清晰的看到他颤抖的身躯。
　　“迈可森，你怎么了？”尤其小心翼翼的问道，倒了杯热水挤到他手心里握着，“你怎么拿着商洛的手机？”
　　嘭——
　　玻璃杯碎在地上，溅了满地的碎渣，他颤抖着从齿间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出...出事了，商商洛，被克顿带走了...手机，掉在了，走廊...”
　　维尔心头一凛和尤其对视一眼赶紧往选修大楼跑去。
　　一定，一定要来得及。
　　“唔唔——”商洛警惕的看着克顿，生怕对方给他个措手不及，嘴巴被胶水粘住，他不敢太过分的撕扯。
　　克顿好以整暇的看着挣扎的商洛，像看待实验室里被注射了药剂的小白鼠，发出惊叹：“还真是漂亮啊...”
　　“简直是世间最伟大的Omega皮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痛的，我会为你准备上好的全麻，没有丝毫痛感！”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也害怕我？你们为什么害怕我？我那么努力的想亲近你们！”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你的皮剥下来，把你们放到一起，你们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商洛陡然睁大了眼睛，怪不得！怪不得他身上会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的腥甜味道，怪不得以前有小道消息说尤伯利选修大楼不干净，总会有学生莫名其妙的失踪。
　　“唔！额呜呜！”商洛强迫自己冷静，但是看到克顿手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时，他冷静不了。
　　人在未经历死亡的时候，总会想着自己会以各种冷静且平和的心态去死去。
　　可当面对死亡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做到真正的坦然。
　　“你有话要说？”克顿歪头看着他，沉吟片刻，“好吧，但你不可以乱叫哦！”
　　商洛快速的点点头，眼神不自主的往四周飘。
　　他应该还在学校里，可能根本没有离开选修大楼，他一个要换选修课的学生如果和被换选修课的老师搀扶着离开，一定会引起和多人都注意，再加上沿路的监控不会放过他。
　　克顿拿温热的毛巾敷敷擦擦他的嘴唇，大限度的做到溶解胶水。
　　商洛蹙眉，手机肯定是在争斗的过程中掉了，要不然他还可以偷偷给宫先生发个消息，那家伙现在肯定担心坏了。
　　克顿开始往他嘴上擦拭酒精，被温水擦拭过的嘴唇本就发疼微红，再加上热度较高的酒精，一瞬间商洛觉得有人在用力撕扯他的嘴唇。
　　他轻嘶一声，嘴唇肉薄，眼里疼的满是泪花，他瞪着克顿：“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背叛我！活该受到惩罚！这是你们的报应！”克顿手里拿着刀子乱晃，面目狰狞恐怖，撕心裂肺的沉声嘶吼！
　　“他们利用我，跟我上床，跟我做|爱，到头来都只是为了不挂科？！多么可笑的理由！我一次又一次的付出真心！可他们玩弄我的感情！”
　　“该死！该死！！！”
　　商洛哑然，他大概知道了，前几年的尤伯利选修和必修同等重要，甚至为了调解不注重选修的风气，生生把选修的比重放到高于选修。
　　所以就有了很多学生为了不挂科不挂课，就和选修老师做交易...
　　结果错把套路当真情的克顿越陷越深，把自己缠在了深渊里，商洛想可能和最初第一位学生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的快乐且幸福，禁|忌之恋带来否快|感非比寻常。
　　“我没有背叛你！”商洛骨子里的桀骜和暴躁被克顿激发出来，他嘲讽道，“我可从来没有跟你这样懦弱胆小恶心的人在一起过！”
　　“拜托克顿，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这幅肮脏的样子，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和罪孽，你是罪人啊...”


第46章 那段记忆
　　窗外微风吹拂，吹的窗帘掀起微微一角，商洛快速的瞥了一眼，果然，从窗外看去还是选修大楼的景色。
　　克顿怒目圆睁，眼底的猩红衬的眼球仿佛浸了鲜血，他想缝上眼前漂亮的嘴唇，因为那里正吐露出让他最戳心的话。
　　但是说这话的又偏偏是商洛，他恨不得却也舍不得。
　　“闭嘴！不要故意激怒我！”克顿怒喊，但他突然噤声，外面的走廊依稀有稀碎的脚步声，大概是课业落在教室的学生，他压低声音，“商洛，你怎么能忘记呢？明明是你害我如此的啊！”
　　商洛忍不住冷笑：“我害你如此？绑架杀人是你自己！你是得了什么妄想症！骨子里早就烂透了的人，在跟我打什么感情牌？”
　　“哈...哈哈哈哈哈！”克顿放肆大笑，泪水从褐色的眸子流出，“十年前的今天可不就是你害得我父亲尸骨无存吗？”
　　商洛愣住。
　　十年前的9月26——他被绑架了，那个绑架犯死了...
　　“想起来了吧？该赎罪了吧？！”
　　克顿冰凉冷腻的左手用力钳住他的下巴，右手拿着锋利的手术刀贴在他的耳根后面，稍稍一用力，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术刀滴在商洛腿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伤口不大也不深他能感觉到，但是他动不了...也不敢动。
　　他不合时宜的想起很久之前看的画皮，那个狐狸，就是直接从耳根后面把皮揭下来的...
　　头顶昏暗的灯光摇晃成两个...三个，他似乎看到了宫徵，看到了他脸上的心疼和暴戾，然后他昏过去了，带着记忆深处的恐惧和莫名的安心。
　　商洛彻底想起来了，应该说，他从没有忘记，只是过往阴暗又恐惧的事情让他潜意识里选择尘封记忆。
　　T国的九月还是艳阳天，但是阳光很温和。
　　可偏偏发生了一件让T国都为之一振的事情——军界红几代商家的小少爷失踪了，而那个少爷才八岁。
　　毫不夸张的说，在堪称全世界严防死守的情况下，找到一个人，太简单了，但是找到小商洛的并不是军政商三界的人，而是宫徵，那一年他16岁。
　　宫徵原本在gay吧等老三，他当时恨不得掐死柯晟角，可没想到一转眼就看见一个小孩被人掳走了。
　　十几岁的青少年总是英雄感爆棚，但是宫徵又不同于普通的少年，他有勇有谋，悄悄跟了过去，并打电话通知了人。
　　等他成功把商洛救下之后，那个原本就算差点被划破脸蛋都一声不吭的小孩，突然就哭了，悄无声息泪流满面却狠狠的戳进了宫徵心窝里。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安全了，我救了你。”
　　受古装剧柔弱女子的影响，商洛勉强忍住眼泪，不停的哽咽：“谢、谢我，你嗝～身上好香嗝～我会嗝～以嗝～身相许的er～”
　　宫徵：“……”
　　什么叫谢谢我？以嗝身相许？这么吓人的吗？
　　不过这么小，还没分化就能闻到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好，那你记着我，我叫宫徵，等你长大了，我来娶你。”宫徵笑说，两个人在昏暗的地下室拉了钩。
　　“宫徵...”
　　“我在宝贝儿，你睡了两天了。”宫徵俯身将他抱住。
　　侵略性的气息扑面却抚平了商洛心中的暴躁，他动动手紧紧抱住对方：“抱歉，让你担心了...”
　　暖阳透过窗户洒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画面美好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宫徵率先放开，看了看门外又看向商洛：“来了很多人，先见丈母娘吧！”
　　商洛愣了愣，怎么还分先后？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人从门外一溜烟的挤了进来，打头的是他妈还有二爷。
　　“什么嘛...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丢人啊！”孩子就是孩子，不管多大，遇到事情看到家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撒娇。
　　二爷这个一辈子的军人，瞅见小孙子这副模样就心疼乃万，说出的话气吞山河：“干他娘的！敢欺负我家乖孙！削不死他！”
　　云清同志坐在床边无奈扶额：“您收一收成嘛？给我吓一跳！”
　　老头乐呵呵的和云清斗嘴，家里的姨姨舅舅舅妈们一人一句，还有小表妹小表弟一群人，商洛心都累得慌，差点睡着！
　　见儿子精神不济，外面还有一群等着探望，云清便带着人出门了。
　　商洛下意识的紧张起来，坐高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看着门口进来的人，愣住了。
　　“这是我父母，旁边那个你知道的，那是我姨姨。”宫徵给他介绍，看着小心肝惊讶的样子，忍不住捏捏脸。
　　商洛一巴掌拍开他作乱的爪子，慌乱开口：“爹爸，不是...”
　　他求助的看向宫徵，都快把自己急哭了。
　　罗毓姝按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使劲眨了眨眼睛，柔声道：“乖孩儿，叫爸妈！”
　　商洛一怔，脱口而出：“爸妈，姨姨。”
　　宫決满意的点点头，很上道的儿媳夫，他很喜欢！很满意！
　　因为商洛暂时无法出院，名义上的见父母就这么匆忙的告一段落，直到所有人离开，他还一直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他记得罗教授之前说，捐资的是家里不成器的后辈...
　　呵呵...
　　如果宫徵不成器...
　　“钢琴的事情怎么那么突然？”商洛示意他坐低点，耳根后面的伤口不大，但是贴着块纱布，总怕伤口撕开。
　　“很久了，不突然。”宫徵轻笑，掩去琥珀色眸底的偏执。
　　他一直都知道商洛的音乐天赋很好，但是看到他身边有那么多人，他心里暴躁，所以置气故意不去看商洛的消息，商洛作品被窃他是后来才知道。
　　心里有愧，明明那么喜欢，但是为什么就因为那一时之气让对方受委屈，所以他厌恶雷蒙恩一家，除之而后快！
　　想起那段记忆，商洛似乎明白了宫徵的小偏执，钢琴的事情他避而不谈显然是还在自责，但是没关系，商洛想，即便是这样的宫先生，他都爱极了。
　　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第47章 鱼要上钩
　　住院期间，四人组的四分之三一直来找他烦他闹腾他，商洛被外面的世界勾的心痒痒，直接死缠烂打的磨着宫徵放他出院了。
　　经济选修课的老师换了一个，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Beta，但是商洛却放心了不少。
　　他后面坐着的还是迈可森，但是那家伙似乎是意识到学习是一种很好的获取知识的途径了，他没再打扰他。
　　但是商洛还是要扰对方一下的。
　　“同学，这是我未婚夫送你的礼物。”商洛把宫徵让他带来的礼物郑重的放到迈可森的桌子上。
　　“什，什么？”迈可森有点恍惚，轻飘飘的踩在云上的感觉。
　　商洛无奈：“谢谢你那天把我的去向告诉室友，才让他们有机会告诉宫徵去救我。”
　　迈可森愣了一下，其实他什么都没帮上，他从选修大楼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宫徵，就算自己不去说他肯定也能找到的。
　　他只是没想到，会给他送谢礼。
　　“我，也没帮什么。”迈可森觉得有些歉疚，毕竟一开始他只是故意扰乱商洛而已，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怪他，还很平淡的跟他说话。
　　“你拿着吧！宫徵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商洛说，“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学校下个月不是有舞会吗？只是一枚袖扣而已。”
　　迈可森干笑两声，宫徵的脾气他确实见到了，不止他，恐怕整个学校都知道了——霸气护夫，把整个校董室的人怼的大气不敢出。
　　只是一枚袖扣的话，他确实可以接受：“谢谢礼物。”
　　商洛轻轻挑眉，好吧！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学校所有的老师都被宫徵带来的医生钟羽挨个检查了个遍，生怕再发生不好的事。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钟羽！
　　这位心怀天下的医生，终于以自己“高烧不退”为由，请了病假和柯晟角一起来了T国！
　　“闹腾。”钟羽无奈。
　　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又是唱歌又是吼，KTV的房顶都快掀翻了。
　　宫徵轻笑：“你不要一直口嫌体正直好不好？”
　　钟羽：“……”
　　他想打死这个煞\笔弟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话虽如此，KTV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好玩的不过是一群人聚在一起，享受的只是一种感觉。
　　柯晟角撂下话筒坐他俩边上：“聊啥呢？我之前去找大哥的时候，看见商家三叔和程玉民在『金澍』吃饭。”
　　钟羽勾起唇角，看来上次给程家的教训还不够？
　　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都极其护短。
　　周舟被打，那钟羽就得打回来，商洛被欺负，宫徵就得教训他们，郑燕云也在其中，那柯晟角就肯定要掺和一把！
　　“商家三叔的行动虽然小，但是绝对不是不易察觉，怎么纥叔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柯晟角有些疑惑，亲兄弟明算账，任谁都不可能让别人搞自己。
　　钟羽嫌弃的看他一眼：“你把脑子里的水控控行不行？他就这么直接动了，小没良心的以后拿什么立足？”
　　“我靠！”柯晟角感叹，“可怜！”
　　“老丈人的意思是，先让洛洛玩一年，那个时候洛洛也该担起商家了。”宫徵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云清还有六七个月就生，等商洛一年学满，大二的课程就没那么紧张了，他有很多时间去看管公司，拿商家三叔祭刀，再好不过了。
　　还有一个程家。
　　他们在这头讨论，小一点的在另一头讨论，只有张绍禹那个二傻子还在肆无忌惮毫无察觉的吼着歌。
　　“线头我已经抓到了。”谭彦扬起唇角，“绳子有点粗糙。”
　　“没事！能把非法钓鱼的抓起来就行了呗！”郑燕云说着，和谭彦默契的击个掌。
　　商洛垂眸轻笑，淡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血腥，在这糟乱的包厢里无从察觉：“那鱼确实挺可怜。”
　　周舟笑说：“小事！我们学校有人认识程放，说他最近经常来这边的一个会所，行踪没有掩饰，程轻如果有心查，很简单。”
　　“有好戏看了。”
　　四个人同时出声，互看一眼只觉得好笑。
　　商洛其实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他开始升起一股歉疚感，老郑和他竹马，关系一直不错，所以他能接受。
　　但是周舟和谭彦不同，他们都是刚认识了三年的朋友，这份沉甸甸的情意，他受之有愧。
　　郑燕云瞥他一眼，递给他一杯果汁，轻声说道：“胡思乱想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商洛眉睫一颤，无奈轻笑，竹马就这点不好。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为他们做，你觉得很小的事，给了他们光。”郑燕云说。
　　他很讨厌看到商洛迟疑自疑还有惊恐小心，在他心里，这个漂亮的Omega竹马弟弟就应该活的没心没肺。
　　可得知商洛重生之后，他觉得自己对他还是疏忽了，歉疚吗？有的，但更多的是，还是他好。
　　“竹马哥哥你又这样！”商洛无奈。
　　郑燕云却莞尔：“不要有心理负担，朋友嘛！”
　　“你们搞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震惊了包厢正在谈话的人，张绍禹这个二傻子对着话筒就吼了一嗓。
　　“你过来，绍禹！”商洛冲他招招手，“听话，过来！”
　　张绍禹对商洛可谓是言听计从，否则也不会叫他祖宗，乖乖的走到他身边，听候差遣。
　　商洛抬手对着他胳膊咣咣甩了两巴掌，脆响！
　　“没事了，玩去吧！”商洛再次挥挥手。
　　“什么？叫我就是为了打我！我不服！”张绍禹噘着嘴就往宫徵那边走，“祖宗夫，祖宗打我！”
　　众人：“？？？”
　　宫徵勾唇：“你想再挨一次吗？”
　　“不想谢谢！”张绍禹立马远离，继续当麦霸！
　　嗡嗡——
　　商洛拿起手机看消息：【小少爷，三叔和程玉民又见面了。】
　　【没事，回头送他们一份大礼。】
　　商洛对着他们晃了晃手机，笑道：“我估计程轻不会让我们失望。”
　　“那就行，对了，我们学校下周有舞台剧，要不要去？要不要去？”周舟期待的看着他们。
　　商洛沉吟片刻，蹙眉：“我想起来下周有个指甲要剪！”
　　郑燕云：“我有个饭要吃！”
　　谭彦：“我有个气要出！”
　　周舟：“滚你大爷的！”


第48章 披露的表象
　　想象中的恐怖远过于实际上的恐怖；我的思想中不过偶然浮起了杀人的妄念，就已经使我全身震撼，心灵在胡思乱想中丧失了作用，把虚无的幻影认为真实了。——《麦克白》
　　舞台剧的会场很大，布置的冠冕堂皇，位置都是根据领取的号码牌来的，也幸亏周舟提前给他们几个安排在了一起。
　　偌大的会场里人头攒动，两边走廊的墙壁上挂满了中世纪有名的肖像画。
　　“对这些研究不深刻，这是要演啥啊？”郑燕云左右看了看，发现钟羽看的极其认真，“周舟也没说他要演谁，总不能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柯晟角朝他嘴里喂粒爆米花：“乖乖，咱们好好看行么？”
　　“你嫌我烦是不是？柯晟角，你想死！”郑燕云眉头轻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云！云！错了云！我没有嫌你烦，我爱死你了！”柯晟角立刻认错。
　　和郑燕云在一起，对他脾气还是很了解的，只要对方不高兴，先认错，准没错！
　　果然，刚刚还炸毛的人，瞬间毛就被捋顺了。
　　“这还差不多。”傲娇云这才抬手喂了他几颗爆米花。
　　幕布缓缓升起，伴随着雷电交加，三位女巫打扮的女生走到舞台中央。
　　商洛捏着爆米花的手指瞬间就松开了。
　　麦克白...
　　宫徵看他掉了吃食，又重新拿了一粒递到他嘴边，轻笑：“吃吧，我喂你就不会掉了。”
　　“徵哥...这个话剧是麦克白？”
　　“是，”宫徵说，“可能这就是周舟不告诉我们的原因。”
　　商洛愣了一下，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剧场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是要演《麦克白》，你说话聊天的时候就不能说是演《麦克白》，而要说《苏格兰剧》，否则的话厄运就会降临在剧场。”钟羽默然许久突然开口解释。
　　“某年某国某剧场，麦克白杀国王邓肯的那场戏，不知道为什么演员拿了一把真匕首，当着观众的面把演国王的演员给杀了。”
　　“某年某国某位著名舞台剧演员，饰演邓肯和两个女巫的这三个演员，还有舞美设计师分别自杀身亡。”
　　“所以这场剧好像真的被诅咒了一样。”
　　郑燕云听的鸡皮疙瘩掉一地，柯晟角按着他胳膊好一顿猛搓才感觉到点暖意。
　　“这种扯淡的说法你们都信了？”钟羽说完看了看右边的小队伍，面露微笑。
　　谭彦抿了抿唇，退出了刚刚点开的便签，商洛松开了拽着宫徵的衣角。
　　大哥什么的，还是不要比较好。
　　“我想去卫生间。”商洛在宫徵耳边小声说道。
　　“我陪你去。”
　　“不用，你看吧！我马上就回来。”
　　商洛洗了洗手，胸口的燥意在手指接触到冷水的时候稍稍退却，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自从出院，他每一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明明是就是自己的脸，那双眼睛却怎么看怎么渗人，他捧了一捧水拍了拍脸。
　　“啧。”
　　商洛抬头，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人，水珠有点杀眼睛，他突然就笑了：“还真是巧啊，雷蒙恩。”
　　“我看你才是阴魂不散吧！用最美妙的外表把人们的耳目欺骗；奸诈的心必须罩上虚伪的笑脸。”开恩沉下嗓子带着一丝肃杀，“这句经典台词，送给你。”
　　嗤——
　　“哈哈哈，雷蒙恩，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招人喜欢。”商洛忍不住笑出声，旋即冷眸看向他，浅色的眸子看起来薄情寡义，“我为你的天性担忧，它充满了太多的人情乳臭。”
　　“这句话送给你。”
　　开恩想要向前一步的脚瞬间停下，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刚刚商洛的那个眼神，赤裸又血腥。
　　...那是开恩从未见过的眼神，至少在商洛身上没有。
　　商洛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宫徵牵过他的手，微微蹙眉：“你用冷水洗脸了？我记得是有温水的。”
　　“抱歉抱歉，就这一次！”商洛求饶的看着他。
　　宫徵舒缓眉头，没再多说什么，只自顾自的帮他暖着手。
　　商洛送了一口气，一抬头就撞进了钟羽波澜不惊带着审查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藏在这副皮囊下腐败不堪的内里。
　　钟羽缓缓收回目光，眉心紧蹙，果然越来越严重了！
　　他能感觉到，宫徵的偏执和占有欲全都体现在商洛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时间一长那股占有欲会越来越强烈，偏执成狂。
　　但是商洛这个，他始终看不明白，没有做过检查，单凭一点观察根本不具有说服力。
　　直到话剧结束，他紧蹙的眉头才松开一些。
　　周舟换好衣服从后台出来：“怎么样？还行吧！”
　　“演位夫人，很真实了。”钟羽轻笑。
　　周舟呲呲牙：“越来越讨厌了！”
　　“还好吧！反串而已，而且我觉得麦克白的夫人很现实的一个角色。”
　　周舟先是罗里吧嗦讲了讲故事梗概，又着重说了说麦克白的夫人，等等。
　　钟羽虽然很认真的在听，但是总是耐不住自己要看向宫徵的目光。
　　担忧而且犹豫。
　　宫徵被他的眼神搅的有些心烦，但是也似乎知道对方在顾忌什么，他直接发了条信息给他。
　　【大哥你干什么？】
　　【算了，等他们回学校，晚上聊聊。】
　　宫徵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旋即松开看向商洛：“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不吃了，我得回学校了。”商洛眼圈微红，委屈巴巴的看着宫徵，就差说舍不得了。
　　宫徵叹口气：“乖，我送你回去。”
　　把商洛送回学校，他直接开车去了和钟羽约定好的地方，停好车子把钟羽和他的聊天记录全部清楚。
　　不管钟羽说的那些是猜测还是事实，宫徵都不会希望商洛知道。
　　私密性的包间里，钟羽把自己的猜测全部托出，宫徵听得直蹙眉头，柯晟角则是一脸茫然，显然不能理解。
　　“我不是故意曲解他，我对他也没有偏见了，只是猜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钟羽微叹，无奈道：“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做个实验，你愿意试一试吗？”


第49章 没在一起？
　　做个实验？
　　宫徵直接拒绝了，他不需要为了验证什么而去故意让商洛不开心，他只会知道商洛愿意让他看到了。
　　他爱的人不是完美无缺，不是高高在上，他有血有肉有思想，嚣张跋扈也好，桀骜骄矜也罢，都是宫徵爱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更爱极了商洛的缺点。
　　钟羽无奈：“我只是提个醒，他的身体不能起伏太大，我担心他更担心你。”
　　“等一下！我插一句！”柯晟角蹙眉，“也就是说，小没良心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对吗？”
　　钟羽点点头。
　　柯晟角福至心灵突然就明白了，去年郑燕云有一段时间一直走神，问他在想什么，他就说想商洛，还自己一个人偷偷在网上搜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医用书。
　　或许，或许那时候商洛就已经开始不对劲了，而老郑是察觉到了？
　　不行他回头得问问。
　　几个人没再多聊，纷纷散了。
　　宫徵躺在床上无声轻笑，商洛的情绪波动和变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但是对方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去年程放被打是这样，开恩被打也是这样，他只会知道商洛无负担让他知道的。
　　他也知道商洛后来为什么性情大变，如果说，商洛的重生是为了复仇，那么他的重生就是为了让商洛得到救赎。
　　爱了两辈子的人，恨不得一天比一天对他好十倍百倍，哪里还愿意让他再受委屈，所以雷蒙恩家的事情他来做，程家的事情他来当推手。
　　如果真的再来一次报应，那就应验在他身上吧！
　　美妙的旋律从琴房传出，旁边的玻璃上映出少年坚毅挺拔的身躯，优雅的歌曲从他手中弹出竟带着一丝难过。
　　他猛的停下动作，音符戛然而止。
　　咚咚咚——
　　“谁？”商洛看向门的方向，稍长的头发有些遮眼，掩去了眼底的幽暗。
　　“是我！已经很晚了，要回宿舍吗？”陆杨在门外说着。
　　商洛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快下来：“马上，我打扫一下卫生。”
　　陆杨算得上是商洛在音乐学系唯一一个敢和商洛走这么近的人了，毕竟在别人看来，商洛已经不能用“惹不起”这三个字来形容了。
　　两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不时的聊几句。
　　“我还以为，你是个很难接触的人。”陆杨笑说
　　商洛挑眉：“怎么会？我一直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陆杨猛的笑出声：“和蔼可亲是用在你身上的吗？”
　　“开恩·雷蒙恩，之前在各个系散播你各种负能量，我也不太懂你们之间那些事情，但是Secert那首歌，不是他的吧！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写出那么漂亮的曲子。”
　　陆杨很不喜欢开恩，他从心底里厌恶爱嚼舌根的人。
　　商洛不以为意，轻笑道：“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回到宿舍，商洛发现宿舍的气氛有点紧张。
　　他看了一眼孙齐禁闭的房门和维尔难看的脸色，坐沙发上倒了杯水：“怎么回事？选修课时间不同还能撞一起？”
　　“傻\逼！雕塑上面戴假发！跟他说八百次了，不要把雕塑带回来！他是有恋物癖吗？”维尔脸色难看，难得爆了粗口。
　　商洛哭笑不得，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这也亏得他从来没有撞到过，要不然他可能也会生气。
　　尤其脸色也不太好，显然是想起来自己上次被吓到的事情了。
　　一个宿舍闹僵不太好，商洛想了下还是起身去敲门了：“孙齐，出来聊聊吧！”
　　“聊什么？你们三个怼我一个？”孙齐嗤笑。
　　商洛不甚在意对方的语气，继续说道：“聊聊宿舍的和谐，我数三个数，从门口起开然后开门。”
　　屋里孙齐瞬间没了动静。
　　维尔和尤其对视一眼，对孙齐的厌恶更强烈了。
　　孙齐原本想着商洛再多说几句他就勉为其难的出来了，所以一直在门口等着，没想到商洛居然猜到了。
　　他只好尴尬的打开门，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先说话。
　　这种情况下就是先开口的失先机，孙齐铁了心不说话，但是他错算了商洛，商洛比他们任何人都沉得住气。
　　孙齐无奈只好开口：“聊什么？坐在这里干瞪眼？”
　　“也不跟你扯别的了，卧室是你自己的，你想放什么随便，但是两个客厅这种地方是公共区域，所以请你不要乱放你那些东西！”尤其直接进入主题，懒得再和他绕弯子，他怕自己下次被吓尿。
　　“凭什么不可以？我是没掏钱还是怎样？这宿舍有我的一席之地，我掏过钱的，想怎么住就怎么住！讲不讲到理！”
　　“你讲不讲道理！我和维尔都被你吓过几次了？宿舍是你家啊？”
　　“我掏了钱，就相当于我租下的！那就是我家！怎么了？”
　　商洛蹙眉看着他俩：“没完了？聊聊不是吵架行么？”
　　“嘁，你嘚瑟什么？甩手掌柜啊？你也不去学校打听打听，谁不是看在宫徵是你未婚夫的份上给你几分面子，要是你俩没在一起，你谁——啊！”
　　“卧\槽，你他\妈疯了？！”孙齐肚子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疼的他捂着肚子坐在地上。
　　商洛不理会他碎嘴破骂，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嗓音寡淡：“你说谁没在一起？嗯？”
　　要是你俩没在一起？
　　居然敢做这种假设？！
　　他活了两辈子好不容易和宫徵在一起，在别人眼里他们两个居然还会有这种假设！
　　简直不能忍啊！
　　商洛手下动作不断用力，孙齐的脸色憋的越来越难看。
　　“商洛，你放手吧！你和宫徵在一起呢！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尤其急得嘴里蹦成语。
　　和维尔合力才堪堪拉开他，商洛浅色的眸子死寂一般看着孙齐，冷淡的语气颇有一种薄情寡义之感：“孙齐，希望上帝保佑你。”
　　商洛回了卧室，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躁郁带来的闷气在胸口起伏剧烈，他有些后怕...
　　他刚刚在做什么...
　　他差点杀了人啊...
　　几个深呼吸之后，手才不那么抖，手忙脚乱的发了条消息才堪堪睡去。
　　他知道的，自己的状况，有问题。


第50章 他就是害怕，没别的
　　商洛动手打人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一个学校上万人，一个宿舍四个人，人和人发生点摩擦很正常。
　　前提是，没有开恩可以在后边咬文嚼字嚼舌根，没有孙齐故意夸大其词。
　　这件事情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和尤伯利相邻的学院。
　　“商洛没来吗？”罗音美在主教室点人。
　　“商洛他生——”
　　“商洛差点打死人，学校大概正在做处分！”
　　陆杨话没说完就被开恩截了胡，厌恶的蹙了蹙眉。
　　罗音美轻笑一声，弹了弹中央C：“我听说，雷蒙恩同学年少成名，一首成名曲Secret，我想问一下，I&#039;ll be you.那一句，为什么最后的小调用的?6？”
　　“按照你整首曲子的旋律和音程来看，明显用#4比较合适啊？”
　　开恩被问了个措手不及，罗音美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开始弹奏那首曲子。
　　很明显，如果结尾用#4音调的情感会有一些力量，而?6则把感情表达平淡舒缓。
　　“当时，当时还是有点年轻，对曲子的情感有误，就没想那么多。”
　　“是么？”罗音美轻笑，仿佛只是自问。
　　对开恩来说烂熟于心的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他现在突然有点不确定这整首曲子的音调了。
　　罗音美停下，把手机的听筒放到话筒处，少年有些沙哑和鼻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4会把情感表现的炽烈而富有激\情，可对我来说情感只是表达人与人之间相处的一种模式，和#4相较我更喜欢?6，我喜欢平淡而朴素的爱情，那是我的追求。”
　　底下坐着的学生表情各异，普通的作曲是抄袭，而高超的作曲则是借鉴，很明显开恩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到别人的智力成果权，商洛如果有心追究，开恩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现在我来检查一下前天给大家留的曲子。”
　　商洛把语音发过去之后还楞楞的，不明白为什么姨姨突然问他Secret这首曲子。
　　“怎么样？要去找大哥吗？要是去的话我陪你去。”郑燕云一边说一边看着前台点单的周舟和谭彦。
　　“大哥已经猜到了吧！”商洛抿唇，精神不太好，“大哥说不定已经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宫徵了...”
　　“那怎么了？”郑燕云有些激动，尽力压着声音，“还不许别人生个病吗？！还是你怕宫徵会嫌弃你！他敢！”
　　商洛垂眸不语，其实他就是这么认为的，有时候商洛也会自我怀疑，仅凭小时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笑许诺，怎么就这么拴住两个人了。
　　别人眼中的他，嚣张跋扈，桀骜不驯，他怕宫徵也是这么认为的。
　　也许只是喜欢他那种性格，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病，会乱发脾气。
　　郑燕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的肝颤，忍不住给柯晟角发消息骂了他一通！
　　三个拜把子兄弟，都不是什么好鸟！
　　“冰淇淋冰淇淋！这个冰淇淋超级好吃的！”周舟把酸奶的递给商洛，“快吃快吃，吃完感冒就好了！”
　　商洛忍不住轻笑：“是。”
　　闹闹腾腾吃完点心，商洛心里藏着事，就找借口回学校了，毕竟他是逃课来的。
　　但是谭彦是谁，法学院在役新生状元，一眼就看出有问题，他问郑燕云：“你俩有事瞒着我们？”
　　郑燕云想说没有，不是，商洛只是不舒服。
　　但是朋友眼里掩不住的担忧，让他没办法说假话，也不忍心。
　　藏下了商洛重生的事，其余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就说，这两天我们学校一直在说什么隔壁院校打人的事！我当时就想着不就是揍个人吗？怎么这么大动静。”
　　郑燕云扶额：“听说那个学生后来去医院检查，喉管发炎了...”
　　谭彦忍不住蹙眉：“这怪谁？先撩者贱！”
　　“重点错了吧？现在应该说商商生病的事，他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怎么办？”周舟也跟着蹙起眉头。
　　“干他娘的！先把开恩揍一顿去！”
　　三个人对视一眼，这是个好主意！
　　在揍人这件事情上，他们恶人组一般都是说干就干，绝不拖拉！
　　于是当天晚上下晚修开恩就被打了。
　　他吵吵闹闹的认定了商洛就是元凶，非要闹着给个说法。
　　先不说商洛当晚选修课提前就离校了，再加上罗音美亲自暗中指出开恩盗窃别人的成果。
　　同系的学生早就对他嗤之以鼻了，根本没有人肯信他的话，毕竟谁会指望一个小偷说实话呢？
　　商洛不想让钟羽知道自己真实的情况，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找钟羽。
　　钟羽知道，就表示宫徵也要知道了。
　　他不愿意。
　　不愿意让宫徵知道自己爱的是个精神病！
　　是的！
　　他知道，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精神病...
　　“根据结果显示，您患有中度躁郁症...”
　　商洛从医院出来之后，脑子里全都是医生的话，他匆忙根据药单拿了药就跑出来了。
　　他无奈轻笑，什么啊...活了两辈子了，居然成了精神病...
　　——未婚夫，你是不是忘记了说好要等我，让我去接你呢？
　　——抱歉未婚夫，我今天晚上要给自己加课...忘记告诉你了...
　　回复了宫徵，商洛回了校外的小别墅，他暂时不想和宫徵见面了，医生说发作不定，他不敢...
　　他怕伤害到宫徵。
　　坏事做多了果然就有报应了，可他明明还没彻底复仇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啊？
　　商洛一愣，立刻给国内的老爹打了电话，忙起来就好了，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接到自家岳父大人的电话时宫徵还有点懵，当他听完对方说的，就已经猜出个差不多了。
　　他赶紧给商洛打了电话，压着担忧和满腔怒火：“你在哪呢？我去你们学校了，你没在，宝贝儿好好说，就算逃课出去玩了也没关系。”
　　“... ...我和老郑他们去玩了，我明天会早点去学校的。”
　　“我跟你打电话之前已经问过他们三个了，没人跟你口径一致，说实话，我不会生气的，是不是在你们那栋小别墅，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宫徵挂掉电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忍尼玛币忍！
　　再他妈的忍下去，媳妇都要对他避而不见了！


第51章 亲亲抱抱
　　挂掉电话商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人，他不想让宫徵知道自己有病，所以他要打起精神。
　　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比较积极正能量的节目，偌大的客厅里瞬间有了点活气儿。
　　商洛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给自己助理发了条消息，他等的有点久了，程轻如果再不动手，他都快忍不住了。
　　咔嚓——
　　他瞬间看向玄关处，门从外面被打开，关上的一瞬间还发出比平时要大的声响。
　　高挑挺拔的身影从门口走到他身边，掩饰不住的困倦和疲乏充斥着宫徵，他轻轻揉捏着商洛腺体的位置：“下次不许再说谎话遛我了，行么？”
　　商洛愣了一下，鼻尖儿一酸垂眸看着地面：“知道了。”
　　“公司那边有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啊...艾文那个缺心眼的...我们之前说好的，一个月五次。”宫徵伸手勾在了商洛的小指上，做出一个拉钩的动作。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眼底的偏执，直勾勾的看着商洛：“记得之前在我的办公室你答应我的吗？我要你需要我，只有我，洛洛，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我为了欺负你，什么都做的出来，懂吗？”
　　分明是黑暗又恐怖的眼神，带着常人所难以理解的偏执和占有，漂亮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
　　可商洛就是觉得安心，他嗤笑：“那你就抓紧我吧！否则，我可能还会偷偷跑掉。你要是做不到，我可就再也不会——”
　　宫徵轻笑不想再听他故意激怒自己的话，直接堵上了对方的嘴。
　　男孩子骨头硬的不行，身上其他地方却软的人欲罢不能。
　　为了给商洛点教训，让他牢牢的记住，不要想方设法的逃跑，有问题要找他，于是宫徵做了一晚上。
　　身体力行的告诉商洛，除了他没有别人。
　　柯晟角顶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看了一下午，实在没明白自己又哪里惹郑燕云不高兴了。
　　但是没办法，这得哄吧！
　　任凭柯晟角说破了天，郑燕云心里藏着事，又憋屈，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他。
　　“你现在别跟我说话呢！我心里有气，不想跟你发脾气！”郑燕云气的眼圈都红了，又不愿意跟柯晟角吵，只能让对方先别搭理自己。
　　他自己冷静会就行了。
　　你以为柯晟角就不跟他说了？郑燕云什么毛病他一清二楚，现在不理他让他自己消化，一会气过了绝对拿这说事儿！
　　“你不让我理你？郑燕云！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啊？不让我哄你是吧？”
　　“老子愿意低三下四的哄你！你就是老子这么哄来的！你不让我跟你说话？行啊？我看你就是不想理我！”
　　“你是不是不跟我好了？你就跟我小时候幼儿园那同桌一样！拿了我的饼干给别的小哥哥吃！”
　　郑燕云听的又气又笑：“我怎么就跟他一样了？”
　　“你还敢说不是！你分明就是因为小没良心的事跟我闹脾气！二哥早就知道了，你闹什么心呢？”见人哄好了，柯晟角就开始跟他说正事，“如果咱们两个意见不合，有人跟你说我不够爱你，你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吗？”
　　“怎么可能！”郑燕云蹙眉反驳，就自己脾气这样，柯晟角都对他好的不行！
　　是了...
　　他很清楚自己什么样柯晟角会真的生气，但是再生气都不会到跟他分开那一步，两个人经历了什么，只有感情双方知道。
　　“所以，不要质疑别人的感情，话说回来...你是不是该哄哄我了？”柯晟角抬起郑燕云下巴，笑的一脸得逞。
　　第二天中午，商洛挣扎着起身，这真的算得上是深刻教训了，体罚那种！
　　“醒了？喝粥。”宫徵把他从被窝拽起来，看着商洛身上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我不想喝。”商洛摇摇头，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求抱。
　　宫徵把粥放到床头桌子上，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揉捏着他的腰肢：“哪不舒服吗？”
　　“头晕恶心，哪都不舒服，你得陪着我。”商洛现在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宫徵说要回去。
　　可能是一切的问题都在昨天晚上“做开”了，商洛难得的想撒一次娇，让君王不上朝的那种。
　　虽然商洛平时也很黏他，但是一直都张弛有度，很少像现在这样。
　　宫君王很满意！
　　“也不是不行...”宫徵揉了揉他脖颈。
　　商洛一听有苗头，赶紧抬着闪闪发亮的眸子看着他：“说啊！”
　　“远程操作要每天盯着电脑，很累的，晚上有会议，喝杯咖啡都走不开身——”
　　商洛就听着他胡说八道胡言乱语，漂亮的眉毛轻轻挑起：“确实挺累的，那我就很不好意思的要住进你的别墅用你厨房的餐具了？”
　　“乖！”宫徵满意的亲亲他，“下午我送你过去。”
　　商洛逃了一次专业课，所以他成了罗音美的首要查点对象。
　　“舒伯特的小夜曲。”罗音美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看起来温柔典雅。
　　但是商洛分明就从里面看出威胁：弹不好要你好看！
　　逼良为娼，赶鸭子上架...
　　商洛坐在钢琴前，这首小夜曲他很久没有练习了...
　　陆杨用一种堪称“可怜”的眼神看着商洛，有关系也不好使，可怜可悲！
　　幸好不是让盲弹，要不然他就是把手指剁了赔给教授也不好使！
　　勉强顺溜的弹完，商洛虚抹了一下额头，起身行了结束礼仪。
　　“对曲子的熟练程度不够，腰板今天挺的也不够直...”罗音美压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唇角，目光扫过众人，“下一位，雷蒙恩来吧！圆舞曲。”
　　商洛回到座位上，微不可查的挑挑眉头，怪不得上次姨姨会突然问他secret的事情。
　　护犊子这一点，宫先生家这一点就非常不讲道理！
　　他喜欢！
　　开恩弹的不够熟练，这几天他一直在看secret的钢伴，生怕罗音美让他即兴弹奏，结果还是栽了跟头。
　　挨了批评，他回到座位上时狠狠的瞪了商洛一眼：给我等着！
　　商洛轻啧一声，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傻\逼！


第52章 对，他打了宫徵
　　快下课的时候，罗教授叫了商洛来身边。
　　“节目？”商洛微微挑眉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只是简单的舞会。
　　“嗯，于公你的能力很不错，于私咱们算是一家人，我的首选肯定是你，”罗音美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独秀还是合奏？”
　　商洛迟疑，合奏的话演奏的曲目他肯定要和合奏者一起商量，独奏的话，他已经，想好曲子了。
　　就是不知道宫先生能不能来看。
　　“独奏。”商洛说，“弹唱《宫徵》。”
　　他说过，这是他为了宫先生作的歌，他想让很多很多人都听到。
　　一下课商洛就拿了东西往外走，艺术走廊有很多镜子玻璃，为了让学生时刻都能对着镜子练习仪态。
　　商洛一边下楼梯，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色的眸子带着常人难以察觉的暗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总有一点反派的感觉。
　　身后人影攒动，商洛立刻退到一边弯下腰紧了紧鞋带。
　　紧跟着就有一个人影从台阶摔下去，商洛系好鞋带，往后看到了陆杨：“怎么回事？他什么情况？”
　　“不知道，鬼鬼祟祟的。”陆杨蹙眉，他不是瞎子，刚刚但凡是在开恩后面的都能看到他的动作。
　　要不是商洛正好低头系鞋带，掉下去的就该是他了，但这话陆杨不能直接说。
　　“别围着了，抬去校医那吧！台阶不高，应该没事。”商洛站在人群外说了一句，但让他抬开恩，那还真是不可能的事儿。
　　他又不是傻子，那么多镜子又不是摆设，他就是瞎了才看不到背后伸出来的手。
　　陆杨小心翼翼：“他这，要是在电视剧里还真能活过三集...”
　　商洛轻嘲：“这要在小说里能活过三章，作者这是有多大的脑残？！”
　　“哎！”陆杨忍不住乐出声，“教授刚刚找你是说下周表演的事吧？”
　　“你也知道？”商洛挑眉。
　　“啊！全校估计就你一人以为只是舞会吧！”陆杨没忍住，直接给商洛一顿科普。
　　自从宫徵确认商洛生病，就再没让他一个人上下学，每天必须亲自来接。
　　“下午还有一节大课，下周舞会你有时间吗？”商洛接过小饼干吃着，“姨姨让我上节目，你要不要看。”
　　“嗯，下周的话，我好像有...”
　　商洛听的聚精会神，下意识的屏住气，等着宫徵把话说完。
　　“我好像有...指甲要剪！”
　　商洛愣了一下，旋即放下小饼干对着宫徵的胳膊就甩了两下：“哎呀！你什么毛病！”
　　“有时间，真的真的，不生气，逗你玩呢！”宫徵赶紧腾出一只手安抚他。
　　商洛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对宫徵动手，这是活了两辈子都没有过的事情。
　　就算是上辈子，他也只是跟宫徵发过脾气，这种动手就来的行为，从来没有，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一直以来在他潜意识里，宫徵就是自己人，哪怕他前世那样嚣张跋扈，他其实都舍不得真的和宫徵作妖。
　　但他还是作了，他听说宫徵有个很多年的恋人，他生气了，他不确定自己在宫徵的包容纵容里算什么，所以他和程放订婚了。
　　他也如愿看到了宫徵受伤的表情，但是那种呼之欲出的情愫尚未说出口，他就死了...
　　“对不起...”商洛颤抖着嗓音，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敢作妖了。
　　宫徵微微蹙眉，把车子停到路边，耐着性子敲着方向盘组织语言，他怕自己不小心戳到商洛什么点。
　　“你...”宫徵蹙眉，看他一眼，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揉捏，“手疼不疼？”
　　商洛抬头看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不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不疼我也不疼，再说了，这么点劲儿就想打疼我？小宝贝你是对自己的力气有什么误解吗？”宫徵挠挠他手心，要笑不笑的打趣他，“我们洛洛真棒！”
　　“什么啊！我那是舍不得打你行吗？！”商洛抬起下巴，满脸嚣张的看着他，“是我！心疼你！”
　　宫徵失笑，重新发动车子：“对对，你心疼我，可心疼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商洛继续吃饼干，“我好像不饿了，我都不想吃东西了。”
　　宫徵睨他一眼：“请你放下手里的饼干再说这种话！”
　　他继续说：“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医院。”
　　商洛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他蹙着眉头悄悄揉了揉指尖...
　　他不想和宫徵一起去医院检查，他总怕下一秒宫徵就会嫌他麻烦。
　　吃完饭，宫徵带着商洛去了约定好的医院。
　　医生是钟羽在医学院的学弟，很严谨不苟言笑。
　　“躁郁，通俗来说就是暴躁和抑郁的结合，既有暴躁发作时的情感高涨、言语行为增多的症状，又有抑郁发作时的情感低落、思维迟缓和言行减少的症状，”学弟看着宫徵，“要照顾好病人的情绪，极度缺乏安全感，病情不严重，不用吃药，多陪陪他，少受刺\激。”
　　学弟觉得商洛会缺乏安全感挺神奇，毕竟是从小被呵护大的小少爷，家里人都是有求必应的。
　　但是他并没有窥探私人隐私的想法。
　　宫徵点头：“知道了，多谢。”
　　他出了办公室，商洛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昏昏欲睡，他将人抱起来：“这么困？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困了...”商洛把头埋在他肩窝，闷头说着，眼都没睁开。
　　“下午的课是三点半，现在是一点二十，我送你回宿舍，你在宿舍休息会？”宫徵抱着他往外走。
　　商洛懒得下地，修长的双腿缠在他腰上，任由他抱着：“车上睡，我想吃辣鸭肠...”
　　“行，你睡着，我去商场超市看看。”宫徵把车钥匙给商洛，自己去了商场。
　　商洛拿出手机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和文件，发了条语音：“放慢这个项目的进度，对外说出的利益最大，投资者才会多，这么好的赚钱项目，我觉得二叔应该很感兴趣。”
　　助理隔了一分钟回了个明白了。
　　他看向窗外，宫徵正拎着盒装的鸭肠往这边走，商洛轻笑，怎么看怎么不符合大佬的气质。


第53章 他的药...
　　精致典雅的办公室里，摆放着各种稀奇玩意，简单却充满了氪金的气息。
　　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副相框，三口之家其乐融融，照片中的少年是个漂亮至极的omega。
　　商臣纥处理着桌子上的文件，需要经由他手的文件全部签字然后让秘书给商洛的助理。
　　最近几个项目商洛处理的不错，宽慰了他的心，原本他还有点担心儿子太过年轻处理不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商臣纥抬头看去，轻笑：“老三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大哥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商臣海不信任的看着他，眉宇间皆是急躁。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问题说出来，大家都是兄弟，你平白跟我发什么脾气？”商臣纥板起眼，严肃认真，仿佛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商臣海冷笑：“大哥你这几年演技越来越好了，抢了我名下多少项目，还敢跟我说兄弟！”
　　商臣纥不恼，反而带着笑意看着他：“生意场上无父子，别说父亲这会已经不在了，就算他在，也说不了什么。”
　　提起商父，商臣纥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闪着寒光，要不是需要留一个给商洛铺路...
　　商臣海也被商臣纥突然提起商父吓了一跳，但他梗着脖子，语气强硬：“我不管，这次的项目你不能再跟我抢了！”
　　抢？
　　这次这个还真不稀罕。
　　“这话，你去找我儿子说，以后公司都是他的，让不让给你，去问他吧！”
　　商臣纥把人赶走，从抽屉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老人面貌精神，眸子闪着精硕的光芒，他身后站着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商臣纥摸了摸老人的衣领：“父亲，我会为您报仇的。”
　　在这闹了几句，商臣海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电话和商洛商量一下。
　　再这么下去，他公司还做不做生意了！
　　“商洛，是你手机在响吗？”迈可森在后面轻轻敲了敲他肩膀。
　　商洛愣了一下回过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讲台上的选修老师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知识点。
　　他拿起手机悄悄从后门出去，接通了电话。
　　“三叔有事吗？我上课呢！”商洛站在窗前，楼下的树枝在路灯的照耀下起舞翩翩。
　　“你还知道我是你三叔！好几次了，三叔都让着你，不跟你抢项目，这次不行了！这次的项目对三叔至关重要，三叔不能让着你了。”
　　以长辈的口吻说出不要脸的话，商洛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个三叔。
　　他嗤笑：“您说笑了，您什么时候让着我了？不都是我正儿八经跟别人合作的吗？商场无父子，您跟我也不是，就没必要演那一出感情深的戏码了。”
　　说完他直接挂掉电话，什么啊，这就开始受不了了吗？
　　这才哪到哪啊？
　　比起商臣海用下作卑劣的手段害他一家死于非命，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过分。
　　他揉揉额头回教室，还有十几分钟就可以见到宫先生了。
　　“哎，商洛！下周舞会，我可以邀请你跟我跳支舞吗？”迈可森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后颈腺体的位置。
　　明明从未触碰过，但是总能闻到一股香甜清新的味道，夹杂着寒风中沁凛的雪松味道，一个不注意就能让人冲动。
　　商洛没有回头，轻轻摇摇头：“不了，我到时候有事。”
　　“我知道你要表演节目，但舞会总要跳舞的啊！”
　　“我拒绝。”他才不要跟别人跳舞，到时候宫先生会来的，要是被看到和别人一起跳舞，那就有点寸了。
　　一下课商洛就急忙挎着包大步往外走，一分钟前宫徵发消息说到了，商洛知道肯定不是一分钟前到的。
　　因为宫徵总是讲究黄金十分钟，肯定至少到了十分钟不止。
　　在校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车，他赶紧跑过去。
　　“慢点，着什么急！”见他跑，宫徵赶紧往他的方向走去，把人带进怀里才觉得踏实。
　　“说好的奶茶还有小饼干呢？”商洛朝他伸出手。
　　宫徵无奈：“到底是你参加了烹饪社团还是我啊？这次你尝尝，应该比上次好吃点。”
　　商洛坐在副驾驶上颇有仪式感的插上吸管，打开保温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块形状不一的小饼干。
　　他忍不住点评：“形状比上次漂亮，你买新的模具了？不对啊，那我鸭肠哪去了？”
　　就知道他忘不了这一茬，宫徵赶紧拿话堵他：“外面的不卫生，回头我让饭店做了给你送来。”
　　商洛狐疑的看他一眼，竖起小拇指：“拉钩。”
　　“拉钩。”
　　这次的小饼干确实做的比上次好吃，上次做的，真的简直了，像吃了一嘴沙砾剌的商洛嗓子疼。
　　但他还是很体贴的夸了夸宫先生。
　　他竖起大拇指，点点头：“这次比上次好吃多了，不剌嗓子了！”
　　“哎，”宫徵忍不住想笑，上次饼干他也吃了，差点没噎死，“回头我看看鸭肠怎么做。”
　　“完了完了完了...”商洛喝了口奶茶，撇着嘴看着宫徵，“我肯定要长胖了，我现在吃零嘴的频率是之前的好几倍！吃饱了就犯困那种，刚刚选修课，要不是迈可森跟我搭话，我都睡着了！”
　　宫徵轻笑一声：“你肯定是累着了，反正明天你没课，今天晚上回去早点睡，不许看电影了，也不许陪着我熬夜了。”
　　“那不行...得给你煮完咖啡！”商洛咬咬牙，只能晚睡这么一会了！因为他真的可困可困了。
　　一路上强撑着精神跟宫徵说话，因为他总觉得，副驾驶的人如果犯困，会带的开车的人也犯困。
　　他还年轻，他不能给自己埋坑里。
　　宫徵莫约是猜出他想什么了，直接腾出一只手给他捋毛：“一会就到家了，你先睡会，要不然没精神给我煮咖啡了，这算谁...”
　　他抽空看了一眼，发现小东西已经睡着了，估计真的累着了。
　　到家把车挺好，他把副驾驶的车门开开，把人抱下车，商洛的书包在手上虚攥着，随着宫徵的动作，掉在了地上，书包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他把商洛重新放到副驾驶，开始捡地上的东西，有他买的防晒霜，还有防过敏的药，还有消毒湿巾以及几瓶SSRI。
　　SSRI...


第54章 肚子里长虫？
　　床头灯只开了一盏，暖色的灯光将卧室衬的暖暖的。
　　可宫徵却觉得通体发寒，他记得很清楚他绝对没有给商洛买药，因为并没有很严重，而且是药三分毒。
　　药瓶很明显是才打开的，没有吃几粒，他按按眉心，把里面的药片全都换成了裹着糖衣的维生素。
　　商洛睡的很熟，最近可能真的累坏了，十指指腹有些红肿。
　　宫徵挨个给他揉了揉才去书房接通了视频会议。
　　“老板，A＋项目已经竣工，需要验收吗？”艾文问道。
　　“你去跑几趟现场勘察一下，有情况就立刻解决，这次商家抛出的项目不参与了。”宫徵拿起桌边的杯子打算喝一口，没想到拿起来是空的，他默默放下。
　　艾文有些不解：“项目的利润率相较而言算高的，根据数据分析统计，不少公司已经行动了。”
　　宫徵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子：“就是因为太高了。”
　　艾文瞬间明白：“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您亲自处理，我大致扫了一眼和总公司的项目有关，董事长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了。”
　　“那就行，我这几天会去看...”宫徵抬眸看了一眼门口方向，他刚刚似乎看见商洛下楼了，“看的。”
　　“好的老板，各个部门的季度报表我已经一一核对，没有出现问题，我这边暂时没有其他的事情汇报了。”艾文看着宫徵，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
　　宫徵点头：“先这样。”
　　然后挂掉了视频，他朝商洛招招手：“怎么醒了？饿了还是不舒服？”
　　“没有，我想起来还没给你煮咖啡。”他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加糖加奶，减少咖啡yin含量。”
　　宫徵喝了几口咖啡就被催促着休息，商洛虽然没课，但身体实在累的够呛睡不够，洗了个澡就继续睡了。
　　商洛和郑燕云约好了要见面，法学院的谭彦太忙，周舟有课，只能他俩聚在一起。
　　商洛吃了一口糕点，甜到心眼里了，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很好吃。”
　　“你猪吧！早上出门前没吃东西？”郑燕云服气儿的看着他，“一碟西饼，一份马卡龙，一块黑森林，还有一杯牛奶...你跟我出来吃饭先把自己饿了两天？”
　　“没，就是想吃，管不住嘴，我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胖了，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肥肉。”商洛丢给他个卫生眼。
　　郑燕云脸上挂笑，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吃吧吃吧，哥哥请你。”
　　滴——
　　商洛放下叉子：“肯定是宫先生忙——商东？”
　　郑燕云原本舒展的眉头一皱：“他找你？什么情况？”
　　“昨天三叔才跟我打电话，说这次的项目不能再跟他抢了，我估摸着是还想跟我打感情牌呢！”商洛轻笑，有时候他真的想剖开三叔的脑子好好看看里面有没有脑浆。
　　郑燕云现在对“商洛三叔”极度敏感而且厌恶，自从知道商洛重生，上辈子还是被商臣海害死，他每次想起来都得提醒自己这是法治社会！
　　“我不会退让的，而且，商东也没有明确表态，没必要着急。”到底是亲戚，虽然他和商东打过架，闹过，但商东并不清楚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
　　他不爱玩连坐那一套，但是如果要玩个彻底的，就肯定会波及到他，商东不傻，他肯定知道，定是自家爹做了什么才引得他们不满。
　　而且，搞程放那一次商东是出了力的见一面不影响什么。
　　“他怎么说？”郑燕云抿了口咖啡。
　　“说，马上过来，商东画画还是挺不错的，如果他想表态，那么十分钟之内就到了。”商洛食指蹭了蹭下巴。
　　学艺术，就是对商洛一家最好的表态，他之前说过要搞程家，程放就出事了，程轻进了家门就开始错漏百出，商东是个明白人。
　　不出商洛所料，十分钟后商东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咖啡厅里。
　　商东一改往日跋扈刁钻的模样，程放当初的所作所为似乎真的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二十岁的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他要了杯咖啡，默了几秒：“我爸做过什么我确实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他让我来只是为了这次的项目，能给个准信儿吗？”
　　商洛沉吟，似乎他考虑他话的真假，片刻他笑说：“这次的项目我暂时没有练手的打算。”
　　郑燕云按着唇角把头转向另一边。
　　商东脸色有点难看，却也只是点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
　　他走到前台把这一桌的账给结了。
　　郑燕云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出声：“你有必要这么给人找不痛快吗？还练手...你让你三叔怎么想？”
　　“不然，你以为我家老头为什么还留着他蹦跶？留着给我练手呢！”商洛轻笑。
　　郑燕云无可厚非的挑挑眉头，确实是这样，云清孩子落地，商臣纥肯定要来T国，到时候公司肯定要商洛来管。
　　就看商家的发展，以及众小辈们的表现，整个商家未来都要靠着商臣纥一家来支撑，换句话来说就是靠商洛。
　　果然啊，普通富豪哪比得上红几代的财阀集团。
　　“咱们去找彦彦呗！周舟今天反正是没时间了！”郑燕云笑说。
　　商洛赞同的点点头，对着服务生招手：“打包一份布朗尼，谢谢。”
　　郑燕云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笑意盈盈变成∑（？？д？?lll），他张了张嘴巴，艰难的从齿缝挤出一句话：“你，腹肌还健在，吗？”
　　商洛拍拍肚皮：“还稍微健在，但我又不看自己肚子，宫先生每天晚上都摸，也没说胖没胖。”
　　郑燕云：“……”
　　他勾唇微笑：“我他妈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还有，他不说不代表没膘！”
　　“竹马哥哥，你是不是今天很不喜欢我？刚刚那些点心可都不是你结的！是我商东哥哥结的，现在你就请我一份布朗尼，好吗？”商洛轻抬下巴，骄矜清冷。
　　“请！请！”郑燕云笑得无奈，“你真该检查一下去了！我怀疑你体内有食妖蛊...”
　　商洛摸上小肚子，是有肉肉了，但他只是嘴馋想吃好吗？
　　你才肚子里长虫！


第55章 HCG为15000-200000IU/L
　　说找彦彦就必须去！
　　拿起打包好的甜点，商洛心满意足的和郑燕云出了咖啡厅。
　　十月份的天气开始转凉，商洛畏寒T恤外面套了一件外套，他紧了紧衣服，把拉链拉到顶头。
　　微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商洛脚步顿住，犹犹豫豫：“风有点大，要不我们先各回各家？”
　　郑燕云搓搓牙，忍着一巴掌呼死竹马弟弟的冲动：“这个小风儿，还没有吹起沙子！你给老子正常点行么？”
　　“这么凶干嘛？”商洛睨他一眼，“请叫辆车！”
　　郑燕云翻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把商洛扶到后座，捏着嗓子：“皇上您请～”
　　“甚得朕心！甚得朕心！”商洛满意的连夸两句，舒舒服服的靠在座上。
　　司机师傅没压住嗓，直接乐出声。
　　到司法大学，郑燕云揉揉太阳穴：“每次来，我看这所有地方都写着“法治社会”四个字！”
　　商洛赞同的点点头！
　　轻车驾熟的找到谭彦的教室，屋里还在上课，讲台上的教授讲着“法治社会”。
　　郑燕云看了眼时间，胳膊肘拱拱商洛：“甜点打开，给我吃点，有点饿了！”
　　商洛面无表情，义正言辞：“我拒绝！”
　　“我请的好吗？快点！给我吃点！你都吃那么多东西了！”快下课了，郑燕云打算赶在下课前吃点东西，要不然站在走廊吃东西太不符合他“温雅绅士”这个称号了！
　　商洛纠结的看了一眼布朗尼，摸了摸肚子：“好吧！”
　　于是两个人就一人一半把蛋糕给分了吃了！
　　还有一分钟下课，谭彦收到了消息，他趁着收拾资料的瞬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后门方向。
　　一下课他就往外走，顺便把包里的两个袋装小面包拿手上。
　　下一秒，手上的面包突然被人夺走。
　　谭彦蹙眉看着旁边的高个儿：“还给我，谢谢。”
　　他没时间跟那种不讲道理的人闹腾，外面两个二傻子还等着投喂呢！
　　高个：“还想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去贿赂别人？你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你被迫害妄想症犯了吧？有病就去吃药！东西还我！”
　　商洛和郑燕云站在走廊靠着扶手，布朗尼被两个瓜分了，彦彦说有小面包来着！
　　“怎么还不出来？被留堂了？不能吧？”郑燕云挑挑眉头，时不时看一眼门的方向。
　　漂亮的人总是吸引眼球，商洛和郑燕云在走廊被来往的学生看的不耐，直接从教室后门进去。
　　郑燕云挑眉，商洛愣了一下。
　　“同学！能放开我朋友吗？”郑燕云上前拍了拍高个，顺带看清楚他手上拿的小面包，估计那是彦彦原本要给他和洛洛的。
　　高个回头愣了一下，笑道：“好说，好说！”
　　谭彦猛的蹙起眉头，只听高个说：“同学，晚上有局吗？认识一下呗！”
　　商洛看着他直犯恶心，拧着眉头就要带人往外走，高个直接动手拦人。
　　“起开！”商洛把拦在面前的手直接甩开，面色不虞的看着对方，眸底暗沉，“你想死吗？”
　　高个怒了：“你妈的装什么高雅清洁！身上那股子Alpha的味道隔着十米都能闻到！”
　　郑燕云和谭彦知道商洛不能受刺\激，怕他情绪失控，两人直接挡在他面前...
　　十分钟后。
　　三个人坐在学校门口的饮品店喝东西。
　　郑燕云不爽：“就没见过你这么猛的Omega！你那是打架吗？你是屠杀吧？杀手！”
　　“你在嫉妒什么？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庆幸我们的小面包没事吗？”商洛蹙眉，故作不解，一手摸着因为吃太多东西而有些憋闷的小肚子。
　　谭彦被他俩逗的憋都憋不住：“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还以为你们要好好休息一下。”
　　“柯晟角和大哥回江城了，洛儿家宫先生忙着赚钱养家，我俩闲着没事，你下午没课，周舟全天课，只能来找你了！”郑燕云无奈摊摊手。
　　商洛想附和两句，但是小肚子有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娇贵的小少爷颤巍巍的举手发言：“我肚子疼...”
　　“服你！吃那么多东西！八成吃坏肚子了，能坚持吗？咱们去医院看看！”郑燕云老妈子一样扶着商洛。
　　谭彦蹙眉：“都吃什么了？”
　　“早上我不清楚，我俩见面的时候，他吃了西饼，马卡龙，黑森林，还打包了一份布朗尼，还有刚刚到小面包和饼干！”郑燕云打电话叫车，扶着商洛往外走。
　　谭彦：“……”
　　他抬抬眼镜，这么能吃的吗？！
　　郑燕云排队挂号，谭彦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杯热水：“先喝几口，一会看看，估计要做个彩超检查一下。”
　　“那东西不是孕妇用的吗？”商洛蹙眉，他印象里，只有孕妇会用B超检查肚子里的小宝宝。
　　“差不多吧！得先看看你腹部有没有长其他东西，反正不疼不痒的，就当免费体检了！”谭彦安慰他。
　　“走，2号室排队去！”
　　凉凉的超声耦合剂涂在肚子上，商洛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有些凉，马上就好了。”女医生拿起探头，在他肚子上点来点去滑来滑去，看着显示器，“怀孕八周，胎儿健康，不宜动肝火，回去注意休息，没什么大碍！”
　　商洛不习惯被陌生人触碰，心里一直提着一口气，一听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赶紧拿过递来的纸巾擦拭：“谢谢医生！”
　　他穿好鞋子直愣愣的往外走，他刚刚是忘记什么了吗？
　　怀孕？八周？
　　谁怀孕了？八周是多少天？
　　商洛：“！！！”
　　“医生，您刚刚说什么？”商洛面容疲惫，漂亮的脸蛋满是不可置信！
　　医生叹息：“还不知道吗？怀孕了，两个月！你还是学生吧？好好考虑一下吧！”
　　商洛懵逼的拿着单子走出来，郑燕云和谭彦一拥而上，他茫然的看着两个朋友，手里的单子有些烫手。
　　“什么情况？你别这样！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没有什么病是一场手术治不好的，如果有...”郑燕云看着单子醒目的“阳性”两个字，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谭彦看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镜，他一定是眼花了，对没错，就是眼花了！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商洛迷茫的眨巴着眼睛，浅色漂亮的眸子没有焦距。
　　他...怀孕了？！


第56章 把当爹的吊打一顿？
　　现在应该做什么？
　　现在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把孩子的爹叫过来吊打一顿吗？！
　　商洛茫然的拿出手机打给妈妈，然后又把手机屏幕冲着郑燕云晃了一眼，面无表情：“妈妈，我出事了...”
　　郑燕云和谭彦听的一脸一言难尽。
　　这四个字一出口，一大家子得从家赶来医院吧？！
　　果不其然，云清挺着肚子带着全家来医院的时候还以为商洛得了绝症！
　　还给远在Z国江城的商臣纥打了电话，让他尽早过来！
　　然后！！！
　　云清拿着单子，摸了摸自己五六个月的肚子，又看了看商洛的小肚子，她按了按想疯狂上扬的唇角：“你怎么想的？”
　　商洛茫然无措：“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些...”
　　“告诉小徵没？”云清问他。
　　商洛摇头：“没有呢...”
　　二爷一听这话，以为商洛怕宫徵逼他打掉孩子，直接愣冲冲的起身：“我去把他带过来！”
　　就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绑架过来！
　　商家小辈不敢拦，云清无奈：“您急什么？这是没说呢！又不是说过了！我去说！”
　　云清拿着手机往旁边走廊挪了几步。
　　商洛揉了揉脸，使劲有点大，苍白的小脸上有了红晕，他抬头看着老郑和彦彦：“我饿了...”
　　老郑彦彦：“……”
　　“哎呦！二爷给你买去！”不等那俩小憨批回过神，二爷已经开始往外走。
　　旁边小辈这下敢拦了：“您又不知道我们这些小年轻爱吃啥，您歇会吧！我们去买！”
　　云清打完电话回来：“先回家吧！在医院呆着也不是回事。”
　　乌泱泱一大群人从医院离开。
　　卧室里只有商洛老郑彦彦三个人，但出奇的，这三个人平时话贼多，现在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来。
　　商洛安静的吃着哥哥们买来的点心，从总公司到家再到这边确实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宫先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吧？
　　根据郑燕云和谭彦在七人群里的实时点播，其他人成功知道商洛有了小宝宝。
　　【诺亚方舟：什么意思？Omega会怀孕的意思吗？懵逼jpg。】
　　【钟羽：我觉得可！】
　　【诺亚方舟：不！你觉得不可！】
　　【不知所云：你俩能去私聊起腻吗？Alpha和Omega！】
　　【柯晟角：云！我觉得我们也可！我们可以努力一下！】
　　【不知所云：滚！】
　　原本安静的楼下瞬间起了一小阵骚\动，郑燕云谭彦碰了碰郑燕云，两个人悄摸的下了楼。
　　商洛无所察觉，小口小口吃着蛋糕，漂亮的脸蛋有些苍白，细看就会发现他拿着叉子的手一直在细微的颤抖。
　　商洛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怀孕了？？怀孕了？？谁？？我！！
　　他揉揉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揉的湿润，眼睛也红红的。
　　宫徵一进卧室，就看见这么一出，心疼的砰砰直跳！
　　“洛洛？”宫徵轻喊他一声。
　　商洛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又茫然失措的看着他，眼睫微颤，撇了撇嘴就开始掉眼泪，还不忘伸出手用抱抱。
　　宫徵赶紧三两步过去把人抱怀里。
　　“怎么办？我害怕！舅舅说舅妈生弟弟的时候可疼可疼了！我也怕疼！我不想生！都没人告诉我男的也能怀孕！”
　　“我还小呢！怎么带孩子啊！我自己都是孩子！”
　　“你万一只疼小的不疼我了怎么办？！我是生孩子又不是生情敌！”
　　商洛一气儿把心底疑云全部哭出来，宫徵听的直想笑：“不会的！最疼你了！宝贝咱先不哭了成吗？回头眼睛该肿了！”
　　“我嗝儿还没...生！你就...嫌弃我丑了？”商洛抬头看他，撇着嘴，眼睛通红。
　　“不嫌不嫌！你最漂亮最好看！哭的都开始打嗝了，我看着多心疼！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宫徵揉揉他脸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商洛一抹泪儿，抽噎着：“那你到时候回家奶孩子行不？”
　　宫徵：“？？？”
　　他是不是听错了？
　　瞅一眼商洛，他现在也不敢拒绝啊！
　　“好的，到时候我奶孩子！”宫徵一口答应，“我们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行么？”
　　商洛点点头，拽着宫徵西装外套擦了擦脸。
　　十几万的高定，下线。
　　视频很快接通，钟羽捏捏鼻梁，有些疲惫。
　　“孕前3个月不可以有*生活，注意饮食上一定要加强营养，饮食的原则是补充蛋白质，补充维生素，适当的吃一些补血的食物，建议在怀孕2-3个月之间多吃一些坚果，有助于胎儿大脑发育。”
　　“孕期如果出现不舒服的情况，及时到医院给予相应的检查和治疗，不要盲目吃药，以免引起胎儿停止发育或者流产的可能性，这个药物是指任何药物！”
　　“饮食上不能吃凉性的食物，比如薏米、海鲜类，吃了之后都可能会造成流产。另外，在整个怀孕期间都不可以喝酒，另外，建议每天一杯牛奶一个鸡蛋！”
　　“最重要的！前三个月不能有*生活懂吗？！但是可能会有意外，因为怀孕，身体比往常更加敏感...”
　　商洛忍着害臊，伸出尔康手：“知道了大哥！真的！”
　　钟羽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宫徵。
　　宫徵神情严肃认真，说出的话却异常不正经：“刚刚最后一点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样吗？洛洛要是自己忍不住，那我就可以挺身而出？！”
　　“哎！”钟羽忍不住笑个没停，“对，但要注意力道！哎，累死我了。”
　　宫徵点头：“你忙。”
　　然后挂掉了电话。
　　商洛一巴掌呼他胳膊上，双颊绯红：“你怎么能...啊！丢人！”
　　“没事，那些我都记住了！你最近没偷偷吃什么药吧？感冒药之类的？”宫徵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他，时刻注意着商洛的表情。
　　果然，听到这句话，商洛眉睫狠狠一颤，眼圈紧跟着就又红了。
　　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之前吃了一些药，但我就吃了一次！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宫徵心疼的要死：“没事没事，今天不是去检查了吗？医生说宝宝很好，那就是没事，那你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但不可以偷偷吃药，好吗？”
　　商洛点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宫徵捏捏他脖颈，他知道，怀里的小孩虽然还小，但是已经开始有要做小爸爸的责任了。


第57章 差点摔倒
　　明明是一天没课，每个人都累的跟忙了一整天似的。
　　把商洛哄睡着，宫徵这才下楼跟商洛家里人聊了聊，婚已经订了，就差结婚了，但是私心里，他还欠商洛一次求婚。
　　在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上，宫徵不愿意委屈商洛。
　　那个项目，也算是完成的时间刚刚好了。
　　“唉，不行，小徵你先去睡吧！洛洛醒了找不见人该闹腾了。”云清扶着肚子起身，“我再去给他做点吃的，他最近爱吃什么？酸的辣的？”
　　宫徵赶紧拦了云清：“别了，还是您先去休息吧！我晚上还有会议，我给他做点小饼干就行。”
　　云清微微挑眉，旋即点点头：“那你忙着，早点休息。”
　　宫徵走到厨房开始忙活，商洛也没表现出爱吃酸的还是辣的，甜点那些倒是没少吃。
　　被商洛的嘴巴挑的宫徵现在做小饼干的手艺越来越好，就是没找到模具，他只能简单的用手捏了几个形状。
　　热了热冰箱的酸奶，端着小饼干上楼了。
　　商洛还在熟睡，孕期怕热，他睡的脸蛋都红了。
　　宫徵想起刚刚云清说的话，找不见人就会闹腾吗？他的洛洛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出来，所以他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
　　太懂事的孩子就这点不好，别人无从察觉他都喜怒哀乐，无法及时的给予温暖。
　　直到宫徵开完视频会议，到了他该喝咖啡的时间，商洛才倏然醒来，似乎是已经形成了习惯，宫徵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
　　他见商洛醒来赶紧抱着他：“今天不喝咖啡了，你不用起身，我去洗澡等一下陪你睡觉，饿了吗？先吃点东西。”
　　从未有过的异常安全感袭遍全身，他点点头瞬间就红了眼眶：“饿了...”
　　宫徵失笑：“怎么还成小哭包了？那你先吃着，等一下出来了可不能再让我看见你哭了！”
　　商洛撇撇嘴：“小饼干怎么这么丑？”
　　“乖乖，明天重新给你做，这边没找见模具。”
　　商洛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可可耐耐的，真的成了小哭包。
　　说重新做就重新做。
　　商洛早上的早点就是小饼干，还有热牛奶以及一颗水煮蛋。
　　“我会饿的！”商洛撒娇，“上课的时候会饿的！”
　　宫徵揉揉他脑袋：“大哥说了，不能吃太多，宝宝要是在肚子里长的太大，你就会辛苦的，我中午接你的时候会买好小蛋糕的！”
　　商洛无从辩驳，委委屈屈的去了学校，下车关上车门就走，丝毫不理会身后的人，他才不要跟饿他肚子的人说话！
　　宫徵岂能猜不出他都小九九？
　　直接追过去，捧着他脸蛋吻了吻唇角：“宝贝你刚刚忘了我的暂别吻，去吧！”
　　商洛抿抿唇角，竖起一根指头：“再加一份马卡龙！”
　　然后，商少爷潇洒利落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上午的课是文化课，商洛回宿舍拿了笔电然后去了阶梯教室。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上文化课，因为总能遇见几个以开恩打头不顺眼的同学。
　　商洛往后排走，刚要坐在倒二排的位置上，直接就被人一屁股占了。
　　开恩抱歉的看了看商洛：“对不起，我腿脚不方便，里后门近一些方便点。”
　　“是么，那你随意。”商洛面无表情的扫他一眼，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停留。
　　他现在不想在自己紧要关头跟别人起冲突，大哥说了，头三个月很重要要小心，所以他要远离那些危险因素。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秋后算账的。
　　“商洛！坐这！”迈可森和陆杨坐在倒二排离后门最近的位置，冲着商洛萌萌哒的招招手。
　　商洛想也不想的直接一屁股坐下：“谢了，帮了大忙，回头给你颁奖。”
　　“别了！上次送的袖扣，带回去呗我爸看见，差点以为我做了违法的事情！”迈可森赶紧摆摆手。
　　商洛轻笑，似是不经意问道：“那你做吗？”
　　迈可森看着商洛将近半分钟，这才笑说：“怎么可能！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商洛笑笑，目光从陆杨身上扫过：“陆杨胆子也挺小，你俩凑一起胆子还挺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听上去很正常的话，从商洛嘴里说出来总有那么一丁点万事皆看透的感觉。
　　迈可森下意识的看向陆杨。
　　陆杨没回看，只看了看开恩的方向，无奈吐槽：“这个开恩，真的是服了。”
　　“他啊！”商洛意味不明的笑笑，一个每天都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的人，还能蹦跶多久？
　　三个人凑在一起边聊天边学习，对了一下时间，商洛才发现他要赶紧多练习练习钢琴了。
　　明明只是一天没课，却有一种过了好几天都感觉。
　　“这节课的知识点，你俩回头发我呗？”迈可森拨了拨金黄的发丝，“我就先走了。”
　　落落落落婆啦啦啦啦
　　陆杨忍着一坨翔呼他一脸的冲动：“赶紧滚！”
　　商洛摸着肚子，有些生闷气，他就知道！早上吃那么少，现在都开始饿了！
　　“不行了，我好饿！我得赶紧走了！”商洛冲陆杨摆摆手，起身往门口走。
　　阶梯教室虽然又大又敞亮，但是桌椅之间还是有点小挤，桌子是新的，边边角角很是戳人，商洛走的异常小心。
　　开恩有心作死，见商洛走的那么慢，想也不想的直接撞了上去。
　　商洛反应快，迅速用手挡了肚子，胳膊直接撞到了桌角上，隔着衣服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他扭头看向开恩，眼神阴冷骇人：“你是真的活腻了！”
　　“商洛你没事吧？”新桌子的桌角，谁碰谁疼，陆杨单是看着就觉得疼。
　　开恩晃了晃脚：“不好意思，腿脚不便没站稳。”
　　商洛冷笑，殷红的嘴唇勾出危险且嗜血的弧度：“是吗？我知道了。”
　　说完商洛拒绝陆杨的搀扶出了教室，不管怎样，开恩差点害到他肚子里宝宝，这一点绝对不可原谅。
　　刚刚确实有被吓到，商洛上了车里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后怕，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告诉宫徵，然后开始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差点就害到宝宝了...”
　　宫先生听的额间青筋跳动，他压着火气安慰商洛：“乖，不关你的事，是你保护了宝宝，你做的很好，不怕了。”
　　商洛皮肤白，一片明显的红痕不出一日就会变成青紫。
　　就算没有宝宝，商洛受伤对宫徵来说也是一种挑衅，更何况现在商洛也受了惊。
　　不为所动，不代表会手下留情，不知道开恩有没有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第58章 小作精
　　由于工作原因宫徵没办法陪同上课，即便是告诉了小姨要照看商洛，依旧会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商二爷当了一辈子军人没有子嗣，整个基业全都指望着商洛了，一听说这事，硬是着急上火长了个泡。
　　于是——
　　商洛咽了咽唾沫，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便衣军人，他看了看宫徵：“有必要这样吗？我觉得我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
　　“二爷已经和学校沟通过了，再说了我都捐资了，还不让进来几个人就说不过去了！”宫徵把给他准备的小饼干放他包里，冲军哥哥们点点头，“麻烦了。”
　　有钱人家带保镖出门这都是常事儿，再说以宫、商两家对商洛的保护程度，只是让保镖跟着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当然，如果穿着军装，那就有点太稀奇了。
　　听说了商洛差点受伤的罗音美，直接在教室门口迎他：“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谢谢姨姨。”商洛笑笑。
　　保镖们从教室后门进，就坐在门口位置，也不影响上课。
　　陆杨忍不住往后看看，然后拱拱商洛：“你家是真的厉害啊！红几代？”
　　商洛轻轻挑眉，一般人都只会认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军人的...陆杨这个人...
　　“不知道。”商洛摇摇头，“我之前一直在Z国。”
　　“开恩没来。”陆杨又说。
　　“嗯，来了才不正常。”商洛勾唇轻笑。
　　陆杨没说话，只觉得商洛这个笑有点渗人，直到下课他才知道。
　　——我昨天夜里看到开恩了，被我爸手底下的人带走了。
　　看到迈可森发来的消息，陆杨为开恩点了烛香。
　　现在很多人都是黑白通吃，在迈可森眼里，凡是晚上出现在他父亲面前的陌生人，后来都不见了。
　　所以极大程度上，他是有点畏惧的，当他看到开恩出现在别墅那一刻，开恩就已经是块碑了。
　　陆杨把这条消息给商洛看，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商洛吃着小饼干点点头：“这样啊！我本来还想找你和迈可森呢，没想到我家宫先生下手太利索了，我没摸着！”
　　一番话说的无辜又无奈。
　　但是陆杨却莫名的心尖一颤，他看向商洛，眸光意味不明：“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你以为我是试探？但是我只是确定一下。”商洛勾唇，把装有小饼干的盒子往他面前一推，“尝尝，宫先生做的。”
　　陆杨挑眉，不可思议：“大佬还有这技能呢？”
　　“没办法，最近嘴馋，饿的快。”商洛无辜耸耸肩。
　　小饼干的味道越来越可了，商洛摸了摸肚子，不都说怀孕会偏吃酸辣么？为什么他爱吃甜的？
　　总不至于生个球出来...
　　“你这么一说...胖了吧？”陆杨上下打量打量，手忍不住比划一下，“你之前腰那么细，现在看着有点肉了。”
　　商洛不甚在意：“肉就肉了，腹肌都不健在了，还怕长膘么？反正宫先生不敢说我胖。”
　　呵呵。
　　陆杨忍不住干笑，你确定你家宫先生会说你胖？你怕不是对自己的身材有什么误解？
　　商洛翻了翻书包，瓮声瓮气：“我牛奶哪去了？又忘记了？！”
　　商洛这个气呦！每天早上吃早饭喝完牛奶，宫先生都会忘记给他书包放一瓶！
　　可气！
　　一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看到这个空空如也的书包了吗？你将失去你的小可爱一秒钟！
　　硬气的给宫徵发完消息，骚操作炫陆杨一脸，他咬咬牙：“对你宠成这样了，就别作了吧？”
　　“作吗？不会吧？他很喜欢啊！”商洛眯起眼睛笑的开心。
　　陆杨：“……”
　　好的，这份狗粮承让了！
　　“少爷，牛奶！”保镖哥哥一本正经的从自己的外套口袋掏出瓶牛奶，“姑爷特意交代的。”
　　商洛抿唇轻笑：“谢谢小哥！”
　　“你俩这什么情趣？”陆杨简直没眼看了，所有人都知道商洛受宠了好吗？为什么还要一直秀秀秀？
　　商洛喝口牛奶，一脸高深莫测：“这就不是你们这种单身狗能理解的了。”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作，他明明就没老郑作，老郑是作死小能手，那柯三哥还宠的不行呢？
　　隔壁院校的老郑，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肯定又是不知道哪个小畜生又骂他了！
　　“下节课自由练习，琴房那边两人一组，弹唱，我留的谱子，如果再有人磕绊...”罗音美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陆杨，明白了吗？”
　　“明白！”陆杨赶紧应声，明明上次就弹错了一个附点好吧！
　　商洛被留下单独辅导，自创的词曲弹起来都比较得心应手，也没有觉得紧张，就是偶尔觉得小腹有点沉。
　　“没事，肚子里装着小宝宝，沉是肯定的，身体没事就行，怕你到时候坐不住。”罗音美笑说。
　　商洛也知道，毕竟女性怀孕和男性怀孕不一样，从心理来说，他其实有点害怕别人的目光从他身上停留。
　　怕被看出不同，也有点被迫害妄想症——怕别人伤害宝宝。
　　“几分钟的表演，可以坚持的。”商洛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表态。
　　罗音美摇摇头：“不是让你坚持，而是让你不舒服就说出来。”
　　商洛明白，这恐怕也是宫先生的意思，对宫徵来说，有孩子固然是好事，但如果没有也不会觉得很可惜。
　　和这些相比，他更想要的是商洛平安。
　　“知道的。”商洛乖乖点头，宝宝啊宝宝，不是爸爸不爱你，实在是，你爹有点不讲道理啊！
　　和罗音美聊了一会，商洛去琴房找陆杨练曲。
　　助理发来消息：程轻母亲去世，程玉民欲接回程放。
　　商洛微微拧眉，程轻母亲去世的这么快？没可能啊！大哥明明说过，只要好好疗养，活三五个月不成问题。
　　程玉民这么着急把程放接回去...
　　他立刻回了条语音：“查程玉民！从院方下手！把商臣海和程玉民的时间表比对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否则程玉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虽然上次监控了程氏，但程轻肯定已经改了密码，幸好当初没有完全信他。


第59章 受惊
　　一周后。
　　校园舞会准时在晚上七点半进行。
　　圆形的华顶吊着硕大的水晶灯照亮了整个会场，漂亮的餐桌上摆放着琳琅的点心和昂贵的酒水。
　　会堂的另一边是圈出来的舞台，台上放着一架Bruno钢琴，钢琴的上方固定着话筒。
　　钢琴前面坐着一位少年，少年穿着一袭白色的高定款西装，精美漂亮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眸底爱意蔓延。
　　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弹在钢琴键上，美妙的前奏从指尖流走。
　　少年红唇轻启——
　　我把心事告诉风，风过就心动
　　羽徵角商宫，把黑夜化为黎明
　　你是我神明，请保佑我成功
　　你听啊风中的律^动
　　你闻啊酒醇的香^浓
　　风信子随风在摆弄，花散尽仍旧是晴空
　　我笔尖轻动，宫徵跃然纸上空
　　高低音转换挨个试个遍，
　　想给你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恋爱本来就有很多麻烦
　　没关系我可以清理个遍
　　我们再一次见面
　　意味着破镜会重圆，没有困难
　　台下的学生屏息凝视，全神贯注的听着，旋律流畅温润，柔和抒情，恰似潺潺溪流，不张扬破谷，却张弛有度充满感情。
　　商洛一曲完毕，起身行结束礼。
　　优雅高贵的少爷对着台下的男人露出笑。
　　这首歌很简单，听得懂的人是真的懂，他们好不容易再见，往后再没有横亘在中间的困难。
　　“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商洛进了后台，宫先生赶紧把人迎在躺椅上，“小饼干，吃一点。”
　　“肚子好沉...我有点不习惯...”商洛摸了摸小肚子，“我这算不算带球跑？”
　　说完自己还故意笑了两声。
　　宫徵看的心疼，每天饭没少吃，人却一点没胖起来。
　　“不行咱们就休学回家成吗？到时候宝宝越来越大，我怕你在学校不方便。”
　　思来想去似乎还是放眼皮子底下自己照顾比较放心。
　　商洛看他一眼，垂眸不语，现在是十月中旬，快三个月了，来年肚子大起来，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他已经够心慌了，更别说以后。
　　“等过年行么？下学期再休学。”商洛抬起湿润的眼眸看着宫徵。
　　“好。”
　　商洛情况特殊，在不影响学校政策的情况下，成绩只要没问题，可以迟到早退。
　　舞会继续进行，商洛跟着宫徵去了公司加班。
　　自从商洛怀孕，宫徵手上的工作效率就有些低了，虽然不影响，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妥。
　　“你坐沙发上休息，助理一会把点心拿过来，困了就先睡着。”宫徵把商洛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开始处理文件。
　　商洛从包里拿出平板盘腿坐在沙发上，如果只是改了密码，这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就算加了高级防火墙想破也很快。
　　他就怕现在不把控，到时候三叔狗急跳墙，就坏事了。
　　助理已经把两个人的工作日程发来了，商臣海丝毫没有顾忌的跟程玉民见面，程轻肯定也能参出其中的把戏。
　　那个小孩，小归小，狠也是真的狠。
　　“老板，您要的点心。”
　　女助理很有眼力见儿的把点心和牛奶放到沙发前的桌子上，然后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商洛蹙眉，看向宫徵：“为什么是山楂糕啊？我不想吃酸的！”
　　山楂？！
　　宫徵瞬间看向秘书，声音仿佛淬了冰：“我怎么告诉你的？”
　　秘书被吓了一跳：“我...我就是觉得那个好吃...我...”
　　“怀孕的人不能吃山楂！我早就让秘书把注意事项告诉你们了！长着脑子不干人事？！要你们有什么用！”
　　“还是你有意要这么做？！”
　　商洛是宫徵的底线和原则，不允许别人触碰一分一毫！
　　商洛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山楂糕放下，无措的看着宫徵。
　　“老板！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宫徵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阴沉，山楂具有活血化瘀和调经的作用，对子宫有一定的收缩作用，如果大量食用山楂，有可能会导致流产的发生。
　　即便是仅仅有可能，宫徵也见不得“可能”二字出现在商洛身上！
　　“滚去财务结算工资！”
　　助理被吓坏了，赶紧跑去财务部门了。
　　商洛眨眨眼睛，起身欲往宫徵办公桌走。
　　宫徵不等他起身就已经走过来把人抱在怀里了，声音低沉沙哑：“抱歉，吓到你了吗？”
　　“是啊...被你吓人的样子迷倒了！”商洛颤抖着眼睫轻笑。
　　心口的疼痛蔓延全身。
　　冰冷、肃杀、阴沉、狠厉...
　　这些商洛以前形容恶毒反派的词汇，就在刚刚全部出现在宫徵脸上。
　　尤其是他眉宇间化不开的戾气，商洛突然就想到了以前宫徵那种偏执的眼神，带着爱意和疯狂...
　　他忍不住想，如果身体没关系，那心理呢...
　　“等我一下，签完文件就带你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小排骨和蒸蛋。”
　　商洛抿唇点头，眼睛带着点点笑意。
　　——大哥，刚刚徵哥胃不舒服，有什么食谱推荐吗？
　　——他居然也会胃难受？那应该是受凉了，先给他烧点热水，等一下我发链接给你。
　　不是胃病就好...
　　宫徵在他坟前悲情落泪并且咯血的一幕太深刻了，深刻到几乎成为商洛的梦魇。
　　他害怕再一次失去。
　　“怎么了？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宫徵签完文件就看见商洛脸色煞白，冒着虚汗。
　　这下说什么也没办法加班了。
　　匆忙开着车去了产检的医院，医生已经对他们两个无语了。
　　“有些受惊，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多照顾点他点情绪，男性Omega怀孕本就不同于女性，情绪上的波动还是比较大的。”
　　“多谢。”
　　宫徵胸口憋着一股怨气，他就知道肯定是吓着了！
　　“咱们回家吧！我有点累...明天...明天再说吧！”商洛眼圈湿润，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转，他想让宫徵明天陪他，但是又不想耽误他工作...
　　“唉...”宫徵叹息，“有什么还是不能告诉我的吗？明天我在家陪你，没课的时候我会让妈妈过来陪你。”
　　这个妈妈当然指的是宫徵的妈妈，毕竟商洛妈妈已经怀孕大肚子不方便了。
　　宫徵悄悄的释放着信息素，他的话仿佛是一针安定剂，抚平了商洛的不安。
　　泪水顺着漂亮的脸蛋掉下来，眼底却仿佛有一把细小的冰糖化开。
　　甜甜的。


第60章 深陷骨髓的恐惧
　　华灯初上。
　　夜晚的江城仿佛有说不出的别样魅力，浓稠的黑夜掩盖着流光溢彩。
　　但江城最大的墓园里，却有一道人影，在路灯的照射下，男人的身影有着说不出的凄凉。
　　明明还是暮夏，男人已经裹起了外套。
　　“什么啊...就这么丢下我走了？”
　　“你是骗子吧？承诺忘了，连自己的尸体都不留给我？”
　　“我挖出来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男人眸沉如墨，带着浓稠的暗色和偏执絮叨的说着，脸色苍白，他捂过嘴的帕子沾着鲜血。
　　说着让人心惊胆颤的话，眉宇间确是化不开的悲哀和心如死灰。
　　“我该怎么陪陪你？地下冷不冷？被火化的时候疼不疼？”
　　“亲爱的你怎么不等等我？”
　　“明明没了你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男人说着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进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他挚爱一生的少年，被爱恨情仇煎熬的你和我，除了死亡再没有什么将我们分隔。
　　“不要！”商洛站在一旁看着他，泪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如雨下，心疼的几乎将灵魂撕扯。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宫徵——决绝狠戾，偏偏拿着那把匕首的还是他自己！
　　商洛想伸手去触碰他，但是却无法动弹分毫，他想出声尖叫，声音却犹如棉絮撕帛，沙哑尖锐，却无法拼凑出完好的词汇。
　　他眼睁睁的看着宫徵倒在血泊里，鲜血从胸口溢出，开出一朵朵漂亮的鲜艳的花。
　　“洛洛？”
　　“宝贝儿？”
　　自从商洛怀孕，宫徵就比以往睡的还要轻，但凡身边的人呼吸稍微重一点他都能醒。
　　商洛额头挂着汗珠，虚汗将身上的睡衣打湿，禁闭的眼角有液体流出。
　　他在哭。
　　哭声夹杂着气声，他从梦中惊醒，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忘记的...我不喜欢程放，一点都不喜欢...订婚是故意气你的...对不起...”
　　他茫然无措的道歉，听的宫徵心疼的骨头都裂了。
　　“宝贝儿，说什么呢？你还想和谁订婚？嗯？做噩梦了？”宫徵将他紧紧抱住，温暖的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打。
　　商洛猛然惊醒。
　　他下巴抵在对方肩膀，潸然泪下，哽咽道：“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宫先生，我们结婚吧？结婚好不好？”
　　“商家都给你，金钱名利地位我都不要了，我就想要你！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任何对我们不利的人，都让他们消失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开。”
　　一番话说的无理取闹又嚣张跋扈，但就是难过的让人心疼。
　　宫徵轻轻拍打他，轻笑：“好，我们结婚不分开，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点了吗？”
　　商洛点点头，下巴磕在他肩头：“我想洗澡。”
　　宫徵一愣，无奈莞尔：“宝贝儿，非要在这种时候撩拨我吗？”
　　“我没有！”商洛掐掐他腰，懒在人怀里不动，“我不想动弹，我累，还困。”
　　宫徵无奈，看着在他怀里安心闭上眼睛的少年，宠溺的笑直达眼底。
　　罢了，宠着吧？还能打一顿吗？
　　第二天一早，商洛一下楼就看见四颗脑袋凑在一起打手游。
　　郑燕云：“对面突击手是傻哔吧？张绍禹你能不能架好后面？”
　　张绍禹：“我他妈服了！对面狙击手穿着吉利服呢吧？操了！”
　　“操！我三级头！你大爷的敢狙我脑袋！”周舟怒骂，然后疯狂输出。
　　只有彦彦一个人面无表情飚手速。
　　商洛按按眉心：“房顶快让你们掀起来了！”
　　“啊！祖宗！不玩了不玩了！”张绍禹手速发挥到极致，点了投降...
　　其他几个也赶在被收人头之前投了。
　　“吃饭饭！老二哥走之前做的。”郑燕云指了指餐桌上的保温盒。
　　商洛挑眉，宫先生还会做饭了？
　　他走过去打开，浓郁的鸡汤味道令人垂涎欲滴，商洛觉得眼眶有点酸热。
　　他家宫先生还真是深藏不露。
　　喝完鸡汤，商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没课？”
　　“二哥让来陪你，就来咯！”张绍禹眼巴巴的看着商洛的肚子，他也没看出来大肚子啊？
　　商洛垂眸轻笑，宫徵早上醒得早，就爱时不时的拨弄他几下。
　　他半睡半醒的时候才想起昨晚说的话，真让宫徵不上班陪着他，商洛还真做不到。
　　然后迷迷糊糊听见他说妈妈有事忙着，暂时不能过来，所以找了老郑来陪他，没想到他们几个都过来了。
　　“祖宗...能看看肚子吗？”张绍禹直接说出了其他三个人的心声。
　　尤其是周舟！
　　毕竟，他以后也会有这一步不是？
　　商洛直接把抱枕丢他身上：“就你长嘴了！”
　　但是他还是撩起了衣服，反正大家都是男人，看肚皮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正常的，毕竟他和老郑小时候还比过小弟弟大小！
　　肚子有点鼓起了，之前浅薄的腹肌已经不健在了，但是才两个多月也没有多大。
　　周舟看的神奇：“我可以摸摸吗？”
　　“呸呸呸！以后摸你自己的去！”商洛放下衣服，摸了摸肚皮，“还是有点别扭，感觉像是肚子上绑了气球？”
　　“我听说，开恩已经退学了？”郑燕云问道。
　　对他们几个没什么顾忌和隐瞒，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做过大事的人。
　　商洛点头：“有几天了，谁让他好死不死的戳了点呢？”
　　周舟不置可否：“二货！一天天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我多管闲事！”
　　“哎操！那都多久的事情了？”郑燕云乐了。
　　“我也记仇了！我昨晚在群里发消息没一个人回我！”彦彦抬了抬眼镜，目光扫着众人。
　　说起手机，商洛随手摸了摸：“我都快忘记有手机这种东西了，我去楼上拿。”
　　拿到手机，商洛脸色有点奇怪，彦彦扫了一眼他手机：“怎么了？”
　　“迈可森说，开恩要见我？”商洛笑了，“我和他有什么可说的吗？这人也有点太自来熟了吧？”
　　“那你要去吗？”周舟问道。
　　“去看看吧？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今天了，我也挺想听听他要说什么呢？”商洛笑说。
　　其实他大概能知道开恩要说什么，但是他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看看，和他对着干甚至妄想抢他男人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的下场。


第61章 不要跟他说我是精神病啊...
　　和迈可森约好的地方是郊区的独栋别墅。
　　说是郊区还是有点折辱郊区这两个字，说白了是在半山腰上的别野，不大，但是四面环山，若是在盛夏那就是茂密丛林。
　　这种地方，如果没人带着，就算跑出来了也没什么卵用。
　　白色的漆喷染，在有些枯枝的林中静坐，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我起鸡皮疙瘩了！不该来见他的。”郑燕云蹙着眉头，胳膊拦着商洛的脖子，也避免他不小心碰到什么。
　　商洛不甚在意：“这是个好地方。”
　　迈可森听到商洛这么说，心情一下子扬了起来，他语速快又激动：“是吧？当初这地方还是我先看到的，不过被我父亲抢先了，不过无所谓，以后也会是我的！”
　　周舟微不可查的动动嘴皮子，在谭彦耳边小声嘀咕：“这地方简直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
　　往里走，有个旋转楼梯，不过不是往上而是向下。
　　没有走几层，就到了目的地。
　　空气中漫着一股清淡的腥甜，似有腐败的肉质，又似乎有新鲜的甘甜。
　　“就在里面，你们都要进去吗？”迈可森问道，声音在这个沉闷的地下室有些怪异。
　　“不用，你们在外面等着吧？让我朋友跟我一起进去被辱骂，我觉得不太好。”商洛调侃。
　　周舟和谭彦倒是无所谓进不进去，但是郑燕云显然有点不放心。
　　先不说商洛现在怀孕，就算没有怀孕，万一进去被开恩搞一下心态，那就真的日了狗了！
　　但是商洛还是选择自己进去，迈可森把他带进去就出来了，按着商洛的要求，带老郑他们去吃点东西。
　　房间里面有个巨大的笼子，笼子的一边放着开恩，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血迹斑斑。
　　商洛蹙了蹙眉，随即松开眉头轻笑：“把我叫来就是看你自己这副落魄样？”
　　开恩听到了没有动，依旧靠在笼子上，语气恶劣讥讽：“那你呢？精神障碍患者？换句话说，精神病患者？”
　　商洛下意识的捂住肚子，他不想让自己的宝宝听到这么恶意的中伤，哪怕肚子里的宝宝可能连耳朵都没有长出来。
　　但不得不说，“精神病”这三个字戳到了商洛心底的痛处，这是他无法向任何人道出的伤痛。
　　隐秘而又卑劣。
　　商洛敛起笑意，嗓音寡淡：“你有什么证据？妄议猜度。”
　　“那当然，你去诊看病那天，我看到了，我给了那个医生很多钱，他才告诉我，你是个精神病！”
　　“那又如何？”商洛轻声细语，“那又如何呢？开恩，现在是你被限制被禁锢被镣铐囚禁，你输了。”
　　“那你呢？”开恩嘲讽的大笑，“那你赢了吗？你敢告诉他吗？你是个神经病！”
　　商洛把屋里的一切用一扇门隔绝。
　　赢了吗？好像并没有。
　　敢告诉他吗？不敢啊！
　　两个人，有一方输了，不代表另一方赢了。
　　商洛知道。
　　“他说什么了？你没事吧？”商洛一出来郑燕云就赶紧把人扶好，“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们回去吧？”商洛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扯了扯郑燕云的袖子。
　　郑燕云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开恩的方向，又看向迈可森：“劳驾，带我们出去。”
　　出去的车程很快，商洛脸色太难看，郑燕云让车子把他们送到他产检的医院。
　　走到妇产科，迈可森才缓过神来，他指了指妇产科又看向郑燕云他们，心头有一万头草尼马疯狂而过：“他他他！怀孕了？！”
　　郑燕云给了他个眼神自己体会，没再多说。
　　这事也没法拦，一下山郑燕云就给宫徵发了消息。
　　商洛身体没事，宝宝也没事，就是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没有及时摄取营养，有些低血糖。
　　宫徵来的时候，就看见商洛乖乖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身边放着一杯奶茶。
　　“宝贝儿，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宫徵快步走过去把人抱住。
　　“没事，就是有点饿。”商洛似乎是觉得有点尴尬，耳尖都红了。
　　宫徵轻笑：“正好，我买了面包和水煮蛋，你最近不能吃小饼干了，那玩意儿太干了，等着的，我以后再给你做。”
　　他又问道：“他们呢？”
　　“都走了，我想自己在这等你。”商洛笑的开心。
　　宫徵瞧的心都化了，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郑燕云坐在教室里，脸色阴翳又带着伤痛。
　　如果重活一辈子是为了不要重蹈覆辙，他并没有觉得商洛现在的情况有多好。
　　刚刚在医院，郑燕云是最后一个出去的——
　　“开恩对你说什么了能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他就是故意搞你心态！他知道你现在病了就故意折腾你呢！”郑燕云生气，但又心疼，“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他，确实说了一些，但是他说的是对的，我去诊所他看见了，他知道我不敢告诉宫先生...”商洛垂眸轻抚着小腹，希望他的宝宝没有听到这些恶语相向。
　　郑燕云蹙眉：“为什么不敢？”
　　商洛抬眸的瞬间红了眼眶，声音抑制又卑微祈求：“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精神病啊...”
　　一句话，让郑燕云红了眼圈。
　　他压着心疼和颤抖：“你不是精神病！只是一种心理障碍！你会好起来的！”
　　既然是重生，为什么没有把他可爱又骄矜的竹马弟弟还给他？
　　为什么剥去了他的肆意和嚣张？
　　剥去了他人生最漂亮的色彩！
　　这并不是一种好现象，郑燕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宫徵。
　　——程家有了新动向...
　　把消息发到小群里，程轻果然要动手了吗？
　　“少看些手机，辐射太大了，回头让他们给你定做几套衣服。”宫徵拿过商洛的手机放到床头。
　　“哪就那么娇气了？”商洛摸摸鼻尖儿，“手机又没什么辐射！我身体可强健了！”
　　“我说娇气就娇气！我乐意惯着！你先睡着，下午妈妈过来陪你，不要乱跑了，不都说产前抑郁什么乱七八糟的吗？我不许你生病！给我乖乖养着！”宫徵亲亲他鼻尖儿，给人盖好被子，调了调室温。
　　T国十月中旬的天气，冷硬干燥。
　　就像宫徵现在的心情带着凛冽的肃杀，他把还在亮着的屏幕按灭。
　　上面的备注赫然写着“三弟媳”。


第62章 有什么误会？
　　江城。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程轻一个人，前两年才分化成Beta，身体总有些不舒服，所以干脆请假在家休息。
　　程玉民也不甚在意，反正就是一个私生子，闹不出什么名堂。
　　“爸爸，我做好饭了，您要吃一点再去上班吗？”程轻原本坐在沙发上，看见程玉民下来立刻站起来迎他。
　　胆小而怯懦。
　　程玉民淡淡扫他一眼，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两口培根：“还不错。”
　　然后离开了。
　　程轻嗤笑一声，怎么说也是他亲儿子吧？居然这么防备他？
　　还真是让人觉得伤心。
　　程玉民直接去了公司，最近有好几个赚钱的项目，他要紧紧抓住机会。
　　“老板，商家放手了那个项目，商臣纥捷足先登了。”秘书在他耳边低语。
　　程玉民蹙眉：“怎么这么突然？”
　　“听说是让商东去找商洛了，老板，要不要让少爷去跟商洛见一面，毕竟还有之前的情分。”
　　秘书出着馊主意，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是怎么想着逼迫商洛带着上亿资产嫁到程家去的。
　　但是如果商东都可以跟商洛说上话，那么是程放的话，应该也没问题。
　　“联系少爷，让他自己看着办。”
　　说是让他自己看着办，实际上这已经是为他做好了选择，如果还想继续依靠程氏的选择。
　　“当真？！”
　　程轻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如果是这样就好办多了！
　　他已经找了程放很久了，他人脉不多，手上也没什么资产，程玉民一直防着他，但还是有办法自己弄到钱的。
　　他知道程放去了T国，所以一直派人找，但是程放藏的很严实，程玉民把他保护的很好，根本无迹可寻。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程玉民自己把程放放出来的。
　　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太好喝了，谢谢阿姨。”商洛坐在沙发上喝鸡汤，喝的肚子里暖暖和和的，整个人都散发着懒意。
　　罗毓姝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跟阿姨客气什么。”
　　她心里有点怪异，但是也不好问出口，这事说起来也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的错！商洛才多大...
　　商洛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了，然后看向罗毓姝：“阿姨您要不要回去照顾叔叔，已经不早了，我在家闲着没事就是犯困，您不用在这守着我的。”
　　一番话说的漂亮而且疏离。
　　罗毓姝压下心头的不快，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记得吃水果，累了就去休息，不要等他。”
　　“谢谢阿姨。”
　　眼见着人走出去，商洛才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有点不习惯宫先生不在。
　　罗毓姝出了别墅，司机赶紧把车开过去迎她：“夫人。”
　　她没说话，直接上了车，越想越生气，宫徵到底是怎么搞的？！
　　“老李，你说为什么那孩子一直叫我阿姨？”罗毓姝问司机。
　　老李笑说：“大概是觉得拘束吧？毕竟还小，见家长多少有点尴尬。”
　　虽然是这么个理儿，但罗毓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去找少爷！”
　　她倒是要问清楚，那个老畜生儿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到公司的时候，宫徵还在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肃杀严谨，这种氛围在座的都不陌生。
　　宫徵看着手上的方案，按了按眉心，声音冷冽：“这就是你们拿给我看到东西？！”
　　身为上位者优质Alpha的气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空气中还带着因为盛怒而自发而出的信息素味道。
　　清冽寒冷的雪松的味道，让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又降了降。
　　“企划案重做！我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否则就给我收拾好东西走人！”
　　宫徵起身往外走，会议室的股东们这才敢大口喘气。
　　“总裁，夫人来了，已经等了半个小时，说是必须要见到您。”特助小声道。
　　宫徵脚步一顿，不会是商洛出了什么事，所以母亲赶紧过来了吧？！
　　原本停顿的步伐突然加快，特助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妈！您怎么来了？洛洛出事了？”宫徵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你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宫徵应声坐下，罗毓姝蹙着漂亮的眉头，一生精致高贵典雅的女人，在这一刻有点心累：“你跟妈说，你对人家小孩到底什么态度？你是不是不想跟人在一起？”
　　“您说什么呢？”宫徵面色不虞，他怎么可能不想跟商洛在一起，否则，重来一世岂不是白活？！
　　“好！”罗毓姝板下脸，“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一直叫我阿姨，上次在医院也是叫了一声妈的，一下午对我都是客客气气的！不熟络！”
　　宫徵抿了抿唇角，想把话说的简洁明了：“他生病了，和不熟悉的人接触会觉得不舒服，我就是想让您先和他稍微聊聊照顾他。”
　　“没别的？”罗毓姝放下心来。
　　宫徵垂眸轻笑：“没别的。”
　　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有别的，上次在医院叫人，是因为他刚醒，情况也没有这么复杂。
　　而这一次，还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洛洛太懂事了——没有举行婚礼，哪算得上是一家人。
　　所以他可刻意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度。
　　让宫徵想生气都生不起来，反而心疼不已。
　　商洛摸了摸肚子，在大厅里走了几圈，时不时的吃几粒葡萄，希望孩子以后有双不灵不灵的大眼睛。
　　滴！
　　信息提示音。
　　商洛走沙发边拿起手机，片刻后讶异挑眉，这是怎么了？
　　他只是怀孕了，又不是要死了，一个个的现在都觉得他的脾气好的不得了了？
　　四人组小群。
　　【我偏不： 程放约我见面。】
　　【不知所云： 不见！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还是万年老鳖？】
　　【河海清宴： 先别气，程轻不是一直找不到程放吗？好机会啊！】
　　【诺亚方舟： 好机会啊！】
　　【我偏不： ……】
　　【不知所云： 好个鸡儿？！咱家洛洛现在有崽崽！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持弯月刃可以说干就干的小伙子了！】
　　【河海清宴： 说的也是。】
　　【诺亚方舟： 说的也是。】
　　【我偏不： ……他说找我有事，我估计是程玉民放他出来跟我打感情牌的，应该是知道商东上次找过我，不过，他们是不是对我的脾气有什么误会？】
　　【绍禹哥哥： 确实有误会，祖宗我陪你去吧！他要是敢欺负你，我锤爆他狗头！】
　　【不知所云： 你哪冒出来的？约好时间，我们陪你去。】
　　商洛轻笑，脾气确实好了不少，但是不是没有，程放敢约他见面，那就不怪他卖别人个人情了。


第63章 他听到自己虚弱且颤抖的声音
　　约好的地方在上次和商东见面的咖啡厅里。
　　商洛对这个地方说不上好坏，就是觉得挺搞笑的，总在这里怼人。
　　桌面上放着的牛奶已经见底，可口松软的蛋糕也吃了几口，约好见面的人却还没有出现。
　　迟到了十五分钟。
　　商洛忍不住冷笑，浅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危险嘲讽。
　　“抱歉！我来晚了。”
　　程放毫不客气的坐下，没有丝毫迟到的歉意。
　　“等很久了吧？抱歉，还要叫杯喝的吗？”程放招了招服务员，“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商洛叉了块糕点，是很有眼力见的人，但是说的话就没有那么招人待见。
　　“说起来，要不是我爸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也来了T国。”程放低头一笑，悲从心来，有些感慨。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商洛微微勾唇，没什么太大起伏。
　　程放见商洛态度没有很强硬，把牛奶放到他面前：“小洛，你肯定知道我这次的来意，希望看在我们这几年的情分上...”
　　点到为止。
　　商洛觉得挺好笑的，几年的情分？
　　感情还真是来跟他谈情分的！
　　“这事我没办法做主，你不该来找我。”商洛笑说，潜台词就是，找他没用，找他爹吧！
　　“商洛，你不能这样，我们好歹认识了这么久...”
　　“时间是挺长了，但是不熟吧！”商洛轻笑，想到什么一般说道，“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商洛环视了一眼咖啡厅，平日这里下午精英满座，都是穿西服打领带的白领，但现在却有很多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
　　不是嘲讽，而是感叹，感叹世间多变，感叹世事无常。
　　程放很明显听不懂商洛的话，他拧着眉头：“不想帮忙就直说，做什么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故意搞我心态？”
　　商洛嗤笑。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果然啊！他就不适合做好人，太伤心了！
　　“你随意吧！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商洛轻轻挑了一下眉毛，“你是听说商东来找我，所以才来故技重施吧？你蠢啊！”
　　“你！你把话说明白了！”程放心底猛的升起一股寒意，心头仿佛有什么思绪一闪而过没有抓住。
　　商洛拄着下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对商东松口，是因为我三叔和我父亲大吵一架，你呢？你父亲敢吗？程放，怎么一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单纯？”
　　程放心头一颤！
　　怪不得！
　　自从他离开江城来的T国，他父亲很少联系他，除了打款和偶尔的关心，再加上母亲不愿听到父亲的消息，两个人的联系是少之又少。
　　父亲生气是一部分，更大的原因是，他竟然听到了一个可笑的消息— —家里的私生子要派人杀他！
　　所以他听父亲的话，处事小心谨慎，踪迹也不外放，他是很惜命的。
　　但是这一次，为什么父亲会让他出面和商洛谈判，甚至不怕有人鲨他？！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搞我！”程放蹙眉，有些恍惚，他猛的摇头，“不对！不止！是故意搞我们程家！”
　　商洛凤眸微眯，轻轻挑眉：“我先走了。”
　　“不行！你得告诉我！是谁要这么做！”程放在商洛站起来的时候起身走到他面前想扯住他不让走，“告诉我！”
　　商洛自从怀孕后就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尤其是这种有肢体上、带着不安全因素的接触。
　　他下意识用胳膊甩了一下，程放躲避不及，不小心被打了脸。
　　“你有病吧！没碰到你吧！”程放摸着脸，神色阴翳。
　　商洛眼神一凛，被程放挑起的怒气有了宣泄：“那你刚刚碰到我的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毕竟他现在不宜动气。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不可理喻，任性妄为，狂妄自大，无理取闹！”程放压着怒火，和很多人一样，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我爸都没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
　　但是他忘记了，刚刚是他无理在先，先动手的。
　　商洛实在懒得和程放纠缠，他摆了摆手，三个个穿着普通的男人走过来，带着浓重的纪律性和执行力：“少爷，该回去了！”
　　“扶我一下。”商洛摸着肚子，额头冒了冷汗。
　　阿火眉睫一跳，把商洛扶起来，冷硬的面容带着惊慌，声音也有些紧张：“少爷，你没事吧？”
　　吧台方向突然发生了躁动！
　　商洛忍不住抬高声音：“我们走！”
　　阿火扶着商洛，带着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迎面走来四五个中年男人，商洛回头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程放还沉浸在自己家被惦记上，以及自己可能会被人杀了的恐惧中。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越来越近，近在眼前了。
　　商洛仰躺在后座上，眼角有些微红，腹部有一股明显的沉重感，他刚刚不该那么激动的，就算...就算被碰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不该这么激动的...
　　阿火调下挡板：“少爷，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商洛看了一眼咖啡厅的方向，微不可闻的叹息：“去帮忙吧！别让他...出不来。”
　　阿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兄弟，又看向后排：“大牛，你照顾好少爷，我们去帮忙！”
　　大牛二十岁，没比商洛大多少，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明明少爷很不喜欢那个Alpha，为什么还要去帮忙？
　　而且，少爷看起来很不舒服...
　　“大牛，我想喝热水...”商洛透过车窗看了眼咖啡厅。
　　大概是小面积的争执，不想被人发现报警，所以目前还只是处于推搡以及动手动脚的地步。
　　大牛拧着眉：“我去给你买奶茶，但是，班...阿火哥还没回来，我不能离开你半步！”
　　“没事，那我睡一会，你去帮一下忙，尽量快点！”商洛阖上眼睛，气息有些不稳。
　　大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商洛抬眸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还真是不舒服啊...
　　眯了没几分钟，车门猛的被打开。
　　商洛闭着眼睛，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声音虚弱无力：“好了吗...那我们回去吧...”
　　声音越来越低。
　　站在车门处的人却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商洛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用力睁开眼睛，不舒服的表情被惊惧代替。
　　“你是谁？”
　　他听到自己虚弱且颤抖的声音。


第64章 我刚刚很害怕...宫先生
　　商洛艰难的往后挪了挪。
　　站在他眼前的大汉没有说话，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刀疤，从右脸延至下巴，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二字。
　　商洛往咖啡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已经打起来了，阿火他们都被缠住了。
　　“你要做什么？”商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不能硬碰硬。
　　大汉狞笑，自发的散着Alpha的信息素，嘴上说着粗鄙不堪的话：“这也就是老子不喜欢男omega，要不然，今天就带你享受车震！”
　　商洛一手捂住口鼻，但他却松了一口气，且不说他现在怀孕，对别人的信息素的味道反应很差。
　　更何况，他已经和宫徵有永久标记了，但他还是要象征性的反抗一下，不能被看出来。
　　“程轻让你们来的？”商洛又往后挪了挪。
　　大汉直接一条腿进了车子，听到这话挺停住了动作：“你咋知道？”
　　商洛垂眸想了几秒：“嗯，他和我说过，要搞死里面那个人，程轻我们认识很久了，两家有合作。”
　　大汉明显被商洛唬住了，毕竟他只是拿钱办事，来找商洛也只是临时起意，这么好看的人，还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但是，如果是和程家有合作，他一个底层人惹不起。
　　但就是这么犹豫的几十秒钟，就足够商洛打开车门往街道上跑。
　　大汉下意识的追人，商洛直接一个车门顶他脸上。
　　“卧^槽尼玛！”大汉疼的捂住脸。
　　缓了一会儿从另一边下去追人。
　　商洛边跑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他不敢回头看，他现在肚子很不舒服。
　　“洛洛！我马上就到了！附近警局已经派人去了，你等我！”
　　宫徵加快速度，恨不得把跑车当火箭，几分钟前他就接到了阿火的消息，往这边赶来。
　　商洛觉得，自己应该哭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敢哭，太浪费力气了！
　　他跑的不快，就算刚刚比对方快了那么一分钟，也足够身后的人追过来了。
　　“我...没事...你开车注意安全...”商洛喘着粗气磕磕绊绊的回了一句。
　　宫徵眉间阴郁，听到这句话，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你妈的！敢耍老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只要伸手就能够到前面的人。
　　腹间的痛感清晰起来，商洛一刻也不敢停下。
　　街边人不多，商洛不敢往巷子里跑，那要是被追上，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他加快速度跑了两步，在高档大厦拽住一个中年男人：“爸！你怎么在这！”
　　男人被拉的一脸懵逼，嘴里说着有点蹩脚的中文：“你，是谁？”
　　尽管被吓到了，但良好的素养没让他把商洛甩开，相反看到商洛的样子被吓了一跳：“你，没是吧？要，送你起，医院吗？”
　　商洛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眶的潮湿给憋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追着他的大汉已经不见了。
　　“没事，谢谢您。”商洛喘着粗气哑着嗓子，但他还是不敢放松下来。
　　连带着看眼前男人的目光都有些警惕：“谢谢您帮忙，我先走了。”
　　他捂着肚子，小腹处明显的下坠感，让他有些恐慌，尽管不知道那种陌生的感觉，但是他觉得自己就是知道。
　　因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东西在下滑，在流逝...
　　“洛洛！”
　　宫徵在他倒下去的瞬间接住他，声音沉痛且悲拗：“乖，我送你去医院。”
　　商洛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掉泪，手指却紧攥着他的衣角：“我刚刚很害怕...宫先生，我怕宝宝不好...”
　　宫徵想说，去他妈的宝宝。
　　话到嘴边，却是温柔至极：“睡一下，我们去医院。”
　　商洛睫毛动了动，似是回答。
　　医院里。
　　一群人等在手术室门口。
　　商二爷又气又急，对着阿火他们就开始训斥：“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保护少爷！”
　　“那你们是怎么做的！把人给我保护到手术室里！”
　　三人理亏，沉默不语。
　　还是云清看不下去，过来安抚二爷：“二叔，您先别置气了，洛洛那孩子您还不知道吗？小火他们都是听了洛洛的话才去帮忙的，您跟他们生什么气。”
　　罗毓姝也是挺心疼云清挺着肚子还得着急上火的，但她也不好开口让云清回去休息：“你快些坐下歇着！别自己累倒了。”
　　“我...唉！”云清慢悠悠的扶着肚子坐在休息椅上。
　　宫徵站在手术室门口不肯坐下，也不愿意动一动。
　　他现在很害怕，很惊慌，他不想再失去对方一次了。
　　用死亡换来的重生，怎么肯！
　　怎么肯就这样重蹈覆辙！
　　手术门被打开，医生被站在门口的宫徵吓了一跳，冷静下来说道：“孩子目前很不乐观，请家属做好准备，我们会竭尽全力保证两方平安！”
　　宫徵还是想说，去尼玛的孩子！
　　但是他也舍不得，因为那是他和洛洛的孩子。
　　“不管怎么样！我要大人！平安！”宫徵心尖一痛，“也请尽全力保孩子！”
　　他的心有点疼。
　　疼的有些麻木，但痛感却在无限放大。
　　他想起来，上辈子知道商洛车祸死亡的时候。
　　爱了一辈子的人，最后一次却是在葬礼上，他当时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所以他故意断掉治疗，故意在死前去他的墓地看他最后一眼。
　　他当时想着，如果人死后有灵魂存在，那么他的洛洛一定可以看到他，可他没有见到洛洛的灵魂。
　　大概是在怨他保护工作做的不够完善，亦或是，根本就厌倦了和他见面。
　　罗毓姝有些心疼儿子，但她了解这个儿子，现在的他很明显听不进任何安慰。
　　云清似乎是心有所感，她安抚性的对罗毓姝点点头，走到宫徵身边拍拍他肩膀：“小徵，坐下休息一会吧！还要等一会呢！”
　　“伯母...对不起...”
　　云清一下子红了眼眶，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这话，你对我说没什么意义，你应该等洛洛醒了对他说，他原谅你才是原谅。”
　　“你现在状态很不好，如果你也倒下了，他醒来见不到你，要哭了。”
　　这是宫徵第二次听云清说这样的话，再一次听到，他只觉得自己心疼的要死。
　　骨头缝都疼！
　　卷3


第65章 你这是夸我体力好而且肾好
　　心里说着去他妈的孩子的男人，到底还是在意的。
　　几个小时过去，当医生宣布大人和小孩都没有问题的时候，这道声音无异于天籁。
　　二爷年纪大了得知手术成功就被云清赶着回去休息了，她自己也和罗毓姝一起离开了。
　　毕竟，现在最需要安慰的人，还站在病房门口。
　　云清不敢说自己对亲生儿子了解的透彻彻底，但是至少，喜欢一个人时，眼底的爱意是没办法作假的。
　　躺在病房里的儿子确实需要安慰，但等着病房外面，一整颗心都吊着的宫徵，显然更需要商洛的安慰。
　　宫徵推开病房，小护士正在给商洛看床头的仪器指标，看到宫徵进来立刻出去了。
　　商洛一手扎着针头，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见宫徵进来苍白的脸上挂满了笑意：“医生说宝宝没事。”
　　“嗯，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宫徵坐在他床边，食指弯曲刮了刮他鼻尖。
　　“没有，我没事。”商洛说。
　　“可是我有事儿，宝贝儿，你吓死我了！”宫徵俯身亲吻着他唇角。
　　颤抖，颤栗，不安，甚至发狂的想摧毁一切。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让他全身心投入放手信任，商洛第一个想到宫徵。
　　这个男人爱的深沉且炽热，让被爱的人都跟着发疯。
　　商洛轻笑：“这不是没事吗？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愿意再离开你。
　　宫徵一手摸上他的肚子，神色淡然，语气低沉认真：“如果没有他，你根本不会出事的，洛洛，我忍不住怪他，在手术室门口，我甚至想告诉医生，不要他了。”
　　“为了保护他，你让自己置于险地，我不敢相信，可我知道你爱他。”
　　“洛洛，我怕我不能爱他，我可以没有他，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明明是混账无比的话，但却让商洛热泪盈眶。
　　说实话，以他对宫徵的了解，就算手术后他醒来发现没有孩子了也不会怪他。
　　商洛始终认为“爱屋及乌”这四个字是中性词，至少在某种情况下，并不是褒义词。
　　因为，这代表着会有人因喜欢你而喜欢另一件东西或另一个人，相当于把对自己的喜欢分出去了几分之几。
　　他就是爱宫徵的偏执和占有欲，这让他有安全感。
　　“宫先生，这是我们的孩子，只属于你和我，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独一无二，虽然意外而来，但他骨子里流淌着我们两个的血液，只有我们两个。”
　　“爱一个人，并不是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他那才是爱，你是他的父亲，你的教育养育培养，那也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
　　宫徵反应过来，指尖点了点他肚子：“也就是说，我以后可以教训他，让他乖乖的，而你同意我教训他！”
　　商洛有点想笑：“是教育，合理教育，否则我不会站在你这边。”
　　可宫徵不知道，后来这个孩子，别说教育，他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我是他爹！小子的话，就把他丢给爸妈养，女儿的话，就让姨姨他们带。”宫徵想了想，照顾小孩太费事了，说不定还黏人！
　　商洛轻飘飘的锤他一拳：“你还知道你是他爹啊！”
　　“当然知道啊！这可是我每一晚的辛勤播种！我把它——”
　　“你给我闭嘴！”商洛探起身子捂住他的嘴，莹润的耳垂羞红，“你还好意思说，我说过必须戴的！”
　　“那还不是你瞒着我，一开始没带的时候你那么动情，带上之后都没有那么动情了！那我肯定不带啊！”宫徵这一刻像极了无理取闹的孩子。
　　商洛都想忍不住把不听话的宫徵宝宝打一顿！
　　他放低声音，眼尾带着绯色：“我那是太累了！你自己都不数数也不看时间啊？”
　　“哦～你这是在夸我体力好而且肾好！”宫徵意味深长，“就知道你喜欢！”
　　“哎操！”商洛被气的爆粗口，“你丫闭嘴吧！滚滚滚！”
　　这一激动肚子就有点不适应，脸上的笑瞬间就挂不住了。
　　“错了乖乖，不闹你了。”宫徵赶紧直起身子轻轻抚着他的肚子。
　　商洛刚醒，闹了一会就有点累了：“我睡会，你去公司吧！下午看看他们几个谁空着。”
　　宫徵想开口拒绝，没有人能比他陪着还让自己放心，但是转念一想，他还有事没有做完。
　　“好，那我晚点来陪你，你好好休息，有事让医生打电话给我，你自己不可以用手机。”
　　宫徵叮嘱了不省心的大人，又把肚子里那个不省心的小孩教训一顿，这才离开。
　　整个总公司氛围安静的诡异可怕。
　　毕竟他们已经听说了，准夫人差点被害然后进院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
　　艾文已经连夜赶到了总公司，偶尔还敢和老板逗几句嘴艾文都面部阴云，更何况其他人。
　　“老板，都查到了，和您想的一样，证据也全都捏在手里了，而且程放也醒了，程玉民那边也查到了一些问题...”
　　艾文说，“程轻从两个月前给程玉民下慢性毒药，一个月前加重了剂量。”
　　宫徵微微挑眉：“两个月前他母亲去世，自己也没能出国，一个月前，估计就是想取而代之了。”
　　卷3
　　“那我们...”
　　“程放被打个半死，A的专属腺体都快给他打废了，成不了气候，消息瞒不住，按市场价收了他们公司散股，至于程轻，等他和程玉民狗咬狗，等等！程玉民残害自己的重病情人，我觉得这个头条能赚好多钱，告诉张总，五五分。”
　　“好的。”艾文在心里给程家点了一炷香，顺便替张绍禹的父亲道个歉，他家老板太能坑钱。
　　“那，商家三叔那边...”
　　“那个暂且留着，我们出手总归不太好，岳父有考量。”宫徵说完冲艾文摆摆手，让他出去忙。
　　张绍禹高三正是忙的时候，老郑和彦彦课业繁重，最后周舟请了假去陪商洛。
　　“真的被你吓死了，我还没跟他们说，老郑回头知道又要闹腾了。”周舟拧着眉，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面色不虞。
　　“确实大意了...”
　　“你那是大意吗？洛儿，为什么要救程放？”


第66章 距离啊...
　　为什么要救程放？
　　是啊，为什么要救他呢？
　　可能是因为确实认识了很久，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一个生命在眼前陨落。
　　更可能，对于他来说，程家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活着才是折磨，死了不就解脱了吗？”商洛笑笑。
　　周舟拧了拧眉：“反正别让他反扑了，你就等着老郑骂你吧！”
　　商洛垂眸轻笑，那个竹马哥哥，确实是个脾气爆的。
　　【据悉程氏私生子买凶杀人，竟意外得罪T国高层！】
　　【程氏董事长程玉民手刃重病情人！】
　　一时间好大的瓜荡在Z国，程家的股票在经历过程放那件事后已经有所动荡，事情过去没有两年，程轻就作了一次大的。
　　直接把程家的股票作到谷底儿了。
　　再加上程玉民也杀人，说什么的都有，若是得罪了Z国的还好，可偏偏一时间得罪了T国高层。
　　说好听点是子辈的惹出事，往大了说就是国际问题了。
　　商臣纥不等宫徵收买散股，就已经主动出手了。
　　“目前手里的散股只有45，国家的审查报告下来了吗？”商臣纥沉声。
　　他不管程家到底杀了谁害了谁，但只要不是动他的家人就行，可偏偏程家惹到了他的逆鳞。
　　“报告已经下来了，等着那边协商呢，少爷那边有二爷夫人还有宫家，过几个月夫人就要生了。”秘书一本正经的提醒他不要冲动过去找人。
　　商臣纥老大不愿意的：“就你话多！那边协商好了，留着程玉民和程轻狗咬狗吧！”
　　“好的。”秘书应声。
　　“董事长，三爷来了。”
　　商臣纥和秘书对视一眼：“你先出去，那件事情盯紧点。”
　　秘书刚出去，商臣海就进来了，如往常一样，他每次都先打量这个办公室。
　　“大哥，程家是欺负了咱们家人吗？可不能就这么饶过他们！”商臣海怒道。
　　商臣纥看他一眼：“成不了气候，伤害了我的家人，就算是亲人我都不会放过，更别说这种登不了台面的！”
　　还不是时候，商臣纥控制着自己，生气之余还有寒心，这个三弟是他和父亲最疼爱的弟弟。
　　不曾想！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了。
　　“就是！那大哥你准备怎么处理？”商臣海被吓了一跳，他最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二老爷在T国，会有他出手。”商臣纥不想再理会他，似是不经意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和程玉民走的很近。”
　　商臣海果然待不住了：“也只是表面上，不说了，大哥我先走了。”
　　商臣海离开没多久，秘书就进来了，商臣纥拿着钢笔轻轻敲打着桌面，随即签下名字：“把他盯紧了，证据一定要收的无可挑剔！”
　　“好的。”秘书应声，把手机递给他，“刚刚少爷给你打电话了，听着语气还不错，您要不要给他回一个？”
　　“回回回！回视频！”商臣纥把视频打过去，不经意看了一眼发现秘书还在，“你怎么还在这里？出去出去！”
　　秘书翻个白眼：“得嘞！”
　　“大爷！干嘛呢捂着摄像头！”那边商洛接通视频，啥也看不见。
　　商臣纥赶紧把摄像头对着自己：“呦，少爷，住院呢？”
　　“商臣纥！你又欠收拾了！”那头商洛还没吱声，云清就中气十足的怼了一句。
　　商洛忍不住乐出声。
　　看着儿子气色勉强还不错，商臣纥心里也放心了：“少爷受苦了，老爷我回头就把万贯家财留给你。”
　　“留着给我小弟弟吧！”商洛轻笑。
　　商臣纥探头左右看了看：“诶！宫家那小子呢？怎么就这个小周周和你母后啊？”
　　商洛把摄像头对着周舟和云清一一扫过，然后对着自己：“宫先生忙着，他们别人都有课。舅舅陪母后来的，出去抽烟了。”
　　“真不行！不靠谱！少爷，等着我回头陪你去！”商臣纥深恶痛绝，他可爱的少爷和妻子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
　　不靠谱！
　　商洛沉痛扶额：“大爷您就别折腾了，先忙着吧？哎呦，我累了，不行了，先挂了啊！”
　　商洛挂掉电话垂眸回了几条消息，笑道：“父亲那边看来已经动手了，二爷会和Z国政府协商。”
　　云清扶着肚子起身：“我去看看你舅舅，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姨姨，我陪您吧？”周舟赶紧起身。
　　商洛也想着下病床扶云清。
　　卷3
　　云清赶紧摆手：“不用，我这稳着呢，找到他就不上来了，你好好休息。”
　　云清走出病房，脸上笑意殆尽，眼眶里都存了眼泪。
　　为人妻，她自问不出差错。
　　为人母，她以前也以为自己对儿子殚精竭虑，好而不过，爱而不溺。
　　自以为对儿子即便不刨根究底，但也不至于懵然不知，可刚刚，她居然产生了自己一点都不理解儿子的想法。
　　“清清，怎么出来了？小洛儿休息——你怎么了？！”云逸都吓着了。
　　云家多子，只有两个女儿，对云清这个最小的女儿自然更是宠爱。
　　眼下见人掉了泪，着实吓着了。
　　“哥哥，渚繁他们会和你说心里话吗？”云清问道。
　　云逸想了想：“渚繁是女儿，倒是不跟我说，渚北倒是偶尔跟我聊一些。”
　　“哥哥，洛洛他，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帮我查查他到底怎么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聊过心里话了，差不多...两年了！这不正常！”云清边说边掉泪。
　　她绝对没有看错刚刚洛洛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你，要查洛洛？清清，洛洛要是知道了...”云逸有些吃惊，“他不是孩子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有宫徵那孩子了，你...”
　　听到这话，云清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忍不住直掉眼泪。
　　她害怕！
　　“怕什么？”
　　商洛笑说：“他们才不会害怕！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早不会害怕了！”
　　“那倒也是，”周舟挑挑眉，忍不住盯着商洛的肚子，“你现在...什么感受？”
　　“你羡慕啊？”商洛摸摸肚子，“找大哥去啊！”
　　“得了吧！他现在在江城忙的脚不沾地，上次我俩才一次，他电话就一直响，我都给吓了一跳！”
　　周舟忍不住苦笑。
　　距离啊，哪里只是产生美？
　　还有无尽的相思啊！


第67章 你瞒了我太多事情了
　　周舟陪了一下午，商洛让他离开了，他想自己休息会。
　　其实没必要非得有人陪着的，毕竟前世他身边也没几个人，但是这一次好像真的被宠坏了。
　　没人陪着就不行，没人关心也不行。
　　想想，觉得挺可笑的，宫徵明明那么纵着自己，却还认为他对自己不喜。
　　那个人，那个时候，得有多难过。
　　“什么多难过？你哪不舒服？”宫徵进来正好听见他喃喃自语。
　　商洛也被吓了一跳，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他轻笑：“在医院待的我难受，能出院吗？”
　　宫徵想了想：“我去问问医生。”
　　宫徵问了医生，说是可以出院，但是还是要注意一些。
　　不过，年少的男孩子身体素质都好，出院几天了，商洛也没感觉到哪不舒服。
　　“我可以去学校了吗？”商洛平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已经三个月了，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了，胃口很棒，吃嘛嘛香。
　　宫徵签文件的手一顿：“很想去？”
　　“想的...”商洛眼巴巴的瞅着他，好不可怜。
　　宫徵想了想：“可以，明天送你去。”
　　得到满意的答案，商洛舒舒服服的躺着吃水果，时不时的在群里回回他们消息，上次没有及时告诉老郑，后来出院后被他指着脑瓜子怼了一顿。
　　宫徵还是觉得得麻烦一下父亲，让父亲和校方沟通一番，重新制定了几条校规，极大程度上保护着商洛。
　　第二天。
　　宫徵把商洛送到校门口，就看到那里站着几个深绿色军装的军人。
　　“二爷他，玩这么大的么？”商洛愣了一下，“就算是私兵也不是这么用的吧？二爷会不会被处罚？”
　　“不会到，他打过报告了。”宫徵下车去给商洛开车门，细细的叮嘱，“只要求一点，你不许出事！”
　　他特意加重了“你”字。
　　商洛无奈：“不止我，你这样当父亲，孩子以后不会喜欢你的！”
　　“你喜欢就够了，快去吧！”宫徵又把小吃食拿给他，“不用怕我忙，你的事就是第一要紧事。”
　　商洛拱拱鼻子：“知道了。”
　　他刚往前走了几步，门口站着的军人就凑了过来。
　　商洛又惊又喜：“阿火？是你们啊！我还以为二爷这次换人了呢！”
　　“谢谢少爷。”阿火他们三个给他行了个军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商洛回头朝宫徵挥了挥手，然后进了校门。
　　学校现在还没什么人知道商洛怀孕，但是同班的学生却是瞒不住的。
　　班导仔仔细细的叮嘱了班里的学生。
　　“你这瞒的也太严实了。”陆杨想像以前那样碰碰商洛，但又怕伤着他，要碰不碰的样子，尴尬的让人觉得可爱。
　　“没有那么脆，已经三个月了。”商洛笑笑，“而且天气越来越冷，穿着棉服也看不出来。”
　　迈可森冷不丁插嘴：“你不穿棉服我们也看不出来，你太瘦了，不像孕夫，别人怀孕都发福的，你看看你自己那尖下巴！”
　　商洛摸了摸下巴，垂眸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长什么肉。
　　他忽然想起来，自从他怀孕后，睡眠就越来越轻，前两天他睡着，被宫徵起身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听着对方打完电话才又睡了过去。
　　现在想想，大概是又和大哥打电话了。
　　宫徵这几天虽然嘴上没说他瘦了，但是却一直默默给他换着营养餐。
　　“才三个月，肯定不大啊！等我六个月再说吧！”商洛不甚在意的笑笑。
　　卷3
　　是瘦的有点厉害。
　　“前两天你不在，教授留了年前的任务，夭寿了！”陆杨拿出一张纸给他看。“你姨姨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是大一的学生？”
　　商洛拿起纸看着。
　　上面印成表格，写着作词作曲等等。
　　但下面的一个注字，吸引了他的目光——注：作词背景要以爱情故事为主线。
　　“多看看爱情故事吧！”商洛笑说，“其实不难的，Z国的爱情故事太多了，多看看会有感悟的。”
　　陆杨乐了：“你和罗教授一伙的吧？这么能日气人？”
　　“不是，我已经想好了要以谁为背景。”
　　“谁啊？”
　　宫徵轻声问道。
　　商洛沉吟片刻，笑说：“我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原本想写玄宗和贵妃，但似乎并不能表达他想表达的爱情。
　　所以他打算写陆务观和唐蕙仙的爱情故事，即便是悲情的。
　　“你父亲那边已经动手了，程轻大概也不会手下留情了，你的愿望要完成了。”宫徵突然说道。
　　商洛一愣，心头有了猜想：“什么愿望？”
　　“未来十年，江城不会再有程家。”
　　“你，怎么知道...”商洛眉睫颤栗，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宫徵是不是知道他重生了？
　　会不会讨厌他！
　　“哭什么？”宫徵被吓了一跳，“是上次听商东和他父亲说的，别哭啊宝贝，我说错什么了？”
　　“宫先生，我喜欢你，可喜欢可喜欢了，很久之前就喜欢了！你不能...不能不要我！”商洛爬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掉泪。
　　宫徵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怕自己知道他的龃龉，知道他做过的狠心事。
　　但是没关系，即便是他已经知道了，也不会不要他。
　　两辈子都是为了这么一个人，哪里舍得他受委屈。
　　“不会不要你，就算像你之前问的，就算伤害我了，我也不会不要你，”宫徵还记得，两年前商洛在情人餐厅问的话，“但是，你瞒了我太多事情了，你以后要告诉我的。”
　　“嗯。”商洛低低应了一声。
　　宫徵却默默的把某件事提上了日程，怀里的人安全感实在是太低了，他得把人跟自己拴在一起，紧紧的。
　　才不会跑掉。
　　“爸爸说，下周要来，我们一起去接他吗？”商洛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话。
　　宫徵轻轻安抚着他后背：“那咱们就去，但你知道的，我不建议你去——你，是不是又瘦了？！”
　　宫徵心尖都颤了，怎么营养餐吃着，营养补着就是不长肉！
　　“没感觉，前两天迈可森他们也说我瘦了。可能是宝宝吃的多吧！”商洛摸了摸肚子。
　　宫徵勾了勾唇角，淡笑不语。
　　不正常。


第68章 出事了！
　　商臣纥来T国那天，天气很好，虽然他三令五申的不让家里怀孕的两个人来，但还是都来了。
　　商洛站在候机大厅被捂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的帽子有点捂得慌，他忍不住往下扯了扯。
　　“不许动！回头感冒了！”宫徵神手给他把帽子戴好，惩罚性的咬咬他鼻尖。
　　帽子是淡黄色的，最顶上还有一个兔子尾巴一样的球球，衬得商洛又嫩又金贵。
　　“腻不腻的慌？”云清同志坐在旁边捂脸没眼看，儿大不由娘，她往出口方向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啊！老公！”
　　“妈！您能小心点吗？”商洛拧着眉头跟着他起身，“您这都多大月份了，多吓人！”
　　云清摆摆手：“没事，没事。”
　　说着便往那边走，商臣纥原本下飞机的时候心里还紧张，但现在却异常的平和下来。
　　他走过去抱了抱妻儿，然后松开。
　　“瘦了！”商臣纥看商洛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商洛怕他爹怪宫徵，赶紧解释：“是我最近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什么东西。”
　　商臣纥冷哼一声，不靠谱！
　　“行了，回去再说吧！”
　　到底还是疼儿子，有商洛拦着商臣纥也不敢再暗戳戳的指责宫徵，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云清同志最近压着火，看着商臣纥那股子劲儿就想怼他两句：“你干嘛看不上人家？”
　　“我儿子还没结婚呢！他俩现在就是一个空头儿，就已经这样了！”商臣纥耐着性子细细解释。
　　“我也知道，但儿子喜欢，人小徵不差哪儿！也宝贝你儿子！”
　　“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咱们这些外人也不知冷热，不能随便插手，我儿子开心！我就要我儿子开心！”
　　云清结结实实的给了商臣纥两句，心里舒坦了。
　　宫徵把商洛抱到床上要去放洗澡水，商洛拉着他不让他走，小心翼翼：“你没生气吧？”
　　“生气？”宫徵愣了愣，莞尔，“没有生气，在想事情。”
　　“你一路上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爸爸他不是故意那样的...”商洛小仓鼠一般轻轻扯着他的袖扣，拧着眉心。
　　宫徵又心疼又想笑，心疼是因为他的洛洛竟这样没有安全感，想笑...则是笑他的洛洛可爱。
　　“怎么会！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但凡事都有个例，”宫徵挑起他下巴细细的盯着他，涩情的舔了舔他嘴唇，“要是你伤着自己，我肯定会生气的。”
　　“那就算生——”
　　“就算生气，也不会不要你！”宫徵替他说出来，“好了，乖乖躺着，一会去泡泡澡。”
　　宫徵走进浴室，无声叹息，看了看下身：“忍忍吧！我也忍着呢！”
　　商洛蒙在被子里的耳尖红红的，只是一个吻而已...
　　卷3
　　说起来，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做了，刚刚宫先生的变化，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到。
　　商洛拿出手机给钟羽发消息，想着问问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做了，没想到消息刚发过去就被夺了手机。
　　“哎！”商洛喊了一声，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想伸手去抢。
　　宫徵蹙眉：“这么一会就放不下手机？对身体不好！”
　　他看了一眼商洛过分发红的脸颊，又看了看手机，他笑问：“给谁发消息呢？嗯？”
　　“没，没谁！”商洛说着就要抢手机。
　　恼羞成怒。
　　宫徵看的分明，他故意当着商洛的面把手机解锁，刚好看到商洛发出去的消息。
　　他忍不住打趣：“怎么不问我呢？我都憋多久了？天天算着日子呢！”
　　“那，那做吗？”商洛跪坐在床上，双手撑着床，明明很害羞却还是要看着宫徵，不想错过他任何表情。
　　宫徵被他勾的呼吸一沉，他又是无奈：“才刚三个月，会伤着的。”
　　“啊...”商洛垂眸似是可惜失望又觉得丢人，小少爷生平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主动羞得有点过分，“我，我去洗澡。”
　　“谁说不做了？”宫徵把他推倒，一手垫在他后脑勺上，低头亲吻他的唇角，“我会轻一些，不舒服就告诉我！”
　　“嗯...”商洛低低的应了一声。
　　几度春宵，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商洛在生物钟的点醒来，又是扯他眉毛，又是扯他睫毛，时不时的点点他嘴唇，想把宫徵闹醒：“快送我去学校呀！”
　　早在商洛醒来之前宫徵就醒了，但是有心逗商洛，想跟他玩会，任凭他怎么动手动脚都不睁眼。
　　“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你醒啦！”商洛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晃悠。
　　宫徵猛的往上一挺，商洛立刻伏下身子抱着他，小声嗔怪：“你干嘛呀？”
　　“早。”宫徵笑说，亲亲他唇角。
　　“早早早，宫小鸟！”商洛从他身上起来，开始穿衣服。
　　宫小鸟？
　　宫徵有点受伤，他明明是大屌好吗？！
　　“奇怪呀！大哥怎么还没回我消息啊？”商洛拧着眉，不应该啊！自从他怀孕，大哥只要看到消息就会回复。
　　没道理一夜过去还不回。
　　“可能是手术太——”不等宫徵说完，手机就催命一般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老三，怎么了？”
　　“二哥！出事了！大哥他出事了！”
　　直到听完电话，宫徵眉心也无法舒缓，大哥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商洛见宫徵情绪不对，一颗心也提了起来，他拍了拍宫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哥他出车祸了。”
　　“那我们得回去看看他啊！”商洛立刻打开微信就要给商臣纥发消息，让他帮忙订机票，他想了想，“要告诉周舟吗？”
　　“老三应该已经和郑燕云说了，你别来回折腾了，我先送你回学校，阿火他们都跟着你，你在这边等我，等我回去看看大哥，立刻就回来找你。”宫徵发动车子。
　　商洛哪里肯在这节骨眼上和宫徵分开，他蹙眉神情严肃：“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你不让我跟着，孩子我、我不要了！”
　　他是知道的，钟羽一直对宫徵很好，上辈子宫徵生病也是钟羽一直帮他医治开解他。
　　宫徵听到这话都心疼！
　　“好，我们一起去，不分开。”


第69章 洛洛他，越来越瘦了？
　　一行人匆匆订了机票往回赶，上飞机之前宫徵还派人去查了一下车祸的原因以及是不是人为因素。
　　周舟正在上表演课，好说歹说才请了假的，上飞机后眼圈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命的忍着，乘务小姐差点以为周舟得了什么绝症。
　　彦彦坐在他旁边安慰他：“你别着急，两个小时后就到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你现在哭了他也看不见。”
　　老郑表示想给他两巴掌！
　　商洛看了看宫徵，其实他现在有点不舒服的，但是他不想给宫先生添麻烦，他把脑袋搭在宫徵肩膀上，小声安慰：“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嗯。睡一会吧？”宫徵把座椅给商洛调好让他躺下，一个人想着事情。
　　钟羽于他而言是兄长也是知己，两辈子的朋友，宫徵不想也不愿意他出什么事情，可世事无常这种事情，他自己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这种滋味很难熬，而且让人很绝望。
　　两个小时后。
　　下飞机直奔钟羽的医院。
　　“院长！您都多大了，别故意整这种事情行吗？隔壁都投诉你了！”护士长期期艾艾的看着他，手里紧攥着自己的护士牌儿。
　　钟羽翘着的二郎腿瞬间放下，手机也不玩了，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还敢投诉我？他家小孩是个胖墩！我就逗了他两次，哭出鼻涕了都！我还没投诉他呢！”
　　护士长扼腕！
　　她面无表情微微勾唇，看起来诡异极了：“院长！病房不够用了，您就别装病了！那周少爷人家上课呢！您这是干嘛呀？”
　　“我是院长都没办法给自己放假！我病了！出车祸了！要家属探望！”即将奔三的男人不要脸起来真的是天下无敌，必死无疑啊！
　　护士长没办法，只好又关门出去了，她冲着小姐妹们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到！
　　卷3
　　是她段位太低了！即便是使出了各种方法各种骗术都没办法让院长正常起来！是她们不配！她们输了！
　　“我的天！我没眼花吧？我看见了谁？”
　　在护士们的一片震惊声中，周舟第一个率先跑向了病房，其余人紧跟其后。
　　门从外面被打开，力道大且急促。
　　钟羽农药打的六到飞起，头也不抬道：“别想骗我出院！我家属不来我是不会走的，他到时候看见我躺在病床上，那指不定多心疼呢！哎，你进来怎么...”
　　不说话？
　　钟羽抬头就对上了周舟的满脸泪痕，少爷明显是跑过来的，呼吸急促脸色潮红。
　　“我今天下午表演课，求了老师很长时间他才准假的，我坐了两个小时飞机，一下机就过来了。”周舟一边掉泪一边哽咽。
　　看到钟羽没事，他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委屈，这个人太恶劣了，怎么可以用这种事情骗他？！
　　“宝贝儿！你别哭！我就是想你了！”钟羽赶紧起身把人抱怀里，“对不起，我混蛋，我骗人！”
　　周舟垂眸不去看他，声音哽咽的不像话：“可！可你怎么能啊！你怎么能用这种理由骗我呢？我都要担心死了！我忍了一路不敢哭！”
　　病房里的动静实在是不算小，门外的宫徵看向把他们拦在外面的柯晟角：“你和大哥故意的？”
　　“他说想那小舟舟，我也没办法啊！”柯晟角缩了缩脖子，他算是知道他大哥那烂德行了！
　　气愤归气愤，但到底是没事，要不然这都不只是哭哭的事情了。
　　商洛闷在一边不说话，也不是疼，就是难受，应该是累着了，敛了心思打起精神和大家一起聊天说话。
　　听到钟羽没事，宫徵就已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商洛身上，他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自在的，宫徵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不是累的厉害？不许骗我，说实话！”宫徵皱眉看着他。
　　商洛原本到嘴边的说辞瞬间咽了回去，只好乖乖承认自己有点不舒服，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想睡觉，我们能不能先回去？”商洛忍不住撒娇，不舒服了，难过了，才能理直气壮的求抱抱无理取闹。
　　宫徵带着商洛离开了，谭彦也没多留自己回家看书去了。
　　郑燕云见人都走了，这才释放了自己刚刚压着的洪荒之力，他一手揪着柯晟角的耳朵，气急败坏：“你们也真是敢啊！柯晟角你以后要是再敢骗我！信不信我剁了你的耳朵喂哮天犬！”
　　“哎呦！错了，快别揪了！疼！”柯晟角扬着嗓喊了一声。
　　郑燕云懒得理他，只眉头紧蹙的看着商洛的背影：“你有没有发现，洛洛他，越来越瘦了？”
　　“好像有点...”
　　车子驶上别墅区，商洛躺在副驾驶半眯着眼，瓮声瓮气：“这不是去你那的路呀？”
　　“我名下有一处房产，本来打算用做我们的婚房，但是估计得等小包子出生了，所以先带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小别墅是商洛喜欢的那种装修风格，从外面看就像是童话里的古堡，内里的装潢很合商洛的心意，更让他觉得泪目的是，别墅里挂满了他的照片，从孩童到少年再到现在，像偷拍却也不像，每一张拍的都很惊艳。
　　但是让他更感动的是，这些照片代表着这个男人参与了他每时每刻的成长，他的每一瞬间都有宫徵，他们之间从来都密不可分。
　　商洛觉得，这就是宫徵最吸引他的地方，偏执又病态。
　　“这要是别人看见，指不定觉得多诡异！”商洛垂眸轻笑，但眸底全是爱意和喜色。
　　“还满意吗？”宫徵笑问，是疑问却也是肯定。
　　他就是要所有人都觉得诡异无常，但是偏偏他的小变态爱的死去活来，这就足够了，不需要别人满意喜欢，只要商洛偏爱这种诡色。
　　商洛小鸡啄米一般点点头，声音软糯奶气：“超满意！我可以去看看卧室里的床吗？”
　　“当然可以。”
　　虽然没人住，但是房子定期都有人来打扫，没有灰尘干净得很，卧室的装潢都是宫徵亲自动手粉刷，就连被子都特意换成了商洛喜欢的浅蓝色，床头还放了一盏娃娃灯，晚上灯一关就能看到映在墙壁上的星星点点。
　　宫徵给他掖好被角，在他额头轻轻一吻：“睡吧，一会叫你吃饭。”
　　“宫先生，你真好。”商洛额头蹭蹭他的手掌心，满意的阖上了眼睛补觉。纨绔攻含哥儿整理


第70章 程轻眯起眼睛笑笑
　　外表精致令人艳羡的别墅，里面早就肮脏发腐，蛆虫从生，恶毒者似乎从地狱而来，怨念侵蚀着憎恨的人。
　　程轻静静地坐在床边不说话，少年的手该是稚嫩光滑，但上面却布满了疮疤，他拿着汤匙的手微微颤抖，嘴角却缓缓往上勾。
　　他在心里默念悼词。
　　程玉民被紧紧缠在床上动弹不得，但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嘴唇上的酱紫色。
　　他愤恨的想出声辱骂，却只是打翻了即将喂进嘴的汤药，程轻无奈轻叹：“爸爸，您这又是何必呢？老老实实躺着不好吗？”
　　“啊啊呢？啊？嗯嗯嗯嗯嗯！”
　　卷3
　　程放呢？啊？你这个畜生！
　　可惜程玉民没有舌头，但程轻大概也能猜到他说什么，程轻嗤笑：“得罪了T国军政，得罪了Z国产业链，你怎么不担心担心程家呢？”
　　“知不知道，我每天顶着这个姓氏，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可母亲喜欢，我知道是你害死了我母亲，你和商家那个三叔！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他也只不过在利用你！没有人对你真心！”
　　“就连程放他母亲都对你厌恶至极！哦，也对，我母亲倒是对你真心一片，可还不是被你撞坏了腿，被你要了命？”
　　程轻越说越气愤，他端起瓷碗直接把汤药灌进程玉民的嘴巴里，他轻笑：“就算我放过你，宫家也不会！宫徵他们回国了，爸爸，去死吧？这样他们就没办法伤害你了。”
　　死？
　　那怎么行？
　　“不行！”程玉民在心里怒喊，他不想死！
　　就算破产，又被程轻灌哑囚禁，他都没想过去死！
　　都是商臣海！都是那个老匹夫！故意戕害他！
　　程轻看着他像一只蛆虫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心里厌恶又悲戚。
　　他原以为能报仇了，却不想被程玉民的假情假意欺骗，害得母亲死去，又害得整个程家落败。
　　“我要走了。”程轻轻声说道，像是临别前的最后一次和颜悦色，又像是回到了一开始的父慈子孝。
　　程玉民死死盯着他不说话，仿佛在猜测他说的是真是假。
　　“真的要走了，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我怨过，恨过，我释怀了。”程轻闭了闭眼睛，缓步走出了房间。
　　他才十五六岁，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程轻走的当晚，程家别墅着了好大的火，消防员救了很久，那栋洋气又奢华的别墅，连同骨灰，被风四散了。
　　“程轻下手够利索的。”商洛得知消息也只是毫无情绪的说了一句。
　　宫徵轻笑：“也就是他出手快，现在程家也就剩一个程放了。”
　　“是啊...就剩一个人了。”商洛抚着肚子微微叹息。
　　果然，还是不够狠下心，明明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宫徵知道他在想什么，嘴上说着狠厉的话，心里却还是保留有一方净土。
　　“结束了。”宫徵吻吻他的唇角。
　　那一刻，商洛突然就觉得宫徵可能和他一样也是重生了。
　　结束和过去还不一样，结束只是结束，而过去则是放下，宫徵深知商洛不会放下，只会将这件事搁置。
　　可宫徵怎么就明白这么多呢？
　　“你...”
　　你是不是重生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程家？
　　商洛想问，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怎么了？”宫徵捏捏他脸蛋，“想问我什么？想知道什么？”
　　商洛呼吸一滞，他就是感觉宫徵和他一样重生了！
　　“我...我想，你是不是...”商洛深吸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怎样都不能完好的说出一句话。
　　“怎么了这是，话都说不出来了？”宫徵轻笑，垂下眼帘，黑沉的眸子看着他，“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在一起，洛洛，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多爱你吗？”
　　商洛霎时间就红了眼眶，他艰难的张开嘴：“对不起...”
　　对他来说，这是他欠宫徵的，这一句道歉，无论如何都是要说的。
　　宫徵但笑不语，接下了这一句道歉，道完歉就过去了，洛洛不欠他的。
　　“我们之间从来都不用说这些的，”宫徵话音一转，“就该轮到你三叔了吧？”
　　“爸爸他，好像有自己的计划，原本说好的，他似乎自己也要动手了，但是，对商东那边，爸爸肯定还是多少会有点留情的。”商洛说道。
　　商东确实没对商洛做过什么，虽然打过架，还经常冷嘲热讽，但是商东一直还是拿他当一家人的。
　　所以商洛也不会把他排除在外。
　　“不一定。”宫徵神情恍惚，他不认为岳父会看在商东的面子上对商臣海手下留情。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说不定还会。
　　“算了，程轻走了也好，当初也是我们先利用他的，他也只是个孩子。”商洛拧着眉，他现在一直在后悔，当初不该就那么把程轻拉进来。
　　R国破旧拥挤的小巷子里，少年背着离开时的背包，重回故里。
　　但是那个破旧的居民区再也不会有个温柔的女人出来迎接他。
　　“轻轻回来了？你妈妈呢？”楼下小卖铺的大爷笑眯眯的递给他一瓶牛奶，“给，你好久不回来，牛奶都放坏了好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程轻特别想哭，明明毫无血缘的人都可以对他温情以待，为什么血浓至亲就不可以？
　　“谢谢爷爷，”程轻扯了扯嘴角，“以后都只有我一个人喝您这的牛奶了。”
　　他妈妈再也喝不上了。
　　爷爷似乎没太明白这句话，程轻也没多解释，转身进了小区里。
　　“这不是程轻吗？去哪玩了？还以为你把我们这些朋友都忘了。”
　　程轻刚进楼梯口，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是小区里邻居的孩子们，也是那个Beta袁耿的小弟们。
　　如果是以前，程轻听到这些声音，肯定 会充耳不闻，然后离开。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异常想念这些声音。
　　他转过身子，看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看着某个人，他笑的痞气：“没少在我家门口晃悠吧？等我回来呢？”
　　卷3
　　莫名的，他看见男生耳尖一红起了逗弄的心思：“袁耿，想什么呢？不说话？还以为是等我回来呢！原来不是啊？”
　　然后小弟们就看见，原本那个冷漠疏离的老大，矜贵的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是的。”
　　程轻眯起眼睛笑笑，都过去了。


第71章 你也知道那是抢的？
　　原本因为钟羽的恶作剧回来的人，打算再一起回T国过年。
　　HEAVEN大厅里热热闹闹的，接近年底都开始忙碌喜庆起来。
　　“这是准备过年了呀！”周舟眼睛一亮，喜气儿的看着员工在墙上挂东西。
　　其他人似乎也受气氛感染觉得很喜庆。
　　柯晟角很满意他们的表情，神气的抬起下巴：“还行吧！不过今年如果不在这过年，估计看不到了。”
　　商洛没什么情绪的被宫徵拦在怀里，他现在已经四五个月了，肚子越来越大，妊娠反应不是很大但就是没胃口。
　　算算日子，云清比他早三个月，估计着过完年就要生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宫徵吻吻他耳根，声音尽量放低。
　　商洛也心有所感，不想在这种时候影响其他人的兴趣，他小声逼逼：“我累，腿酸疼，就想躺着。”
　　“那咱们一会上去，我给你捏捏行吗？你现在靠着我。”宫徵神色温柔。
　　自从两个人把话说开，知道彼此都是重生之后，竟是比以往还要起腻，但却更加坚定深情。
　　要把错失的一辈子的情深全都补回来。
　　包厢里一片清明，照顾着商洛这个孕夫，屋里没有烟雾缭绕，桌子上没有酒水饮品，反而放了很多零食点心，看起来就像是简单来开茶话会的。
　　只不过是其他人说，商洛和宫徵听着，毕竟宫美人还要给小皇上捏腿。
　　“皇上满意吗？这个力道可以吗？”宫徵边捏腿边问，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很是愉悦。
　　商洛虽然难受的禁，但他也不想拂了宫徵兴趣，只轻轻颔首表示满意。
　　如果他脸色没有很难看的话。
　　“哎！二哥，今天果脯有新品，你让小没良心尝尝。”柯晟角端了一盘子梅干给他，“酸酸甜甜。”
　　宫徵瞥他一眼，对“小没良心”这四个字表示感官不好，但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梅干递给商洛：“尝尝，不好吃再吐出来。”
　　左右宫徵对他生男生女也无所谓，他甚至巴不得商洛不生，省的以后来个小的跟他争宠。
　　商洛怀孕后对吃食没什么要求，说好听了是什么都吃，但实际上是什么都吃不进去，眼下这个果脯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奈何大家都在看着他吃，他索性就放嘴里一颗。
　　他含了一下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然后用力一咬，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激到味蕾！
　　商洛：“！！！好吃！”
　　“那太好了！”
　　很明显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天知道看着商洛怀孕还越补越瘦他们有多担心。
　　“喜欢吃就行，到时候我去找厂家。”宫徵直接一手拿着盘子，一手给他捏腿。
　　难得有能让自己心情愉悦的吃食，商洛吃的开心，自己拿过果盘抱着吃了。
　　宫徵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腾出一只手拿手机解锁，看了眼消息就又息屏放回口袋了。
　　商洛眼瞧着他看了自己手机：“秘书怎么说？”
　　“商臣海又去闹了。”宫徵小声说道。
　　“随他去吧，反正有父亲出手，那就是一劳永逸了。”商洛不甚在意的笑笑。
　　宫徵抿唇，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占有欲：“程放说想见你。”
　　这句话没有故意放低声音，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程家的，事情大家都是分了一杯羹的，再说最小的团宠商洛差点因为程家出事，现在听到“程”都是下意识竖起耳朵。
　　“他又要做什么？”不等商洛开口，老郑先愤恨出声了。
　　想起商洛因为让人返回去救程放差点出事，他就恨不得把程放吊打一顿！
　　商洛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
　　“总不至于和开恩一样吧？莫名其妙的去了就是一顿臭骂！”周舟顺口就来，早就忘了先前是怎么串口供的了！
　　果然，听到这话，宫徵立刻眯起眼睛，要笑不笑的看着商洛：“骗我？嗯？”
　　商洛暗叫不好，周舟见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把身子缩钟羽怀里，怎么着也不可能打他不是？
　　“我就是怕你生气...你看！你现在果然很生气！你凶巴巴的看着我做什么！”商洛梗着脖子很是硬气。
　　面对宫徵的基本法则之一，对方生气，那就要比他还要生气，这样，他就会来哄自己。
　　果不其然。
　　一看商洛抬下巴，小少爷脾气来了，宫徵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以后不许瞒我！”
　　“朕知道了。”小少爷虚心接受意见。
　　“见就见，到时候我跟你去，反正他以后也不能蹦跶了。”宫徵把牛奶递给他，“喝点，省的胃酸。”
　　虽然商臣纥去了T国陪老婆孩子热炕头，但是工作上一点没落下，但现在云清预产在即，他实在不想分心。
　　所以在接到商臣海的视频通话时，他压了很久的暴躁才压下去。
　　“有事吗？”商臣纥嗓音微凉的问道，在视频那头的人看不见的地方给云清剥着橘子。
　　卷3
　　“大哥！你是不是在针对我？”商臣海直截了当的问道，“我现在公司亏损很严重！”
　　商臣纥不解：“我针对你什么，你自己的公司亏损，那就想办法补啊！做错事情了，只一味的在别人身上寻找错误这是大忌！”
　　“可是凡是从你的手里抢下来的项目全部亏损，而你不舍的让出来的项目全部盈利！大哥，我合理怀疑！需要解释！”商臣海铁了心的认定就是商臣纥在搞鬼。
　　但是商臣纥是谁？
　　比对方多吃几年饭不是白吃的，他只微微勾唇嘲讽：“你也知道那些项目是从我手上抢的？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你。”
　　意思就是，是你自己活该看不清前景，故意来我这找茬抢合作，现在亏损了还想找别人给你擦屁股，简直是做梦！
　　商臣海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气道：“大哥这是不肯帮我了？”
　　“商场无父子，”商臣纥沉声说道，然后微微讶异，“这句话，老三你不是一直深刻贯彻落实吗？”
　　明明是一句常听的话，但从商臣纥嘴里说出，竟带着一丝刃不见血的锋利，直戳商臣海的心口。
　　有那么一瞬间，商臣海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不可能的！当年的事情，他做的很隐蔽！就算真要算账，那也有商臣泓一份功劳！


第72章 爱你爱到想杀了你
　　在江城逗留了几日，他们又一起全部回了T国，一般这种节日大家族是重视也不重视。
　　毕竟可以任由家里小辈跑到国外过年，也算不上多重视，但是军政家的就不一样了，商二爷很注重年节。
　　所以听说一大家子都要来老宅过年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
　　年夜饭摆了两大桌，一桌长辈一桌年轻人，泾渭分明但也其乐融融。
　　“竹马弟弟！你二爷家的厨子手艺也太好了！我以后都想在这过年了！”郑燕云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柯晟角就在旁边边吃边递水擦嘴，奴性十足！
　　但是奴性最强的，目前并不在桌子前。
　　“二哥呢？”柯晟角下意识问道。
　　云渚北也就是商洛的表哥笑道：“小洛最近吃不下什么饭，饮食都是独一份的。”
　　好的，柯晟角听明白了！
　　这份狗粮他据吃不谢！
　　“啧！来了！”云渚繁闻到味道都觉得牙酸的厉害！
　　钟羽都一改面无表情，舌尖抵抵牙根儿：“这是什么？喝醋吗？浓酸？”
　　与旁人不同，商洛闻到这个味道都觉得浑身舒畅，胸口也不气闷了，整个人都很有食欲。
　　“酸菜鱼...汤！”宫徵有点无奈，谁让他家小少爷吃鱼就恶心，但又偏爱酸菜鱼汤的味道！
　　只能煲好鱼汤然后把鱼肉全都捞出来。
　　可周舟还是觉得怪怪的，他举手发言：“提问！只喝汤吗？”
　　“二货？”钟羽轻轻揉捏他耳垂，“厨房里面还有东西呢！”
　　周舟娇嗔瞪他一眼。
　　商洛食欲好，但吃的东西不多，鱼汤喝了不少，吃完就犯困，懒恹恹的坐在沙发上准备等着餐桌散了再去睡觉。
　　他们这一桌都散了，长辈们还在聊天，商洛突然就想起去年过年了，宫先生送他的东西，他已经好好的放起来了。
　　成人礼送的“星辰”脚链也因为怀孕暂时摘下来了，说起来，他和宫先生还差一个婚礼...
　　“在想什么？很累吗？抱你去睡觉？”宫徵虽然是在问，但是却手快脚快的把他抱起来了。
　　云清这顿饭也吃的很累，看着宫徵把商洛抱起来，赶紧说道：“快送他上去休息，我看小羽和角角他们也都累了。”
　　“行，妈您注意身体。”宫徵颔首，不那么冷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关切。
　　一声妈把云清叫的眼热，她赶紧摆摆手让他们上楼了。
　　商洛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任由宫徵给他调舒适的被子姿势，掖掖被角。
　　良久，宫徵吻上他额头，缓缓说道：“对不起，宝贝儿，你爸爸怪我是应该的。”
　　怪他没有和商洛结婚，怪他让商洛先孕的，怪他让商洛受这些苦和委屈，甚至没有给他一场每个人都憧憬的婚礼。
　　没关系，我不在意。
　　这句话，商洛想告诉宫徵，可是他发现自己很在意，尽管他们亲密无比，尽管他们已然成为一体，可还是有缺憾。
　　他不可能对一直未到的婚礼没有任何期待，即便他知道从始至终就没有合适的机会，可他同样觉得委屈。
　　但他没有怪谁，一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太紧促了。
　　“...我没有怪你，但是我就想委屈委屈。”商洛抬起胳膊捂住眼睛，就想让你觉得亏欠我，然后更爱我。
　　“我知道我知道，”宫徵赶紧出声，“亲爱的，让你受委屈了。”
　　商洛突然就笑了：“我们认识两辈子了，我真的很爱你...”
　　“我也是。”宫徵轻声呢喃，爱你爱到恨不得杀了你把你融入我的骨血里，不可分割！
　　似乎是能感受到宫徵的这种情绪，商洛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觉得心安。
　　他有至亲至爱至交，但他依旧缺失安全感，因为一个人，这个人爱他入骨。
　　“我想明天去见程放。”商洛用力睁着眼睛，眼皮沉重的打起架，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宫徵好一阵儿心疼。
　　卷3
　　“行，我给你捏着腿，你睡！”宫徵吻吻他眼皮。
　　自从月份大起来，身子沉了腿也爱抽筋酸疼，每天晚上都是宫徵捏腿，自己睡着了他才睡。
　　但是可能是今天太累的缘故，商洛居然被疼醒了，那种酸酸疼疼的感觉让他睡不着觉，很是气人。
　　商洛想坐起来，但是肚子沉，他自己起身势必要有人扶着，无奈只好拧着眉干躺着。
　　又累又困腿又酸疼浑身不舒服！
　　商洛的脾气瞬间就起来了！
　　他用力推了推宫徵，把他推醒却又一句话也不说，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喘着粗气。
　　“怎么了？腿酸疼？我给你捏捏，不气啊！”宫徵按了按眉心，总觉得自己刚睡着，但还是麻溜的起身把人抱怀里给他捏腿。
　　看他这样惯着自己，商洛是又气又感动紧跟着眼圈一红就掉泪儿。
　　“别捏了，你睡觉吧！”商洛瓮声瓮气说道，心疼宫徵大半夜不能睡觉被自己折腾。
　　一听他这么说，宫徵就知道这会他心里正内疚把自己折腾醒呢。
　　他笑笑：“不碍事，你睡着了我才能安心睡。乖乖睡觉，老公有点累。”
　　宫徵在夜里嗓音异常低沉醇厚，听的商洛感觉自己被催眠了，竟生出了一点困意，他挣扎起身要宫徵抱：“抱抱睡觉，不要捏腿了，你跟我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
　　“好。”
　　面对商洛，宫徵总有百分之两百的耐心和精力，在他耳边低语，直到俩人都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
　　两个人就准备去疗养院看程放，上次他挨打挨的不轻，程轻当时找的人是下了狠手的，当时都伤到了程放的A性腺体，就算能养好，也不完整了。
　　钟羽从客房出来：“早上好，这么早就去？”
　　“大哥早，毕竟过年呢。”商洛抿唇轻笑。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宫徵一边给商洛套羽绒服一边问。
　　钟羽打了个哈欠，边说边往厨房走去：“周舟醒了，闹疼着喝热牛奶，我给他热点。”
　　“厨房有现成的，刚刚洛洛喝了的。”宫徵把商洛包的严严实实，才又冲厨房道，“我们走了，二爷醒了问起来就告诉他一声。”
　　“好。”钟羽从里面应了一声。
　　两个人开车去了疗养院。


第73章 还有一句谢谢你
　　白马疗养院在T国是数一数二的疗养院，商洛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程放留有一丝余地。
　　他可以对程轻毫无顾忌的出手是因为程轻背叛他，可以对程家出手是为报复，可他始终留着程放的性命。
　　或者说，他从没想过伤害谁的性命...
　　这样的认知，让他嘲讽的勾起唇角，自己做过那么多事情，早就不算好人了。
　　宫徵一直搀扶着商洛，夜里耍小脾气的商洛虽然很可爱，但也让宫徵心疼，不想他太累。
　　“少爷！”大牛站在程放的病房门口守着。
　　商洛点点头和宫徵对视一眼然后进去了。
　　屋子里很亮堂，没有什么危险物品，程放始终缩在床角，双手抱膝，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宫徵扶着商洛坐在椅子上，然后才坐下。
　　“来了。”程放声音沙哑，原本朦胧的眼睛溢出满满的愧疚和歉意。
　　“嗯。”商洛应了一声，把手伸向宫徵，宫徵从口袋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递给他。
　　程放似乎是在酝酿什么，他充满歉疚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商洛，嘴巴张张合合始终没有说出什么。
　　商洛也不着急，就吃着宫徵给他带的果脯，等着程放开口说话。
　　“我...对不起商洛。”程放说着闭了闭眼睛，两行热泪流下。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歉意，可商洛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宫徵，他好像明白这句对不起的意思了。
　　“你是金字塔顶端的Omega，金镶玉堆起来的小少爷，江城的产业只是一个小分部，我想要是能和你联姻，能让你喜欢我，那我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所以我接触你，跟你联姻对你好，你那么高傲高高在上，肯跟我搭话，我以为我要成功了，可是我没想到会遇到商东...我也没想到我父亲存了那样的心思，我以为只是想借一把东风。”
　　程放闭着眼睛回忆前世的种种，歉疚的眼泪伴着他不停的道歉声滑下。
　　这一刻商洛突然就释怀了，他摸了摸肚子垂眸说道：“夜里起火了，程家老宅没了，程轻逃出去了。”
　　“那个私生子...呵、蠢啊！”程放苦涩勾唇，程轻如果没有回程家，大概还能过一个美好的少年时代。
　　蠢货...
　　商洛站起身准备要走，宫徵扶着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商洛！”程放突然叫住他，眸光坚定，“还有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手下留情，谢谢你放过我那个有一半血缘的蠢弟弟，尽管他曾经想害死自己。
　　商洛身形没停顿被宫徵揽着出去了。
　　可是他突然有点难过。
　　“你做的很好。”宫徵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笑说，“不是吗？嘴上说着狠厉的话，但却对他们所有人都留有余地。”
　　不管是程轻还是程放，商洛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谁的性命，因为没必要。
　　他只是想惩罚他们，惩罚他们对自己的伤害。
　　卷3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一世来的不易，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商洛笑说。
　　宫徵勾勾唇角：“好，那以后你就负责貌美如花顺便奶娃！”
　　“你又不讲道理！”商洛拧着眉看向他，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嗔怒，“有崽子那会明明说好了是你奶孩子的！”
　　天地良心啊！
　　宫徵在心里呐喊，什么时候说好的？明明是他单方面决定的好吗？！
　　“那还是丢给妈妈他们吧！”宫徵撇撇嘴，嫌弃的不行。
　　“呀！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这几天要交作品的！”商洛一跺脚，“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我得给姨姨发线上。”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一袭白衣飘然，宛如陌上少年。
　　初见无言羞红了脸。
　　愿做池鱼思故渊，妄生再恋旧河山。
　　眼眸黯淡天星碎碎片。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江浙不喜猝于山阴街头。
　　宫徵拿着几张草稿看着，不得不说他家小东西写偏旧风的词，比写实向还要漂亮一些。
　　“就是有几个音调拿不准，发给姨姨让她点点。”商洛把作品以及两版的小样都发了过去。
　　“宝贝儿看完你这次的作品，我想给你开工作室。”宫徵笑说。
　　陆务观和唐蕙仙爱情故事令人唏嘘扼腕，但碍于世俗的眼光，他们被迫分开又投奔各自的人生。
　　爱而不得却又不得不爱。
　　商洛沉吟片刻想了想，努努嘴巴：“还是算了吧！不够我累的，公司年会什么时候？”
　　“年会预定在初七，在御鼎酒店，我会尽早回来的，你跟着去我不放心。”宫徵抬起他下巴，轻柔的吻落在他唇上。
　　“那不行～到时候你们年会肯定有很多漂亮的omega，那我得去把你给看好了，反正要一起去！你要是拒绝就说明有猫腻！”
　　倒打一耙的小伎俩商洛每次都用的得心应手，偏偏还有大佬愿意跟他“同流合污”。
　　“那就去吧！反正到时候爸妈还有大哥他们都去，看着你的人很多。”宫徵彻底被他整得没脾气。
　　程放呆坐着床上，终于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
　　自从上次被程轻打个半死，他就发现自己醒了之后又回到了原点，也明白了商洛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们家出手那么利落。
　　想想他上辈子还和商东结了婚，这一世恐怕再也不能了，他是彻彻底底的伤害到对方了...
　　吱呀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程放背对着门口轻声说道：“我没胃口，不想吃饭。”
　　“我带了你爱吃的松鼠桂鱼，还有城角街的莓茶。”
　　听了两辈子的声音何其熟悉！
　　程放猛的回头，就看见商东在摆放餐食，一道道全是他爱吃的。
　　“你、你怎么会来。”程放颤抖着嘴唇，眼睛酸胀的总有什么东西想要溢出。
　　商东无视他的激动和惊喜，寡淡道：“只是碰巧过来看看，你吃完我就走。”
　　程放哪里敢不吃？
　　甚至吃的异常满足！
　　从那后，商东每天中午都会带午饭过去，每次都是冷冰冰的态度，可程放丝毫不气愤。
　　只要还来看他，那就是还在意的！


第74章 坏事做尽，何其讽刺？
　　御鼎。
　　宫氏的年会空前盛大，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再心生龃龉的人面子上都会和和气气的。
　　而且不止宫氏的员工，家里也来了不少人。
　　“怎么他们还没来？”罗毓姝一袭黑色礼服，头发优雅的盘起，时不时的看着大厅门口的方向。
　　“没事，路上耽搁了吧！”宫決端着酒杯和旁边的人碰了一下，“反正还没正式开始。”
　　而还没来的两位，确实耽搁了，不过不是路上，而是家里。
　　“开什么玩笑？！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商洛坐在床上脸色难看，因为气愤大口的喘着粗气。
　　宫徵难得硬气，语气里是说一不二的霸道：“我是为你好！你不要在这种事情上闹脾气！”
　　“闹脾气？！”商洛猛的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宫徵，“你觉得我在闹脾气？你怎么自己不反思一下！”
　　“不要闹了！我说听我的！你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宫徵拧眉看着他，以前真没发现商洛这么不听话。
　　商洛抿唇不语，眼眶通红的看着他，无声落泪，宫徵从来都没有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一见他哭，宫徵瞬间慌了：“宝贝儿，我态度不好，但是你听我的行么？外边很冷你得穿着，进去之后可以脱掉好吗？”
　　自己都这样了宫徵还不肯退步，商洛边哭边拿起床上放着的那件大棉服，又哭又笑：“这么丑！我一刻都不想穿！我是时尚圈的人！我是小少爷！我不要穿这个大棉袄！”
　　宫徵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为了一件棉袄，和他僵持了一个小时！
　　“那披着行么？在门口就脱掉，不让别人看见。”
　　“...行bia。”
　　于是挺着大肚子的商洛在御鼎门口赶紧暗戳戳的把棉服脱下来放到旁边侍应的手里，一秒都不愿意多拿。
　　宫徵搀扶着他走进大厅，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你过去找郑燕云他们玩，我等一下去找你，不许喝酒！果酒也不行！”宫徵又细细叮嘱一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
　　卷3
　　宫徵站在略高的会台上，目光扫过底下众人，微微勾唇礼貌又熟络的说着开场词。
　　发言结束，年会正式开始，大家纷纷开始觥筹交错。
　　“怎么来的这么晚？”郑燕云拿了块带着果酱的蛋糕递给商洛，“这个奶油少点，尝尝。”
　　商洛摇摇头：“我不吃，给老二哥吧！”
　　郑燕云也不勉强，转手就把蛋糕给了柯晟角：“你吃，那个果酱挺好吃，里面有车厘子肉。”
　　“亲一口！”柯晟角吻吻他唇角，“乖乖，我去找大哥他们了，你有事就找我。”
　　“好。”
　　柯晟角一走，周舟和谭彦也过来了，四人组凑到一起总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你这肚子五个月已经这么大了？”周舟伸出手试探性的想摸一摸，但又怕下手不知轻重伤着他。
　　商洛抓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没事，碰一下又流不了，没那么娇气，到时候记得随礼就行。”
　　“这么一大群干爹给他随礼，小孩以后得被宠上天！”彦彦挺了一下眼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感情缺失是怎么回事？
　　“别说，真宠上天孩子丢给你们养！宫先生一天天想着把孩子丢给其他人带着。”商洛忍着笑无奈道。
　　这群人不知道，后来这个孩子不单单是被他们宠上天，根本是恨不得把他当眼珠子供着。
　　“我的天！祖宗！我可算是找着你了！真不容易！”张绍禹从人群中过来，捋了捋身上的西装。
　　商洛茫然：“怎么了？”
　　“我爸找你爸呢！没找见，我过来问问你。”张绍禹说道，和老郑他们挨个打了个招呼。
　　商洛想了一下，刚刚好像看到父亲带着妈妈上楼去了，他笑说：“我大概是知道他在哪，你注意看手机。”
　　“陪你吗？”老郑问他，“这么多人别磕了碰了。”
　　“没事，先玩着。”
　　商洛乘坐电梯上楼，他记得宫先生把休息区定到了5层，每个休息室的门口都有虹温感应，屋子里有人就会显示客满。
　　所以商洛找起来一点都不费劲，谁让自家老爹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带手机的呢？
　　“啊，找到了。”商洛站在休息室门口想要敲门，不凑巧的听到里面谈话的声音。
　　“他还真敢！当年那件事他是不是以为咱们都没有证据！我们应该怎么做？不能再让他借刀杀人了！”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会突然找到当年那个司机，我不会再让他伤害我的家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爸爸当年对他那么好，也算是情至意尽！他怎么能...”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年会一过我就把你送医院去待产。”
　　尽管只依稀听到了三言两语，和稍微串联起来商洛就听明白了。
　　爷爷的死和三叔有关，而商臣海并不是爷爷的亲儿子。
　　重活一世发现是回到爷爷去世之后，这一直是商洛心头的疙瘩，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重头开。
　　商洛突然就明白了，前世三叔为什么会那么冷血无情的对他们家出手，也明白了为什么可以利用三叔去迫害二爷，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
　　无非就是没有血缘关系？
　　记忆里极其喜爱后辈的老头，到头来终究是被自己养的毒蛇咬了一口。
　　商洛乘坐电梯到大厅，宫徵眼尖看见他立刻拿着杯牛奶朝他走去。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累着了？”宫徵把牛奶递到他唇边，“乖乖喝一口。”
　　“我想去卫生间。”商洛忍着心头的恶心朝洗手间走去。
　　宫徵把牛奶随意放下然后紧跟其后，商洛一进卫生间对着洗漱池就开始干呕不止，恨不得把里面所有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宫徵看的心疼，赶紧轻轻拍打着他后背：“怎么了这是？妊娠反应不是已经过了吗？”
　　商洛打开水龙头用温水洗了洗手，又抽了张纸巾擦干手，这才扑到宫徵怀里，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三叔是为什么了...”
　　宫徵碍着他的肚子不敢用力紧抱，安抚性的摸着他的脑袋：“没关系，知道了就有对策了。”
　　因为没有血缘，因为觉得不受宠爱，所以坏事做尽？
　　何其讽刺？！


第75章 亲人之间不该是这样
　　宴会一结束，商洛就耐不住想要动手了，他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忍了这么长时间的，每天对着一个杀父凶手，还要表现出兄友弟恭。
　　明明从记事起爷爷就很宠商臣海，不曾想对方竟是有好胃口的人。
　　现在，新仇旧恨加一起，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轻易放过他！
　　“城郊的那块地尽早拍下不要再拖着了，商臣海如果想要那就抬价。”商洛和助理开着视频，“争取让赔率下降两个点。”
　　“好的，我会尽快去做，录制单曲的事情，您这边什么时候有空？工作室了已经约好了录音棚。”
　　“这个我到时候会和宫先生一起去，你先去忙其他的，挖狠点，我想看到猛料！”商洛微微勾唇，带着邪肆和魅惑，像一朵盛开的红色罂粟。
　　助理点点头，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商洛微微挑眉：“你似乎有顾虑？”
　　简单的六个字，让助理一阵冷意，微微冒了冷汗，他似乎可以预料到如果未来商家商洛掌权，那会是怎样的盛景。
　　卷3
　　“下属在想商东少爷那边，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商洛轻轻嗤笑，商东那边吗？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宫先生上次那么肯定的说，父亲就算看在商东的面子都不会手下留情了。
　　隔着杀父的仇，谁还管那些事情？
　　“不需要，你只需要做好该做的，做的漂亮一些。”商洛笑说。
　　挂断视频通话，商洛失重般靠在椅子上，不知道想写什么，但又觉得很乱很乱。
　　尽管早就知道血缘浅淡，不曾想浅薄至此。
　　“忙完了？”宫徵端着牛奶和夹着果脯的点心进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商洛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加了糖有淡淡的甜味儿。
　　宫徵没有隐瞒：“嗯，之前一直在派人找那个司机。”
　　许是月份越来越大，商洛越经不得任何小细节上的温暖。
　　他只是觉得爷爷去世有猫腻，即便是重生一次也没有想太多，可宫先生却把这些事情都一一记着。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这么脆弱呢？”商洛垂眸苦涩的笑笑。
　　“无非就是贪婪二字，你又何必想这些。”宫徵揉揉他脑袋，手不自觉的捏上他脸蛋。
　　自从商洛怀孕，皮肤就越来越好，到真有一种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的感觉。
　　“就是觉得奇怪。”商洛兀自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妈妈要去医院待产了，我有点担心，毕竟妈妈年纪不是很小了。”
　　虽然女性Omega生子要比男性容易，但是生孩子到底还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更别提他不久之后也会面临这样的事情。
　　“那下午去看看，岳父大人肯定在那呢，等你们学校开学，我去给你把休学手续办了。”宫徵说。
　　“也是，我也要步入待产期了，怎么办我好害怕！”商洛明显有些焦躁。
　　晚上腿总是抽筋，平躺着呼吸不顺畅，侧躺着对宝宝又不好，他睡不好宫徵也就跟着睡不好。
　　还有几个月临产，商洛是又期待又害怕。
　　“没事，我陪着你呢！”
　　下午。
　　商洛和宫徵一起去医院看云清，VIP病房的人不少，云家来了不少人，甚至宫徵的妈妈罗毓姝都来了。
　　毕竟是高龄产妇，大家都很担心。
　　“洛洛怎么来了。”云渚北赶紧给他腾个沙发位置出来。
　　商洛憨憨笑了两声：“我来提前适应一下场地。”
　　“完了，小洛哥傻了！”云渚繁笑嘻嘻的看着他。
　　也没什么事，无非就是等着待产罢了，一群人跟他聊聊天好放松。
　　聊了好长时间，罗毓姝这才想起跟商洛说什么：“音美，很喜欢你作的那首曲子，听说要录单曲，找好地方了吗？”
　　“已经解决了，过几天就去录，这首新曲没问题的话就一起录了。”商洛笑答。
　　果然不管怎样，他还是好喜欢《宫徵》这首歌。
　　陪了一会，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商臣纥陪着云清。
　　商洛和宫徵出了医院，没急着上车回去，反倒是在街边慢悠悠的转着，钟羽说适当运动有助于睡眠。
　　他不想半夜醒了再跟宫先生发脾气了。
　　“喝奶茶吗？”宫徵问他。
　　商洛看了一眼四周才发现已经走到城角街了，他点点头：“你的小可爱可以拥有一杯红豆薏米奶茶吗？”
　　“可以！”宫徵笑应，给他紧了紧围巾，“你在这等着我。”
　　商洛扶着肚子左摇摇右晃晃的，上午那点不痛快悄悄的消散了不少。
　　商东打包好饭菜一出饭店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想了想还是过去打个招呼。
　　“商洛...好久不见。”商东看着他的肚子，“五个多月了？”
　　“嗯。”商洛应了一声。
　　又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嘴角微微翘起：“去看程放？”
　　商东只笑笑没说话，商洛也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笑意不达眼底总有那么一丝戾气，好心情都跟着要消失了。
　　他不想怪商东，可这样的事情很难不去做牵连。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商东说道：“尽管年少轻狂，我嫉妒羡慕，却也依旧那你当我的弟弟，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交谈了，你好好保重。”
　　商洛红唇轻启，带着清冷的淡笑：“你也是，多保重。”
　　简单的几句话，似乎把两个字人之间的亲情关系都斩断了。
　　看着商东的背影，商洛不自觉生出了一种落寞感，他潜意识里，亲人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亲人难道不该是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吗？
　　“奶茶。”宫徵把奶茶塞进他手里，将他脸上的落寞和不解尽收眼底，“宝贝儿，不是所有人都会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懂。”
　　“道理我都懂，都明白，但还是忍不住觉得有点难过，明明亲人不该是这样的。”商洛苦笑，眼底带着淡淡的雾气。
　　宫徵轻笑出声，眸底带着深沉的偏执和疯狂：“可你有我就够了，把我热血和生命都给你，你来好好爱我。”
　　商洛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对，我有你，我爱你。


第76章 不该的...
　　【叱咤风云的商家开业者商储去世时的司机已经找到！死亡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
　　【商氏三子商臣海蓄意与程玉民勾结害死其情人，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卷3
　　【据悉商储老爷子的离世被定义为意外事故，那么如今当年司机再次露面，到底所谓何事？】
　　【商臣海818！！！竟然是这种人？！】
　　商洛的助理柳澄是个行动派，刚刚告诉他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几条热搜出去，商臣海瞬间登上了娱乐舞台。
　　一般人谁敢这么搞商家？
　　商洛就是明确的表示，我就是在搞你，我就是让你看出来，可是你没办法！
　　爷爷的死他不能不追究，前世的仇恨他不能不报，只有把这些全都处理掉，重生的才有意义。
　　商臣海坐在办公室里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出去，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人接。
　　他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为什么还把这件事情给翻出来了！
　　公司现在的股票一直呈下跌趋势，他那个好侄子是铁了心要搞他啊！
　　“去！定机票！我倒要看看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是谁教他的！”
　　商臣海认定就是他大哥搞的鬼，不然不会有人怀疑商储的死！
　　那个老头！
　　死了也不安生！
　　商东第一时间找上了商洛，原本以为以后不会再见，不曾想再次见面这么突然。
　　“我只有一点疑问！”商东双手紧紧握着咖啡杯，眼底通红。
　　“真的是我爸害死爷爷的吗？”商东哑声说着，竟然掉了泪。
　　商洛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是！”
　　是你父亲害死我的爷爷！
　　但他没有说出口，不该的，不该把父辈的仇恨加在后辈身上。
　　“我知道了。”商东垂眸苦笑一声，他似乎能感觉到商洛后面那句话。
　　这么多天的江城的传闻都传到T国来了，都能把他们一家给淹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商东失魂落魄的离开，商洛看着他的背影眼前渐渐模糊，他知道商东为什么这么难过。
　　因为那个调皮的老头子对他的儿子和孙子都是极尽宠爱，不溺但很疼。
　　“少爷，该去见商臣海了。”
　　柳澄得知商臣海要来T国，自己立刻订了机票赶过来帮商洛挡着他，可谓是尽职尽责。
　　商洛回了消息，笑道：“去本家，他去找二爷了。”
　　两个人赶到本家的时候，正赶上商臣海在二爷面前表忠心，但二爷的表情依旧难看，不管怎样“疑似嫌犯”这四个字已经贴在商臣海身上了。
　　二爷就算身居高位也会被偏见和亲情影响，更别提商臣海口口声声指责商洛。
　　就算是云家宫家听到都不能轻易放过他。
　　“呦！三叔来了，还以为您得忙着没空呢！”商洛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一点都不客气。
　　商臣海面色不虞：“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娇纵蛮横无理！”
　　“我也就这点本事了，毕竟还不敢杀人放火呢？”商洛不甚在意的笑笑，对着保姆撒娇，“赵姨，我想要一杯热牛奶。”
　　“商洛！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商臣海怒斥，就差飞唾沫星子了。
　　商洛无辜还带着点惊吓：“三叔，二爷爷都没说我，您做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再说了，吓着我没关系，吓着肚子里这个，那可就有关系了。”
　　果不其然，听到商洛这句话，二爷立刻呵斥商臣海：“你像什么样子！没半点出息还跟小辈发脾气！”
　　“二爷！”商臣海诧异的看着他。
　　“别叫我！你现在身上背着命案，还是等着警察问话吧！”
　　这一句话相当于定死了商臣海的罪，他大喊冤枉：“怎么可能是我呢！父亲生前那么疼爱我们兄弟几个，我怎么可能会害死父亲呢！您不要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啊！”
　　“再说了，那个司机到现在都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怎么就跟我扯上关系了！到底是谁故意害咱们一家人反目啊！”
　　二爷听了这话，心底的疑虑竟消了一点，他狐疑：“当真不是你？”
　　瞧瞧！
　　多么能说会道！
　　商洛嗤笑，心头的厌恶逐渐加重再加重，就在这时宝宝却突然踢了他一脚，商洛摸了摸肚子，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抬眸看向商臣海，语气仿佛淬了冰：“你怎么知道司机躺在床上说不出话？你查过？”
　　商臣海登时愣在原地，慌乱的看着二爷：“真的不是我！我也只是猜测！那个司机当年就比父亲大，这么多年过去肯定已经老了！！！”
　　“巧言令色、能说会道、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商洛嗤笑，“三叔，我用这几个词，可正确？”
　　二爷疲累的摆了摆手，一时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带走吧！没有找出确凿证据之前是不会拘留你判刑的！”
　　商臣海被带走，商洛赶紧挺着肚子坐到二爷身边：“二爷爷，您不要太难过了...”
　　“你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商洛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了：“父亲应该是怀疑了很久的，最近才确定，我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司机...是宫先生找到的。”
　　“那是个好孩子啊！”二爷爷拍了拍商洛的手，“二爷累了，往后商家要靠你了！”
　　商洛鼻尖一酸眼泪就止不住了，他委屈巴巴的看着二爷：“我知道了，我会让商家彻底绽放荣光！”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商家只会越来越好！
　　送二爷去休息，商洛便让助理送他回了宫徵那。
　　卷3
　　即便有宫爸爸在，宫先生也还是照样忙碌加班，商洛知道，未来十年他也必须这样才能给未成长的弟弟和宝宝竖起阴凉。
　　但是他不怕！
　　到办公室门口，商洛让柳澄先回去休息，自己进去了。
　　一见到他进来，宫徵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朝他走过来上看下看的：“没事吧？商臣海没抽疯吧？”
　　“没有，二爷让人把他带走了，等司机一醒，就能给他彻底判罪了。”商洛额头顶在宫徵胸口，闷声闷气的。
　　知道他难受是过来找安慰的，宫徵便把工作丢到一边陪他家大宝贝儿聊天。
　　末了商洛半睡半醒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宫徵听的分明。
　　“宫先生，幸好。”


第77章 有权
　　事件不断发酵，警方只好介入，但碍于情面只是悄悄的找商臣海去问了话，但不可否认的是查出来了一堆问题。
　　尽管不会对商臣海的公司造成太多影响，但舆论上还是颇有争议的。
　　不过此刻商洛他们并没有关注这个，因为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云清同志进产房了。
　　也就是意味着她要生了。
　　凌晨送进去，一直到下午才生出来，早早在怀孕的时候就检查过是个男孩，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毕竟商洛现在只是在为他弟弟打江山！
　　小孩的哭声很响亮，皱巴巴的小脸哭了一会就不哭了，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余沫看到弟弟的时候还觉得惊奇：“怎么长的像只猴子！”
　　“你出生的时候也这样！现在不长的很漂亮吗？”商臣纥瞪他一眼，“哪有这么说弟弟的！”
　　“天爷！”
　　商洛轻声惊呼，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他这才出生，我这地位就不稳了？什么道理？”
　　骄矜又委屈，逗得大家乐呵呵直笑。
　　弟弟取名商添，老来添子，从三点水偏旁，不哭不闹只会睡懒觉，商洛觉得好玩的紧，比自己的弟弟大18岁，还真是当儿子养了。
　　产后虚弱，众人没敢打扰太久纷纷散了。
　　回家路上商洛一个劲的说话，小嘴叭叭个没完，宫徵知道他这是激动也是紧张，因为下一个要生的就是他了。
　　“你别担心，到时候你生产我就搬到产房陪着你，主席总统的合约我都不谈！”宫徵出声安抚他。
　　“我要是生完你孩子身材走样，皮肤也不好了怎么办？！”商洛万万没想到自己破天荒的还开始担心这些了。
　　宫徵都忍不住笑了，他家宝贝这是紧张的口不择言了？
　　“不会不要你，这是说好了的。”
　　云清生完孩子，商臣纥心头的第一要紧事也算是完了，接下来就是要着重和他的好三弟玩玩了。
　　虽然没有对他拘留查问，但是每天出行都有警察跟着也和坐牢差不多了。
　　当年的司机叫魏廷已经六十多岁了，人到老年不得已，当初很多人怀疑是他故意害死商储导致他家被人砸了，换了好多地方才堪堪生活下去。
　　并发症很突然但也不是很意外，毕竟他已经年老了。
　　商洛和宫徵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他，说的自私点，是希望他能清醒然后说出当年的真相。
　　“他这样得多久才能清醒？”商洛拧着眉问道。
　　这将会是给商臣海定罪的有力证据，商洛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医生说：“中风后遗症，但还是可以很快恢复的，要不了多久就能醒来说话了，到时候就可以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了！”
　　有了医生的话做保证，商洛心里也算是踏实了一点。
　　“要不是知道这是个关键人证，你每天都来探望他，我真的要吃醋了。”宫徵坐在商洛旁边痴汉一般把头歪在他肩膀上，“我还真是不容易，媳妇给暖被窝，只能看不能吃！”
　　“你又胡说！前天晚上是谁不顾及我的感受，可劲用力来着！我都没说你！”商洛瞪他一眼，推开他脑袋不让靠。
　　“也还好吧！你一直喊着让用力的！这也能怪我？”宫徵脑袋蹭过去在他脸上偷香。
　　商洛红着脸，对着他胳膊就甩了几巴掌：“欠不欠啊！你小声点！”
　　“动不动就害羞，还没操熟？”宫徵色气满满的在他耳边低语，性感的吹吹商洛的耳朵。
　　“宫老徵！”商洛拔高了声音，瞪着漂亮的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人怎么越来越流氓了？！
　　“哎！别喊！”宫徵看他炸毛立刻满意了，“那咱们走呗？”
　　商洛似是无意的往病房的窗外看了一眼，回头笑说：“那我要吃果脯，要吃辣子鸡，要吃烤串串...”
　　“第一个倒是可以，后面那些想都不要想！你不知道自己都上火了吗？”宫徵扶着他起身往外走。
　　前两天做的时候商洛一直喊疼，明明润滑和前戏都做到不能再做了，还是疼，而且里面很烫，比商洛动情的时候还烫。
　　宫徵就问了问钟羽，这才知道就算爱吃辣的也不能多吃，平时就是太惯着他了，自己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
　　商洛理亏，闷声上车不说话，都怪老三哥上次带着他们去吃火锅！
　　幸亏宫先生不知道，要不然又得发脾气！
　　唉！他这个孕夫可太难了！
　　卷3
　　“对了，我记得上次老三说——”
　　“没有！不怪我！是他偏要带我去的！真的我发誓！”商洛一听“老三”，还以为柯晟角把带他吃火锅的事情告诉宫徵了，赶紧表决心！
　　宫徵微微挑眉，心虚成这样？
　　“可以啊！商小洛！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心虚成这样？”
　　“嗯，让我猜猜，我一提柯晟角你就赶紧表决心，说明这事跟他有关系，而我们在聊他之前才说了你上火的事情，而且你罕见的没无理取闹，说明知道是自己理亏。”
　　“也就是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上火，那天回家的时候还换了衣服洗了澡，吃火锅了？”
　　商洛噘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双手成求饶状：“宫爸爸求放过！”
　　“你说我能拿你怎么办呢？三从四得？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宫徵转动方向盘的间隙，伸出一只手捏捏他脸蛋，“下不为例！”
　　“嘿嘿嘿，好的。”商洛憨憨的笑笑。
　　过关了！
　　“商先生，根据调查您公司的账目明细有问题，而且有证据表明当初是您怂恿程玉民杀人，我们有权逮捕您，请您协助我们办案！”
　　警察彻底登门拜访，大大小小的事情够商臣海蹲几年了，但是没有那件事的确凿证据，没有办法判他死罪。
　　商臣海似乎毫不在意，蹲几年根本不是问题，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把那个老头彻底解决，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做的！
　　而且他还有儿子，他儿子一定会保释他的！
　　他嗤笑：“跟你去就是了！到时候恐怕还要劳烦你送我回来！”
　　可他不知道，自从商东知道是商臣海害死了爷爷，他就再也不是他的儿子了。


第78章 只争来早与来迟
　　魏廷大概一辈子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住进VIP病房，所以在病床上睡的很是安详。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他其实很愿意为商储开一辈子的车，当他一辈子的司机，因为在他眼里，当年的商储也只是一个小比他小的孩子。
　　要保护家人，要镇守家业。
　　可结果很明显，有人并不承他这份恩情，尽管他从未想过有回报，可得到的也不该是被迫死亡。
　　医生站在魏廷病床前查看仪器状态，简单做了一点小调整想让老人舒服些。
　　“医生，护士长在912病房等您，那间病房的老人又不舒服了。”匆匆进来一个女护士，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医生知道，912病房的老人有老年痴呆不认人，每天同一时间都吵着要见自己的儿子。
　　他没多想交代了小护士几句就离开了。
　　小护士走上前去查看仪器，她飞快的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然后把手伸向老人口鼻的氧气罩。
　　只要拔掉这些管子、只要拔掉这些管子秘密就不会被公之于众宣之于口了！
　　当她拔掉管子，旁边的仪器瞬间发出急促的又危急的滴滴声，她尚未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杰作，就被人拽住了胳膊铐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小护士用力挣扎，奈何手铐磨的手腕疼。
　　她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很多人。
　　有警察，有商家...
　　她彻底愣住了。
　　宫徵看了一眼警察：“把人带走吧！”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警察猛的一拍桌子，凶狠冷漠的看着那个护士，“到底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护士紧紧抿着嘴唇就是不说话，这次她搞砸了也没想着活着出监狱，但如果能陪那个人一起死，她愿意！
　　商洛在外面看着警察讯问，他不禁摇摇头这样下去根本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看向宫徵：“我想进去说几句话。”
　　“要我陪你吗？”宫徵给他理理衣服，把自己抱着的暖手宝递给他，把他的手放进去。
　　“不用。”
　　宫徵和警察说了几句，然后让商洛进去了。
　　商洛没有说话，喝着宫徵准备的牛奶，吃着宫徵准备的点心，不像是问话的，倒像是野餐来的。
　　小护士知道他是谁，以为商洛进来要训斥自己，不曾想他却不说话，让小护士心里有点不安。
　　坐了一会，小护士才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商洛仔细的擦了擦嘴巴，这才轻飘飘说道：“你不也没说话吗？”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都不会说的，大不了就把牢底坐穿！”小护士情绪高傲自大。
　　商洛嗤笑，浅色的眸底带着一丝危险和讥讽：“你以为你这是在表忠贞？想和商臣海一起死？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你什么意思？！”小护士眉头一皱，随即松开，“我知道你在故意激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魏廷没有醒，我三叔随时都能被保释，但你不一样，你可是杀人未遂情节严重，你出不去！我三叔不会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的，他有妻子，有儿子，他家庭美满性福，而你，什么都没有。”
　　商洛笑着，眼底的讥讽淡淡散去，仿佛只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扶着桌子起身往外走，小护士突然喊住他：“如果，如果我说了，能减刑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商洛推开门，门外站着他的宫先生，他笑说：“总算要尘埃落定了。”
　　卷3
　　小护士大概真的被商洛的话给吓着了，于是倒豆子似的把商臣海如何跟自己在一起，如何教唆自己杀人全都说了出来。
　　魏廷还是没有醒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商臣海跑不了了。
　　监狱里。
　　商臣海老神在在的，尽管即将四十但他依旧帅气，可能是长得帅的人都一样的缘故。
　　商洛没由来的觉得商臣海和年轻时候的商储很像。
　　但他没有觉得宽慰，反而觉得愈发恶心。
　　“怎么是你来了？我那个好大哥呢？”商臣海讽刺的看着商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商洛却笑：“商先生说错了，你不是我们商家人，怎么能管我父亲叫大哥呢！我父亲自然是忙着陪我母亲和弟弟，没时间理会杂七杂八的事。”
　　事实上，是他不让商臣纥管的，他不让除了他和宫徵之外的人插手，是因为他想给前世的自己家人一个交代。
　　所以一切的事情都由他来画上句号。
　　“没想到你还真是伶牙利嘴！”商臣海冷笑，“为一个死人报仇是你们商家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商洛知道商臣海在说什么，他不介意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15年前，你23岁，那天你们有聚会，你喝多了酒，回家之后听到我爷爷和魏廷说话，你听差了，误以为是我爷爷害死你的父母，所以你杀了他！”
　　商洛没有愤怒，没有激动，没有暴虐，有的只是无尽的平静，仿佛并不是眼前这个人害死的他家爷爷。
　　事实上，那天商储说的是“他还是个孩子，我不能让他像他父母一样死去”！
　　所以一直以来商储就对家里的孩子疼爱有加但却也严厉，不让他们像别的富家子弟一样飙车，不让他们在外面花天酒地。
　　因为酒水害人。
　　商臣海听成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他从商洛的口中得知，父母去世是车祸意外，他以为的谋杀，只是意外。
　　他一直以来把商储对他的爱当做是害死自己父母的愧疚和补偿，于是他故意消耗，害死对方。
　　商洛说：“三叔，最后一次这样叫你，监狱虽然冷，可没有化为骨灰疼，以后谁也不欠谁的。”
　　“商东！他！”商臣海到底还是在意这唯一的儿子，尽管他也会出轨留情，但从未留过种。
　　商洛神色淡然：“他既不是我们商家人，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他慢慢的往前走，没有人有资格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去掌握别人的生与死，没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画句话。
　　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


第79章 最最爱的
　　这件事情到底还是震惊了金融圈，很多人都想趁商臣海落魄的时候分一杯羹，但商臣纥的速度很快，直接垄断了他公司的市场。
　　凡是商家原本的产业，他是不会让给任何人的，因为这是父辈用生命打下的江山。
　　二叔商臣宏也几乎是立刻拖家带口的表决心，对于这个中庸的弟弟，商臣纥从来没有抱有太多的期望。
　　年假结束，商洛就要去学校办理休学，再加上还有专业上的问题要和罗音美交谈，他便和宫徵一起去了学校。
　　不曾想竟是吸了一大群睛。
　　宫徵去班里休学，商洛就去找罗音美，上午的乐理课大家都在一个教室里，还没上课，大家都在聚堆聊天。
　　迈可森看见他立刻招了招手：“嘿！你怎么来了！”
　　“今天来办休学，再加上有点问题要和教授探讨一下。”商洛在众人的目光下慢悠悠的抚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
　　陆杨简直都要惊奇死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人家不都说怀孕之后会浮肿什么吗？你看着好像也没胖？”
　　“没有，就是晚上睡觉会很累。”商洛笑笑。
　　迈可森突然把脑袋探到他面前，鼻尖儿轻轻嗅动，然后忍不住感叹：“你太香了！O性怀孕之后味道居然这么甜美吗？！”
　　商洛忍不住黑了脸瞪他一眼：“你回头找个omega试试不就知道了？”
　　迈可森嘿嘿乐两声，几个人时不时的聊着。
　　“商洛，你朋友找你！”
　　朋友找他？
　　他都来学校了，老郑他们不能追来吧？
　　就在商洛还在疑惑的时候，老郑他们几个就进来了，商洛诧异：“你们都追学校了？”
　　“这不是看你休学，我们过来跟你偶遇一下！你家宫先生呢？给你办手续去了？”郑燕云笑得像只狐狸，眉眼都带着勾人的笑。
　　商洛对着他胳膊就甩了几下：“别这么冲我笑！讨打！”
　　“唔，你身上好香啊！”周舟轻轻嗅了一下。
　　B性闻不到其他两性的味道，周舟O性，一闻就闻到了一股水果奶香味儿。
　　“应该是受孕之后散发的味道。”谭彦笑说，虽然闻不到但是大体能猜到。
　　几个人凑一起谈天谈地的聊着，商洛原本是来等罗音美的，结果上课半个小时了她居然还没来。
　　商洛给宫徵发了条消息告诉他，顺便想去找他。
　　“别了吧，你还是在这等着吧！”老郑按着他不让他走，“二哥不在你身边，谁敢让你动，别折腾了。”
　　果然，没过多久宫徵就和罗音美一起出现在教室门口了。
　　卷3
　　商洛立马站起身要过去求抱抱，宫徵赶紧过来将他抱怀里：“等久了？不开心了？”
　　“还好，主要是等姨姨。”商洛才不承认等久了，直接跟罗音美打招呼，“教授好。”
　　“嗯，谱子已经没有问题了，录音棚找好了就去录吧！反正你也要多转转，注意身体。”罗音美轻轻捏捏他脸蛋，说完就开始赶人，“得了，你们快走！我要上课了！”
　　正好下午商洛要去录音棚，老郑他们左右请了假就跟着一起去了。
　　录音棚很大，各种机器设备应有尽有，装潢的风格也很音乐。
　　彦彦站在架子鼓面前，激动的脸都涨红了，双眼冒着星星一般看着录音棚的主人：“我可以摸一摸吗？”
　　难得见他这么激动，平时都一副禁欲系老干部风，再者老板很喜欢喜欢音乐乐器的人，大手一挥同意了，只是不要弄坏。
　　三只松鼠在那边上蹿下跳的东摸摸西碰碰，小心翼翼的。
　　老板则和商洛商量：“调音师已经准备好了，都知道的，再完美的声音都需要修音。什么时候开始？我让人准备。”
　　“现在吧！”商洛笑说，从心底涌出一股激动和喜悦。
　　他要发行自己的歌曲了！
　　“行，那咱们去隔壁录音室，让他们在这里玩吧！我很喜欢活泼开朗的孩子！”老板颇有艺术气息的捋了捋头发。
　　商洛站在录音室，宫徵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他知道商洛一直很喜欢音乐，享受唱歌的乐趣，也想让别人听到这首歌。
　　录音师打了个手势，商洛深吸一口气，伴奏渐起，他看着旁边的男人微微勾唇：“这是，我为你而作的歌。”
　　早就铭记于心的曲谱歌词从口中溢出，青年温润清朗的声音在录音室回荡，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辉。
　　宫徵突然就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幼时的商洛了，尽管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有恋童癖。
　　可只要他想起那双眼睛，那双浅色带着恐惧和惊奇的眼睛，那双劫后余生对他许下承诺的眼睛，即使过了十几年，依旧能让他沉迷、沦陷。
　　当时的他有着少年都有的桀骜，他站在金字塔尖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荣耀，是孤独的，可那双眼睛把他身边的孤独推开，还给他未来带来了一抹暖阳。
　　他不必怀疑，他就是最爱商洛，深入骨髓，融于骨血，最最爱的。
　　一曲终了，商洛微微喘着气，明亮的眼睛看着宫徵：“你走神了！”
　　“因为很好听。”宫徵轻轻吻吻他，从高定的风衣外套口袋拿出一盒牛奶。
　　录音师把原音和精修过的各自放了一遍，忍不住惊叹：“真是漂亮的音色！”
　　“唔！等等，1分32秒，似乎有点小动静。”商洛轻声说道。
　　录音师又放回去细细听了一遍，是隔壁混乱的乐器声，但和音乐糅合在一起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密感。
　　调音师想了想问道：“要把那几秒剪掉吗？或是重新录制？”
　　“不用！”商洛赶紧阻止，重复道，“不用，我很喜欢！”
　　喜欢隔壁那三个傻子，喜欢他们陪着自己。
　　前世的真情难能可贵，所以这一辈子他格外珍惜。
　　宫徵看着商洛，把对方眼底的潮湿和感动尽收眼底，他的洛洛依旧心地赤诚。
　　“诶！结束了？好听吗？”周舟一脑袋凑过来。
　　“那肯定的啊！”商洛一抬下巴，洋洋得意，“到时候送你们几张！”
　　“我不要！”郑燕云如此说道。
　　“我也不要！”周舟附和。
　　“Me，too！”彦彦一挺眼镜。
　　商洛咬咬牙，故意恶狠狠道：“那我就天天缠着你们！反正我不用上课！”


第80章 可他们是彼此的彼此
　　手续办理好，商洛和宫徵就回家了，老郑他们也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学校。
　　商洛刚进家门坐在沙发上，助理就发消息来了。
　　他看完消息一言不发，宫徵微微蹙眉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淡声：“翻不出什么大浪，商东比你想象的还尊敬爷爷。”
　　事实上也是如此。
　　商东去见商臣海并没有想着帮他洗脱嫌疑罪名，只是想从他父亲口中完完整整的听一遍。
　　为什么要那么极端？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所以当他隔着玻璃坐在商臣海面前的时候，他是愤怒的，是抵触的！
　　他一直以为的父亲就算再怎样，也不该是杀人凶手，即便已经是板上钉的事情，商东下意识还是选择相信父亲。
　　可是，他终究还是错了。
　　“儿子！你是来保释我的吗？！商家没一个好东西！放我出去！爸爸有本事把他们全都拉下马！”
　　看着父亲老去的面孔，商东觉得心疼，可是父亲狰狞且极具报复心里的样子更让他觉得无力。
　　他突然就觉得特别没意思。
　　“商家确实有坏东西！”他哑着嗓子一根手指指向自己，又指向商臣海，“我！我叫商东！你叫商臣海！明白吗？！”
　　“到底为什么？！就因为听错了一句话？！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你说啊！”商东双手成拳砸在桌子上。
　　商臣海虽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但是看口型和动作也能猜出个大概。
　　其实不止。
　　不止因为听错了一句话。
　　还因为他曾经看到了一份文件，文件要求商家所有的财产都由商臣纥继承！
　　卷3
　　商家是多厉害的大亨？商二爷在T国享有极高地位，就连T国政府都礼让三分！商家已经不单单是集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也是商家的孩子却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他动手了...
　　商臣海却没办法把这些宣之于口，事实上，潜意识里他尚且觉得丢人。
　　而商东很明显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耐心了，挺没意思的。
　　“我会对外公布，我与商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会找律师帮你减刑，你...好好表现！”商东狠狠的摸了一把脸，起身离开了。
　　什么商家少爷！
　　什么富豪N代！
　　他不要了！
　　可是，他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也再也回不来了。
　　商东忍不住蹲在监狱门口失声痛哭，他想怨，他想恨，可是他没有力气了！
　　程放到的时候就看见原本高高在上的东少爷蹲在地上哭，哭的他心疼。
　　他走过去蹲下抱住商东：“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
　　“程放...”商东埋头苦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拼命想让自己洒脱一点，“我没有家了...”
　　程放心头一颤，苦涩开口：“你还有我，我来做你的亲人、家人，我来给你完整的家，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我们可以永远一起生活。”
　　商东低低痴笑，笑的眼热鼻子酸，这番话，他等了很久了...
　　助理迅速的把这些事情全都反馈给商洛。
　　商洛沉吟片刻，说道：“我接下来要养着待产，公司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和秘书团审核然后交由我，秘书团那几个辞掉，招新的。”
　　宫徵原本在旁边阅览文件，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
　　柳澄也明显的愣了一下，但这个助理工作能力以及应变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他立刻说道：“好的，我会把最新的招聘信息发放出去。”
　　“当然，知会父亲一声。”商洛又加了一句，毕竟他现在是在给他老子打工啊！
　　柳澄一一应下，在得知没有其他任务之后挂掉了视频。
　　宫徵头也没抬：“想把程放招进来？”
　　虽然是疑问，但却很笃定。
　　商洛一抱枕丢他身上：“就你聪明，就你长嘴了！”
　　宫徵只笑没说话，如果还有什么人能让他觉得人性本善，大概只有眼前人了。
　　商臣纥那边没有阻拦商洛要做的一切，在柳澄告诉商臣纥商洛要“血洗”秘书团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反正以后也是商洛来管理公司，儿孙自有儿孙福。
　　程放虽然自己有些积蓄，但还是有很多用得到钱的地方。
　　于是这个曾经的公子哥开始打工赚钱，他想的很简单，好好赚钱，好好和商东在一起。
　　于是，当他看到商氏的公司招秘书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欣喜！
　　无为其他，只因为钱多！
　　商氏的员工都是很有专业素养的，即便看到站在会客室门口等待面试的是程放，他们也都面不改色。
　　虽然商洛有意招程放，但还是要看他本身的能力，他只是开了个门，路要程放自己走。
　　“你站住！”
　　商东正在给客人端咖啡，猛的就听见有人喊他，他回头淡笑：“有什么需要的吗？”
　　“还真是你！”开恩憔悴的脸上带着讥讽和不甘。
　　要不是这个人带给自己的感官太过于恶心，商东压根认不出这个瘦弱腐败的男人是开恩。
　　但是他又隐约觉得有点好笑，商洛竟然不曾真正伤害过任何人！
　　“您需要什么？”商东微微勾唇。
　　开恩想撕开这副伪装，想对着他的脸狠狠的泼一杯咖啡，可是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做不出那么恶心的事。
　　他嗤笑：“你说你活不活该？好好跟商洛认个错，说不定他还能继续让你当个大少爷！”
　　“是吗？”商东对他的挑拨离间没有任何反应，“我记得你被修理过很多次，你为什么不去道歉？”
　　“商东！你不——”
　　“雷蒙恩，好好享受往后的人生吧！这是你得到的恩赐。”商东拿起端盘离开了。
　　开恩低头轻笑，是啊！
　　他还活着，他还能继续往后的人生，就连他的家人都没有受到实际性的伤害，这是商洛给他的！
　　就像商东说的，是恩赐。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试图勾引宫徵...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程放面试结束，激动的给商东打电话：“我觉得很有希望！我会好好赚钱养家的！”
　　这话从程少爷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有一股莫名的感觉。
　　商东眼底带着笑意：“我面试的学校说让我去试讲，我想我也可以好好养家了。”
　　两个失去至亲相依为命的青年，在这一刻互诉心声。


第81章 这个孩子很难养
　　一晃几个月过去，商洛的预产期就在最近这几天了，宫徵直接把人打包带到了医院，甚至还把钟羽从江城喊来了。
　　他真的太害怕商洛出事了，男性Omega本身就比女性危险，如果不是知道商洛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他一点都不想留着。
　　孩子出生之后如果知道他爹曾经动了打死他的念头估计要哭。
　　商洛生孩子这件事真的太大了，先不说两家的长辈一天操一百二十个心，就连云家小辈们都来凑热闹，每天把病房围个水泄不通。
　　卷3
　　看的商洛是闹心的不行，于是就全发泄到宫徵身上了，一天天趁旁人不在的时候发个小脾气。
　　于是宫徵只好暗戳戳的示意家里老小，不要这么多人在医院围着，影响商洛心情。
　　总之白脸他是唱了。
　　“我好累啊！什么时候才出来呢？每天带着他呼吸都憋得慌！”商洛是真的被气哭了。
　　晚上睡觉腿抽筋，平时呼吸还憋得慌，Omega生子什么的实在是太累人了！
　　宫徵瞧着他尖瘦的脸也心疼的不行：“再忍忍吧！都到这个时候了，咱也不能把他憋回去了。”
　　“哎。”商洛忍不住笑了，“你巴不得呢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宫徵一脸吃惊。
　　商洛是在夜里发作的，宫徵刚打完电话进屋，就发现原本睡着的人在床上小声的哼唧。
　　“怎么了？”他赶紧跑过去把灯打开，发现商洛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这下不用再问也知道是怎么了。
　　医术团队自从商洛进医院那都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更何况处理惯了这种事情，有条不紊不慌不忙的。
　　宫徵想跟着进去，但是被拦在了外面，没办法只好打电话通知家里人，尽管里面有钟羽，他还是需要有人跟他一起站在手术室外。
　　两家得到消息的时候都尚且穿戴整齐的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到医院的时候罗毓姝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无措的站在手术室的门口。
　　她赶紧走过去及时给与安慰：“儿子，会没事的。”
　　“妈。”宫徵在这一刻居然有点无力，他科普了很多知识，他知道怀孕难缠死亡率极高，所以他害怕。
　　“别担心了，小羽那孩子不是也在里面吗？再说了这是顺产，到时间了就生了。”云清出声安抚他。
　　对于这个亲家，罗毓淑可谓是满意至极，云清太清楚宫徵什么时候需要什么安慰了。
　　没有什么能比商洛的亲生母亲的安慰还能安抚人心。
　　“啊！！！”
　　“洛洛！”宫徵立马趴在手术室门口，用力的拍着门，他想进去。
　　至少在这种时候，他不想洛洛一个人面对，他得陪着。
　　可是，就这一声惨叫之后竟然没了动静。
　　宫徵有点慌，生孩子不都是会大喊大叫的吗？怎么洛洛就没声音了？
　　“洛洛！”
　　“钟羽！”
　　宫徵在门口大喊，他已经顾不得优雅从容淡定，他只知道自己的宝贝现在在里面受苦，肯定还在哭。
　　“用力！这种时候别人帮不了你！”钟羽冷声在商洛耳边说话，但言语间满是焦急，“不要喊！保存体力！”
　　“我...唔...”
　　商洛用力咬着消毒毛巾，就算钟羽不说，他也不敢再喊了。
　　门口用力拍门的大傻子肯定已经着急坏了，他如果再大喊大叫，宫徵肯定要疯！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从夜晚到黎明，商洛生生咬坏了一条毛巾，脸色苍白虚弱。
　　“怎么没听见哭声？”商洛有气无力，想探起身看看孩子。
　　钟羽拧着眉，细细的检查一下孩子，随即说道：“打！”
　　都是专业的医护人员，手脚利落的开始拍打孩子的屁股。
　　哭倒是哭了，就是哭的很羸弱，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单听这个声音，钟羽就知道这个孩子恐怕难养极了。
　　倒是商洛松了一口气，哭了就行，再怎么难养，他都不相信商家和宫家会养不了一个孩子。
　　钟羽打开手术室的门：“生了，是个儿子。”
　　宫徵不等他说完，就直接进去了，他才不想去管生的儿子还是女儿！
　　“洛洛！辛苦了宝贝儿。”宫徵吻吻他额头，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医护人员把洗好的宝宝包起来抱给商洛看。
　　宫徵拧眉：“怎么这么小？”
　　“就你话多！”商洛轻轻锤他一下，颇有些撒娇意味。
　　钟羽看了一眼宫徵，在和他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给他使了个眼色。
　　莫名的，宫徵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孩子可能会很难养！”钟羽纠结了半天措辞，还是选择直白的说出口。
　　“什么意思？是有什么病吗？还是怎么了？”宫徵心尖一颤，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哪有真的不爱的道理。
　　钟羽深吸一口气：“胎里的弱症只能好生养着，免疫力差，体弱，所以照顾他长大真的要花心思了。”
　　“没事。”宫徵沉声，养一个孩子而已，只要对他尽心尽力呵护至极，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你跟洛洛说了？”
　　“没有，这种事情，你去说他比较能接受。累死我了，我先去洗澡。一会给他推回特护病房再去看他。”钟羽摆摆手去休息室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孩子，宫家养的起，也养的住。
　　商洛没有母乳，只能暂时用奶瓶喂他一点羊奶，他总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喂孙子啊...
　　“不要动弹，老实待着！”云清把他摁床上，“什么毛病，生孩子了也不稳妥！”
　　“我没事儿，刚刚已经休息过了，宫先生呢？”商洛往门口看了看，刚刚他被大哥叫走还没回来呢！
　　商臣纥冷笑，内心狂吼：还没结婚呢！
　　但是他的冷笑确实有效果，商洛果然安静了，宫決和罗毓姝脸色有点尴尬，但总的来说是自家做的不够好...
　　“爸～”商洛讨好般撒娇，“你再这样我要不开心了！”
　　“你是小祖宗！”商臣纥故意拔高音量。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家里还有一个小儿子，商洛永远都是他商臣纥的心头至宝！
　　想欺负他？没门！
第82章　　最美的婚礼（大结局）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皱巴巴的一小团儿，但是长的也快，满月礼的时候小宝宝就长开了，白白！嫩嫩的。
　　但是给孩子取名字却又是一件大事，目前一直都是宝宝宝宝的叫，连个小名都没有。
　　这几天家里人都在翻字典，查汉字。
　　“小名？他小名不是叫小年糕吗？一天天那么黏你！”宫问起小名的时候还气呼呼的，每天晚上老婆没抱热乎就被孩子哭走了？！
　　“你幼不幼稚！”商洛朝他拱拱鼻子，但也没反对，“那就叫小年糕了啊！大名的话，我觉得无所谓，承载的期许太多，他会太累了。”
　　“那还想什么？不都说土名好养活吗？干脆叫屎蛋！”宫徵满不在意的随口胡说八道。
　　商洛简直被这骚操作惊着了，对着他胳膊就掐了一下：“你疯了吧！你才叫宫屎蛋！什么人啊！”
　　“哎！错了错了。”宫徵没忍住笑个不停，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屎蛋两个字。
　　没再想这事，宫徵最近很忙，公司似乎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就连两家的大人除了每日固定来看小年糕，基本上都不来了。
　　商洛只觉得好奇，也没多想的必要，每天抱着孩子花园里溜溜。
　　六月份的天气实在是热的让人头脑发昏，商洛这下连门口都不愿意出了，后院里的花花草草总招蚊虫。
　　但，宫徵一连很久都很晚才回这是第一要紧事。
　　宫徵公司有多少工作他确实不知道，但让宫徵一直这么累，商洛觉得真的不应该。
　　“坐沙发上！”
　　快十二点了，宫徵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家，但神情愉悦的很。
　　宫徵把外套脱掉坐到他旁边率先吻吻商洛，这才问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不是说了不要等我吗？”
　　“没道理啊！你是老板！为什么每天都要这么晚！你不会出去玩了吧？”商洛说的漫不经心，但故意把“玩”这个字咬的很重。
　　宫徵几乎是听到的瞬间就被逗笑了，他立刻起身，把商洛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你干嘛！非暴力不合作啊？”商洛胳膊搂着他脖子，两条腿却一直晃悠，喊的很用力，表情却很愉悦。
　　宫徵故意露出邪魅娟狂的笑，很霸总的说道：“你在玩火！我要家暴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宫小徵你没吃药吧！”
　　孩子满月之后就不跟他们睡一屋了，都是哄睡着之后让保姆看着。
　　于是宫徵顺利的家暴了商洛。
　　身体力行那种，piyan疼那种！
　　第二天一早，商洛就仰天长叹：“你不还是没说你在忙什么吗？”
　　“明天有个宴会，需要你跟我一起去，我已经让人订做的衣服已经好了，你要是闲的无聊就去拿一趟，别中暑了，让司机送你。”
　　宫徵亲亲他叮嘱一番去上班了。
　　商洛心里好奇，打电话问了好多人，都没人告诉他，而且显然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所以肯定有猫腻！
　　但老攻的嘱托还是要完成的不是？所以他决定下午去拿明天要用的礼服。
　　在小群里喊了一声，只有彦彦有空，毕竟彦彦是孤家寡人，其他人都是有老攻的。
　　商洛把最近别人的状态都告诉彦彦，末了还总结一句：“他们肯定有猫腻！就是不告诉我！”
　　“对，很可疑。”彦彦点头附和。
　　订做礼服的地方，是宫徵御用的团队，对商洛他们这群人都很熟悉。
　　“两位先坐一会，等一下把衣服给您打包好。”经理很客气，但也只是客气，毕竟他们是世界顶尖有名的团队，带着傲气。
　　商洛微笑：“麻烦了。”
　　“这个冰淇淋蛋糕还不错。你能吃吗？”彦彦挖了一勺想喂商洛，但又怕他肠胃不好。
　　商洛赶紧探出脑袋把勺子上的蛋糕吃掉，然后虚虚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才不要吃！”
　　彦彦：“……”
　　好的，你不吃，那我勺子上的蛋糕哪去了？！
　　礼服很漂亮，是大方简约的白色，暗角处绣着浅淡的金线，衣袖处绣着一朵迎春，他们是在春天相遇。
　　“看着挺情侣的，没想到宫先生还有这么一面呢！”商洛咂舌，平时他俩都没有穿过情侣装，怎么宴会要穿这么骚包了？
　　知道真相的彦彦：“……”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到时候商洛要是不哭他就是不是商洛了！
　　拿到衣服，司机立马开车门把东西放车上。
　　商洛站在一边差点被过路的行人撞倒，还是彦彦拉了他一把。
　　商洛突然就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们，老郑知道他的事情，可是周舟和彦彦都不知道，但还是一直陪他做着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想什么呢？”彦彦平时一本正经的表情都有些皲裂。
　　“彦彦...为什么啊？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和舟舟。”商洛有些低落。
　　尽管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小爸爸，可他还是十九岁的青年，对朋友的态度依旧炽热。
　　彦彦都不知道商洛居然还会想这些，他抬了一下眼镜：“大概就像周舟说的那样，想单纯点，你也知道在咱们这种家庭里的孩子，能有几个真朋友有多不容易。”
　　“而且，可能你不记得了，但是我们是一起打过群架的，第一次。”
　　群架...
　　还是第一次？
　　商洛想起来了，他恍然：“当时是你和周舟？！”
　　高一的时候，他和老郑在HEAVEN后面的巷子里帮了两个学生，打了架，无为其他，就因为当时穿着一样的校服。
　　那时候的他真的太嚣张肆意了，Omega的特性在他这里只有发qing期的时候才体现，打人毫不留情。
　　“所以，不要有负担，从一开始我们认识的只是巷子里打架的你，而不是商家少爷。”谭彦轻轻拍拍他肩膀。
　　年少轻狂不知事，但已然知晓朋友就该拔刀相助。
　　莫名的商洛有点想哭，他深吸一口气，轻笑：“最近眼窝浅，不许笑话我！”
　　“你又没长我笑点上！”彦彦翻个白眼。
　　拿完衣服，谭彦在商洛家歇了一会才离开，虽然下午的事超乎预料，但要紧事还是没有耽搁的。
　　那个二傻子还情侣装，一看就知道是婚宴现场要穿的衣服啊！
　　商洛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在他看来有没有婚礼已经无所谓了，毕竟娃儿都生了，证也领了。
　　刚过去一个月，他现在还不被允许在外面待太久的，所以对于宫徵带他出去参加宴会这种事情，已经久违了。
　　乐呵呵的跟小年糕说话：“你爸爸要带我出去玩，你太小了不能带你，所以你明天在家里要乖乖哦！”
　　回应他的是小奶猫一般的嘤咛。
　　商洛完全不在意，继续说道：“小年糕最乖了，你大爸爸讨厌，居然还不给你取名字，屎蛋也有点太难听了！”
　　“叫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小年糕就很好听了，可也不能叫你宫年糕啊！”
　　“是吧！宫屎蛋？”
　　“哈哈哈哈哈哈！”
　　商洛一个人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小年糕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小奶音，困的不行还要强撑着眼皮听小爸爸说混话。
　　太煎熬了。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大爸爸也很喜欢你的！爷爷奶奶和外祖父外祖母以及你那些干爹都特别特别喜欢你。”
　　“所以，你要乖乖长大，小爸爸会保护你的！”
　　商洛边说边用手指轻轻点着他柔软的小拳头，温馨又满足。
　　宫徵上楼的时候就看见这么有爱的一幕，有个孩子对洛洛的情绪也是有所缓解的。
　　“我回来了。”宫徵从他身后抱住他，侧过头亲亲他侧脸，然后学着商洛用手指点了点小年糕。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商洛惊喜，眸子里都闪着星光。
　　宫徵勾唇轻笑，流里流气：“我想我们应该做一些好玩且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商洛一晚上几乎没睡，被拉着做到凌晨。
　　他有气无力的拍宫徵一巴掌，闭着眼睛：“你这是家暴！我要告状！”
　　“乖，睡觉吧！我抱你去洗。”宫徵利落的给商洛清理干净。
　　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他不想让商洛再进一次产房，不想再听他沙哑嘶吼的声音，也不想看他那么难过。
　　第二天一早。
　　商洛就被人从被子里拖出来，他记得今天要参加宴会的，昏昏沉沉的任由宫徵给他洗脸套衣服。
　　等被人拖到化妆镜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有些许不对劲，以前参加宴会可从来没有这么大费周章的话化妆！
　　他迷瞪的睁开眼：“妈？我的天！你们怎么都在啊！”
　　镜子里，他身后站着很多人，爸妈、老郑、周舟、谭彦，包括他的助理柳澄都在。
　　“什么情况？”商洛咽咽唾沫，看了看身上的礼服，以及身后所有人穿着的正装，他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
　　云清红着眼眶：“傻孩子，今天要举行婚礼了。”
　　“婚礼...”商洛咀嚼着这两个字，是了，这段时间这群人一直瞒着他背着他“偷偷摸摸”的...
　　商洛瞬间慌了起来：“我、我应该做什么？那什么、宫先生呢？结婚啊！那我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不是，我是说——”
　　“洛洛，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们永远在家等你。”云清把商洛眼角的泪渍擦掉，“今天要开开心心的。”
　　接下来，商洛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任由大家给他涂脂抹粉做造型。
　　直到他被商臣纥牵着站在红毯上。
　　他彻底清醒了——今天是他和宫先生的婚礼！
　　红毯的那一头站着他最爱的宫先生，爱了两辈子的人，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宫徵看着他，他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被商臣纥及时拉住：“爸爸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亲手交到别人手上了。”
　　一句话，商洛瞬间泪目。
　　“爸...”
　　商臣纥带着商洛走到宫徵面前，庄重严肃的把商洛的手放到宫徵手上，他对商洛说：“你是爸爸的掌中宝，宠着惯着，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现在你要结婚了，爸爸希望你无论和他产生什么矛盾，都不要告诉我，因为你最终会原谅他，可我永远都不会。”
　　他又看向宫徵，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潮湿逼回去：“从他出生到现在，第一个抱他的是我，第一个亲吻他的也是我，第一个爱护他的也是我，可陪伴他一生的我希望是你。”
　　“你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吗？幸福喜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希望你能守护他，如果你哪天不爱他了，不要欺负他，告诉我，我带他走。”
　　商洛泣不成声，宫徵郑重承诺：“我用生命起誓，我会一直爱他呵护他。”
　　商臣纥眼中带泪，扯出一个笑容然后走到了宾客席。
　　宫徵紧紧的牵着商洛的手。
　　“新郎宫徵，你愿意和面前这个男人结为伴侣吗？不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一生忠于他，爱护他，守护他！”
　　宫徵看着商洛：“我愿意。”
　　牧师很满意，又看向商洛：“新郎商洛，你愿意和面前这个男人结为伴侣吗？不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一生忠于他，爱护他，守护他！”
　　“我愿意！”商洛边笑边哭。
　　怎么可能不愿意？等这一刻等了两辈子。
　　“现在这里有两枚戒指，它们是婚姻的象征，它们完美的圆环代表着生命与爱，象征着永恒的爱情，现在请双方为彼此戴上戒指。”
　　宫徵牵起商洛的手，郑重的为他戴上戒指，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手一直在抖。
　　等双方都戴好戒指，宫徵吻吻商洛的无名指：“我愿意，陪伴你，呵护你，到生命终结。”
　　“我也愿意的！”商洛赶紧回答，生怕自己慢一秒就不够爱对方。
　　“亲一个！”
　　台下看着的人纷纷起哄，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发红的眼眶和略红的鼻尖。
　　宫徵顺应要求，低头吻上商洛的唇，这大概是最美妙的一个吻，只有温情和浪漫。
　　台下众人纷纷起身鼓掌喝彩，外面阳光正好，夏日暖阳。
　　他们在祝福声中接吻。
第83章　　番外一：郑燕云×柯晟角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就不能娶一个吗？”
　　“什么？我是B啊！我难道没有娶一个的权利吗？”
　　“还能不能有点父母爱了？知道了！”
　　郑燕云慵懒的拄着下巴挂掉了电话，他对着手机左看右看，他长的很显老吗？他才十七岁啊！
　　为什么要出来变相“相亲”？
　　夏日炎炎，外面的地表仿佛在冒热气，也不知道那家姑娘为什么这么按耐不住，偏要在这种天气里约饭。
　　“啊...是郑先生吗？”
　　柔柔弱弱的女声打断郑燕云的思绪，他嘴角微抽，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但还是奉行礼仪，起身微微一笑：“您好，我是郑燕云！”
　　女生脸色一红，一双翦水秋瞳就直勾勾的落在了郑燕云身上。
　　郑燕云骨子里是很优雅的人，把礼仪奉行到极致但却不古板，漂亮的桃花眼只是微微一挑，都勾人心魄。
　　“服务员，上菜！先给这位漂亮的小姐拿杯果汁，常温就好！”郑燕云温文尔雅的说着。
　　女生竟然看呆了！优秀的Beta她见过不少，但是像郑燕云这样这么小就几乎完美的人，是她第一次见。
　　可她不知道，郑燕云骨子里优雅和疯狂是并存的。
　　所以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伴侣，而是可以站在他身边，甚至还有点比他还要强的Beta。
　　牛排上桌，郑燕云有条不紊的吃着，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脱身。
　　小白花一样的人，她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女生吃了没几口，便起身不好意思的去卫生间，郑燕云见她一离开，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才翻了个白眼，累死爹了！
　　人一放松，就想上厕所，郑燕云一脚迈进洗手间，就被里面的味道给恶心出来了，他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去！谁他妈在厕所吃鲱鱼罐头了？”
　　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就在他惊讶完，一个男人打开隔间的门，俊美的眉头紧蹙打量了郑燕云一眼，似乎也很厌恶这个味道。
　　郑燕云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他两眼，等男人走出厕所，他才猛的反应过来，对着镜子就拍了拍脸，红你妈啊！
　　上完厕所，郑燕云在外面晾了一会才走到餐桌前，毕竟他不想让人误会他去厕所吃粑粑了。
　　只是即便如此，女生还是轻轻的蹙了蹙眉头，郑燕云却不甚在意，如果对方知难而退就更好了。
　　只是他一直忘不掉刚刚那个男人。
　　果然，女生在吃完饭之后，礼貌的提出“家里有事，要尽早回去”这种一听就是借口的话。
　　但钟羽无所谓，很礼貌的把人送到车上然后又回了餐厅。
　　外面太热了，他并不是很想顶着太阳回去。
　　刚刚那个男人，应该也是来这吃饭的吧？
　　怎么没看见呢？郑燕云四处瞟了瞟，就看见男人一个人坐在角落，那种感觉和他身上的气度很不符合。
　　但郑燕云就是看呆了。
　　在考虑出击还是退缩的时候，心理没耐得住生理，他直接朝男人走去。
　　但是越走进越能闻到一股味道，是在厕所闻到的那股...
　　他心里有点可惜，如果Alpha的信息素是鲱鱼罐头怎么办啊！
　　小少爷压根就没想到，他是个Beta根本闻不到AO的信息素，既然能闻到那就肯定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可他还是傻傻的走了过去，站到男人面前，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柯晟角对这声音的主人绝对不认识，但是前几分钟在洗手间里，他还是听到这小孩儿爆粗口来着。
　　他记得很清楚，是个漂亮的Beta。
　　“可以。”柯晟角微笑。
　　两个骨子里优雅且疯狂的人，居然“虚伪”的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一致看向窗外。
　　郑燕云彻底忍不住了，他纠结了好一会，撕去身上的优雅，带着少年的稚气：“先生您，信息素是鲱鱼罐头味儿吗？”
　　柯晟角愣了一下，忍不住扶额笑出声：“你为什么觉得，你一个Beta能闻到信息素？”
　　郑燕云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对啊！他根本就闻不到信息素啊！那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看到他眼中的疑惑，柯晟角唇角勾起，高傲又疯狂：“你来这之前，有个一直想跟我见面的Omega。”
　　郑燕云明白了，这是故意搞对方呢！
　　他轻笑：“那我还真是占了便宜，毕竟我刚刚送走了一个Beta小姐。”
　　因为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身上还残余着味道，所以他俩一起“相亲失败”了。
　　还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柯晟角也懒得装优雅了，流里流气的问道：“你才多大，就相亲？”
　　“十七岁了！快要成年了！”郑燕云觉得被一个成熟男性说小莫名的有些羞耻，红意悄悄爬上了脸颊却不自知。
　　柯晟角看的一滞，他笑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柯晟角。”
　　“郑燕云。”他懵懵的回答。
　　柯晟角？
　　柯晟角！
　　是那个和宫徵拜把子的三弟！
　　这个反应极大程度上取悦了柯晟角，不得不说，郑燕云实在太对他胃口了，他见过不少Beta，或男性或女性，但从没有人像郑燕云一样，一举一动都勾他心尖儿。
　　如果一见钟情不合适，那就是两见钟情。
　　“你觉得我怎么样？”柯晟角问他，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而且，他不觉得自己会失败，毕竟郑燕云在他身上满是鲱鱼罐头味道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
　　这句话的意思太引人遐思了，郑燕云的桃花眼甚至没来得及挑起，就慌乱的不知所措了。
　　好奇怪的感觉。
　　郑燕云狂吼：这么娇羞不符合我的人设啊！！！
　　察觉到他的不适，柯晟角赶紧安慰：“没有关系，不要着急，不要紧张，我们可以慢慢来，今天就算是我们在相亲怎么样？”
　　“我、嗯！”最终郑燕云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管这是一时兴起也好，还是怎样，只要给他时间，他总能把柯晟角牢牢的拽在手心里。
　　柯晟角却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同意了啊！


第84章 番外二：谭彦×鹿眠
　　谭彦从律师出来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差，他是真没想到委托人居然敢对着他泼水！
　　本来今天要去给小家伙过生日的，又不能耽搁，只能把外套脱掉，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把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谭彦扔东西的手一顿，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身后他的影子突然胀大，看着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谭彦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他进了律所，大大小小的案件接了不少，每次都会有一些情绪激动的委托人家属或者朋友对他“下手”。
　　就因为这事，他还特意在闲暇的时候找钟羽他们医院的老中医学了穴道。
　　但背后出现这种，很明显点穴不管用。
　　他尚未转身，直接一脚后踢，身后的人瞬间发出惨叫。
　　“哎，卧槽！哪个不长眼的敢踢小爷！”
　　谭彦愣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那股子劲儿，一听就是被娇养惯的。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谭彦只好打开手机电筒，对着那人照了照：“什么人？”
　　“照你妹！晃死小爷了！”鹿眠缓了一会才从地上站起来。
　　谭彦挑眉：“鹿眠？”
　　“是小爷！”鹿眠挑眉，精致的眉眼弯弯，带着不羁的笑意，“你下手也太重了！”
　　“跟着我做什么？我还以为是委托人激动的家属。”谭彦失笑，走过去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揉了揉被踢到的地方，“没踢到要害，我带你回去。”
　　昏暗里，鹿眠的脸颊仿佛被火烧一般烫了起来。
　　出了停车场，谭彦打开车内空调：“要不要睡会？不疼吗了吧？”
　　“疼死了！”鹿眠小声反驳。
　　谭彦心中了然，娇养的小少爷确实没有受过这种委屈，而且在他知道受伤的是鹿眠之后心里钝钝的疼。
　　“我先送你回家，让医生给你看看，得上点...药。”
　　谭彦一边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想摸一下受伤的地方，不曾想鹿眠正撩起衣服看呢，他这一伸手，直接摸到了对方的皮肤。
　　鹿眠小小的颤栗，整个人又忍不住烧了起来，谭彦心头一荡，方向盘差点不受控制了。
　　他赶紧收回手，稳稳当当的开车，但是车速却不自觉的加快了。
　　“不用送我回去了，我哥在洛洛叔叔家呢，今天小年糕过生日，我们都要去的。”鹿眠有些失落，他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谭彦...
　　生日宴会在晚上举行，早点过去也是为了提前热闹热闹，当年大家毕业后都回了江城，东西南北都有房产，住的也都不远。
　　这一次，他们住在宫徵之前让商洛看的婚房里，曾经挂满了照片，自从孩子长大后，渐渐的挂成了一家三口的合影。
　　内置的装修很欧，但很精致典雅，大厅现在已经有不少熟人了。
　　小年糕娇养，每次请来的人都要先问过他才行，毕竟寿星最大，说了算。
　　“怎么来这么晚？”商洛递给他一杯白开水，“外套呢？”
　　“又被委托人给泼冷水了呗！”老郑笑的不可开交，快三十岁的人幼稚的不行，竟然只长年龄了！
　　“年年呢？”谭彦问道。
　　“宫先生在楼上陪他呢，非要把乐高拼完。”商洛轻笑，宠溺家里小的，更宠家里老的。
　　周舟瞧见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的鹿眠，拱了拱谭彦：“你和那小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彦彦装傻，彦彦不知道。
　　“得了吧！知道外面怎么说吗？全世界都知道鹿眠喜欢谭彦，只有谭彦不知道！”周舟笑的一脸猥琐，“你肯定知道，你也喜欢他，你别装！”
　　谭彦不知道怎么说，他大了鹿眠快一轮了，大他十一岁，等来年他四五十，鹿眠才三十多，那不公平。
　　他可以像年轻的时候和他们几个看不惯谁就打闷拳，但是他不能就这么毁了别人往后的几十年。
　　谭彦：“我比他大十一岁。”
　　“人家里虽然不是就这一个孩子，但那也是从小宠到大的，家里都为了他放弃你老男人这个原因了，你还在纠结什么？”商洛在这种事情上虽然明白彦彦的苦心，但却不用于他自己的想法。
　　从一开始就认定一个人的话，压根就不会考虑那么多的，因为只想完全占有他。
　　商洛继续说道：“认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鼓励我们，这次我们也鼓励你，追求真爱不丢人，丢人的是你根本不敢去追求。”
　　“小孩多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你不能因为怕耽误他往后的时间，就来耽误他现在，如果他真的如你所愿和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在一起，那才是真的耽误了他一辈子。”
　　人生三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应当及时行乐。
　　可当彦彦往那边走的时候却发现小孩不见了。
　　“我刚刚看到他了，在阳台。”
　　“多谢。”
　　彦彦走过去，小孩儿正看着窗外夜景发呆，也不算发呆，毕竟他是回头瞧了一眼谭彦的。
　　“在想什么？”彦彦坐到他旁边。
　　鹿眠轻声：“在想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语气里，执着、怅惘、但却也异常坚定，仿佛如果谭彦不跟他在一起，他每天都会绞尽脑汁的想为什么。
　　偏偏这些情绪里没有放弃。
　　彦彦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今年二十九岁，大你十一岁，二十年之后你才三十多，那不公平。”
　　“可你现在这样，对我也是不公平的。”鹿眠说，“我只是喜欢你，家里不差那几个钱，你老了我还可以养你，我家里都同意，为什么你不同意？不喜欢我吗？”
　　“喜欢。”彦彦轻声说，“喜欢，特别喜欢。”
　　“那你怎么就便要一直拒绝呢？”鹿眠声音带上颤音，委屈又甜蜜。
　　谭彦笑了，看向他：“鹿眠，我在慢慢变老，而你却是在慢慢长大，几十年后等我老了，你愿意养我吗？”
　　鹿眠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晶莹的泪水就那么掉了下来。
　　他没听错吧？谭彦这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意思了吧？
　　“愿意！特别愿意！”
　　一直都是愿意的，他特别怕自己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行。
　　那太残忍了，好在，他们终于是在一起了。


第85章 番外三：宫梓年×季白墨（1）
　　自从生下小年糕，大大小小的病情一直不断，折腾的商洛也是有点心力交瘁，幸亏弟弟也渐渐长大开始懂事了。
　　于是，在小年糕和商添十三岁的时候，两人分化成了Alpha。
　　终于算是后继有人了！
　　“年年！不要生气了！小叔叔明天帮你揍他！”商添紧紧跟在宫梓年身后好声好气的哄着他。
　　小年糕粉雕玉琢的俏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愉快，把书包乖乖的放到沙发上，坐着不说话。
　　商添从厨房端出一杯牛奶递给他：“乖啦！明天叫上郑叔叔他们，一起去揍那个二皮脸的男生！”
　　“添叔叔！”小年糕很严肃的看着他，“季同学没有欺负我！他只是帮我捡作业本！”
　　“可你上次都气的脸红了！不要害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小年糕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小脸更红扑扑了，这要他怎么说？
　　根本就不是欺负，那个人，那个人就是耍无赖！
　　“哎呀，反正就是没有欺负啦！我要回房间写作业了！”小年糕红着脸拎起书包就往楼上跑。
　　商添看的揪心：“跑慢点！书包我给你拿上去不就好了吗？”
　　眼看着宫梓年跑没影，商添少年老成的坐在沙发上叹息，这么 一块甜甜可口的小年糕，要是被人欺负了去怎么办！
　　等大哥回来，一定要告诉他！
　　正想这，玄关处就有动静了。
　　“哥哥，哥夫。”商添乖乖叫人。
　　商洛脱掉外套，四下看了一眼：“年年呢？”
　　“正要说这事呢！”商添一个激动，就把那天看到的事情全都告诉商洛和宫徵了。
　　商洛想了想：“年年不会说谎的，既然他说那位同学没有欺负他，那就算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呀！哥哥你今天真漂亮！”商添一溜烟的抱起书包就跑楼上了。
　　“哎！商小添！你又讨打！”商洛喊了一嗓。
　　宫徵赶紧把人抱怀里亲一口：“年年的事你怎么看？”
　　商洛也犯难，虽然从小宠到大有求必应，但年年依旧很懂事：“我上去问问他，应该没有说谎，但那个学生是不是就是大哥妈妈家那边的人啊？”
　　“我回头问问，看你今天晚上进展，不行我就去学校看看。”宫徵有些无奈。
　　啧。
　　商洛挑眉看着他：“哎呦，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呦，那么不喜欢我儿子！”
　　“喜欢，能不喜欢吗？”
　　说起来，这些年商洛对小年糕还算稍微克制的，宫徵那是和老郑他们那是真的恨不得天上星，水底鳖都送年年跟前。
　　心里顾忌着儿子的事，商洛洗完澡就去宫梓年的房间了，他敲敲门：“年年，小爸爸可以进去吗？”
　　宫梓年一听到动静，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收拾起来，把作业放到桌面摆好，然后往门口跑去：“来了！”
　　商洛拉着年年坐到书桌前，柔声细语：“年年知道爸爸为什么过来吧？”
　　“知道，添叔叔不知道真相，季白墨同学没有欺负我！小爸爸不要去欺负他。”宫梓年知道家里所有人都对他宠爱至极，他不想因为误会让朋友受到欺负。
　　商洛点点头：“那你要告诉小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天去老师办公室抱作业本，身后有同学不小心撞倒我了，作业本撒了一地，他就帮我捡起来了，然后就，就让我报答他...没有欺负我的...”
　　看着儿子羞红的脸，和他口中的“报答”二字，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只是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
　　“年年，爸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懂复杂的感情，但是爸爸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事情，可爸爸现在越长大害怕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商洛说。
　　“爸爸怕什么？不是越长大越厉害吗？”宫梓年不懂，书里都说长大之后就能变的很厉害。
　　商洛笑道，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爸爸小时候什么都不怕，可长大了害怕的东西就越来越多，因为长大之后懂的也就越多，爸爸害怕你爹爹不高兴，怕爷爷奶奶生病，更怕年年不能平安健康一生顺遂。”
　　“你还小，不懂很多事，但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你要能分清是非，也可以有喜欢的朋友，这些你可以告诉爸爸，也可以选择不说，但是你要让关心你的人知道，你的心情，你的态度。”
　　“对不起小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会和添叔叔道歉的，季同学真的对我很好，他会帮我吃掉午饭的胡萝卜，会帮我擦黑板，还会等我放学跟我说话...”
　　小年糕红着小脸为他口中的季同学辩白。
　　商洛想说，他一开始对这个季白墨真的不感兴趣来着，但是儿子这副样子，还有这个可劲儿护着的状态，让他不得不好奇。
　　“既然他对你这么好，你也要对他好，你是小男子汉，爸爸会陪着你成长，但陪不了你一辈子明白吗？你得自己认真挑一个对你最好的。”
　　等跟小年糕说完话一出门，就看见宫徵端着一杯热牛奶在走廊等着他。
　　“怎么出来了。”商洛接过牛奶一饮而尽，带着奶胡子吻吻宫徵脸蛋。
　　“不出来还不知道，你还纵着儿子早恋啊？”宫徵吻上商洛的嘴唇，深情热烈缠绵。
　　好一会，商洛抿抿嘴：“你这话我不同意，恋就是恋，用不着分早晚！你不也是十六岁就对本少爷芳心暗许？”
　　“是是，你说的对，我是对你芳心暗许，你是对我以身相许！”宫徵把人打横抱回卧室，脱掉他的睡衣，“我要家暴了！”
　　“你收着点，我明天要送两个小东西上学，我得去亲眼瞧瞧那个季同学！”
　　“行。”宫徵满口答应，俯身含住他柔软的唇瓣，两人抵死缠绵。
　　宫梓年躺在床上用自己的手机给季白墨发了条消息。
　　几乎是秒回过来一条语音。
　　少年的稚嫩和青涩：“那我明天在学校门口接你，给你带牛乳糖，一颗不会让牙齿坏掉的！”
　　小年糕脸蛋又变的红扑扑了，他觉得，季同学就是除了家人之外对他最好的！


第86章 番外四：宫梓年×季白墨（2）
　　第二天宫徵早早去了公司，商洛也把事情交由秘书和助理处理，自己开车带着弟弟和儿子去上学。
　　他倒要看看传闻中的季同学到底啥样！
　　但是宫梓年一反常态的不让商洛跟着进去。
　　“爸爸，你就送到门口吧！赶紧去上班吧！”宫梓年飞快的拎着书包下车，“添叔叔快点！”
　　商洛：“……”
　　“好，注意安全，餐厅的水果要洗干净再吃！”
　　小年糕用力点点头，目送商洛离开，滴流圆的大眼睛暗戳戳的往门口那边瞟。
　　直到车子开的没影，小年糕才快步往门口走去，商添看的直好奇：“怎么了？怎么走这么快？”
　　“季同学在等我！”小年糕甜甜一笑，嘴边的小梨涡是怎么也遮不住。
　　商添：“……”
　　“我先走了，你、被欺负了要告诉我！”商添无奈了，大哥说了随年年喜欢，只要没人欺负他就行。
　　季白墨在门口等的有点不耐，那个侄控就不能少说几句话吗？！
　　“季同学！”年年背着小书包朝他跑过来，额头带着些许汗湿，“你来的好早啊！”
　　季白墨接过他的书包，又拿出纸巾给他擦擦额头，奶凶的：“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嘿嘿嘿～今天小爸爸送我来的！”年年开心的迈着步子。
　　“他不是很忙么？怎么今天有空送你？”季白墨从上衣口袋拿出昨天晚上说好的牛乳糖剥开放他嘴里，“甜不甜？”
　　宫梓年笑盈盈的点头：“好甜的！”
　　两个人一路互动，直到三楼才分开，因为没有分在一个教室。
　　季白墨叮嘱他：“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我打得过他们！”
　　“知道啦！你快回班级吧！”
　　其实宫梓年哪里会被欺负，刚开始的时候是有很多人见他瘦小就总让他跑跑腿，但自从之前家长会小爸爸和爹爹一起来之后，就没人同学敢那样指使他了。
　　反倒是很多同学都乐意跟他一起玩，只不过都小心翼翼的，只有季同学不一样。
　　商洛跟了一路，直到两个人分开各回各的教室，他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有猫腻啊？
　　虽然他是个开明的家长，但是那不代表就能接受自己儿子十三岁就被人盯上了！
　　他需要回家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
　　“宫同学，这是我妈妈今天做的小奶包，你要不要尝一尝？”十三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好年龄，小女孩娇羞的端着餐盒给他。
　　宫梓年柔和一笑，竟是比眼前的女孩还要精致漂亮：“不用了，谢谢。”
　　女孩被拒绝了也不恼，只能失落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班里一个一直看宫梓年不顺眼的男孩踢了一脚自己的同桌。
　　同桌立刻看向宫梓年：“对了宫同学，我刚刚在洗手间看到商添了，他让我告诉你有事找你。”
　　“知道了，谢谢。”
　　宫梓年立刻起身出去，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还会想想小叔叔为什么要在洗手间找他，但是这几天一直为了季同学和小叔叔拌嘴，他心里过意不去。
　　也就没想那么多。
　　可是当他刚走进男厕所，就被身后的人推进一个隔间，然后从外面把隔间挡住了。
　　宫梓年心里一惊，纵然他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谁啊？放我出去！外面有人吗？”
　　可外面的人哪有那么好心，宫梓年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只水桶，他甚至听见外面有人说“快点”！
　　厕所隔间就那么大，根本躲不开，一桶水全倒在了他身上。
　　然后外面的人欢呼着离开了。
　　季白墨回到班级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小奶包没有给宫梓年，然后又赶紧找到他们教室去。
　　“宫梓年呢？”季白墨站他们教室门口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可是碍于季白墨小霸王的身份，根本没几个人敢说话。
　　他狠狠的踢了一脚讲台上的多媒体：“宫梓年呢！”
　　“被，被商添叫厕所去了！”刚刚给宫梓年小奶包的女生颤巍巍的说道。
　　放屁！
　　季白墨在心里骂脏话，他刚刚还看见商添在教室上课呢！
　　但他还是快步往厕所走去，刚走进去就看见某个隔间从里往外淌水，瓷砖不渗水，水渍很多。
　　而且，更让人心惊的是，门被挡起来了。
　　季白墨赶紧把门口挡着的拖布拿掉，把门打开，就看见宫梓年缩在地上：“年年？”
　　“要爸爸...爹爹...”
　　商洛站在手术室门口，眼眶通红，丝毫不理会身后求情的人。
　　他的孩子还在手术室，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商叔叔，年年不会有事的对吧？”季白墨红着鼻尖轻轻拽了拽商洛的袖子。
　　商洛揉揉他脑袋：“年年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他很坚强。”
　　有没有事，他也说不准，但他当然希望没事。
　　“怎么样了？”宫徵把商洛抱怀里亲了亲，“大哥怎么说？”
　　“呼吸道感染引起的高热惊厥，我害怕。”没人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只能忍着自己的担忧惊惧，，可宫徵一来就彻底忍不住了。
　　宫徵拧着眉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没事的，Alpha的属性会是加分项。”
　　他又看向季白墨：“你发现的？”
　　“嗯。对不起...”季白墨咬咬牙把眼泪逼回去，“是我去的太晚了！”
　　“年年身体不好，你还太小了，不能照顾他，不是你的责任。”宫徵似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商洛却是微微挑眉，他家宫先生这是...
　　果然。
　　小白墨攥着拳头：“不是的！我会保护好他的！”
　　宫徵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季白墨也没想着要到准确的回答，他虽然小，但是他会长大的！
　　他会有能力保护年年的。
　　“商先生，我家孩子真的只是无心之失，他还小，不懂事。”一直看宫梓年不顺眼的男生的家长低眉顺眼的道歉，“孩子小，您就原谅他吧！”
　　“孩子小不懂事？”商洛冷笑，“小孩杀人就不犯法了吗？小就是理由吗？他现在可以做这些恶劣的事，他长大了就能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您还是去请个好点的律师吧！”


第87章 番外五：宫梓年×季白墨（3）
　　一个多月之后，宫梓年又回了学校，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再也没有同学敢阴阳怪气的跟他说话了。
　　而且添叔叔和季白墨都调到了他班里，这样就算没有别的同学和他玩，他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宫梓年虽然才十三岁，可该懂的也知道不少，那些同学都是忌惮着他家里。
　　“年年，有哪里不舒服吗？”商添回过头小声问他，现在他和年年一个班了，一定要照顾好年年。
　　宫梓年奶萌摇摇头：“没有不舒服，小叔叔好好听课。”
　　商添不疑有他转过头继续听课。
　　宫梓年却没什么心情，他小幅度动了动身子，桌子底下的小手正被季白墨牢牢牵着。
　　他轻轻动了动被牵着的手，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在讲课的老师，小声：“快松开呀！你还要做笔记呢！”
　　“不给牵啊！”季白墨故意凶凶的吓唬他。
　　宫梓年才不害怕，但还是觉得有点害羞：“老师在讲课...我们下课再牵好不好啊？”
　　“你说的！”季白墨轻轻挠挠他手心，然后放开了软乎乎的小手开始记笔记。
　　少年心性，不懂情爱，但却分得清好坏，也渐渐知道了什么叫“好”。
　　不是好人的好，而是对人好的好。
　　四季轮回，风月无边，三年一晃就过去，而宫徵也确实没有再让商洛怀孕，他自己养着两个孩子，已然足够。
　　历年中考高考都是烈日炎炎，商洛头一次送自己的孩子参加中考，心里激动不已。
　　宫梓年被养的极好，脾性温和犹如高岭之花，身体健康上的缺陷没办法无暇，但这些年商洛和宫徵也最大限度的去弥补了。
　　只要不是太危险的行为，不会让宫梓年觉得不舒服。
　　“年年喝水。”季白墨递给宫梓年一瓶常温水，从口袋拿出纸巾给他擦汗。
　　这场景商洛和宫徵倒不觉得怎样，但商添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他有些无奈：“哎呦，我都服了，大写的服！我家年年长着手呢！”
　　“我乐意！酸菜鱼。”季白墨在和商添斗嘴上那是从来不愿意吃亏的。
　　“酸菜鱼？什么玩意？”商添不懂。
　　宫梓年弯起眉眼嘴唇带笑：“又酸又菜又多余！”
　　季白墨：“！！！”
　　年年太可爱！年年太好看了！想亲！
　　商洛耐不住热，感觉衣服都有些汗湿了，他看了眼时间：“快进去吧！进去找考场，别迟到了！加油！”
　　商洛和宫徵回到车上立刻打开空调，宫徵有些无奈又纵容：“非要学别人下车等着，热坏了吧？”
　　“年年和小添中考，那我肯定要像其他家长一样的！”商洛说着皱了皱眉毛，“热的我头晕！”
　　“那咱们先回去，下午再来接他们。”宫徵说着就开车往回走。
　　到家把车停好，发现商洛还是躺着不动弹。
　　宫徵探过身轻声喊他：“洛洛？睡着了？”
　　“不舒服...”商洛没睁眼，拧着眉就开始撒娇。
　　之前一直说年年身体不好是胎里带的，那商洛的身体又能好到哪去？
　　从怀孕到生产心情不畅不说，还发生过那么多事情，对商洛的身体也是很有影响的。
　　现在一说不舒服，宫徵紧张的手都抖：“哪不舒服？我抱你上去，然后叫医生来。”
　　宫徵赶紧下车把商洛抱回卧室，又给钟羽打电话让他把私人医生叫来。
　　私人医生来之前，商洛又是头晕又是呕吐的，宫徵虽然猜到是中暑了，但他不懂药理，也无从下手。
　　“少爷有点中暑，喝点败暑气的就行，送小少爷考试热着了。”私人医生和宫徵差不多大，说话特别吊儿郎当，但是人不坏。
　　宫徵也是无奈：“非要去，拦不住。”
　　“行了，别嘚瑟了，脸上乐的冒泡了，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对于下午考完试两个爸爸没来接的事情，小三人组表示已经习惯了，左右还有司机来接就已经很不错了。
　　“小少爷，先把季少爷送回去还是先送您和小公子？”司机问宫梓年。
　　宫梓年想说都不好，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季白墨，然后眼睛一亮：“先回家！我有点累了。”
　　“哎呦，瞧我给忘了，少爷给您仨准备的水果沙拉。”司机从副驾驶的控温箱里拿出三个冰冰凉凉的水果沙拉递给后座的三个少爷。
　　“这是老板做的，少爷今天中了暑气，闹着要吃，老板才做的。”
　　“小爸爸中暑了？”宫梓年立刻不淡定了，鼻尖都红了，“伯伯快开车！我要回去看小爸爸！”
　　回到家，商洛折腾了一天暑气下去了，人也有点疲惫，懒懒的躺客厅沙发上吃水果。
　　“小爸爸！”
　　还没看见宫梓年的人影，倒是先听见声音了。
　　“怎么了？”商洛赶紧从沙发坐起来看着玄关处。
　　几秒后宫梓年跑到他面前：“司机伯伯说你今天中暑了，小爸爸-你是我的执念-今天不该去送我们的。”
　　“诶嘿嘿嘿～”商洛有点尴尬，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中暑了...
　　“小墨没回去正好，你宫叔叔正做饭呢！一会一起吃。”商洛插了一颗山竹放嘴里，好吃的眯了眯眼睛。
　　季白墨面色一喜，赶紧点点头：“谢谢洛叔叔！”
　　宫梓年也开心呀！
　　他小爸爸居然留阿墨在家吃饭哎！肯定也是喜欢他的。
　　宫梓年已经初中毕业，再不是不懂情爱的人，他现在的年纪刚好算得上是情窦初开，爱情的种子早在两三年前就种下了。
　　现在以及往后，不过是要等着种子发芽开花结果。
　　宫徵从厨房出来，看到三小只也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不爽的看着商洛：“吃这么水果，还吃不吃饭了？商小洛你又欠收拾！”
　　“呀！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商洛也不顾手擦没擦，直接拽着宫徵就开始撒娇卖萌。
　　季白墨看的好不羡慕！
　　他悄悄看了一眼宫梓年，没关系，以后他也会好好对年年的！
　　给年年做饭，和年年在一起！
　　感受到他的目光，宫梓年脸颊绯红，悄悄伸出手指点了点季白墨的后背。
　　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一下！


第88章 番外六：宫梓年×季白墨（4）
　　高一新学期。
　　三小只考上了江城高中，延习了父辈的道路，就连班主任说都是曾经带过商洛，被商洛称为方方的方老师。
　　江城高中环境好，公寓楼是两人间，为了好好照顾宫梓年，季白墨特意要求跟年年一个宿舍。
　　对此，商洛和宫徵没有任何疑义。
　　孩子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宫梓年坐在教室的角落，倒不是他不喜欢热闹，只是他身体不好，和别人接触难免有触碰，怕惊着自己，也怕自己吓着别人。
　　但是他旁边就坐着自己的英雄。
　　“哎，热死了，快给你带的酸奶！”季白墨打完球就赶紧买了冰酸奶，特意在路上用手捂着回来的。
　　“谢谢。”宫梓年喝了口酸奶，冰冰凉凉的，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
　　只喝了一口就又递给季白墨了：“你也喝，我不想喝了。”
　　知道他这是想着自己，季白墨也不扭捏，拿起了就喝干净了，他拧着眉：“有没有觉得太凉？我捂了一路，早知道买常温的。”
　　“不凉！真的！”宫梓年动动喉咙，这要是说凉，以后肯定都没有这么凉爽的酸奶喝了。
　　季白墨轻轻挠挠他下巴：“下不为例！”
　　知道他是撒谎，季白墨也愿意惯着他，左右下次再多捂一会。
　　语文老师踏着铃声进来开始上课，高一需要背的古诗词很多，但是宫梓年很喜欢，他觉得那些诗词都特别美。
　　相比较季白墨，老师开始念的第一句古诗，他就开始犯困了。
　　“你不要睡了！”宫梓年戳戳他胳膊，“语文老师在看你！”
　　“我困，一听她念古诗词就困！”季白墨修长的手指勾勾宫梓年的手腕，“晚上再给我补吧！”
　　“季白墨同学！说一下尾生抱柱的典故！”
　　语文老师钦点，这位老师是个Beta，骨子里对文学散发着热爱，所以她的课上所有的学生必须认真听讲。
　　季白墨再困也没有丝毫脾气和怨言，站起来：“有个年轻人名叫尾生，旧址山东，尾生为人正直，乐于助人，和朋友交往很守信用，受到四乡八邻的普遍赞誉......死死抱着桥柱，最终被活活淹死。”
　　简单的把故事讲了一遍，得亏他家年年揪着他耳朵提前预习了。
　　语文老师让他坐下，季白墨想了想，道：“年年，我肯定不会像那个女生那样让你久等，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宫梓年羞红了脸，傲娇的戳了戳他胳膊不理他了。
　　中午放学，季白墨就带着宫梓年去找商添然后准备一起去餐厅吃饭。
　　“不在？”宫梓年眨了眨眼睛，跟那名同学道谢，“知道了，谢谢。”
　　“好奇怪，小叔叔居然不等我吃饭？”宫梓年撅了一下嘴巴，有些不开心。
　　季白墨捏捏他脸蛋，轻笑：“我陪你还不行了？”
　　“我想吃辣子鸡！”宫梓年扯着他袖子撒娇，“吃辣子鸡。”
　　“不行，不能吃太辣，回头晚上又要拉肚子了！”季白墨平时可以娇纵着宫梓年，但在健康饮食方面，必须必听他的。
　　“哎，宫同学！”
　　“年年小心！”
　　眼瞅着一餐盘新鲜的饭菜就对着宫梓年扣了过来，季白墨赶紧拉开拉链把人抱怀里，直接挡住了那些饭菜！
　　突如其来的事情，惹得宫梓年身体小幅度的抖了抖。
　　季白墨心疼的要死，也顾不得身上的饭菜：“你没伤着吧？有哪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你烫着没？”宫梓年霎时就红了眼圈。
　　“我没事，”季白墨说着转过身看着无意把餐盘扣他一身的学生，“是故意的吗？”
　　“不...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端稳餐盘，扣了你一身还吓着宫同学了！”
　　Omega颤抖的解释着，小模样可怜的跟什么似的。
　　季白墨不痛快的眯了眯眼睛，后面这一句话完全没必要说。
　　“下次注意！”季白墨不想多跟他说话，脱下校服外套，拧着眉想着得赶紧扔掉。
　　Omega赶紧上前一步：“我，我帮你洗吧？这是我的责任，我有义务洗干净的！”
　　宫梓年淡淡撇了一眼这个Omega，这么点段位也敢出来造次？他小爸爸年轻的时候这一招就不实行了！
　　他抿紧唇瓣，扯了扯季白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分明一句话都没说，可季白墨就是生生的觉得心疼的不行。
　　再看向这个Omega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他直接把外套扔掉，神色冷清：“下次再不长眼，眼睛就别要了！”
　　明明围观的吃瓜群众不少，但是硬是没人敢说一句话。
　　季白墨脾气性子好，但前提是不要动宫梓年，否则天王老子来了都灭不了他的火。
　　“乖，吓着了？”出了餐厅，季白墨带着宫梓年去了学校旁边的西餐店，“意面和饭后甜点和水果？”
　　“好。”宫梓年弯起眼睛笑笑，家里两个俊美男人的基因完美的被宫梓年继承，漂亮的不像话。
　　“那我不管！你下班得陪我吃饭！”
　　这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实在不算陌生，季白墨和宫梓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角落坐着的商添。
　　又皮又傲娇的跟一个服务生说着话。
　　宫梓年微微挑眉，他记得这个Alpha，全高一的年级第一，望栎笙。
　　望栎笙显然没招，安抚道：“你先吃点东西，还有客人等着，你先吃好不好？”
　　“不！就等你！赶紧的！”添少爷傲娇的抬抬下巴。
　　望栎笙无奈，走到宫梓年面前：“两位请点餐！”
　　“两份奶油培根意面，饭后点心要布朗尼，一份水果沙拉，不要放杨桃！ ”
　　商添眼睛一直盯着望栎笙，岂会看不见宫梓年和季白墨，赶紧大步过去拼桌。
　　“没生气吧？”商添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宫梓年的脸蛋，夸道，“我们年年真好看！”
　　“你今天夸上天我也生气！哼！”宫梓年撅着嘴巴傲娇不理人。
　　商添知道自己理亏，赶紧哄人：“都是小叔叔的错，今天晚上我陪你玩游戏机！”
　　“不许反悔！”宫梓年瞬间不阴着脸了，微微上扬的唇角彰显着好心情。
　　看的旁人也如沐春风。


第89章 番外七：宫梓年×季白墨（5）
　　两A倒是没什么，毕竟他们家里太开明了，而且商添和宫梓年是三家最小的孩子了，护的不得了。
　　吃完饭回到学校，宫梓年陪季白墨去校服店重新买了一件外套。
　　想到那个Omega，宫梓年心里就不舒服，那个人明明是故意叫他的，是想把那些饭菜扣在他身上。
　　季白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捏捏宫梓年的脸蛋：“这是我们年年太好看了，他们都嫉妒！”
　　“不要把你的烂桃花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好不好！”年年不开心的瞪他一眼，小脾气上来了。
　　那哄呗？
　　“那也是他们嫉妒你这么优秀，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
　　友。
　　季白墨没有说完，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跟宫梓年正经说过这些事情。
　　尽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心照不宣，但摆在明面上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而且他也不知道年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宫梓年轻轻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选择略过这个话题，他不确定，刚刚为什么季白墨没有把话说完...
　　可偏偏这时候连个话题都找不到，两人一度沉默。
　　“年年？”季白墨小声的喊了喊他。
　　“怎么了？”宫梓年一边翻书一边说道，“没有生气，没有不开心，不会冷战！”
　　“哦。”那就好。季白墨放下心来。
　　平时宫梓年虽然软乎乎的像个小年糕，但要是真的生气起来，就是一块冻硬的年糕，咬不动还硌牙。
　　然后，就没然后了。
　　宫梓年有些不开心，呆瓜！他说没生气就是没生气吗？！
　　“梓年！数学老师发的试卷你做完没？给我看看！”前桌的同学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季白墨，这才赶紧问。
　　“做完了，给你！”宫梓年微微弯弯眼睛，笑的甜甜的。
　　宫梓年态度太好，前面的同学一个没留神，就被宫梓年的笑给勾着了，他咽了咽唾沫：“那我以后有不会的可以问你吧？”
　　“当然！随时都可以！放假可以去我家一起写作——”
　　“不行！”季白墨突然出声，恶狠狠的看着前桌，“你家里让你来学校是听老师讲课的！你要是这么不愿听，就去找家教！”
　　宫梓年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然后看向前桌：“你别不高兴，他说着玩的，你来我家写作业，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好！”前桌才没有不高兴！他现在高兴的都快要飞起来了！宫梓年邀请他去家里写作业！！！
　　季白墨这下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拧着眉看着宫梓年，年年说他是“别人”？甚至为了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同学跟他对着来？
　　这他妈简直新奇到家了！
　　要是没生气，季白墨脑袋拧下来泡福尔马林！
　　他牵起宫梓年的手：“年年？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没有啊？你怎么了？”年年无辜的看着他，没有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季白墨委委屈屈的看着他：“手都不让牵了？还不算生气啊？我错了～真的错了～年年～”
　　“没有，想牵就给你牵。”说着把自己的手重新递回去。
　　不牵白不牵，季白墨赶紧把手紧紧拉着，自习课上吵吵闹闹的，也没人管他俩说什么。
　　季白墨飞快的在宫梓年手上亲了一下：“年年，不要生气了，你邀请别人去你家，我也生气啊！你还说我是别人...年年～”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挺过分。
　　宫梓年回握住季白墨，脸蛋红红的：“那...你别不开心，我不让他去就是了。”
　　没再多说什么，季白墨觉得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所以一下课就拉着宫梓年去了天台。
　　原本想去厕所，但是自从发生了小时候的事，厕所就给宫梓年留下了阴影，季白墨不想破坏他俩之间目前的氛围。
　　“为什么来天台？”宫梓年小心翼翼的看着季白墨，这个人不会一生气把他自己丢在这吧？
　　“故意的？嗯？”季白墨眉眼带笑，一步步朝宫梓年紧逼，他家小东西真的厉害了，居然敢故意让他吃醋？
　　宫梓年眉睫一颤，把头转向另一边：“什么故意的？”
　　“年年不乖啊？该怎么惩罚你呢？”季白墨把他咚在墙壁，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狠狠的吻上去。
　　宫梓年瞬间睁大了眼睛！这...这是接吻吗？！
　　季白墨吻过宫梓年的手，吻过脸，吻过额头，吻过唇角，但是这样亲密无间的舌吻，是第一次，尽管经验不足，但效果奇佳。
　　“我刚刚快要被你气死了，当着我的面邀请别人？嗯？”季白墨又狠狠的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小心机被戳破，宫梓年只觉得又羞又丢脸，小声道：“那你为什么，要亲我呀？”
　　季白墨又啄了一下：“你说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他怕会错意，更怕季白墨只是拿他当弟弟！
　　但是少爷，您见过亲嘴打啵的哥哥和弟弟吗？！
　　季白墨轻笑，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所以想亲你吻你，摸你抱你，甚至...想甘你！”
　　宫梓年：“！！！”
　　季白墨又问道：“年年喜欢我吗？和我的喜欢一样吗？”
　　“嗯。”
　　宫梓年点点头，羞涩却坚定，一直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那以后不能再这样故意气我了，我当时难过死了！年年不可以这么不乖啊？”季白墨轻声在他耳边低语。
　　“知道了，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呀。”宫梓年歉意的看着季白墨。
　　季白墨只觉得整颗心都要化了，故意让他吃醋什么的，可可爱爱的年年也会耍小心机，真是令人沉醉的不像话！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们之间用不到这些。”季白墨手掌抚上宫梓年Alpha腺体的位置，就算都是A，这里以后也一定有他的专属标记。
　　“墨哥。”宫梓年微微倾起身子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我喜欢你。”
　　季白墨一愣，旋即笑起来，眼底仿佛有细碎的冰糖划开，甜腻的令人愉悦：“我也喜欢你。”
　　微风轻拂，两个少年在耳边互诉心悸。

第90章 番外八：商添×望栎笙1

　　其实宫梓年比季白墨大两个月，但是叫别人哥显得自己弱势群体，能被人偏爱。
　　这是很有用的，至少在季白墨这里是很受用的。
　　“唉。”
　　宫梓年忍了半天没怎么忍住：“小叔叔怎么了？”
　　“望栎笙这几天都没来学校！商添找不到人！”季白墨跟他咬耳朵。
　　其实声音也没有多小，反正是刚好够商添听到。
　　商添也是没办法了，这平时关系也挺好啊！怎么一不来学校就联系不上呢？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
　　“你去找他呗！问他们班主任他家地址，然后一路杀过去！”季白墨细心的把宫梓年碗里的葱花挑出来。
　　商添觉得很可！
　　于是找到了望栎笙家里去了。
　　地址在旧城区，是个破败的小区，外围的墙壁都掉漆了。
　　他根据老师给的地址找到了家门口，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望栎笙？”
　　“谁啊？大中午的！”女孩不耐烦的打开门，在看到商添的时候愣住了。
　　帅哥啊...
　　商添笑问：“望栎笙在家吗？我是他同学！”
　　“他啊？医院呢！”女孩毫不在意，甚至眼底还有掩饰不住的轻蔑和不屑。
　　商添大概猜出来了，这个人应该是望栎笙的妹妹，但应该关系不要，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丑，不都说走得近长得像吗？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商添耐着性子，压着自己心头火跟女孩说话，这种挤牙膏似的的对话，让他忍不住想骂娘。
　　女孩直接说道：“得罪人了呗？兼职被人打了，五院呢！”
　　商添没理会她的冷言冷语，出了小区就开始打车。
　　就单看这个女孩，商添就觉得他们这一家子，除了望栎笙没一个好人！
　　商添又一路杀到五院，问到病房就急匆匆的过去了。
　　“不是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你看你给我们招了多大的祸！”
　　“你去给人家赔医药费吧！天杀的造孽！”
　　...
　　病房门没有关紧，商添站在门口听应该是父母的两个长辈一人一句职责望栎笙，言语间更是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他。
　　商添气个半死，怎么会有这种人？
　　“说什么呢？”听到那个女人说让望栎笙去道歉商添再也忍耐不住了。
　　人都被打到了病床上，还要去给对方道歉？！这是哪来的狗屁道理！
　　“你怎么过来了？”望栎笙蹙了一下眉飞快的松开，“坐这。”
　　商添强势的坐到望栎笙病床边，头一次端起少爷架子：“您二位是？”
　　女人和男人对视一眼：“我是他爸爸，你是谁？”
　　“嗤。”
　　商添没忍住：“家长啊？您俩在这群起激昂半天，我还以为你俩是仇家呢？自己儿子躺病床上不算，那怎么着还得把命赔给人呢？”
　　“你！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懂不懂事？”女人指着商添鼻尖就开始乱嚎。
　　“瞧您这话说的，您俩刚刚那么说话，我还以为我得这么说，您才能听进去呢？！”商添微笑，他就见不得别人欺负望栎笙，爹妈都不行！
　　女人被落了脸，连带着看望栎笙的目光更加不友善了，拉着男人就走了。
　　俩人一走，商添就没顾忌的了，掀开被子就往望栎笙身上摸：“怎么着，都伤哪了？腿疼不疼？肋骨呢？没打坏吧？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
　　“添添，没事没事，真的！”望栎笙拉住商添乱摸的手，“真的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但是他哪里还敢看眼前人红眼圈。
　　商添鼻尖一酸：“你怎么都不告诉啊？这么多天都不去学校...”
　　“错了，下次有事肯定告诉你！”望栎笙轻笑。
　　是个很温和很坚毅的人，总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温暖放松。
　　商添顾不得他的道歉和保证，直接扑人怀里蹭蹭。
　　身为一个A，还是一个傲娇的少爷，商添从来都没有这么跟人撒娇，对着家里那叫耍赖皮，不算。
　　望栎笙显然也有点猝不及防，两个人认识其实都没三个月，但商添是很吸人的那种，他在，你的眼里就看不见任何人。
　　想伸手去触摸，却发觉两人之间有沟壑，随着接触越来越多。
　　“你...没上课？”望栎笙选择忽略这点沟壑，只要商添开心。
　　“没，问了老师你家地址，开门的是个女生，你妹妹？一点都不乖，你家我也就看你最顺眼了！”
　　商添躺在床脚，枕着望栎笙的小腿：“你这是怎么回事？”
　　“在HEAVEN兼职，发生了点意外。”望栎笙简单的说了一句，没再多说。
　　但对于商添来说已经够了，HEAVEN是柯叔叔的地盘，找个人太简单了，他倒要看看哪家货色这么不长眼。
　　“那你好好养着！算了，这医院我看着也不怎么好，转院吧！去我钟叔叔那，中心医院可比这好多了！”商添麻溜的坐起来就给自家老哥发消息，边说，“我那些叔叔们都是老畜生，不过我让他给你打折！”
　　望栎笙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商添因为他家里的情况，提出不收费用想法，那样就真的...
　　没聊多久，商添也不敢不去上课，和望栎笙道别就回学校了。
　　他给柯晟角发了消息，让他查查谁动了他家望栎笙，又让钟羽帮他处理转院的事，他不想望栎笙恢复不好。
　　回到学校正是课间，宫梓年和季白墨找到他教室：“发生什么事了？”
　　商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宫梓年蹙眉：“这也太过分了，小爸爸怎么说？”
　　“哥哥说今天下午就搞定，晚上我去会所看看，柯叔叔说他晚上把人带过去！”商添把回来路上买的糯米团子给宫梓年。
　　“要帮忙吗？毕竟，你们几家似乎都没有涉猎...”季白墨欲言又止。
　　黑。
　　这一方面上，季家是龙头老大，吃人不吐骨头那种。
　　宫梓年勾勾他手指，声音绵软：“晚上我们去看看吧？到时候再说，只是望同学的家长似乎太薄情了。”
　　“八成不是亲生的，这样的家长那都是作死，蹦跶不了多久。”季白墨轻嘲。
　　商添垂眸，似乎得查查。


第91章 番外七：商添×望栎笙（2）
　　HEAVEN这样的会所招少爷是肯定的，但是绝对不会去陪S，更何况望栎笙只是去当服务员，挨了打其中肯定有猫腻。
　　柯晟角动作很快，无非就是某个色Y熏心的土豪，看上了望栎笙那张脸。
　　“人都放包厢里了，悠着点，别伤着自己。”柯晟角不甚在意的给商添一个脑瓜崩，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宫梓年，“年年不去了吧？干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商添：“......”
　　双标狗？！
　　宫梓年甜甜一笑：“要进去的，但是三爹先备好吃的，等我们一会出来的。”
　　“行吧！”柯晟角点头，看向季白墨，“护好了啊！吓着了再找你们算账！”
　　“角爷，夫人来了！”
　　“哪呢？哪呢？”柯晟角这下顾不得三小只了，赶紧去找郑燕云，期间还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
　　宫梓年没忍住，抿唇轻笑，这些干爹爹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可爱。
　　包厢里放着四五个人，大腹便便，捆的严严实实，柯晟角贴心的在他们嘴上粘了胶水。
　　跟着进来了好几个季白墨从家里带来的人，不说话，只做事。
　　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新鲜的瓜果，只一眼就知道是给宫梓年备的。
　　他拉着季白墨乖乖坐沙发上吃东西，这事他可以不插手的，毕竟小叔叔现在很生气很生气，得先灭了他的火气。
　　商添顺手从旁边抄起一个高脚杯，敲碎了直接贴上了其中一人腺体的位置，他轻笑：“告诉我，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要是放以前，这些人看到毛头孩子这样对待他们，肯定觉得嘲讽至极，但现在毛头孩子商添背后是各大家族。
　　他们惹不起。
　　宫梓年无辜举手：“小叔叔，他们嘴巴粘着呢，说不了话！”
　　“是吗？”商添似乎恍然大悟，看向季白墨带来的人，“那就劳烦几位帮他们把胶水撕开了。”
　　嘴皮上的肉薄而且嫩，毫无顾忌的撕开简直能疼的人痛不欲/a/m/l/e/生眼泪直掉。
　　但商添并不觉得残忍，和这些人对望栎笙的拳打脚踢比起来，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商添抿唇：“现在可以说了吗？”
　　宫梓年轻轻蹙了蹙眉毛，抿紧了唇瓣，他闻不了血腥味，从心底泛出一股恶心感。
　　“不舒服？那咱们出去？”季白墨赶紧揽过人抱怀里，“要是不放心我就留在这里，你先出去，行不行？”
　　“没事，小叔叔有分寸。”宫梓年失了力，直接趴季白墨怀里不动弹了。
　　季白墨失笑，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给自己带来的人使了个眼神，必要时就上去帮忙。
　　一出去，就看见郑燕云揪着柯晟角的耳朵往这边走，宫梓年微微张嘴：“三爹怎么了？”
　　“年年没事吧？没吓着吧？”郑燕云赶紧跑过来上看看下瞧瞧的，就怕宫梓年不舒服。
　　宫梓年摇头：“没事，小叔叔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那小子，哼！早晚让二哥调教的跟他一个样！”柯晟角靠在墙上轻笑。
　　商洛不会一直接管商家，他早就为商添打好了江山，就等一朝退位了，而宫家会有宫梓年接管。
　　父辈给的是爱，却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商添下手狠厉，问一个问题便根据心情毁一个人的腺体，他心情不好，所以这几个人的腺体他一个都不会留。
　　“不尽兴啊...”商添接过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渍，话锋一转，“不过没关系，还有你们的孩子，嗯，勉强可以让我舒心一点。”
　　“少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
　　“孩子是无辜的！还小！您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吧？”
　　...
　　求饶声不断，可商添一句都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进耳朵里，只觉得这群人恶心透了。
　　“商少爷，您手机响了。”几个称职的保镖把商添的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跳跃着“阿笙”。
　　他试着抿了抿唇角，然后扬起一抹笑：“怎么了？”
　　“在做什么？吃饭了吗？”望栎笙温柔的话从那头传来。
　　商添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的表情，温柔细腻，眼底带着星光笑意。
　　他略带娇嗔，半真半假的抱怨：“还没，陪叔叔们在外边玩，等一下就回家吃饭。”
　　“添添。”望栎笙叫了他一声。
　　“在呢，在听呢！”商添笑。
　　“那就好，你该回家了。”望栎笙平静的说道。
　　八个字。
　　简单的八个字。
　　商添就知道，望栎笙肯定知道他在做坏事。
　　阿笙，会不会讨厌他？
　　“我...我就是，玩的有点，有点，嗯，我马上回去，就回去了。”商添愣了一下，语无伦次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望栎笙声音恢复以往的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乖，挂掉电话，回去。”
　　商添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直接跌坐在沙发上，猛的拔高了声音：“别！别挂！我马上回去！别挂！”
　　“添添，我没有怪你，只是你该休息了，懂我意思吗？明天你可以来医院看我，这里不是你钟叔叔的医院吗？你随时都可以来，我等你。”
　　挂掉电话，商添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他看向季白墨带来的保镖，轻声道：“那就...麻烦各位处理一下了。”
　　商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包厢的，但望栎笙的话就像是一根针，扎的他浑身难受。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望栎笙会不会讨厌他！
　　“小叔叔！”宫梓年和季白墨从胳膊包厢出来就看见商添坐在地上六神无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事吧？”
　　季白墨走进包厢看了一眼，然后又退出来了：“他没事，应该是累了，我送你们回家。”
　　包厢里地上一片血迹，被挖出的腺体如同腐坏的烂肉被扔在地上，彰显着行罚者的不爽。
　　“我总觉得这是基因问题...”商洛透过悄悄推开缝隙看着躺在床上蒙头的商添，“我有点害怕。”
　　“蠢啊宝贝儿？婚前都是有检查的，基因没问题，如果非要说有问题，那就是你们商家儿女情长意坚。”
　　商家儿女痴情，认定了就是认定了，这是好事...
　　吗？


第92章 番外八：商添×望栎笙（3）
　　钟羽站在病房里给望栎笙换药，原本这些事情他可以找护士来做的，但是谁让那个不省心的大侄子非要他亲自来换。
　　“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自保能力不错，身上连根骨头都没断。”钟羽笑说，“这些天耽误学习了吧？”
　　望栎笙摇头笑笑：“不会，知识是死的，人是活的。”
　　钟羽笑了，怎么说呢，确实是一个很温柔且坚毅的人，商家以商洛为例，似乎都很喜欢偏执狂，就连商添都不可避免的选择了一个对自己最偏执的。
　　“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钟羽回身扔纱布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个脑袋一闪而过。
　　他抿了抿唇：“伤的有些严重，骨头也得好好养着，你还小，可别留下后遗症。”
　　望栎笙愣了一下，刚刚不是还说没事吗？怎么突然又说的这么严重了？
　　“钟院长，您——”
　　望栎笙话没说完，钟羽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趁说话之际，他看见了门口偷看的脑袋，无奈又心疼。
　　“麻烦钟院长了。”望栎笙说。
　　钟羽挑挑眉，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居然被赶着往外走，还真是挺新鲜哈！
　　走出病房，就看见商添敛起了少爷架子，闷着头乖乖站在门口：“谢谢羽叔。”
　　“去吧！等你一上午呢！”钟羽柔柔他脑袋。
　　商添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一脚踏进去了，就算阿笙讨厌他，就算阿笙讨厌他，那也没办法了...
　　“没去上课？”望栎笙对着他招招手。
　　商添拱了拱鼻子往前挪了几步：“没去，我想来看你，你昨...昨天说过可以来的。”
　　“离我这么远？我都这样了可揍不动你！”望栎笙轻笑，“过来！”
　　商添乖乖走过去，站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望栎笙，可他也怕望栎笙说话，怕他提起昨晚的事情。
　　可望栎笙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焦虑：“昨天我——”
　　“我先走了！你，你好好养着！”商添就怕他提昨天。
　　昨天昨天昨天。
　　这两个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魔咒！
　　“跑什么？”望栎笙赶紧拉住他，“昨天班里同学给我送资料的时候带了学校后面的炸年糕，等我出院带你去吃。”
　　商添愣了一下，眼圈都红了，他小声：“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要是喜欢，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重点错了添添，不是年糕，是你，我一个人也可以吃，可我带上你，是因为我想分享给你，我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给你，可你也有拒绝的权力，我说明白了吗？”
　　望栎笙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想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好的一面给你，但你可以不喜欢，可以拒绝，唯独不可以让自己不开心。
　　只是希望你快乐，可如果你不快乐，那还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商添鼻尖一酸，“都喜欢，什么都喜欢，你给的都喜欢。”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发脾气，现在又掉眼泪呢？”望栎笙问他。
　　为什么呢？
　　“怕我讨厌你？我这是有多不靠谱才会让你有这种错觉？”望栎笙终是忍不住笑出声。
　　商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小金镶玉堆砌的小少爷，居然会有不够在某个人身边立足的卑微感。
　　说出去恐怕别人都会笑话。
　　“没有，没事儿。”商添有些臊意，耳尖悄默默的红了，“我刚刚听羽叔叔说的挺严重，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说起这个，望栎笙突然笑了，钟院长这是故意逗商添呢！
　　他笑道：“没事，没有钟院长说的那么夸张，别担心了。”
　　“吓死我了！羽叔叔肯定是故意的！太烦人了！”商添说，“那有没有说什么可以出院啊？”
　　“本来也没什么事，正好落得清闲了。”
　　商添知道他说的是他的养父母，一家子人把望栎笙当赚钱机器，不给钱就算了，还总是在他这里伸手要钱。
　　养父母...
　　没有血缘关系，亲情就这么淡薄吗？
　　“他们...我感官上不太好。”商添这话说的够委婉了，没直接说不喜欢。
　　望栎笙又能喜欢到哪里去？可毕竟是自己的养父母，他轻笑：“以后会好起来的。”
　　商添蹙眉：“你安慰我干嘛，应该是我安慰你的，哎呀！没事，等你好起来我请你吃炸年糕！”
　　“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望栎笙诚恳的看着他，“能去学校帮我拿今天的作业吗？下午放学送来，我等着你。”
　　这是赶着他回去上课呢！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坏！
　　商添摸摸鼻尖：“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啊！你有事就叫羽叔叔啊！他闲的厉害！”
　　“好，去吧！”
　　商添一出病房，脸上的笑意殆尽，他给柳澄打电话：“柳秘书，借你几分钟，帮我查点事情。”
　　宫梓年和季白墨基本上就是绑定状态，买一送一那种，听说商添来学校了，感觉过去找人了。
　　“他没事吧？”季白墨抬脚踢了踢他。
　　“没事！”商添有点烦躁，要想一劳永逸，就得一网打尽不留余地，但是他背后的家族全都...等等！
　　商添猛的看向季白墨，眼睛放着亮光，宫梓年被他这个眼神给吓了一跳，不着痕迹的把季白墨挡在身后：“小叔，有话直说，你眼神有点渗人！”
　　“借我点人！你家的人！”商添期待的看着季白墨。
　　被吓了一跳的小墨墨拍了拍胸口：“直说啊！想要什么样的？”
　　“把人引坑里，我不想让那家人还有爬出来的机会！”商添笑说，染上赌瘾的人，死都戒不掉，他会把拖累望栎笙的全都除掉！
　　季白墨微微眯起眼眸：“你就不怕他知道了怪你？”
　　“...怪就怪了，反正现在我不希望有人拖着他成为他的阻碍！”商添眸光闪过一丝狠厉。
　　宫梓年弯起眉眼，轻轻笑：“他养父肯定有前科的呀！就算真的进坑了，和小叔叔也没关系呀！”
　　季白墨挑眉，宫梓年这种顶着人畜无害惹人着迷的脸蛋说出这样发狠的话，竟说不出的性感。


第93章 番外九：商添×望栎笙（4）
　　出院那天商添因为测验没有去成，等他知道的时候望栎笙已经回家了，商添一放学就迫不及待的打车去找望栎笙。
　　“回家跟哥哥说一声哈！”商添边跑边说。
　　宫梓年挥挥手：“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把商添迷得五迷三道的，这个望栎笙还真是不简单啊！”季白墨挠挠宫梓年下巴：“走吧，送你回家！”
　　望栎笙看着满室狼藉，无力又茫然，但更多的是愤怒，愤怒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尊重他，愤怒这些人拿他当工具，可更多的是气自己能力不足。
　　卧室的床褥衣柜抽屉全都被翻了个遍，掉落在地上的空钱包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自作聪明。
　　他走到客厅：“谁翻我卧室了？”
　　“翻你卧室怎么了？房子不是我们让你住的啊？不是我们养的你啊！就会在外面惹事，钱都被你造光了！”望母很是刻薄，“一边去，你爸爸拿你点钱怎么了？小兔崽子还藏着掖着！”
　　“妈！你别说哥哥了！你们怎么可以乱翻他的卧室！”望雪不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又对望栎笙笑道，“哥哥别生气，爸爸回来我肯定说他！”
　　望栎笙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望雪今天没吃药吧？居然叫他哥哥？态度还这么好？
　　果不其然。
　　望雪凑到望栎笙面前，很是娇羞的问道：“哥哥，上次来咱们家找你的同学是谁啊？”
　　“只是一个同学，不熟。”望栎笙拧着眉说道。
　　望雪本就是假意说好话，现在见望栎笙不冷不淡登时就来了火气：“不想说就直说，装什么装？他是个A你也是A，你还是个男人，难不成还想和他在一起？有病！”
　　望栎笙也生气，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动手，可是到底是他寄人篱下，从小到大父母的偏爱就让他知道自己是不被喜欢的，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是养子，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但是怎么能越来越过分呢？
　　那些钱，原本是要给商添买礼物的...
　　“哎！别打了！给钱给钱还不行吗？！”
　　望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拳打脚踢以及闷哼声，望栎笙绝望的闭了闭眼睛，这是又去赌了啊！
　　望母听见声音赶紧冲了出去，扯着嗓子就喊：“干什么？打人啊！我报警了啊！救命啊！打死人了！”
　　“欠债还钱！赶紧的！”门外要债的丝毫不带怂的，“要是不还钱，我就报警！妈的！老子才该报警！”
　　“今儿什么也不说，钱还上我们就走人，还不上，就给老子蹲监狱去吧！”
　　望栎笙按了按额角，声音沙哑：“欠了多少？”
　　“五十万！怎么，你替他还？”壮汉嗤笑，“一个穷学生，给老子滚一边去！”
　　五十万？
　　望栎笙都忍不住想笑了，还真是敢啊？
　　他摆摆手：“我没钱，你随意。”
　　望雪听到他说这话瞬间着急了：“你认识的那个同学有钱啊！上次他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是限量，鞋子也是大牌，你找他借借啊！”
　　望栎笙心里的唯一一方净土，安安稳稳的放着商添，能提但是不能碰，望雪这种要把商添拉下马的想法，让他升起了怒火。
　　他轻笑：“报警吧！住在这种小区怎么可能有五十万！”
　　“望栎笙！你个小畜生！”望母怒吼，“白养你这么大！白眼狼！”
　　“小畜生骂谁呢？”
　　商添抬高声音笑道：“这是钱欠的不够多，挨打挨得少？”
　　几个要钱的哪个不是人精，一听这话赶紧对着望父拳打脚踢，不能让小少爷不高兴不是？
　　“你怎么来了？”望栎笙微微蹙眉，这些不堪的画面是他心底的龃龉，居然就这么展现在商添面前了。
　　“你出院都不告诉我，我一放学就过来看你啦！”商添笑嘻嘻的看着他，仿佛其他人根本不存在。
　　他就是要强势的参与进望栎笙的生活，以及对方所说的给予，不管是喜欢与否，只要是望栎笙的，商添都要！
　　“先回去吧？好不好？明天学校见？”望栎笙觉得有些难堪和粗鄙，每一次他认真努力的时候，总会有人以各种方式提醒他和商添之间的差距。
　　两个Alpha，两个男人，两个身份地位迥异的男人。
　　商添蹙眉，抬眸看着他：“你赶我？”
　　“他们哪里配入你的眼，添添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自卑无力，像一脚踏入了沼泽里。
　　越用力挣扎，陷下去的越深。
　　商添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就是知道所以妨碍你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罢，他看向那几个要债的，冷笑：“你们场里对待不还钱的人居然这么仁慈吗？需不需要找你们老板聊聊？！”
　　这几个人本来就是商添从季白墨那里借来的，对他的话自然奉行到底。
　　其中一个壮汉，扯拽着望夫就往破旧的电梯里拉扯，势必要把人拉到自己的场里处理掉。
　　望雪和望母早就吓傻了。
　　商添轻笑：“报警吗？要报警就赶紧的！省的一会晚了，连骨灰都不留给你们！”
　　报警？对啊！还可以报警！
　　望母仿佛看到希望一般，从口袋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甚至满怀谢意的看了一眼商添。
　　商添抿唇轻笑，微微挑起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愚蠢，愚不可及！
　　但他也在害怕，他把这样冷漠且狠厉的一面剖开给望栎笙看，如果对方敢害怕嫌弃，那就...那就杀——
　　“没必要摊这趟浑水的。”望栎笙轻轻抬起他下巴，“内心早就腐败不堪蛆虫横生的人，哪里值得你这样大费周折去处置？”
　　商添微愣，呐呐：“你不怪我？”
　　“怪你？要怪也是怪我自己，哪里怪的着你？”望栎笙掐掐他脸蛋，“我感谢你，添添。”
　　感谢你没有嫌弃身在囹圄的我，甚至一步步走向我。
　　“阿笙，我一直都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商添拧着眉，倔强却也红了眼眶。
　　“没有，你特别好，我喜欢的是，不是怎样的你，你是商添，就是商添。”


第94章 番外：最终章（1）
　　商洛的生日宴会低调简约，只是他们一群人一起吃了顿饭，没有酒没有烟，只有一些瓜果饭食，和满嘴絮叨的话。
　　年华渐渐老去，似乎都爱提起以往的事，商洛成熟了稳重了，但似乎还是当年傲娇嚣张的小少爷。
　　宫徵对他的宠爱只随着时间愈多，丝毫不曾变少，这是他的心意也是对商臣纥的保证。
　　商洛抿唇笑意盈盈的看向柯晟角：“三哥能不能不要再讲我的黑历史了？”
　　“别啊！继续讲啊！哥你别打岔！”商添伸出胳膊挥了挥，“再打岔揍你啊！”
　　柯晟角讲的是前两年他们出去玩的事情。
　　商洛以前从来没发现自己路痴，但当他从草丛往营地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找不到路了。
　　他挑的地方隐蔽，杂草比人高那种地方，走了很久又绕回了原地，原本只是上个厕所，所以连手机都没拿，根本没办法给宫徵打电话。
　　他一个人在草丛愣了很久，最终还是丢下了少爷架子开始喊宫徵的名字，但没想到宫徵居然没走几步就到他身边了。
　　“你怎么这么快？我差点出不去！”三十多岁的人撒起娇来一点都不含糊也没有违和感。
　　宫徵看的又想笑又觉得可爱：“是啊！我再晚来几步，你自己都能走出来了！”
　　“几个意思？”商洛楞楞的被宫徵牵着走。
　　确实没走几步就出来了，他才发现，草丛的后方就是他们的营地，他自己都已经快走出来了，结果停住了！
　　“年年是不是也路痴？”郑燕云忽的cue宫梓年，嘴角带笑，“以后可千万别走丢了！你小爸爸找不到你，说不定还能把自己搞丢了！”
　　“老郑你又找事儿是吧？”商洛恶狠狠的看着他，“不服峡谷来战！”
　　宫梓年弯起眉眼，笑说：“别欺负我小爸爸啊！”
　　说起以前，说起年少。
　　周舟和谭彦他们甚至还说起高中的时候在巷子里堵商东的事情。
　　现在想想还历历在目的过去，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转瞬间早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商洛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心境和心情。
　　少年的肆意张扬似乎真的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喜欢的人皱眉。
　　重活一次，这一辈子的人生比前一世好了千倍万倍，一直一来就不是他一个人在努力，宫徵也一直都在陪着他，以各种各样的方式。
　　后来商洛也问过宫徵，重活一世有没有想过不爱了，就干脆不要了，宫徵说没有。
　　他已然把商洛当作自己全部的信仰，活着的希望。
　　“在想什么？”宫徵蹭掉他嘴唇的奶渍。
　　“在想你。”商洛抿唇轻笑，一如既往的肆意，他是真的被眼前这个男人当作孩子来宠爱。
　　满身温柔和情暖都给了他，商洛知足。
　　“那程放和商东后来怎么样了？”商添期待的看着郑燕云，“别看我哥！你跟我说呢！”
　　“走了。”郑燕云跟商添说话却看着商洛，“让他们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们居然有点想哭，不是为年少的经历，而是为了“年少”本身。
　　商洛头一次体会到“老了之后对自己的孩子说当年的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依旧只希望商添和宫梓年平安长大。
　　他按了按眼角，叹了口气，莫名的想哭，只是想到这些人曾一起陪自己走过青葱岁月，就热泪盈眶。
　　“怎么这么大了还越来越爱哭了？”宫徵用指腹蹭去他眼角的泪珠，“孩子还看着呢！”
　　他们早已不复年少，可骨子里的纯粹依旧存在，他们在坐的每一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曾热烈炽热的为彼此付出着想。
　　满腔热血和赤诚。
　　朋友二字太浅淡疏离了，那大概叫做挚友，但太单调了，再加上一个修饰词的话就叫此生的挚友吧！
　　尽管钟羽一再坚持不要孩子，但周舟还是毅然决然的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两个人之间应该有什么连系的。
　　老郑虽然没有孩子，但他还有这么多的孩子叫他干爹。
　　“商小洛你丢不丢人！”郑燕云红着眼圈打趣他，“多大了还掉眼泪呢？二哥天天照顾你都得麻烦死！”
　　“怎么说话呢？那洛洛不是一直都十八岁吗？我们年轻着呢！”周舟一抬下巴很是傲娇。
　　彦彦给鹿眠切了块蛋糕，拿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轻笑：“一群长不大的幼稚鬼？”
　　“怎么说话呢？能耐你别哭啊！眼眶红什么呢？”郑燕云不满的叫嚣。
　　彦彦一本正经：“蚊子咬的！”
　　众人看了看外面街边的枯枝败叶以及地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残雪。
　　你说的对！
　　你说的都对！
　　几个小辈默契的不说话，宫梓年看的出来，小爸爸很开心，很幸福，看得出来这些干爹爹们之间的情谊用生死之交来形容尚且不够。
　　“又一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商洛没头没尾的嘟囔了一句，以往每一年他的生日，父母都会在的。
　　但后来每一年生日，他都心惧难安，老去的不止他们，还有尚在国外的父母。
　　商添用力眨了眨眼睛：“爸妈潇洒着呢！哥你就别操心了！还不如好好操心操心你这个弟弟！明年我生日送什么啊？”
　　“把商家送给你！”商洛愣了一下笑说，似是惋惜似是珍爱，“你都二十岁了...”
　　“该发生的终于要发生了？”商添笑说，“我也想体验一下当霸总的感觉！我还要包养望栎笙！”
　　宫徵轻飘飘：“欠打！”
　　“哎哎！记得今天是干嘛呢吗？我生日呢！”
　　商洛轻咳一声：“嘛呢？你们快说点好听的一人一句！”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身强力壮，身建如牛！”
　　“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熟悉的祝福词，让商洛依稀感觉自己回到了重生后第一年的成人礼，也是这些人对自己说祝福。
　　依旧有最爱他的，他最爱的宫先生。
　　这一年，商洛39岁，宫徵47岁。
　　番外十一：最终章2


第95章 番外十一：最终章（2）
　　商洛是在夜里接到T国电话的。
　　商臣纥和云清自商洛生下小年糕之后就留在了T国，毕竟很大意义上来说，T国才是他们的本家。
　　随着年龄的增长，商臣纥的身体愈渐不好，这是老去的征兆，是自然衰亡的现象。
　　连夜回到T国直奔医院。
　　情况似乎稳定下来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早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满头白发和越来越皱巴的皮肤。
　　守在病床旁边的母亲依旧气质高雅但却没了精神。
　　商洛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顺，没有更多的去陪伴自己的父母，商添就更不说了，商添几乎是商洛一手养大的，以前还经常回T国，但愈渐年长，他们也很少回了。
　　“妈。”商洛轻轻把母亲抱在怀里，入手的触感让他想哭，云清同志也已经瘦弱的不成样子。
　　商添也走上前抱住哥哥和母亲，他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他能清楚的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往后这个家，要靠他了。
　　这一刻，云清仿佛真的找到了主心骨，哭的难以自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商臣纥的情况，无能为力却又不甘心。
　　“姥姥不要哭了，年年看的心疼。”宫梓年亲亲云清的额头，漂亮精致的眉眼此刻泛着泪花，要掉不掉的。
　　“都长大了！”云清摸了摸泪，看着病床上的商臣纥，“快醒醒，孩子们都来看你了。”
　　刚做完手术，商臣纥很累睁不开眼，但是他知道病房里有很多人都在说话，知道有人在叫他，可他觉得安心便又沉沉睡去。
　　许久，云清才反应过来这些孩子都是大半夜过来的：“你们快回去休息！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过来吧！现在你爸爸一时也醒不了。”
　　“我们哪累？您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陪着，您瞧您，现在一点都不精致的老太太了！”商添笑说。
　　云清耐不过他们，可也不想回去，只好找医院要了一间病房简单的休憩。
　　商洛坐在病房里不说话，父亲的骤然倒下让他猝不及防，甚至缓不过劲儿来，好久之后，他才突然开始大口喘气。
　　“宝贝儿，怎么了？”宫徵就坐在旁边陪着他看着他，“哪不舒服？”
　　“没有！”商洛紧紧抓住宫徵的手，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害怕。”
　　宫徵把他搂在怀里，语气轻柔一如当年从未改变：“乖，不怕，我陪着你呢！爸爸会没事的。”
　　尽管只是口头上虚到不能再虚的安慰，商洛还是觉得有一丝心安，除了宫徵没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了，他甚至不敢想象，没了宫徵他该怎么办。
　　正想着，便听见宫徵闷咳了两声，商洛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医生！”
　　“没事，应该是有点小感冒，等爸爸醒了我们再去吧？”宫徵捏捏他脸蛋，“泪痣似乎变成红色的了？”
　　商洛瞬间被转移注意力：“真的假的？本来就浅浅的不明显，变成红色岂不是很显眼？”
　　“没事，方便我下辈子找到你。”宫徵笑说，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白发无一不彰显着他已经老去的事实。
　　商洛撇撇嘴：“我下辈子才不要再遇到你了！我一个人过的多好！多自在！”
　　“是，然后迷路把自己给丢了是吗？”宫徵打趣他，“迷路吧！迷到我身边！捡回去当压寨夫人！”
　　商洛直接乐了：“你下辈子当土匪啊？别啊！下辈子跟我一起当学生吧！咱们一起念书！但是我要当学霸！你呢，就当个校霸学渣就好了！”
　　“想什么呢？！然后呢？你教我做题？一题一次？”宫徵也跟着乐，即便年过半百，每次跟商洛说话都有一种两个人还年轻的感觉。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岁月和相处。
　　“哎，太污了，”商洛笑出声，又看向病床，“咱俩外边椅子上将就一会吧？省的把爸爸提前吵醒。”
　　两个人在医院长椅上相拥而眠。
　　商臣纥的情况不算太糟糕，但老去是不可逆转的现实，也只能静养，养到某一天。
　　似乎每个手术后的人都会老去很多，商洛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坦白说，他从未想过父母有天会离开他。
　　“怎么都来了？家里那边怎么样了？”面上不满意，心里其实快乐出花的老头看着商添，“这么大的人了，不能什么都赖着望家那孩子！你哥该给你戒戒奶！”
　　商添心里大呼冤枉，面上卑躬屈膝：“太上皇您说的对！”
　　“年年也怪，小时候和添添刚生下来的时候像个猴子，皱巴巴的丑！现在长得好看！”
　　宫梓年轻轻拱拱鼻子，二十多岁的人撒起娇来和商洛一样没有违和感：“长得像姥爷一样好看！”
　　宫梓年其实长的像商洛，尤其是眉眼间，爱恨嗔痴皆像，就连骨子里那股傲劲儿也像，至于他哪点像宫徵？
　　大概就是这个姓像了？
　　许久没见，商臣纥絮絮叨叨的说这说那，没个停的。
　　还是云清装模作样的给了他一下才堪堪高抬贵口。
　　“这边没事了，你们几个快回去休息吧！早上洛洛和小徵都是在椅子上睡的。”云清心疼的想拍拍商洛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彻底底的长大成人了。
　　商洛微微屈膝，把云清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轻笑：“那添添年年和您在这陪爸爸，我和宫先生下午再过来？”
　　出了病房，商洛猛的掉了眼泪，随手摸了一下：“去看你，不是感冒了么？拿点药去。”
　　宫徵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被商洛牵着跟着他走，他心里微叹，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洛洛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往后所有的担子都要落在他身上。
　　宫徵甚至想，自己如果哪天身体突然出了问题，那么他一定会顾好自己，不让洛洛操心。
　　比自己小那么多，跟自己在一起亏了，亏了八年。
　　不自觉想着，竟笑出声。
　　商洛抬手摸上他额头：“没发烧啊？好端端傻乐什么？”
　　“下辈子就按你说的来吧！”
　　只要能再遇见你，就算让他成为傻子他都愿意。
　　这一年，商洛44岁，宫徵52岁。
　　番外十二：最终章3


第96章 番外十二：最终章（3）
　　有人说人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他断气的时候 ，从生物学上他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人们来参加他的葬礼，怀念他的一生，然后在社会上他死了，不再会有他的位置；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才真正的死了。
　　商洛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宫徵，但是他想宫徵心里是明白的。
　　长大成人的每一天，每一点时间的流逝，都是被死神带走的。
　　“爹爹”宫梓年轻轻喊了一声，看向宫徵的表情欲言又止。
　　“你们先出去，把外面打点好。”商洛紧紧握着宫徵的手，“去吧！”
　　宫梓年没在多说什么，拉着季白墨就往外走，他怕多留一会自己能哭出来，这是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家人身上。
　　“年年，我们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季白墨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我们以后也没有几个三十岁了，我们人生余下时间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坟墓。
　　宫梓年眉心一蹙，嘴唇紧抿紧跟着就红了眼圈，可他把眼泪逼回去了，三十岁了，不能再哭了。
　　房间里宫徵不语，商洛便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宫徵的鬓边和后脑全是白发，眼角有细纹，商洛知道自己也一定是这样，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慢慢老去。
　　一直以来，商洛都以为自己会比他们死的早，逆了命的人是合该受到惩罚的，他以想，这应该就是惩罚了。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老去，死去。
　　但他知道，对他而言，最要命的惩罚，还没有到来。
　　“徵哥，喝点水吧？”商洛在宫徵第三次抿唇的时候递给他一杯水，“你喝了我也喝点，嗓子疼的难受。”
　　商洛是故意的，他不想看宫徵一个人愣着不说话，他看的揪心。
　　果然。
　　一听商洛说自己不舒服，他连难过的心思都没了：“怎么了？是不是上火了？张嘴我看看，这几天都没看着你，肯定是没好好喝水。”
　　商洛乖乖张开嘴，舌根连带着嗓子眼的地方鲜红一片，细看还能看到很多疙瘩。
　　“对不起宝贝儿，这几天我实在是有点——”
　　“徵哥！徵哥！不怪你，真的！”商洛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肩膀，“我就是看你看的难过，你明知道我爱你爱的要死，可你偏偏不吃饭不睡觉，我都要心疼死了。”
　　宫徵闭了闭眼睛，叹息：“还是怪我。”
　　“徵哥，我们也不再年轻了，我也害怕，看你这样我怕的要死！”商洛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些年，这些天，自开始衰老，他每一天都在想关于死亡的事情。
　　不可控，不可逆，且能让人发了疯。
　　宫徵比他大八岁，这八年的时间差，能让商洛害怕的去死！
　　没了宫徵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葬礼是为活着的人准备的，他们需要一个宣泄悲哀的场所。
　　死者不是突然离开的。在葬礼上痛哭只是一个开始，人们在以后生活的某个场景里会再次想起他们，然后这种想起会越来越少。
　　甚至最终不见。
　　尽管有商洛陪在身边，可父母的去世对宫徵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前世，因为他早年离世并没有看到父母给他举行葬礼，但他想，大概是一样的心情。
　　可生死不由命。
　　葬礼结束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自前两年商臣纥进了医院，就再也没出来，一直都是在病床上，自然衰老的人有很多，但无论病死还是怎样。
　　每一个人都私心里想着能够和死神抢来时间。
　　多一天是一天。
　　“妈，您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会爸爸！”商洛轻轻给云清捏了捏肩膀，每一次的触碰都难过的让他想哭。
　　云清笑笑，在商洛微微屈膝时拍拍他肩膀。
　　待云清出去，商臣纥笑说：“你们不在她总凶我！”
　　“明明是爸爸你总故意惹妈恼，跟我们打小报告才更幼稚，不过我不会跟妈妈说的。”商洛轻笑。
　　宫徵跟商洛使了个眼色，然后出了病房。
　　商臣纥看向商洛：“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经常去医院检查着点，尤其是那小子，比你大那么多，顾着他点，我都两脚踏黄土了，陪不了你多久，可他不一样。”
　　商洛愣了一下看向门口，他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当年刚结婚的时候爸爸跟宫先生说的那些话。
　　陪伴他一生的我希望是你。
　　“隔段时间就来医院的，他之前感冒都反复了好久。”商洛垂眸。
　　他觉得，对他来说最要命的惩罚，快来了。
　　“儿子，你已经是个做父亲的人，现在我躺在病床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可他才是能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不愧是那个手段老辣，目光狠毒且长远的商界巨鳄商臣纥。
　　这是商洛一直不能直面的，父母的衰老死亡，是他一直不能释怀的。
　　“你可以陪着我们，但是不能忽略他，爸爸其实很满意他，因为他让我的宝贝儿子感到爱情里幸福，这是我们为人父母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直到商臣纥借口说累了要休息把商洛赶出来了。
　　宫徵站在通风口抽烟，商洛很久没有见过他抽烟了，其实以前也不常见，因为商洛闻不了烟味，一闻就呛嗓咳嗽。
　　“背着我偷偷抽烟呢？”商洛从后面抱住他，“宫先生不乖！”
　　宫徵赶紧把烟掐掉，举着胳膊转过身把人抱怀里：“怕你呛着，但还是想抱抱你，所以忍一下吧？”
　　“无不无赖啊！”商洛撇撇嘴，但眸底全是笑意。
　　良久，他闷在宫徵怀里，轻声说道：“爸爸快要不行了我能感觉到。”
　　“我知道。”宫徵说。
　　曾经历过死亡，所以对死亡的味道异常熟悉且恐惧，这是两人的后遗症。
　　所以，宫徵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是让人无力的变化。
　　商臣纥在撑了五个年头之后，安然的嘴角含笑，在夜里睡眠之时悄然离世，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片。
　　上面写着：清清。
　　父亲到死放不下的还是他曾经宠在手心里的公主娇妻。
　　这一年，商臣纥74岁，云清73岁。
　　这一年，商洛49岁，宫徵57岁。
　　番外十三：最终章4


第97章 番外十三：最终章（4）
　　生活还在继续，可商洛却觉得似乎要继续不下去了。
　　因为，宫徵生病了。
　　是商洛最最最害怕的胃病，似乎在提醒商洛，你们都是重生的人，都和死神签订了契约。
　　而现在死神似乎在悄悄逼近，来取他们的性命。
　　“快点喝粥！我熬了好久的！”商洛闷咳几声给宫徵盛好粥，“我总要做些什么事，你别拒绝，我也不累。”
　　“越来越不讲理了。”宫徵轻笑，宠溺又无奈，“喝，你熬的很好喝。”
　　商洛撇撇嘴，看向窗外纷落的金黄色残叶：“我们去旅游吧？我们好像都没有两个人出去过。”
　　“那咱们悄悄走，不带他们！”宫徵笑说。
　　自从上了年纪，商添和宫梓年把他俩看的很严，出去要报备，出远门更是不允许。
　　两个孩子，大概也是能感觉到的。但商洛和宫徵即便再怎样，也应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他俩偷偷摸摸的连夜跑去R国了。
　　“哎，做家长做到咱俩这种地步还真是够可以的！”商洛乐呵呵的笑着，透过玻璃看向天空。
　　飞机上看到的星空和地上不同，仿佛伸伸手就能摸到星星和月亮。
　　“睡一会吧？过几个小时就到了。”宫徵把座位调好，牵过商洛的手闭上眼睛休憩了。
　　夜里商添回家就见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问了佣人才知道两个不省心的偷跑了。
　　他无奈又觉得好笑给宫梓年打了电话：“啊，大哥他们跑R国了，你让季白墨派些人悄悄跟着，别出什么岔子。”
　　宫梓年也是觉得两个老家伙的行为越来越迷惑了，他无奈轻笑：“算了，让他们玩吧！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我明天下午就过去。”
　　R国他们后来也来过几次，但都不再是从前的心境。
　　那条熙攘的小吃街还在，之前做的泥陶也还留着，这一次商洛想纪念一下他们老去的样子。
　　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个泥人摊，奥，不能说是摊子了，因为有了漂亮精致的店面。
　　店里的接待都很有礼貌，见商洛和宫徵赶紧过来扶人：“您二位稍等，我马上叫人来。”
　　商洛惊奇的四处看：“太神了！惟妙惟肖！这次要不要摆个姿势？”
　　“喜欢的话可以和店家试着商量一下。”宫徵笑说，能有很喜欢的东西转移注意力也是好的。
　　“您都什么年纪了，当我还年轻呢？别来霸总那一套了！你儿子和大舅子现在才是霸总呢！”商洛撇撇嘴拒绝。
　　店里有一面壁橱放着各种各样的紧密相拥的小人，有年轻的也有他们这样的老人。
　　似乎都在用力的想把深爱的人用某种方式留下。
　　“这大概是一种很珍贵保留的方式。”店家在他们身后说道。
　　商洛回头就发现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程轻？”
　　“是的。”程轻笑笑。
　　再见面早就没了过去的龃龉，甚至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感触，尽管商洛早就不怪程轻了，谁都不欠谁什么。
　　每个人都过得挺好。
　　最后两个人做了两对泥陶娃娃，是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一对放在了壁橱里，一对他们自己带走了。
　　在这里虽然认识不少人，但都是生意场上的，商洛和宫徵都不喜欢那样的场面，最终还是打算黏着程轻和袁耿，谁让他俩都是地道的R国人。
　　只可惜刚玩了一上午商洛就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了，是那俩臭小子派人来了。
　　当然宫梓年也来了。
　　“您俩真是越老越行为迷惑了！”宫梓年坐在人挤人的小店里给四个老家伙结账，“越活越年轻了。”
　　商洛轻啧一声，看向宫徵：“管管你儿子！欺负我！”
　　宫徵佯怒，对着宫梓年轻斥：“怎么跟你小爸爸说话呢？”
　　“得嘞！皇上息怒。”宫梓年调笑，小爸爸真的是越活越可爱，但看着他们鬓边的白发，宫梓年却觉得鼻尖酸酸的。
　　“啊，他家上了新品，要不要尝尝？”程轻跃跃欲试。
　　商洛显然也有兴趣，眼睛亮晶晶看着宫徵，征得对方的同意。
　　“行，我给你要去！”宫徵笑说。
　　在这种献殷勤的事上宫梓年是从来都不会跟宫徵抢的，这两个人一起生活了一辈子还腻歪跟热恋一样。
　　宫徵起身，瞬间觉得头晕目眩，胃部隐隐作痛，嗓子里似乎有温热腥甜的东西在蔓延。
　　他用力压了一下没压住，一个踉跄，鲜红的血液从喉管漫进口腔顺着嘴角溢出。
　　“宫徵！”
　　昏迷之际，他看见商洛眼眶通红着急的喊自己。
　　再醒来宫徵已然被推进了病房，手掌被人紧紧握着，宫徵微微叹息，还是让这个傻瓜担心了。
　　“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宫梓年拿着热水壶进来就看见宫徵正柔情蜜意的看着小爸爸。
　　“怎么就让他在这睡了？”宫徵轻声问，怕吵醒商洛。
　　宫梓年无奈：“您又不是不了解小爸爸，不看着你醒他哪能走，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您也真是的，那么突然…给我吓一跳。”
　　说着说着小年糕红了眼圈，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却还是没有把眼泪憋回去，索性就任由眼泪往下掉。
　　宫徵笑笑：“多大了，哭什么鼻子，早晚的事。”
　　“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疼不疼？”商洛感觉起身对着宫徵上看下看的，整颗心都吊着。
　　摸着宫徵的手都是颤抖的。
　　“没事儿，你躺我旁边，陪我说会话吧？”宫徵笑着想往旁边挪挪。
　　宫梓年赶紧上去帮忙，然后出去把门带上了。
　　商洛避开宫徵的伤口紧紧抱着他，宛如抓着一根救命稻草，闷头哭泣，然后渐渐的哭出声。
　　“吓死我了！宫徵！你吓到我了…”
　　哭声带着压抑的发泄，带着恐惧带着惊疑不定，偏偏没有半分轻松，哭的宫徵心肝脾肺肾疼。
　　他知道这是把人吓狠了。
　　宫徵下巴轻轻蹭蹭他头顶：“对不起宝贝儿，吓到你了，我也觉得挺突然，我要是去拍电影都不用含血包了。”
　　“我害怕，怕的要死，我宁愿是我自己。”商洛闭着眼睛，眼泪依旧从眼角滑落。
　　他恨不得承受病痛折磨的是自己。
　　宫徵微微一笑：“宝贝儿要真是你，我恐怕恨不得杀了自己。”
　　番外十四：最终章5


第98章 番外十四：最终章（5）
　　医院是个神奇的地方，人从这里出生，在这里死亡，从生到死这几十年里的很多人生转折，几乎都与医院紧密相连。
　　医院这个地方很特殊，你能看到世间最真的感情，当然也能看见人性的善恶。这个地方永远不缺少人，也永远不缺少故事。
　　它的墙壁，比教堂聆听了更多真诚的祷告。
　　商洛和宫徵的重生并没有刻意隐瞒，在得知宫徵突然得了胃病的时候，钟羽就猜到了。
　　大概是一种循环，重生的代价。
　　“院方给出的治疗方案是化疗，而且是尽快。”钟羽说。
　　商洛垂眸：“到了呕血的胃癌晚期”
　　还有的治吗？能治好吗？能剩多久？
　　商洛也不想想的这么消极，可是他怕结果是他不能承受的，每一次的化疗如果换来的是更快的消逝生命，那该怎么办？
　　但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宫徵死去，那还不如杀了他自己。
　　“你不要想的这么消极，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胃癌也不是很难治愈的，你这样的情绪会影响到病人。”钟羽试着劝解他。
　　躺在病床上的是宫徵，可下一秒就能死去的是商洛。
　　这两个人的生命似乎已经紧紧相连，商洛的旁边是宫徵才是最完美的风景。
　　可是没人能明白商洛心中的顾虑，宫徵之前从来没有表现过胃疼不舒服，甚至带着他去做过好几次体检，从来没有任何隐性危机。
　　然后突然就这样了
　　突然胃病，突然呕血，事件发展的让商洛猝不及防。
　　“我知道了，那让院方准备着吧！我进去陪陪他。”商洛抹了把脸，有泪，也有象征老去的皱纹。
　　病房里，宫梓年和季白墨正在陪宫徵说话，躺在病床上的人只是微笑听着，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然后他就可劲儿哄我！但我那会生气，我就是不想理他，他居然拿您和小爸爸举例！”宫梓年轻笑。
　　褪去稚嫩和青涩，他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但却异常温润如玉。
　　季白墨也只是宠溺的看着他。
　　“怎么说的？”宫徵费力的问道，说完又喘了好久的大气。
　　宫梓年看的心疼，用力眨了眨眼睛，笑道：“他说您和小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不管错没错，只要小爸爸生气就肯定是你的错，他也要学，我就问他错哪了，他都答不上来！我就更生气了，但我还是大人大量原谅他了。”
　　“不错”宫徵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但这个动作似乎花费了他很多力气。
　　商洛适当的进去：“说什么呢？快走，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宫梓年撇撇嘴和季白墨离开了。
　　一出病房宫梓年就再也忍不住，每次看到父亲躺在床上就忍不住泪目，那个在他未出生前动不动就要丢掉他的爸爸，在他出生后又极尽宠爱的爸爸。
　　以前会抱他跟他做游戏的父亲，现在已经病的在床上起不来，甚至快要说不出话，连点头那么轻松的动作都做的异常艰难。
　　“别哭了宝贝。”季白墨捧住他的脸，竟也是已经红了眼眶，他扯了扯嘴角，“时间和老去都是我们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走，你岂不是要哭瞎了？”
　　“别！”宫梓年哭的更厉害了，“不许说这个，我就是心疼，特别特别心疼。”
　　从三爹那听过他们年轻时的模样，鲜活明亮肆意，可现在却仿佛老的像一张破旧的黄纸
　　商洛吻吻宫徵的嘴角：“他们太吵了吧？年年越来越能说了，但我知道他很害怕，我也一样，很害怕。”
　　一滴滴的眼泪砸在宫徵脸上，却仿佛怎么也流不尽，可没人知道商洛的心里在流血。
　　“别哭。”宫徵想抬手给商洛擦擦眼泪，抬了半天却只是动了动手指。
　　商洛不知道怎么形容心碎的感觉，可他知道他恨不得去替宫徵承受，恨不得以命换命，恨不得以自己的血液滋养他。
　　“不哭了不哭了。”商洛重重的抹了把眼泪，“前几天做了个梦，偷偷藏起来了，想着不告诉你来着。”
　　宫徵微微曲起手指挠挠他掌心，示意他继续说。
　　商洛仔细回想起来：“我梦见你变成小混混在学校门口堵我，然后我就想着报警抓你，结果你说你脸盲，不让我送你进橘子，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太过分了，请求人都找这么挫的借口。”
　　“然后我就不理你，就故意要报警，你居然抱着我大腿装哭！后来不太记得，但你哭我还记得呢！”
　　“记得就好。”宫徵笑了笑，记得牢牢的，永远别忘记。
　　商洛突然就哭了，他说：“你太讨厌了，我下辈子不想再遇见你了。”
　　不遇见，就不用承受分别。
　　宫徵只是看着他笑，眼角滑落的泪珠渗入枕头里。
　　“可我又害怕，凭什么不能遇见！你不能遇见别人！你不能没有我！别人都不是好人！只有我才是最好的！”
　　事实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我们才一起过了两辈子，上辈子不算，所以你还欠我好几辈子呢！你得去找我，或者或者等等我。”
　　在底下等等我，我们可以一起走。
　　听到最后一句，宫徵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他狠声道：“不可以偷偷的做不好的事情，明白吗？我们还有数十载的人生没有过完，你得帮我看完，否则我下辈子就不去找你”
　　“不可以不可以不等我，不可以不找我，你只能爱我，我也只有你一个人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商洛埋头痛哭，宫徵心疼：“化疗吧？不要再纠结了，最坏又能坏到哪去？我还能多陪陪你，我就知足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太痛苦我心疼，可我又害怕，对不起都怪我前世不懂事，都是我的错！”
　　“笨蛋。”宫徵笑说。
　　哪有什么对与错，年轻时候的情爱就是一无所知不顾一切才显得难能可贵，结果重要也不重要。



第99章 番外十五：终结，暖阳倾泻
　　从盛夏到入秋，宫徵经历了一次化疗，结果并没有什么起色，可能是第一次化疗的缘故，也可能是…总之入秋了。
　　照顾宫徵心力交瘁，商洛也生了点小病，原本娇养的少爷竟是只休息了一天就继续回病房看着宫徵。
　　宫徵躺在病床上，原本老去的面容变得更加枯败，像旧枝残叶。
　　事实上，商洛的样子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大概是之前哭的太多了，眼睛越来越看不清楚，虽然是年纪大了，但总会往各种方面去想。
　　他揉了揉眼睛给宫徵擦身子：“下次再遇见，你得把肌肉练回来啊！我可喜欢了！”
　　“嗯，会练的身强体壮一次一夜那种。”宫徵翘起嘴角就开始打黄腔。
　　商洛也懒得跟他争：“对啊！要不然你怎么满足我？好歹我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是咯，可惜被我勾搭上了！那下次再见，我一定能认出你来。”宫徵笑说。
　　商洛撇撇嘴，眼底却带着笑意和温情。
　　宫徵也笑笑，他不是说假话，商洛眼下的泪痣越来越明显了，像是有人用朱砂在上面悄然一点。
　　他一定哭了很多次，每一次定然都耗费了精气。
　　自从生病，两个人越发爱提起下一次见面，下辈子再见哪里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没关系，总是要努力一下的。
　　可事实上，宫徵并没有等到第二次化疗。
　　傍晚的风吹的人浑身舒爽，毛孔似乎都张开了。
　　宫徵坐在轮椅上任由商洛推着，直到假山后的一片人工湖才停下。
　　“里面的鱼越来越肥了。”商洛拿起旁边的鱼粮往池子里撒了一些，看着鱼群哄的全都围过来。
　　宫徵也捻起一些撒进池子里，动作利落潇洒的像是扬了一把骨灰。
　　他看向远处，开始自顾自的说着话。
　　“外面街道边的白杨落叶了，医院里栽的都是冬青，只能从院墙看到外面高高的一角。”
　　“你回来之后第一次去找我，就是在秋天，那时候外面的叶子已经开始掉了，其实我那天特别紧张，文件都拿错了，你应该看出来了。”
　　“酒会上我其实特别想直接标记你，但是我当时很害怕，更怕你后悔，临时标记让我们各退了一步，你身上的味道，大概是全世界最好闻的信息素。”
　　香甜可口，像是经受过阳光洗礼的香甜水果汁，令人愉悦。
　　“我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和你在一起，即便是后来我也回来了，可我们就是在一起了，我甚至觉得那年冬天一点都不冷，反而暖洋洋的。”
　　“我很能理解爸爸在婚礼上跟我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我也曾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季家小子，在得知年年很难养的时候，我很害怕，那是我们的孩子，不过他现在也已经是成熟且合格的父亲了。”
　　“我有想过，如果是女孩，我恐怕在他一出生就准备好做一个杀人犯了，可事实上即便他是男孩，我也依旧保持这样的想法。”
　　“你是我的宝贝，我比你大很多岁，我是希望我不在了还有人能保护你，永远护着你。”
　　从宫徵说第一句话开始，商洛便转过头不去看他，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他甚至连擦掉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可事实上，离开你活不下去的人是我。”
　　我哪里舍得你往后好几世的人生都属于别人？
　　应该全部占有，不论用什么样的方式方法。
　　宫徵笑了笑：“我们下辈子就按你说的来吧？你做学霸给我讲题，我当学霸来保护你。”
　　“下一次，我陪你经历所有的风风雨雨。”
　　不离不弃。
　　我会去找你，你也要等等我。
　　宫徵…
　　商洛想叫叫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再看他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他只知道，视线模糊间，那个承诺要霸占自己所有人生的精神支柱，闭上了眼睛…
　　这一年，商洛59岁，宫徵67岁。
　　应激性失声失聪，视力受阻，在ICU待了三个月，商洛才勉强醒过来。
　　因为他记得那个约定，不可以偷偷做坏事，要不然宫先生就不会等着他了，就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所以他不敢。
　　推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年的盛夏了。
　　原本生机勃勃的绿莹莹，在他眼里却仿佛过得很慢很慢，他甚至恨不得自己的人生立刻马上一眼到头。
　　他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但他的儿子总会在他刻意不吃不喝的时候，故意提起那个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商洛越发刻意折腾自己，只为了从别人口中再听见那人的姓名，以及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
　　自虐一般，食髓知味。
　　“爷爷他…”季忆和商思徵站在病房门口，有点不敢进去。
　　那个衰颓的老人，可怜的让人想放肆大哭。
　　商添拍拍他俩的肩膀：“进去和爷爷说会话，你们知道他爱听什么。”
　　事实上商洛应激性反应没有痊愈，他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能用迷蒙的视线看出口型。
　　只要和宫徵有关，他都能准确的看出了。
　　商思徵郑重的深户一口气，狠狠的抹了抹脸，他是在没有任何血缘的情况下气质最像宫徵的人，所以每次他进病房，商洛都要盯着他看好久。
　　那种带着珍爱和忆往昔的眼神，每次都看的商思徵胸口发疼。
　　他和季忆对视一眼，推开门：“爷爷，我和小忆来看您了！”
　　商洛弯起眼睛笑了很久，直到眼底的湿热散去才拿出笔写字：“怎么又来了？不上课？”
　　“大学课程不紧张，我最近在跟爸爸去公司学习，小忆跟着年爸爸呢！”商思徵说的语速很慢，话家常一般打开话匣子，像是打开了商洛记忆里的盒子。
　　他不曾和宫徵一起上学念书，这是他最大的遗憾，不过如果有来世，那应该就是会按他说的那样吧？
　　一起上学念书，一起为未来的人生做规划。
　　不用去考虑联姻，不用去考虑太多杂乱的事情，只需要两个人好好在一起。
　　用尽全力去爱对方。
　　“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出国？”商洛写道。
　　“出国？那怎么行？大爷爷说了，您作为家里唯一的宝贝儿，我们都得照顾您，再说了出国也不好玩，出国的时间有很多，但这会就想陪着您！”季忆挑眉眨巴着大眼睛。
　　他很像年轻时候的商洛，看着他总会下意识的去想自己年轻的时候。
　　他就知道，宫徵那个人啊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怕他偷偷做坏事，所以让这些可爱的孩子跟他说话，让他舍不得。
　　可事实上，商洛最舍不得的就是宫徵啊。
　　他从床头的柜子拿出一对戒指，提笔写下：“这是我结婚的时候…”
　　仅仅几个字就让他泣不成声，那次的婚礼体验太美好，美好的让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泪流满面。
　　他抹了抹眼泪继续写：“我和他的戒指，送给你们两个，年轻时要肆意，这么多父辈给你们撑起了一片天。”
　　季忆和商思徵当初是试管婴儿，两个人本身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发展比血缘更为亲密的关系。
　　“老话都说烂了，爱情本质上是不分任何东西的，爱一个人本身是没有错的，我能看出来，你俩个爸爸也能看出了。”
　　点到为止，两个二十岁的青年一人拿着一枚戒指红了眼眶，心里落了泪，滴在了脑海里。
　　商思徵想，这大概是来自长辈最诚挚的祝福和最美好的礼物。
　　后来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实际上商洛已经不怎么记得了，但看的很愉快。
　　商洛不经意的想起一句话。
　　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我是垂眉摆渡翁，却独独偏爱侬。
　　他沉沉睡去恍惚间又看到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听到对方喊他洛洛。
　　听到对方叫他宝贝。
　　他有很多爱称，都是宫徵取的，不同的时候会有不同的称呼，这是很新奇的。
　　但商洛印象最深的还是“吾爱”二字。
　　第一次听到，是在宫徵的手机录音里。
　　他说：“吾爱洛洛，你等我，百年后我去接你，届时你不认识我，但我们一眼就能感觉到彼此。”
　　那是一封遗书，说出来的遗书，他能清楚的听到宫徵时而哽咽，时而轻笑。
　　听的人心头恍惚，忽酸忽甜。
　　什么是情爱？
　　你问商洛，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他知道，因为一个人他爱上了整个世界，连带着肮脏和不堪通通接纳。
　　这大概是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爱屋及乌。
　　没有生死与共，但却也白头偕老。
　　“病人心脏骤停！立刻推进急救室！”
　　紧张又危险的电子器械的声音荡在手术室里，商洛不知怎的竟然觉得自己睁开了眼睛。
　　甚至眼底清明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手术室的门口站一个人，那人嘴角含笑，满目温柔，极尽宠溺。
　　他听到那人说：“我想你了，等我去接你。”
　　不，不用等了。
　　我现在就想跟你一起去，一个人活着太累了。
　　一个人活着，没有你，坚持不下去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治医生看着嘴角含笑的商洛竟是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摘下口罩那一刻，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胸口的名牌上写着：张绍禹。
　　他带着清风和挚爱，勇敢且坚定的去找等待自己的爱人了。
　　这一年，商洛60岁，宫徵68岁。
　　…
　　春去秋来不相待，水中月色长不改。
　　花开花落自有时。
　　少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另一只手里还紧紧的攥着碳素笔。
　　少年睡的极不安稳，隐约做了好些梦，凌乱的很。
　　教室里其他学生似乎都刻意降低了声音，毕竟这个高一新学期第一天就被请去校长室的小少爷是真的壕无人性。
　　“诶！祖宗！”一八班的教室门口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声音。
　　睡梦中的少年彻底醒来，原本迷蒙的眼神眨了一下就恢复了清明，眼下的红色泪痣映的少年整张脸都妖艳异常。
　　他放下手中的笔，搓了搓手指从桌洞拿出一颗奶糖放进嘴里，苍白的脸色才带上一丝红润。
　　门口喊人的憨批一进来就坐到他旁边的空座位上：“祖宗，怎么样？还适应吗？要不要我调班过来陪你？”
　　“禹大宝声音小点！”洛遇悄悄扯了扯他袖子提醒他，这二货恨不得把天花板掀起来。
　　宝禹愣了一下，抬手挡住嘴巴在他耳边低语。
　　听着听着，洛遇眼睛一亮，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那人不会撒谎吧？”
　　“不会，说是有人有准确的消息，之前看到过，所以咱们要是在那等着肯定能见到！”禹大宝郑重的点点头。
　　洛遇挑了挑好看的桃花眼，眉目流转间带着青涩的别样风情，他点点下巴：“那咱们就去会一会吧！反正小叔他们最近都不在！”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被发现了和以前一样啊！”
　　两个人经常去赛车，都是一些娱乐性质的比赛，太危险的他俩没有成年上不了。
　　但即便是这样，家里的人也看的特别严，基本上他前脚刚到，后脚就被小叔拎着领子给拎走了。
　　后来他俩就找人专门望风，一有人来抓他们，就分开了两头往人多的地方跑。
　　“行，这次找的谁？”洛遇拎起书包就往外走，末了走到副班长面前敲了敲桌子，“我下午有事，请个假。”
　　副班长：“……”
　　你、他、妈一班长跟我副班长请假！次级谁呢？！
　　宝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那边没说，反正只说这人能打能抗的，业务能力很强，好像是咱们高一的。”
　　“高一就有这种厉害角色了？”洛遇精致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家教问题，他总是对故事里的英雄充满好奇。
　　“听说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后妈带着儿子上门把他给赶出来了，然后他把他后妈家小型企业给推了。”
　　这个推了，听着是很平淡的词汇，事实上是把人公司给黑了，资料卖了，公司收购了。
　　听听，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洛遇忍不住笑笑：“这也就是我家没人这么作，要不然好想体验一下。”
　　禹大宝撇撇嘴：“您老知足吧！小叔对你多好！一天天可劲儿跟人作死！”
　　洛遇啧了一声，声音有点绵软却傲娇：“禹大宝你又抗揍了是吧？”
　　“哎哎！对方发照片过来了？操！大帅逼啊！这尼玛！”宝禹把照片放大再放大，恨不得把人脸上每个毛孔都看见。
　　洛遇懒得理他：“认识人了就行，你跟他说，让他在那等着！”
　　“那人说有事，要晚点的。”
　　洛遇撇撇嘴，估计是个不差钱的，跟他一样一天不搞点事情就浑身难受那种。
　　路过巷子的时候，洛遇听到了一点动静，他和宝禹对视一眼放轻了步子。
　　拐角处站着两个人，洛遇有点尴尬，这是遇到表白的了，他动了动宝禹张口型：“咱们换条路！”
　　不过里面被表白的人似乎没有给他们机会，他轻笑：“抱歉，我不认识你，对你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少年独有的清朗声线听的洛遇莫名红了耳尖，他记得自己不是声控啊！
　　“我脸盲心瞎，还以为你要扫码加微信呢！我寻思你手里也没拿着小玩意儿啊！”大概是说的大实话，真诚且认真而且疑惑。
　　洛遇听的都要笑了，他轻轻吸了口气把笑意拦住，小声：“咱们走吧！”
　　“呦，听完了就要走了？”
　　洛遇刚要迈出的步子，随着这句话愣在了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不尴不尬的。
　　他有点羞赧，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愣住了。
　　他敢保证，这个大帅逼绝对比禹大宝说的那个大帅逼要帅！
　　祗越眯起眼睛仔细瞧着，事实上他不是真的脸盲，只是看人的时候会分不清谁的脸对应着谁。
　　但是，如果是眼前这个人，他想他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抱歉，不是有意要听的。”洛遇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少爷从小到大第一次感觉到羞涩和尴尬，有点不知所措。
　　禹大宝拿出手机看了好一会，又看向前面站着的人：“！！！”
　　“遇啊！大帅逼！他就是大帅逼！”禹大宝忍不住发出惊叹。
　　洛遇觉得更丢人了，他胳膊肘戳了戳禹大宝：“我知道他是大帅逼！你给我声音小点！丢人！”
　　祗越松开眉头眉开眼笑：“谢谢夸奖啊！”
　　禹大宝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拿手机调出照片怼到洛遇眼前。
　　洛遇：“……”
　　好的，那个要给他们望风的憨批不差钱的富二代少爷，就是眼前这个刚刚拒绝了别人告白的憨憨。
　　洛遇咬咬牙，看向祗越：“那要一起去吗？你还有事吗？”
　　少年小心翼翼又期待的眼神极大程度上取悦了祗越，他好心情的点点头：“一起吧！小奶糕！”
　　他从口袋掏出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对着洛遇：“啊——”
　　洛遇脑袋一空，下意识的跟着啊了一声，下一秒，甜甜的荔枝味漫进口腔，带着不可思议的甜。
　　“甜的吧？”祗越轻轻捏捏他脸蛋。
　　“甜的。”洛遇小声说道。
　　江城九月份的天气怎么会这么热呢？惹得人心神荡漾。洛遇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