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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洁身自爱
　　作者：schade
　　简介：是因为见色起意才想臣服吗？
　　温柔强势急诊科医生dom
　　又乖又欲野鸡sub
　　常铭远x唐祎（yi）
　　虽然受是MB但在两人相识了之后双方都只有彼此。
　　两个本质颜狗互相看对眼后互相试探逐渐接近，最后双向奔赴拉住对方的手。
　　是个很温柔的故事，也是双向救赎。
　　“我永远都需要您，也希望永远都能被您需要。”
　　副CP：傲娇毒舌艺术家X成熟多金总经理（指路番外二，可以当独立故事看）
　　真的是在拿番外当正文写了…这篇番外是个受宠攻 你值得拥有！
　　**DS为主，虐身部分较少，**四舍五入披皮谈恋爱。
　　*一定*不要受任何文字的影响而贸然对这个圈子感兴趣


第1章 这生意不做白瞎了。
　　“哥，微信还是支付宝？”
　　唐祎趴在床边嘬着电子烟，一声清脆的支付宝到账后，“嗬，哥今天这是尽兴了？您是越来越阔绰了啊。”
　　刚从他身上下来的男人从地下捡起被乱丢一气的衣服，熟练的拉着裤链，声调没什么起伏，“别装这一出，你精着呢，给少了你还能干？也不知道是被你喂了什么迷魂药，这张小嘴儿是真招人疼啊。”男人说着拍了一下唐祎光裸着还泛着光泽的屁股。
　　“哥您看我现在可是坐都坐不起来了，”说着，唐祎还挑了下泛着红的眼睛，腰轻轻往下一塌，整个曲线展露无遗，果真是一幅被欺负狠了的样子，“您要是真疼我啊，就多给我介绍几个像您这样的客人，喜欢都来不及呢。”唐祎趴在床上笑着目送男人走出房间，关门的一刹那就翻了个身坐起来靠在床头。
　　“操，也不知道是折腾个什么劲儿，一会儿当爹一会儿当儿子的，”唐祎拿起手机嘟囔着，一点开支付宝显示余额，长叹一声：“哎，行吧，谁是爹？钱是爹，我是孙子它是爷。”
　　唐祎转身站起来，嫌恶的看了一眼肮脏的大床，上面被浸湿的痕迹明显，也分不清是谁的东西。他快步的走向浴室，好像多看一眼都折寿。站在镜子前看见一身的青青紫紫，他闭上眼睛默念三遍：我是孙子钱是爷，我是孙子钱是爷，再睁眼的时候，看起来倒也没那么不可接受。
　　其实已经很感激这位了，好歹是个硬的起来的，不用那些有的没的折腾人。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站在窗边给江宁打电话：“宁姐，让毛猴儿给我拿身衣服上来吧，又糟蹋了。”
　　江宁是wild的老板，别看岁数不大倒是挺狠一女的，没什么家世楞是靠自己生生疏通着开了这么个销金窟。
　　过了会儿门响了，一开门毛猴就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开口第一句话：“没事儿啊，药我都带上来了，时刻准备捍卫你的小菊花。”
　　毛猴儿跟唐祎不一样，人家是wild的正经服务生，不靠扭腰晃屁股挣钱。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唐祎第一天过来就跟他抱了个团，一问就是什么缘分啊真爱啊，也没个靠谱的，俩人一黑一白，就他妈像冰箱上贴的海尔兄弟。
　　人家毛猴儿本来有名字，本本分分叫毛清彦，唐祎就因为第一次跟人一起做SPA的时候看见人浑身浓密的毛发，从此“毛猴儿”这称呼就再也没退出过历史舞台。
　　唐祎把衣服穿好之后跟着毛猴下楼，这个地方面上看着不大，实际上整整四层楼，每层都有每层的玩法。每一层都有直达的电梯，还得刷门卡，每张门卡只能摁亮相应的楼层。
　　一楼就分两个部分，中间并不互通，只能从外面不同的门进入，隔音效果极好。左面就是个普通酒吧，KTV调酒台DJ台地颤闪耀的灯球一应俱全，右边是个规矩的饭店，不仅接各种婚宴庆功宴，员工餐也是在这边吃，唐祎在这吃的时间长了都快跟后厨的爷爷坠入爱河了，那一手家常菜做的才绝。
　　二楼也没什么稀奇的，一出电梯两边就是正常客房，跟某家某8都一样。但顺着朝东的拐角一拐门上的装饰就不一样了，没有普通的门牌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带花纹浮雕的小号牌，每个号牌都代表着Wild的一个小少爷。
　　这也是江宁能留住人的原因之一，她把在这的每一个人都当人看。哪怕每晚都在不同的人身下辗转也总希望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半夜三更也不至于觉得自己漂浮无依。同样的，他们也不会把客人带到这里，于他们而言这是个小小的家，家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是他们希望成为的那样。
　　唐祎一开始就拒绝了江宁的好意，说是自己有家，不想占用单位资源，江宁跟他说无所谓，房间给他留着，住不住都行，哪怕午休也好。
　　起初江宁觉得，做这行嘛，想硬撑点儿尊严可以理解，说有家估计也就是一托词，真有家谁来干这个啊。但是后来她发现，这么多年唐祎无论晚上到几点还真不总在wild过夜。
　　至于三楼再往上那就是高端玩法了，也是唐祎不常去的地方，江宁说过，缺钱缺到卖血卖肾再跟她要求往上走，否则免谈。唐祎也无心打听，就是他再迟钝也见过被各种姿势抱着搀着扛着出大门的男人，还有wild私人医生值班的医疗站。其实也能猜出个大概，大抵都是些变态手段吧，那钱是拿命赚，duck不必。
　　唐祎跟着毛猴儿下楼往大厅走，马上毛猴儿就该轮班了。还没等出电梯就听见外面咣咣的重低音，掏出手机一看，12点，倒也是妖魔鬼怪出来寻欢作乱的时候。唐祎忙活了一晚上，实在是又累又饿，俩人出了电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诶”毛猴说，“怎么个意思，躁不起来了？”
　　“今天就算了吧，几个菜都补不回来我这腰。”
　　“今天会员局，全是高端玩家，指不定又有哪个憨批二世祖豪掷千金博谁一笑，送上门的钱也不挣？”
　　唐祎一咬牙，烦躁的对着走廊镜子抓了几把头发，拽了拽衣服道“操，有钱不赚王八蛋。”转身俩人就进了酒池肉林。
　　DJ和MC在台上蹦着喊，躁动的音乐攻击着耳膜，地下撒着一地气氛纸，有人说这酒吧撒气氛纸就像祭奠逝去的爱情，唐祎想，操，什么几把爱情。
　　他在过道、在沙发上随着音乐摆动身体，肆意的展示着诱人犯罪的饵。
　　唐祎贴身就穿了一背心，皮质外套因为略短而堪堪遮过肚脐，露出了他结实的腰线，带着攻击性的媚态真是无上的性感。唐祎不是那种浓妆艳抹只会捏着嗓子喊“哥哥快来玩呀”的俗鸡，wild传说，他第一次从别人床上下来的时候，抬手抹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立了个志：“爷既然做了那就得做这方圆十里最野的鸡。”
　　倒也不是托大，后来从他床上下去的就没有一个不惦记的，不是因为活好，就是因为他有眼力见特百变还没下限，你要个骚货他能浪的嘚嘚瑟瑟滴答水，你喜欢清纯的他也能给你装个勤工俭学大学生，只要钱到位，啥姿势他都会。
　　光一晃唐祎看见中间卡座上坐着个脸熟的，老板看见了也向他招招手。
　　这两步路他就把这桌的局势看了个大概，应该是老板带着生意伙伴来潇洒，就招呼旁边服务生拿个新杯，乖乖巧巧站在老板旁边挨个敬过去，又利索又长脸。老板笑的像朵皱皱巴巴的向日葵，又大又凹凸不平还有褶。
　　给人哄高兴了肯定有钱拿，不知道是喝到第几轮，只感觉胃酸上涌，局势好像不太妙，唐祎趴在老板耳边捏着嗓子说：“老板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获得批准之后就跌跌撞撞的凭本能向卫生间摸过去。一进门就忍不住对着洗手池开始干呕，晚上没吃饭就作到这么晚，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吐的都是酒。
　　清理完之后他一手捧着水漱口，一手摸出硌在他腰间的东西，他刚敬酒的时候不知道谁在他内裤边缘塞了一打红钞。他笑得有点无奈，吐值了。
　　稍微清醒了点，胃部灼烧的痛感就越来越清晰，原本撑在洗手池上的手也变成死死的压着肚子，唐祎靠着墙慢慢下蹲，把自己挤成一团。
　　神情恍惚中他觉得好像有人盯着他，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这是个穿很正式的男人，皮鞋+西裤，贵气倒是贵气，但明显跟这里格格不入，估计是被谁直接从谈判桌上拉过来的吧。
　　见唐祎动了，面前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向了他。他刚一伸手向唐祎死捂着的位置，唐祎条件反射一样，忙摆手摇头，顺势比划了个五：“不行做不了了，再约吧，五千，去前台说唐祎就行。”
　　那人听他说完，已经伸出的手像触电一样猛的放下了。
　　唐祎注意到了这个并没有打算被隐藏的动作，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艰难道：“哦，不是这事儿啊。那没事儿你不用碰我，随便叫个服务生吧。”
　　这样的人多了，没什么好不服气的，本来自己也不是什么体面人。
　　说完话唐祎注意到面前的皮鞋根本没改变方向，又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没动，他疑惑的努力抬起头。
　　淦，这生意不做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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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预警一次，受是个MB，要求双洁的小宝贝可以点叉叉啦！


第2章 春天来了。
　　常铭远好不容易有个休班，在三楼玩完还是觉得没尽兴，浑身上下不舒服，就想着下楼找个消停地方喝点酒，往沙发上一坐心里的焦虑感不降反增。可能是职业使然，他有点轻微洁癖，在调教的过程中从不喜欢直接触碰，刚刚明明是带着手套的，还是觉得难受的要命，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要再去洗一遍手。
　　他把被搓的通红的手从水龙头下解救出来的时候，抬头从镜子里看见了靠墙蹲着的唐祎。倒是个合胃口的小孩儿，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小孩眼睛紧闭着仰起头，五官因为巨大的痛苦而皱在一起，脆弱的颈部展露无遗，喉结不安的上下抖动，平白升起了一种凌虐美。常铭远不由有点手痒，往前走了几步，想问问怎么个情况。手伸出去才想起来刚洗过手，他迟疑了一下，做了半天斗争，还没等碰着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MB，还贵的一批。
　　常瑞远虽然是个在圈子混得风生水起的dom，但原则性极强。熟悉“Scalpel”这个称号的人都知道，人如其名，调教的时候典型的人狠话不多，也挑也不挑，不收私奴，不固定对象，不玩有主的狗，很少玩10，最喜欢的就是干净听话不吱声的。平时工作比较忙，能调休的时间不多，所以他也不怎么常去wild，每次去还都是看眼缘，有看中的也很主动去约，玩乐之余也不排斥教学。这么多年凭着脸和技术也攒下了不少名声，玩的狠，想跪他的不少，想上他床的更不少。
　　常铭远其实是个无所谓的，脚边跪过的sub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反正只要不插入，在情境里跟谁都一样，就是刚洗完手让他碰个MB，他还是接受不太了。手猛的收回去，摇摇头想，要是没洗手就好了。过了一会儿小孩一抬头他一楞，心下一凛，可惜了。
　　…
　　唐祎刚一睁眼就吓得坐起来，看见熟悉的家装和布置才放松僵直的后背躺下去。
　　淦，这生意不做白瞎了。
　　这是唐祎能记得起来的最后的内心活动，他一边回忆一边琢磨，胃还疼不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不知道，就记得那人长的是真他妈好看。
　　还没来得及把那张脸掰开了揉碎了再好好品一品，毛猴儿大呼小叫的进来了，“我操，兄弟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唐祎顺嘴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儿，“昨儿有人跟我说卫生间蹲了个人，我寻思是客人谁喝多了怕出事，一进去就看见你在那蹲着，我眼瞅着要叫你，谁知道你使劲一抬头就不动了，”毛猴儿越说越激动，“我他妈还以为你咽气了！”唐祎一开始笑的还比较矜持，越往后听就越控制不住，活生生笑出鹅叫盒盒盒盒盒。看着毛猴儿瞪的滴溜圆的大眼睛还是略微收敛了一下，嬉皮笑脸道，“那个，不用太担心人家，老毛病，多喝烫sui就会好了啦。”
　　明明遭罪的是自己，还想方设法让别人放心，哎，这人就这样，好好也说不了几句话。毛猴儿自认倒霉，出去给他盛点养胃的小米粥。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唐祎死病中惊坐起，一个激灵翻下床追到锅边，动作太大扯到了疼痛的部位，他一边揉着一边问：“诶，你英雄救美的时候我旁边是不是还有人来着，他说啥了吗？”
　　“倒是有个衣冠禽兽，但这人奇怪的很，明明站那一直看，我一过来他就走了，”毛猴儿后知后觉一拍大腿，“操，他是不是要把你捡走啊！”
　　嗐，他能把我捡走倒好了呢，唐祎暗戳戳的想。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个正经人，往后估计也不能再来wild这种地方，见也见不到了，再合心意也没办法，人还是得少想点没用的。
　　他刚把手机扎上电，一开机就跳出来了N条未读信息。往下一拉，大部分都是那些肮脏的客人半夜三更发过来的骚话，要么是什么“睡不着，想操你”,要么是发几张360°无死角的鸡巴特写，“大不大，想要吗，叫爸爸。”这已经都是常态了，唐祎想，如果举报一条淫秽色情信息能奖励10块钱的话，他现在估计也发家致富了。
　　哦不行，做鸡好像也犯法，日，好烦。
　　今天是够呛能工作了，给宁姐发了个短信说明情况顺手请了个假，他一边打字一边为逝去的全勤奖哀叹，“啧，这个月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最后面显示的是家里的未接来电，他赶紧回拨过去，独属于老年人的缓慢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到唐祎耳朵里，“怎么没回来啊，嗯，没事儿，小宝很好，我也好，钱够，放心吧，你别太累。”王阿姨已经跟他们生活了七八年了，从小宝一岁开始一直照顾到现在。唐祎有时候会想，这二十多年里在他身上好像只发生过两件好事，一是有了小宝这么个天真可爱的弟弟，二就是能找到王阿姨这么好的人一起生活。
　　一想到家里的一老一小，唐祎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为了他们，怎么都值。
　　唐祎喝着毛猴儿的“爱心粥”，享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安抚，理论上来讲应该是会马上痊愈然后上蹿下跳继续做wild最野的鸡。但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有点儿不可调和的苦闷，他越喝越觉得难受，直奔卫生间对着马桶又是一顿吐。得了，还没来得及消化呢，他想。
　　往床上一躺他的胃又往死里疼，大半天过去了，吃药也没有什么效果，最后吐到他没力气下地，索性叫毛猴儿抱了个桶放床边。毛猴儿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坐不住了，“不行不能拖了，必须上医院。”
　　俩人收拾好折腾到医院又快到后半夜，下车就直奔急诊科，唐祎疼到想把自己对折，他脸色苍白，平时那勾人的大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毛猴儿连拖带拽把他放在急诊室的椅子上，动作一顿，唐祎听见医生问话毛猴儿却一声不吭，跟刚才火急火燎的不是他一样，他不得不抬起头。
　　操，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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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嗐，美色啊。


第3章 咦，什么时候设置的强提醒。
　　心动选手在后半夜穿着制服坐在你面前是什么体验？
　　如果知乎有这个问题，那唐祎现在一定要把他现在脑子里的万字黄色废料一个字不漏的搞出来。不是高赞回答他以头抢地的那种。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正装是一回事儿，制服就是另一回事儿了。白大褂虽然不像军装那么修身那么刺激，但也够诱惑的了。
　　唐祎死死的盯着医生，完全记不起人家刚才问他什么，眼睛向下瞟到了白大褂上别的胸牌，急诊科副主任医师，常铭远。
　　常铭远看着这个举止怪异的病人，隐隐约约想起来这就是昨晚那个5000一次的MB。
　　一顿规规矩矩的问诊下来，开了大大小小几个单子，毛猴儿跑上跑下的缴费带唐祎做检查。最后俩人像小学生上课一样抱着一堆药认认真真的听常铭远念叨着胃溃疡的注意事项：“最近一段时间一定要忌烟酒，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咖啡茶之类的更不能碰，最好多喝点米粥米汤类的流食，”常铭远似乎想起来什么，“哦还有，生活习惯不能太…”他似乎没想好用什么形容词，毛猴儿抢话道，“就是得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
　　“对，是这样的。配合一点的话一两个月就能好，”常铭远似乎不太相信什么似的转了话锋，“还是过半个月再来复查看看吧。”
　　毛猴儿点点头答应下来，把每样药是饭前还是饭后，怎么吃，吃多少都记了个明明白白。起身说完谢谢医生准备走的时候发现根本拉不动唐祎，唐祎感觉到胳膊上的力度，并没什么反应，反而冲常铭远笑了一下：“医生，能加个微信吗？”
　　常铭远挑了挑眉，神情似乎是在询问原因，“嗐，那个，我下次复查的时候跟你提前约时间啊。” 约时间，这个说法不知道是怎么合了常铭远的意，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跟唐祎报了一串数字。
　　唐祎吃了药之后舒服多了，窝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点开了好友列表，还是没通过啊，他失落的想。这一宿前前后后折腾够呛，还没来得及多遗憾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随着舒服的胃部一起带给他快乐的就是常医生通过申请的消息，他忙不迭的点开常医生的朋友圈，头像和背景都是纯黑色的，没有什么个人色彩，朋友圈也乏善可陈，只有两条，都是和两起伤医事件有关。倒也是个无趣的凡人啊，唐祎想。
　　江宁听了毛猴儿的报告，特意放了他一周的假调养身体，他也乐得清闲，不用去在一个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身下狼哭鬼嚎假装高潮。他其实很少能在“工作”中享受到真正的快感，也从来不会在被进入的过程中动情，一开始觉得屈辱，觉得不堪，后来只是疼痛和麻木。做这一行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没什么好后悔的，至少现在他拥有的比当时的他想象的还要多。
　　那些人形色各异，猥琐变态也好正人君子也罢，无论说着多么喜欢他甚至是爱他，唐祎都知道，跟平时这个他没关，只跟床上的他有关。也对，谁能不爱一个一到床上就能疯狂的摇晃着屁股下贱喊着“爸爸操我”的狗呢。
　　唐祎闲着也是闲着，琢磨了一下，给常医生发了个表情包问了个好。表情包上一个大萨摩耶可可爱爱的歪着头，嗐，我太他妈可爱了，他想着。
　　到了晚上常医生还是没回复。他跟自己说着本来也没期待着人家能回复，大医生总有许多事要忙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感觉有点什么本来雀跃的东西渐渐平息。人吃饭的时候总要看手机的吧，他都不吃饭的吗，他想。
　　唐祎看起来野的一批，还经常指导人家怎么追人，成天炫耀他鱼塘里的鱼都能叠罗汉，实际上根本都是纯扯淡，一毕业就进了wild，能谈个屁恋爱。
　　他不是没渴望过，也不是没信过，只是最后都没得到过。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稀奇，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遵着医嘱他得调节一下生活作息，今天准备早早的就睡觉，他破天荒的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放在枕头下面，不知道是在等着点什么。
　　第一下震动，他一下坐起来，哦，色情短信。
　　第二下震动，他又坐起来，还是色情短信。
　　又过了几次他逐渐有点烦躁，再震动好几下他也不想点开，看着那些消息他只觉得由内到外的恶心。几分钟之后的长震动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点开就看见纯黑的头像排在列表最上面，“白天忙，没看见，注意休息。”
　　咦，我什么时候设置了强提醒。
　　常铭远忙完了一个连班，回家洗完澡躺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准备定好闹钟就睡了。他不是个特别热衷社交的人，平时手机放一天基本也不会响一声。一摁亮屏幕就看见了微信的小红点，点进去就看见萨摩耶歪着头冲自己笑。他又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见面，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但还是希望能更有意思一点，小孩儿痛的时候很好看，不知道哭起来是什么样儿，会更好看的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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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医生你不做人！刚见几次你就想把人家小孩儿弄哭！
　　小透明周末再一更，周一到周五可能时间不太多。
　　谢谢所有看到这篇文的鱼鱼！
　　也希望有评论鸭！


第4章 忙。
　　日子得过，钱也得赚，常医生这个平凡生活里的小惊喜并没带来什么实质上的改变，俩人自从说过那一句话之后就再没有什么交集。
　　唐祎恢复了点儿之后就又开始了劳模般的工作，陪酒，口交，睡觉，好像变成了一套程式化的流程，他在嘈杂的环境中忍受着在他身体上上下抚摸的脏手，在混乱淫靡的气氛中努力对所有人笑得灿烂，在含进肮脏性器的时候用尽所有力气去克制干呕的冲动。
　　两具肉体交叠在一起的不真实感使他常常觉得自己不是个人，只是一个物件，所以在被楔入的时候他反而去仔细记住那种撕裂的痛，只有这种痛他才能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活着，哪怕没有所谓的尊严，活着就够了。
　　没有人想带给他欢愉，谁在嫖娼的时候会在意妓女舒服与否，反正怎么操都是会叫的，是疼是爽手都会抓紧床单的，无论问多少遍都是说舒服说爽死了，那他疼不疼又有什么所谓呢。
　　唐祎从来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也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他今年25岁，在这一行里岁数不算小了，在这一行里摸爬滚打时间长了人都是会变的，唐祎也不例外。
　　从一开始的耻辱不堪，到现在的麻木顺从，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心眼里就没有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怎么找回来，但他看起来好像也不太在乎。
　　今天来玩的是个熟客，一进门就点明了唐祎作陪，最后自然而然的搞上了大床，临释放的时候客人后背位趴在唐祎耳边语无伦次说着好喜欢啊，好喜欢啊。
　　是喜欢些什么呢，他想。他也好奇过情爱这种东西，却也始终没有得到过，真心这玩意就像玻璃碴子，交给值得的人就能价值连城，垃圾就只配伤人伤己。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唐祎还记着复查的事儿，提前给常医生发了消息约了个他值班的时间再做次检查。唐祎到诊室的时候前面还有病人，他也没着急，站在门口盯了一会儿常医生。前两次的见面自己都太狼狈了，而他好像一直都这么从容稳当，这种落差让唐祎心里不太是滋味儿。
　　终于到他了，从他迈进诊室的那一步开始，他眼睛就没离开过常医生，所以自然也没错过常医生看见精心收拾过的自己时眼底的一抹惊诧。唐祎心里骄傲的小孔雀刹那间开了屏，对，这样很好，我本来就是这么好看的。
　　唐祎跑来跑去做齐了检查，献宝似的把片子拿给常医生看，常医生对着灯光看了片刻，还是轻微的摇了摇头，“恢复的其实很一般，溃疡面还没有完全愈合，是开的药没有效果吗？”
　　唐祎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医生，就是我…可能还是，就是生活作息不太规律吧。”说着微微低下了头，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只想把自己还能向阳生长暴露出来的那部分给常医生看，但好像因为第一次的见面不太愉快，那些阴暗中的沟沟壑壑好像也无所遁形。这种突如其来的羞耻感压得他抬不起头。
　　常铭远眼看着面前的小孩儿羞的顺着耳根都泛红，的确可爱，很对胃口，明显还对自己有点意思，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玩到一块去，但不下手试一下是不太可能的，他往前拉了一下自己的凳子，离唐祎又近了一点儿，带着询问和压迫的口吻，“既然知道是哪里的问题，为什么就不能遵医嘱呢？”
　　是啊，为什么就没听他的话呢？
　　见唐祎没说话，常铭远无谓的往后靠了一下，距离再一次拉远，“这样吧，从明天到下一次复查，你每天睡前给我发条信息，说什么都行，主要就是监督你别熬夜。能做到吗？”唐祎听见“睡前发信息”猛的一动，忙不迭的点头，“可以，可以的！”常铭远闻言勾了勾嘴角。不仅有意思，还是个听话的小朋友呢。
　　…
　　唐祎的速度也不慢，从一开始单纯俩字“晚安”，到后来：
　　“晚安好梦。”
　　“晚安，常医生，今天没熬夜。”
　　“晚安，有早睡觉。你也早休息。”
　　而常医生的回复一直都是“嗯”，“好”，几乎没什么变化，半个月的期限马上就到了，唐祎愁着这大好的机会马上就浪费了，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也想不出来个好办法主动出击，只好烦躁的解开摁亮手机想找找场外援助。一解锁才想起来今天没给常医生发晚安，连忙点进俩人聊天框，看见凌晨一点多发来的“？”。
　　原来，他也记得这件事啊。这个点儿了应该好不容易才休息吧。
　　“不好意思啊，今天忙的有点晚，现在就睡了，晚安常医生。”
　　常铭远收到信息的时候蹙了蹙眉，“忙”，都这个点儿了，是在忙什么？他总是不太愿意去想这小孩儿的所谓的职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毕竟吸引力是实实在在的，再慢慢接触一段儿试试吧，如果真不行就算了，他劝自己。
　　他回复道，“好。”
　　几乎是发出去的同时，屏幕上又蹦出来了一行消息。
　　“常医生，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当面感谢你。”
　　常铭远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在琢磨这个事儿，他回道，“好，确定下来联系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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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劳小蜜蜂飞呀飞
　　还没有出现正经的tj内容，总不能为了舞凰而舞凰嘛...不急，快了，就快了。
　　感谢所有看这篇文的鱼鱼！欢迎评论！


第5章 我是废物。
　　“机场比婚礼见证了更多真挚的亲吻，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了更多真诚的祈祷。”
　　急诊科应该是上演过最多人间悲喜剧的地方，每一辆闪着灯打着铃的救护车都会拉来一个家庭的希望，是陨落还是继续璀璨甚至只在一刻之中。有出了车祸被撞的七零八落的；有家庭纠纷打架斗殴被捅到肠子往出流的；有突发心脑血管疾病的；有喝了农药的，人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被腐蚀着耗死。
　　常铭远每天就是在和这样的人、这样的日子打交道，不分昼夜。
　　看见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自己眼前是什么感觉？被一个个病人家属下跪拽住白大褂是什么感觉？宣告一个人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感觉？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凌晨想起如果我再多做点什么是不是会不一样是什么感觉？常铭远统统都清楚。
　　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什么主动申请调到别人都避之不及的急诊科的，这一待就是三年。
　　支配与臣服是他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之一，他玩得狠，从不避讳给sub带来痛苦，也绝不吝啬赋予无上的欢愉。跟他不熟悉的人很难把“skalpel”和“常医生”联系起来，一个严谨认真不苟言笑，一个只肯活在当下清醒又放纵。
　　值了两个连班后常铭远累得只想狗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快速洗了个澡正坐在床边擦头发，手机提示音响起：
　　“叮——”
　　“晚安好梦，常医生。”
　　常铭远看见消息嘴角扬了扬，想起来这个很乖的小朋友说要请自己吃饭的事儿，正好明天倒休，去见见吧。自己从来都不是个磨磨蹭蹭的人，既然决定还是想接触试试那就肯定不会拖。
　　“好，明天有空吗？请我吃饭？”
　　唐祎收到消息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向大床摔上去打了个滚，操啊！！！！！！！！
　　复查之后这么多天常铭远都没说自己到底哪天有时间，还以为这事儿吹了呢！赶紧抓起手机飞速打了个“有！好的！”手指在发送键上徘徊半天觉得不妥，是不是显得太激动了，最后改成了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好的。”发送，get！
　　回完信息的唐祎是彻底不困了，在床上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先是给江宁发了个短信请假，再打开了个点评软件开始看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刷到天都快亮了他才舍得放下手机，翻个身草草睡下了。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和常医生的对话框又有了小红点，就一条消息，俩字。
　　“晚饭？”
　　操，当然约晚饭，午饭多没意思啊。他小声嘀咕着。
　　他稳妥的又回了个“好的。”
　　下午哼着歌在wild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浴室的时候顿了顿，回头看着墙壁上的软管，犹豫了一下还是径直走了出去，毕竟常医生是个正经人，唐祎想。洗完澡他就回了家，正好要去看看小宝，而且，万一常医生要来接呢，让他去wild总归不太好看。
　　挑好衣服又准备简单的收拾收拾自己，就骚包就完了，他本身的长相就不女相，身材又好，简单修修眉就很有攻击性了，眼角还向上挑着，定定的看的时候就好像在跟谁叫嚣，浑身上下充斥着征服我这仨字。最后他寻思寻思还是把发胶放下了，头发放下来应该看起来能乖一点吧，常医生这种规规矩矩的人应该就喜欢乖的那一挂，他想。
　　整装待发的小朋友嘚嘚瑟瑟拨了常医生的号码，常医生的声音通过电波百转千回传到他耳朵里，感觉好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把手机拿远了点儿，顺着问话乖乖的把地址报了出去，亏了我他妈留了一手，他庆幸道。
　　下楼之后他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牧马人，有点疑惑，不太像是这个人的风格。后来突然看见车内灯亮起，黑色的大家伙轻轻对他鸣了下笛，没错了。
　　好不容易上了车，气氛有一点尴尬，他抬头看向常医生，心动选手今天也一如既往的好看，看得出来是好好收拾过的，跟前几次都不一样，这回整个人的气质要更柔和，不像穿西装时那么有距离感，也不像穿白大褂时的那么一板一眼，现在反而更像个可以一起玩的兄长。
　　注意到唐祎在看自己，常铭远笑着回望回去，“怎么，不习惯？”突然被人撞破了小心思，唐祎有点语无伦次：“没有，就是，都很好看。”常铭远只是笑，没说话。唐祎心里想着自己真他妈废物，那么多骚话怎么就蹦不出来了。研究半天憋出来一句：“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好了，我是废物实锤了，唐祎崩溃道。
　　常铭远看着副驾上坐的小朋友的一举一动，其实还是没办法把他跟出来卖的挂上钩，明明就纯的要命，不过可惜了，他对救赎这个词本能反感，职业使然，他也不好奇每个人背后的故事。。
　　“我开车找个地方吧，不嫌我吃得多就行。”常铭远说道。正好，唐祎也乐得清闲，不用操心自己选的地方不合常医生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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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不好的都可以提！
　　谁说医生都是正经人的，哼。


第6章 狗尾巴草。
　　车开着开着这路就越来越熟悉，这好像是……唐祎回头看了眼常铭远，人正认认真真的开着车，看不出什么神色。
　　他只能在心里祈求着千万别是他想的目的地，随着车速减缓，唐祎心里的温度也随之慢慢降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wild的灯牌，怎么也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是羞辱吗，应该不必，他不是这样的人。是在敲打什么吗，可我还啥也没来得及做啊！
　　唐祎混沌的想着跟常铭远下了车，俩人直走进了wild一楼右侧的饭店，哦，原来真只是来这吃饭啊，他想。
　　这里的每个服务员都认识他，每个人都在他进门的时候热情的跟他打招呼，他却只觉得手脚冰凉，恨不得谁都看不见他。
　　应付的点完菜之后唐祎浑身都不舒服，如坐针毡，在他心里，哪怕初见是在这儿，常医生这三个字也应该是和wild分开的，在这只有不堪的耻辱和痛苦，但常铭远带给他的不一样，是期盼，是对自己可以重新捡起来什么的希冀。
　　整顿饭吃的食之无味，后厨爷爷最拿手的菜也激不起他一点食欲。应付着和常铭远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胃疼不疼，吃没吃药，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可能就是这样了吧，唐祎想。
　　常铭远把唐祎从下车开始的所有反应和情绪转变都收在眼底，心里对唐祎也有了个数，这小朋友倒也不是个没脸没皮的，他也就没多说什么。吃完饭他让小朋友在门口等一下，马上去把车开过来，前后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回来就看见唐祎正在门口跟个男人撕扯。
　　他相信刚才小朋友的反应不是假的，但还是微皱着眉不紧不慢的停了车，车门刚打开就看见唐祎在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突然转向他，看见他望过来，唐祎一向上挑的眼尾此时也耷了下来，整个眼眶泛着红，带着说不出来的无奈和委屈。往外推陌生男人的手也不由自主加了劲儿。
　　大致一眼就瞧出来了个大概，应该是一个客人喝醉了酒，看见唐祎站在外面就开始动手动脚，唐祎没拽下去，但也没法对客人动手。
　　“之前的客人？”常铭远问道，语气平平，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唐祎向外推人的手更加了力道，直把人推了个趔趄，慌乱回答道：“是…是的。”过会儿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拔高了声音补了一句：“不是那种客人，就是来喝过酒！”
　　每次见面他都努力想挺直腰板在常医生面前好好表现，但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或事把他打回现实。这个地方是，这顿饭是，这个喝醉的客人也是。
　　唐祎只能眼瞧着常铭远束手束脚的把男人从他身上拽起来甩到车门上，快步走到大门口喊了保安处理。看着常医生逆着wild的灯光走向他的时候，他却越发不想也不敢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了。这是不对的，是不对的，他想。
　　常医生在他面前站定，并没有说话，唐祎不敢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只低头无意识的摩挲着衣服边缘，这一摸他才想起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几乎是他最喜欢的一件，顺藤摸瓜又想起来自己为今天做的种种准备，差点还做了清洁，还是砸了啊。
　　想着想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就又涌了上来，挺直的颈背也像松了一股劲儿似的，慢慢往下塌。唐祎在干涸数年的土地上第一次努力尝试着顶出了一颗芽儿，想要开出最美的花给人看，可好像还没来得及开就注定是丑陋的一簇。
　　但本来这片土地也是很令人满足的不是吗，那不开就不开了吧，他想。蝴蝶兰就是蝴蝶兰，狗尾巴草就是狗尾巴草，开个屁花，得了，还是做一株摇的最欢的狗尾巴草吧。
　　这种提心吊胆被审视、在等待什么的感觉实在令他不舒服。
　　半晌也没感觉到常铭远有什么动作，他刚想问什么时候可以走，就感觉到有人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他条件反射的一缩，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压平了从上到下的捋了一把，猛的抬头，就看见常医生朝他笑了一下，语气平常，“别瞎想，进去坐坐？”
　　“进去？wild吗？”唐祎胡乱往前面一指，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常铭远直接用手臂把人往大门的方向一扳，虚带着走进了wild。
　　唐祎看着常医生拒绝了服务生带位，熟练的走到了一楼远离人群的位置，有胸口处别着特殊标志的侍者半跪着问他有什么需求，要不要开存酒。唐祎知道，这得是有一定的级别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他今晚头有点疼，大起大落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看着常医生跟侍者沟通的样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根本不了解他什么，除了职业以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甚至也都没问过为什么他那天会出现在wild。
　　可既然他不仅没直接送自己走，还能看见这样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常铭远，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愿意再让我再了解一点儿呢。他有一瞬间甚至是有点恶劣的兴奋，期待着，如果常医生真的没有看起来这么干净就好了。
　　唐祎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在想事情的时候，眼神一直钉在常医生身上，直到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对方又若有所思的跟侍者交代了些什么，点点头侍者就去做准备了，回过头来跟唐祎说：“一会儿喝点东西，你可以先想想有什么问题要问。”
　　唐祎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卡座上，目光呆滞的看向四周，心里好像吹散了一丛蒲公英，有很多事想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什么问起。
　　侍者推着手推车折返，摆了一桌的零食果盘，又带着手套开了一支罗斯柴尔德，规矩的用边缘刻着“C.”的专用酒杯给常铭远倒好。最后又从手推车第二层拿出来两罐旺仔牛奶，摆在了唐祎面前，从容的走远了些许。
　　“想好了吗？”常铭远探身拿过来旺仔牛奶，用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了一下易拉罐顶部，拉开摁好又摆在桌上往对面的方向推了推，“没想好可以边喝边想。”唐祎混沌迟缓的伸手去拿，手刚碰到就往回缩了一下，热的。他的心里一阵没来由的难过，好像也被好意烫了一下，喝了几口牛奶，清了清嗓子，心一横。
　　“为什么在wild？”
　　这句话问的其实指代不明，是第一次见为什么在这，还是为什么在这吃饭，亦或者是为什么现在要在这？可常铭远似是早就料到了似的，低头抿了一口酒，“我跟江宁挺熟的，记不清是哪年了，在医院认识的，那时候年轻喜欢玩，就总过来成习惯了。”
　　“那为什么之前都没见过你？”
　　常铭远闻言放下了酒杯，往左边挪了一下，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他侧过头认真盯着对方的脸说：“因为我一直在三楼玩，唐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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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医生大型“主动”掉马现场。


第7章 各取所需。
　　唐祎是彻底愣住了，三楼，那的“玩”法他连见都没见过，提起那儿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Wild的分级制度做的很好，他们没有上三楼的权限，耳听的都少，更何况所谓的眼见为实。他只见常铭远还保持着看向他的姿势，在等待着些什么，便故作镇定的说：“能具体说说吗？”
　　又是一个意料之中，“三楼更像是一个会员制的BDSM俱乐部，在双方都愉悦的前提下的支配与臣服，施虐与受虐。我不愿意拿所谓的性虐来吓唬你，但其中也的确有这样的因子。”常铭远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能够完整的拥有和支配一个人，带给我的是无上的快感。”
　　看着唐祎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继续补充道，“这其实是一种权利的让渡，臣服方愿意把自己的权利让渡出一部分，从而让支配方在他自己准许的范围内控制他的一切。两个人其实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话音落下，静了片刻，常铭远望向似懂非懂的唐祎，“觉得变态吗？”
　　“说实话吗？”唐祎半天没说过话，蓦然一开口发现自己嗓音干哑，赶紧又拿起温热的奶喝了一口，得到常医生授意之后干咳了一声，抬起手在空中毫无意义的比划了几下，“有点儿。”
　　常铭远挑了挑眉，有点遗憾的往后靠了靠，但“有点儿”，又意味着并不是不可能，他看向地面，虚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唐祎反问。
　　常铭远半靠在卡座上，举止懒散，目光却灼灼，“我想跟你试试，如果你愿意的话。”
　　唐祎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点过于大了，他这CPU有点过热，散热现在都是问题，更没办法就这么做决定，常铭远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补充道：“不急，你可以再了解一下，我回去看看排班，不出意外的话下周这时间我还在这。”他又从内兜里掏出来一张纯黑色的卡伸向唐祎，“我会提前给你发个时间，如果想好了愿意试试的话就准时到。”随后又补了一句：“不接受也无所谓，卡扔到前台就行。”
　　唐祎下意识接过，看着对方约了代驾，“要一起走吗？回家？”他刚要说话，对方又加了一句，“你回你家，我回我家，放心，我不玩强制爱那一套。”
　　…
　　唐祎一进家门就看见小宝喊着：“克，克…”蹦着向他跑过来，他迎上去把小人儿一把抱走，挪到厨房就看见王阿姨正在备菜，俩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唐祎陪小宝拼了一会儿乐高，看着弟弟不染尘俗的样子，他一时不知道是该觉得幸福还是难过。
　　好不容易哄睡了小宝，轻声关门回到客厅，拿起个苹果慢慢削着皮，“王姨，这个月小宝什么时候去做康复训练？”
　　“前天就去过了，别操心，你在外面忙，我带着他去就行。”唐祎点点头，又聊了几句接下来治疗的方案，把手里削好皮的苹果递给阿姨。
　　每个小孩儿都是神明的恩赐，但或许神明也有改变心意的那天。
　　这个世界上好像并不是每一秒都降临着幸福和美好。
　　秦晓瑞怀小宝的时候岁数大了，唐祎又正是上学的年级，为了省点钱给孩子念书，产检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做。如果说有小宝之前家里过的还算凑合的话，有了他之后就真只能用鸡飞狗跳和家徒四壁来形容，甚至都没有一天是完全没有争吵的。
　　小宝是先天性的听力障碍，直到快两岁了家里人才发现他对什么都没反应，张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为了这事儿唐祎跟唐建军吵了很久，最后拗不过带小宝去大医院查才知道了原委。
　　父亲唐建军觉得是秦晓瑞的问题，才会生出来个聋子，让人笑话，秦晓瑞也觉得是自己的错，给唐家生了个累赘，唐祎又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还要花钱的话，可能也不至于有今天。
　　听不见就没办法学发声，学不会发声就变成了又聋又哑，唐祎不想看见这样的小宝，纵使世间有足够多的善，他仍不希望弟弟受到一星半点儿的指点侧目。
　　一转眼七八年过去了，小宝也已经接受过系统的治疗，昂贵的人工耳蜗使他已经能够在较安静的场景下听清声音，虽然发声还是含混不清，但每个月也都在特殊机构做着康复训练，唐祎相信，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不远。
　　一想到这些过去的事情唐祎就习惯性的头疼。都过去了，没必要。
　　…
　　洗漱之后唐祎习惯性的给常医生发了晚安，消息发出之后他才像回过神一样想起今晚发生的这些乱糟糟的事情。
　　唐祎躺在小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他不是没听说过施虐受虐这些，甚至也接过几个有轻微特殊癖好的客人，千篇一律，不做润滑直接拽着头发就捅进去，边做边骂他“贱货”、“婊子”，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猪一样嘶吼着前后操弄，甚至基本每次都会出血，他只觉得恶心。
　　他点开了搜索引擎，犹豫着输入了“BDSM”四个字母，出现的都是一些非常专业的专有名词，他似懂非懂看着眼晕，也算知道了个大致，跟常医生说的差不多。
　　研究了半天，竟然真有人会从鞭打中产生快感？为什么会有人嗜痛？被绑起来也能有感觉？那那些像常医生这种所谓的支配的一方就只是这样，不做都有快感吗？他想不通。
　　本来这些事情就没给他留下过什么好印象，甚至是不太愿意去回想。
　　但他总觉得常医生不一样，他好像永远都是温柔的，说话做事不紧不慢，一直都很顾及自己的感受，今天还特意点了热牛奶，每天哪怕只是发个晚安信息都会觉得很有安全感，如果是他的话…唐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是常医生的话…他或许真的愿意去试一下。
　　这种感觉太来之不易了，是因为本性温柔也好，是普通的关心也好，哪怕就是单纯的礼貌和尊重，他也渴望过太久了。
　　试一试又不花钱，对吧？ 可是，试了，然后呢？
　　脑子里的一团毛线球还没来得及捋开，小朋友就去梦里思前想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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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更+1
　　（其实听力障碍这种是没办法通过产检检查出来的喔...
　　但一定要认认真真做产检的！
　　还是老话新说，希望多多互动呀！


第8章 铁棍山药。
　　第二天唐祎早早起床，给一老一小做好早饭，又在茶几上放了点钱，最后给王阿姨留了个便条就直接打车去了wild。在走廊里逮着毛猴儿就往电梯里拽，毛猴儿被拽的莫名其妙，“不是哥们儿，一大早上你火气这么旺吗？别碰我啊，这是另外的价钱！”
　　被甩到唐祎屋里的时候毛猴儿彻底傻了：“妈的不会是真要睡我吧，这么多年我只卖力气不卖身你知道的！”
　　“哪儿来这么多屁话，睡你我还嫌摸着扎手呢。”唐祎从上到下瞥了他一眼，“跟他妈铁棍山药似的。”
　　“那有屁快放，放完还得工作呢，早上退房的多，得收拾。”毛猴儿看唐祎径直坐在了沙发上没啥动作，也就把随时准备向门口挪动的脚收了回来。
　　“你知道三楼是什么样的吗？”
　　这一句话就带起了毛猴儿的警惕心，但他也明白，唐祎这个人一直都很有主意，既然过问那肯定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便直接省去了质问的环节，“我就上去过一次，跟领班去送东西来着，没敢多看，”他又沉思了片刻，比划着，“直接进去是一个大厅，中间好像还有个类似舞台之类的台子，卡座之间隔挺远的，有的还有遮挡，但是我瞅那影子，应该都是一个坐着一个跪着。”
　　还要跪的吗？这倒实在是没想过。
　　这边毛猴儿的话音还没落：“别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地儿。”虽然有用的信息不多，唐祎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毛猴儿走之前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似的回头跟唐祎说：“祎哥，我这还有点钱，要不，你拿去先用着，等有了再还。”
　　唐祎笑了笑，“不是为了钱，血汗钱自己拿着吧，哥睡一觉赚的都比你多了去了。”
　　赶走了探头探脑的毛猴儿他又一头扎进大床，这个领域对他而言太过于陌生了，没办法贸然前进。百无聊赖又打开手机，看见之前总用的一个“学习业务”的小网站正在免费送7天会员，点进去领取成功，解锁了特别多之前看不了的tag，一个明晃晃的“BDSM”摆在了他眼前。
　　他随手点了一个视频，缓冲圈转完屏幕上突然出现两个一身毛的欧美壮汉，站在地上的那个手里挥着皮带不断低吼着什么，仔细一听就蹦出几个像“whore”、“prostitute”这样的单词，被绑缚住的那个双腿打开跪着，承受着来自上方的鞭打和口水。
　　唐祎看见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整个后背都已经变红了，甚至还有点发紫，但仍然是一脸痛苦并享受的表情不断闷哼，他直接点了home键。
　　一定是片的问题，可能我不太适合看这么豪放的，他念叨着，不知道是在劝服谁。
　　随后又在亚洲专区看见了个日语描述的片儿，封面上打着醒目的“虐”字样。日本的总归是要柔和一点的吧，他猜测道。
　　刚开始就是蒙着眼睛简单的红绳绑缚，这比刚才看见的那个温柔多了，应该这个会更好接受一点。
　　可随后右半面屏幕出现了一支燃烧的红烛，蜡油不规则不间断的滴在被绑住的人身上，那人就像一条涸辙之鱼，来回扭动着身体，从表情上看不出是享受更多还是想挣开更多。
　　唐祎长摁了home键，直接退出，深吸一口气看着壁纸上鲜红的毛爷爷他还是缓不过来神。随后像是更不解气一样，又一个个清除了所有的后台程序，把手机往远处一扔。
　　翻身趴在床上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操，完了，我没了，我不太行。
　　远处又是一声长震动，“周六晚8点。”
　　啊西，妈的，来催命了。
　　…
　　唐祎站在一楼大厅神色复杂的看着前台，手里纯黑的卡都快被他攥变形了。
　　是要还是不要，去还是不去？
　　还给前台的话，可能就和常医生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再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这种来之不易的感觉他实在不想放过。可是不还的话，他又着实摸不清要面对的是什么。也要像视频里那样被鞭打吗，也要被绑起来吗，也要被各种冰冷粗大的机器疯狂插入吗。
　　操，这太难了。唐祎的畏惧如果会飞，整个wild现在都已经开始赛魁地奇了。
　　但，这样“变态”的常铭远更好接近不是吗，就像自己期待的那样，比起云端高阳，有欲望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还可以通过什么碰得到。
　　更何况，唐祎实在太擅长面对欲望了。
　　要不，试试吧。
　　…
　　其实对常铭远这种老dom而言，收个完全的新手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都说不上是个选择，因为这往往意味着数不清的麻烦和极低的成功率。这个小朋友除了不是个天生的sub以外，其实还有挺多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他看见唐祎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有这个兴趣，也有这个能力为他戴上刻着自己姓氏的项圈，把他变成私有。
　　没有什么能比驯化一只野狗更有成就感了。
　　他实在太适合做一条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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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要有点边限文那么个意思了...


第9章 蛰伏的豹。
　　星期六，正是各路衣冠禽兽撕开虚伪的面皮纵身堕入欲海浮浮沉沉的日子。
　　唐祎给江宁打电话请假的时候支支吾吾话都不好意思说，这个月请假的次数多就算了，还每次都赶上客人最多最忙活的时候，江宁问原因他也说不出来，攥着手机原地转了个圈，操，我总不能说我请假上赶着挨揍去吧。
　　撂下电话又是一条好汉，他这个人就一点好，永远都是越死到临头越不慌，还美其名曰什么，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把自己脱了个溜干净钻进浴室冲冲洗洗，边洗还边哼起了歌。
　　这回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了墙边类似点滴袋的灌肠器，熟练的草草给自己扩张了一下，随着灌入液体的不断增加，小腹有点胀痛，又努力忍了一会才排出去，又重复了几次，一直到确认排出来的都是干净的清水才算停。
　　他低头看着自己下腹部茂密的毛发，心里有点没底，常医生是喜欢干净一点的，还是，觉得有毛更性感？这一有想法就停不下来，又琢磨了半天，对，应该是没毛的更惹人怜爱一点，说不定能少打几下呢。唐祎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把毛都刮干净了，中间孤零零的小东西羞涩的蜷缩起来，操，这太丢人了，好像裸奔。
　　收拾好自己，又开始琢磨自己的脸，收拾到最后脸蛋儿摸起来光光滑滑，跟个大号芒果一样。挑好“战袍”捋好头发，临出门还不忘骚包的喷了几下香水。日，我太性感了，唐祎出门，对着走廊里的反光香槟色玻璃感叹了一句。
　　常铭远发来的时间是8点，他7点就整装站在电梯口了，深吸一口气后刷那张黑卡上了电梯。
　　电梯上行，就一层楼的路他都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脑袋里不断闪烁着红高粱最后九儿穿高粱地的片段，哦，还是有bgm的那种，人家是九儿我送你去远方，我他妈这是祎哥我自己送自己去远方。
　　三楼果然跟毛猴儿说的一样，但大厅的风格跟下面完全不一样，怎么说，有一种更加厚重的感觉。而且也没有一楼那么嘈杂，音乐是熟悉的爵士风格，正好一首已完一首又起，他依稀能分辨出好像是花样年华的Quizas Quizas Quizas。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还早，侍者的数量并不多，基本都是分散分布，彼此之间也不怎么交谈，卡座上也都没什么人。
　　他转了一圈怎么也没搞明白常铭远给他的卡上的数字是什么，厚着脸皮拦了一个看起来好接触一点儿的服务生，对方看见他手里黑卡上的数字一顿，随即职业素养很好的冲他低了低头，说了一句请跟我来。
　　唐祎跟着侍者往一个隐蔽的小口里一拐，一个小楼梯出现在他眼前。
　　“您从这往上走就是了，按着您卡上的号码找门牌就好。”侍者把唐祎往楼梯上一引，回头又补充道，“请一定看清号码，楼上每间房都是有固定拥有者的，误入的话wild担不起这个责任，还请您谅解。”
　　唐祎从看见楼梯的那一刻就开始感叹，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有钱人是真他妈会玩。
　　反复确认好几遍门牌之后他把卡往刷卡区一放，脑子里又闪现出来九儿拿火柴划裤子那一幕，操，都到这了，不能细琢磨，能留口气就行。
　　一拧门把进去，抬眼就看见常医生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打开一个文件夹看的饶有兴味。
　　操，我没了，心理建设白做了。
　　常铭远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修身的西装，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肩部腰部一毫米都不差，完美的修饰了男人的肩展和腰线，每一处都是那么的赋有力量又恰到好处的收敛。无论是被黑长袜包裹凸感明显的脚踝也好，低头看文件时露出的后颈也好，单看每一处都足够情色，但他又坐得正经，太像一只蛰伏的豹，所有的一切只是看他想不想。
　　唐祎又飞速的从上打量到下，来对了。
　　而事实上常铭远的确是一只蛰伏着等待捕食的猎豹，只不过猎物是唐祎罢了。
　　把视线从常医生身上挪开，唐祎开始认真观察这间屋子的构造和陈设，应该是个套间，这儿外间别的不多，架子和橱柜倒是不少，都是实木的他看不见里面都是什么，一瞬间他就想起来小电影里的皮带和蜡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么多架子，得他妈多少变态玩意儿。靠窗处还有一个很高的东西被黑布蒙着，还是什么也看不出。
　　他一步一步往常铭远的方向挪，想着打个招呼，奇怪的一点就在于，整个外间唯一能坐的地方就只有常医生坐的沙发，他走了一半只好尴尬的站在人家面前，“那个，来了啊。”
　　常铭远闻声才抬起头，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随手往旁边一放，“同意了？”
　　唐祎手无意识的揉搓着裤线，“就，先试试吧，我也没玩过这么花里胡哨的。”
　　玩，听见这个动词常铭远笑了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认为。”小朋友的呆头呆脑完全取悦了常医生，“过来吧，先熟悉一下这些。”
　　唐祎随着他走向了其中一个橱柜，用力一拉，里面的一切都被收入眼中。
　　是各种各样柄上刻着“C.”的鞭子。极规矩的按不知名的顺序摆着，他第一反应是，这人一定有强迫症。
　　看过了那几个豪放至极的小电影，这个画面对他而言已经没那么大的冲击力了，甚至，他还分出心思分辨了一下哪根更好看一点。好的，金色那根赢在起跑线上了，看着就贵气。
　　下一个柜子打开的时候，饶是他唐祎也呆了片刻。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型号各异的假鸡巴放在一起过。他看着那个最大号，偷偷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玩意插进去肯定得撕裂，他菊花一紧，妈的。
　　又跟着一个一个看下去，最后还有几个架子仍然保持着神秘，可就这些已经够令他叹为观止了。
　　唐祎暗自腹诽，这绝对不叫业余爱好，这就他妈是一家情趣用品商店，还得是有营业许可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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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终于来到了可以ghs的部分
　　预告：明天应该是相对粗长的一章
　　多多互动呀~让小黄铃铛Buling起来


第10章 谢谢。
　　转了一圈又回到沙发边上，唐祎在常铭远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看不清他的神色，正揣度着现在该说点什么，“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唐祎闻言一抖，这就进入正题了吗？等会儿，是要干什么，动什么手，来什么来？常铭远好像听见了他的腹诽，补了一句，“脱。”
　　唐祎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落下了点儿，脱衣服还是比较好做到的，面前的男人突然回过头，往沙发上一坐，眼神上挑，语调里也带了几分威压，“是让我动手？”
　　“不不不不必，我自己来，自己来。”唐祎边赔着笑脸边摸上了上衣，外套，配饰，碰到最后一件纯白打底的T时他还是顿了一下。操，不是早就习惯了吗，这时候害羞个什么劲儿，一咬牙掀起半袖脱了个溜干净，两只手无意识的在身前交叠。
　　男人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眼神一直跟着他的手在动作，如有实质一般，唐祎觉得每一寸被注视过的皮肤现在一定都泛起了红痕，明明是皮肤直接接触到了较低的室温，可为什么却只觉得越来越燥热。大着胆子低头看了一下常铭远，男人饶有兴味的眼神触到他裤扣处便不再流离，仿佛是在示意。
　　唐祎又摸上扣子，轻轻一错就轻易解开了。事已至此扭捏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大大方方的面对。只要心态上来了，什么都不是问题。
　　此时的他在常铭远眼里就像一幅绝美的油画，屋内昏黄的灯光打在少年修长匀称的身体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小孩儿低着头却也不敢与自己的视线相碰，但还是努力的站定在面前，仿佛是在不断重复一种什么样的诺言。他遍经人事，但却美的单纯至极，诱人而不自知，就好像一颗香甜的水蜜桃，只待一碰便知鲜嫩多汁。
　　常铭远很乐意做“愿君多采撷”的“君”。
　　“那个，这件也要脱吗？”唐祎指了指全身上下唯一的一件布料，在看见面前的人点头的时候他倒犯了难，脱毛一时爽，脱完火葬场，他拿不准这事儿到底办的对不对，这时候倒是又拿起了点丑媳妇见公婆的扭捏，站着半天没动作。
　　“我来？”
　　唐祎听见这俩字心一横，直挺挺的脱了内裤甩在一边，整个人完全赤裸的呈现在了常铭远面前。
　　这倒是出乎意料，饶是他常铭远也眼神一暗。毛都剃过了这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这个小朋友总是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同样的，自己也绝不会让人失望。
　　常铭远起身站了起来，把唐祎虚摁在沙发上坐下，说了一句：“等我一下。”就去后面的架子上拿东西了，唐祎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目前还能扑腾几下，谁知道还能动弹多久，死或许不可怕，但等死是真的太难熬了。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小电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吓人了，操。
　　常医生总共去了都不到两分钟，谁知道这小朋友脑袋里都装了些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窝在沙发里好像在深思些什么。
　　他去拿了一副内圈带绒面保护层的纯黑皮手铐，俯下身与唐祎交颈，距离暧昧的把他双手扳到身后为他戴好，又仔细的调整了一下，确认没问题之后又拿过眼罩准备给小朋友戴上。唐祎看见眼罩心里就有点慌乱，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有点抗拒，常铭远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听话。”气流轻轻扫过唐祎耳廓，他浑身一颤，麻了半边身子，再也没什么动作。
　　被剥夺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就会骤然敏感许多，他侧头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随后一弹。
　　突然有什么扫过他的胸膛，他猛的弓起了腰，粗喘了一声，下一下又落在他颈侧。唐祎好像触电一般，那流苏状的物体扫过哪里，他都会颤抖着一拧，胸前的两粒红点不需触碰便已然充血站立，像是在邀功请赏请求怜爱一般，是个很敏感的小朋友呢。
　　指尖触上左胸耸起的红点，轻轻的打着圈揉搓，唐祎霎时轻叫出了声，小腹不规则的起伏着、颤抖着，他只觉得触感有点怪异，但又无暇分辨那是什么，只能随着常铭远的时轻时重的碰触浮浮沉沉。
　　腿间孤零零的“小朋友”也已经微微有站立的趋势，有时常铭远手下稍一用力或捻起轻轻转一转，就能看见“小朋友”往上一抖一抖，可爱极了。把玩够了胸前的茱萸，常铭远将双手慢慢移到了腰侧，刚一碰到就听见一声闷哼，他心下了然，这绝对是个需要重点照顾的敏感带。整个手掌贴在腰侧，指尖刚好能碰到浅浅的腰窝，还不待细品，常医生察觉到唐祎突然失去了所有反应。
　　在常铭远手掌贴上来的那一刻唐祎分辨出之前怪异的触感是什么了，也想明白了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摩擦的声音是什么。
　　是橡胶手套。
　　他心中一滞，努力压下干涩的声音，“能把手套摘了做吗？”随即又补了一句，“我今天，洗过澡的。”
　　他原以为常医生不一样，却还是跟那些庸俗的人一样觉得他肮脏甚至都不愿直接触碰。
　　常铭远蹙了下眉，知道是哪里的问题了，顿了一下还是摘下了手套，蹲下身轻轻摸了一下唐祎的头，“是我的问题，我习惯了。”
　　随后双手直接覆在了唐祎腰侧，隔着一层橡胶跟不隔是有天壤之别的，唐祎甚至觉得连心脏也被一齐覆住，被手心的温度烫了一下。在腰窝处作乱的指尖使他招架不能，一声又一声的轻哼从口中溢出，他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便咬住了下唇努力克制。
　　常铭远伸手将被咬的殷红的下唇从上牙下抿开，“不怕，叫出来，我想听。”
　　这一句话好像直接点燃了整室的气氛，唐祎在一声又一声的哼叫中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被虚握住了。这种感觉他甚少体验过，以往的那些客人只顾自己，从不在乎他前面有没有感觉，也不会多费那个事去抚慰。
　　皮肤和皮肤的直接触碰简直令人抓狂，常铭远慢慢的从顶端滑到根部，重复几次之后便在马眼处轻轻搔刮了一下，直接换来了唐祎剧烈的抖动，“别，不行！”他没有理会这无谓的抗拒，还是一下一下的无规律运动。都是男人，怎么挑起欲望再熟悉不过了，不消一会儿就看见精囊微微鼓起，有要射的意思了。
　　常铭远突然用手掌包住敏感的顶端，轻轻转动手腕，用粗粝的掌心部位摩擦脆弱的龟头处，唐祎无意义的叫喊着，“不行了，真的不行。”一下重重的摩擦后唐祎疯狂的摇着头，“要射了！”常铭远随即改变了手上的节奏，又回到了规规矩矩的慢动作，唐祎想要发泄而不能，精液倒流的感觉可并不怎么好。
　　常铭远又带他经历了两遍从天堂到地狱的折磨，唐祎带着哭腔哼道：“受不了了，真受不了了。”常医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问道：“受不了？想怎么样？”
　　“想射。”小朋友倒诚实的很，毫不避讳。
　　常铭远手上的动作又快了起来，时轻时重一下一下的刮过他的冠状沟，整个精囊已经完全鼓起来了，仿佛一碰就会泄。
　　唐祎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但还是不受控制的叫喊，常铭远又龟头责了一阵，察觉到他已经又在射精的边缘了，俯下身贴在小朋友耳边压低了声音，“唐祎，再忍一下，为了我。”
　　唐祎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受理智控制了，只剩潜意识里的一个声音，忍一下。他强忍下这一波的射精冲动，下身反射性的抖动着，大腿根部都在颤，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眼罩，在黑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圈水痕。
　　常铭远搂住了他的肩，将头轻靠在颈侧，“做的很好，很棒。”
　　“现在，为我射出来。”
　　唐祎只知道眼前出现一道白光，腰胯死命往上顶，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翻腾着，嘴张开但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一道白线射在了他自己的胸膛，甚至还有点儿挂在了他下巴上。
　　常铭远立刻解开了皮质手铐，为他摘下眼罩，仔细查看了一下手腕处发现只有点轻微的红，没磨破，也就放下心来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一只手轻轻顺着头发，另一只在背后轻拍，“好了，结束了，你很棒，真的。”
　　唐祎觉得自己渐渐返回了人世间，努力把气喘均匀，喉结动了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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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终于喝肉汤啦！！


第11章 我想继续试试。
　　一场荒唐事过后唐祎浑身上下都是汗，在光的反射下亮晶晶的，下巴上还挂着自己的白浊。他又失神了片刻，慌乱的问常铭远浴室的方位去草草冲洗了一下。他努力想理清思绪，但心里却还是一团乱乱糟糟。
　　他一出浴室就看见常铭远还坐在沙发上看病历本，见他出来了就又重新放下，头往右侧一歪，示意他过去。
　　这外间里除了这张沙发就没有能坐的地方，他琢磨了半天索性一屁股坐在常铭远面前的地上，仰头看着他。既然自己捋不出什么头绪，那就叫这人和他一起。
　　常铭远率先开口，“能说说是什么感受吗？”
　　第一个问题就让唐祎无言以对，这场荒唐事非但没被预想中粗暴的对待，反而带给他的无疑是灭顶的快感，虽然数次被控制射精的确不太好受，但最后一刻得到允许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释放之后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很爽，比任何一次都爽。”唐祎实话实说道。
　　“那你会反感吗，我拷住你的时候，或者，我叫你忍住的时候。”
　　他低下了头，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一直捋不清的也是这个问题。
　　因为他非但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就是，完全不需要自己去考虑任何事，只要听话就可以了，莫名的觉得总有人会带他去他想要到达的地方。
　　他的童年何止是称不上幸福，甚至都算不上完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从小到大他都被迫奉行着一个准则，那就是所有人的事情都让自己做，家里家外什么都要一个小小少年费心操持，他早就不记得什么是归属，什么是安全，什么是交付全身心的信任。
　　他又回想起刚才的细节，脸上的热度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回过神才想起了那些低声的呢喃，和手下无声的安慰，这个人实在太温柔了，温柔到他似乎都无力招架，自己未必能承得起这份柔情。在常铭远面前他总会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而且这份信任还是逐渐上升的，不知道是今天的肢体接触的原因还是之前治病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他。
　　他抬起头跟常铭远对视，看清了对方眼里的探寻，“说实话，感觉挺好的。”唐祎一句一顿的说道，“我想继续试试。”
　　常铭远挑了挑眉，是一个并不意外的回答，但他觉得有些事自己还是要跟小朋友说清楚，“你能有继续的想法我很高兴，但我还是想提醒一些别的。”他在脑子里措了措辞，“你可以当这是一场游戏，一旦开始了就得双方叫停才算停。今天你经历的这个，在以后只能算做奖励，甚至逐渐你会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你只能越来越依赖我，用敬称称呼我，把自己全权交给我，驯服的跪在我脚边。我也不会一直像今天一样的怜惜你，你会痛，会叫，也可能会哭着求我放过你。”常铭远又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样，你还要继续吗？”
　　唐祎不是没想过这些，但他心里的天平已经有了偏颇，便无法再撼动。
　　“继续。”他平静的说道。
　　常铭远有一瞬间的惊诧，眼前的小朋友说不出的乖顺，就又顺手摸了摸小朋友的头发，“好，我工作时间不太固定，每周会提前和你商量时间。”
　　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常医生轻轻的蹙了下眉，“我不玩多奴，所以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一对一的关系，”小朋友的神色渐渐黯淡下去，“但目前这个阶段我也不强制要求什么，正常做你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他是有点喜欢，但也没到必须私人占有的地步，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可口点儿的玩伴。唐祎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放松还是无奈。
　　俩人收拾好之后常铭远送唐祎回了家，车停到楼下，小朋友刚要拉开门，常铭远喊住了他，“我需要…”
　　“不用，你不用。”唐祎干脆的截住了话茬，他明白常医生的意思，他不希望这段来之不易的关系里也掺杂着肮脏复杂的金钱交易。
　　送走了唐祎，常铭远也调头回了自己家，躺床上也渐渐想起今天似乎也破了戒，手套说摘就摘，也没了之前那种要疯狂洗手的反应。小朋友出乎意料的可口顺从，但从唐祎对眼罩和橡胶手套的抗拒中也能窥得他心中的不安和对未知的恐惧。
　　可人参娃娃已经到了这齐天大圣手里，那就断没有再送回天庭的道理，慢慢来吧。
　　手机提示音响起，“叮——”
　　“先生晚安。”
　　呵，倒是还能记得用敬称。
　　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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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是甜甜的！


第12章 我需要你记住。
　　对常铭远而言有没有这段关系差别不大，每天还是正常的坐诊，加班，熬大夜。但对唐祎而言却是搅乱了一池静水，每天心不在焉的，也不积极揽业务了，基本就是每天陪陪酒，有人直冲着他名号来再说。
　　今天江宁从大早上就开始跟他说有个外地来的刘老板今晚花了多少多少钱要留他过夜，一定认真对待别搞砸了，这种有钱的金主他得罪不起云云。
　　唐祎自己也明白，自己现在能衣食无忧，小宝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基本上都是拜这些所谓的金主爸爸所赐，毕竟也是靠着自己努力成了方圆十里内最野的鸡王，总归有点本事在的，又不用为谁守贞，应付一个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还是不在话下，也就没往心里去。
　　晚上他尽心的陪刘老板喝了顿大酒，装的不胜酒力脚下轻浮，想着能轻点折腾，谁知道一进房间刘老板就把他往床边拽，冲着膝窝踢了一脚，他趔趄着跪在了地上，刘老板一屁股坐在床边扳着他的脖子就往自己裤裆上摁，一边手上使劲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就他妈一卖屁股的装什么纯啊，我还当什么货色得花这么大价钱，怎么着，不是喜欢男人鸡巴吗，你他妈倒是舔啊，我告诉你，舔的爷不高兴你他妈一分钱都没有！”
　　唐祎被土老板的体味呛的直恶心，但还是被横冲直撞捅进了嘴里，姓刘的手下没留劲儿，性器顶端不断的捅着嗓子眼，激得唐祎一阵一阵干呕，眼泪流了满脸，又不敢使劲挣脱桎梏，只能勉强承受着这种暴行。他觉得自己的嘴角撕裂的痛，喉口也被摩擦的肿的要命，脸颊和下巴上布满了自己的唾液、泪水和不知名的黏液。
　　他觉得快无法呼吸了，恍惚之中他又想起了在三楼的那天，那个人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和动作束缚自己的。朦朦胧胧鼻子一酸升起了一阵委屈，人真是太贪心了，吃过了满汉全席自然就不会再把生噎粗粮当成珍馐美味。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想着想着他被掐着脖子拎了起来，唐祎才反应过来，真正的折磨还远未开始，这是足够漫长的一晚。
　　裤子被强扒下来的那一刻唐祎彻底没办法继续忍受了，用了巧劲挣脱了在下身作乱的脏手，“刘老板！”唐祎拔高了声音道，“是我不好今天伺候不了您高兴，我把楼下最好的给您叫上来，今天钱我一分不要您看行吗？”
　　刘老板作势还要用蛮力，唐祎一闪，“老板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不收钱您就没有强上的道理！”
　　…
　　这一宿折腾的江宁也一眼没合，是又送卡送酒又赔着笑脸的送走了这位爷。看着那浮夸的豪车打着灯远去，江宁回头看了一眼裹着大衣在大厅坐着的唐祎。走到他身边盯了半晌，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回手给毛猴儿打了个电话叫人来照顾。
　　毛猴儿到的时候就看见唐祎跟个被拐卖的儿童似的坐在大厅，赶紧连拉带拽的带回了房。仔细一看，整个嘴角通红，不是被磨破了还能是啥，脖子上也有被狠掐过的痕迹，脸上身上还有细细小小的划痕，估摸着是指甲或者某种首饰留下的罪证。
　　唐祎看着毛猴儿担忧的眼神，想说点什么让他放宽心，一张嘴发声才想起来喉咙还肿着，说一个字都疼，索性就闭嘴了，任他处置自己身上的伤。
　　这伤…周末之前还能好吗？
　　这周时间约在了星期日，唐祎进屋的时候人还没来，他也不敢到处乱逛，规矩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常铭远刚一进屋唐祎就觉得不对，今天的常医生哪哪都不对，他能感觉到一种明显的疲惫和不耐，乖巧的站了起来把沙发让给常铭远，站在一旁轻轻的叫了一声，“常…先生？”
　　“我不喜欢仰视看人。”
　　闻言唐祎蹲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常铭远，对方亦低头回望，这一看就看得常铭远直皱眉，手抚上唐祎嘴角，唐祎微不可查的往回缩了一下脖子，他手下一用力抬起了下巴，看见了脖子上还没来得及消退的指印，“怎么弄的？”小朋友眼神躲闪，半天也没个动静。
　　“是觉得上周我太好说话了下手太轻，找别人玩点刺激的去了？”
　　感受到常医生的拇指正压在他嘴角红肿处且越来越用力，唐祎快速的摇头，却还是没吱声，常铭远语气越来越强硬，“回话。”
　　唐祎硬着头皮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说到最后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眼角晶晶莹莹，但也没有落泪，他仔细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半晌没什么动作，他顺着蹲跪着的姿势轻轻的把头枕在常铭远的腿上蹭了一下，没有抗拒，应该是被允许的吧，于是他又轻蹭了几下。
　　常铭远何尝感受不到这种小心翼翼略带亲昵意味的讨好，伸出手在小朋友后脑处顺了顺毛，“不是因为你，工作上的事情，迁怒你了。”俩人又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默了一会儿，常铭远觉得有点好笑，这明明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却还是在努力的舔舐别人的伤口，但心情也渐渐平稳下来，没了一进屋时的焦躁。
　　“来说说规矩？”上位者平稳的问道。唐祎抬起了头，头发细碎凌乱的搭在眼前，又平添了一点可爱。
　　“我能保证你在这个屋子里的所有模样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所以进了这个屋我要求你是全身赤裸的。”唐祎有点不好意思，又想着也不是没坦诚相待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也看见了，这边能坐的地方只有这一个，也就意味着，我们在情境中时，你需要跪在我身边。”常铭远伸手划了一下大区域，“有地毯的这边都是你的，会疼，但不会伤。”
　　“我需要你抛弃所有在外的礼义廉耻，不掺杂念的信任我。”他坚定的看着唐祎的眼睛，在这样的注视下，小朋友除了相信别无他法。
　　“我需要你记住，在这间屋子里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允许，我们之间不平等，有尊卑，但这种差异都是你赋予我的，明白吗？我们都有责任和义务，你的义务是向我臣服，我的责任是保护你身心安全，我向你保证。”
　　“你会得到一个安全词，这个词一旦说出口我会马上停下，但在你学会怎么使用它之前，我不会给你。”
　　“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会插足你的正常生活，但我希望你能协调好你的工作。”
　　“现在，跪下。”
　　唐祎一路听下来几乎条件反射般一瞬间跪下了，似乎根本不需要思考，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步迈的竟然如此轻松。
　　“手背后，两腿分开，背挺直。”
　　每一个指令换来的都是无条件的服从，这个小朋友的接受能力和服从性好像比想象的更高一些，常铭远夸奖道，“很好，就是这样。记住这个姿势，这是标准的调教跪姿，如果做不好，我不介意用固定器来帮你记住。”
　　常铭远又去架子处取了些什么，唐祎有点好奇，微微侧了下身，“跪好。”他赶紧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常铭远回来的时候又把眼罩给小朋友戴上，给他顺了顺头发，这回没有丝毫的挣扎。
　　熟悉的流苏又爬上了胸膛，隔着一层布料轻柔的搔刮着，但终究是没有直接触碰的快感更直接，隔靴搔痒的感觉又舒服又憋闷，似乎是为了追逐什么，唐祎一直在微微挺胸，仿佛是想要更多。
　　在一次向前探身又不满的落回原位之后，常铭远轻轻踩上了他的性器，如愿的听见了一声闷哼。视觉被剥夺后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使唐祎招架不住，差点就这么泄了出来，手也下意识的放到了前面胡乱比划，“别乱动，必须得绑起来？”
　　闻言赶忙跪直，常铭远又加了几分力气，唐祎能感受到性器在坚硬的鞋底与地面之间摩擦，在痛感和快感的边缘摇摆，他不断的摆着头，“不许射。”这道指令无疑又给他增添了不小的负担，要忍受住这种折磨已经很难了，还没办法释放，他浑身上下都不知道劲儿该往哪使。
　　常铭远悄无声息的拿了一条短柄散鞭，扥了一下收住力道在唐祎胸膛上落下第一鞭。
　　蓦然的鞭打使唐祎打了个激灵，虽然很轻，但还是带起了他轻微的恐惧，又是一下，他浑身一抖。几鞭落下，他始终没办法预测下一鞭会是什么力度，落在哪里，性器因为分心而有了疲软的迹象，常铭远似是嫌他不够专心，又是一鞭，“我是谁？”
　　“常…常铭远。”
　　“该叫什么？”
　　“先生，先生，啊…”散鞭落下的位置像是火烧一样，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反而随着一鞭又一鞭落下这种疼痛变了味道，间隔时间长了他甚至有点渴望，微微颤抖着往前挺身，最后落下的那一刻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渴求已久的东西。唐祎的两只手始终规规矩矩的背在背后，怕自己乱动还努力抓在了一起。
　　常铭远明显感觉到脚下的性器又重新生龙活虎，一颤一颤似是有要射的迹象。
　　“唐祎，我是谁？”
　　“常…先生，先生！”
　　“射吧。”
　　唐祎就在一声声叫喊“先生”中射了出来，长出一口气后还是没缓过来神，口中还在呢喃着两个字，手也还在背后不肯放下。常铭远为他脱下了眼罩，用手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先别急着睁，缓一下。”
　　唐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不知道是生理上的爽，还是迟来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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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信任和树立信念是要一步步来的~
　　日更又+1！
　　小黄铃铛亮起来！mua!


第13章 哎，还是疼吧。
　　待唐祎适应了屋里的灯光，常铭远就把指缝溢满了泪水的手拿了下来，扶着肩让人坐下，小朋友张了张嘴，“裤子脏了。”常铭远失笑，没说什么，把唐祎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扳了回来，就看见小臂上被握的一片通红，有的位置还有一道道血痕，是为了克制自己不乱动留下的。建立信任和树立信念感很难，但小朋友做的真的很不错。
　　他起身要往里间去，被小朋友一把拽住了手，不解的看着，“去拿东西，不走，放心。”
　　这才脱开身去拿了药箱，用医用酒精一点一点的擦拭着细小的伤口，边处理边说道：“下次是真的得把你绑起来。你早晚要挨罚。”
　　酒精自然风干后常铭远又把几个明显抓挠痕迹贴上了防水创口贴，他摸上了唐祎的衬衣，缓慢的解开一个又一个扣子，检查了一会儿，的确就是红了一点儿，没有什么伤。
　　唐祎巴不得整个人从头发丝儿红到尾巴根儿，忙解释道，“没事儿，不疼的。”
　　“不疼？”常铭远反问了一句。
　　“不是，不是，是疼的，但是！哎，还是疼吧。”小朋友郁闷道。
　　“行了，先去洗个澡，里面有衣服，出来再说。”
　　热水冲刷着身体，唐祎低头看见手臂上贴的防水创口贴，感叹又感叹，这人怎么能这么贴心啊。
　　穿着浴袍边擦头发边进屋，常铭远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病历本，唐祎胸前的红痕已经淡去了，在热水的改造下呈着一种肉粉色，走到沙发前面还是犯了难，“要…要跪吗？”
　　常铭远轻笑一声，合上了病历本。“现在不用，坐边上吧，聊聊？”
　　这次还没等常医生问，唐祎自己就开了口，“不反感，很舒服，疼，但是也爽，可以继续的。”
　　“看不出来，接受能力还挺强的。”常铭远打趣道。
　　唐祎没理这句，低头看了看常铭远，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感觉吗？”
　　“你？”小朋友慌乱解释，“不是，不是，是您，您有感觉吗，在，这个过程里。”他越说越扭捏，毕竟这两次里他是爽的要命，可他也是一直被蒙住眼睛的，没办法确定先生有没有生理反应。
　　“甭琢磨我，做好你的事就行。”唐祎这认死理的劲儿又上来了，总觉得亏着人家点什么，“要不，我帮您口出来吧，我口活还行，试过都说好。”
　　屋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到冰点，常铭远脸直接沉了下来，“唐祎，进了我这个屋，就必须把你跟外人学的那些都忘了，我尊重你的工作，但也别把那一套放我身上，我宁可你什么都不会。”
　　唐祎想说什么，脸憋的通红也没说出来，最后还是微不可查的说了声好。
　　收拾完之后常铭远还是老样子送唐祎回了家，唐祎开门准备下车，关门的一瞬看见了常医生一闪而过的疲态，多了句嘴，“您回去就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
　　常铭远手肘放在方向盘上，作势摁了摁太阳穴，“休息不了，我十一点回去倒班，快上去吧外面冷。”
　　最近科室实在是事情有点多，有个医生请了婚假，临时又找不到人愿意调过来，常铭远只好一个人当俩人使，状态着实说不上好。
　　他刚开进医院院里就看见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停在了门口，赶忙下车往医院里跑。被抬下来的是个老人，说话口齿不清，手也抽动着，但还有意识，打眼一看有点中风的前兆，赶忙叫护士给约了几个检查，边下单子边询问家属，是怎么个过程。
　　家属是个约莫着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头蓬蓬的卷发，带了个早就不时兴的发箍，臃肿的身材裹在带着油污的衣服里，显得更加潦倒，手臂上凌乱的别着一圈黑纱，明显刚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前几天我妈心梗没了，我们寻思着老头岁数大了不能受刺激，一直没敢跟他说。”女人眼眶通红，木然直视着地砖，却不再有一滴眼泪，说着说着语气就变了狠，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啐着血，“就他妈怪那四单元老刘头，欠儿欠儿的，上我们家门口问我妈是不是明天出殡，我操他血祖宗的。”
　　“病人是听见这个消息就出现症状了吗？”
　　“那虎揍站我们家门口嚎，那老头能听不着吗，一口气没顺明白就这样了，赶紧就送过来了。”
　　一顿检查下来，CT和MRI都没有问题，基本可以排除脑卒中，“应该是属于情绪过于激动引起的，没什么大问题，但这个岁数了最好还是在医院先留观一晚吧。”
　　老人颤颤巍巍的要从平车上坐起来，常铭远赶紧帮忙搀扶，老人的口齿也清楚一些了，张了半天嘴，“我不能在这，我得回去。”
　　女人急的直在地上转圈，不停的拽着自己枯草一样的头发，声嘶力竭道：“你回去干啥去啊，人大夫都说了你得在这再观察观察，你要是再有个好歹的你让我咋活啊爸。”
　　“明天你妈出殡，我得送送她。”
　　老人平静的说完这句话，女人就再也没法崩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就往地上掉，边哭边试图拽住一心往门口走的老人，险些被甩到一边，常铭远赶过去问，“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叫过来帮帮忙吧，今天肯定是不能走，风险还是挺大的。”
　　“有俩哥，守灵呢来不了，家里就剩我了，就剩我了。”女人不知道是在回答常铭远还是在和自己对话。俩人搭着护士好说歹说才把老人劝住，摁在留观室床上躺着，这一宿都是常医生的班，没病人的时候他就去看一眼，老人整夜都没合眼，嘴里似乎是一直念叨着个什么名字。
　　跟下一班医生做好交接之后常铭远带着一身疲惫回了家，他不知道两个老人之间应该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从不相信爱情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更不期待，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爱情可能都基于一些什么，或许是情到深处，但总会变成茶盐酱醋；再或许就是像他父母那样，为了利益用一生来扮演相敬如宾。
　　常铭远跟谁都能玩，但跟谁都不说爱，这是最卑劣的一个字，仿佛说了的那一方就活该下贱，被动接受的那个人就只能被其绑架，束缚一生。这也是他喜欢D/S的原因之一，这种关系更加纯粹，换句话说，是来的快走的更快，感情投入不多，得到的远大于有可能失去的，更何况作为支配的一方，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绝无意外。
　　可如果我有这么一天，会是谁拼着命也要送我最后一程。
　　他试图向前看，但只能看见四角四方的围墙，没办法落脚也没办法逃离，他又试图向后看，干净的连道印记都没留下，仿佛就被困在了方寸之间，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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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更又+1
　　dom也不是铜墙铁壁，毕竟都是人，也有自己和生活的斗争。
　　说点题外话：
　　又是一年四月一日，之前有小伙伴问我关于文名的事儿，这篇文名是我很喜欢的张国荣先生的一首歌名，每次听也都能给我许多不一样的想法。
　　总有人会一直活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晚安。


第14章 出去。
　　随着常铭远在急诊科待的时间不断变长的，还有他的失眠时间。不值夜班的晚上他几乎只能靠阿普唑仑入睡，夜班也几乎无眠。
　　洗完澡躺在床上无论什么姿势只要一闭眼就会出现老人悲怆又坚定的神色，还有嘴里喃喃不清的名字。四舍五入都是老医生了，没想到病人对自己的影响还是这么大，常铭远一哂，似是在嘲笑自己。着实无眠，待着也是待着，准备打开手机浏览一下文献，一开机就蹦出了几条消息，点开一看都是小朋友发过来的，才想起来今晚他的确没倒出空来回晚安。
　　“先生别太辛苦，早点休息。”
　　“先生您还是没下班吗？”
　　“要不您过来吃口饭吧，我让后厨做点清淡的。”
　　“先生？”
　　本来没什么感觉，这一问才想起来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的确是饿了，刚要叫人才想起来给阿姨放了假，阿姨不在冰箱里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这会儿成了个实打实的光杆司令。唐祎的信息倒勾起了他的馋虫，wild的餐食绝对是这一块儿做的最到位的，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就下了地库，关门那一刻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到卧室拿了个沉甸甸的纸袋。
　　看见常铭远的时候唐祎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还是在跟先生有过肢体接触之后第一次在白天见面，来不及反应就赶忙跑过去，离老远就能看见常医生眼下的乌青，估计这一宿根本就没合过眼。
　　俩人上三楼回了常铭远的房间。就看见小朋友忙忙乎乎的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转悠回自己身边，“您回里屋再休息一会儿吧，饭好了给您拿上来。”
　　常铭远躺在里间听着小朋友在外面忙来忙去的窸窸窣窣，竟也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再睁眼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他眯着眼往外走去，看见唐祎在外面的沙发上打着瞌睡，他愣怔了一下，似乎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收了个小孩儿。
　　唐祎见他出来了便打起精神打开保温桶一样一样的往出拿，基本都是一些素炒和清粥，他从昨天第一眼看见常铭远就知道他最近压力一定不小，胃口不一定好，多吃清淡的能败败火。
　　饱餐一顿之后让侍应拿走了碗碟，常铭远坐在沙发上转了转脖子，整个人都带着说不出的餍足，心情大好，“下午有事儿吗？”在看见小朋友似懂非懂的摇了摇头之后恶劣因子飙升，拍了拍腿侧，“过来。”
　　唐祎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腾的一下从鼻尖红到了耳后，犹豫了片刻便轻轻褪去衣物放在一边，没有丝毫扭捏的跪在地毯上，把头轻轻的放在常铭远的腿上蹭了蹭，他知道这个动作能很好的取悦眼前人。
　　常铭远一边顺着头发摸着，一边说道：“今天试点不一样的吧，表现好了，有奖励，表现不好，连着之前的一起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今天做过清理吗？”
　　看着腿上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心里有了主意，“走吧，去做点该做的。”
　　唐祎跟着常医生走到了洗手间，看着灌肠器直犯难。“那个，先生，您在外面等吧，我自己来就行，很快的！”
　　“放心，我专业对口，也很在行。”常铭远一边说着一边拿下了软管，调试着水温，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崭新的润滑，拆开在管口处仔细抹匀，“转过去，趴洗手池上。”
　　小朋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着指令去做，常铭远的手摁在他后腰处，“腰再低一点，再低，对，”他整个人呈着一种极其不堪的姿势，趴在洗手池上用力弯着腰撅起屁股，抬头就是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一想到是先生在帮自己灌肠，镜子里的面孔又平添了几分慌乱。这绝对是肮脏的，幸好，早上到现在也没吃过太多东西，场面应该，不会太糟糕吧。
　　常铭远把小朋友摆成了他喜欢的姿势，细细的端详起了这白嫩嫩的屁股，手感好的就像刚出炉的云朵面包，轻轻碰一下就会飘一飘的那一种。手从腰侧划过，在成功的带起一阵战栗后，来到了隐秘的后方。他从来没有在调教的过程中直接用手接触过sub，唐祎是头一个，不但没引起反感，反而更加的爱不释手。
　　娇嫩的入口处仿佛是感受到常铭远的注视，一直羞涩的微微开合，但也不曾躲避。他把润滑递给唐祎，自己随意靠在浴缸边上，扬了扬下巴，“来吧。”
　　唐祎也过了最羞的那一阵儿，随意在指尖沾了一点润滑，抹到后方，所有的动作都暴露在了常铭远眼前，一分一毫都没有错过。刚探进去一根手指，就感觉到内里在疯狂的吸附着自己，不由骂了自己一句，草草润滑过后拿起软管，轻轻的送进去。刚准备调一下灌入液体的毫升数，视线就被挡住了。
　　常铭远将数值调到了一个唐祎从没试过的数字，他下意识的去挡开关，怯怯的望着先生，换来的只有无声的对视，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好像又有了勇气，手腕一转自己打开了开关。温热的水流不断的冲刷着内壁，怪异的感觉在习惯了之后竟也有点舒服。
　　眼看着数值越来越高，小腹的饱胀感也越来越强，排泄的欲望排山倒海般袭来，但抬头看见常铭远的神色似是完全不在意一般。唐祎努力的想表现好一点儿来换取今天的奖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笃定一定不会被亏待，于是忍了又忍，直到不可思议的疼痛。
　　他仍然强制自己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镜子里的脸也因为疼痛而扭成一团，额头上带了薄薄一层汗，他不断的回头望着那个数值，在结束的那一刻实在忍不住叫出声来，他一边忍受着强烈的排泄欲把软管拿出来，一边跟常铭远说：“先生，您能先出去吗，脏，真的。”
　　常医生把小朋友扶到马桶上坐好，“是你的，就都是我的，没什么脏不脏，排出来吧。”
　　可这次小朋友并没有乖乖听话，还是皱紧了眉头忍着，常铭远半蹲下来用右手摁住了唐祎小腹，左手把他搂在怀里，一只手暗暗发力一只手不断从头发摸到后颈处，重复了好几次。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口中还喃喃着“出去”，他顺势贴在小朋友耳边，轻轻的舔了一下耳廓，“嘘，我在，没关系。”
　　在舌尖触及耳廓的时候唐祎颤抖着喊叫了一声，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嗫嚅着把头埋到常医生颈侧，似是闹脾气一般，“都说过要您出去了。”
　　常铭远腾出手摁下了冲水键，“我们唐唐是最干净的。”
　　他就这么蹲着等唐祎平复了心情，又重新设置了一个比第一次还要高的数值。这回小朋友像是彻底放开了，任由先生在一边欣赏他所有表情，直到最后排出的都是清水才算完。
　　冲了个凉出来，唐祎乖巧的跪坐在沙发前面，整个人的状态比前两次要更加稳定，看向先生的眼神也有明显区别。第一次灌肠之后他又重新感受到了那种安心，是被圈在怀里安抚、不嫌弃他的一切，是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被抛弃的笃定，一切的一切都使他更加的信任眼前这个人，也更依赖这个人，一刻视线都不想放过。
　　如果安全感可以拟人化，那他一定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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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喝肉汤！


第15章 无声的烙印。
　　唐祎跪在地毯上，看起来冷冷静静，心里还是在不断猜测，今天这样是，要做吗？
　　常铭远一眼就看出了从他脑子往外飞的气泡框，“你想的那个是奖励，要你自己赚的。”顺手又揉了一把小朋友通红的耳朵，“转过去，刚才那个姿势跪好。”
　　唐祎听话的跪伏在地毯上，努力的蹋下腰，献祭一样尽情向他的先生展示自己的一切。常铭远起身去架子上挑挑拣拣了几样回来坐定，安抚了几下后
　　直接用手指探进了入口。这跟自己做扩张的触感完全不一样，先生温度更高，不确定性更强，更有一种最后的秘密被窥得的羞耻。
　　常铭远轻轻的抽插了几下，能感觉到已经被扩张的很好了，于是勾起了手指慢慢在内壁上试探着，在触到一处微小的凸起时如愿听见了一声闷哼。“没必要忍，爽了疼了都叫出来。”话音还没落就开始对那一点发起了攻势，每轻摁一下都会使眼前跪伏着的人抬着腰向前一耸，复又被拽回来，“逃什么？”“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那里！”
　　似乎是为了惩罚一般，在体内作乱的手指由轻摁改为了抽插时重重擦过，没几下唐祎就觉得自己彻底忍不住了，性器顶端滴答着水，从常铭远的视角看过去情色极了。
　　“先生，真的不行了，想射。”唐祎话音不稳道。
　　“不许。”
　　闻言小朋友整个人剧烈的颤抖，硬是抗住了这一波射精的快感。好听话啊，常铭远不由感叹，想着想着暂时先放过了他。
　　手指退出去的那一刻内壁还牢牢吸附着，似是不忍心放他走一样，空虚的洞口还不规律的一张一合，好像在表达不满。
　　趁着小朋友伏在地上努力喘匀气的空档，常铭远从带进屋的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纯白色的“尾巴”，前部分的肛塞做的小巧又精致，中间略凸起能使它很好的卡在穴口不会掉出来，后半部分的纯白毛绒即使在室内的冷光下也能看出油亮来，摸上去更是手感绝佳，这是他为小朋友准备的礼物。
　　感觉到有冰凉的物体在穴口徘徊，唐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躲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冰冷的器械自然是比不过先生的一根手指，用工具没办法感觉到心与心的贴合。
　　“别乱动，前几天找人给你做的，是干净的，放心。”常铭远以为他是因为怕被用过的东西进入，又补了一句，“用在你身上的都是新的。”自己收的小孩儿自然是跟那些一次性约调的不一样，那些人要么自备，要么消好毒也就算了，但小朋友是自己看上眼带进这个屋来的，自己理应打造好所有的装饰品，把他装扮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唐祎闻言也不乱动了，给“我”做的？虽然他看不见那是什么，但胸腔还是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又配合的努力塌了塌腰。冰凉的物体进入身体里的感觉绝对说不上好，他适应了一下，轻轻晃动着身体，能分辨出有一种垂坠感，殊不知这个动作在他先生眼里是多么的下流。
　　小朋友用自己最喜欢的姿势跪在地上，后面插着自己挑的材质的肛塞，轻轻摇摆着屁股，这俨然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但常铭远并不打算有什么动作。感觉到跪伏的姿势对小朋友而言已经有点辛苦了，两只胳膊在轻轻的打颤，“直起身来，手背后，腰用力弯，后腰，背打直，对，翘起来。”唐祎不顾羞耻配合着每一个行动指令，想要证明什么，性器也慢慢变成了半硬的状态，顶端挂着的前液淫靡的要命。
　　“我们唐唐真漂亮。”常铭远欣赏了一会儿唐祎的跪姿由衷的感叹道。
　　“转过来，看着我。”
　　小朋友乖顺的转了过来，跪趴的姿势染红了胸膛脖颈，羞怯的眼神从自己的裤脚一直爬到双眼站定，无疑，这就是一件由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他拉过唐祎的手，放在了自己西裤拉链处。
　　“不是好奇我有没有感觉？自己摸摸试试。”
　　唐祎的手刚碰到常医生的性器就瑟缩了一下，隔着一层裤子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状态，箭在弦上的感觉他不可能不知道。
　　常铭远慵懒的往后一靠，感受着靠垫支起身体的舒适感，解开了腰带，点了点下巴示意。“我说过，一切都靠你自己赚，今天表现很好，这就是你的奖励。”
　　唐祎看着先生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用手碰了一下裤扣，随即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怯怯的看了一眼先生，深吸一口气用牙叼住了布料，上下牙相互配合着一错就解开了。牙齿咬上拉链，嘴里有一种金属的味道，但一切的一切都只能令他更沉迷。
　　轻慢的咬下裤链，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热气的扑袭，他用鼻尖轻轻的蹭了蹭，换来的是自己逐渐升高的羞涩感。隔着内裤舔了一下柱身，舌尖下的坚硬使他欲罢不能，随后在顶端轻轻亲了一下，发出了细小的声音。
　　待到先生的性器直逼眼前，他仿佛直接抛下了所有与眼前这个人无关的想法，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一句话“取悦他”。抬头看了一眼先生，得到无声的许可后又在侧面轻吻了一下，才把头部含进去。
　　“唐唐，告诉我，你现在亲密接触的这个人，是谁？”
　　唐祎往上抬了抬头，确保牙齿不会碰到后笃定的说：“是先生。”说完就又轻轻含入用口舌侍弄着。
　　“好，我现在需要你只听我说，能做到吗？”
　　唐祎含着性器点了点头。“把牙齿藏好，对，刮到会痛，像尝甜品一样，轻轻的舔就好，就是这样，可以再往上一点，我那里比较敏感，”小朋友学的很好，一步一步都跟得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温热的口腔包裹着自己的性器，常铭远舒服的把头靠到后面，“继续，现在试试吞吐，让它进到你最深处，对，再往下，往下。”声音逐渐染上欲望，感受到自己的顶端进入了一个更加紧密的区域，甚至是有点压迫，敏感处被喉咙蠕动所包裹，快感是无与伦比的。
　　小朋友强忍着干呕的反射努力将性器吞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包好牙齿怕剐蹭到柱身伤了它，喉结随着吞吐被性器撞的一上一下，自己的性器高昂起来一抖一抖的往小腹上戳，淋出不少前液，随时都在发泄的边缘，性感的要命。
　　到了自由发挥的阶段，唐祎脑海里只有先生低沉又带几分沙哑的一句又一句，努力取悦着所说的所有敏感点，除了眼前的这个人别的再想不起来。在他最长时间把庞大的东西含入喉咙的时候，如愿听见先生一声轻哼，“我们一起。”随即一股略低于体温的液体射入了他的喉中，他也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着射在了地上，没有任何触碰。
　　小朋友被呛的要命，却还是尽力往下吞咽。常铭远随手拿了瓶水拧开递过去，没收回的手就在唐祎脸颊脖颈处作乱，“今天好乖，太棒了。”
　　连喝了几口水才顺好气，口中轻微的麝香气味让他又回想起刚才。他完全只听这个人的话，只做这个人想让他做的事，好像这就是执掌世间万物的造物主，自己只能跪在其脚下听之任之，奉献一切。又把头轻轻的放在先生腿上，任他像撸猫一样胡乱的呼噜着自己，这种安心，太难了，就像顺着几万米的高空跳下被踏踏实实的接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再也想不起来之前他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一个细节都记不清楚，他只能记得这个人教给他的一切，只能刻画下眼前人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或许，这就是无声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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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有肉肉吃！


第16章 燃爆。
　　日复一日，常铭远照常在科室值班，今天病人出奇的少，他也知道在急诊病人数量是玄学，这话不能说，一说就兜不住，但心里又着实不踏实，也就留了个心眼。
　　他正在处置室处理一个外伤患者，就听见急诊这趟走廊徘徊着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护士奔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常医生，常医生！望江路发生重大事故，全院戒备！常医生！”
　　常铭远心却是一松，预感不佳却悬而不决的感觉比忙碌更难受。手下利索了不少，以最快速度缝合完伤口就往诊室外跑，整个医院大厅充斥着来来往往的噪音，平车车轮和地面迅速摩擦的声音，医护人员大呼小叫调度的嗓音，普通就诊人员凑热闹的窸窸窣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带他回到了那一天。
　　分诊台的护士三言两语就讲完了目前他们所知的一切，望江路一家饭店突然发生爆炸，伤者人数未知，现场情况未知，消防和救援队在赶往现场，也没有回复，市里调度指示让医院高度戒备快速调度好所有医疗资源。
　　门口停着一辆辆平车，所有没被派出去还能调出来的医护人员都在门口紧张的望向路口方向，以往门口总会停几辆没有派出任务的救护车，现在的门前车位却是空空如也。他似乎能听见每个人心里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能看见每个人的焦急带着翅膀飞到半空互相交缠。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明显，从单一的频率，到互相交错，到彻底听不出来数量，仅仅就过了几秒钟，没有人能判断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用力的抓着白大褂的边边角角，似乎是在给自己无声的鼓励。
　　这个场面令在场的所有人终身难忘，一辆辆救护车错乱的停在门前，之前分好组的医护人员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向车门，院前急救人员边下车搬动病人边大声喊着病人的情况，把病人稳妥的放到平车上之后马上又调头开往来时的路口，不停的折返。
　　大厅似乎都充斥着烧焦的味道，常铭远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还有意识的患者不停的咳嗽、哀嚎，脏话，父母，名字，到最后都变成无意义的吼叫。没有意识的患者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平车上，像个物体一样被搬来搬去。
　　燃爆造成的烧伤实在太可怕了，轻则皮肤上布满了小水泡，还往外渗着血，重则直接呈焦黑色，摸上去像皮革面一样，甚至令人觉得这就已经是一个物体，而不是一个生命。
　　常铭远之前也接触过不少烧伤的病人，但这么大的数量这么严重的程度也是第一次见，他站在大厅来回奔跑指挥着每个小组，分级诊治病人，保证能第一时间抢救有生命危险的病患。听见平车声他恨不得跑的比护士还快，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是无上的真理。
　　一个抬头恍惚间他看见了一个小男孩安静的坐在角落的平车上，没有哭，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目光呆滞的看向奔忙的人们，复转头又看向了常铭远，和他对上了视线。两个人的对视在此刻是那么的不合时宜，有一瞬间常铭远觉得这个小男孩只是个幻觉，再用力一眨眼平车上就会是空空如也。好像整个大厅的喧嚣嘈杂都一刹那静默，在运动着的人们都变成了虚影，只有小男孩身上才是实焦。
　　他快速奔跑到小男孩身边，看见手臂上贴了个“4”，也稍微放了下心，这就意味着这不是个有生命危险的患者。他问小男孩名字，和谁一起去的饭店，小男孩统统没有反应，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根本就不想理。他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告诉他到了医院就不用怕，穿白大褂的叔叔阿姨一定会照顾好他。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常铭远又查看了一下眼球，没有脑损伤的迹象，但这种对外界毫无反应他还是觉得不太对，招呼了个护士过来看着点小孩儿，别让他乱跑。
　　都安排好了他又转身去门口接车，刚一转身就听见小孩儿对着他喊了一句，“内——”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也听不太出来这个字有什么意义，还是重新投身战斗。
　　时间快如飞梭，他记不起来自己已经忙了多久，直到门口救护车的数量越来越少才能长出一口气，有点眩晕。又想起来那个小孩，状态实在是不太对，还是不太放心。来回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他嘱咐的那个护士，给小孩儿约了个脑部和肺部的CT，这种燃爆现场的烟尘对肺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他一边帮护士推着平车，一边几次试图跟小男孩进行有效沟通，但都失败了。在等待做CT的时候常铭远去了附近的一个处置室，小心翼翼的给小男孩处理一些细小的水泡和创口。小孩儿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有在酒精直接碰到伤口的时候才会瑟缩一下。
　　…
　　唐祎刚回家，开门看见阿姨和小宝都不在，算算日子应该是去做康复训练了，去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罐冰可乐窝在沙发里开了电视。随手拨到了本地的地方电视台，以往这都是充斥着电视推销和各种无意义的广告甚至是直播斗地主，但今天却是个女主播面色严肃的在播报什么新闻。
　　他边拉易拉罐边听，抬头看见电视里熟悉的街景时心里咯噔一声，这望江路是小宝去做康复治疗必经的一条路。唐祎赶紧拿起手机给王阿姨打电话，刚打通就听见电话铃声在茶几上方响起。他心里越来越没底，但又想着现在是不是太早，以往阿姨都是晚上才带着小宝回来的，再说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合。
　　他强迫自己安下心在沙发上坐着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表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机械齿轮的声音在这个空荡的屋子里显得突兀至极，拉开了就没喝的冰可乐不断升温，罐身上的水滴一线一线往桌面上流。唐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脑子里想象了无数个画面，他直接设想了最坏的结果，因为如果做好了面对最差结果的心理准备，那再接受到的任何消息就都是好消息。
　　他开始埋怨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于忙碌那些有的没的没照顾好这一对老小。王阿姨是他亲自挑选的，从小宝一两岁的时候就开始照顾这兄弟俩。王阿姨的第一笔佣金，也是他出卖自己换来的第一笔钱。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相处的像亲人一般，要不是唐祎非要涨工资可能到现在阿姨都只要那一点点钱，有了阿姨这个助力，他就放心多了，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一边带小宝一边努力赚钱。
　　乱七八糟的回忆也好猜测也好塞满了他的脑袋，坐着等结果实在不是办法，挨个给附近的医院打电话问望江路的患者他们那收了没，打到总院的时候他心里一揪，这是常铭远在的医院。唐祎莫名认为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绝对安全，电话一接通嘈杂声就不绝于耳，刚说几句话对面就挂了。
　　确认之后唐祎揣着手机就要出门，想了想又回小宝屋的床底下拿了所有能拿的现金和储蓄卡，这基本就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了。
　　出租车只能停到离总院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唐祎快速的往急诊门口那一堆救护车那跑，进了大厅他脚都软了，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抱着最大程度的侥幸跑去分诊台，护士说能确定姓名的很少，根本就不知道哪有姓王的姓唐的。
　　自己在这地方跑来跑去本来就是添乱，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医院乱转满头大汗。
　　跑到陌生的走廊，就看见一堆人在排队，小心射线的标识刺眼的要命。他眼神扫过旁边的几个窗口，刚要转身继续找，心里的感觉怎么都不对，快走了两步凑到窗边，透过百叶看见小宝坐在诊疗床上伸出手，有个医生在为他细细包扎。
　　他一时说不上到底是放下了心还是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
　　感觉到窗口有人在往里探视，常铭远不悦的放下手里的镊子，回瞪了一下窗的位置。
　　没有任何准备的看到屋内医生正脸后，突如其来的一股酸意给了唐祎当头一棒，泛上了他的眼眶鼻尖，无措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又是他，是现在这个挽救了他破碎生活里微薄希望的人。
　　是我彻彻底底甘愿跪地臣服，接受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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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断更啦 是因为昨天禁娱所以准备凌晨更
　　向所有医护人员致敬
　　向所有在这次战役中奋斗过的英雄致敬
　　生者 庆余年
　　（昨天写完更新章临时起意摸了个小短篇，《说书人》，感兴趣的姐妹可以移步主页看一下。）
　　小宝喊的那句“内——”是奶奶的奶，按理来说他跟唐唐同辈该喊阿姨，但按岁数来的确该喊奶奶的。


第17章 他又有了个家。
　　病房里静谧的可怕，只有床旁监护仪在有规律的滴滴响，躺着的人昏迷不醒，醒着的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只定定的望向窗外。
　　常医生敲了敲门，示意唐祎出来说话。
　　“小孩儿的伤比较轻，都是轻度烧伤，肺部状况也比较好，只要按时过来换药，别沾水，好好护理应该是不会留下什么疤，”常铭远轻声细语的说道。似乎这几句话也需要反应时间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面前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复又抬起头看向自己，眼睛里带着许多他不懂的情绪，是询问，是难过，是愧疚，是劫后余生的微薄庆幸，还是对床上人的心疼。
　　“老太太的情况比较复杂，烧伤面积要比小孩儿大，但也没有那么严重，主要是肺部损伤和小腿的骨折，CT都拍过了，其他部位都没有太大问题，再加上这个年龄的一些基础疾病，可能恢复的没有那么快，但估计明后天就能清醒。”过后又补了一句，“别太担心，我在呢。”
　　王阿姨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眉目慈爱的，哪怕是现在。唐祎一直觉得这个人是他大后方的顶梁柱，是他和小宝现在最亲的人，他甚至不知道在她清醒之后该如何面对，说对不起吗，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小时之前他坐在病房收到了消防人员发过来的监控录像，明明是王阿姨坐的更靠近门边，但在火苗窜起的那一刻她还是奔向小宝把他扑在地上，下意识的反应更让人没办法承受。救援人员到现场之后她似乎是意识不太清楚，但胳膊还是比划着把小宝往外推，自己却被横七竖八的桌椅压得实在。唐祎就这么捧着手机看了许久，看到后来险些拿不住，这明明是最轻巧的东西，此时却堪比万钧。
　　给小宝打好饭送上去，又拜托护士帮忙照顾一下，他就这么在王阿姨病床边守了一宿。
　　第二天常铭远没有班，但还是在医院帮忙照顾小宝，接了电话说把小宝带下来看看老太太，一大一小站在房门外透过那窄窄的一条玻璃看着唐祎背对着他们跪在地上跟王姨说着什么，常铭远看着他的小朋友，虽然看不见神色，但他知道在耸动的肩膀和颤抖的双手下努力克制的是什么。
　　善良可爱的老太太什么时候都善良可爱，小宝进门之后她只是微微笑着看向这兄弟俩，仿佛透过这俩人就能看见过往五六七八年的痕迹。
　　唐祎已经没有脸再让老太太照顾他们了，王姨也主动提起来，说自己鬼门关走了一遭，上了岁数也不想再待在大城市里，就想落叶归根回到老家，无儿无女倒也能乐得自在。
　　唐祎一次性缴完一老一小的住院费后又去医院附近的银行重新办了一张卡，把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转到了卡里，看着显示的数额他觉得好在自己这几年来也不算白费。如果是在那个小城镇这绝对够老太太衣食无忧的过好这一生。他磨破了嘴皮好说歹说也没劝通王姨收下，最后想着先徐徐图之吧，还郑重的立下承诺以后一定会常常探望。
　　忙活完这一大天的唐祎谁都不想见，靠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仰着头。
　　常铭远也把小孩儿哄睡了才下楼，趁着唐祎在外面，他进了老太太的病房。定定的看着床上的人，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后悔吗？”“什么？”老太太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常铭远似乎是在回想着，思考着，“就是这样，不顾自己去救别人。”
　　得到了答案，他出来和唐祎并排坐在一起。小宝在被王阿姨摁在地上的时候磕到了头，人工耳蜗当时就失了作用，之后发生的一切，呼救、搜救、救护车、问诊，于他而言都是虚无，世界是一团静谧的活火，他能看见一切，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也说不明白，没办法理解。
　　唐祎不想回家，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茶几上一听早就失去活力气泡的可乐，像他现在的状态一样。小宝马上就能出院了，他没办法一边在家照顾小宝一边在医院陪护，wild那边更是直接跟江宁请了长假，说着说着甚至有了要辞职的意思。
　　“走吧。”常铭远在旁边听见了他和江宁的通话，看着疲惫不堪的小朋友困得不断打晃，语气柔和的说道，”“回去睡一觉，白天再来，你还有的忙。”
　　“不回，家里，没人。”唐祎拼着残存的意识拒绝道。
　　常医生看周围医护人员都离得很远，贴近了小朋友的耳朵，“唐唐，我是个主，我只喜欢听话的小狗崽。”
　　“不，不是主，你是菩萨。”小朋友呢喃着，尾音被吞了个七七八八，彻底的沉入了梦乡。
　　常铭远失笑，心里的想法也彻底定了型。
　　第二天一早唐祎睁眼发现自己还是在医院，只不过是平行于地面的状态，走出房门眯缝着眼努力看了眼门牌，医生值班室。想起昨晚困的完全没有意识，那应该是先生把自己抱过来的吧，日，现在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简易的打理好自己又抱着饭桶去医院食堂打早餐，离病房老远就听见小宝的笑声，快步走过去发现常铭远正坐在病床上慢慢的给小孩儿读故事书，读到关键情节还放下书用手比了个大老虎。跟这个人他也没法说谢，这个字太轻了，放到他们谁身上都太过于轻了。
　　吃过早饭例行检查，小宝的各项指标都趋于正常，已经达到出院标准了，这时候唐祎就犯了难，问题摆在自己面前却没办法处理。他不可能不去赚钱安心在家照顾孩子，说实话自己现在就是一穷二白，抓起来倒立拎一拎都听不见钢镚儿响，不工作俩人吃什么喝什么，可是小宝这边又没办法离人。
　　办完出院手续，常铭远带着六神无主的唐祎坐进了车里，直到自己这侧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小朋友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考虑路。
　　“唐唐，搬过来住吧。”看着眼前一瞬间抬起的头和僵直的后背，常铭远继续解释道，“我说的是你和小宝都搬过来吧，我家地方不小，还有个很好的阿姨，也是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的，我挺放心。”小朋友的脸憋的通红似乎是在想拒绝的话怎么说，“你可以当这是个过渡，等你想好办法了再搬出去也行。”
　　虽然牵涉太多，但小宝现在就在楼上等着自己接走，先生提供的无疑是眼下最正确的选择，唐祎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至少能暂时解放自己这个劳动力安心的再去赚生活成本。
　　把小宝带到家里跟阿姨仔细嘱咐又嘱咐，常铭远就换了个大车跟唐祎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大包小裹摆在先生家门口，手里攥着钥匙，小朋友才终于感受到了真实感，他没了一个家，又有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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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更+1
　　好啦 同居啦~
　　谢谢所有来看来评论的小伙伴！爱你们！笔芯！！！Mua~


第18章 如果，这是一个家庭的话。
　　常铭远让阿姨在一楼收拾出了一间离她比较近的客房，唐祎刚带着小宝进去小小的脑袋里就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这屋只有一张单人床。
　　这是要让我，跟先生一起睡吗？
　　小朋友抬头偷偷的观察着常医生，见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似的帮阿姨收拾着东西，自然而然的让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安顿好小宝他又匆匆忙忙跑去医院陪床，又是打饭买水果又是打发走提着一堆东西咋咋呼呼来探望的毛猴儿，回到先生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怕影响几个人睡觉，拿钥匙开门的动作都慢之又慢。第一次开这扇门，有些陌生但又新奇。门慢慢的打开，转轴处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本以为屋里理应是一片漆黑，可门口昏暗微弱的地灯却晃了他的眼。我本来觉得没人等在归途是理所当然，可终于也有人肯为我留一盏夜灯。
　　换好鞋蹑手蹑脚的往屋里走，小宝的屋门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估摸着是睡下了，厨房排烟罩的照明还亮着，可能是阿姨睡前忘了关，他走过去琢磨着这么多按钮该摁哪个，一回头瞧见桌面上有个突兀的黄颜色便签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两行字，“微波炉里有饭，转两分钟热了吃，吃完上楼。”
　　唐祎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经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哪怕以前晚上忙的晚了喝的东倒西歪胃直疼也只是草草煮个泡面吃完拉倒。这种像个晚归的男主人一样的待遇着实新奇，他想，如果这是一个真正的家庭的话，如果，这是一个家庭的话，真他妈幸福。
　　楼上只有一个亮着灯的房间，虽然留着门缝没关死，他还是不敢擅自进先生的卧室，敲了敲门。
　　“进。”
　　先生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手里依然摆弄着一打病历本，见他进来便招了招手。这还是唐祎第一次看见常医生居家的样子，少了西装的凌厉也没有白大褂的庄重，只有亲密与柔和。他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回头把卧室门锁好就大大方方的脱光把衣服放在一边，标准的跪在了紧靠先生这一侧的床边。常铭远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和他对视着，两个人轻而易举的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取到那些无需宣之于口的东西。
　　常铭远上手从小朋友的后脑捋到肩颈，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之一，好像是在给什么大型动物顺毛，如果唐祎是只猫的话那他现在已经舒服的呼噜噜了。
　　“这几天就不折腾你了，我一笔一笔的都记着，等消停下来你一样一样还。”唐祎知道这是体谅自己最近太累，说实话，如果今天真狠玩一通的话明天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去医院陪护了。
　　小朋友乖巧答道：“好，您记着吧，怎么还都行。”又累又困，又被先生的大手顺着毛，唐祎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先生，我，睡哪儿啊。”
　　常铭远指了一下他膝盖跪着的地方，“就这儿。”看着小朋友突然沮丧的表情，“怎么，不喜欢？”唐祎连忙解释道，声音都无意识的拔高，“没有！喜欢！在您身边哪儿都行。”
　　刚关上灯的黑暗使唐祎非常不适应，仿佛又是视觉被剥夺的时刻，他躺着顺手摸了一下身下的地板，说是睡地下，可他离真正的地板还有两层隔凉垫和一个厚厚的绒毯。他闭上眼睛去听，去闻，就像个刚到新环境的幼犬一样，耳朵里萦绕着的是先生规律的呼吸，深吸一口气去闻那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清香，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知道这就是先生的味道，被彻底困在另一个人的领域的感觉实在太令人满足了。
　　床上和地上这种过于明显的阶级差别使他的羞耻感又涌上心头，这是真正的人下，眼前只有先生的拖鞋，仿佛昭示着他的地位就只能被踩在地底，他并不恼怒，能和先生睡在一个封闭空间已经很高兴了，心里有的只是星星点点的欣喜和对未来的期待。他听着先生的呼吸，并不绵长，似是还没睡过，过了一会儿屋里骤然出现屏幕的亮光，他凭着长时间养成的对时间的敏感判断出现在至少已经凌晨三四点了，也不知道明天先生上不上班。
　　他爬起来又恢复了跪姿，只不过因为困倦有点懒散，迷糊着把下巴轻轻搭在床边，“先生，您是还没睡吗？”
　　“少琢磨我，睡你的，我看会资料。”
　　小朋友却出奇的执著，常铭远看资料，他就看着常铭远，一直到呼吸变得缓慢绵长，用高中生上课睡觉的姿势趴在床边，头发也让自己揉的乱乱的，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竟也有了困意，轻手利脚的把小朋友挪成舒服的姿势躺在地毯上，啧，还得我伺候你，真是没有一点儿做别人家小狗的自觉，关了机躺下竟然还是安安稳稳的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唐祎陷入了纠结，不知道先生今天有没有轮班，贸然叫起来吧怕扰了先生好梦，不叫起来自己直接走吧，他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本能的觉得不妙。想了半天还是静悄悄的爬了起来去楼下帮阿姨做早餐，他有点不好意思，跟新阿姨说实在抱歉因为小宝增加了她的工作量，“没事儿，我挺喜欢孩子的，这孩子也是个可怜见儿的，再说了，那常…”说着说着阿姨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快速闭了嘴，“哎，没事儿，赶明儿你给我写个单子，小宝爱吃啥啊爱玩啥啊啥时候要去哪，放心就好了。”
　　唐祎并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千恩万谢的让阿姨回屋歇着自己来做，早餐上了桌才想起来问阿姨要不要叫先生起床，正说着话常铭远就下来了，他好像每次刚醒都得缓一会儿才能回归现实，站在楼梯口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往家带了人。
　　习惯了往常的一人食，这种热热闹闹倒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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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更我又来啦~
　　不知不觉已经4W字啦，我真的屁话好多...
　　明天又是新的一周 加油鸭！！
　　爱你们~


第19章 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自从王阿姨情况稳定了之后，唐祎每天都在医院和阿姨的老家小镇之间来回跑。有人说老房子都是有生命的，有人住就是千磨万击也不会垮，没人住就会慢慢的归还给天地万物。阿姨老家的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住人了，的确乱七八糟的藤蔓枯草交缠，荒凉的要命。
　　他提早遵着老太太的意思找了工人来帮忙修缮，又怕工人们消极怠工，阿姨出了院住不进去，不得不天天去看着点儿。每天回到家都是后半夜，囫囵洗个漱就躺倒在常医生床边地毯安睡一宿，人家一睁眼他又不在了。
　　忙活着忙活着就到了王阿姨出院的日子，一大早唐祎就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办手续收拾东西联系车，小心翼翼的把王阿姨送回了老家。这个小镇虽然陈旧，但别有一番古朴之美。老房子也都装修好了，按着老太太的回忆，一切东西都是之前的样子，分毫没动，该添的家具彩电一应俱全，洗衣机都必须是最智能的。在燃爆中阿姨的腿被塌下来的桌椅杂物砸骨折了，他怕以后阴天下雨难受，还头一次信了电视购物买了个什么暖烤灯，据说是能有效缓解风湿骨痛。
　　唐祎把阿姨在老房子里安顿好，又把所有带回来的衣裳被褥都整理归位，手把手的教老太太新洗衣机新冰箱怎么用。直到中午吃完饭，刷完碗坐在饭桌边无所事事，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他们兄弟俩和老太太风里来雨里去的一直相处了这么多年，最穷困潦倒的时候都在一起，突然说以后就不在一个城市了，除了始终放不下的惦念，还有临别的失落和不舍，甚至，还有一点被丢弃的哀怨。
　　转身离开老房子之前，他把新办的银行卡偷偷的塞到了王阿姨卧室的枕头底下，不做声的退出了屋。
　　唐祎边往外走边想，我好像总是在亏欠别人什么，也不知道用什么可以还得清。下午的日头毒辣，晃得人睁不开眼，他顶着阳光眯缝着眼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王阿姨还是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样坐在门口，笑着冲他扬了扬手。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这么浅薄，亲缘也好，爱欲也罢，是不是都挣脱不了一个离分。人活这一生，亲人会逝去，爱人会背弃，友人各有天地，到底有没有什么是能永垂不朽？我生而贫贱，长于困顿，现在靠着风月混到此间，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他就这样在常铭远家坐到了傍晚，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闭眼睛都是各种人影，是他的父亲母亲，是他之前所谓的恩客主顾，是毛猴儿，是江宁，是小宝，是王阿姨，可唯独没有他的常医生。好半天他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好好跟先生说过几句话了，早出晚归成了常态，完全没顾及到那个人的想法，这绝对是自己的失职。
　　新家的阿姨去接了小宝放学，整个大房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丁点儿声音，那种被丢弃的孤独感越来越强，到最后是真的没办法再坐得住，唐祎跑进厨房开始煎炒烹炸，仿佛锅铲与锅底的磕碰、排烟罩的轰鸣、油接触到蔬菜噼里啪啦的声音能让他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做好饭，开始盼。阿姨和小宝回来半天了也不见常医生，估计是又加班了吧，他只好把每一样菜都拨出来点儿拿碗扣上，等着人回来热热吃。唐祎强撑着稳定进屋去纠正小宝发音，可内心里的喊叫都快冲破喉咙，他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需要先生，他需要什么，来确定自己的归属，来确定自己的真实存在。
　　今天医院本来还不太忙，可临着换班时间送来了个16岁的结核性脑膜炎的男孩儿，实在太年轻了，他心里放不下，跟着下一班医生参与了半天抢救，最后CPR整整做了30分钟，男孩儿的瞳孔始终发散，眼睛微睁着，从常铭远的角度看过去就像他一直直挺挺的盯着自己。哪怕费了千万般努力，心电图还是拉了一条直线，听着医生宣布死亡时间他疲惫的转头出门脱下了白大褂。
　　就是这样，一直都是。
　　回家进门看见唐祎在家还挺意外的，后来是换鞋，是吃饭，一直到他吃完准备回屋，都能感觉到自己家这条小狗在巴巴的望着自己，不大对。
　　常铭远招了招手，就往卧室走，刚一关上门唐祎直接跪在了地板上，低着头默不作声。
　　“有事说事儿，地板硬。”常医生今天心情差的要命，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唐祎知道膝盖下的触感跟以往跪软地毯不同，冰冷生硬，甚至压的生疼，但他现在需要疼，需要点做人能有的感觉。他又沉默了几秒，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但仍是小声低着头，“先生，今天您能使用我吗？”
　　常铭远乏的很，是真的没听清这种蚊子叫一般的动静，不悦道：“我没给你饭吃？”
　　闻言就看见唐祎慢慢扬起了头和他对视，眼睛里流动着他第一次见他时的野性，“先生，操我吗？”
　　虽然性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但常医生自从收了这小狗崽是真真正正没开过什么荤，唯一的一次还是就玩了个喉射，看着这么一张脸，他空握了一下拳，也手痒的紧了。
　　“换衣服，去wild。”
　　等红绿灯的时候小朋友还是没压住好奇心，“先生，能问一下为什么不在家里吗？”“你是想受伤还是想让小孩听个现场。”依然是语气不善的回答，唐祎能感受到现在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但没所谓。
　　常铭远把车窗打开缓了一会儿，腾出一只手用指关节摁了一下太阳穴，目视前方尽可能平心静气的说，“唐唐，我今天下手不可能轻了，你想清楚，不行换一天。”
　　小朋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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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啾咪！


第20章 惩罚。
　　进了屋常铭远一反常态只站在门口没动，右脚往前伸了一下，小朋友会意，蹲下身利落的为他换好舒适的拖鞋，随后目光直视着地板脱掉了衣服叠好放在一边，顺从的跪在了先生脚下。
　　“小狗崽，这是你自己同意的，所以今天你没有安全词，不管是什么，都给我受着。”常铭远的语气和神态都使唐祎感到有点陌生，但他现在有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在透黑的海面上想继续航行总要让他看见一盏明灯。就只是定定的点了点头。
　　常铭远径直走到一排排架子柜子那边挑挑拣拣，抬手看了一眼表，头也不回的说道：“准备工作自己做，20分钟，多一分钟看着办，做不仔细后果自负。”
　　这些工具早就换了一批新的，有几样他也不记得自己订过，但应该能挺有意思，来日方长，先把今天的排骨吃完再琢磨明天的红烧肉。最后还是挑了一个使的最惯的款式的皮手拍，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是之前的感觉，轻松。
　　最后又带了几样小玩意儿往沙发上一坐，20分钟洗好澡做好清洁扩张的确紧张，可他本来也没打算让他的小东西准时出来。他明显能感受到今天唐祎的不安，说起来小朋友倒也没犯什么大错，但什么都不说就是该罚。
　　唐祎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按标准跪姿跪好的时候心里无限慌乱，他不知道时间，只能尽力去把每一步做到最快，冲出浴室的时候连身上都只是草草擦过，似乎还蒸腾着水汽，水滴也像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样慌里慌张顺着胸膛、背脊往下一滴一滴的流去。
　　常铭远坐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趴过来。”唐祎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做，还是常医生手把手教才趴好，整个上半身都压在先生腿上，他怕太沉始终收着劲不敢全放下，身和心都悬在上空，随即伸手轻轻碰了碰先生的小腿，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竟然都使他心满意足。
　　刚洗过澡的小朋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己沐浴液的味道，气味的确是一种催情剂，相同的气味使常铭远觉得这个人已经被他吞吃入腹过八百遍。他看着小朋友趴在自己腿上吃力的姿势不由得发笑，撑着吧，看能撑到什么时候。他伸出食指在唐祎后颈处画了个圈，带起一下颤抖后绝不留恋，沿着脊柱的线条慢慢往下滑，情色意味十足。
　　腰窝是唐祎的敏感带，也是常铭远的性癖之一。它昭示着身体主人的秀色可餐，浅浅的低洼仿佛在向人不停的传达着一种无声的需求。跪趴的姿势下腰窝更加明显，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少年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活动，这种诱惑实在是太美了。
　　小朋友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在身后作乱的手上，还得小心谨慎着收着力压在先生腿上，还没开始就已经够辛苦了。“自己报数，二十下，不许乱动，断了重来。”唐祎还没等弄明白是什么就感觉到左臀传来的疼痛，从这个声音和触感他分辨得出应该是个皮质的东西。还没等反应过来，第
　　二下又拍在了右臀上，“没报数，不算。”他赶紧喊了一声，“一！”
　　唐祎自从小学毕业之后就再没有人用这么羞耻的姿势打过自己，他一闭眼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当时那个犯了错被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裤子就打的小男孩儿。“十！啊！”起初的几下不怎么疼，就只是一种说不清的羞耻，随着数字越来越大疼痛也不断累积，“十一！”他身子一软再也没办法撑住，彻底压在了先生身上。“十二！”先生的击打完全没有规律，是左边还是右边，是轻还是重，是下一秒还是要隔很久？
　　“十三！啊…”手拍每落下一次他的身体都随着上下起伏，臀肉绷紧往上顶，两只脚胡乱的跺。疼，太疼了，轻重不同，频率不同，每次击打之间这种悬而不决的感觉太痛苦了，甚至还能听见什么物体划破空气。他听不见身后先生的声音，只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臀上的手拍，复又放肆伸手偷偷拢着先生膝盖，仿佛这样就有了沟通。
　　“十五唔啊！”委屈，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委屈漫上了心头，这段时间的疲惫和隐忍好像都有了一个发泄口，疼，的确疼，可又好像不止是肉体。这跟之前都不一样，没有疼爱，没有抚慰，甚至于没有一点交流，他不喜欢这样。可就算痛到大汗淋漓他也不敢躲开一下，只是无意义的小幅度挣动，“十八！先生啊！”报数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左手在沙发上乱抓着，还有两下，最后两下。“二十！”报完最后一个数他彻底瘫软在了常铭远腿上，眼泪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也不知道到底是疼痛是委屈还是解脱。
　　常铭远看着小朋友的屁股已经逐渐变得绯红，就像一只亟待采摘的蜜桃，诱人得紧，伸手摸了一下，刚碰到就感到一阵瑟缩，这是让小朋友害怕了。但怕是一定要怕的，规矩也是一定要立的，总惯着也不行，小孩儿没求饶的确很出乎意料，但该罚的还是跑不了。
　　常铭远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刚才我说多长时间做完准备工作？”唐祎尾音仍然颤抖着，“二十分钟，先生。”
　　“可是你用了二十六分钟，这迟到的怎么算。”
　　唐祎闻言只觉得绝望，刚哭过一阵儿心里那些难以言喻的东西莫名少了很多，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但被抛弃的感觉不但没有丝毫减少反而逐渐升高。先生没有碰我，甚至都没有安抚，是因为我乱动了表现得不够好吗，我可以再做好一点的。
　　看着小朋友一句话都没说像是放弃了什么，慢慢又软下身子趴在自己腿上，脸深深的埋进沙发，右手做好准备用力的攥住了沙发靠垫，指甲攥得发白。
　　常铭远把沙发垫从魔爪下解救出来，把小朋友的两只手交叠摁在了后腰处，用力的用左手紧握住，还能感受到唐祎手心里湿泞的汗。他一边用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小朋友的屁股，一边俯下身凑到他颊边留下了一个轻吻，“先生疼你。”
　　“六分钟，一分钟两下，这回不用报数，疼了喊我就好。”
　　双手被死死摁在后腰，唐祎轻轻回握了一下，这种被实实在在的掌控好像让他登时就有了无穷的力量。第一下落在还是落在了左臀，触感不同，这是先生的手。痛依然痛，但这不一样。“先生！”已经被打的发烫的臀部好像吹口气都疼，但这不是单纯的击打，这是照拂，是疼爱，他的身体依然随着先生巴掌落下的速度而狠狠起伏，但再也没想过挣扎。“先生！！”随着一声声的叫喊他又重新感觉到自己一颗心落回了地，那种安心和归属又回了笼，纵使会与人背离纵使恩怨难两清，我都拥有身后这个人，也一直都被他拥有。
　　身前的性器早就不知道在哪一下中慢慢硬起，直直的抵在先生裤子上，不断渗出的前液似是将先生的裤子洇湿了一块儿，这种认知使他更加羞耻，他不能射，不能射。他已经不记得也不想记得这是第多少下了，和之前不同，这绝对不是惩罚，一定是赏赐，他甚至不希望停下来。
　　常铭远一直在感受着手下人的反应，从之前的没在状态到现在的食髓知味他都收在眼底，小狗崽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使他满意的很，也可爱的要命。那个16岁的男孩儿始终发散的瞳孔和微睁的眼睛也不再一直出现在他眼前。
　　小朋友回握着自己的手陡然攥紧，他知道快了，最后一下重重的打过臀峰后用手用力的覆上去揉捏，喟叹道，“唐唐啊。”
　　高潮的来临是那么猝不及防，不知道是被掌控的感觉实在太好还是被呢喃着叫名字太过美妙，唐祎颤抖着射在了先生裤子上，身体的痉挛久久不能平复。
　　常铭远用力抬起了唐祎的身体像是要走，抬眼就对上小朋友急忙回头慌乱的目光。他轻笑了一声还是站了起来，随即半蹲在地上，视若珍宝的吻了一下像成熟的水蜜桃一样饱满的臀尖，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一切都拜自己所赐。又凑到小朋友羞红的脸边拨开头发亲了亲额头，“唐唐真棒。”
　　努力喘匀了气，让自己的脸降一降温度，深呼吸后从沙发上下来跪直，唐祎仰视着常铭远道：“先生，我可以要一个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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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警告！


第21章 奖励。
　　他知道唐祎想要的是什么，一场下来两个人的状态都稳定了不少，都能进行有效沟通，说话也不再藏着掖着夹枪带棒。
　　“刚罚完就要奖励？”小朋友眼睛里的光好像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也不再直视着他的双眼，视线焦点慢慢滑落，从下巴到胸膛再到小腹，默不作声。
　　“跟我过来。”撂下这句话常铭远就往里间走，唐祎连忙站起来跟上，刚一站腿都发软，他刚走了一步就发现先生停了，不悦道：“谁家狗两条腿走路？”这个语气让他直接打了个冷战，条件反射一般跪在地上用两手撑着地快步往上跟。
　　常铭远站在床边，自己褪去了多余的衣物，他这边脱那边他的小狗咽着口水偷着瞄。长时间的坐诊值班和不规律的作息使他很少有时间进行什么户外运动，所以腿部肌肉不似其他同龄男人那般健美，反而匀称修长的很。随着衬衫扣解开露出的腹肌显然昭示着主人虽然时间紧迫却仍没放弃过锻炼，在被内裤边缘包裹的小腹周围甚至隐隐可见一丛贲张的血管盘虬着往隐秘之地钻。
　　唐祎知道直视着先生身体特别没礼貌，但他真的一寸都不想放过，只是这样的注视又使他已经半软的性器又兴致勃勃。
　　“来说说吧，刚才想要什么奖励。”常铭远只穿着内裤坐在床边和他的小狗坦诚相见，神态倨傲，早就不似之前的柔情。
　　这就轮到唐祎忐忑了，早些时候状态不好，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直接问了先生要不要操，之前心里乱得要命就算了，现在清清楚楚的让他这样求欢他真的做不到。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就说想给先生口是不是就浪费了？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纠结的神态在上位者眼里是多么有趣的一番景象。
　　常铭远拿起手边的衬衣，作势要穿，“不说就算了。”唐祎一个激灵又拔高了声音，“说！我说！”随后语气又怂软下来。
　　“我想，跟您再进一步，就是，再深入交流。”
　　这不是标准答案，甚至还令常医生皱了皱眉，之前不是挺直接的吗，心情直接反映在行为上，他俯视着小朋友头顶的发旋，没有出声。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唐祎也知道先生不说话就代表已经很不满意了，愧疚和焦急像一层粘膜一样包裹着他的心，这些话以前不都说过那么多遍，操我，睡我，上我，满足我，撕碎我，哪个短语不能顺嘴胡说？怎么现在就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过去，他仿佛能听见沙漏哗哗的声音，慌乱的心跳像擂鼓一般咚咚咚强有力，先生肯定也听到了，可这好像终究是自己和自己的战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脑子里逐渐清明，似乎是突然通晓了常铭远非要这么做的意义。他努力挺直后背，双眼平视着前方深吸了一口气，“先生，我想要您。”
　　对了，这就对了。他摸了摸小朋友的头发，的确有话要说，但不是现在。
　　他伸手拍了拍床边，“上来。”
　　从先生碰到自己头发的时候唐祎就知道，今天的所求已经被允许了。除了惊讶还有更惊讶，这还是第一次能上先生的床，他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自处，只能放松着身体任人摆布。
　　常铭远把小朋友乖巧的平放在床上，背冲着自己。他目光始终在后颈、蝴蝶骨和腰窝处流连，是真的好美。感受到先生的视线唐祎浑身又烧的火热，他本来以为过了前几次的羞涩就会好，可谁知道只要是这个人，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让自己熊熊燃烧。
　　常铭远又把玩着小朋友绯红的屁股，打得的确不狠，说白了自己到底也没使几分力，却已经有微肿的迹象，手下的温度也没有消退，臀肉随着他的轻触微微颤抖，但不再逃避。直接用食指探进了隐秘的入口，被先生的直奔主题惊了一下的小朋友轻哼了一声。
　　润滑显然是做得很好，基本不费什么力就能深入，他熟门熟路的勾起手指在内壁上探索着，轻轻松松又引来小朋友一阵腰颤。今天没那么容易放过，作乱的手也不再是之前的浅入浅出，直接对着一个点重摁和戳刺，唐祎猛的弓起了腰，膝盖努力要跪在床上，两只脚奋力向外蹬着，后腰却被他的先生用力摁了个十成十。刺激和快感来的实在太快了，唐祎一时间真的招架不住，破碎的呻吟从口中不受控制的溢出，慢慢变成了不断的低吼。常铭远又腾出手摸向他的前方，早就湿泞得一塌糊涂，刚一碰到就听见一声，“别！”
　　真是惯出毛病来了，常铭远声音沉沉道：“别什么。”“别摸了先生，真的忍不住。”小朋友胡乱说道，似是完全没意识到处境。“我还真不知道你哪儿是我不能碰的。”语气里的温度直降，两只手都没停止运动，在这种强度的刺激之下唐祎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不许射。”又是一道死命令，“忍下来有奖励，忍不下来继续罚。”先生口中的奖励对唐祎而言诱惑太大了，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得努力一试。每一次先生都直接把他带上高潮的边缘又突然慢下不管，直逼得唐祎眼角湿润也无计可施。
　　小朋友痛苦隐忍的样子使常铭远心情大好，之前的拒绝此时看来也就那样。逼仄的甬道也被扩张得差不多了，柔软又亲密的吸附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还轻轻蠕动着，未等品尝就知道这是一道美味佳肴。常铭远在唐祎又一次在高潮边缘时猛然把手撤了出来，在一边作壁上观。突如其来的空虚真的磨人，绝对还没满足就失去了所有的快感，粉嫩的小嘴儿还在一张一合发出轻微的声响，整个人在床上无意义的挣动摇晃着屁股，仿佛这么做先生就会多怜爱自己一点儿。半晌还是没有动作，小朋友回身看着先生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通过刚才的逼迫他心下了然，动作也大胆了起来，浑上下都透露着欲望的气息。
　　唐祎看了看先生的双眼征得了无声的同意，便跪伏到先生腿间，轻轻亲了一下小腹，用嘴慢慢褪下他和先生之间最后的一点妨碍。他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哪个男人的性器如此痴迷，能碰到就仿佛是莫大的恩赐，甫一凑近，所有的记忆不需要特意回想就直接回笼，轻车熟路的慢慢含入，仔细包住牙齿灵活的伺候着这个人的所有敏感点。此时此刻不需要小心翼翼，也不再需要矜持，更过分的话也说过了，更过分的事也做过了，没必要再端着放不下来。
　　身下的性器本来就已经硬得发烫，给先生口更让人觉得自己在真正的取悦他，他能给这个人带来哪怕一星半点的欢愉，这种认知使唐祎沉迷到无法自拔，动作幅度也逐渐变大，上下吞吐更为彻底，每一次都尽可能深入到喉口，哪怕反射性的难受也绝不停下，边口边发出享受又难耐的哼吟。他不敢去看现在先生的神态，他怕看过一眼就忍不住射出来，这个时候的先生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牵动着他的情绪。
　　常铭远享受着这个由他自己亲手私人订制的服务，摸着腿间这个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的满足也溢于言表。他从来不收私奴，更不碰新人，这回也是头一次知道收个完全由自己调教出来的狗有多美妙。
　　时机差不多了，常铭远也没必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在一个用力挺腰抵在喉口之后退了出来，用拇指轻揉着小朋友发酸的下巴和发红的嘴角，把唇角溢出来的不知名液体均匀的抹在了全唇，晶晶莹莹娇艳欲滴。
　　唐祎早就已经予取予求，先生怎么摆弄怎么是。随着动作平躺下来，两只腿分得极开，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常铭远拉开床头柜取出了一盒安全套，拿出一个塑料小方块放在唐祎嘴里叼着，回身想借这个力把它撕开，可小朋友突然特别不配合，叼着安全套一直晃动着脑袋躲避他伸过来的手。常铭远把套拿出来，小朋友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执著，“先生，您可以直接进来，我刚体检过，没问题的。”
　　这是小朋友一直放不下也过不来的这一关，常铭远刚才也的确没想到这一层，就是习惯使然。他随手把套往床头柜上一扔，“我也刚体检过，怕你不放心。”随后俯下身来贴在小朋友耳边，唇压着耳垂道：“不戴套你会很辛苦，痛了喊我。”
　　就着这个两个人紧密贴合在一起的姿势，常铭远慢慢把自己送了进去，刚进了个前端小朋友就紧紧咬上了下唇，眉头蹙起。常铭远用手点了一下唐祎的下巴，把自己胳膊横在他的面前，“咬我。”
　　解放出来的下唇已经被用力咬的通红，常铭远胳膊下压，直接放在了小朋友双唇之间，下身一用力完全埋入逼仄的通道。小巧的入口被巨物突然楔入的感觉绝对不好受，他就是希望小朋友疼，都已经做好了会被狠咬一口的准备。可在用力挺入的那一刻唐祎却只是猛的扬起了脖子克制的在他小臂上吻了一下，只有紧闭的双眼和不断抖动的喉结才能泄露出唐祎所经受的辛苦。
　　轻轻的在里面动了动，感觉到身下的人眉头逐渐舒展，常铭远也不再克制，大刀阔斧的开始攻城略地。这是常铭远第一次和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阻碍的性交，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器官被紧紧包裹住的感觉难以言喻，只是没有一层薄膜相差的感觉竟然这么大。起初只是小幅度的浅浅在后穴里进出，在前列腺附近滑动着，有意无意的触碰，每一下擦过都能成功带起身下人的战栗，连小腹也在抖。
　　要疯了，唐祎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和先生的距离是负值这个认识就已经够让他兴奋了，他以为会像以往一样仍然是受尽折磨的一晚，耐心熬过去就好了，先生喜欢，也是自己想要的，只要是和这个人的亲密接触，再疼也是值得，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宁可拼着迟到的风险也努力给自己做好了润滑和扩张。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痛苦的过程也能变得如此欢愉，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性器在自己身体里的搏动，每一分胀大和跳动都能第一时间被自己感知，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承受，而是双方互相的心满意足。
　　唐祎能感受到来自上方的注视，他没办法对上那双带给他一切的眼睛，是疼痛，是舒爽，是无声的支持，也是一直以来的照拂。
　　常铭远看出了身下人的失神，火气十足的把性器退到穴口，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用力的楔进最深处定住。小朋友嘴唇微张，发不出一点声音，两只手一瞬间抓上了自己的肩膀，整个上半身弹了起来复又缓慢的落下。“都在这了还能走神？”常铭远边说边重复着重重的顶弄，每一次都是退到入口处再深深的落下，小朋友被顶得往上一耸一耸，“错了，先生，我错了。”尾音嘚嘚瑟瑟，随着动作一个字有声一个字没声的，仿佛常铭远顶的不是后穴而是喉口。
　　似是为了惩罚，常铭远把唐祎的两只手交叉摁在上方，从床边拿过那个黑色的皮铐，轻而易举的就把他固定在了床头。常铭远的动作渐渐激烈，腰侧的肌肉绷紧了活动着，小朋友的呻吟也再不能控制，肆意的叫喊，两只手被拷在床头不能活动，只能反手用力的抓着床头上的栏杆，握得通红。
　　“先生…出水了…”唐祎从耳后到脖颈甚至是胸膛都漫上了情欲的颜色，一声声被锁在喉咙里的叫喊和身下忽轻忽重的顶撞使他胸口憋闷，直到憋得通红才能从嗓子中间挤出一句话。闻言常铭远低下了头，就看见前端晶晶莹莹滴答着不少前液，恶劣的说道：“没有，什么也没有。”复又换了个角度重重的摩擦着那一点，“我们唐唐怎么就操不出水呢？”
　　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又或许是直接的刺激太强烈，“有…有的！可以的！”“先生您，跟我说几句话！”
　　“说什么？说我们唐唐是只小母狗？”常铭远每说半句话都用力的向前顶一下，“说我操得你好爽？”又是一下，“说你都被我操开了舍不得我走？”“还是说，唐唐要被我操失禁了？”就这一句话，唐祎两条腿猛然夹紧了常铭远的腰，性器直向上喷出一股透明的液体，整个人开始剧烈的痉挛，连带着鸡儿都不断一抖一抖，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后穴无规律收缩抽搐，还有一小股一小股的半透明液体顺着马眼往出滴答滴答。
　　“先生…你看，是能，能操出水的！”差点被操到背过气去第一句话竟然是个这，常铭远心里某个地方逐渐变得柔软，小朋友愿意努力去做到任何能让自己满意的事情，这就是这个过程中最大的乐趣。快感不断累积，一阵又一阵的射精感涌向小腹处，常铭远每一下都做好了随时退出去的准备，唐祎似乎是能感觉到一样，哭叫着语无伦次喊道：“求您了，别出去！您射进来吧，射给我！”
　　小朋友的哭腔和恳求带来的是莫大的刺激，常铭远最后一下捅进了最深处，放松精关任精液肆意喷射在唐祎体内，射的那一刻他低头用力咬住了小朋友的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爽到极致的闷哼。
　　最后这一下唐祎享受到了升天的快感，好像先生这一顶不是在往肠道深处，而是直逼自己的灵魂，眼前一片白感觉自己根本就不在人间了，脑子里空空什么想法都没有。魂魄重重的升到高空又沉沉落下，半天理智回笼才想起来呼吸，突然意识到先生在舔吻着自己的下唇，头脑发懵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只傻傻的像个玩具一样任人摆弄。
　　听着面前人用鼻子沉重的呼吸，一声比一声长远平稳，他才真切的意识到，这是他跟先生的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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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微作者：请问经历过第一次之后您在未来的调教中有哪些必备单品呢？
　　唐祎小朋友：带上我，和我的骚劲儿吧。
　　好的我来啦！
　　首先！绝对不支持非婚无套性行为！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也不知道他俩do的什么i要do出小五千字
　　第一次啦花样就不要太多 普普通通就得
　　看别人写h wc绝了！
　　看自己写h md萎了！
　　好了不多叨叨啦！
　　依然爱你们！啾咪！


第22章 糖衣。
　　两人都没有抽事后烟的习惯，常铭远只有在压力大或者夜班实在顶不住才抽一颗提提神，而唐祎最多也就嘬几口电子烟抽个甜味，在wild这种地方抽烟，不确定性太大。
　　简简单单洗过澡后唐祎作势要往床边地板上躺，常铭远一把拦住，“这边没有软垫，上来睡吧。”小朋友闪过一丝狡黠，三秒之内钻进了先生的被窝，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往常铭远肩膀上一靠，活像个刚度过发情期的omega。
　　常医生此时也没那么多计较，顺手回搂住小孩儿，把他完全圈在自己领地里黏黏糊糊。
　　“知道为什么罚你？”“因为，我迟到了。”唐祎小声嗫嚅着。
　　“还有，再想。”小朋友偏过脑袋思索了片刻，慢慢把头埋进先生肩窝，声音闷闷道：“因为我什么都没跟您说。”
　　“唐唐，我也是个普通人，又不是能掐会算，我只知道你状态不好，但猜不到也不想猜是为什么。”常医生语重心长道，怕再吓着小孩儿还特意放小了声音，“我希望你做到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坦诚，爽了就喘疼了就喊，想要什么自己张嘴问我要。给不给你是我的事，但我需要知道你所有的欲求，没有这个这场游戏就玩不下去。”小鸵鸟又往深处钻了钻，“认罚吗？”声音还是从肩窝传来，声音的震动带起一阵阵酥麻，“认了。”“能做到吗？”小孩儿点了点头，复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快速回答道：“可以的。”
　　常铭远又在小朋友时断时续的叙述中听了个大致，也算是知道最近这小孩儿都在忙些什么，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打声招呼。
　　“这边，辞了？”常医生指了指地板，“跟宁姐说过了，算是同意了吧。”
　　这样缱绻的夜总是想让人多说点什么，“好。以后呢，有想法吗？”
　　闻言小朋友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没问过你，这个岁数的话，是高中毕业？”常铭远略带疑惑的问道。“没，大学，临川大学。”明明也算是值得夸耀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儿说的却底气缺缺。
　　这着实令常铭远心下一惊，临川大学算是这个区域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就是冷门专业毕业的本科生也都被各家抢着签，怎么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做了一次，两个人心意都更相通，察觉到先生的疑惑，小朋友开口解释道：“我二十就毕业了，小时候学习挺好的，也是为了少花两年钱，就跳了级，上大学那几年家里…出了点事儿，缺钱，就下海了。”
　　常铭远没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小孩儿的肩膀，等着他继续开口。“嗐也没什么，就是，我十八那年小宝出生了嘛，都一两岁了才去大医院诊断说先天性耳聋，家里本来就穷，钱都花没了也治不起，我爸觉得我妈怀孕的时候一准是哪儿没注意，我妈也内疚觉得是自己不对，没给唐家生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唐祎起身拿起床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缩回先生的臂弯，“后来，我爸每天都喝酒，说就那么个小村镇谁都笑话他，我妈呢，一出去买菜或者带小宝看病，回来就坐在里屋哭。我平时出去上学不知道，都是听邻里街坊才知道我爸一喝多就打我妈，有一次还把小宝举起来要摔死，还是隔壁大爷死命拦才拦住。”常铭远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故事，隐隐也有点后悔不该提起这一茬，但沉疴痼疾总得剖开挤出脓血才能结痂痊愈，就只是放松了身体让唐祎更方便倚靠，胳膊把他圈得更紧了一点儿。
　　这边小朋友还在边回忆边念叨，“然后那一年，我就没妈了，就，跳水库了嘛。本来也带着小宝来着，后来不知道是为啥还是把他放岸上了，村里人是听着小孩儿哭声找过来的，捞起来人也没了。”唐祎低头无意识的在常铭远手心里画着圈，“办完白事儿我就走了，带着小宝一起走的，我不放心把他跟唐建军放一块儿，他逢人就说养了俩白眼狼，当没生养过，操，后来还不是来找我要钱。”越说越有气，常铭远听见脏话皱了下眉，岔开道，“把小宝带走之后呢？”“后来我就一直在找靠谱的阿姨带他，他听又听不见，说也说不明白，要放给个有贼心眼的不一定怎么祸害他呢，翻过来调过去辗转了几个人才找到王阿姨，她无儿无女但喜欢小孩儿，要的价钱也没那么高，后来看她是真心疼爱小宝，也就彻底放心交给她了。”又补充道，“对，然后就是带小宝来这边的那年，就是，做的这个。没办法，来钱快，三口人要吃饭，还要付工资，小宝还得治疗，我身体好没生过什么病，去了医院才知道这就是个无底洞，医生估了个数我那时候想都不敢想，我合计着就是把我卖了也值不上那个价啊。后来我在医院陪小宝做康复训练，有个男的直接过来问我一千一次行不行，别说一千了，那时候我他妈兜里连五百都没有，屁颠屁颠的跟他走了，最后他可能是瞅着我跟要英勇就义似的实在没兴致，也可能是看我可怜，给我扔了两千块和一个电话号码，宁姐的。然后，就是一步一步这么多年嘛。”
　　唐祎抬头跟常铭远对视，盯了半晌突然笑了，眼睛里星河闪烁，“您看，我还是很厉害的吧，就这几年我卡里的钱就翻了几十倍，还让小宝得到了最好的治疗，让王阿姨晚年有枝可依，”说到这话音顿了一下，尾音说不明的颤抖，“您夸夸我吧。”
　　常铭远夸不出来，这小孩儿的确是“努力”让身边的人都过上了好的生活，可是自己这么长时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每个夜晚对他来说到底有多漫长，就这副生涩向自己打开的身体，在今天之前，真的享受过性的乐趣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也不想说，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小朋友的发旋儿。
　　“之前也就跟王阿姨说过这些，她说我爸我妈给我取的名不好，唐祎，糖衣，也就看起来花花绿绿，实际苦得很。”常铭远难得快速接话道：“不苦，”手轻轻滑过胸膛，带起了一丝单纯的情色味道，“我们唐唐，从里到外，都甜。”
　　又温存了一会儿直接跳过了这一茬儿，“在临川学的什么专业？”“会计学，考过证的。”唐祎的声音也不再压抑，听起来明显轻快了许多。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唐祎缩在常铭远怀里偷偷放肆的有一下没一下戳着他的腰侧，“再乱动就接着做，我喜欢的花样多，一个一个试。”哼唧，被抓到啦。
　　“先生，您，有什么建议吗？”小朋友微微正色轻拽着自己衣角问道，“或者是，您对我有什么期望吗，想让我做些什么？”
　　“这是你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牺牲什么，但你可以跟我交流和分享任何想法，我不会说哪个才是正确哪个根本不对，你能有自己的决断，做真正想做的事情，就很好。”
　　“唐祎，你看着我。”四目相对，常铭远认真的说道，“我没有任何建议，但是宝儿，我认为这是个机会，重新开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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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一点是想蹭一下凌晨更新的玄学时间，看数据会不会好一丢丢~可能再过几天还会尝试一下8点签到的玄学时间？据说还不错的。
　　唐祎做不做这一行，始终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之前常医生并没有因为这个而避讳过什么，也不曾在之后逼迫过。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晚安！Mua!
　　昨天的惨淡让我以为我的小黄铃铛被玩坏掉了...


第23章 一股酸味。
　　气温回暖，万象归春，柳树抽了新芽，楼下的樱花也开得正盛，一切好像都那么的合时宜。
　　常铭远还是一如既往的忙，一个连班就忙得昏天黑地，医院总是吵吵闹闹，人生百态什么都有，每次交班回家看见固执窝在沙发上等自己的小孩儿，仿佛就换了一个空间，焦躁被尽数抚平，留下的只有柔软，床下睡了个乖巧的小东西也很好的改善了自己的睡眠。
　　搬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兄弟俩也逐渐熟悉了这个环境，常铭远那天在书房查资料，总感觉门口有人，抬头就看见小宝在门缝处偷着往里看。他以为是缺什么少什么哪不舒服，一顿问下来就发现小宝一进屋就只盯着墙角落灰的钢琴目不转睛。常铭远翻开琴盖擦了擦手，简单的弹了个音阶，“我很久都不弹啦，想试试吗？”
　　听见这个大家伙发出声音的时候，小宝眼睛里登时漫上了流光溢彩。常铭远不知道乐器的声音在他耳朵里究竟能辨几分，但对声音有兴趣已经很不容易了，拍了拍琴凳，“来，坐。”跟小宝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字正腔圆，想让孩子的发音能再好一点儿。
　　“那远哥教你弹个小星星吧。”常铭远慢速弹了一遍，边弹边瞥向小宝，看见孩子的头在随着音符轻点着，也放下了心，新配的人工耳蜗效果还是可以的。“远哥再弹一遍，小宝可以唱给我听吗？”小孩犹豫了一下，算是默许了。
　　小宝盯着常铭远的手，努力的跟上每一个音符，发音七扭八扭，但跟节拍却意外的合。一曲终了，小孩意犹未尽，转过头看向常铭远，虽然含混不清但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好、弹、吗？”
　　听力受损的小孩儿学说话有两大难，一个是发音，再一个就是逻辑。虽然前言不搭后语，常医生也能明白小宝想自己试一试，便把手搭到腿上，等待着魔音贯耳。
　　小宝看着自己摁下一个白块就能有这么大的声音似是很新奇，巴不得每摁一个键就贴琴身上听一听。新鲜感过去之后，他学着常铭远坐得端端正正，手放上了白键。
　　一闪一闪，前四个音符竟然都是对的，大人把这份惊诧压在心底，细心的听完两句，没有一处错漏。对于正常的小孩来说都值得夸耀了，更何况是个需要借助设备才能感知到外界声音的宝贝。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唐祎跟着阿姨去采买回来了，常铭远拍了拍小宝肩膀，“哥哥回来了，要不要叫哥哥听一遍？”小宝从琴凳上直接跳下来，跑到门口一个字不说就把唐祎往书房拉，常铭远给他让了座。
　　唐祎不可置信的看着先生，后者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
　　常铭远蹲下和小宝平视道：“想不想学更多更好听的曲子？”小宝仿佛嫌光听不够似的，还盯着对方的嘴唇，确认是自己理解的意思之后没有一秒犹疑就点了点头。
　　晚饭后唐祎跟先生又回了卧室腻歪，家里有阿姨也就算了，主要是还有个孩子，怎么做都没办法避得开，常铭远也不是随时都有时间带他去wild调教，俩人只能局限在卧室这一方小天地，好久都没正儿八经的做点什么了。
　　临睡前常铭远侧着头对床下说：“明天找个人过来教小宝钢琴吧，难得孩子喜欢。”唐祎跪了起来，面露难色，“先生，我现在手头里没什么钱，可能…”“放心，不花钱，我找个朋友过来。”
　　先生行动力惊人，刚提完这茬第二天下午人就上了门，接到消息唐祎就在屋里等，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先生的圈子，一会儿怎么介绍，说我是住在人家家里的…好兄弟？想想就一阵恶寒。
　　门铃一响唐祎就从沙发上蹦起来去给人开门，一拉开门就迎上了一束打量的目光。男人衣着简约，但唐祎看得出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应该真的是先生的朋友。还没等他自我介绍，来人就把他从头看到脚，轻笑了一声，“也就一般啊。”唐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问道：“啊，您说什么？”
　　来人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没什么，scalpel不是让我过来教小孩？孩子呢？”
　　小宝跑了出来站在客厅呆呆的望着他，努力发准了音，“你，好！”
　　“来吧，让我看看那个黑心人说的天赋到底值几分钱。”男人一把抱住了小宝熟门熟路的走向了钢琴所在的书房。
　　唐祎看着这出入如无人之境的男人心里也犯了嘀咕，就这轻车熟路的样子，这对自己没多少的善意，操，这人不会是先生之前的奴吧，然后看着自己雀占鸠巢羡慕嫉妒了？怕这男人“爱屋及乌”对小宝做什么，唐祎赶紧一个闪身跟进书房，在常铭远的椅子上坐得板板正正看这师生二人，看着看着竟萌生了睡意，一个不小心就坠入了梦乡。
　　听着门响唐祎惊醒，才发现书房一片漆黑，应该是已经下课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客厅走，就看见男人正带着小宝在沙发上坐着对着一个本子勾勾画画，阿姨在厨房乒乒乓乓。门转轴轻响，他刚抬脚，男人先他一步迎了上去，用食指弯处挑起了常医生的下巴。
　　“你还知道回来啊，留我一个人在这打两份工，他这哥哥就知道睡，我是又上课又带孩子，这帐怎么算？”男人说到唐祎往身后随便指了一下。
　　常铭远却并未动怒，只是眯着眼睛笑着看他，顺着力躲开了下巴上的手。唐祎不由有点吃味，也着实吃了一惊，言语轻佻，动作放肆，他还真没问过，这他妈别是常铭远男朋友吧？这么长时间也听说过有一部分人觉得，DS是DS，情侣归情侣的，他能试着去理解，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也没办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甚至还嗅到了一点欺骗和背叛的信息。半晌，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收回了探究的眼神，走到常铭远面前，淡淡道，“先生回来了。”
　　常铭远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以示回答，随后绕过二人，径直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阿姨也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了，“先生们，吃饭啦。”
　　阿姨也习以为常般的摆了五个人的碗筷，唐祎顺手要坐，男人拦了一下，皱着眉不解道，“你在这吃饭？”唐祎心里的无名火也旺了起来，一屁股坐下，“不然呢？”
　　男人收回了拦着他的手，看向常铭远，缓缓举起了大拇指，“这就是你教的？”说完就拿走了唐祎面前的那套餐具，跟自己位置上的换了一下，小朋友这才发现这套餐具跟其他的有细微的差别，应该是这个人的专属。
　　一顿饭吃得沉默寡言，每两个人都有想单独跟对方说的话，谁看谁都不顺眼，小朋友自认隐藏的算好，但男人足够敏感，还是从空气中勉强闻到了一股酸味儿，心下了然，看见常铭远已经吃完了，撂下碗筷抽了张纸优雅的擦了擦嘴，“书房等我，有话说，我漱漱口就过去。”常医生也没多想，点点头转身就往书房走。
　　书房门一关万泽就差对着常铭远咆哮了，“这就他妈你养的狗？我用膝盖骨养的都比他强！”还没等常铭远张嘴，“不是，就这么个性子，坐着看弹琴都坐不住，放置怎么玩？一点规矩都没有，还能让他上桌吃饭？我他妈还以为你捡了个宝，你一打电话我颠儿颠儿的就过来，不就是想瞧瞧得是什么奴能把scalpel收住？你那手能尽兴吗？就这？你北京二环里搭我套房我都不要！”
　　好不容易等这人型豌豆射手喘口气，常铭远摸了摸鼻尖，见缝插针道，“那个，也好解决，看不惯的话，下次再上课我把孩子送你那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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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吃醋的小狗崽
　　解锁新人物√
　　万泽你清醒一点！为啥真.正经人常医生要把小孩儿送到你那去！还不是为了给人俩腾地方！
　　（放心，万泽是dom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昨天因为神仙姐妹增了20收！小黄灯从早上亮到下午！呜呜呜我爱你们！
　　晚安！


第24章 青梅竹马。
　　万泽骂骂咧咧的被常铭远带出了书房，取下衣架上挂着的外套刚拿到手里就直接被推出了门。在唐祎的视角看来好像是俩人打情骂俏耳鬓厮磨，心里升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晚上的小朋友格外的安静，帮着阿姨收拾完碗筷就直接进了小宝的房间，是又给读故事书又辅导了学习，到后来小宝都撅着嘴把他往外赶。
　　唐祎不知道该怎么上楼面对先生，马上就要深夜了，小宝怎么也该睡了，再在这消磨时间那躲避的意味都无需宣之于口。所有头绪都像织毛衣的线球一样团在一起，他边洗澡边回想今天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好像每一个眼神都在嘲笑自己，每个动作都充满了轻视。人比人得死，自己好像的确不能和他相比较，那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举手投足间充斥着礼仪礼节和不容否定的自信，有时候突然在某一瞬间竟然能和先生很像。唐祎想，或许，是俩人待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吧，毕竟家里都有专用碗筷，肯定不是寻常关系，这玩意，我都没有。想到这，那股无名火和说不清的委屈又漫了上来，草草冲冲就进了屋。
　　今天不太对，小朋友洗完澡出来就直接躺在了地下的软垫上，一言不发。平时这小孩儿每天睡觉前都过来腻一腻，最后都得是小孩儿自己把自己撩得浑身火没法灭，嘟嘟囔囔着才肯睡觉。事出反常必有妖，常铭远微抬起身往下一看，小孩儿不仅把自己缩起来，还彻底背对着自己，一副抗拒的姿态。
　　“唐唐？”常铭远唤了一声，小孩儿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标标准准的跪在了床边，头是抬起来了，却直盯着纯色床单，不愿抬眼。
　　常铭远着实是没有什么头绪，今天一进家门这小孩儿就不对劲，神色不虞，“之前不是说认罚了？没罚够？”
　　唐祎闻言背更直了，似是在抗拒什么，半晌，还是张了嘴，“先生您…单身吗？”
　　常铭远还以为是什么事儿，一哂，“单身，怎么了？”“那，您跟之前的sub还有联系吗？”
　　“你之前我没收过sub，那些一次性的本来也都没联系，”看着小孩儿微微放松的后背，常铭远继续说道，“能好好睡觉了？”
　　“那今天来教小宝弹琴的那个，是您…什么人啊？”话一说出口意识到这有点越界了，急忙往回留余地，“没关系我就随口问问，不方便的话您不告诉我也行！”
　　话说到这常医生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小傻狗领地意识还挺强，净会乱琢磨，指不定在脑袋瓜里怎么编排的呢，逗弄的心思也上来了，伸手拍了拍床边，示意唐祎过来。
　　小孩儿不情不愿的蹭上了床，也不往人怀里钻了，只在旁边一靠，常铭远也不恼，慢声慢语的，“这人叫万泽，我们两家是世交，父母的交情比较好，没事就带我们俩一起出去玩，可能是想着以后从了商也能互相帮衬着点。”唐祎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个青梅竹马的故事，悄无声息的把垂在一边的手又往回收了一点，常铭远把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谁知道我俩都比较叛逆，我弃商从医，他也只弹钢琴不沾铜臭，在音乐学院混了个副教授，专业方面还算小有成就，让他教小宝你是可以放心的。”
　　谁在乎他音乐有没有成就了…小孩儿在心里嘀咕着。常铭远伸手呼噜了一下毛茸茸的头顶，语气暧昧道：“我俩的确比较情投意合，爱好相同，”感受到手底下的小朋友轻轻偏了偏头，想躲开自己的手，笑了一下摸上后颈，就着姿势把小狗往自己怀里一带，“因为我俩都是dom，万泽一直比较喜欢和人交流经验，所以他就总来这，一来就不走非要蹭饭，蹭的烦了阿姨就给他单备了一副碗筷。”
　　越往后听唐祎身上的力就越轻，听到最后完全卸下了力落在先生臂弯，任人随意抚摸。“心虚了？不理直气壮了？”小孩儿还是装着呲呲牙，“还不是怪您没跟我说明白。”
　　难得今天下班早，心情好，常铭远摸着摸着手就往下走，小孩儿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两团臀肉已经被人抓在手里把玩半天了。俩人从那一次之后已经正经有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做过，食髓知味，唐祎心里馋得很，学会了每晚察言观色，只要先生不太累都要在床下哼哼唧唧一会儿，但也不知道是顾着孩子还是单纯的恶劣，先生总是不肯碰他，也不许他自给自足，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欲望正盛，可给他憋坏了。
　　正巧今晚气氛正好，还是先生主动，唐祎乖乖巧巧的任人摆弄。睡衣被撩到胸口，两粒小红点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着，一经触碰就是不停的颤抖，常铭远侧身对着小朋友的脖颈，呼出的热气打在颈侧，带来一阵阵的战栗。在锁骨处轻轻落下一吻，手在唐祎胸口处不停的划着圈，腿上明显感觉被硬物顶戳，看来这小狗的确是憋得狠了，轻轻挑逗都能硬成这样。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就缱绻万分，俩人的距离不断缩近，常铭远微微侧头，马上就要唇瓣相触，微信电话响了。
　　常医生眉头一皱，显然是被这通电话坏了兴致，但对医生来说半夜的夺命连环call早就不算稀奇，人命关天的事儿不能拖，拇指轻轻揉过小朋友的下唇，似是安抚，伸手去拿了手机。
　　听完来意松了口气，不是重大急诊，是他最近跟的一个学术研究，因为时差原因外方想现在开个视频交流会，常铭远低头看了一眼欲求不满的自家小狗，欣然同意了。
　　常铭远把电脑随手往桌上一摆，等待连接通话的时候回头跟唐祎说让他先睡，不用等，看了看去给自己端水的小孩儿，宽松的睡裤下鼓鼓囊囊的明显，现在还一柱擎天呢。不急，算了下日子，等小宝下次去上课，也快了。
　　会议议程还算比较简单，讨论的也不算关键性的问题，只是之前的总结和下一步的方向安排，常铭远眼睛一直盯着电脑，时不时讨论几句。
　　工作的男人果然最帅，唐祎想。他本来寻思着在一旁等先生散会再一起睡，可谁知道越看越精神，这人专注盯着电脑的样子，哪怕是穿着睡衣操一口英音也性感的要命，每一个被吞下去的尾音仿佛都带了把钩子直往他心缝里钻，令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常铭远喝了口水，暂时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就看见小狗崽跪在电脑后面直挺挺的看着自己，就像饿猫望着一块红烧肉，欲望都快要冲破眼眶，一个对视火花就噼里啪啦。忽然唐祎动了一下，往前膝行了几步，常铭远看着桌边光秃秃的地板蹙了蹙眉，看这小狗崽到底要干嘛。
　　唐祎跪伏在地板上，钻进了桌底，消失在先生视线里，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先生低头就能看见的位置，因为桌子高度的原因他只能跪坐在自己脚上，歪着头看向先生。察觉到唐祎的意图，常医生摇了摇头，胆子还真是大，挑唆人之前也没想过后果，低下头正对上那写满了欲望的目光，还是无声的默许了。
　　唐祎整个人都快炸了，红着个脸努力给先生含暖枪，动作也不激烈，似乎只是在传达一种依恋和顺从，近在咫尺的耳边传来先生的声音，音色醇厚尾音下压，他敢说这绝对是这么多年来听过最好听的英音，在他心里早就超越了母语说话者。
　　他的目的也不是给先生口射，还是一下又一下的吞吐着，时不时还舔过囊袋，吸进嘴里吮吸，尽可能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常铭远的敏感之地被温软的口腔包裹，讨论的声音也不由得略变沙哑，他虽然没办法挪动目光去看，但却能真切的感觉到小朋友盯着自己的目光里所有的热切和盼望。
　　别急，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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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小伙伴对万泽这个新人物的举动可能有点不太理解，我写了个长评解释了一下下，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啦。他的故事番外会写的，可以悄咪咪期待一下下~
　　小黄铃铛它好使了！它又亮起来了！
　　有好几个老朋友最近都没出现，可能是在养肥了吃，但也来了好多新朋友！
　　统统抱起来rua！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晚安！Mua！


第25章 响鞭。
　　常医生可太难了，千劝万说还搭了一根没来得及取的定制长鞭才说服万泽把小宝带回家里上课，又跟其他医生换了班，中午刚吃过饭又去了一趟wild取了点东西，就马上回家跟阿姨交代了万泽的详细地址。
　　眼瞧着快到上课点儿了小宝跟阿姨却开始穿衣服，唐祎不解，常铭远解释道，“以后阿姨就带小宝去万泽家里上，我的琴太久没弹过了，音不准，容易带偏小宝。”
　　倒也是，真是细心又细心的先生啊，他一时也没想太多别的。常铭远把一老一小送出了门，转身坐在沙发上，向小朋友招了招手。
　　这个动作唐祎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意味着自己要赤裸着跪在先生脚边，这才意识到此时家里只有他们二人的绝妙之处，脱衣服的手因为太过激动都微微颤抖着，一个扣子解了半天。
　　还是20分钟做好准备工作，得令的小狗崽蹦蹦跳跳去了浴室，这回稳妥的把时间拿捏得刚刚好，让人抓不到一点错处。光着身体跪在客厅跟在卧室不同，这个沙发是阿姨和小宝休息的地方，身后看不见的地方就是厨房，阿姨一般都是在那里摘摘洗洗。虽然是自己亲眼目送着二人离去，羞耻感却一直还在。
　　在状态里的先生跟平时很不一样，现在的这个他气场全开，不苟言笑，周身萦绕着的温暖感也尽数消失，只是令人畏惧而又痴迷。
　　眼睛又被熟悉的物件蒙上，视觉被剥夺的感觉猛然难以适应，隐隐期待却并不紧张，他知道就算今天是被先生玩到意识不清痛到理智不再也一定能保证自己安全，没别的理由，就只是信任。手也被缚到身前，动弹不得。随着一道切开气流的声音，什么东西在自己耳边炸响，唐祎本能的打了个激灵，瑟缩了一下。“不许躲。”忙又跪得端正，背努力打直。
　　纤细的东西在自己胸膛上徘徊，依稀能从刚才的声音中分辨出应该是根鞭子，顿觉不妙，理论上来讲越细的东西抽到身体就越疼，看来今天是不会好过了。粗粝的鞭梢轻抚过胸前茱萸，带起震颤后便不再触碰，视觉消失后其他的感官就更为敏感，这么一点儿小的刺激都能让他半勃，不由自主的挺着身要求更多，半天也没有更多的触碰，小朋友疑惑的微微侧了下头，想分辨出先生动作的声音。就在侧头的一瞬，右耳边又是一声炸响，唐祎整个人毫无准备，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躲什么？”常铭远很喜欢看小朋友瑟缩之后又不敢乱动快速挪回原来姿势的过程，做的不尽完美，但足够美味。“自己计数，响了，动了，就是一，现在该从三开始了。”
　　突如其来的响声已经足够令人恐惧，更何况又是计数后的惩罚，鞭身抚过胸口，唐祎能感觉到先生走到了自己身后，头本能的就想往后转，“三！”在动的一刹那响声如约而至。他也开始试着放下那些杂念，全神贯注的保持自己的姿势，一阵风刮过自己耳后，唐祎下意识的报了数，“四！”张开嘴才发现只是气流的声音，并没有响。“报错了。”常铭远没等话说完又猛甩了一下响鞭，“六，这数是我报的，不能算，该到七了。”
　　就是如此恶劣的刁难，怎么做都有错处，小朋友战战兢兢的报到十，身上积了一层薄汗，后背因为长时间保持不动而僵直。常铭远动手把响鞭的鞭梢解开，使散开的穗子更长，增大了接触面积就不会轻而易举的皮开肉绽。
　　常铭远把鞭子在手里掂了掂，扥了一下找找手感，第一下精准的落在唐祎的右侧臀瓣上。小朋友猛的一跳，疼，虽然穗子全开打在身上还是免不了的疼痛，条件反射般报了“一！先生！”真乖，还知道抢答了。“二！”这一下落在了左臀，静置一会儿，微微凸起的红痕逐渐明显，两边鞭痕对称，有美感得很。常铭远欣赏了一会儿，趁小孩儿喘口气的功夫鞭梢就落在了背上，“三！”鞭子抽过是火辣辣的疼，哪怕是散开的cracker也好不到哪去。
　　唐祎的性器因为疼而疲软下来，他能听见先生在他身后踱步的声音，这种尊卑高低，没法挣脱的无力感和压迫感，使他浑身上下的情绪和力气都急需一个突破口。“四！”他能感觉到先生每一鞭的落下都经过考量，这人似乎很喜欢对称的美。我是先生的一块画布，所有的线条都只能由他来勾勒，所有的颜色都只能由他来挑选，这种认同感和归属感使他一颗心沉沉落下。
　　常铭远看着四道清晰可见的鞭痕，由衷的赞叹这小孩儿实在是太漂亮了，这几道红痕仿佛都只是给雪中的枝丫平添了几缕梅花。拇指摁压上了后背处的鞭痕，换来小朋友一声闷哼，沿着痕迹的走向一路抚摸，唐祎痛得轻轻颤抖仍然跪得笔直。“真乖。”常铭远蹲下身，在小孩儿突出的颈骨处吻了一下，舌尖滑过红痕，激得唐祎硬出水来。光是这个程度的肢体接触就能让他获得极大的满足，只要身后的人是先生，那哪怕是打在身上的轻轻呼吸也足够诱惑。
　　常铭远走到小孩面前，打量着剩下的几下该落在哪，前胸不比后背，每一下都需要格外小心。唐祎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先生的声音，心里有点发慌，小声问了一句，“先生？”回应他的是落在自己右乳的一鞭，“五！”这一下跟之前不同，打在脆弱而敏感的地方除了痛还有些许的酥麻，一丛丛的鞭穗滑过乳头，甚至还有点留恋，报数的同时性器跟着抖了一下。
　　后面一鞭又一鞭落在腹部，小臂，腿侧，直到最后一下，轻轻的抽在了他的柱身。破碎的呻吟溢出口齿，马眼处吐出一股前液，沿着性器往地下滴，拉出晶莹的银丝。
　　“起来，跟我走。”唐祎闻言起了身，因为跪的久第一步有点没走稳，常铭远拉着缚住他手的皮铐往前引，小朋友一脚深一脚浅的跟。蒙着眼没办法辨别方向，他也不知道二人站定的位置是哪，先生为他解开了手腕处的束缚，轻轻揉了几下。
　　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唐唐，我想看你自己动手。”蒙着眼总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小孩儿听话的摸上了自己的性器，上下套弄着。“继续，想想我是怎么做的，对，多照顾一下上面，找那个沟壑，”小朋友脸羞得通红，还是一步一步按着指令做。身下的刺激本来就已经够多了，此时的自我抚慰无异于火上浇油，说不出的空虚。“先生，想，想要您。”经过上次的惩罚，这小孩儿已经学乖了什么都肯直说。
　　常铭远目视着前方，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再说一遍，你要什么？”唐祎的手还在下身活动，触过敏感带能感觉到小腹连着大腿一起颤抖，后背贴着先生，就是隔着层衣服实在不够贴近。哼哼唧唧道，“想要您。”常铭远为他把眼罩摘下，手拦了一下等他适应外部的光线，“好，你看着前面，再跟我说一遍。”
　　先生的手放下，他眯着眼准备目视前方再说一遍，眼睛刚睁开个细缝就傻了，他跟镜子里的人四目相对，眼睛里的惊诧都一模一样。自己的手还放在下身，胸膛上小腹上手臂上腿上，都散布着鞭痕，情色得要命。挪动眼神跟镜中的先生四目相对，看清了先生眼里的笑意，后方的人衣冠整齐，而自己却赤裸着在玩弄自己，这种差别认识生生把他的眼角激红。
　　“让你停了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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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日更啦！
　　我的学步车摇摇晃晃...
　　（非常不建议新手玩响鞭这种东西，控制不好容易切割伤，而且离耳边太近力度控制不好容易造成伤害，声音太大会影响听力。乖听话，不是跟常医生咱不玩。）
　　今天也是放弃蹭玄学时间的一天...
　　但你们超级可爱！很有动力往下搞！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啾咪！
　　欢迎来评论区找我玩~


第26章 镜子。
　　唐祎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忽，不愿直视镜中的自己，“抬头，看看你，多性感。”先生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朋友偷偷瞟了一眼，好像这么一说就的确好看了不少。常铭远拉起唐祎没在动作的那只手，放到了小孩儿的胸上，“一起。”说完就歪着头在唐祎颈侧舔吻，两只手搭在他的腰间，轻轻抚摸。
　　镜子里的这个淫荡的人真的是自己吗，唐祎从来没看见过自己沉醉于欲望的样子，一只手反复在胸前一点揉捏，但怎么都不得其法，不但没爽反而更加空虚，另一只手依然在下身活动，不知道身后的人什么意思也不敢给自己太大的刺激，耳后和脖颈实在太敏感，常铭远近乎玩弄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皮肤上激起一层小点。
　　常铭远在人腰间作乱的手也更加放肆，不断下滑到双臀，都无需去看，手下能明显摸出两道凸起，温度还略高于周遭的皮肤，这是他赋予小朋友的印记。从背后把人拢住这个姿势占有的意味太明显了，怀里还有个可口的宝贝，饶是他常铭远也期盼时间能过得慢点再慢点。
　　一根手指挤进了臀缝，唐祎知道主菜要来了，微微抬起了腰去迎合。察觉到小朋友的意图，常铭远会心一笑，中指顶进了已经被开拓好的甬道。“你在干什么？”这句话问得小孩儿始料未及，看向镜中自己的两只手，咬咬牙回道：“在…在自己摸。”“那我现在在干什么？”常铭远的中指在熟悉的小口中探索，熟门熟路的摸到那一点，随着问句手下用了几分力顶了一下。前列腺猛然被顶，陌生又熟悉的快感袭来，唐祎往前弓了一下身，头险些撞到镜子。“您在，在…”察觉到犹疑，常铭远手下速度加快，细碎的呻吟不断从小朋友口中哼出，紧闭双眼不堪这种逼迫，“您在用手，操我。”
　　“什么都没做就开始发浪了？手指都咬这么紧？”常铭远抽出手，打开一早就放在旁边的箱子，拿出了什么东西，一边抹油一边说：“唐唐，一会儿我问的每个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说你的感受，做不到，自己领罚。”
　　随后把一根振动棒缓慢插进了小朋友的后穴，“什么感觉？”甬道被这样粗细的硬物进入的感觉绝对说不上多好，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凉，很奇怪。”抽动了几下如愿听见小朋友的闷哼，似是得了趣，“现在？”“有点舒服。”开关一开，唐祎整个人没有准备的颤抖了一下，全靠常铭远伸手扶了一下才勉强站住。“它…它在里面乱动，啊它就，不行，先生啊！”
　　常铭远用力站直做唐祎的倚靠，看着镜子里的小孩儿眉头皱起，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只是在身边胡乱的划着，还不敢往后伸让自己停下。“你说不行就不行？屁股翘高，腰低一点。”常铭远把小朋友摆成了个特别淫荡的姿势，用胯部情色十足的顶着正在嗡嗡响的后穴，一下用力，一下虚浮。这个姿势唐祎的脸离镜子更近了，一比一的脸出现在镜中，每一下皱眉，每一个痛苦又愉悦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被先生顶得一耸一耸，面前有异物，总是会下意识睁眼，一睁眼就是不堪的景象，欲望却随着脸上的绯红一样慢慢升腾。
　　唐祎剧烈的抖动着身体，两个囊袋鼓鼓囊囊，俨然一副精关要失守的模样，常铭远关闭了震动，机械声音一停，耳边只剩下小孩剧烈的喘息，他慢慢抽动着按摩棒，穴口早就是一片泥泞，连带着常铭远自己的手都没能幸免，湿乎黏腻一大片，他每次都抽到穴口，再慢慢进到最深，“你听听你自己的水声，就这么浪？”唐祎呼吸逐渐平复，心跳也不再如擂鼓，一进一出带起的咕叽咕叽的声音就更加明显，他摇着头哼哼，“我没有…不是的。”
　　“没有？不是？”常铭远把手松开，拿出了按摩棒塞到唐祎手里，也彻底放开了这个人，站在一边抱着个膀子看镜子，扬了扬下巴，“我不操不浪的狗，什么时候把自己玩骚了再叫我。”
　　一下失去了支撑，唐祎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定，下身不敢乱动，以为先生是生气了，慌张的努力往回扭头，却还是看不见，只能看向镜子。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淫靡的模样，也不想在乎，常铭远站在一边神色冷淡，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眼眸也不肯在镜中与他对视。先生一定是不高兴了，这个认识让他情绪低落，只记得最后的指令，手慢慢的把按摩棒送入后穴，直接打开开关到最高档，前所未有的快感排山倒海般涌入大脑，唐祎抿紧了唇不断抽插着自己，眼神死死的定在镜中那个男人，无视了自己的一切狼狈模样，按摩棒顶到前列腺他也不再控制自己的声音，“先生…”“它，它顶到了啊！”随后又腾出一只手抚慰着自己的性器，极尽技巧，顺着喉咙都能听见呻吟，马上就要攀上顶峰，时机正好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振动棒来不及关，在体外仍然嗡嗡作响，又爽又难受又掺杂着几分委屈，唐祎染着哭腔道，“先生！求您了，进来吧，它，它已经很软了！”
　　这小孩儿真的太乖了，哪怕是wild接受过专业训练的sub都未必能做到这样，完美的贴合了常铭远的所有需求，他根本没要求边缘控制，可唐祎却用最快的速度硬生生把自己逼到高潮又绝不给自己发泄的机会，因为知道先生会喜欢。
　　常铭远胯下硬得发疼，看这小朋友好像自己再晚一秒回答眼泪就能掉下来，可逗弄的心思还是不减，几下就剥除了二人之间的阻碍，性器硬挺挺的支在自己小腹上，欲望也呼之欲出。“要什么？”唐祎委屈得要命，后穴又空虚，先生还是不肯碰自己，整个眼眶都泛着红，“您操操我吧。”大着胆子往身后靠，两具身体肉与肉直接接触，室内温度直接到达顶峰。
　　唐祎回手去碰先生的分身，握住草草动了几下就要往自己穴里塞，常铭远赶忙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主动权回归。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插进去两个人都未必能落的下好，就着姿势抹了点润滑一点一点的进入。
　　站着的后背位进得更深，也更辛苦，唐祎软下了腰，从先生进来开始就发出了满足的喟叹，顶到最深处一阵颤抖，还不忘执行之前的指令，“好大。”
　　被开拓过的入口早就软得一塌糊涂，牢牢得吸附着常铭远的分身，“您，动一动，里面，很痒…”常铭远开始在他身体里驰骋，一边操弄一边说，“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承认自己是条小骚狗？”
　　唐祎被顶得舒服，被填满的满足直接表现在行动上，“我，我是，”，常铭远就着后入的姿势捞过唐祎的两只手，拽着激烈的操弄，小朋友一耸一耸，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先生，顶到了啊！那里！就是，啊！”一声叫喊激出了一道白浊，唐祎脑子里白光一片，腿软得站不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没控制住！”常铭远依然在身后慢慢动作着等他度过不应期，听见道歉蹙了蹙眉，对着耳边嘘了一声，表达自己根本不在意。
　　小朋友又慢慢进入状态，呻吟声也逐渐大了起来，直视着镜子根本不再扭捏，求先生操的自己，被狠狠贯穿的自己，高潮时的自己，原来我在先生眼里是这样的，那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胯部和臀肉相触发出巨大的啪啪的声音，好像在整个一楼回荡。“慢…慢点儿先生，真的，太长了，”唐祎又黏黏糊糊得说道，仿佛是怕常铭远不信，回身握住常铭远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您，您摸摸，肯定是能摸到的…要被顶穿了啊！”
　　常铭远知道也就是这么一说，但还是被极大的取悦到，正准备换个节奏，电话响了。
　　唐祎似是从性爱里回过神，愤愤的看了一眼柜子上的手机，常铭远和小朋友十指相握前胸紧贴着后背，“夹紧了，可别滑出来。”话音刚落就带着小朋友转了个方向，轻轻的顶着他往柜子的方向走，这种一深一浅实在是太刺激了，不确定性太强，有好几次都紧紧压着那个点擦过去，唐祎几乎是脚软着喘着才走到柜边。
　　电话在手边一直响，常铭远看了眼屏幕右划了一下，显示已接通，他开了免提。
　　换成左手拿手机，音孔对着小朋友的耳朵，右手从后面直接捂住了唐祎的嘴，下身活动没停过一秒，只是控制着肉体相撞的声音，狠戾一如之前，唐祎被这大胆的行为惊得心跳加速满脸潮红。
　　“那个，没啥事，就是告诉你我把你家这俩人留下来吃饭了，你在家爱干嘛干嘛吧。”万泽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有点失真，常铭远知道这是给自己行了便利，“行，谢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明显，常铭远也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刚一拿开小朋友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娇喘，“在我开会的时候，是不是就想让我这么操你了？”
　　唐祎一下就想起来自己那天的致命操作，脸更红了，可先生还是继续说道：“如果我摄像头往下偏了一点呢，那整个会议四五十人，可就全都看见你含着我几把的样子了。”“他们会怎么说你啊，说你真浪，先生开个会你也要发骚，是不是？”
　　耳边是先生压低的声音，入耳都是不堪的话语，还非要人应答，先生捻着胸前的两点狠狠的操着自己，性器往前一股一股吐着银丝，喉咙好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脖颈和胸口憋得通红，甚至有点晕眩，先生还在逼问，唐祎两只手空握成拳，脚趾蜷缩在一起紧紧得抓着地板，“是…我是，我想让您操我，我是，啊！”一股半透明的液体喷射了出来，“啧，谁家小狗让人操尿了？”抛却一切，哭叫道：“您！您的！都是您的！”
　　“不行了先生，好满，好涨啊！”常铭远摁着他的小腹攻城略地，操尿这种事，有一次就有无数次，一阵剧烈的抖动，又是一缕水柱喷了出来，小朋友爽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射哪？”“哪…哪都行，脸上，嘴里，里面，都行！”
　　常铭远铆足了劲，下下都往最深处楔，顶得小朋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手动转过来了唐祎的脸，两人唇齿相交，呼吸都是一样的粗重，甚至都是一模一样的频率，手就悬在脖颈上方虚锢着，想了半天还是没使劲，只是单纯的放下，频率逐渐加快，小朋友一接吻就没办法急促呼吸，哭着道：“不要了，先生不要了！”
　　一个瞬间，常铭远又是内射，被灌满是无上的满足，复又接了个长长的黏腻的吻，“唐唐，你是谁？”
　　“我是先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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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面play


第27章 屁话精。
　　常铭远心里始终装着这个事，一周一次的二人世界怎么看怎么像偷情。
　　那天常医生照常要去上班，刚下到地库就碰见了楼下的邻居，手里握着个手机焦头烂额的在交涉什么，仔细一听才知道是要卖这套房再换一套学区房，但价格始终不太满意。他有个不成型的想法，但也没马上下决定，只是等邻居打完电话要了一下手机号，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可能会有这个意向。邻居一听来劲儿了，热情的约他随时来家里看房，喋喋不休说了一堆，什么一梯一户不受打扰，阳面还有大平台，采光也很好。
　　常铭远这几天不排班的时候都在各个装修公司问，这样的住户楼做隔音的话最好的材料是什么，能做到什么效果，大约需要多少钱。
　　说实话，让他每天都累的要死要活的这份工作挣得并不多，在这个地段再买套大面积的房子也的确不是小数，他也不想因为这个跟父母要钱，查询了一下银行账户，这么多年的私人小金库倒也能支付得起，还有剩余，满打满算带上装修和家具也问题不大。邻居因为一起上下楼住了这么多年，看他爽快也给了个还算优惠的价格，俩人就着手准备过户材料，过完户就装修。
　　唐祎只知道最近先生好像很忙，每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能是最近医院事情比较多吧，心里也怪心疼的，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日日做好饭等着先生回来吃，自己都笑话自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平时家里没人的时候就帮阿姨收拾收拾屋子，送小宝去做康复训练，闲下来又去书店买了几本专业书，没事儿就窝在书房连啃带复习，勾勾画画。
　　万泽直接把电话打到唐祎这，说跟家里养着的那个闹了矛盾不想回去，能不能收留他吃口饭住一晚，小朋友迷惑着他怎么有自己电话，还没来得及问那边就直接打断，语气烦躁，“你们家scalpel跟我说的，你同意我才能去，也不知道你俩是在干嘛。”唐祎在电话那边偷着笑了笑，“行不行一句话，端着没必要了啊，爷有的是地方住，”听着这死鸭子嘴硬，小朋友赶紧应承了下来，帮着阿姨收拾客房，边收拾边放任心里的好奇滋长。
　　就万泽这张嘴得是什么人能受得了？俩人闹了脾气没把sub赶出去反而是自己出门了，也是喜欢的吧？如果说先生跟万泽之前总在一起的话，那喜欢的风格是不是也大体相同，那个人会是先生心里完美sub的模样吗？越想越收不住，一看表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厨房打下手。
　　外面下着雨，常铭远开车去接了一个落汤鸡，走在半路还不忘笑话他得生多大的气车钥匙家钥匙都能忘了拿，俩人进家门带起一阵潮湿的泥土气息。
　　万泽一进屋就闪进一楼的浴室去冲洗自己一身的晦气，穿着个浴袍就出门了，刚坐在饭桌前，“把你那领子给我紧紧，寄人篱下还这么狂？”常铭远看着万泽大敞四开的领口瞥了瞥眼，筷子一把压住了他直奔牛肉的筷子，“刚才答应什么了？说吧。”
　　唐祎看着热闹，万泽吃瘪还挺有意思，下一秒穿着浴袍的男人放下餐具，骂骂咧咧的转向自己，“呃，”刚要开口，又皱着眉回头看向常铭远，“叫什么来着？”稳中带笑的声音，“唐祎。”
　　“啊对，唐祎啊，感谢您不计前嫌高抬贵手收留我，”万泽恨不得用气声说话，从牙缝里问常铭远，“可以了吧？”常医生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夹了菜放进唐祎碗里，“行了，甭管他，咱吃咱的。”
　　阿姨规规矩矩的收了碗筷，但又只坐在沙发上不回屋，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说，看着常铭远进了书房。过了半晌去敲了敲门。“进。”
　　阿姨回手虚关了一下门，说的事也没多见不得人，“常先生，那个我来是想问问您，我儿子下个月就结婚了，能不能请一周的假，我回趟老家办完事就马上回来。”常铭远之前隐隐约约知道这个事，没想到这么快，可能也是自己忙忘了，赶紧点头同意，又说一周不够的话可以多放一段儿。
　　“不用不用！够了的！还有就是…常先生您看，能不能预支我几个月的工资，我能动的钱都给儿子娶媳妇用了，这趟回去要打点的地方又多，还得给媳妇包红包，我这手里实在没闲钱了…我，我可以给您打个条！”妇人手搓着围裙，结结巴巴的说道，促狭一笑，似乎是很不好意思。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常铭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又盘算了一下，“好，我知道了，一会儿我把下半年的工资转给你，不用写条，转告令郎新婚快乐！”
　　阿姨兴高采烈地出门，也没看门口有没有人，常铭远让阿姨顺手把万泽叫上来，有事说。
　　万泽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进屋就往桌子上一靠，“金主爸爸什么事？”“甭叫了，你马上就是我金主爸爸了，”常铭远叹了口气，“借点钱吧，阿姨家里有事要支半年工资，我现在有一部分钱不能动，能取出来的没那么多。”万泽听着就从桌子上跳下来，“还能有你拿不出钱来的时候？你们家阿姨多少钱啊？”常铭远说了个数。“我操，你用她干啥啊这么多钱，都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我玩的这他妈还是艺术！”
　　“本来还好，现在不是还得带小宝吗，就给她涨了点儿。”常医生捏了捏眉心，面容疲惫。“这感情好了，我以后失业了就上你家来当保姆，”万泽越说越激动，“你去音乐学院扫听扫听我一节小课什么价，我他妈也帮你带孩子你咋不给我钱呢？资本家的本质就是剥削啊。”常铭远闭着眼没说话，万泽平静了一下心情，“我知道你家现在人多，但也总不至于这点钱拿不出来吧，”“别问了，买了个大件，忙活着呢，周转有点问题，过一阵就好了。”
　　万泽摇摇头，不知道这人到底在瞎忙活啥，又开始叨叨，“我多给你转点吧，你自己手里得留点闲钱，别都往外搭，一拍两散你便宜谁去？”“滚吧，屁话说给自己听，你早晚折在这张嘴上。”万泽把手机解开一顿操作，耸了耸肩，“行了，过去了，我就是个工具人。”手里的半个苹果已经氧化发黑了，万泽摇摇头精准的抛到屋里垃圾桶，抓着浴袍系带就往屋外走。
　　听见苹果掉进垃圾桶的响声门似乎动了一下，应该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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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马上就要破200啦！也写了6W多字了，谢谢大噶的喜欢！
　　昨晚又摸了个小短篇，现实向，感兴趣的宝贝可以移步个人主页看一看，《平凡故事》。
　　今天更新也很早！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希望小黄灯能亮起来！


第28章 可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两个人的地方，所以一切都要精细些，隔音和玻璃是一定要做好的，光这两样就花下去不少钱，这边房东往出搬，那边常铭远就已经订好了家具时刻准备着。床、沙发，甚至是主卧的一个吊灯都是经过仔细琢磨的，更别提二楼拐角处的房间，那是常医生亲手为他的小朋友设计的牢笼，更是二人的乌托邦。
　　这几个月来每天都有搬家公司和装修队在楼里进进出出，唐祎不可能不知道，晚上跟先生说的时候还抱怨楼下的电钻吵的人看不进书，常铭远只是笑着安抚了一下。一梯一户就这点比较好，常铭远就是在楼下跟施工队忙的再焦头烂额也不会被发现。
　　他之前跟江宁要过唐祎的资料，也留意过出生日期，如果是认真填的话就是下个月末，算算工期正好也能完工，还来得及晾晾新房，毕竟是俩人认识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这种跟新婚夫妻一样卯着劲儿给对方准备惊喜令常铭远自己也直感叹，怎么还越长大越幼稚了。房子也留了一部分准备给小朋友自由发挥，两个人的家就得有两个人的样子。他甚至还对那天有点期盼，想知道这小兔崽子会有什么反应。
　　急诊这边还是人来人往，经常一值就是连班，熬心血的活计，也就趁自己年轻，再上点岁数这么熬直接就变地中海。以前下班回家的路上等红灯，看着面前一幢幢摩天大厦的万家灯火，只觉得疲惫和烦躁，现在一换班恨不得在限速内最快赶回家，红灯都不想等，这千万个窗口灯光闪烁，也终于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的了。
　　常医生最近夜班值得比较多，按排班表规规矩矩的走着，他每周排班表一下来都会给小朋友发一份，也好知道作息时间，连班就不用等他吃晚饭。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本来今天是个夜班，但有个同事临时有事要串，他也乐得自在。阿姨带着小宝去万泽那上课了，估计家里就小朋友自己，早点回去做点什么，多好。刚准备往家走就接着江宁的电话，说是他留在wild的东西有几样拿不定主意，让他去看看怎么办，留着还是不留。
　　调转车头就往wild的方向去，停在路边看了眼手机，是小朋友发过来的微信，“您夜班别太累，注意休息。”“好。”
　　踏进wild的大门好像都恍如隔世了，也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来过了，倒一点都不心痒，只觉得这空气中的烟酒味跟杂七杂八的香水味一混合，难闻得令人作呕。
　　江宁带着人在一楼大厅等着他，一看见他到了就笑迎上来，“得，常大医生，你算是捡了个宝，把这些东西都倒腾回去有地方放？”放虎归山一般，“这你就甭管了，我吃得下。”
　　俩人往电梯处走，江宁边走边叹了口气说，“唐祎这孩子吧，命挺苦的，也不容易，你既然把人家带回家了，就别搞玩够了再给人撵出去这一套。”常铭远有点不可思议，“宁姐，我在你眼里这都是个什么形象？之前那些都是不定性，这回都登堂入室了，就没有让他走的道理。”
　　一楼有两个电梯，俩人走到离一楼酒吧近的那个时被服务生拦住了，伸手往右边引，“宁姐，这边电梯坏了，等人来修呢，您走那边吧。”
　　这服务生眼熟的很，常铭远琢磨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就是跟他们家小朋友交好的那个，还有个不怎么好听的外号。一想到唐祎估计还在家等，还说好了今天喝鸡汤，他只想早点办完这些事，回去好好温存一番，就点了点头。
　　刚转过去准备往右走，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唐祎在wild的资料上到底是不是胡乱填的生日，别再一通忙活准备错了时间，回头就想跟这个服务生再确认一下。
　　一回头就撞上了毛猴儿眼睛里没来得及掩藏的惊慌，常铭远顿觉不妙，越过他的肩头往里看，毛猴儿也顾不得礼仪，一边重复着这边电梯故障请您换乘，一边甚至都要上手去挡。
　　常铭远轻而易举的越过了侍者的阻拦，环视了一圈一楼昏暗又震耳欲聋的酒吧，心里怎么都慌，目光扫过卡座区，直钉在那个穿着透视装卷着头发，跟一圈人推杯换盏的人身上。
　　虽然这副打扮他从来没见过，但脸可再熟悉不过了，还能是谁？
　　江宁跟了上来，目光追随着常铭远直望过去，直接傻了。急急忙忙抓上他的小臂，“远哥你先别生气，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刚答应我的不能赶他出门，他真受不住。”
　　他受不住，我能？
　　常铭远就站在原地，似乎是没听见江宁在说什么，也没理会放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只面无表情的直盯着一个方向。
　　觥筹交错间自己裤腰处又被塞了一沓现金，手不经意一摸应该也有小几千，今天也算是值了，跟老板们告个假准备去厕所吐一吐，不吐撑不下整场。唐祎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后背汗毛倒竖，凭直觉对上了一双不掺一丝感情的眼眸。
　　常铭远闭了闭眼，轻推开了胳膊上染着蔻丹的手，一言不发的上了三楼，完全没理会身后几人的叫喊。
　　进了屋也没开灯，在沙发上一坐，双手交叉放在面前，肘顶在膝盖上，这小几个月以来一有空就是想新房，想家具，想装修，还有对时间流逝太慢的怨怼，现在倒是空下了，却不知道该想点什么。
　　前脚刚上楼，还没等多大一会儿，走廊里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也没敲门，直接刷房卡进来了。
　　唐祎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常铭远面前，咚的一下跪在了地板上。沙发附近的软垫被常铭远挪去了新房，此时此刻唐祎的膝下再没有了保护，跪得生疼。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先生张嘴，先生这副向前倾弓起身的模样是本不该在这间屋子里出现的，有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一戳就能破。
　　两个人就这么一坐一跪静默着，唐祎先打破了这个僵局，伸手想跟先生有点什么肢体接触来让自己先安定下心，捋清思绪再好好解释。
　　刚一触碰到先生，常铭远条件反射般向后躲了一下，伸出的手就停在了半空。常医生顺势靠在了沙发上，又拉远了距离，桀骜的姿势昭示着他调整好了状态，指尖在膝盖上轻点着。
　　“我给你我的值班表，是让你钻空子的？”
　　“我看看，”常铭远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小时前收到的微信，念了出来，“您夜班别太累，注意休息。”“我倒是不太累，可这话是不是该跟你说？”
　　“是不是还打算在我下夜班之前赶回家洗好你这一身烟酒味再规规矩矩躺我床边，装着刚醒问我一句，先生早安？”
　　“唐祎，我觉得你没必要跪我了，站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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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完就跑（狗头保命
　　依然是爱你们的一天 Mua！
　　谢谢大家帮我修小黄铃铛！


第29章 站起来。
　　酒精作用下唐祎本来就思维迟缓，最后一句话直接被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挺直了身体想说什么，一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直接就往地上砸。这句话实在太重了，他负担不起。
　　“站起来，”唐祎没有任何动作，半晌，常铭远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自嘲一笑，“也是，你没必要听我的话，愿意跪就跪吧，我本来是来取东西，现在也不用费这个事了。”还不够，又补了一句，“吃好喝好。”身子前倾借着力就站了起来，要往门的方向走。
　　唐祎脑子里浑浑噩噩，哭更使他脑袋发昏，但再浑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让先生走，走了有的事可能就没机会了。转身膝行跟上常铭远的脚步，膝盖骨磕在地上针扎似的疼，好不容易赶上了，却又只敢轻轻拉住面前人的衣角，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求您，别走，我，您，我错了，我认罚，”说到惩罚，唐祎点头如捣蒜，好像在他的认识里，罚是很重的事情，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对，您罚我吧，罚到您，您满意了为止，我，我绝对不…”
　　常铭远深吸一口气，他其实也没想清楚这件事到底怎么解决，说白了两个人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谁提过喜欢，更何况是爱不爱的。再说不好听点，关系倒是有，但也有且仅有性关系，现在看来可能就这几分服从也只浮于表面，到了了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打心眼里不想怀疑，想百分之百的信任，但刚才那一幕给自己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常铭远现在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也没办法理性思考，淡漠都是强装才装得下去。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想努力挣脱理智的桎梏，暴虐的因子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拼着最后一点冷静想着自己先出去，给两个人留出安全距离，等想出来办法了，再说。
　　唐祎的眼泪一直就没断过，抽噎也不敢太大声，怕发出点动静再惹人心烦，在一边把每一口气都往胸腔里憋，肩膀一耸一耸打着哭嗝，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下定决心轻轻摇晃了一下先生的衣角，“我就跟您求一个解释的机会，您同意之前我绝对不张嘴，您要是真嫌我不好再离开行吗，求您了。”唐祎酒醒了大半，说话的音调也拔高，最后三个字说的颤抖，仿佛他努力了，所求就会变成所得一样。
　　常铭远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仿佛也有了决定，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不想多说一个字，“嘴闭好，你站起来，就是求饶。”
　　唐祎的固执绝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经年累月的克己和承受，他不认为有什么是自己接受不了的，况且连这个挨罚的机会都是自己苦求来的，还有什么不知足。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基本也都搬的差不多了，就剩几个箱子，还有一些被布艺遮住的大件。常铭远打开其中一个，登时就知道为什么江宁拿不定主意是一起搬走还是扔。又抬手打开了另外几个，不出意外的都是同一类型，训诫工具。江宁知道自己不是刑主，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大部分也都没使用过，这回又破天荒的把小孩儿带回家宠着惯着，自然觉得可能就用不上了，最多就是挑挑拣拣留几样杀鸡儆猴。
　　常铭远带着戒尺回到沙发前的时候唐祎已经稳定好了自己的状态，头抬高，但视线却一直保持低垂，最多只在自己膝盖附近徘徊。常铭远站定，向前伸了一下手，唐祎条件反射一般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指尖冲着先生。双手交叠，稍微定了定心，找回了点被拥有的感觉。
　　常铭远粗暴的握着四根手指拧过唐祎的手，使手心完全暴露，手也被弯折成一个极限的弧度，掌心因为过于用力弯折而微微发白。“不用报数，不许出声。”常铭远完全不想再玩那些挑起情欲的把戏，今天就是要让这小孩疼，没疼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自己的sub偏用了最猝不及防的方式挑战自己的权威，是欺瞒，是背叛，也是眼看着要浇熄的，一簇没来得及奉上的真心。
　　木质戒尺打在手心的痛感实在太强烈，第一下就险些惊叫出声，手下意识的就要往回缩，唐祎强稳下心神，准备深呼吸迎接下一次。可先生完全没给自己留深呼吸的时间，一下又一下，全都打在最脆弱的地方，他强忍着不痛叫出声，实在受不了就张大嘴无声的叫喊，青筋暴起，从胸膛往上一片通红。
　　他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以那些小手段不过都是先生怜惜自己，并没有这么真刀实枪的上过，那些影片里痛出一身冷汗原来真的存在，被打手心竟然能这么疼。他在心里默默计着数，十下，十五下，惩罚迟到的那次也不到三十下，打的还是臀肉，跟现在的痛感真的没办法相提并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片通红，甚至都看不出来是不是肿了，戒尺带来的每一寸气流都能使他疼出眼泪。
　　好几次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皮开肉绽了，睁眼却发现还是原样，手不由自主的往回缩，可四指并拢被先生牢牢地攥在手里，根本没办法逃脱。不许出声，连喊叫都成为了奢求，第二十下痛呼差点就冲破喉咙溢出嘴角，吓得唐祎连忙咬上了下唇。咬得太用力，似乎能品尝到丝丝点点的血腥味，随后血腥味越来越大。以往哪怕是自己因为羞涩而轻咬，这个人也会把唇温柔的抿开，他不信现在先生没看见他唇齿间的血。
　　不知道是疼还是委屈，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满心绝望和后悔。
　　他没办法计数了，每挨一下他都在想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冒犯。痛出幻觉，越想越觉得自己犯错犯得离谱，甚至还设身处地的想了如果今天的事情换位，是他在wild碰见先生和其他人喝酒，还动手动脚，只怕是会抓狂，自然是听不进任何解释。先生停下来的时候他还陷在深深的自责中，无法自拔，鼻涕眼泪垂了一脸，低着头紧紧皱着眉。
　　“跟过来。”常铭远额上起了一层薄汗，转了转脖颈，语气似乎是好了一点。
　　小朋友不敢站起来，准备爬过去，刚一挪动膝盖，针扎一样的疼痛袭来，两只手红肿着，又没法撑地借力，还是咬咬牙膝行，直到跟着先生停在了一个茶几旁边。
　　常铭远手下用力掀开了布艺遮盖帘，唐祎彻底惊了，这根本就不是茶几，而是个勉强够一个成年人大小的笼子。先生打开了笼门，歪了歪头示意，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钻了进去，行动极其受限。门刚被锁上，他就眼看着常铭远把厚重的遮盖帘盖了上来，仅在最下面留了一圈两个手掌宽的缝隙，能够看见光。
　　透过缝隙看见先生鞋尖向着自己的方向，“好好想想该跟我说什么。”说完就往外走，唐祎可以接受限制行动，但前提是先生一定要在自己身边。突然感觉到四周一暗，是先生关了屋里的灯，猛然失去视觉使他更加不安，又不敢出声，用身体在笼子里撞着，似乎是在表达抗拒。视觉被剥夺听觉变得尤其灵敏，他听见下压门把手的声音，随后是一声门响，屋里复又恢复了宁静。
　　唐祎用力的撞击着笼子，直到完全泄了力气，也没有一点声响，干脆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瘫缩在笼子里，被束缚一切，脑袋里思绪的舞动却从没断过。
　　常铭远靠在门边，摁下了灯的开关，慢慢的滑落坐下，勉强够着门把手开了又关，之后就是让自己的呼吸尽量放平，放缓，不留一点破绽。
　　不可能真的只留小狗一个人在黑暗的屋子里，总归是要陪的。再黑，再静谧，心里再慌乱，自己也是要和他一起承受的，犯错是犯了，打也打了，又不是不要了。
　　其实今晚常铭远也是在赌，逼的是唐祎，也是自己。就算再气再失望，还是给小朋友留了离开的余地，站起来，就结束。毕竟是双向选择，总得给人说不的权利，刚才只要唐祎受不了，站起来，那就认栽，是自己没那个本事留人。赌博的结果显而易见，气也消了大半，正好可以拿这个时间好好思考，都有些什么可能。
　　两个人共处同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都或强迫、或自愿把自己缩成了同一个姿势，脑袋里琢磨的全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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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我来啦~我发刀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虽然现在好像评论有限制，但是还是好想和你们聊聊天喔...
　　啾咪！


第30章 坦诚相对。
　　黑暗中的常铭远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还是摇头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挡着光给万泽发了个微信，让他把一老一小留宿，今晚有事要办。毫无疑问，回的第一条消息是个54秒的语音，绝对都是没用的屁话，不听也罢，常铭远也没回。果然，第二条也秒送到，就俩字，行吧。
　　常铭远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打扫打扫裤子，这回再没有做出伪装开关门的形式。结束了，他就是要让唐祎知道，他一直在这里。
　　常铭远没开灯，完全适应黑暗的眼睛把屋里看得清清楚楚，直冲着笼子走过去。唐祎一开始听见了一声叹气，还以为自己幻听，没敢动，只是屏住呼吸去确认，直到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又开始使劲的撞击笼子来发出声响。常铭远把遮挡的布帘掀开，看见小孩满脸泪痕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打开了笼门。
　　笼门刚打开唐祎也顾不得勒不勒疼不疼，直接扑进先生怀里，头在来人颈窝里埋得极深。
　　常铭远又微叹口气，没有迟疑，双手环住了小朋友的腰。怀中人该是又在哭，微不可查的颤抖和耳边细碎的抽泣，常铭远安抚性的从唐祎后颈捋到腰侧，摸了几个来回，唐祎才慢慢平静下来。
　　常医生回手拍了拍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示意小朋友放下，察觉到轻微的抗拒，常铭远还是撂下了手任他抱着。好一会儿，唐祎才缓缓给自己和先生之间留出沟通距离，黑暗里只有彼此的眼是繁星点点，俩人就这么对视着，常铭远右手抚上小孩的脸侧，第一句话说出口，声音嘶哑，“宝儿，洁身自爱，难吗？”一句话唐祎又想掉眼泪，垂下眼摇了摇头，“不难的，先生。”
　　“那，是坦诚相对，太难了吗？”常铭远的语气里有很多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甚至是一点，悲哀。
　　唐祎头低得更低，露出后颈突出的一块骨头，和一个小小的痣。
　　小朋友想张嘴说话，常铭远直接打断，“回家再说。”暗处看不清唐祎的膝盖，但就这么跪肯定不会太好看，常铭远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一手插进腋下，一手捞在膝弯，一使劲就抱了起来，走到门口还弯了弯腰让唐祎动手开下门。
　　车上一路无话，只有交通广播里尴尬的录制笑声穿插在女主播刻意的方言秀里。
　　一样的姿势，生抱上了楼，虽然一个锻炼良好，一个体型匀称，但抱起一个成年男性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事，电梯门开的时候常铭远额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他先把唐祎放到了床上，对着疑惑的目光解释了一下小宝和阿姨的去向就进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只搭了一件浴袍，腰间松散的系着，露出一片大好春光，也不搭理小孩，一言不发搬了把椅子进浴室，又把唐祎剥了个精光，抱了进去。
　　唐祎在椅子上乖乖坐着，常铭远把他的两手举高，不让它们沾上一滴水，冲冲洗洗，打打沐浴露，这么一通摸唐祎不可能没有反应，腿间的小家伙就这么半勃不勃的尴尬在这。最后头发实在不能坐着洗，常医生往浴缸里浅放了点水，不至于太冰，遂让小孩躺下，头搭在浴缸边，自己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的打着泡泡。
　　唐祎从被抱进浴室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这个人，现在哪怕是躺着，也努力睁大眼睛直视着先生，这样的温柔对待并不在他意料之中，反而有点内心惴惴。
　　整个过程先生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理会自己的目光，只自顾自做着事情。去灌了两个小暖水袋，敷在唐祎的膝盖上，还用东西固定了一下，小孩以前根本就没实打实跪过多久，更何况每次跪都是跪在软垫上，哪怕疼也都很轻微，但今天是真的和地板亲密接触，像针扎一样，不仅疼，还会麻痒，现在热汽一蒸，更像是小蚂蚁在来回爬，但舒服的更多。
　　常铭远把吹风机调成了轻风模式，轻柔的风和先生放轻的动作甚至让唐祎有点困倦。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温情会出现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档口，张嘴想说话，“一会再说。”
　　先生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挑挑拣拣，唐祎以为吹完头发温情就结束了，下意识就向着常铭远要跪，常铭远忙伸出一条腿虚拦在他膝盖底下，往上挑了挑。唐祎努力半天才稳住身形，没直接跪在先生腿上，这是，真不让自己跪了吗？
　　常铭远不知道他小朋友又在脑补什么大戏，翻箱倒柜的找到很久之前买的药膏，回身抓过唐祎的手举到眼前，用手指沾了点轻轻的抹在掌心。唐祎疼的忍不住缩了一下，常医生看了看，没那么严重，还是柔柔的涂抹着，感受到瑟缩就认真的对着手心吹了吹，仿佛这样真的能带走疼痛一样。
　　好吧，真的能。先生这样全神贯注的给自己抹药已经很不安了，一只手被两只手伺候也有点局促，这轻轻一口气，好像直吹进自己心缝里了，哪都不疼了，只想求先生再吹吹。
　　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常铭远习惯性的一只手垫在小朋友身下，一只手跨在他小腹，完全被笼罩的姿势，很适合说事情。
　　“先生，”常铭远似乎也疲惫的很，从嗓子眼里轻哼了一声，“嗯。”得到说话的允许，唐祎又偷偷把头向先生的臂弯里靠了靠，“我是想，带着小宝搬出去。”常铭远微不可查的楞了一下，跟自己住一起很负担吗？没想好说什么，但还是一点一点的问，“是阿姨对小宝不好？”“没有，阿姨特别好。”“是觉得人多生活不方便？”“不是的。”
　　最后一句常铭远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那，是我让你不舒服吗？”顿了一下，“如果你不适应这样的相处方式的话，那…”唐祎连忙打断，“真的没有，先生，只要是跟您一起，我都喜欢！”
　　喜欢，这个词有点微妙。唐祎继续开口，“我，我最近在复习专业知识，但实在是离开的有点久，可能还需要时间，我没办法去应聘。”咽了口口水，眼神向旁边斜了斜，“其实是去了的，但人家没要我，说我和社会脱节时间太长。”常铭远没说话，继续听着，“然后，之前我把余下的钱都给王阿姨打到卡里了，怕她在老家不敢吃不敢喝嘛…”“所以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收入了，但我和小宝两张嘴，这段时间相当于一直吃您的，喝您的。”
　　常铭远心里大致有了个轮廓，“然后？”
　　“然后，那天我切了点水果想给您端进书房，门没关，我想着，等一会儿没人了我再进去，我真不是刻意听的！”唐祎想起来什么似的忙解释道，“我以为你们谈的会是一些…不太正经的东西，也没在意，但是您…跟万泽借钱了是吗？”问话声音渐小，常医生也没打算瞒，“是。”
　　“我旁敲侧击问过阿姨，说多了个小宝她工资几乎翻了一倍还多，这不是小开销，更何况我俩，每天只知道吃，这都是钱，我算过账的，您在医院累死累活的工资基本都搭在家里，估计还要倒贴不少。”唐祎越说语气越低落，知道自己给先生带来了麻烦，“所以我想…先赚点钱带小宝搬出去，然后，我去做点什么，是干干净净的那种！但我又不敢跟您说，只能趁您不在家的时候去…去wild，就是喝了酒，我没让任何人碰过我！您信我!”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唐祎抓过先生的手放在自己腰侧，“您，您可以检查，真的没有！”
　　“嗯，我宝儿没有，我信。”常铭远好像被一把钝锤击了心口，不知道这一场到底该算在谁头上，明明是个好事儿，怎么闹出这么多幺蛾子。他就着这个完全把唐祎笼罩住的姿势低下头在小朋友唇上啄吻着，伸出舌头勾着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思索了半天，不知道这话该从何说起，“宝儿，我觉得有任何事情，有什么想法，我希望你可以第一时间跟我说，而不是去想东想西。我换着食谱给你养胃是让你这么出去造的？”小朋友闻言更愧疚，软糯糯的说了一声我错了，“我家吧，在我之上三代从商，我就是再游手好闲也够我败个几辈子，本来也不是吃医生这份死工资的，那天让你听见那些，是因为我最近给自己买了点东西，大头基本都在各种投资里，流动的资金不太多，所以一时没周转开向万泽借了点儿，过一阵就好了，我都还完了。”
　　唐祎一脸懵，“您…您得是买了什么啊…”常医生痞气十足的笑了笑，“怎么着？还不允许富二代挥金如土了？”
　　“那…那也不行的，我，”常铭远知道小孩要说什么，腾出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我都给你记着呢，看在你还给我洗衣做饭的份上，就按现在这个小区租房价格的百分之七十算，也包含你俩的伙食费，毕竟你也快工作了，以后慢慢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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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了！10点玄学我在这！
　　这瓜保甜！
　　爱你们！周末快乐！
　　铃铛亮亮！


第31章 wild。
　　折腾了一晚俩人都累了，就是有心做点什么也没了力气，就依偎在一起不带情欲的吻了又吻，心和心之间也更加亲近。
　　万泽又大咧咧的打电话来，交代完一老一小已经安心睡下之后，又说自己家养的那个小情儿后几天要过生日，俩人都是wild的风云人物，今年自然是要大办，说他scalpel可不能缺席，带上他家那什么一，一起。
　　常医生腹诽道，这怎么生日都赶一段儿过了，幸亏自己没跟万泽说自己的准备，要不一个电话就都露馅了。Wild的活动一向是有意思的很，常医生没收这小兔崽子之前也是个狠角儿，不少人对那个万众瞩目的scalpel一见倾心。常铭远也不摁住话筒，直接问了唐祎，想不想去，唐祎有点微妙的激动，这是第一次真正踏足除了先生和万泽以外的这个“圈子”，更何况他对万泽那小情儿本来就好奇，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常铭远轻轻转了转脖子，琢磨了一番，也有了自己的考量，让万泽把时间发过来。
　　湿润的夏天总是黏黏腻腻，最近俩人都忙，一个在医院连轴转，一个把自己埋在书山学海，好不容易腾出个空来，唐祎还一直在辅导小宝功课，什么都做不成，就这么一直拖到了小情儿的生日。
　　去之前唐祎不知道该穿什么，在家里来回来去的换，他实在不清楚所谓“圈内人”参加这种活动都该打扮成什么样，还是跑去楼下问了问先生。常铭远这次并不打算让他作为自己的奴出场，一是因为循序渐进，作为sub唐祎还没被调教好，二来就是他的私心不太想让小朋友真的像其他人的奴一样带着口笼赤裸上身或者穿真空胶衣出现在外人眼前。但总要有点什么东西昭示着归属，寻思了片刻，去自己的衣橱里找出一套简约剪裁的休闲西装，比量了一下之后又拿出来一套，“咱俩一人一套，先挑一身，试试码。”
　　这就是他常铭远的一点小恶趣味了，这两身衣服他都在wild穿过，而且还很常穿，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关系非同寻常，自然不会来打扰，况且，他也挺想看看小孩儿穿小西装是什么样的。
　　唐祎套上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欲。常铭远比他高些，这个码数的衣服穿在身上有一点点大，但也别有一番滋味，常铭远对着镜子品尝了半天，又勤快的搭了几件配饰，确认这是件完美的艺术品之后才开始收拾自己。
　　再踏进wild的大门唐祎还是很不好意思，只跟在先生身后低着头，常医生就像有触角一样，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他家小朋友情绪上的变化，走到电梯里唐祎还是默不作声，“宝儿，抬头看看我，”小孩闻言抬起头，先生只是在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双唇分开，说了句，“不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俩人越来越默契，无需解释，二人都能明白其中的意义，唐祎也释然的笑了笑，摆弄了下先生胸前的配饰。
　　唐祎从来没见过正经办活动的三楼，之前几次都是穿过大厅去拐角找楼梯进房间，大厅要么不在营业时间空空荡荡，要么就跟个正常的酒吧一样，哪有过这场面。
　　还站着的人基本人手一条链子，牵着跪着随行的狗，这些sub形态各异，身材各异，一眼就能看出来主人的调教风格和特殊喜好，唐祎看着新奇，但也有点不敢相信，感觉到先生摇了摇自己的手，贴在自己耳边，“一直盯着别人家sub看是不礼貌的，想看看我。”
　　察觉到自己冒失，小朋友慌乱对上对面牵着牵引绳的dom，人家眼睛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快，唐祎赶紧低头以示抱歉，眼神飘忽不知道该往哪看，听见先生的指引才把目光死死的定在先生身上。二人在大厅中穿行，常铭远熟门熟路的拐到了一个卡座，这儿的陈设明显和外面不太一样，卡座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帘遮挡，把这块隔离成了个单独的区域，抬头就是舞台，如果这是电影院那一定就是最佳观影位置。
　　万泽今天一看就是高兴得很，“嗬，才来啊，你俩再晚一会黄花菜都凉了！”常铭远笑笑，搭着唐祎一起坐下，往靠背上靠了一下，“还没开始就不算晚，在家玩换装小游戏来着。”
　　唐祎明显能感受到这俩人在这里的状态跟平时不一样，似乎都更加的，放松。
　　分散的侍者绕了过来，半跪在卡座前，常铭远说了句跟之前一样，复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再热几盒奶拿过来。”
　　又是这样，被记挂被珍视的感觉让唐祎心里一暖，看向先生笑得灿烂。
　　“呦，热几盒奶拿过来~”万泽学着常铭远的声音拿腔拿调道，“真是出洋相第一名，我们常大医生现在都走养生局了？要不再让人给你泡点枸杞？”常铭远知道他这个发小就这死样，习惯了就懒得搭这个茬，把手搭在小朋友的腿上轻轻摩挲，眯着眼看这个阔别许久的地方。
　　唐祎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今天的主人公，也就是寿星，遂放弃了，估计早晚都能见，还是先看个够本。形色各异的人来来往往，但凡是奴的，就没有两只脚着地的，个个都在自己家主人身侧，主人和人攀谈时，或自己咬着链子跪定，或趴伏在地，一切都看主人喜好。
　　看了半天，结论是，真都不行，没一个能比得上自家先生的，这些主要么尖嘴猴腮，看起来刻薄狠戾；要么眼眶下乌青一片，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再要么唯唯诺诺，都不知道是他遛狗还是狗遛他。唐祎小朋友心里就跟小孔雀开了屏似的，恨不得抖着炫耀。
　　伴着慵懒又带情色意味的音乐，唐祎心里也越来越轻松，刚到一个陌生环境的不适感已经减轻了不少，开始慢慢适应了，正好这时候侍者推着车过来，先生又先拿了奶递给自己，随后再去接的酒杯。
　　万泽眼睛一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世道。拿起杯跟常铭远碰了一下，还没等人家嘴唇挨上杯口，一仰头就干了。
　　说着就开始讨论常铭远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这都发生过什么事，新来了个什么样的谁谁谁，谁又跟谁闹起来了，谁给奴造成永久伤害被除了名，谁又收了谁，谁和谁又在wild办了仪式。常铭远听着也暗自惊异，事儿可不算少，自己的确是远了。一边听着万泽这个碎嘴子叨叨，时不时应和几声，一边时刻把手放在小朋友身上意为安抚。
　　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男人绕过大厅向这边走来，万泽抬手看了看表。
　　男人刚走到这个卡座，没有任何顾忌，直挺挺的向着万泽跪了下去，完全没理会其他两个人。
　　“外面忙？”“是的，主人。”这道声音竟然是未曾想象过的低沉，唐祎还顾着礼仪，不敢肆意打量。但这和他的想象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会是个一碰就会哭唧唧，娇软的只能任万泽拿捏的可人，可眼前的男人极富有攻击性，甚至看起来比万泽还要高个尖儿，虽然略显单薄，但看起来也是个不好招惹的对象。
　　灯光打在他暗红的西装上，竟然衬得还有点闪耀。这身衣服很明显在向所有人昭示着男人的财富和身份，但他完全没有一点顾虑，也不曾把视线分给任何人，从看见万泽那一刻起眼里就只有他，说跪就跪。
　　唐祎惊讶的都快合不拢下巴，先生在腿上轻轻的叩了叩，他连忙又端回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万泽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圣女果，喂到男人嘴里，男人先是含着，含混不清的说了句谢谢主人，得到允许后才咀嚼吞咽。
　　“来吧，跟新朋友打个招呼。”男人这才把一直垂在地面上的视线抬起，挪动到唐祎的身上，这一对视唐祎更确定跟自己绝不是一类人，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人是绝对染不上这一身和年龄不符的沉着。
　　“你好，裴咏川，主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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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我们不一样~
　　评论机制又更新啦，打赏太难，我也没办法给评论打赏了...哭。
　　我们在评论区聊聊天就好！看见评论就旋转无敌快乐！
　　万泽和裴咏川的故事有特别的番外，完结后会放上来。
　　如果没太大问题的话这篇文应该会在半个月以内完结，来打个预防针~就没人说我猝不及防啦！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啾咪！


第32章 表演。
　　“你好，裴咏川，主人的狗。”
　　唐祎有点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呃，唐祎，是常先生的…”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怎么说，有的话也说不太出口。常铭远见状无所谓的笑了笑，接过了话茬，“我家的。”
　　裴咏川点了点头，小朋友脸上的温度腾的一下飙升，拿起牛奶大喝了一口才平静下来。
　　裴咏川跟了万泽有一阵了，常铭远跟他也认识，扬扬下巴也就算打过招呼了。
　　“你俩今儿什么节目啊？”
　　“本来没打算有节目，就是把人都叫过来玩一玩，来的路上又觉得机会浪费了怪可惜的，”万泽边说边俯下身用食指和中指像逗狗一样挠了挠裴咏川的下巴，“还没跟这小狗说呢，算个小礼物吧。”
　　裴咏川没有说话，往前膝行了一步便于万泽伸手。
　　“得，你可别弄点猎奇的，一会儿小孩该不敢跟我回家了。”常铭远拿起酒杯在空中虚敬了一下，放在小朋友腿上的手也稍微用力握了一下。
　　万泽一惊一乍道：“我又不傻，今天这场合，那些刺激的回家玩不好吗？”又举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基本上主奴们也都落座了，召唤了一下侍应去看看前排几个单独卡座的落座情况。
　　侍应转过一圈后回来报，说几个特殊位置的特殊会员也都到齐了，是否准备开始。万泽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从后腰处拿出一条链子，伸手拨弄了一下裴咏川的衣领。唐祎这才看见这个男人的脖颈上有一条皮质项圈，中间吊着个什么东西，线条感很强，不像铃铛，但仔细听好像又有响声。
　　唐祎的小心思在这一桌人眼里都不够看，万泽边把链子勾上，边顺嘴解释道，“是高音谱号吊坠，里面我安了个发声的小东西，”勾好了之后又揉了揉裴咏川的脸，“这才能证明是我万大艺术家的人。”
　　随手把链子横到裴咏川嘴边，被自然而然的叼住，万泽动手解开了跪着的人暗红色的西装，直接脱掉，之后是衬衣。唐祎紧张的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总觉得直接盯着裸男的上半身不太好，装作放空目视前方。
　　都整理好之后万泽站了起来，扥了扥手里的链子，确认距离之后就直接拉着裴咏川向舞台走去。
　　所有人在看见这一主一奴从帘子里出来的时候都挪不开视线，真的太美了，这就应该是BDSM这个圈子里最理想的形象。主人昂首阔步，气场强大，状似随意但每一步都经过考量，牵着链子的手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把这双手联想到性暗示似乎都是玷污，眼睛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仿佛牵着狗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值得炫耀，底下几个没主的sub都按捺不住臣服的欲望。
　　跪着的奴状态非常好，专注度和服从性都很高，每一步都保持在主人身后半米的位置，无论是障碍，是台阶，都没影响他的节奏，膝行的姿势极美，既不扭捏又不显得矫揉造作搔首弄姿，一副臣服的姿态，但绝不会任人揉搓，是条好犬。常铭远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俨然是没有什么能打破的了。
　　万泽一向话多，但在舞台上站定的时候却一个字都不说，只是动作轻快的给他的奴绑好后手缚，没有人知道他今天要做什么，包括跪着的这位。
　　整个三楼鸦雀无声，只有绳子之间的摩擦时不时响起。在座各位只要是在这个圈子里资历深一点的都知道这两个人，万泽不必提，是很多老手的上佳之选，条件好，气质好，技术好，玩得花，下手狠，野性美的劲儿上来了就根本没有人不想跪。裴咏川倒也出名，出名之处却不同，这是个人人都想挑战的对象，这张脸和这个身材实在是太诱人了，但带给dom的感觉却和外在恰恰相反，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挫败。
　　在他眼里看不到由内而外的、由衷的服从，只能看见流于表面的应付和敷衍。仿佛能跟这人调教上一场都是在伺候他，就没有人能让他跪，除非他自己愿意配合，后穴调教是他的禁忌，目前据说还没有人能品尝到这份美好。每次调教一结束，马上就能站起来穿好衣服走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换句话说，他好像是只把这些dom看成工具，能够满足他变态欲望的工具。
　　今天之前早就有传言说这两个人搞在了一块儿，大部分人还都不信，信的那部分人要么是为万泽可惜，竟然费力不讨好收了这么个东西，再要么就是等着看热闹，没人觉得他们会相处多好。怎么看怎么不搭调，两个同样高傲自负的人怎么玩得下去。
　　所以在万泽带着裴咏川上台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中微微惊异，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也大有人在，几个调教过裴咏川但被羞辱了的dom聚在一起交换了个不屑的眼神。
　　万泽绑好后向台边的侍应打了个手势，侍应向控制台的位置点了点头，随即快步向前走到台前给万泽递了什么东西。还没等大家看清那是什么，整个三楼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黑暗带给人的想象是无限的，有的主奴缓了一会儿，确定不是故障后便趁这片黑暗动手动脚，注意力还专注在舞台上的人似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紧张，期待，也刺激。
　　唐祎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努力睁大双眼想适应这片黑暗，生怕漏掉一点细节。
　　忽然出现了zippo推盖的声音，清脆，随之而来的是火石的摩擦，一簇火苗点亮了万泽的轮廓，也点燃了整场的气氛。鞋跟与舞台之间的敲击生硬，且有力，一点火苗变成了两点，好像被什么分过去了一丛，光亮更加明显。万泽把火苗向裴咏川的方向晃了一圈，照亮的男人轮廓使人忍不住吞咽口水，虽然不是令人血脉喷张的夸张身材，但薄肌和宽肩依然是很多人的喜好，何况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点反光，是男人身上出的一点薄汗，性意味更加浓厚。
　　裴咏川从听见打火机的声音时就知道了他的主人想做什么，这是他很少接触的东西，但仍然值得为之努力，直跪的方式应该不方便主人动作，他自顾自的向后仰了一个角度。
　　这个小聪明很合万泽的心意，手举起火苗，倾斜到和地面平行，只见一个亮黄色的小点急速落下，换来身下人的一下轻颤。台下传来了惊叹的声音，没想到这人玩的还真是花，低温蜡烛就算了，竟然还是荧光的。
　　有了这个开始，之后就都是接连不断的落下，万泽燃上了手里的所有蜡烛，颜色各异，每一滴烛泪都在黑暗里展现出它的身影后直直的落在裴咏川身上。
　　低温蜡烛基本都在50多度左右，虽然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伤害，但距离近的话也绝对不在一个好承受的范围内，更何况是这个速度和密度。
　　裴咏川的前胸很容易就被星星点点的烛泪布满，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看似凌乱，但只需仔细观察就能看出其中的美感。台下的人似乎都能看见每一滴落在身上时这具烛光点点的身体颤抖，那是颜色的美，这就是一张画布，一张甘愿奉献的画布。
　　万泽逐渐缩短着距离，虽然有凝固的烛花把新蜡和皮肤隔开，但还是能感受到温度的来袭，直到最后，万泽就半蹲在他身侧，轻轻的向他耳朵吹气，所有人只能看见个轮廓，两人并肩交叠的轮廓。
　　很快烛花不仅局限于上半身，西裤上也布满了繁星点点，隔着一层布料滴在男人最关键的部位，裴咏川呼吸变得粗重，滴在顶端时不由从嗓子里闷哼了一声。
　　台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亏了这是黑暗，能挡住所有人裤裆下的不堪。之前开始动作的几对主奴已经发出了正在进行时的声音，每个人都幻想着自己是这俩人其中的一位，有多少sub今晚梦里会是万泽拿着荧光蜡烛走向自己的模样。
　　万泽专注的进行着手里的活计，他通过呼吸声就能很好的判断自己家贱狗的状态，最后一滴红色的烛泪落下，滴在西裤上溅成了一朵小花，突然一笑，“Happy birthday,my cutie pie.”
　　只见布满荧光颜色的躯体剧烈的颤抖，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是未经触碰就直接逼上了顶峰，不由在心里叫了声绝。两个人对对方的熟悉程度实在是太高了，整场表演，这个人型画布就根本没乱动过一下，奴能够最大限度的信任主，主也能够最大限度的控制奴，这门子功夫算是绝了。
　　裴咏川平静下来，跪伏在地上用额头碰了碰万泽的鞋面，“谢谢主人。”
　　“真乖，许个愿望。”
　　黑暗中一明一暗对视着，目光中是数不尽的缱绻。
　　“我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都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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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蜡预警


第33章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万泽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裴咏川身上，在黑暗中领他下了台。
　　唐祎看呆了，好久都没回过神，直到大厅的灯重新亮起才转动了下眼珠，身子向后重重的靠在沙发靠背。万泽把裴咏川送去房间收拾整理，又回到了卡座，冲常铭远歪了歪头，“颤抖吧，凡人。”常医生没搭他这句话，自顾自笑了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手腕转了转，“勉勉强强吧。”
　　看见万泽回到了座位上，低下蠢蠢欲动的人也开始活动心眼，高质量的主难寻，正经玩1V1的更少了，所有人基本都默认无所谓，哪怕是现在，很多座位下也跪了不止一条狗。
　　常铭远跟万泽又在闲聊一些有的没的，聊最近工作，聊聊各自老两口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小宝最近学到了什么程度，可以弹哪些曲子，好像生活就在这样的插科打诨里变得轻松起来。唐祎也嘬着奶乐得自在，摇头晃脑的听着。
　　一个温顺软糯的小男孩走入了视线，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打扮，浅色牛仔外套，里面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都写在了脸上，一看就是个刚踏进这个圈子不久的小孩儿。男孩直向着万泽走来，走到面前就是一跪，标准的展示跪姿，身板挺直，甚至能看见裤下略微突出的CB锁，是个骚得玩得开的，很对万泽胃口。
　　男孩都不需要说话，兴奋和欲望满得都快要溢出来，看向万泽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和诱惑。见万泽没拒绝，自作聪明的脱了上衣和裤子，全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的丁字裤，这样就更直观了，胯下的确是把锁。
　　年轻的身体，无声的请求，常铭远饶有兴致的作壁上观，抱着个胳膊靠近唐祎，俩人缩在一起吃着瓜。万泽也没说可以不可以，来回上下打量了半天，翘起二郎腿，转了转脖子，发出了几声响。
　　男孩摸不准他什么意思，想了半天还是张了嘴，“您可以试用贱狗一次，能让您满意，贱狗做什么都行。”还怕不够似的，“穿环刺青都可以！”
　　裴咏川收拾好自己之后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从容的走到沙发前规规矩矩跪下，微妙的比那个男孩要靠近主人一点。微微低下头颅以示臣服，但脖颈依然直立，怎么都能品出几分不满。
　　“看我。”这两个字一出，跪着的两个人都抬起了头，万泽品了半天，向裴咏川伸了伸手，“可以吗？”
　　裴咏川向前膝行几步，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主人的膝盖上，毫无表情的直视着那双上挑的眼，“不可以，主人。”
　　万泽伸出的手放在了自己家狗的脸上，先是抚摸，听见回答后，笑了笑，扬手就是不轻不重的一个耳光，回头对男孩说：“听见了？不可以，滚吧。”
　　男孩毕竟还是年轻，不太会隐藏情绪，愤怒都写在脸上，瞪了裴咏川半天，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站起来赌气下了楼。整个大厅还心怀鬼胎的人都瞄着这边的动向，这么一出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互相抱怨这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一个scalpel一个唐璜，都不玩了，以后这wild还怎么有乐趣。
　　闹剧收场，常铭远回头看了看小朋友，笑了一下，唐祎问他笑什么，他只摇摇头没说话。基本上大厅已经没有人走动了，都是几人坐几人跪。唐祎环视了一圈，看完了热闹新鲜劲儿过了才反应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不对，越来越觉得这沙发烫屁股，怎么坐都坐不住。实在撑不住了，突然站起来，吓了常医生一跳，刚想问是怎么了，唐祎面向着他，咬咬牙作势就要跪。
　　常铭远忙伸出一条腿往他膝下拦，“你不用。”
　　万泽在旁边嘬着牙缝，发出各种不雅观的声音，“甭起腻了，走吧，这么长时间不来了，不跟老朋友打个招呼？”常铭远也有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把唐祎摁在沙发上坐下，给了个责备的眼神。万泽也掌心向上抬了抬手，示意裴咏川起来坐下。
　　四个人就这么分开了，万泽跟常铭远边走边叨叨：“哥们儿，你不觉得，你，”说着向卡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过界了？”常铭远思索了一下，“无所谓，走一步看一步吧。”
　　“操，你他妈还想跟他发展到哪一步？这玩意跟谈恋爱不一样，你得分得开啊。” 万泽惊了一下，又连珠炮似的说道，“现在那句话叫他妈啥，跪地为奴，起身为友，我最瞧不上这一套，能调教的就是奴，但能放手心里捧着的就绝对不一样，这你不比我明白？”
　　常铭远又开始止不住的笑，用拳头锤了一下万泽的肩头，“少说几句吧，真香早早晚晚的事儿。”万泽一个大白眼翻上了天，心里骂了千遍万遍，你他妈才能真香呢。
　　打了一圈招呼，两个人都喝了不少，常医生心里还惦记着个事，怼了怼万泽，“对了，你们家那个是不是这两天在这边开了个子公司？”“是，怎么着，我们财大气粗常小少爷想玩玩投资？”
　　常医生罕见的说了句脏话，“投个屁，来求个门路。”万泽调侃道：“嗬，终于弃医从商了？向世俗低头了？”
　　“不是我，你先问问他缺不缺金融财会这方面的人吧，缺的话再打听打听临川大学的会计学本科能不能应聘，就是少了点工作经验，专业素质应该还是不错的。”说到这万泽好像是明白点儿了，也正经起来，“你认真的？上哪认识的临川的本科生啊？”
　　“唐祎。”
　　这名字一说出来，万泽楞了片刻，不由自主的像那边瞟，“操，临川的学生出来…”看见他远哥压制的眼神果断停了嘴，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得，我不说了，回去我问问吧，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
　　这边唐祎跟裴咏川坐得规矩，裴总从桌子底下拿出自己专用的杯，倒上酒，看了一眼唐祎手里的奶，举了举杯，“第一次见，以奶代酒就好。”说完就干了这杯，唐祎应和着，也看不出这人现在的情绪是好是不好，反正都是面无表情。
　　“你，跟万泽多久啦？”裴总拽过个抱枕垫在腰后面，随和道：“不到半年，你俩呢？”
　　“也…也差不多吧，我也记不太住这些。”
　　裴总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常铭远现在是你，男朋友？那是该说句恭喜。”
　　“不不不不是，就是，他是我，先生。” 唐祎慌乱的解释道，“不是那种先生，就是，跟你和万泽一样的这种…先生。”
　　裴咏川看向那两个人的方向，笑了笑，“可不一样，差的大了去了，”又倒了杯酒喝下去，“那这句恭喜就先攒着吧，早晚都能说得上。”
　　唐祎好不容易能接触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sub，又刚看了一场这么震撼人心的表演，心里自然有数不清的问题，什么都想问，又觉得两个人现在又不太熟，怎么问都可能有点冒犯。
　　裴总一眼就看得穿这小孩的想法，“无所谓，有什么就问什么吧。”
　　万事开头难，“我想知道，就是，先生他之前，也，在这边表演吗？”
　　裴咏川还以为会是什么大问题，“scalpel基本上都是教学性质的表演，像今天这种的基本没有过。”一看唐祎的表情，打趣道：“他在你之前是真没收过私奴，放心吧。”
　　小朋友赶紧摇头摆手否认三连，“我不是问这个。”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不那么冒犯，想了半天，“你刚才，很优秀，是喜欢这种痛感吗？”
　　“我不嗜痛，但接受程度挺高的，所以一般都可以。”裴总有板有眼的答道，“不一定所有的奴都是恋痛的啊，也可能是喜欢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可以完全放空的状态，时时刻刻有人管教的归属，做裙下臣被当狗一样对待的羞耻，没那么多条条框框，自己玩得开心就得了。”
　　“sub都是像…你们一样的吗？”似乎是没找好形容词，小朋友琢磨了半天才继续说，“就是都这么听话，这么耐受，或者，像刚才那个人一样，那么，主动？”
　　前半句话听着还没什么问题，一听见刚才那男孩，裴总皱了皱眉，不悦道：“甭拿他类比，降档次。”话说得多了，也越来越放得开，“嘛模样儿的都有，主人有什么喜好，怎么调教，那他的奴就是个什么样，这玩意哪还能有个国家统一标准啊。”
　　唐祎又问了个不大得体的问题，“那…会在这个过程中产生快感，会对被束缚被强迫有欲望，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吗？”
　　裴咏川越听越想笑，这小孩是scalpel从哪捞的，还真是纯得可爱，“没什么不正常的，这玩意都是个人爱好，跟你喜欢吃薯片他喜欢吃冰激凌一样，又不伤天害理，又不败坏道德，有嘛该不该的？要说真有什么不正常，就是总有人因为好奇半深半浅的非要踏进来，还随意信任，为了玩得爽什么都能干，最后让人把自己糟蹋个半死，那才不正常。”
　　酒杯空了，又随手满上抿了一口，“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宝贝儿。”
　　得到肯定之后唐祎踌躇了片刻，最后一个，也是今天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还是问出了口，“就是，我们真的可以完全放弃自己，甚至是把生命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吗？”
　　裴咏川看向万泽和常铭远的方向，看了几秒，把眼神转回来仰头干了一杯。
　　“头颅滚不到爱人脚边，就是肩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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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泽这俩可真是浪漫又浪漫的一对儿啊。
　　请问为什么裴总要拿个靠垫垫着腰呢？
　　（当然是因为玩滴蜡的时候上半身一直战术后仰累着腰了
　　最后一句话是我很久之前忘了在哪看见的了，也没查询到出处，贸然使用如有不妥请联系我！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34章 生日前奏曲。
　　裴咏川的这几句话对唐祎产生的影响是难以估计的，一直到回了家还都神情恍惚好像不在状态一样。
　　这要不是常铭远早就跟裴总认识，互相知道是什么样的人，那都得怀疑是不是人家翘了他的墙角，阿姨叫吃饭也不应，跟小宝简单说几句就去洗澡了，留这一屋的人面面相觑。
　　除了做完之后的夜晚，小朋友都是规规矩矩的睡在床下的软垫上，虽然平时也总哼哼唧唧想往床上赖，但都是被先生一顿揉搓再自己缩在软垫上慢慢等着泄火，俩人都好久没做过什么了，按理来说这小孩儿欲望正高涨，不磨自己半天是绝对不带睡觉的，今儿这是怎的。
　　常铭远自己也在心里寻思着，今晚算是他的小朋友第一次正式踏足所谓的这个领域，可能是冲击过于大了，让小孩自己琢磨琢磨也好，缓缓神，想明白了或许俩人的关系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元气满满的问了先生早安，跟昨儿丢了魂的那小兔崽子不是他似的，常医生边啃面包边感叹了一下，可能这就是现在的小年轻吧。
　　其实那天万泽问他是不是过界了，常医生后来自己也在想，之前根本就没太仔细的思考过所谓的关系，就是觉得相处舒服，愿意疼爱就得了，也没考虑过界不界限的。况且他也没有过这种经验，尽力爱人对他而言实在是个陌生的领域，他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儿，更是从来都不知道两种身份能不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所以只能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
　　唐祎的生日越来越近了，常铭远这几天一有空就在楼下新房来回转，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竣工，也找了家政人员来打扫清理，还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风，几乎闻不到什么化学原料的味道，已经是随时都可以住人的状态了。二楼的“笼子”是完全按照常铭远的喜好装的，所有物品都一应俱全，是道具，是刑架，刑床，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跪在这里的人。
　　礼物一早就定好了，从样式到颜色都是常铭远亲自选的，找的也是圈子里他最信得过的一位手工者，工期虽然漫长，但最终的作品绝对不辜负所望。
　　明天就是正日子，常医生倒了几个班才把明天空出来。
　　小宝跑到电子表前看了一下日期，眼睛都亮了起来，指了指唐祎，“哥哥，生日！”
　　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小宝的发音正经清晰了不少，如果慢慢说的话，每个声母韵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为了方便小宝练琴，常铭远一早就找人来把钢琴搬进了小宝的房间，每天小宝放学回来家里都能听见钢琴的声音，叫他来吃饭也拖拖拉拉，好像把屁股从琴凳上挪开是个多困难的事一样。
　　万泽也跟他俩说过，是个好苗子，放在他那放心就好了，虽然教不出个大师，但考个音乐学院肯定是没问题，就当多了个选择吧，总不至于像许多有听障的小孩一样，只能上一些特殊教育学校。
　　这对唐祎来说已经是个莫大的恩赐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小宝能弹奏出流畅的乐章，也没想过这么短的时间里发音能进步这么大。
　　先生一直坚持让小宝在普通的学校上学，先生说，正常的环境对他来说利大于弊，良好的语言环境也一定会督促小宝努力练习发音，只要密切关注小宝的心理状态，确保在学校没受到过什么特殊的对待，长久以往一定会有效果，到今天俨然能看出一点苗头了。
　　小宝说完唐祎才反应过来，明天是自己的生日，最近这几年每天都累得要命，哪还记得什么生日，只有王阿姨、小宝、毛猴儿这几个人年年都张罗着要给自己过。
　　想起毛猴儿，想起王阿姨，唐祎就不由自主的回忆这小一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明明没过多久，但好像什么都天翻地覆了，有的人不在他身边了，但又总有人会来。
　　常铭远察觉到小孩儿情绪突然的低落，在桌子下面碰了碰他的腿，把话题又引回到生日上来，“在外面有什么想一起庆祝的人吗？”
　　唐祎思索了半天，“也没什么了，带小宝去看看王阿姨吧。”
　　小宝听见熟悉的名字使劲点了点头，果然都是在思念的吗。
　　“好，明天上午我有点事儿，你俩可能要坐车去了，返程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们。”正好上午得去取之前定制的礼物，还得跟万泽联系一下。
　　…
　　第二天一上午常医生前脚刚送俩人去车站，后脚就调头去取东西。老板跟常铭远熟得很，之前给小朋友做的那个“尾巴”就是出自他手。打开质感厚重的木箱，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一如既往的精致。老板指了下其中的一件，“哥们儿，你这玩意上缺东西啊，我就没给你做，什么时候琢磨好了拿过来就行，包你满意。”
　　刚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就接到了万泽的电话，一接起来就是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常大医生准备怎么谢我啊？”
　　一听就是有门，“怎么个意思？”
　　“帮你们家那临川的高材生问过了，缺，可以，只要专业素质好，没有工作经验也能宽容。”万泽在电话那头啧了一下，“本来是不能，没办法，我面子大，说跟hr约个时间去面试就行，电话我发你手机。”
　　这也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常铭远答应着挂了电话，说好了请万泽喝酒，等短信一到，他存完电话号码就给他这狂得要命的发小回了条短信，发完就把手机静音揣进了兜，完全不管那边的狂轰乱炸。
　　Scalpel：“你不是面子大，是脸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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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说白了常医生属于最残忍的那种温柔，他完全没捋清楚，只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宠着、疼爱小朋友。
　　从开始到现在两个人都没说过关于“关系”的话，也没谈过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我得好好解释一下，真的不是渣，而是让两个人都改变自己这二三十年以来的行为准则和对爱情的态度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谢谢大家陪我慢工出细活。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啾咪！
　　也谢谢大家每天都帮我修小黄灯！


第35章 生日快乐（一）
　　在车站等唐祎和小宝的时候，常医生竟然有点久违的，期待，自嘲的笑笑，可能这就是惊喜的意味吧。
　　俩人在那个小城跟王阿姨一起吃了顿饭，从上车开始小朋友就在一直说个不停，说王阿姨在院子里种了什么，说生活有多舒适惬意，说王阿姨看见小宝弹琴视频的时候有多骄傲。
　　挺好的，小寿星过生日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常铭远只是笑着听着，时不时说几句，稳稳当当把车开到了家楼下。
　　“小宝，远哥先送你上楼。”说着常铭远就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回头跟唐祎说，“咱俩去趟超市。”
　　在上楼的电梯里，大尾巴狼常医生蹲下来跟小宝对视，“宝贝，远哥要去给哥哥过生日，晚上我们可能不回来了，你可以在家里跟阿姨乖乖吗？”
　　看见小宝乖巧的点了点头，常铭远伸手在小孩子头发上呼噜了一把，“真乖。”
　　回到车里，更乖的大朋友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是家里没菜了吗？”
　　“嗯，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是新家根本就空空如也。
　　俩人开车到最近的万达，推了个车子下到地下的永辉超市。唐祎除了和阿姨一起，就再没和别人逛过超市，在他心里，这项活动是很亲近的人才会一起做的事。这意味着我们要回共同的家，愿意包容对方的生活习惯和饮食口味，并且都对未来的每一天有同样热烈的盼望。
　　他一直以为他们家先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但是看见他站在一堆土豆前面用塑料袋套着手挑挑拣拣时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果然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超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并肩到白头的爷爷奶奶，是牵着手挑水果的新婚小夫妻，还有自己和先生。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俩人都对对方的口味了如指掌，买的东西几乎都是对方爱吃的。买了点菜和水果，又去零食区给小朋友和大朋友挑了点膨化食品和甜点饼干，还有一些家居用品，唐祎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收拾收拾又是一大车。
　　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放的时候，一家人的感觉更加明显，唐祎自然而然的就走到车头的位置，把收银员扫过的东西装进袋子里，两个人没有任何沟通，动作却默契的像排练过千次万次。
　　俩人都一手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购物袋，进了电梯常铭远摁了个3，“先生您…摁错了。”唐祎顺手又摁亮了5，今天心情好，还不忘皮一下，提了一下购物袋以示轻松，“是东西太沉了吗？”
　　常铭远没说话，嘴角上扬抬头看小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到了“3”开始闪烁。
　　门一开，常医生带头走了出去，“先生！没到家呢！这是三楼！”唐祎怕门关上赶紧跟了出去。
　　先生走到这一户的门口，自顾自的放下了手中的购物袋，完全没理会身后的大呼小叫，也根本没抬头看小朋友的脸。
　　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的一刹那常铭远的手还有些微不可查的抖，是紧张，是期待，还是一些别的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唐祎看见先生拿出钥匙，竟然还真的畅通无阻的插了进去，直接吓得目瞪口呆，满脑子都是私闯民宅得判多少年。
　　门一开，常铭远往旁边一让，露出房间全貌，绅士又做作的伸出右手往屋里引，微微弯了弯腰，“宝儿，欢迎回家。”
　　唐祎浑身上下的劲儿都突然松了，手也没拿住东西，两个购物袋就这么摔在了地上，圆圆滚滚的大橙子轱辘了好几圈才到常铭远脚边。常医生也不催，蹲在地上捡了半天的东西，重新装好，用腿挡着，怕它们再撒，看似不经意，实际上每一个眼神都牢牢的定在自己家小朋友身上，生怕自己错过一分一毫。
　　半晌，唐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咽了个口水，回头看向他的先生，先生眼里含笑，不说话，但是明摆着的肯定。
　　小朋友腿轻轻打着颤往屋里迈，走到门槛还差点被绊一跤，往前踉跄了一下。屋里亮亮堂堂，真正做到了窗明几净四个大字，唐祎没敢往正确答案上想，直到在客厅的电视柜上看见了一个相框，里面的自己在软垫上睡着，半趴着抱着枕头，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嘟着小嘴，睫毛根根分明。
　　唐祎先是指了下照片，再又划过整个屋子，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常铭远把外面的东西都倒腾到屋里，关好门后先发的言。
　　“生日快乐，宝儿。”常医生从身后抱住了他的小朋友，下巴垫在颈侧轻轻磨着，“擅自备了份礼，也不知道合不合心意。”
　　两只胳膊伸到身前和唐祎十指相扣，又环住了腰，“放心，我大小也算是资本家的后代，剥削自然是我的本质，等你赚钱了我就天天吃你的喝你的，”犬齿咬了咬唐祎的耳垂，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当然，还得操你抵债。”
　　唐祎现在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一个又一个字像击鼓一样在耳膜上跳舞，他努力冷静下来找回理智，趁着安静好好从头到尾的捋了一下。刚捋顺就把先生放在腰侧的手挪了下去，急急忙忙转过身，“那您之前跟万泽借钱，是为了买这个房子？”
　　“不是跟他借钱为了买房子，是买了之后能流动的现金太少了，跟他借了点救救急，之后的月初就打点开了，我不是也跟你说了嘛，我还钱很快的。”
　　“不是，您为什么要买啊，我能跟您在楼上住着已经很好了，您…”小朋友越说越急，尾音颤抖，哭腔都快带出来了，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责备，好像下一秒就要抬腿走人。
　　常铭远打断了他，扳过唐祎肩膀，抬了抬他的下巴，俩人对视，正正经经的说道：“宝儿，我不想每次做爱都像做贼一样，要掐着手指算哪天两个人都有空，小宝还不在家。在我这，性从来就不该是个羞于启齿的话题，我的确比你岁数大点但也算正当年，我也有情绪上头的时候，这房子不是给你买的，是我为了自己的那点不能公之于众的欲望，可以吗？”
　　“我会玩的，我想玩的，我保证每天换着花样也正经够你受一阵，只要没有这样一个空间，我干点什么都是急急忙忙，”说着说着还不太正经，“每次都逼我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射也挺困难的。”
　　“是我需要一个地方，一个不被打扰的私人空间，做我想对你做的事，今天虽然是你过生日，但我的小寿星可以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唐祎从先生的第一个问句开始，大片大片的酸意就漫上了心间，逐渐充斥到毫无缝隙，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再去责备，先生把他的顾虑砸得一干二净，根本就不给他留任何愧疚的余地。
　　从先生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解释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先生自己，都在把他自己往地底下贬低，说自己的欲望丑陋且不能宣之于口，但唐祎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此时此刻任何抗拒的话语都是对真心的践踏，没有人会真的把这样的一颗心踩在泥里。
　　他懂先生的意思，也看得出先生眼里的探究和安抚，睫毛还抖着挂了一滴泪珠，要坠不坠。“那勉为其难的答应您叭，但得说好了，等我有工作了你必须吃我的喝我的，少花一分都不行！”
　　常铭远明白小孩儿心里在想什么，笑了笑，“成，过一阵儿你就是我的小金主了。”
　　“来吧，小金主，参观参观我们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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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更新不够快还是写的太差劲...今天竟然掉了两个收
　　我是小蜜蜂嗡嗡嗡
　　好喜欢揭秘惊喜的那一刻哦，羡慕辽。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啾咪！


第36章 生日快乐（二）
　　“来吧，小金主，参观参观我们的新家？”
　　常铭远领着唐祎在整个屋子里绕了一圈，小朋友满眼的惊奇和不可置信，“您这得是做了多久啊…”常医生没吱声，心里暗想，倒是不久，赶工期赶的施工队都快把我砸墙里了。
　　俩人把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往屋子里倒腾，牙具，拖鞋，毛巾，水果，蔬菜，原本还空荡荡的屋子似乎因为两只小蜜蜂的存在而变得热闹温暖了起来。
　　摆放齐全后，俩人双双半躺在沙发上，常铭远一伸手，小朋友就自动窝进怀里，任由先生给自己顺着毛。“歇会儿，收拾收拾咱俩做顿饭，双喜临门，值得庆祝。”
　　见小孩儿不解，伸手点了点小脑袋瓜，“乔迁之喜，吾家有儿初长成。”
　　俩人都惦记着早吃完饭早干事业，小憩片刻就动起来去厨房洗洗摘摘，完全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好像过往的每一天都是这样。
　　炒起菜来油烟味重，俩人都在也不太方便，常铭远就赶唐祎去客厅吃水果，唐祎刚洗了个苹果边啃着边摸索这新电视怎么开，就听见门铃响了。他冲厨房喊先生，排烟罩声音太大完全没得到回应，便擅自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身穿全黑衣服的外卖小哥，唐祎奇怪俩人没叫外卖啊，但还是把小哥让进了屋里，小哥看了一眼手中的机器问：“请问唐祎唐先生是吗？”小朋友有点发懵，自己也没叫外卖啊，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那请您查收一下。”随着小哥把外卖箱放在地上的动作，唐祎看清了箱子上明显的Logo，是国内一家非常有名的顶级蛋糕品牌，他之前在wild看有败家子庆祝的时候订过，当时还被人科普，说就这个牌子蛋糕都能达到二百多万。
　　蛋糕被小心谨慎的拿出来的时候唐祎惊呆了，真的太美了，棕色的巧克力底面，还泛着光泽感，不知道是不是淋面而成的，蛋糕上面有两只黑色的巧克力做的天鹅，一只高昂着头颅，状似高贵，对面的那只则把脖颈弯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向对面深深的低头以示臣服。两只天鹅正对着，下半部分挨得极近，每一道线条都带着一种几何的美感，惊得唐祎几乎快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签完收说着辛苦了送外卖小哥出门，门一关他就立刻跑去厨房，一开门就看见面无表情拿着锅铲正在给自己做油焖大虾的常医生。
　　今天的惊喜一样接一样，全都是面前这个人赋予自己的，唐祎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一个胃溃疡能得到这么好的一个人，早知道就早点胃溃疡了。
　　事到如今我完全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付给你，任你引领我去陌生的领域，听你一切希望我做的号令，但你却从未跟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总怕自己会错了你的意，打破了这样平衡的关系，那我只求平淡美好的时光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无论结果如何，希望最后您都能说一句值得。
　　常铭远看着小孩儿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发呆，下意识皱了皱眉，“怎么了？”
　　唐祎被一句话拉回了现实，空了一会，忽然笑了一下，“我饿了。”
　　“饿了先进屋抓点零食吃，这边马上就好了。”边说常铭远边用手肘把唐祎往出推，不想让他沾上油烟味。
　　饭菜都上了桌，唐祎小心翼翼的把蛋糕运到正中间，换了好几个角度拍了一整桌菜，常铭远也摘了围裙落座。后来是像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起身关上了屋里的灯，外面还有黄昏的落日余晖，就也顺手拉上了遮光帘，屋里一片黑暗。
　　拿出蜡烛，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该插哪，后来找了个不太破坏造型的地方，从兜里摸出打火机，一边点一边说，“我就不唱生日歌了，老嗓子一把听着也怪没劲儿的。”烛光熊熊燃烧，两个人的瞳孔上都映着跳动的小火苗，“许个愿吧，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唐祎双手合十交叉握住，下巴抵在手指上，轻轻闭上了眼，心里默念着所想所求。常医生瞧准时机拍了张照片，复又把手机揣进兜里，专注的盯着小朋友看，好像唐祎睁开眼时眼角有点反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吹好蜡烛，常医生又重复了一遍，“宝儿，生日快乐。”
　　他给小孩儿展示了一下刚才的高技术偷拍，唐祎悄咪咪的问，“先生，这图能发给我吗，我发个朋友圈？”
　　“随便发，高兴的话发一屏都行。”常铭远今天也高兴，连声调都是上扬的。
　　他瞧着小朋友心疼，舍不得下手吃蛋糕，便轻轻戳了戳小孩的脸，“这是个经典款，我第一次看见这个蛋糕的时候就想买来着，后来就越来越忙，也没太多需要庆祝的事情，就搁置了，今天送给你，倒也合适了。”
　　唐祎就在一旁傻乎乎的笑，盯着上面的两只天鹅移不开眼。
　　常铭远趁气氛正好，“宝儿，专业知识现在复习的怎么样了？”似乎是没想到先生会问这样的问题，如实回答道：“基本都结束了，这几天也在看附近的公司，等我把简历弄好就可以去投投名状啦！”
　　“裴咏川，还记得吗？”小孩答道：“嗯，万泽的那个。”
　　“他最近就在这个区开了家子公司，我想着新公司成立应该挺缺人手的，也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就让那碎嘴子问了问，”说着又掏出手机长摁了一条消息，复制粘贴给了唐祎，“他说只要专业过硬，社会经验都可以慢慢补，给你留了个hr的电话，你想去试试的话打电话约时间去面就行。”
　　怕小孩儿又觉得自己是在给他行什么特权，忙解释道：“没有任何人情关系，那边一听你是临川毕业的高兴都来不及，我就是牵了个线，能不能应聘上还得看你自己本事。”
　　今天一个又一个的惊喜把唐祎砸得猝不及防，这个消息甚至比蛋糕还更使他兴奋，能有一份堂堂正正的工作机会是他梦寐以求的，就算面试再困难都绝对值得一试，常铭远明显能看出来小朋友的情绪高涨，忍不住调戏一下的心思，拿腔拿调道：“具体薪资水平我没问，但也无所谓，你能赚多少我就照着多少吃，你要想让我锦衣玉食，就给我好好努力，当然了，你要是就希望我吃糠咽菜也可以当条咸鱼。”
　　唐祎就差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给先生个吃喝不愁的生活，第一波兴奋劲过去后他只想把整个人都挂在先生身上，现在别说是自己的钱，就是说要命，他都能自己给自己一刀再靠托梦把脑袋瓜给先生送到床边，他怎么这么好啊。
　　眼瞧着小孩眼眶通红又要哭，常医生叹了口气伸手捋顺了那额前的几根杂毛，又指向蛋糕，“我宝儿就是这只黑天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境地，都得是最骄傲的那个。”
　　--------------------
　　今天更新早！还没来得及回评论！
　　今天冲300收！加油鸭！！
　　（dbq蛋糕是借鉴了黑天鹅）
　　预告：下一章有车车！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37章 生日快乐（三）
　　现在的年轻人的吃饭礼仪好像就是，在拿起筷子之前一定要先从Pad或者手机上调出最喜欢的剧或者综艺，不看点什么吃饭就不香。
　　但常医生和小朋友不一样，两个人只要坐在一起好像就是一部无声的电影，各自吃各自的也不需要太多交流，更不会尴尬。为了晚上的“活动”，常铭远一桌菜都没做一个辣的，为数不多的油比较大的菜也主要是他在吃。唐祎像是跟他有默契似的，只向着那几个素炒动筷子，吃的也少。
　　常铭远看着也有点心疼，小孩最喜欢吃的油焖大虾今天一个都没动，便放下了筷子，自然而然的剥了个虾，把外面那层带着酱和油的壳剥掉，头也揪下来，细细的把虾脚也剃干净，直接递到了唐祎碗里。
　　唐祎楞了一下，看了看碗里连虾线都剔得干干净净的虾，又抬头看了看先生。常铭远并未抬头，拿过一只继续剥，仿佛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剥了个七七八八就去洗了洗手，拿起筷子继续吃他自己的。
　　吃到半饱唐祎就蠢蠢欲动准备切蛋糕，常铭远又进了厨房开了火。
　　小朋友小心翼翼的把两只天鹅分别放在两个盘子里，切了小小的两块蛋糕放在旁边，虽然是真的很馋，但还是要等先生从厨房出来一起吃。
　　先生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个碗，“蛋糕是要吃的，长寿面也是要吃的，来不及和面了，这是刚才在超市买的，一整根可能有点长，象征性吃一口，求个好兆头吧。”
　　雪白的碗里是一整根宽宽的面，上面卧了个圆润的荷包蛋，旁边点缀了一根小青菜，唐祎心里一酸，眼眶一热又想哭。乖巧的拿起筷子挑了个头，吸溜了一大口，热气直扑脸，唐祎趁着低头，不知道是烫的还是什么，总之是掉了滴眼泪在碗里，没人清楚。
　　小朋友舍不得吃蛋糕，每吃一口都要慢慢回味好久，常铭远看得直想笑，“宝儿，这蛋糕放不住，今天不吃完明天就坏了，敞开了吃吧啊，甭心疼。”
　　唐祎眉头往下耷，“就一天啊…”
　　“没事儿，想吃再买，又没人说一年就这一天能吃蛋糕。”
　　小朋友面露难色，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牌子的情景，“先生，这个，是不是特别贵啊，我听人说最贵的得二百多万呢！”
　　常铭远笑了笑，慢慢解释道：“还好吧，贵的的确贵，但正常这种也就小几千，我再奢侈也不能豪掷二百多万吃一顿吧，那得是什么级别的败家子儿啊。”说着又想笑。
　　小朋友琢磨了一下，应该还是吃得起的，就放心大胆的下了叉子。
　　剩最后一块的时候俩人都吃不动了，常铭远起身把它放进了冰箱，又顺手把脏的碗碟扔进了洗碗机。抱着小孩窝在沙发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感叹，真是科技改变生活。
　　缓了一会儿，常医生拍了拍小孩的屁股，“宝儿你下趟地库，我车后备箱里有个木箱，把它提上来。”
　　唐祎正好吃得有点多，想多活动活动，拿了车钥匙就下了楼，他也不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也没有打开看的欲望，乖乖的提着又进了电梯。手指在“3”上徘徊了一下，先摁了“5”，回了趟楼上。交代了阿姨今晚得麻烦她照顾小宝，又在自己的衣柜里取了个什么，揣在袖子里下了3楼。
　　一进屋就看见先生换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他很少见到先生穿这种，顿时有点热血下涌，把箱子放在门边，直勾勾盯着沙发上坐着的人。
　　常铭远拍了拍自己的腿侧。
　　唐祎对这个动作可再熟悉不过了，这也是今天他心心念念期待的部分，遂起身大方脱了衣服叠在沙发扶手上，又把放在袖子里的东西拿在手里，赤裸全身规规矩矩跪在先生脚边，膝盖下柔软，是个毛茸茸的垫子，感受到这个，唐祎心里也化成了一滩水。
　　常铭远没看出来小朋友手里拿的是什么，直到他把这样东西双手捧起举过头顶呈到自己面前，才看清楚，是上次罚他时用的戒尺。
　　“先生，上次擅自把这个带回了家，也是想着引以为戒，今天，您…我之前真的太不懂事了，您再罚我一次吧。”唐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只留给常先生一个后脑勺。
　　明知道上次打得那么疼，还敢主动请罚，这小孩儿的确跟之前不一样了，离心中的完美dog又近了一步。
　　常铭远翘起腿，气场和语气都和之前大相径庭，“今天开始，就没之前那么好对付了，明白？”
　　“明白的，先生。”
　　唐祎举高的双手微微颤抖，没有支撑的确很吃力，常医生接过来，放在手里不断掂量着。
　　“一会儿我有个会，不知道要开多久，但是客厅没茶几，没地方放水，万一说到一半渴了怎么办呢？”常铭远边说边用戒尺抚过小朋友的脸侧，还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
　　唐祎知道这种放置的玩法，还是上次见面裴咏川给他普及的知识，都不用思考直接脱口而出，“那我就是您的茶几。”又轻轻的转了转头，任脸颊在戒尺上撒娇似的蹭着，“您缺什么，我就是什么。”
　　“第二个抽屉下面有套茶具，底下那个柜里有茶叶，随便挑一个泡。”扔下这一句话常铭远就自顾自开了电脑，提示音不断传来，他飞速在键盘上敲击着回消息，完全没把视线分给小孩一丝一毫。
　　唐祎是学过侍茶的，一举一动都很优美，就是正规的茶艺老师来了估计也要竖起大拇指，可惜哪怕就在眼皮底下，他们家先生也一眼都没看。
　　泡好后双手递到了先生眼前，常铭远接过后闻了闻茶香，轻而易举的就能分辨出是哪一道茶，一边轻轻吹着一边指挥小朋友姿势。“趴下，对，手肘着地，大腿小腿、大臂小臂都呈直角，好，就这样。”
　　茶温差不多了，轻轻抿了一口，不烫人，常铭远俯下身把茶杯稳稳的放在了小朋友的后腰处，“背好了，别让我觉得我买了劣质家具。”话音刚落电脑那边就传来了视频邀请的声音，会议开始了。
　　唐祎心中一惊，热茶的温度从后腰处传来，有点烫，但不至于接受不了，努力稳住身体绝不摇晃，他想看看时间，却发现他正好背对着屋里的时钟，窗帘拉得紧，根本就没任何获悉时间的方法，只好继续努力跪直。
　　人的行动一受限，脑子里就蹦跶得更欢，唐祎把今天的每一件事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在心里默默的感叹，这应该是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一个生日，想到先生又有点想笑，实在没忍住抖了一下。常铭远声音一顿，快速把这句话说完，闭了麦，拿戒尺的手冲着唐祎的臀部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下。
　　小朋友惊得往前一窜，茶杯里的茶晃撒了不少，虽然不烫还是打了个激灵，不敢乱动马上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不知道时间是真的太难熬了，唐祎在脑子里已经脑补过八百场大戏了，恨不得把小学六年级跟人家吵架没吵赢的场面再琢磨一遍，胳膊也有点撑不住了，微微打着颤，颈椎也有点疼，是抬起头还是低下都难受得紧。
　　常铭远感受到小孩乱动的幅度变大了，闭了麦又是一下，这一下好像把唐祎的理智打回了笼，不敢造次。
　　常医生伸手拿起了茶杯，明明是个轻得不能再轻的物件，唐祎还是觉得如释重负。还没等他舒服完，一下重压使他失去了平衡。先生把脚搭在了他的腰上。
　　两只脚交叉，搭在了小朋友的后腰，似乎是还嫌不够似的，往下又压了压，压出了一个弧度。看见唐祎痛苦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小孩还没懂放置的意义。
　　“什么都别想，放空，记住是‘我的’，就好。”
　　唐祎点了点头，试着按先生的要求去做，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重复着先生的那句“我的”，他努力调整着呼吸，放平放缓，手肘和膝盖两个支撑处也不觉得累了，后背上也仿佛失去了重量。他什么都不去听，也不去想，闭上了眼，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脚凳，一个真正只供先生使用的脚凳。
　　他又把背挺直了些，腰塌了下去，为了让先生放得更舒服。小孩也不再去想时间的问题，他知道，这都是先生该考虑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伤到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他甚至都完全不需要去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微微回头就对上了一双饶有兴味的眼眸。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束了，先生抱着胳膊盯着他看，对视后常铭远放下了腿，两只手对着拍了拍，像逗狗那样。唐祎应声转过头，把头枕在先生腿上，轻轻蹭了蹭，眼里，心里，只剩平静。
　　常铭远捋着头发摸着，一下一下顺着毛，以示安抚，“就是这样，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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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置play


第38章 生日快乐（四）
　　常铭远安抚完小朋友就进了浴室洗澡，而唐祎好像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更加的专注、平和，也安静，规矩的在客厅一直跪坐着保持先生走时的姿势默默等待。
　　这个改变使常铭远惊喜不已，他本来以为这种转变是要花大功夫才能做到的。
　　“上二楼。”
　　常铭远去门口处提起木箱，抬腿就往楼上走，唐祎手脚并用的在后面跟，随行真的太差了，常医生在心里暗暗想，早晚得把这小狗的仪态都板过来。急促的跟从直接表现出小孩对自己的依赖，还有压不住的欲望，的确距离上次做过已经太久了。
　　二楼拐角处房间的门一开，屋里一片黑暗，唐祎完全没有任何顾虑的爬了进去，身后响起先生的脚步和摁开关的声音。
　　灯亮了，他惊诧了片刻，这屋就是个大型的调教室，所有的东西都明晃晃的摆了出来，不再是用布艺遮遮掩掩，刑架，狗笼，刑床，什么都有，墙壁也是故意做旧的颜色，屋子里昏暗无比，从视觉上就已经是一种压迫。
　　依然是只有一个沙发，明显就没打算让第二个人坐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见这些东西已经不再是一开始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兴奋，一种被粗暴对待的渴望，只要是先生，都好。
　　常铭远穿着丝质睡袍慵懒的往沙发上一坐，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打上印记就让小孩去做准备工作，在人要消失在自己眼前时，他总是想留下点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去挑个鞭子。”
　　唐祎随便叼了一条细鞭，他知道这样打在身上疼，可他现在也希望先生能马上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昭示着归属的痕迹，这种时刻没有肢体接触也没有任何的记号，总是让他觉得心里不安。
　　掂量了一下这条细鞭，小孩还是真能下得去手，常铭远收着力半轻不重的在他前胸和后背都留了两个完全对称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红痕慢慢显现，微微凸起甚是美丽，“20分钟，迟到领罚。”
　　晚上常铭远喝了点红酒，处理完工作现在后知后觉酒气有点上头，坐在沙发上眯着眼舒服得不像话。下楼去外套兜里掏出烟和火机，是上次夜班时候揣进去的，又拿上了个烟灰缸，往里倒了点水上了楼。
　　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他不由得感叹了一下，服从自己的恶趣味是对的。他能听见小朋友自己做清洁时的声音，灌肠液都是按他的喜好买的，一会儿小狗一出来，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只带着自己感兴趣的味道，妙不可言。
　　趁着酒意上头，他燃了一支烟，吸进去那一口时头微微向后仰，静静等待那一刹那的眩晕，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就是生活啊。
　　唐祎出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先生浴袍微乱，露出了一部分胸膛和腿，以一种极不规矩的姿势窝在沙发上，额前的头发凌乱的肆意耷着，目光轻佻，直盯着他慢慢抬手吸了一口烟。
　　唐祎的凡人之心又被射中，克制不住想臣服的欲望，距离还很远，就跪下膝行到先生面前。
　　常铭远俯下身，用不夹烟的那只手轻轻抬起小朋友的下巴，目光先是流连在唇，复又盯到双眼，一口烟轻轻的吐出在两人之间，迷离，又充满了诱惑。
　　他就着这个姿势跟唐祎交换了一个烟吻，慢慢吻得越来越深入，小朋友的喉间微微发出哼吟，舒服得紧，但还想要更多。常铭远突然勾起舌尖，用舌尖在唐祎的上颚划过，又不规律的画着圈。
　　这种感觉对唐祎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又酥麻又痒，心里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痒得难受，又不敢乱动怕咬着先生，没过一会儿就不耐的哼起来似是求饶。
　　常铭远吻了个够本后放过了他，又坐回到原来的姿势，手里的烟也燃了大半，他拿过烟灰缸，熟练的把烟在里面摁灭，忽明忽暗的红点碰到烟灰缸里那层薄薄的水面时发出微不可查的刺啦的响声，升腾起一缕烟，复又彻底熄灭。
　　今天换一种玩法，太普通的没意思。
　　唐祎就这么跪着，目光跟着先生的每一个动作，“那边第二个柜，随便挑个按摩棒。”
　　小狗乖乖的去了，真是各种形状各种花色任自己选择，实在下不去手挑太过狰狞的，选了个普通的黑色，没敢叼，还是用手拿了过去。
　　倒是可以，太刺激的也不行，常铭远拿过，点了点头。
　　之前的鞭痕还没完全消下去，常医生欣赏了片刻，站起来拿了两条红绳，绕到唐祎后面，拉过他的两只手，左右手像互抓住手腕一样靠在一起，绑了个复杂的后手缚，而且绑得不松，隐隐约约能看见勒出的骨节感，这个束缚方法使唐祎的胸部被完全暴露出来，肉乎乎的，勒得有点突出，乳头孤零零的挺立在中间。
　　常铭远又拿过一副黑色皮质束缚脚镣，一看就是跟之前的皮铐是一对。他用脚镣把唐祎的脚腕禁锢在刑床的床脚，完完全全没办法动弹，小朋友完全没有挣扎，也并不想挣扎。
　　常铭远把木箱拿到唐祎面前打开，“生日礼物，欣赏一下？”里面是一整套“装饰品”，小朋友虽然不认识，但能看得出来，有锁，有环，有几个钉状物，每一样金属制品上面都刻着字母C，非常精致，一打眼就知道是花过心思。唐祎难以自控的想象起自己被装点的模样，浑身上下都被打上属于先生的记号，这种归属，这种安心，绝了。
　　先生拿起了中间唯一的皮质品，唐祎看得出，是个项圈。
　　自从那天见过裴咏川的表演之后，他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项圈好久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也能昭告天下，自己到底是谁的人，心里激动，手都忍不住的颤抖。
　　常铭远郑重的半跪下来，为他戴上调整了一下松紧，微妙的束缚感令唐祎性器硬得直滴水。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常铭远在项圈中间亲了一下，中间光秃秃的，只有一个环，完全没有装饰，他实在还没没想好设计个什么式样，便让老板空出来了，等想得出再做上去。
　　常铭远又去箱子里拿了个什么，像是条链子，“是生日礼物中的一样，先用上吧，反正早晚都得装饰在你身上。”先生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他完全没有拒绝的欲望，疼，一定会疼，但兴奋又值得。
　　先生先是用拇指拨弄了几下自己的胸，又情色的揉了一揉，快感潮水般袭来，微微弓起了腰。胸前的茱萸已经完全挺立，再经不起一点玩弄，金属乳夹夹在乳头上的那一刹那是真的痛，唐祎轻轻颤抖了一下，可全身都被束缚住很难保持平衡，往旁边打了个趔趄。
　　先生眼疾手快扶了唐祎一把，他知道疼，但也就是想让他疼，边调整乳夹的位置边舔着小狗的耳廓。唐祎的小耳朵非常敏感，吹口气都能抖三抖的那种，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刺激，先生的舌头就在耳垂附近作祟，胸前火辣辣的痛感，但又夹杂着一种隐秘的快感向自己袭来，实在没忍住打了个激灵，听见一阵清脆的响声。
　　唐祎这才低下头看自己胸前，一条银亮银亮的链子横在自己两胸之间，牢牢咬在自己乳头上的两个小夹子后面各有一个小铃铛，他轻轻一抖，就会引起一阵响声。
　　他看着新奇，依然很疼，但痛着痛着也逐渐习惯了，竟然有种诡异的舒爽。
　　常铭远也半跪着，从背后扳过小朋友的脖颈和他深吻，吻得极为淫靡，声响大，更是每一次分开时都刻意拉出一缕银丝。
　　一边吻，一边摸上了羞涩的入口，虽然刚才唐祎自己草草做过扩张，但太长时间没被疼爱过贸然被手指侵犯还是不太舒服，他向后拧着脖子被先生吻得几乎不能呼吸，感受到体内的敏感之处被顶到，还是从喉咙间溢出一声闷哼。
　　常医生从刚伸进手指就一直在心里感叹，是真的紧，亏了自己还试了一下，贸然插入振动棒怕是要受伤。一只手指变成了两只，进出也越来越顺畅，小孩也不再和自己接吻，而是一声又一声的呻吟着，带了点欲求不满的埋怨。
　　感受到体内的空虚，唐祎有片刻的失神，怎么又不做了？振动棒顶开穴口时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只想要先生，不喜欢这些冰冷的东西，但又不想拒绝，还是顺从的任它贯穿。开关打开的一刹那他又打了个激灵，乳夹上的小铃铛也重新唱起了歌。
　　常医生又最后确认了一下，脚镣栓在床脚，肯定是动弹不得，自己的后手缚绑得一绝，也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遂起身回到了沙发上。“夹好了，后面的东西不许掉出来，还有，”常铭远少见的痞气十足的笑了一下，“别让铃铛响。”
　　说完话，他就自顾自的把浴袍中间的系带解开，从手机中找出一部韩国的GV，特意放大了声音让唐祎也听得见。
　　GV里的1也还是从前戏开始，引得0娇喘连连，这对常铭远来说早就没什么刺激了，他只是开着这个，余光瞟着自己家小朋友的样子，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不过审的东西，内裤包裹的性器就鼓成了一大包。
　　他旁若无人的幻想着，扬起了头，手摸上自己的双乳，给予自己挑逗，性趣飙升。
　　GV里两个人已经开始大开大合的操干了，0被顶得一耸一耸，黏黏腻腻的呻吟回荡在整个房间。常铭远刻意忽视着唐祎，自顾自褪下内裤开始自给自足。没有任何人能这么直观的挑起他的性欲，除了自己家那条小狗，常铭远光是想着之前的每一次交合就够他硬到狰狞。
　　唐祎从先生解开浴袍的那一刻就诧异的瞪大了双眼，GV里的淫叫声和先生此时此刻享受的表情好像都是在打他的脸，他明明人都在这，自己家先生却要看片自己给自己打，没有任何一个sub能受得了这种羞辱。后穴里的按摩棒还在嗡嗡的响着，时不时刺激到前列腺附近依然会带给他快感，也会带起他生理性的痉挛，但他并不觉得欢愉，只是烦躁，乳夹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常铭远听见不远处的异响，装作不悦的皱了皱眉，“别出声。”
　　唐祎的心就这么随着面前的人大起大落，他明明以为先生马上就要进入自己了，现在却是这样的情景，甚至还会因为自己不耐发出声音而打扰到先生的好兴致。
　　他仔细回想着前几次的自己，脑海里又浮现出裴咏川和万泽那天的表演，或许那样才是个正经优秀的奴吧，相比起来真的是自己太差劲了没让先生爽过，不然怎么会放着活人不用。唐祎松了一股劲，但因着后手缚又没办法塌下背，眼睛死死盯着先生的一举一动，目眦欲裂，眼角都通红。
　　“啊…”常铭远享受着在唐祎面前手淫的快感，也享受着那缕死盯着自己的目光，发出满足的喟叹，刺激到冠状沟附近，小腹还不由抖了一抖。
　　心里越来越难受，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是难过，是委屈，是屈辱，也是自己被绑缚住的无能为力，唐祎努力往前挣了一下，没挣动分毫，反而铃铛叮叮当当让先生睁开了眼。
　　毫无感情的目光落到唐祎身上，语气冷淡，“有事？”
　　“先生，您为什么不来要我？”唐祎牢记着上次坦诚的教训，完全不打算隐藏。
　　常铭远打定了逗弄的主意，边说边摇头：“怎么要你，口吗？一般，手冲？还是自己爽。”
　　唐祎急了，不知道是后穴的刺激还是心里委屈，眼眶都微微带着点红，“您可以操进来！”不行，还不够，“我，我里面真的很软的！”
　　常医生走过去，“解开之后，不许乱动，擅自动的话这个月都甭想跟我上床。”
　　小孩满脑子都是想着满足先生，怎么能让先生舒服他就想怎么来，巴不得解开站起来就抓着先生的几把往自己屁股里捅。但理智还在，他知道先生一向说到做到，还是不敢违背。
　　全部束缚都被解除，后穴里的振动棒也被拿了出去，常铭远看着小孩身上捆绑留下的痕迹，有点心疼，但也兴奋，趁他不注意用手抚摸了一下，确认都没有任何伤之后又故作姿态站起来，“去主卧等我。”
　　唐祎大气都不敢出，乖巧的行至主卧，跪得标准，等待先生的指令，他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从开始到现在翻天覆地的变化。
　　常铭远去冰箱里拿出剩下的一小块蛋糕，慢慢悠悠的回到主卧，小家伙明明跪得笔直，可怎么看怎么都能品出几分垂头丧气来，活像个出去打架没打过的小狗。
　　听见先生脚步声就忙回过头，眼神一刻不停跟着走，尾音七上八下，不住的哀求，“先生…”
　　之所以今天演这一出，是因为常铭远虽然能感受到自己家小孩的专注度和服从性的确是越来越高，但总是差着点什么，常铭远今天是笃定要把这个游戏玩到底，教会唐祎他目前唯一缺乏的东西。
　　常铭远自行躺在了床上，刚洗过了手，就用手指沾着奶油舔了一口，冰冰凉凉，还是那么甜腻。
　　“先生，求您，让我满足您可以吗？我可以的。”唐祎向前膝行半步，语气里带上了点颤抖，诉说着最卑微的请求。
　　常铭远思考了一下，脱下了浴袍，赤裸着靠在床头抱枕上，扫了一眼唐祎，径自沾了一点奶油，情色意味十足的抹在自己唇边，随后是下巴，是颈侧，是胸前，是小腹，最后，点在了柱身。
　　手心向上朝着小狗四指并拢一勾，“你来。”
　　唐祎在整个过程中大气都不敢出，没得到先生的允许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常医生在自己身上作画。他轻轻的靠近先生的唇，试探性的舔了一口唇边的奶油，并未得到阻止，他就知道自己没会错意，动作突然变得激烈，好像长时间积累的渴望都在这一刹那爆发。他甚至还能记得先生涂抹的顺序，唇边，下巴，按着顺序一点一点的舔弄。
　　他来不及品尝奶油的口感还好不好，甚至都尝不出还甜不甜，心里的焦躁和不安盖过了一切。
　　小狗在自己身上埋头拱着，每一个动作都带了几分力，仿佛真的要把自己全部奉献出去。常铭远知道，今天的这课算是上到位了。直到性器边上那一点，唐祎却突然停了，常医生有点不明所以。
　　小朋友皱紧了眉头，仿佛是在做什么决定，犹豫不决。常铭远伸手给小狗顺了顺毛，带着就往性器附近走，唐祎察觉到先生的意图后，也只是轻轻把奶油舔干净，没有过多的动作。
　　常铭远并未在意这个小细节，抽了几张医用的消毒湿巾擦了擦自己刚才涂抹过奶油的地方，“坐上来，自己动。”
　　终于得到许可，这本来也是唐祎最期待的事，他跨坐在先生身上，用手扶着一点一点往自己身体里送，坐到底时还是轻喘了一声，这个姿势真的太深了。他慢慢起伏着，观察着先生的表情，待自己适应了便更努力的摆动起了腰肢，口中时不时冒出破碎的哼吟，他想尽浑身解数勾起先生的欲望，一只手摸在自己的乳头上轻轻拨弄，甚至还用力拧了一下，另一只手在自己性器上上下套弄，跟冷静自持的先生相比，自己真的是只淫荡的狗。
　　天知道常铭远要维护这种“冷静自持”得费多大的力气，爱人就在自己身上运动着，还暴露出被原始欲望支配的模样，一边喊着先生一边玩弄自己，后穴还总是刻意收缩，夹着自己的性器，常医生再也忍不住了。
　　拍了拍小狗的屁股，示意停一下，唐祎以为自己哪里做的又不合先生的意，硬生生停了下来，眼睛又泛着红，欲望搁浅，在先生面前丑陋得要命，难堪至极。
　　然而常铭远只是想换个自己主动的姿势，骑乘这种体位视觉的确是刺激，但少了可以支配一切的控制感使他浑身不舒服。他让唐祎跪在床上，上半身紧贴着床头和后面的墙，他跪在唐祎后方，用自己的双腿撑开前人的，直到最大限度，性器正好对准着入口，轻而易举的就进去了，甫一进去，就开始了暴风骤雨般的侵袭。
　　唐祎被先生顶弄得一直往前撞，但前面只有一面墙，他想抓着床头稳住自己身形，但又抓不住，只能倚靠身后的人，每一下都操到自己的最深处，后入其实会有一点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已经可以完全被忽略，只要想到是先生在操自己，就够他攀上云端了。
　　常铭远克制着自己的手不去圈住身前的人，也克制着想要时时刻刻亲吻的想法，意识到从真的插进来开始，先生还没跟自己有过什么肢体接触，后背位又看不见先生的脸，唐祎心里的不安感飙升，每一下都特意迎合着先生往后撞。可越往后靠性器进入得越深，没几下就已经受不了了，下意识的觉得每一下自己的小腹都能被顶出形状，他努力弯着腰迎合，嘴里哼哼唧唧，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越积越多，一下深操后被逼出来的，不只是性器前端的晶莹液体，还有他的眼泪。
　　眼泪落下第一滴就有第二第三，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别发出声音，但本来被操得就上气不接下气，再一吸鼻子鼻音就更重了。常铭远感觉不对，赶紧俯下身圈住自己家小朋友，歪过头看见那张坠着泪珠的小脸，操，欺负狠了。
　　他以为是操得太狠，痛了想歇一歇，便停下自己的动作，专注的亲吻着唐祎，圈着人的手也逐渐箍紧，仿佛是在说明无声的占有。
　　唐祎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也能回应先生的吻了，常铭远也不再忍，胳膊穿过小朋友的腋下把他紧紧固定住摁在墙上，用自己的膝盖把他的腿分成一个不能再开的弧度，大开大合的操干了起来，每一下似乎都是要把人往墙里钉。常铭远的手就拢在小孩的脖颈处，他克制再三，还只是放着，没用劲。
　　被完全笼罩在先生的领地中，脖子被先生的手牢牢握住，他能感受到先生的克制，所以也并不算畏惧，耳边都是一声又一声粗喘，他只能看见先生，只能闻见先生，也只能听见先生，这种认知令唐祎发狂，后穴更加紧咬着不放。快感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他只知道自己被操得痉挛了好几次，前面都不知道是射出了些什么液体，一塌糊涂。
　　完全没有时间概念，接连不断的高潮令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濒死感，大腿处跪不住直打颤，只能勉强瘫坐在先生身上予以欲求，脑子里只有两个人的粗喘低吼和嗡嗡的血流声。
　　最后常铭远射的时候两个人又一起攀上了云霄，唐祎已经快真的意识不清了，先生退出来的时候，后穴已经被操成了个小洞，无意识的翕张。
　　待都喘匀了气，常铭远捞起小朋友就进了浴室，放好水细细做了清理，确保完全没有问题后才开始洗自己。
　　唐祎嗓子都哑了，一张嘴嗓子有点干涩，先生适时的递上了水杯。
　　窝在主卧的大床里盖着被，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是个说话的好时候。
　　“刚才哭，是因为痛了吗？”
　　唐祎迅速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您…操我的时候也不碰我，您宁可自己看片打手枪也不肯用我，我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满足您，我可能不是个合格的sub吧，不能让您尽兴，就这种挫败感，挺…挺委屈的。”唐祎如实说道，还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因为我的话所以不想给我口是吗？”
　　“是…也不是吧，您说我口活一般，我怕我，没办法让您舒服，怕给您添堵，也不敢乱动，就只，把奶油舔掉了。”
　　“如果今天之前你这么说，倒也还可以，但今天你的表现特别好，无论从哪个方面论，都是个优秀的服从者。宝儿不知道你发没发现，你今天很不一样，眼睛里只有我，只想着怎么样能取悦我，全身心的服从我，甚至连我抹奶油的顺序你都能记得，对吗？”
　　听先生这么一说，唐祎才回过味来，的确是这样，在做爱的时候他完全没把心思分给别的半分，甚至没想过自己，只想着怎么样能让先生高兴。之前…之前，自己舒服了要叫，疼了也要叫，总是把“不行”，“不要”挂在嘴边，可今天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除了彻头彻尾的爽，就只有心理上极大的满足。
　　“所以您是，故意的？”唐祎试探着问了一句，“故意这样，想改改我的毛病吗？”
　　“我是有意想教你，但还是把你欺负哭了，先生有错，没掌握好度，我不想把你调教成千篇一律的sub,我只想教你怎么做常铭远的人，现在这样，就已经很超乎我想象了，宝儿，好棒。”常医生还是道了个歉，一边安抚一边亲了亲小朋友的发旋，心里的踏实感无与伦比。
　　唐祎明白了用意，但之前的难过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委屈叭叭，偷偷戳着先生的腰侧，小声的抱怨，“您下次可以直接跟我说呀，您可以说，‘唐唐我觉得你这里做的不好’，随您怎么骂，但不能再这么晾着我了。”
　　“好，先生错了，快睡吧。”
　　仿佛是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常铭远叹了口气，“以后不许不给我口，你就是冲着他吹口气他都能硬得发紫。”
　　闷在被里悄咪咪的笑声传来，“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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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给我疯狂doi！do个7000多字的i！快上车！


第39章 搭档。
　　唐祎被做的第二天实在是下不了床，但还是一刻都不能等的给裴总留的那个电话拨了过去，是个温柔的女声，约好了后天的面试。
　　常铭远这白衣天使可没有假期可言，第二天就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一样，探了探小朋友的体温，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把早餐放在微波炉里，临走之前又给了个goodbye kiss，转身就去上了班。
　　唐祎只觉得浑身没劲，腰酸背痛，亏了是年轻，要是再上点岁数可不能再这么玩了。一想起面试，唐祎还是支棱着爬起来，理所当然的吃了早饭刷了碗，就上楼去再临阵磨枪。
　　论学习，大学时的唐祎绝对不服任何人，但经历过这几年的打磨，他早就没有那种蔑视一切的少年意气了，这些年也没碰过相关资料，复习起来虽然复杂，但还不算吃力。
　　常铭远今天就半天班，下午早早的回来要带唐祎去买身衣服，虽然小孩还是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但激情还在，反正是跟面试比跟自己都亲。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对男人来说有多重要？大致是，好马配好鞍，如虎添翼，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常铭远看呆了一瞬，除了赞叹，还有的就是那些完全播不出去的肮脏想法，他甚至都动了去试衣间的想法，他太想看唐祎穿正装跪在自己脚边了。
　　…
　　面试之前，常铭远开车把唐祎送到了楼下，只轻拥了一下，说了一句别紧张，就把车熄了火等着。小朋友下来的时候也说不上情绪是高还是低，他也没问，回家之前去朋友那边取了瓶酒，如果成了，这就是庆功酒，如果不成，那就借酒消愁吧。
　　等死和一刀马上就死哪个更致命？当然是等死。
　　唐祎每一分钟都在等电话，手机不离手，辅导小宝的功课也有点心不在焉的，人是在，魂跟留那大楼里了似的。
　　常铭远没管，这种时候谁贴上去都是惹人烦，安心等结果就好，坐在沙发上等阿姨喊开饭，顺手看点文献资料。
　　还没等看完一章，小孩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先生。常铭远见他连拖鞋都没穿直接光着脚站在地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把鞋穿上，地上凉。”
　　唐祎不能独立思考一样又噔噔噔跑回屋穿好鞋站在沙发前继续瞪着眼睛看先生，常医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心里也跟着紧张，“好，那我问了，结果怎么样？”
　　小朋友呆了片刻，“我…我过了！”又空了一秒，仿佛说出来自己都不信，“我有工作了！！！”跑到小宝那屋把小宝抱起来转了几圈，惹了一个白眼又回到先生附近，就像是刚和肖剑相认的还珠格格，巴不得见着谁都要说上一句，“我有工作了！”
　　之前常铭远答应了万泽请他喝酒，正好趁着这个档口一起出去庆祝一下吧，四个人开了两台车去wild，在大厅相遇时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四个人身上。光是看外形条件，这几个都是个顶个的圈内天菜，这么养眼的一幕多看一眼都延年益寿。
　　裴咏川始终在万泽身后半步，唐祎也始终保持在常铭远身后半步，四个人的身份顿时分得明明白白，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登对。
　　又来到了老位置，常、万两人坐下，裴咏川和唐祎不约而同的各自跪在自己家dom的腿边，视线低垂。
　　“嗬，可以啊你，变化不小。”万泽也惊叹于常家这条小狗的转变，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那么个只知道喝奶完全不考虑自己家主人的模样，可现在就能做到跟裴咏川一样一心一意，该说自己兄弟厉害还是该说他捞着了？
　　唐祎没理会万泽的调侃，仍标标准准的跪着，完全不在意过往侍者的目光，也不介意各种或友好或腌臜的打量。
　　常铭远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他的小朋友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坚定的向他身边走过来，也终于有这么一天，俩人能完全以主奴的身份出现在这种场合，他的心血没白费，同样的，小朋友为此付出的努力也都值得。
　　今天没有表演，他跟万泽也就是简单的喝点酒，不知道是不是岁数上来了，心也变软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揉了揉自己家小孩的头发，示意他在一边坐着，又要了几盒热奶。
　　万泽每次看见他发小这种酸倒一排大牙的行为都会在一边发出各种不雅的声音，就像个大型噪音制造机，大手一挥也让裴咏川坐到了身边，给他倒了杯酒。
　　正说着小孩面试的事，裴咏川想起来人事跟他说这小孩挺踏实的，专业也不错，也有证，虽然工作经验不太足，但可以试用几个月，试用期再看看，如果真的不错的话就留下，对薪资要求也不算高，甚至比应届毕业生要求还低。
　　唐祎是真不知道一个月多少钱才能养得起他们家先生。
　　四个人像朋友一样聊了不少东西，气氛特别好，几轮游戏下来酒都没少喝，除了唐祎这个被迫喝奶的以外，剩下的三个人都喝到微醺开始互开玩笑，万泽手习惯性的搭在裴咏川身后，游戏中他俩的酒基本都是他在挡，醉的程度就深了点儿。
　　唐祎很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像总有人在盯着他看一样，盯得他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转念一想也不奇怪，毕竟是先生这么瞩目的人，谁想多看几眼都正常，但还是有点吃味，想把先生关在三楼只有自己能看见。
　　一个男人径直走了过来，仿佛是一头盯了很久猎物的豹，稳准狠的叨上这一块肉，向着常铭远就跪了下去，“主人。”
　　常铭远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唐祎后背也僵硬了起来，这个称呼，按理来说它不该存在。
　　万泽酒意上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下跪着的人，“这不就是你以前那个，那个表演的那个。”
　　“我记得我们有约定，这个称呼只在台上可以叫，不是吗？”常大医生冷了脸，感受到自己家小孩的敌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腿，放宽心。
　　“可是主人您已经很久没上过台了，我等您很久。”男人不疾不徐的说道，仿佛占尽了道理。常铭远逻辑清晰的解释：“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对你负责，你也没必要等我。”
　　“我觉得我足够优秀，也跟您有默契，如果您一定要收私奴的话，我想我应该最适合。”这句话虽然充满自信，但这就是彻底的越界，唐祎心里的火气已经越来越大，优秀个屁，轮得着他跟先生有默契吗？要不是碍着先生在，他早噼里啪啦回怼过去了。
　　场面静默了片刻，“首先，我们只是教学表演的搭档，这是之前就商量过的，完全没有私人关系，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其次，你的确优秀，但这跟我没有关系，我收谁不收谁，从来都不跟优秀挂钩，圈子里的好sub多了，我都要收个遍？”
　　“最后，我的家事，不劳你费心。”
　　常铭远虽然有点微醺，但说话仍然条条是道，唐祎僵直的脊柱也慢慢松下来，但眼里的敌意仍不减半分。
　　男人不死心似的继续说道：“我只想继续跟着您，被您调教，我也不介意三个人，我完全不会争风吃醋，一切只以您为尊，一周一次固定时间也好。”
　　“哎对，你们可以三个人啊，我都好久没玩过多奴了，那是真他妈爽啊。”万泽眼神迷离，手胡乱比划着说道，裴咏川在暗处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家主人的胳膊，示意他说错了话。
　　从男人说不介意三个人开始唐祎就觉得有点可笑，他知道这是圈子里的风气，也亲眼见着上次有人求万泽调教，没想到这次是自己家房子着火。
　　“但是我介意，嫌脏。”先生搂过唐祎的腰，甚至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你再去找找别人吧，就你的资质没必要跟我耗，也耗不出个结果。”
　　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常铭远，又瞟了一眼唐祎，愣怔了片刻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站起来就走远了。
　　四个人都看得出，这是还不死心。
　　常铭远也没了喝酒的心思，就想着赶紧回家把事儿跟小孩说清楚，别再误会大了。
　　匆匆忙忙叫了代驾后，唐祎往车里一钻，倏忽间笑了。
　　“您可真行，喝了酒还知道‘首先’、‘其次’、‘最后’的。”话音没落，唐祎就自己往先生身上靠。
　　常铭远提起来的一颗心也落了地，知道这小孩没多琢磨，但还是一回家就把事细细道来。
　　这人叫林箬，是之前自己在wild进行教学表演时的搭档，因为服从性好，接受度高，所以俩人一直搭档表演，也在wild留下过不少精彩瞬间，他本来以为就只是搭档关系，甚至都说不上是朋友，没想到还存了这么一份心思，早知道这样当时就选个屁事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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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大医生只和林箬进行过教学性质的表演，别的啥也没干过，微信都没得。
　　我们的小宝贝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可以赚钱养家啦！
　　让我们来猜一猜为什么常医生会怕小孩误会呢
　　（狗男人动了凡心还不自知）
　　我准时到来！叉会腰。
　　每次在动态里看见小宝贝等的太太没更新
　　我就想疯狂嘶吼 康康我！！入股不亏！有我在没意外！（bushi）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40章 酒局。
　　能上班了但小朋友的脑子里还有点甜蜜的苦恼，唐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咏川。
　　他始终是过不去心里的那关，一想起这个人就是他浑身上下滴满了荧光蜡烛的模样。
　　可在他第一天去公司的时候就完全打消了这个顾虑。在这，这个人不是谁的sub，更不是会跪在谁身下的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态度强硬工作态度非常认真的领导者，私交归私交，工作是工作，角色转变速度之快甚至让唐祎怀疑是不是人格分裂。一段时间以来俩人的关系也有了质的飞跃，午休的时候也总一起吃点饭聊聊天，唐祎是真的很崇拜这样的人。
　　唐祎一直做什么像什么，脑子又机灵手也勤快，能吃苦，裴咏川也从来都没给他行过任何便利，一切全凭本事说话，无论是工作方面还是人际交往，他都完成的非常不错。不仅财务上没有过什么错漏，整个办公室从领导到扫地阿姨见着他都笑得看不清眉眼。
　　所以每次常铭远问裴咏川他们家小孩的情况时得到的回答都是，“挺好的”“不错”，也就彻底放了心。
　　俩人每天就真像新婚小夫妻似的，早上一起吃顿匆匆忙忙的早饭，常铭远去医院正好路过大楼，顺道把小孩顺过去，下车之前总得偷偷嘬个goodbye kiss，再互道一声好好工作。
　　第一个月发实习工资的时候，唐祎执意去银行取出了现金，坐在副驾驶把手里的一沓人民币捋了捋齐，一张都没留，直接递给了先生，怕先生不肯要，还直接抓过人家的手塞在手里，目视前方，“您开车吧，哪贵去哪，小金主带您吃香喝辣去！”
　　常铭远知道，他们家小孩从来都不是个柔柔弱弱的人，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能够毅然决然的脱离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拉扯一老一小，这绝对不是一个需要谁保护才能活下去的少年，在自己面前的软糯只是因为依赖和信任罢了。
　　常医生也从来没把自己真的彻底凌驾于唐祎之上，这种支配臣服的关系完全是因为两人知情平等且同意。说穿了，就是真的完全养着这几个人也没问题，可小孩的心是完完全全炽热的，不仅不想做个啃谁的蛀虫，还一直都琢磨把最好的给自己。
　　这是干干净净的第一桶金，也是唐祎的一片心意，既然都在一起生活，吃谁的喝谁的都一样。常医生明白，小孩想参与进来也是希望能有一种两个人一起在为这个家做贡献的感觉，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所以就笑着点了点头，把一沓现金揣进了兜里。
　　平淡生活的晚上俩人都总会有工作太忙不能回来一起吃饭的时候，但一个人在家吃饭的那位从来不会觉得孤独，更不会一分钟打八百个电话，只是辅导完小宝功课催着孩子早点休息。忙碌是现在成年人的常态，只要笃定心在一起，那么所谓无时无刻的陪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相比之下留个夜灯、桌上留口饭更能感受到爱的存在。
　　…
　　今天临近下班时间，唐祎直起腰闭眼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完成工作虽然疲惫，但也很有成就感，感受到自己的桌子被敲击了几下，他睁开了眼，“晚上喝点酒，去吗？”
　　“应该行，那我给那谁打个电话，他下班就直接过去吧。”唐祎理所当然的认为裴咏川的邀约是指他们四个一起，在办公室也不敢叫先生，含混带过，解开手机就要发微信。
　　裴咏川伸手摁住了他的屏幕，“没有他俩，就咱俩。”
　　唐祎不解，但看着裴总虽然还是那个模样，但神情里掺了几分自己读不懂的情绪，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把裴咏川当成一个目标，也是自己的引路人，更是至交好友，理所应当。
　　唐祎笑了一下，“行，我报个备。”
　　常铭远从来不限制他家小朋友的正常社交，那种只让奴认识自己、只和自己说话的主的确存在，但他觉得完全不必，他是想拥有一条狗，但这狗得先是他自己，再谈属于谁，何况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没有人会比自己还要好了。常医生看见小孩微信的时候反应了一会儿，回了个“少喝，别喝太烈的，胃受不了。结束打电话，去接你。”
　　俩人坐在wild三楼老位置的时候心态都不一样，唐祎是第一次在先生不在的时候来这里，有点忐忑。至于裴咏川，只有他自己知道。
　　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裴咏川就自己跟自己喝了好几杯，唐祎瞟了一眼那瓶酒，实打实的烈性洋酒，就这么个喝法不到一个小时就得不省人事，赶忙拦了一下，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始聊。
　　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的问，裴咏川始终避而不谈万泽，这种时候躲避什么就一定是因为这就是痛点所在。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唐祎也不好置喙，只说了说工作，说了点自己闹过的小笑话，想逗自己的老板笑一笑。
　　可其实裴总的眼睛一直都在笑，但仔细看过去完全都寻不到一分欢愉，或许是礼节使然，或许，就是这样的人吧。
　　洋酒就这一点很烦人，喝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后反劲，果不其然，也就坐了不到一个多小时，裴咏川的眼睛就开始发直，嘴里嘟囔着什么。
　　唐祎也没少喝，此时也有几分迷离，探过身去想听清在说什么，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裴总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扯了一下自己衣领，“我挺羡慕你。”
　　唐祎愣住，随后一哂，彻底往后一靠，把自己陷进卡座沙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二十多年里都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scalpel，他人好。”
　　“啧，那这么说，万泽还不是好人了？”小朋友笑着反问道。
　　裴咏川又喝了口酒，也跟着一起笑，“是很好的人，但不一样，你被常铭远教得很好，他也喜欢你。”
　　这话说的唐祎没办法接，喜欢？是喜欢的吗？他自己也不知道，也从来不想去琢磨这个问题，只是听话里话外的潜台词，眼前这个像百变小樱一样的男人，好像有点，落寞。
　　也是趁着酒醉，裴咏川今天想说话的欲望特别强烈，随手拉了唐祎来喝酒，是因为他单纯得可爱，也是因为，他真的打心眼里羡慕，吸一口欧气说不定还能沾沾。
　　“你是真的幸运，一进来接触的就是这个圈子最美好的一面，我能看出来，姓常的是真疼你，你俩一起出现的时候，明明也没什么动作，但就是会让人觉得是紧紧贴在一起的，连根针都插不进。”
　　“你没经历过所谓的腥风血雨，看这单纯的小模样应该也不知道什么叫遍体鳞伤，约调碰见不守规矩不计后果的，被人绑起来虐得就剩一口气也动不了，知道尊重的人不多，可是想在你身上证明自己的人可不少，好像把你虐得越狠就越能证明自己技术高超，拿出去还是个吹牛逼的本钱。”裴咏川不知道是在说给唐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说我跟了主人，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啊？”
　　裴咏川说的这些，唐祎的确不知道，也从来都没经历过，他只接触过先生，也只想被先生调教，严格来说他并不算是个sub，他只是先生的sub而已。
　　似乎是也不需要回答，裴咏川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小唐祎，你说是当狗好还是当人好啊？”
　　空了一会儿，裴总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似乎已经不能思考，但还是想说话，张嘴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当狗好，多他妈爽，越疼越好，活着就得疼。”顿了顿，语气越来越虚弱，看不出是否清醒，“不行，还是做人好，做人能搞对象。”
　　唐祎还真把这个当成了个思考命题，托着腮认认真真的想了半天，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觉得当狗好，因为小狗永远都会认为它是被爱着的，只去理所当然的信任就可以，人不一样，人可能每天要把谁的行为当走近科学来研究才能分辨出他爱不爱我，活得太累了。”
　　说完话没得到回应，唐祎回头才发现裴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小朋友舒了口气，心情也随着这个人好一阵低落，裴大boss的手机一直紧紧攥在手里，拿不出来，他只好给先生打了个电话，让先生通知万泽过来接人。
　　万泽到的非常快，感觉挂电话都不到五分钟人就来了，过来打了个招呼，碎嘴子罕见的没多说什么，也没问，看见躺卡的人只是叹了口气，捞起来就抱下了楼。
　　整个卡座瞬间就剩自己一个人，有点冷冷清清，唐祎百无聊赖的坐着等先生来接，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裴咏川的每一个问题。他自己从来不会主动去想这些，他信先生的为人，也全盘接受先生带给自己的一切，颇有点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感觉，无论是什么都能接受。
　　能从一个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的money boy变成一个拥有现在这样的稳定生活的“体面人”，唐祎已经很满足了，谈爱不爱的，太奢侈，也不知道自己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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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听妈的，你配，你他妈最值得！
　　今天是有一丢丢落寞的小裴总。
　　我真的太喜欢常大尾巴狼他俩的相处模式了。
　　谢谢大家陪我慢热。
　　五一快乐！放假快乐！


第41章 冲突。
　　唐祎就这么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一口一口抿着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喝了多少，只知道脑袋发懵，先生还没到。
　　恍惚间谁坐在了自己身边，唐祎努力甩了甩头拼出几分清明，这才看清楚来者何人。
　　是上次跪在先生身边叫先生主人的那个烦人精，酒气袭来，唐祎的态度也更加倨傲，“之前不是都说清楚了？还有事？”
　　“平时主人都跟你玩什么？”林箬语气冷静，似是有备而来。
　　小孩语气不耐，“跟你有关系吗，别一口一个主人的，听着闹耳朵，没事赶紧走，一会先生来了不好看。”
　　林箬没搭话，唐祎这才看清他手里还拿了个ipad，林箬挪动了下身体，离小朋友更近了一点，打开pad点进相册随手点了个视频，唐祎直接醒酒了，因为画面里的主人公之一，是先生。
　　视频里先生所站的地方，就是自己目能所及的前方，wild三楼的舞台，画面里有两个人，除了先生，就是林箬。先生穿着一身很怪异的礼服，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某种cosplay,但那种逼人的气势甚至都能穿透屏幕使自己膝盖发软。林箬跪在台上，双臂张开被绑缚在刑架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赏赐。
　　先生在林箬面前站定，唐祎瞪大双眼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先生手里有一条金黄色的鞭子，眼熟得很，再一回想，是他第一次在三楼的房间里参观时见到的那条。材质肉眼可见的不同寻常，泛着金属光泽，长度和粗细也跟调教自己时的那几条不同，甚至要长出一倍，这落在身上可一定不会太轻松。
　　先生突然伸展开了右臂，在空中顿了一下，猛然挥鞭而上，哪怕视频的录制者和舞台相隔甚远也能清楚的录进鞭身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直接落在林箬的右侧肩膀。“一，谢谢主人。”被调教的人完全没有痛呼，甚至表情充满了解脱，报了个数。血痕凸显的速度极快，出现了中空的印记，两边通红但中间却泛白，的确是使了劲的。
　　第二下如约而至，“二，谢谢主人。”唐祎明显能感受到，视频里的执鞭者的状态跟调教自己时完全不一样，画面中的先生更加恣意张狂，动作也都是大开大合，使足了力气，周身气场大开，暴虐和嗜血的因子好像在空气中漂浮，主宰一切的神态实在太令人着迷。
　　几分钟之后，林箬的前胸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一些抗打的部位甚至都有点紫黑色，但仍是神色餍足，深深的低了下头，说了最后一句谢谢主人，第一个视频就这么结束了。
　　随之而来的是自动播放，林箬根本没去挑，只是顺其自然的看着，进度条不断前进，唐祎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画面里，先生在给林箬穿乳钉，一边准备还在一边仔细解说每一步。像是怕唐祎不信似的，林箬旁若无人的解开了衬衣，挺起胸膛，双乳皆穿钉，钉的样式跟屏幕中的都一模一样。
　　视频再度跳转，唐祎已经有点坐不住了，他真的不想再看，但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实在是太跌份了，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这个视频，饶是林箬看出来端倪后也蹙了蹙眉，玩的是窒息。
　　他的脸慢慢变红，甚至变成猪肝色，身下的锁精环戴得规矩，后穴中的按摩棒也嗡嗡作响，就在唐祎觉得这个人可能马上就要休克的时候，先生松开了手，几滴浊液也突破了锁精环的阻拦滴在舞台上，再后面就是无休止的咳嗽声，没等林箬喘匀气，先生的手肘内侧又圈住了他的脖颈。
　　平心而论，唐祎自认自己做不到这样，光是看着，就已经足够不适了，他使劲吞咽了几口唾沫，仿佛被紧紧勒住的人是自己似的。
　　林箬暂停了视频，开口说道：“我跟着主人表演的时候，你应该还在楼下卖。”
　　说话者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并没有嘲讽，似乎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去查过你，的确是个小可怜，主人心疼也是应该的。”
　　“我观察了你很久，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玩到了什么程度，但一定是浅的不能再浅的那一套，边控？绳缚？SP？圣水，不能再多了。”林箬一个一个词试探着，唐祎不知道什么是圣水，但这已经是自己没尝试过的内容了。
　　看见小孩的表情，林箬心里也有了个大概，“我知道你就不是个sub，我也不认为你能满足主人的一切需要，他跟你玩的都是一点儿小打小闹，你知道他最喜欢的项目是什么吗？”唐祎没回话，林箬点了点ipad，唤醒屏幕后自顾自的说道：“是窒息。”
　　“你们做的时候他有没有掐过你脖子？”
　　说到这，唐祎心里就像被蓦然点了一把大火，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说对了。先生不止一次在做爱的时候用手拢住过自己的脖颈，他能感受到先生的克制，所以也不曾真的畏惧过，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视频里的这个人，和自己朝夕相伴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差别？
　　天壤之别。
　　他在先生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温暖，都能深刻的觉得自己是被呵护着的，但这视频里在所谓“真正的”调教过程中的人，却看起来高傲冷血不近人情，每一下都像要人命一样，平时真的一直在抑制吗，到底哪个才是先生不曾压抑过的本性？
　　“我今天来跟你说这些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尊重主人的选择，他喜欢跟你玩那些小打小闹，可以，但他也需要这些发泄的窗口，因为这才是他这么多年来每次出现在wild的模样。”
　　“我希望你能劝劝主人，我可以和你一起侍奉，分工，分天，分次数，你接受不了的东西我来，主人就算是想看你操我都无所谓，只要跟着他，只要他高兴就好了，是不是？”
　　林箬的循循善诱使唐祎掉入逻辑的怪圈，不知道是烈酒的原因还是实在烦躁，他头疼得厉害，这人就像海妖一样，每个字他都不想听，听了只会让人越来越迷乱。林箬见马上就要攻破最后一层防线，就又向唐祎挪了一点，擅自摸了摸小孩的脸，缩短社交距离以便获得信任。
　　唐祎一向讨厌陌生人碰自己，之前是没办法拒绝，现在是恶心得要命，攥紧了拳头，偏偏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往他心缝里扎，“你真的没办法满足主人，他能收着跟你玩一年，可以后呢？你不也希望他可以做自己？”“只有爱情才配谈一对一，字母圈谈这个太奢侈。”
　　“你也别太天真，这个圈子里真的没有爱不爱这一说，主人说过，‘他爱你’——”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拳头打在脸上和牙齿相撞的声音。
　　唐祎不想再听这些，他只想让林箬闭嘴，到底是说中了他的心事，还是点破了自己一直以来那点不堪的念头，他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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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改了一点点文案，希望可以吸引到更多的新朋友~
　　存稿存了好多啦！五一假期是可以完结的！
　　今天是金刚小朋友（雾什么鬼）


第42章 好。
　　说到底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又喝了不少酒，唐祎被这几句话激得满脸通红，抓着林箬的领子就是好一顿拳打脚踢，偏林箬只是笑，一点都不还手。唐祎真的很讨厌那种看破一切的眼神，总会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张牙舞爪丑态百出的幼稚鬼。
　　几拳打上去林箬的脸上就挂了彩，嘴角和眼眶都明显青紫了一块，即使是这样，他也依然没还手，一直都在笑，压低了声音，“小孩，你知道在这打个sub是什么后果吗？”周围的侍者发现了之后一拥而上把暴怒的唐祎拉住，唐祎被架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脱了力，像没长骨头似的放任侍者托着自己，不耐烦的一抬眼，对上了先生刚出电梯一刹那惊诧的眼神。
　　常铭远快步走过来，把小孩从侍者手里接过来扶着坐在沙发上，又看了看还在地上坐着狼狈不堪的林箬，皱起了眉。唐祎身上浓重的酒味冲进自己鼻腔，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向卡座这边聚，常铭远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情绪，拉了个侍者去一边问什么情况。
　　虽然犯罪现场一目了然，一看就是自己家小孩趁酒醉给林箬打了，但他坚信一定是林箬先来挑了事，就唐祎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跟谁动手。侍者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就说俩人聊了一会就打起来了，常铭远追问了一句，“是都动手了吗？”
　　“没，林先生一直都没还过手，这位…打得还挺狠的，应该是要罚。”
　　常铭远倒抽了一口气，走到沙发边看着小孩没说话，唐祎自知理亏，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先生，也难过也委屈，只是闭着眼低着头没答话。
　　“林箬，你说。”
　　林箬倒也没拿起绿茶那副样子，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我给这位先生看了几个您在这表演的视频，想让他劝劝您接受三个人一起，我们可以分工，简单轻松的他来，那些暴力极致的我来。”唐祎听着倒也算是事实，就没插嘴。
　　常铭远听得太阳穴往外突突着跳，自己这么多年来在wild留下的视频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但让小孩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突然看见这些，肯定没办法接受。
　　他没工夫也没心情跟林箬算账，看着他那一直都老神在在的神情，就知道现在麻烦的是唐祎。Wild的三楼跟外面不一样，所以为了维护这片隐秘的土地和所有来这里寻欢之人的安全，这儿有很多自己的规矩，比如，矛盾和冲突。
　　如果监控里俩人都动了手，性质就是打架，双方可以自行调解解决，但以后出入wild也或多或少会有限制。可如果是单方面的殴打，尤其是打了个在屏幕里完全“规矩”的sub，就另当别论了。
　　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自己的处理办法，在这里来往的人物大多身份贵重，sub本来就是相对而言的弱势群体，如果自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常铭远看过监控，林箬存的估计就是这样的一份心思，他就是想让唐祎挨罚。
　　常医生叹了口气，蹲在了林箬面前，“谈谈吧，除了收你不可能，其他还想要什么？”
　　“您知道我要什么，给不了的话，就按规矩办事吧。”
　　江宁听了底下工作人员的报告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还没等站定就咧开标准的笑脸开始说话：“几位都是咱wild的老人了，大家也都熟悉，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在，要不我做个东咱开几瓶酒，坐下来好好一聊，可以吗？”常铭远和江宁早就熟识，唐祎更是跟着江宁干过好几年，于情她总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操，我听说这一向是规矩森严，凭什么他打了人还能‘坐下来聊’，我不过是教训了个不听话的贱狗就得降权禁足。”
　　一道陌生的声音插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箬暗自笑了笑，他也是这个圈子的老玩家了，总归是有点什么人脉，刚开口的这人就是跟他约过一次后就一直琢磨着念念不忘，估计也是想装个护着自己的样，搏几分好感。正好，他不方便开口的，总需要有人替他说。
　　常铭远指了指唐祎，回头跟林箬说：“我以为我上次跟你说得够清楚了，你的诉求一定得不到满足，他本来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也别拿那一套规矩往他身上套，再说，也是你先过来招惹他的。”
　　陌生男人衣着过时，俨然已经人到中年，说话做事也并不是什么有素养的模样，反而粗鲁得很，“妈的，打人还打出理来了？只要不是在床上弄出来的，林箬脸上这青一块紫一块的总得有点说法吧？”
　　常医生没看那个暴发户男人，只盯着林箬看，“我替他给你道歉，一会去我们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按五倍赔偿，可以吗？”
　　“主人，您知道这事只有两个选项，不用白费力气。”林箬语气里都是云淡风轻，他这的确是种逼迫，要么给自己搏到一个机会，要么，谁都不想自己的狗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大庭广众之下受罚，丢的不只是奴的脸，更是自己家主人的脸，所有人都会指指点点，就这么一闹，估计主人也未必还会把他当个宝。
　　江宁看这事态越来越不妙，一直在旁边打着圆场，可林箬只是笑，并不买账。陌生的粗鲁男人走近，朝着宁姐呸了一声，“你们这会所就是这么管理的？今天他妈的要是不给林箬一个交代，明天我就出去说去，这破几把地方可以随便打人，我看你生意怎么做！”
　　江宁为难的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有点窝火，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办法。
　　常铭远拦住了她，向林箬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唐祎听见这一声好彻底清醒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直盯着先生。先生答应的是哪个选择？这个“好”回答的是哪个问题？可无论是哪个问题他都没办法接受。
　　如果是收了林箬，如果…
　　他根本没办法去想这个如果。倘若这是自己今天的一时激动而产生的后果，当时无论林箬说什么他都要拼死忍下去绝不发作。
　　如果是说按规矩挨罚的话…可先生都不问清自己的苦衷，只是听着外人的话就能让自己挨罚？操，可就算是先生真的问了，又能怎么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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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更新是11:30更哒~如果有没看到的小宝贝可以先去看上一章~


第43章 跪下。
　　常铭远没看唐祎，转头认真跟林箬商讨，“用什么？几下？”这么多年来他也见过不少坏了规矩的人受的都是什么罚，鞭刑，藤条，电击，什么都有，也有个基本的“量刑标准”，但大体上会很尊重受害者的意见。
　　林箬一看所求还是没得到，心里不爽，也知道眼前这喝酒喝得直不愣腾的小孩没遭过多大罪，有为难的心思在，张嘴就是:“藤条和电击器吧。”说完扭过头去看江宁，拧着眉用食指关节碰了一下自己往外渗血的嘴角，“宁姐，你说多少合规啊？”
　　“咱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小惩大诫吧。”江宁话里话外已经有隐隐的怒意，多年来在商场行走把她的性子磨得极好，饶是这样也得强忍才不发作。
　　林箬状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可以，小惩大诫，电击五下，藤条二十，这够小了吧？”
　　唐祎一直都是个怕疼的小孩，藤条他虽然没亲身体验过，但也总是听说过的，因为细所以打到身上极疼，而且还很容易留痕，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消下去。电击光是听就足够闻风丧胆的了，今天怕是没那么好过。
　　唐祎心里的确有恐惧，但也并未往常铭远身后躲，只是沉默的听着几个人你来我往似的给他量刑，就像在早上五点的菜市场买一颗大白菜。来什么，就受什么，虽然先生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心里像扎了根刺一样难受，但也没必要在现在这个档口计较，况且，说白了本来也是自己犯下的事，只要先生不是要收林箬，那一切后果他都能承担，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一直在密切关注先生的一言一行，是真的，不管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么长时间来自己被宠坏了，他总下意识的觉得先生不可能伤害他，更不可能让别人伤害他，联想到今天的裴咏川，唐祎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可能这才是主人对小狗的爱吧，宠爱归宠爱，但总不是爱人的爱。亏了今天自己什么都没说，说了才是真的难堪。就如此吧，一直当条狗，享受这种“宠爱”也没什么不好的。
　　常铭远还是没看向自己家小孩的方向，只是微微颔首，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数字的确不算过，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于是点了点头，蹦出两个字：“谁来？”
　　Wild没有自己专门的“行刑者”，基本都是在征求双方同意之后选定的人，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圈子里公认的“前辈”，这样也不会失了偏颇。江宁眼看着远哥就这么应下，心里着实震惊但也心疼唐祎，没等人说话就张罗开了，“scalpel你自己动手吧。”自己动手总比外人强，能轻些。
　　“我来不了。”没等宁姐把话说完他就飞速截住了这个话头，江宁一楞，随即又说，“那让唐璜过来吧，我刚才还看见他来着，到的应该也快。”
　　唐璜就是那个刚抱着自己家醉得不成样子的狗回去的dom，万泽。她知道这四个人关系好，万泽不会太过分，常铭远也点了点头，她赶紧掏出手机准备给人打电话，还没等拨出去手机就被抢走了。
　　“这事儿是他妈你们能说了算的？这么大一受害者还坐在地下没看见啊！”粗鲁的男人指了指林箬，继续说道：“不能让唐璜来，谁不知道他们俩一直狼狈为奸？你这顿打就白挨了！我来，操，我今天一定得让这逼知道谁的人不能碰。”
　　林箬轻笑了一声，他知道这人就是想在他的面前装出几分狗脸，再端着一幅英雄救美的模样过来恶心自己，但是今天也算是他掏着了，正中下怀，这场戏总不能这么快就过去，也装了装样子，扬起了头，“让我的dom来不过分吧？”
　　周围几个侍者都皱紧了眉头，他们跟常铭远都很熟悉，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非常礼貌，哪怕面对他们也从不轻贱，出手也是异常阔绰，没有不喜欢的道理，自然是心里偏向。江宁担忧的看向唐祎，实在是不好插嘴，因为受害者提出的要求，无论是人还是数量，的确合规也合理。
　　“都可以。”常铭远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去准备吧。”
　　周围的人作鸟兽散，暴发户也因为林箬的一句“我的dom”激动不已，心中更是攒了一股劲要好好表现，带头去准备几样工具，颇有点不皮开肉绽不罢休的气势。
　　唐祎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他对马上要发生的事情既清楚也懵懂，他现在亟需跟先生交换点什么，是情感交流也好，是肉体记号也罢，他太需要那种被拥有的安全感了。他看先生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个手机在给谁发微信，神色冷清。小孩真的好想先生摸摸自己的头发，他直接跪在先生脚下，低着头，张了张嘴。
　　张开了嘴他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的情感就像一个正在不断往里吹气的气球，本来还可以忽略不计，可今晚这个气球一点一点胀大，夹杂着许多复杂的东西，是失望，是惊诧，是痛苦，也是庆幸。他庆幸自己从始至终就没真的奢求过更多，他庆幸自己就只是先生的一条狗，幸好，就只是这些。
　　不然今晚先生要有多为难，一直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做决定，很好。
　　常铭远完全没理唐祎这一跪，还是在摆弄手机，似乎是有些疑惑，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暴发户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两个侍者，刚一进大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对scalpel这段时间来的隐退颇为好奇，更对这个金屋藏娇的“娇”好奇至极，都猜测说scalpel这么长时间不玩是动了真心了，今天一看，能这么痛快的把人交出去应该是也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何况是心。
　　几个好事儿的早在一开始就纷纷给朋友们发了消息，说scalpel的小sub惹了人家，要挨罚快来看戏，所以直到现在三楼的电梯还在一直不断的开关往上运着人，大厅里人员密集程度简直翻了一倍。
　　侍者手里拿着一根藤条，光看上去就足够不寒而栗了，这并非那种一看就会被打飞的劣质产品，反而泛着水光，可想是被养护得不错，底下散着五根叉，随着侍者的动作竟然还在轻颤，看起来韧性极好，这样的东西抽在身上简直是无法想象的痛苦。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就这玩意抽一顿，几天下不了床都是轻的，倒不是替人家心疼，只不过是吃瓜的激情又多了几分。
　　常铭远最后发了一条微信，把手机揣进兜里站了起来，唐祎也随着先生的动作站了起来，一主一奴若无其事的向着舞台上走，暴发户愣怔了一下才语气不善的招呼侍者一起跟在后面，东施效颦丑态毕现。
　　路过江宁时江宁突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唐祎的小臂，唐祎安抚性的笑了笑，“宁姐，没事的。”遂轻轻拨开了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继续昂首阔步向前走。
　　三楼的音乐戛然而止，屋里所有人都停止了骚动喧哗，灯光也从暧昧不清变成全场黑暗，只给舞台上刑架的位置打了一束追光，仿佛是要把受罚之人的罪孽照得无所遁形。
　　常铭远在台下站定，回头看了一眼唐祎，说出了今天俩人之间的第一句话，“跪下。”
　　唐祎不明所以，但仍条件反射般双膝跪地，“手背好。”常铭远扔下最后三个字就走上了台，边踏台阶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走到刑架边时上身已然赤裸。
　　他毫不在意的向后靠在刑架上，懒怠地展开双臂，“教不严，师之惰。”
　　全场沸腾了，喧哗声冲撞了楼顶弹回来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在场的就没有人见过一厘米scalpel西装下隐藏的肉体，但现在，更多的是惊讶和感叹，所有人都推翻了之前自己的荒谬论调，scalpel要替他的奴挨罚，这何止是放在眼里，这他妈简直是放在金字塔尖上那最高点。
　　林箬彻底疯了，再也没办法维持住之前一直气定神闲的模样，指着舞台大吼，“这他妈算什么！值得吗！”
　　江宁怔住了一瞬，遂笑出了声，这个一向游戏人间却一直独来独往的远哥也终于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于情，自然合情；于理，sub犯了错让他的dom承担的确没问题，也合理。
　　常铭远眯了眯眼，追光晃得他眼睛不舒服，“来吧。”
　　唐祎从先生解开第一个扣子的时候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张大了嘴保持着跪姿一动没动，整个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暴发户上台用绳子绕过先生的右手时他猛然绷起了身，脚上只有脚尖着地，是个马上就能起身的动作。
　　“跪好。”常铭远的确被晃得看不太清，但仍能感受到小孩的一举一动，声音里也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威压。
　　唐祎双手死死得攥成拳，听先生话地背在身后，他感觉不到指甲有没有抠破手心的皮肤，完全失去了一切触感，眼前只有这一个人，脑子里却是一通浆糊。
　　暴发户绑好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先从侍者手里拿过了电击器。这的电击器都是严格定做的，最大电流也在对人体安全的范围内，所以不会引起生命危险，但一定不会让人好过。他在空中试了一下，直接抵在常铭远的右肩。
　　常医生浑身一颤，唇抿成了一条线，没发出任何声音。
　　唐祎死死的盯着先生，先生一抖，他仿佛也被电流冲刷了身体一样打了个冷战，他实在承受不住又要起身，甚至膝盖已经离了地，常铭远的声音有点沙哑，一字一顿，“我说，让你跪好。”
　　第二下电击落在右肋，不出意外又是浑身的震颤，被电击之处先是麻木，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痛感，这对常医生而言并不算什么，他把每一样有可能用到唐祎身上的东西都在自己身上试过好几遍后才会正式使用，除了那些要塞进去的东西。所以他很熟悉这种痛感，也并不觉得难以接受，反而是一种庆幸，庆幸小孩第一次玩这个不是在这种场合。
　　五下均匀的落在他的前身，暴发户也算是还有常识，避开了他的内脏部位，只挑了几个不太重要的地方，电击器没有什么可以发挥的余地，暴发户结束这一趴后迫不及待的拿起了藤条，示意几个侍者把被绑着的人翻个面。
　　侍者分别把两只手腕上的绳子解开，scalpel自觉的转过了身，双臂展开靠在上面，等待着再次绑缚。他知道接下来的才算难缠，那根藤条的色泽不太对，一定是做过什么处理，而且藤条留下的痕迹过于重，小孩看了肯定害怕，于是又突然转过身，顶着刺眼的灯光看向那个模糊的影子，冷淡着又强调了一遍，“看好，乱动以后就不用跪我了。”
　　藤条划破气流的声音在场每一位都熟悉，除了唐祎。这么尖锐的声音哪怕是之前自己挨过最重的鞭也不及它几分之一，疼痛可想而知。
　　前几下毫无章法的落下，在常铭远的后背迅速的留下几道红痕。他能感觉到，这人是用了十成十的劲，毫无技巧可言，还是微叹了口气，紧紧抿住了下唇，尽可能用鼻子呼吸。
　　过了不到一分钟，他逐渐感觉到后背的异样，操，藤条是浸过盐水的，浓度还不低。整个后背开始火辣辣的疼，每抽一下都是脱胎换骨的痛感。常铭远还是没出声，他虽然看不见身后的台下，但心里还是一直紧着放不下，怕压不住的闷哼刺了跪着人的耳朵，殊不知他用鼻子喘出的断续粗气也一直在敲打唐祎的耳膜。
　　唐祎从来都没有如此无助过，看见他妈刚从水库捞上来的尸体时没有，他甚至有点为她感到高兴，因为这是她要的解脱；带着小宝离开酗酒的父亲时也没有，他只觉得是在给兄弟俩搏一个未来；在wild时每晚在不同的人身下婉转承欢时也没有，他知道这能换来他想要的一切美好，可现在不同。明明自己身上完好无损，可却由内向外每一厘都在绞着疼，骨缝处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牙齿让他咬得一直在发出渗人的响，满手是血也不自知，他只望向那一束追光打到的地方，渴望着和那人同呼吸共进退。
　　一切结束，耳边不再有切割气流的声音，饶是常铭远也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他看不见自己背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但盐分一直在沙着每一条痕迹，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强忍下痛苦，双臂被放下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他晃了一下似是脱了力，又及时的站住脚。
　　万泽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急急忙忙奔向台上，冲着江宁喊了一声医药箱就赶紧过去搀人。常铭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扶，无论什么时候，骄傲都一定在，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台，万泽始终在常铭远身后，两只胳膊微抬着，是个随时都能让人借上力的姿势。
　　唐祎想走过去，双膝却还是死死的跪在地上，一直到两个人走远进了电梯，才收回那仿佛浸了血的目光，双眼目视前方没动过一分一毫。
　　“我操常铭远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看见你微信的时候吓成啥样了吗？你他妈但凡是有点心都不能这么折腾啊！”万泽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常铭远的伤口消毒上药，一边嘴里连珠炮般念个不停，“我自己那边还他妈一屁股事呢，还得先过来给你擦屁股。”
　　因为常铭远的房间基本都搬空了连生活用品都没有，万泽就扶着兄弟回了他自己在wild的套房，常医生没说话，始终在闭目养神，棉签触碰到伤口的感觉实在不太妙，一旦张嘴就泄劲了。手机响了一下，他把锁屏解开，是江宁的消息：唐祎还在台下跪着。
　　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估计也有将近一个小时了，他给唐祎发了条微信：站起来，先回家。
　　现在两个人没法见面，常铭远自己心里也是一团毛线，他一向对感情方面的事情迟钝且麻木，想要彻底捋清楚还需要时间，他真的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也不想听那些“对不起”、“连累您”，心里是的的确确有气在的，但又说不清到底在气什么，索性就都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等冷静下来了，再谈也不迟，反正家就在那里，谁都不会跑。
　　唐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先生的微信，但只执行了前半句，他踉跄着站起来走向电梯。
　　“我不知道你给我发的那些是什么意思，这事你问我算是问错了人，看你现在这个死样，我也不说那些废话了，兄弟你要是觉得有必要，就尽快。”伤口都处理好之后，万泽站在床边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准备回家，家里还有个醉鬼不知道睡得安不安稳。
　　他一打开门就吓了一跳，唐祎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这屋门口，跪得笔直。万泽知道常铭远现在这一团乱麻的心思，回手把门紧紧地关上，脚步顿了一秒，不由得看着唐祎感叹了一句，“人啊。”
　　进电梯之前给常铭远发了个信息，告诉他他们家小狗就在屋门外标标准准的跪着呢，这事插手到这也就算到头了，还是回家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吧。
　　常铭远看见微信后难得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唐祎的电话，几乎刚通一秒就被接了起来，“先生。”
　　“听我说，先回家，跪在门口没必要，让来来往往的人看笑话，现在就是放你进来也没用，我有心想罚可能连鞭子都拿不起来，你认真生活，过一阵，我保证我会跟你好好谈。”常铭远对着话筒慢声慢语说道，声音沙哑，“能答应你就说个好，到家给我发微信。”
　　唐祎心里酸涩，他其实也没想好到底要见先生说什么，但他就是想依偎在那人身边，做什么都行，听先生这么说，也慢慢冷静下来，微不可查地对着话筒说了声好。
　　叫了个网约车，回到两人的家里，唐祎洗漱好跪坐在主卧地板上的软垫上，像往常一样把下巴放在床边，仿佛是整晚都被遗忘的泪水突然决了堤，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灰色简约的床单上，洇出了一个又一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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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其不意~
　　评论区没有宝贝猜对喔~
　　淦常铭远也太好了一点叭
　　（我是亲妈我在梦什么???）
　　情感会有突飞猛进的进展，也是一个两个人正视这份感情的机会。
　　有我在，没意外。
　　今天双更，下午3点还有一更！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44章 什么感情？
　　先生自从那天在wild说让自己先回去后就再没了音信，唐祎严谨的执行着先生的命令，“认真生活”，他照常准备几个人的早饭，每天努力工作甚至主动要求加班，晚上睡前给先生发晚安。
　　唐祎本来可以说打了林箬他完全不后悔，因为他就是欠揍，但在看见先生被追光晃着钉在台上时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说后悔。
　　自己犯下的错误却让先生替自己承担，这么长时间以来不但没为先生和这个家做什么，麻烦事却是惹了一大堆。自己做什么被如何对待都无所谓，但先生不必，他永远就该是恣意骄傲的，凭什么要受这样的折辱。
　　这几天先生一直都没回家，也不知道是住在哪，但这也的确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之前很多来不及思考的、刻意忽略不去思考的东西都被提上了日程。
　　每晚睡前跪在软垫上把下巴搭在床边似乎成了个必需的流程，唐祎根本不去琢磨先生对自己的心，只认真的在思考自己对先生的感情，几宿无眠，仔细想过后，他觉得他完全可以担负得起最坏的结果，哪怕就真的是支付一份毫无指望的感情。
　　唐祎仔细的回想过跟先生初次见面以来的种种，不知不觉间竟然也过了这么久，裴咏川说自己幸运，自己的确是幸运的，能认识这样的一个人就已经很知足了，何况是登堂入室相伴左右。
　　在他慢慢走到正常生活的每一步中都有先生的影子，这个人从不会替自己做决定，从不会武断的说只许做什么不许做什么，而是真的认真考虑过自己的需求再把选择权放到自己手里。
　　先生是一束光，使他前行的每一步都逐渐明朗，这束光从不吝啬赠与，也不渴求回馈，他只是默默的在自己身前身后垫着，好像无论决定是对是错都依然可以沐浴温暖继续披荆斩棘。
　　这绝不仅仅是一束光，更是一股力量，是这样的一种力量不断托举着自己，让自己的枝叶向上自由生长，藤蔓向下继续纠缠，直到再也无法分开。
　　唐祎深陷三尺寒冬时渴求的不过是一簇火苗，能一路行至今天，这已经是莫大的馈赠了。
　　他认认真真的思考过，他对先生的这份感情到底只是出于感恩还是真正的情爱，他不愿意继续让这份感情不明不白的一直身处迷雾之中，因为这样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先生都说不上公平。
　　怎么区分感激和爱？如果有一个调查问卷可以划勾算分，高于80就是爱低于80就是感恩的那种就好了。
　　他不懂，更没有经验可以参考，百度又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唐祎知道，他每天一睁眼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先生，每晚睡前最后一个惦念的还是先生；他会渴望跟这个人每一分的肢体接触，只想被他粗暴对待，在这个人身下哭叫高潮，无论是换成谁都会让自己觉得恶心；他赚的每一分钱都只想和这个人一起共享，遇见的每件好事都想说给他听，想分担他的一切欢愉和烦扰，这应该，就是爱吧。
　　唐祎越想越清晰，在心里把最后一个字坚定的抹掉了，这就是爱，我的确爱先生。
　　我想跟您走过这个世界的每一分土地，想跟您尝试所有喜欢的东西，是捆绑也好是窒息也罢，我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与，裴咏川之前说，“头颅滚不到爱人脚边，就是肩上的负担”，直到今天我才真的理解，别说是滚到先生脚边，就算是您想用它盛酒我都愿意。
　　我想跟您一起生活在我们的家，把三楼打扮得漂漂亮亮；我想跟您一起看着岁月变迁，看小宝逐渐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想能永远睡在您的床边，每晚得到一个薄荷味的吻；我想能一直臣服在您的脚下，您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只能用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想，以后所有人都只能记得我和您。
　　唐祎拿起手机给先生发了一条微信，这是近一周以来他发的第一条除了晚安之后的消息，十分钟后就得到了回复，一个字，好。
　　…
　　不回家的日子里常铭远一直住在wild，他实在没办法顶着浑身的伤去坐诊，破天荒的请了病假，主任打了十好几个电话说要上家探望，常医生连哄带骗才把这事遮过去。
　　后背的伤实在太重，没办法平躺着睡觉，趴着睡又实在不舒服，心里也不静，又回到了之前需要靠药物才能入睡的时候。
　　失眠的夜晚永远是难熬的，只能透过窗帘隐隐约约看路灯，看月亮，听着楼下寻欢作乐结束的醉汉在大马路上唱歌，思绪万千。
　　常铭远对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态度非常陌生，但却一直在刻意忽视，因为这就是他的舒适圈，是他这三十多年来习以为常的状态，他根本就不想跳脱出去，一旦跳出去不知道要面临什么困难，要解决多少问题，所以就一拖再拖。
　　如果不是因为看多了书和电影，他根本都不会相信这世间还有爱的存在。父母商业联姻，是外人看起来的和和美美门当户对，可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三口人分别住在三个屋子里，哪怕已经几十年过去了两个人之间每天还是“谢谢”“好的”不离口，吃饭都恨不得不在一张桌，合租都不会是这么生疏。
　　有那么一句话叫“爸爸爱妈妈就是最好的家庭教育”，可常铭远从来没感受过父母之间的爱，两人各有各的爱好，都不干扰彼此，家里家外分工打点，在他心里这就是标准的家庭模式。没有什么所谓的心疼，没有呵护，更没有那种从心底里翻涌的酸涩情绪，这些于常铭远而言都是崭新的一切。
　　转念想到家里的那个小孩，常医生眉眼都柔软，起初看见只觉得长得对自己的口味，奇奇怪怪但也是个好玩的对象，起了逗弄的心思，再后来有的事能帮就顺手帮了一把，没成想一步又一步走到了今天的模样。
　　常铭远一直在琢磨：我对唐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我看不得他每一分难过的情绪，不允许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动他一根汗毛；我想能陪他一起度过每一个难关；我想他在惹出任何麻烦的第一时间就能想起我，把一切放心交给我来处理；我想他能踏踏实实的睡在我床下，每晚睡前都来磨着我交换一个同一种牙膏香气的吻；我想吻遍他的身体，用唇尖摩挲他身上每一个小痣，轻轻用力就能掐出满身红痕；我想让他看见我就会硬得滴水，见到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法克制；我想让他在每一次做爱时都哭着求我再用力操，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没办法满足他分毫。
　　这样的情感，就叫“爱”吗？那么就是这样的，我的确爱他。
　　常铭远如梦方醒，困惑自己已久的事已经得出了答案，还来不及他仔细品味这种感情的种种细节，微信就响了，是他一直在念叨的那个人。
　　：先生，等您想好了，带我上一次舞台吧。
　　常医生从来没动过公调的心思，他一直觉得收到自己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是不大想带出去给别人看的，他的每一个或痛或爽的表情只有自己能享受，这个想法到现在也一直没动摇。
　　但唐祎既然提了那一定是他思考过有这个必要，自己也不介意满足这个小小的要求，而且，他也实在很想听听来自小狗崽的回应。
　　他先是给江宁打了个电话，两个人聊了得有小十分钟，一挂断常铭远就给小孩回了微信，就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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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双更！上午10点的更新如果有没看到的宝贝可以先去看上一章~


第45章 聊天记录。
　　“周六晚8点，我回家接你，做好清洁。”
　　唐祎收到了来自先生的信息，果然是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当时自己趁着情绪提了这个要求，现在还不由生出几分胆怯，“做好清洁”就意味着自己一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裸露身体，小朋友的耳朵一下就红了个透，除了羞涩，还有一种隐隐升腾起来的别样期待。
　　常铭远伤好了七八成的时候就回医院上班了，每年假期都是有数的，这种稀少的东西当然要留给更有意义的事情。急诊科的忙碌从不会停下，每一辆平车的滚轮声都代表一个家庭的希望，监护仪的规律声响就是所有人最盼望的奇迹，常医生在这个过程中的确疲惫，但竟然也乐于这种疲惫。
　　自从收到详细的时间后，唐祎每晚都在楼下自己练习爬行，他也想像裴咏川一样，被先生带出去时能赢得满场的惊叹，他要把之前丢出去的东西加倍赚回来。
　　三楼的新家对于自己来说是相对陌生的，他先是对着大镜子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哪怕全身赤裸对镜也毫不扭捏，努力摆出标准的体态。确定自己姿势达标后，唐祎又用眼罩蒙住自己的眼睛，幻想着先生就在自己身边，一步又一步的跟随，先是撞到电视柜，后是撞到墙角，半个小时都不到小孩的额角就鼓出来个大包。
　　唐祎根本不想休息，也不能休息，这是他能拿出来的诚意，也是向所有人宣告主权的资本。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已经没办法分出任何一缕思绪去考虑其他的事情，浑浑噩噩中仿佛先生的脚步声真的在自己耳边响起，他跟着这个脚步声，一步又一步，始终在“先生”身后半米的位置，他做到了。
　　Wild从台下到台上有一段台阶，唐祎努力回想着裴咏川是怎么一步一步上去的，对着自己家的楼梯一个劲的钻牛角尖。
　　无论他怎么尝试始终都不得其法，反而总是被绊，把膝盖和手肘磕得一片青紫，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实在心里烦躁，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点开小裴总的微信头像，就发了一句话，怎么上楼梯？
　　这个时间点裴咏川正好也刚吃完饭闲着没事，听见手机响了就拿起来看，倒也真是天赋异禀，就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也能看出来真正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令他觉得玩味的是，这小孩竟然是问自己这个问题，而不是让他自己家先生教。
　　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听主人之前跟自己描述的传奇现场，这俩人应该还是在别别扭扭，话没说开，秉承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裴咏川决定好好教导教导这小孩。
　　他走到万泽身边，简简单单的跪了一下说明情况，万泽也只是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俩人最后能折腾出个什么来，大手一挥答应了，“也别教太多，让他自己摸索。”
　　裴咏川也跪在了自己家楼梯处，犯了难，视频教学肯定是不行的，这四舍五入也是在挑战那俩dom的底线，那就边开语音边拍几个细节的照片，比如膝盖怎么跪，腿怎么放的就得了。
　　他刚准备给唐祎弹语音电话，iphone的电量低提示音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万泽刚吃完自己家小狗给自己削的苹果，心情大好坐在沙发上准备欣赏小宝贝的跪姿，听见那个降调的“当当当——”，他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
　　裴咏川把唐祎的电话号码输入到主人的拨号屏，打了过去。
　　万泽本来还以为会是个有情趣的过程，准备偷着做点什么，可谁知道教学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教学，先怎么再怎么，我这样对不对，毫无乐趣，再多听会怕就萎了，转身回琴房抒发情感。
　　两只狗完成了友好交流后，纷纷累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着气，唐祎是真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想要做好竟然有什么多的门道，求知欲上来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小裴总耐心还算好，一一解答，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以为是自己手机，条件反射般的点开了消息，是常铭远。
　　他之前那个手机被万泽犯浑的时候摔了，这个是后来赔给他的，跟他自己的型号一模一样。两个手机本来就容易混，他俩的手机里又都有对方的指纹，解开屏幕轻而易举。
　　裴咏川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看他俩的聊天记录，但这实在是令他惊得眼珠都快从眼眶里掉出去。电话那边小朋友还在乱七八糟的问，他也没说什么，就跟捧哏似的嗯啊哦三连。就几条消息，他看得极快，反应了好一会做了个决定，他决定推一把。
　　裴咏川把记录截了图，用主人的账号发给了自己的微信，又删除了消息记录和图库。
　　“你…你一会注意看下微信，我给你发个东西。”
　　唐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又问了一句，“万泽在你旁边吗？”
　　听着琴房传来的钢琴声，他在那屋应该是什么都听不见，“没在，怎么着你说吧。”
　　“我…想让你早点说上那句恭喜。”
　　裴咏川一下就笑出声来，这小孩之前看上去次次都否认跟常铭远的关系，实际上每一句都听进心里去了，连自己说欠他一句恭喜也算得明明白白。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也已经很明朗了，这更是唐祎第一次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诉求，他不止想做常铭远的狗。
　　“没什么好嘱咐的，反正话放在这了，”小裴总本来想说，“你一定能成功”，话音一顿，把这句话说给了自己听，反而跟唐祎说的是，“祝你成功。”
　　电话挂断后过了几分钟，裴咏川的微信消息就到了。
　　“我给你看张图，别声张，不客气。”
　　什么啊还这么神神秘秘，随着唐祎的腹诽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截图，日期是他在wild打人的那天，网速很快，模糊的图片一刹那变得清晰，他看到对面纯黑的头像楞了一瞬，这是万泽跟先生的聊天记录。
　　虽然家里只有他自己，但他还是做贼心虚怕被发现似的一瘸一拐坐回沙发上，把手机屏幕对成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角度，颤抖着摁下指纹，心跳如擂鼓一般。
　　C.：为什么会毫无原则的觉得一个人一定是对的？
　　♪：我他妈哪知道？
　　C.：DS关系能和其他关系共存吗？
　　♪：没试过，不知道。[微笑]
　　C.：试试？
　　♪：关我屁事，是你跟那小孩一直腻歪得很。
　　♪：忙着呢，没空陪你玩。
　　C.：来wild给我收尸。
　　聊天记录到这就没了，唐祎反复看了好几遍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再使劲咂巴咂巴里面隐藏的含义。
　　试试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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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双更但效果好像不是很好，因为我实在屁话太多掐指一算今天肯定完结不了，也就不急啦，还是一章一章放叭。
　　（先生替唐唐挨罚那章有他和万泽发微信的小伏笔~）
　　我们小裴总真是十项全能，又能当老师又是绝妙好助攻！
　　（ps：不建议大家偷摸看男朋友/女朋友的聊天记录，裴同志是真的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所以才会不小心看到...）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46章 黎明。
　　周六，唐祎为了公调没吃晚饭，不到7点就在新家里穿好衣服等着了。
　　穿什么无所谓，反正都是要被脱掉的，真正重要的是自己的状态，和那一大堆想说的话。
　　唐祎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对待，也不知道先生考虑出的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结果，他只想做好自己能做的部分。
　　家里静悄悄只有他自己，小孩从从容容的跪在了沙发下，像生日那天先生在时一样。他闭上眼睛调整着状态，脖颈上紧围着一条项圈，没有人知道他一动宽松的T恤上就会出现两个凸起的形状，也没人知道他虽然姿势没变，但一直在缩紧后穴不让肛塞掉出去。这是先生送自己的生日礼物，它们理应见证这个决定性的时刻。
　　不知道到底闭眼凝神了多久，他听见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先生回来了。
　　他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常铭远一进屋就看见小孩穿戴整齐跪在客厅，这段时间来所有的情绪在看见唐祎的第一眼时似乎都要爆发在这一瞬，尽管眼神复杂，但常医生还是攥着拳强压下去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小狗崽身边顺了顺毛，夸了一句好乖。
　　的确有话要说，但绝不是现在。
　　常铭远去拿了些之前专门给小孩准备的东西，wild也有一次性的，但质量和卫生都略逊一筹，他也的确信不太过，都收拾好后清点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顺手拿了个纸袋一起装走。
　　回到客厅的时候小孩还是跪在那一动不动，常铭远也顺势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唐祎下意识的枕上去，轻蹭着诉说依恋，仿佛中间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常医生往下伸手一探，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胸前两个乳头中间的钢链，不仅是响片发出轻微的动静，还是在唐祎的身也上肆意的点了一把火，烧得潦草。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有默契，没有一个人先出声。真正想说的事情很多的时候，往往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常铭远自如的开着车，只是一上车就打开了车载音响，唐祎瞄了一眼屏幕，是首英文歌，Sophie Zelmani的My Dear，温柔慵懒的女声好像在给他的耳膜做SPA，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现下唐祎的心情非常平静，他已经做好准备去坦坦荡荡的面对一切可能性。
　　副驾这侧的车窗突然被打开了一点，小孩疑惑的看向先生，常铭远没转头，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个圈。
　　唐祎把自己这边的车窗全打开，稍微错了下身看见后视镜里的自己，脸颊通红，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车里的温度，可先生明明没看自己一眼。
　　离到wild还有一段距离，小孩一直看向窗外吹着风，哪怕这条路都数不清走过多少遍了，唐祎还是想努力记住每一次来时的心境和感受。
　　声音，气味，都是记忆点，一个城市一定是有它自己独特的味道在的，他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对了，就是这个味道，有一点点燥热的风再混杂上青草泥土的气息。
　　想起来声音，他又仔细听了片刻，才发现车里的音乐好像是单曲循环，可以前每次上车的时候音响里都是随机播放，他一直以为先生会更喜欢那种随机的惊喜。正好音乐播放到尾声，他盯着进度条，发现的确是又重新从头开始播放，好奇之火点燃，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歌能让先生这么喜欢。
　　前奏令人舒服得直困倦，可当他第一次听清前几句歌词时，脸上顿时红得更厉害了。
　　“I’ve seen my dear.”
　　“I know him.”
　　“He’s been here.”
　　听懂每一句歌词之后，唐祎感觉到车内的温度更高了，气氛也越来越黏腻，本来平静的水面又被搅和成了咕嘟咕嘟的趵突泉。又忽然想起裴咏川之前给自己发的那张截图，看着先生的态度…唐祎第一次敢大胆去设想，先生此时此刻怀着的心情，会不会和自己一样。
　　“Can’t you see his colours that I paint.”
　　数不清是单曲循环了多少遍，音乐突然在这里戛然而止，唐祎一抬头，终于又来到了熟悉的老地方。
　　“跪下。”一进电梯唐祎就听见了今天先生给自己下的第一个命令，他丝毫不在乎会不会有人突然进来，也不在乎电梯里是否有能监视一切的摄像头，直接标标准准地跪了下去。常铭远从纸袋里拿出了黑色眼罩，为小孩严严实实的戴好，确认不露一缕光后才摁下了电梯按钮。
　　视觉被剥夺听觉自然就更加灵敏，电梯门一开唐祎就听见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常铭远从后腰处解下一条泛着银质金属光泽的链条，熟练地勾在唐祎项圈中间，顺势抻了一下。不知道为何，今天的wild有一种浓重的酒精味道。
　　脖颈处有一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力，唐祎不但没觉得慌乱，反而安下了心，这是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练习过的东西，他保证一定能让先生满意，况且，就光是这种两个人最直接的连接都能使他觉得整个心瞬间被填满。
　　摸着黑随行还是很有难度，所幸他早就把三楼的地形记了个十成十，只是刚跟先生一起迈出去的前几步有点跌跌撞撞，三五步之后他已经知道了身处何方、走的是哪一条路，整个人的状态都迅速的调整到最佳，平心凝神跟着先生的每一个动作，始终把自己保持在先生身后半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常铭远的确心下一惊，万万没想到，他当然不会怀疑这小孩是不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找了别人学了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突然涌上一阵没来由的心疼，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小朋友自己一个人在新家跌跌撞撞的模样。
　　他有意的调整着步速和步幅，两个人始终都在一个频率上动作，这种完全未经编排过的默契使常医生更坚定了信心，他们就是为彼此量身定做的，除了对方，谁都不行。
　　凭着听觉和触感来判断，唐祎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先生带到了卡座，常医生把手里的链条随意的在小狗脖颈上缠绕了几圈，把最后用手握住的那一端放在了小孩嘴边，唐祎感受到动作也会意，一口咬住。
　　“在这等我，马上回来。”常铭远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卡座，唐祎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也在暗自期待。
　　三楼放的音乐依然是情色意味十足的爵士风格，好像不拿着酒杯摇摇晃晃搂住心上人都是种辜负。人声的确嘈杂，唐祎努力分辨了一下仍然没听清有什么有意义的内容，就听见了有一个声调比较高的声音在说笑，索性就放弃了，只安心等待着先生归来。
　　坚硬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这跟先生离开时的脚步声完全不一样，小朋友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绷起了身体微侧着头，一旦嗅到危险的气息好为自己谋个退路。
　　感受到这人在自己面前站定，俩人之间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一米，这要是以往的唐祎早就摘下眼罩看个分明，如果对方态度轻佻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但上次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给小孩敲了个声势浩大的警钟，他只希望先生会为他自豪，绝不是再被钉上耻辱柱受所有人的注目礼，所以一举一动都更加谨慎。
　　衣料摩擦的声音细细的传入耳朵，一个热源在自己脸附近徘徊，最终拿上了他嘴里叼着的链条。唐祎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反抗，却突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熟悉的佛手柑。
　　“走吧。”一如往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安心了，只要是这个人就好，唐祎也不再去多考虑为什么两次的脚步声不同，直起了身体专心致志的等待着先生迈开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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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时到场！
　　明天有车车！
　　就很喜欢这种黏黏腻腻的氛围。
　　我们家小宝贝的努力没有白费！给了常医生好大一个惊喜呢！
　　（文里的那首歌也非常好听！可以去听听~）


第47章 破晓。
　　从先生迈开腿的那一刻起，唐祎就再也听不见其他的，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常铭远的鞋跟敲击地面咔哒的声音，向舞台爬行去的每一步似乎都经过精准计量，哪怕是个极其细小的动作都能透露出这人现在的坚定。
　　常铭远在消失的这一阵去换了一身衣服，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里面搭着纯白的衬衣，衬衫扣到最上，强烈的色彩反差下显得这个人禁欲无比，可他明明即将要行的是最情色不过的事。
　　他脚下踩着一双切尔西靴，低跟更带起了常医生的身高，两条修长的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裤之下，西裤垂感极好，一看就知道面料上佳，价格不菲。都说男人一生一定要有一双切尔西靴，这话着实不假，连鞋尖处都骄傲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绅士意味十足的野性美，似乎直接和常铭远这个人融合在了一起。
　　常铭远骨子里是一个仪式感十足的人，他觉得最正式的事情就应该在一个最正式的场合说，这一身正装是常铭远前些日子定做的款式，本来是为了陪顶上的“常总”参加一位关系亲近的亲戚的婚礼，但用在今天倒也算值得。
　　两个人走到台阶前，常铭远提醒了一句，唐祎稳稳当当的一步又一步膝行了上去，姿势完美，没有丝毫的偏差，更没有一点磕碰和手忙脚乱，唐祎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没白费。
　　今天从两个人见面开始，唐祎就把一个又一个惊喜砸到常医生眼前，他的小朋友拿出了十足的诚意，那自己也绝不会让他失望。
　　一人一犬站上舞台时，周围的喧嚣声逐渐变小至鸦雀无声，静得唐祎都快怀疑屋子里是不是空空荡荡。
　　常铭远的手抚上了小孩的衣角，小孩顺从的把双手举高任先生把自己的上衣脱掉，他本以为在这个空调恨不得常年打到18°的地方赤裸会冷，但气温竟出奇的合适。
　　唐祎胸前的乳夹裸露在外，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反射着金属的银光，屋里某个角落又一阵骚动。常铭远把项圈上的牵引链拆了下来放在一边，认真地欣赏了一下自己家小孩的美。
　　黑色皮质项圈内刻着的是自己姓氏，如果他自己戴得够紧的话那么现在颈侧应该已经印上了一个深深的字母C.，胸前的乳夹也是自己送的那一个，尽管乳珠通红但在小孩的表情上抓不到一丝痛苦，取而代之的是身体轻微的战栗，只需侧耳倾听就能听见随之而动的响片发出的细碎声音。
　　常铭远开车的这一路都能感觉到小孩好像有点拘谨，双腿一直并拢着坐在副驾，也未曾动过，牧马人车内空间不小，以往这小孩一上车腿不是翘起来就是随便伸的，从来都没像今天这么规矩过。他不由得想知道，唐祎的下身是否真如他所想，戴着他送的“生日礼物”。
　　常医生一向是个实干派，怎么想就会怎么做，他拍了拍小孩的屁股，示意他站起来。唐祎乖巧的起身，双手背到背后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他感觉到先生在解自己的裤扣。
　　虽然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真到要在所有人面前一丝不挂这一步还是需要巨大的勇气。唐祎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先生，他身边的人是先生，这个人这双手今天会带自己去个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他或许会痛，或许会爽，但都无所谓，只要是这个人，就好。
　　常铭远手里有东西，脱裤子的动作显得有些磕绊，唐祎索性自己褪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在揭晓谜底的那一刻常医生只觉得气血下涌，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住。他好像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层层见喜，这个小孩今天带给自己的惊喜真的足够多了，他的西裤下也已经微微有了形状。
　　常铭远早把带来的各样物件在一旁放好，他拿出了占地面积最大的麻绳，这条绳子是他自己亲手做的，煮沸、干燥、去毛、涂油都是常医生自己动手，现在看起来是不到10米的一条，但在制作之前可是远长于此，四舍五入还算个体力活。
　　常医生熟练的在唐祎身上绑了个菱形缚，因着菱形缚并不束缚双手，又拿了一条红色的棉绳捆了个完美的后手缚，唐祎根本没办法移动分毫。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完全绑缚住，菱缚时粗糙的绳子会磨过会阴处卡在股沟，他稍微一动就感受到下身怪异的触感。
　　绳子压住肛塞的感觉可不太妙，压迫感更加明显，唐祎正要努力适应这种感觉，忽然胸前被拢住了。这个手势让他觉得好像自己是个女人，先生用力的抓揉，仿佛要把这一处玩弄胀大一般，两点茱萸偏在指缝处被空出来，一丝一毫得不到爱抚。
　　先生温度偏高的双手在自己胸前行凶作乱，左侧胸膛被一只大手覆盖，热度仿佛直接透过皮肉触在自己的心脏，唐祎不由打了个激灵。常铭远换了个位置，半跪在小孩身前，肆意的欣赏着自己家小朋友的表情。他三只手指搭在唐祎的肋侧，食指碰到两颗小肉粒，手下的人直接浑身一颤，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
　　他完全没给人喘息的机会，食指有节奏性的上下拨弄着乳珠，唐祎的身体一直在随着自己的动作颤抖，背部一会绷起一会挺直，腹肌处也一抽一抽。虽然脸上带着眼罩看不见那双含着一泓清水的眼，但微张的嘴和那蹙起的眉俨然在向先生诉说着这具身体的快感有多强烈。
　　在常医生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唐祎从来没自己DIY过，许久未发泄过的身体自然敏感异常，欲望被轻而易举的唤起，
　　“在这么多人面前也能这么快硬？”常铭远的声音里也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唐祎虽然羞涩，但他曾经为坦诚二字付出过代价，只是再自然不过的答道：“是的，先生。”
　　常铭远伸出脚，轻踩在了小狗的几把上，坚硬的鞋底上的纹路隔在自己的马眼处，唐祎不由得轻叫出声。“踩都能兴奋成这样啊。”常医生加大了点力度点着脚尖，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靴尖好像是在轻盈的跳舞。
　　由一下一下的点，到轻轻的转动摩擦，他刚一转动就换来了小狗的急喘。脆弱之处被粗暴对待痛是一定的，但数次敏感点被照拂，唐祎相比之下更留恋这种夹杂在疼痛之间的暗爽。
　　性器已然勃起，直直的支在小腹上，常铭远用鞋尖把它压到几乎和地面平行的角度，又一个抬脚任其弹回小腹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淫靡又可爱。唐祎早就被玩弄得满脸潮红，后背处和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光泽感十足。
　　常铭远不打算就这么把小孩玩射，遂放下了腿饶过那处。听见先生去舞台一边拿东西，唐祎微微侧了侧头，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永远是无限的，这个真理在他第一次被先生蒙着眼睛亵玩的时候就懂了个透彻。
　　先生回到了自己身边，但并未有什么动作，唐祎不解的歪了歪头，在常铭远眼里这就像一只在认真思考的萨摩，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趴在唐祎的身边，抬起了双手，两只手里的东西逐渐靠近，碰撞了一下，发出了响声，唐祎一瞬间就能联想到手术室，他第一反应就是什么医疗器械，浑身一颤，先生的声音也随之在耳边响起，“怕吗？”
　　唐祎实话实说道：“怕”，声音稍有停顿，“但因为是您，也不怕。”
　　“乖。”
　　常铭远只是放在手里拿着，没有下一步动作，夸完小狗后就腾出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后颈，和他交换了一个甜甜的深吻。这个吻并没有往日的急躁，反而是称得上温柔，舌头互相交缠，唐祎虽然没多少经验，但仍然笨拙的努力回应着。
　　先生的手覆上自己的性器，不断撸动着，时不时还用粗粝的掌心揉过龟头的部分，小孩的嘴还被堵住完全没办法发出声音，呼吸急促到几乎喘不过气才被放过。
　　前端的性器已经硬出水了，常铭远用食指堵住那个小口，情色的一点一点，拉出一条银丝，诱惑又带点轻蔑，“这么快就湿了啊。”
　　唐祎羞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就这个人什么都不做站自己面前自己都能硬到爆涨。
　　常医生慢条斯理的拿起手里的镊子，从地上的小金属圆筒里夹起一块棉球，又蘸取了一点医用酒精，仔仔细细的又把那个小棒消了遍毒。在唐祎的耳朵里这些动作都没有画面，只是金属器械的碰撞声，不知道是畏惧使然还是屋内温度骤降，小孩冷得打了个寒战。
　　虽然分泌出的前列腺液本身就粘稠可以当做润滑，但常医生还是怕小孩伤到，不仅仔细消毒了那根细的尿道棒，更是挤了不少润滑。唐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身体瞬间绷紧又放松，长呼着气。
　　常铭远知道小孩是第一次玩这个，每一个步骤都尽可能的做到完美，没有一点问题，绝对保证安全。尿道棒的选择也非常谨慎，材质较软，又细又短。
　　他明白自己家小孩现在这个状态是有畏惧在的，于是侧身贴上小孩的身体给予安全感，他不敢边吻边做，只是集中了注意力在小朋友的下身。他轻轻撸动着那根，润滑的声音咕叽咕叽极其色情，硅胶棒上也早已亮晶晶，他温柔的找到那个小口，插进去了一点点。
　　唐祎身体绷直，下体的异物感不可忽视，是一种陌生的疼痛。先生说，放松。他努力放松下来，放任那根缓慢进入这个从未被踏足过的领域。他疼到颤抖，胸前乳夹里响片响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也不由自主的痛呼出声，两只手被死死的固定在背后使劲的互相抓住，指尖都泛白。
　　这根小棒在圈内人眼里都不够看，但令初接触者受痛也足够了。全部插进去之后常医生就把它放在那里，不断吻着小孩的脸，和他唇舌相交给予着安抚。
　　过了一阵，唐祎觉得疼痛似乎是减轻了，也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异物插入，反而腰间升起一阵酸麻，难耐得扭了扭腰。
　　常医生接收到信号，轻轻的拨弄了一下小棒，换来眼前人的轻颤。小朋友现在的样子太美了，眼睛被眼罩遮住，灯光的照射下能看出眼泪已经洇湿了布料，嘴唇被亲得红肿微张，眉头轻轻蹙起，全身都被绑缚住，没有一处不是因为他的赠予。常铭远下身硬得发疼，但他不准备在今天做什么，只是径自忍耐着欲望。
　　拨弄改为抽插，尿道棒缓慢的在那个小口里进出，每一下带来的绝不仅仅是痛，更是那种酥麻的痒，仿佛有一只小钩子在不断向心里勾，唐祎迫切的需要些什么，他知道，他只要开口先生一定会给。
　　“先生，您…摸摸我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想让我摸哪里？”常医生今天是打定了逗弄的主意，非得逼小孩说个清楚。
　　唐祎忽然被提醒是在公开场合，更加情动，“想让您摸…摸我的乳头，还有下面。”
　　常铭远手里还有东西，他把那玩意尽力往后拿不让小朋友知道，又像之前一样玩弄起小孩的乳头。
　　欲望高涨，唐祎似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想要更多，再更多。
　　常医生突然拿掉小孩后面的肛塞，换成自己的手指插了进去。后穴突然的空虚又被填满，唐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双乳已经被玩弄得挺立起来，暗红的乳头就像两粒小小的果实，待人采撷，常铭远自然不会放过，用舌尖在上面勾了一下，顿时换来这具身体的一阵震颤。
　　一边是乳珠被吸吮啃咬，一边是尿道棒不断进出，后面还被两根手指反复按压那一点，唐祎再也压抑不住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几个敏感之处被同时照拂，他只觉得好像自己已经要双脚离地冲上云霄。
　　常铭远每一个动作都是带了几分力在，他努力克制着想把小孩就地办了的冲动不断给他叠加快感，抽插着尿道棒的手突然停下，把手里的东西向后藏了一藏，用手腕处摁了一下唐祎的小腹。
　　唐祎啊的一声叫出来，下身一阵紧缩，夹得常医生手指都有点痛。唐祎在家的时候因为有些紧张，喝了不少的水，之前还没感知到，被这么一摁突然觉得已经箭在弦上，膀胱的鼓涨感完全没办法忽视。
　　常铭远又试探性的压了一下，“先生，求您，别…”唐祎的哀求都带着颤抖，“真的，憋不住。”他怕会有人听见，特意用气声跟先生求饶。
　　“乖，不怕。”常铭远知道小孩担心的事根本没有意义，就只是更加卖力的动作着，不过是换成了一只手臂按压小腹一只手不断抽插着尿道棒。唐祎觉得如果不是身上的绳子把自己捆住，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腿软得稳不住身形。
　　“求您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憋住排泄的欲望上，尿道棒的不断抽插更是使他腰肌酸软，欲罢不能，快感不断叠加与痛苦相纠缠，他感觉到自己哭了，但眼泪只是被眼前的布料吸收，没办法流出去让先生看到。
　　小孩的小腹一阵抽搐，常铭远知道这是快到顶峰了，快速抽出尿道棒，迅速撸动着小朋友的性器。
　　唐祎心里一直有个执念，他努力憋忍着射精感和尿意，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头，露出那段被项圈包裹着的白皙脆弱的脖颈。
　　常铭远一楞，他之前细问过林箬到底跟小孩说过什么，所以他明白唐祎现在是什么意思，但也只是愣怔了一瞬，还是在撸动着那根，没有多余的动作。
　　唐祎眼看着要忍不住了，但还是在尽力压下，让自己的头脑保持冷静，又往高抬了一下头，磕在刑架上撞出咚的一声，颤抖着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滑动，先生还是没动手，小孩又往后撞了一下，越来越重。
　　常铭远从他仰起头开始就一直紧皱着眉，这并不是他今天想要做的事情，见小孩不停的撞击着刑架，他赶紧用按小腹的那只手臂去护住唐祎的后脑。
　　“先生，我就任性这一回，求您了。”小朋友的声音已经带着浓浓的哭腔，不知道是强忍出来的还是内心情感堆积，这就是他的所求，今天破釜沉舟也要得到。
　　常铭远微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直接覆上了那段脆弱的脖颈，手下逐渐使力，唐祎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不能呼吸。他并不害怕，他知道只要有先生在他就一定安全，反而坦然的笑了。血液流通困难，唐祎的脸变了颜色，涨得通红，常医生一边给他撸动，一边就着禁锢脖颈的姿势和他额头相抵。
　　唐祎能听见自己血流的声音，太阳穴随着心跳一下又一下往外鼓着，他张开了嘴呼吸却被另一张唇温柔的堵住，完全没法通气。
　　他感到意识逐渐模糊，窒息的濒死感传来，再也分不出一点力在下身，随着先生重重的一下撸动他完全失守，不知名的液体从下身射出，浑身上下全在痉挛，锢住脖颈的手也大发慈悲的放开，能重新自主呼吸的感觉再美妙不过，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放任下身不明液体肆意流淌，高潮的余韵久久不能过去。
　　常铭远见小孩还在不应期，快速的把两条绳子都拆下来，用力揉搓着几道勒痕明显的地方促进血液循环。
　　呼吸渐趋平稳，唐祎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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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调+尿道play+失禁


第48章 平明。
　　刚才一直没分出神去听，现在反应过来之后反而没听见一点声音。唐祎伸手摸着先生，感受到陌生的衣料后不断摩挲着衣角，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羞红了脸要往人身后躲，“我…我是不是给您丢人了。”
　　常铭远嘘了一声，伸手把小孩的眼罩摘掉，惯例又用手先轻轻遮住等他逐渐适应眼前的光，随后放了下来。唐祎又羞怯又想看，悄悄的微睁，待看清之后努力睁大了眼睛，伸着脖子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先生，又看见面前的人穿了一身庄重的黑色西装站在自己面前，唐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您…这…”
　　整个三楼大厅空无一人，反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小音箱，唐祎又抬头看了看几个角落，那些24小时闪烁的红点也都尽数消失，大门紧闭，这完全就是一个私密空间。
　　喧哗声逐渐增大，但屋里又的确除了他俩以外没有任何活物，唐祎猛地回头看向先生，先生手里拿了个像手机一样的控制器，向他摇了摇。
　　“买的都是最贵的，音质非常好，绝对拟真。”常铭远摸了摸小孩的头发，笑了。
　　在看见唐祎给他发的公调邀请的微信之后，他快速给江宁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初步定了一下方案，这个女人久经欢场自然不用说透就能明白，也是觉得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当下就应了下来，把这周最黄金的时段留给了这一对儿。
　　常铭远从能下床工作开始，恨不得一天跑三遍wild，每个音响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被录了很久的音，力保周六晚上能给自己和小孩留个安全的环境，他的确大方的答应了这个请求，但绝没慷慨到能让所有人观赏自己家小朋友的每一分神态。
　　常医生也不是欠着别人人情不还的人，早就备好了一后备箱的礼，今天一进门就把钥匙甩给了门童搬去宁姐办公室。
　　唐祎的呼吸一下比一下平缓，室内一时寂静无声，仿佛都能听见大灯照射下小飞虫扇动翅膀的声音，他们知道，到了最后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了。
　　“我…”“我想…”声音同时从两个人的喉咙发出，常铭远这次并没有拿出绅士风度，“宝儿，我先说吧。”
　　唐祎靠在刑架上勉强站着点了点头，心中翻滚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常铭远把早就想好的话坚定有力地讲出来，逻辑清晰，“我一定要先解释清楚一个事，不能让你这么一直误会下去。”
　　“前些年因为一些事情，我自己申请去了急诊科，刚调过去的那半年，我特别不习惯看见生命在我眼前消逝，事情不在我的掌控之中的那种无力感让我特别难受，每一次面对病人我都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但还是没办法挽回。”
　　说到这常铭远罕见地露出了一点脆弱，他低下了头，但仍是个不服输的姿态，“所以那段时间我玩得很大，林箬说我喜欢玩窒息是因为他恰巧在那个时期撞见我，脖颈握在手里就像可以轻易拿捏一个人的生死，在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死神本身。”
　　“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也能不带情绪地跟病人家属宣告死亡时间，只有状态非常不好的时候才会又有那种难以自控的暴戾。”唐祎听得心里难过，想拉先生的手安慰一下，却顿了顿只是伸过去轻抚着衣角。
　　“跟你第一次做爱的那天，死了个16岁的小孩，我记得我跟你说‘今天不会轻饶’，我也的确是打算下重手，但看着你在我身下像个小兽一样呜咽，我只想着怎么让这样的呻吟更情色更绵长，戾气竟然能被一个人尽数抚平，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我前几天才彻底想明白，想让你疼、让你哭，不仅是因为我喜欢，更是因为在我手下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那个人，是你。”
　　“很多话我说不出来，但心里有。”常铭远抓过唐祎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林箬这件事，我不气你打人，我气的是自己没给过你坚定的信心和勇气。”
　　常铭远直视着唐祎的眼睛说完这些，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在手里用力地攥了一下，摊开手掌，“我们一直都是双向选择，现在你是被坚定的选择的那个，要不要做我的爱人，决定权在你，唐唐。”
　　手心里躺着的是一个心电图形状的金属配饰，顶端的圆环一眼就能看出是项圈上缺的那部分，常医生自顾自的解释道：“前半部分是规律心跳，是我们活着的证明，后半部分…是你在我身边时我的心跳。”
　　唐祎把手放在先生手上，摩挲了一下这个金属件，后半部分的折线波动很大，尖尖角角还有点扎手。小朋友嘴角往上提了一下，把“心电图”放回先生手里，又将先生的手指弯折回去攥成拳。
　　常铭远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动作充斥着明显的拒绝，但小孩的手又没从自己手指上拿开，他不敢盲目猜测，只是努力冷静下来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唐祎突然松开了手，跪在先生面前，平视着正前方，没有抬头，浑身上下的绳痕还没消，膝盖处还有前些天练习时留下的黄褐色痕迹，平心静气地说道：“先生，我一直觉得命运是个妖魔鬼怪，我用了整整前二十多年来和它对抗，和您住在一起之前，我都觉得自己还算成功。”
　　这话势也不太妙，常铭远紧蹙起了眉，唐祎继续说道：“我总觉得那些强加给我的东西是命运的不公，是上帝无穷无尽的恶意，我可能需要以生命为代价来搏一个生门，”唐祎抬起了头，仰视着先生的眼睛，“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此前种种，都是为了遇见您。”
　　小朋友掰开常铭远紧攥着“心电图”的手，把装饰物放在先生拇指和食指之间，引到了自己的项圈处，脖颈还有刚才用力禁锢的红痕，诱惑至极。
　　“先生，这本来就是属于您的东西，根本就没有‘选择’这一说。”
　　“我永远都需要您，也希望永远都能被您需要。”
　　常铭远强压住心中那四处横冲直撞寻找出口的汹涌情绪，颤抖着手把心电图挂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眼前的这个人由内而外，从身体到心，都彻底完完整整的属于了自己。
　　“先生，那天您把我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时候，问过我一个问题。”常医生点了点头。
　　小朋友继续神色如常，“您问我，‘洁身自爱，难吗？’”
　　“您知道的，前两个字对我而言没有意义，我也，没那么喜欢自己。”
　　唐祎跪伏在地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常铭远的鞋尖。
　　“可是我爱您，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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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终于亮了。
　　昨天有评论区的宝贝猜对啦，的确台下一个人都没有，上一章是有一点点小伏笔在的~可以回去康康！
　　所以我就没着重描写底下“人”的神态~
　　也算是真的看着这俩人一步一步走过来。
　　老母亲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明天完结，谢谢大家！完结之后我会发一篇长长的作话。
　　也希望大家不要一完结就取收，番外一定会随机掉落的！
　　完结掉收是真的太痛了...我还做着能上500收的美梦...
　　（常医生才不是窦性心律不齐，人家就是看着小孩激动！）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49章 平凡生活（完）
　　刚接完裴咏川的电话，唐祎回到沙发前的时候脸上一片绯红，“裴总说，要给我放假，让我…休养身体。”
　　Scalpel包下整个三楼只为了跟自己家小孩表明心意这个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万泽知道的时候还特意开车来俩人家里好一顿阴阳怪气，说常大少爷真是财大气粗，说以后wild就少了个传说，自己孤独求败。
　　这人说话一向不着调，也不知道裴咏川是相中他什么了，唐祎好几次想问，都被自己的礼貌和教养硬生生憋回去了。
　　今天正好常铭远休班，草草吃过午饭俩人就开车去了家具城，三楼的新家里大部分都收拾好了，但还是有一些东西常大医生想让自己家小朋友决定，这样才像两个人共同的家。
　　屋里的所有细节部分的尺寸都记在了一张纸上，所以是窗帘也好是护角也罢，俩人都能迅速的给出商家详细数据，只需要挑选款式和颜色就可以。
　　整个家具城是一栋大楼，大型家具在楼下，楼上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俩人揣好订单还没结账，准备去楼上选些小东西。
　　都说新婚小夫妻在装饰新房的时候一定会闹得不可开交，可这俩人的审美品味竟然惊人的一致。房间的大致基调都定好了，哪里可以再多个柜子，哪里再添个落地灯会更好，基本上简单商议一下就能决定。
　　楼上有一些什么小抱枕，小挂件，生活用品还有床上三件套，俩人一起推着购物车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挑选，周围总会时不时投来一些探究的目光，常铭远毫不在意，被盯得实在过分了就抬头向她们礼貌地笑笑。
　　卖床上用品的导购看见他俩进来的时候也楞了半天，连介绍产品还是唐祎拿到她眼前问才得到回答。他们一起挑了几套简约大方的床品，毕竟以后是要一起使用的，一想到这些，小朋友的脸就通红。
　　偏常医生还跟不知道似的，认真地问人家售货大姐，哪一款面料防水，哪一款比较好洗？
　　唐祎羞得不知道往哪看，自己在心里腹诽道，防不防水又不是您的水，好不好洗也不用您洗。
　　准备走向结款处的时候，常铭远习惯性地掏出了手机，动作一顿，“宝儿你在这稍等我一会儿，有东西落车里了，马上就上来。”说完也没等人家点头就直接飞奔下地库，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卡。
　　“今天结账得用这张卡。”唐祎着实是不太明白，手机付款不是也一样，想着想着就问出了口。
　　常铭远狡黠地一笑，“你上个月给我的钱我都存这里了，密码是你生日，以后咱俩每个月发工资了都一起往里面存，就当个建设基金，吃喝不愁。”
　　唐祎明白先生的意思，恰好也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这样他既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白吃白喝，又可以像寻常的小情侣一样，一起为这个家、为未来努力，于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回到家俩人就迫不及待地把买回来的那些小东西布置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彻底收拾完之后累得根本就没力气做饭，阿姨在楼上给小宝做营养餐食，没工夫管他俩。
　　常医生勉为其难地点了一顿M记，边吃还边告诫唐祎这些东西一定得少摄入。
　　饭后窝在沙发上似乎成了两个人的必备项目，谁都没摸出点谈恋爱的门路，但气氛却一直出奇的好。唐祎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哼哼唧唧地去拿了手机，是王阿姨的电话。
　　最近的确是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王阿姨了，小孩赶紧右划了一下手机屏。
　　在这五六年里，唐家兄弟俩跟王阿姨早就已经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正好这个电话让唐祎想起来自己还有事要说，但又怕结果不好不敢让先生听，只能不着痕迹地蹭到窗边。
　　聊了几句家长里短和小宝的康复情况之后，唐祎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说：“王姨…我，我谈了个朋友。”
　　电话那头的分贝直接提高了一倍不止，“这也太快了，还是你头一回跟我说你搞对象的事儿呢，好，这是好事儿啊！”王阿姨在那端乐得合不拢嘴，“啥时候领家来吃个饭啊？”
　　唐祎想了很久了，可真正要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磕绊。
　　“是…是跟男孩子。”
　　听筒里静默了，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没人说话，唐祎的衣角都被攥皱了，王阿姨的声音才缓慢地传到唐祎的耳朵里，“男孩子…男孩子也要吃饭的，有空了就过来吧，给你们做冬瓜排骨汤。”
　　这将近一分钟的静默里唐祎的心一直揪着，王阿姨对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到底做什么一知半解，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不清楚还是不跟他说透。
　　这是属于他的仪式感，他觉得既然在一起了那总得去见见家长才显得隆重，亲妈不在了，告诉长辈也是一样的，只是真的没想到王姨接受的这么快。
　　挂了电话，老太太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小院，他不是不知道这孩子的难处，也对这个有过心理准备，但真正被通知到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多了总怕会伤了孩子的心，已经够不容易了，唐祎整通电话里的每一句话尾音都上扬，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孩子的好心情，毕竟是他自己的生活，过得开心就好吧。
　　在等唐祎带对象回来的每一天王阿姨都忐忑不安，她总怕是什么油嘴滑舌的人把小孩骗了去，像半夜的咨询栏目里那样，玩够了就甩了。现在基本上都一家一个孩子，谁不指望着自己家的宝贝结婚生子光耀门楣，唐祎这小兔崽子实在，估计被人骗了还得帮人点点钞票够不够给孩子买奶粉钱。
　　快到中午了，老家的蝉叫得人心烦，又正是这大夏天要热的时候，王阿姨心疼电费没舍得开空调，正坐在屋里扇着风听半导体。一听见外面有汽车开门的声音，赶紧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院外看，副驾里出来的唐祎离着老远就跟她挥了挥手，可她的注意力都被那个从驾驶座上下来去后备箱拿东西的男人吸引了。
　　她总觉得瞧着轮廓有点眼熟，又认不清到底是谁，直到走近了，接过那个高大的男人递过来的一堆礼品时，她才想起来，这是在她住院时每天都来看她的那个医生！
　　她想了半天，笑出了声，“是常医生吧，是姓常吧！”
　　常铭远和唐祎双双舒了口气，来的路上唐祎紧张地都快让先生调头回家了，常铭远也是第一次跟人见长辈，看见王阿姨这个态度，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
　　“是，阿姨，我叫常铭远，”常医生轻轻拉过唐祎的手，“这是我…是我的小朋友。”
　　明明两个人最过分的事都做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但就这样单单纯纯的拉个手，还是能让人心跳如擂鼓，宛如两个青春期愣头愣脑的毛头小子。
　　待王姨看清这个人时，就知道自己之前操的那些心都完全没必要，她住院期间，这个医生可是真的没少跑上跑下，每天都过来看她，有时候还会带点补品水果什么的，也是个踏踏实实的本分孩子，一问就说是唐祎的朋友，现在这多了一个字儿就是不一样。
　　“你俩是我和小宝在医院那阵联系起来的吧？”正忙活完一大桌子菜吃着呢，唐祎听见这个问题不由得停下了伸向排骨的筷子，不知道该怎么答。
　　“对，之前不是很熟，后来因为得交流病人情况嘛，慢慢就一步一步。”常铭远探过身去，面对着阿姨，在桌子下面用手轻轻按了一下唐祎的膝盖，小朋友暗自笑了笑，继续去挑了块肉多的排骨，他知道他完全没必要担心的。
　　唐祎吃得直打嗝，喘气都费劲，只想瘫在沙发上一厘米都不挪动。常铭远盯着他的眼睛，偷偷伸出食指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两下，小孩脸一下又红了，嘴里念念有词地瞪了先生一眼。
　　这个姿势在这边一般都是逗刚出生的小孩玩的，意思是羞羞羞。
　　王阿姨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着常医生忙活来忙活去把锅碗瓢盆都刷好摆得整整齐齐，长叹了口气，抓过唐祎的手，说着说着就要红了眼眶，“姨一直觉得人吧，他这辈子要遭的罪都是有数的，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这么苦，那肯定是因为以后甜着呢。”
　　“挺好，姨也不会说啥，你跟小宝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得了。”
　　临走的时候王阿姨执意要送俩人到车门口，刚走到车边，阿姨一提醒唐祎才想起来数据线落在了屋里，说了一声就回去取。
　　王阿姨盯了一会唐祎的背影，确定距离远了之后往常铭远手里塞了点什么，“孩子你拿着，这是这边的传统，既然上门来了就不能让你空着手走。”常医生听老人家这么说，也就没推脱。
　　声音压低，生怕有第三个人听见，“姨就想求你一个事，唐祎这孩子我就托付给你了，他这人心眼实，认准了啥就是倔，有啥话你跟他好说好商量啊，他要是真犯了啥大错你也别动手，你给我送过来我教育他，听着没有孩子？”越往后说老太太越激动，语气不稳，说到最后一句直接拽上了常铭远的袖子。
　　他轻轻地拍了拍王姨抓着他的手，眼神里完全没有一分戏谑，认认真真地看着老太太的双眼，“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最后一个字刚说出来唐祎就走了过来，看这俩人拉拉扯扯吓得不轻，“怎么了这是？”
　　常铭远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东西亮了出来，笑得灿烂，“阿姨说新媳妇上门，给我拿点见面礼。”
　　是个厚厚的红包，封皮上用金粉方方正正写了四个大字，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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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篇，底下有篇超长的作者哔哔叨。


第50章 番外一：常医生为何这样？（上）
　　“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学校读研究生？”
　　23岁的常铭远罕见地沉默了，他不知道在他心里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说出口的标准答案是什么。
　　“因为我希望能够精进自己的学术，努力做好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大学五年，在每一个因为停电或者是燥热而引起宿舍集体失眠的夜里，几个少年都会谈到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对以后有什么规划，想做什么样的人。
　　但常铭远从来都没有发过声，他似乎对自己在哪并不关心，他只是不想接手家里那些冗杂的生意，不想变成和他父亲一样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以是从医还是什么其他别的行业，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其实他打心眼里挺羡慕万泽的，羡慕他在这个岁数就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并为之付诸努力。而他只能茫然地混进这些都有着远大的目标和理想的救世主中间，麻木地看每一本书，做每一件事。
　　他虽然并不热衷，但却依然严谨认真，他明白这个职业的特殊性，病人并不会按着教科书生病，医生的学习也永远都没有尽头，他在努力对以后所有交到他手里的生命负责。
　　医学生的学习时间是相对漫长的，好在努力都没有白白付出，研究生一毕业就直接点对地点签进了一个知名的三甲医院。
　　实习由不得学生做主，医院安排他们在各个科室轮转，几个科室待下来，他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与其他的科室相比，骨科少了很多生命垂危的病人，每天还能少听见几声绝望的哀嚎。况且，这里有他一位他很喜欢的老师，虽然两鬓斑白但每天都是笑眯眯的，从来都不给他们这些实习生脸色看，病人送来的锦旗挂满了主任办公室。
　　但选科毕竟是要在轮转之后，每个科室实习的时间有限，医院又安排了这批实习生去急诊科，领导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火花，仿佛就是在看着一批稀缺的、未来一定会非常优秀的、运筹帷幄的急诊科医生。
　　常铭远强撑着度过了在这个科室实习的第一天，刚出医院大门就扶着院外的大树吐了几个来回。就在这不到24个小时中，他见到了在工地上被钢筋穿透手掌的，小孩在家玩耍被异物卡住喉咙的，在十字路口被撞得不成人形的，说是叹为观止也一点都不为过。
　　倒也并不只是因为有的画面实在血肉模糊，他真的接受不了那些仿佛直钻进人大脑深处的哭号。
　　每天早上起床去上班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他对任何事都一直持着平淡的态度，但唯独这个不行。常铭远恨不得掐着手指头过日子，一睁眼就是琢磨还要在这待几天。
　　急诊科没有所谓的休息时间，也没有慈眉善目的带教老师，只有齐医生永远板着的脸和每一个嫌弃他们速度太慢笨手笨脚的白眼。
　　常铭远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见过的生死都没有在这一周见的多，平车的轱辘和地砖摩擦的声音成了每个实习生的噩梦，一旦响起那就是无休止的忙碌。
　　又是和往常一模一样的一天，常铭远站在急诊通道口准备接车，120调度说有个女孩喝了农药性命垂危需要医生跟车，齐涵刚准备交班，调度说现在人手实在打点不开能不能再麻烦她一趟。齐涵二话没说三分钟内换好了衣服，坐进救护车时迟疑了一瞬，伸手指向常铭远。
　　“你跟着一起来。”
　　救护车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小区大门口张牙舞爪，脸颊通红双眼迷离，一看就是喝得酩酊大醉。她站都站不稳，齐涵让她上车指路，甫一打开门就是一身的酒气。
　　急救人员赶忙抬着担架往顶楼爬，各种临时的急救设备也都带上了，刚站在602门口，还没等敲门，屋里的人就自己打开了门。
　　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她扫过那个女人，目光淡漠，没有什么表情，转身把手里的药瓶放进齐涵手里，对着她说，“喝了两大口，麻烦您了。”
　　完全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她就径自下了楼梯，常铭远扫过一眼药瓶，心里大呼不妙，但还是紧跟在小女孩身后，生怕她乱跑。可女孩只是自己坐进了救护车，乖巧地把腿并拢等着所有人都下楼。
　　齐涵回到救护车里的时候跟常铭远对视了一眼，说了三个字，百草枯。
　　这农药和其他的不同，哪怕只摄入几毫升也足以致命。毒性极大，发作病程却慢，可以说得上是一种逐渐消耗人的死法。
　　刚喝进去会觉得没什么感觉，浑身上下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上的各个脏器都会被慢慢腐蚀，病人可以直接地感受到生命从自己身体里一丝丝地抽离，疼痛一级又一级地加剧，直到耗尽最后一丁点能量，人就会彻底死去。
　　常铭远看向女孩的视线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这段时间以来接触的要么是鲜血淋漓的外伤，要么是生命只悬在一线的心脑血管疾病，他还从来没接触过这样能够预知结局的病人，竟然还是这样一个乖巧的少女。
　　对于医生而言，在死神面前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希望也值得去争取，齐涵打了几个电话，叫了相关科室的权威医生来会诊。
　　从他们见到小女孩的第一面开始，她就一直很乖顺，只是无意识地用手指甲掐着自己的手背，直到双手手背都是一片通红。中年女人似是酒醒了几分，一边打电话一边破口大骂，骂到激愤处还流了点眼泪。
　　齐涵跟常铭远说，洗胃之后，现在盼望的唯一的生机，就是她喝的是假药。
　　然而事与愿违，化验结果显示这是真真的百草枯，摄入剂量也大得惊人，齐涵从会议室出来，身形有些不稳，但还是一直有条不紊地组织各方面的工作。
　　常铭远自知能力不够，也不去给那些大医生添堵，只是蹲下来半跪在女孩身边，轻轻地把女孩的手背从手指甲下解救出来。
　　如果明知道一条生命即将逝去，到底应该怎么面对？
　　常铭远对于打听别人的家私没有兴趣，也不敢跟小女孩有过多的情感交流，他怕他不能面对最终的结果，如果现在她转去了别的科室，那他一定会努力把这件事放到记忆深处不再想起。
　　“我妈喝酒、赌钱、出轨，我爸不要她，她不要我。”小女孩麻木地看着她妈在地砖上坐着哭天喊地，感受到身边年轻医生的善意，轻声地说道。
　　常铭远知道自己还是没躲过，用力闭了下眼睛，说了个嗯。
　　之后的时间里，他从女孩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也能拼凑出个大概，夫妻离婚，孩子判给了女方，可女方整天整夜的不回家，偶尔回来还是让小姑娘向她爸要钱，拿了钱再继续去打牌。
　　女人一直在打电话，常铭远听了半天，都到现在了，那个女人还是在向小孩的爸爸要钱，电话那端似是不信，不肯掏，两个人一直在僵持着，从始至终的关注点就根本没放一丝一毫在她们女儿目前的身体状况上。
　　常铭远饶是情绪再稳定此时也有点坐不住，索性走进会议室去听会诊。现在所有的医疗手段都只能是减轻痛苦，改变结局的可能性并不大。齐涵带着他去跟病人家属交代病情，刚一出门她就双腿发软要往地下倒，常铭远赶紧把她扶到走廊的座椅上休息。
　　齐涵值了一宿的夜班，大早上又水米未进就来忙活这件事情，有点支撑不住，护士给掰了个葡萄糖，喝着慢慢缓。
　　她带常铭远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喜欢这孩子的勤勉和灵气，但不喜欢他眼睛里的空洞和茫然，可既然来自己的科室实习那就理所当然地要历练。她交代常铭远务必要把病人情况仔细跟家长说明，有样学样，注意语气，别瞎许承诺。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立面对这样的宣告，明明人就在病床上坐着，他却要严肃地说这人能活的几率微乎其微。
　　常铭远调整好心态后准备回急诊病房，路过大厅就看见有个陌生的男人正在指着分诊台的护士吼：“小娘们你带我去不就得了？这拐那拐的我能找到吗？我他妈是给你们送钱来了，你妈了个逼的。”
　　小护士气得眼泪刷刷往下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常铭远适时打断，“是去哪个科室？”
　　“急诊，小常医生。”“正好顺路，我带他过去，你安心工作。”
　　路上常铭远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您是姓蔡吗？”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只觉得任更重道更远，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一家人交流。
　　在他委婉地说到最坏的结果时，男人直接上手去推他的肩膀，“治不了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在这搭着时间搭着钱最后还是屁用没有？”
　　“后续治疗的费用的确不小，但实在不行也可以选择一些减缓痛苦和生命支持类的措施，能让孩子舒服一点也是好的。”常铭远强压着情绪尽可能的把语气放平跟男人说话。
　　殊不知他说的这些在男人的耳朵里听着就是放屁，能让他把这个拖油瓶甩掉，切断和这个疯女人的联系，对他来说这甚至还是个大好事。
　　男人在走廊里大作特作，就是不愿意掏这个医药费，小孩的妈妈跟他一边撕扯一边哭喊说你没良心放我们孤儿寡母自生自灭。常铭远再也没办法维持表面上的冷静自持，攥紧了拳冲着那两个不长心的东西喊：“都把孩子逼得喝农药了，现在还他妈只关注钱？”
　　“我也想心平气和和你们说话，可你们呢？如果你们像个人似的她至于自残吗？”
　　“治不了的不是她的身体，是你们的脑子！”
　　男人眼睛盯着他的胸牌，嘴里念叨了几遍他的名字，又看着是个实习医生，目光也轻蔑起来，上去就要动手。
　　齐涵听见那边的争吵头都疼，刚踏进这行的年轻医生就是会被每一位病人影响，她本以为小常能不一样。
　　倒不是说老医生心硬，只不过是见得多了就麻木了，还没来得及为这个病人可惜，下一位就会坐着救护车朝你奔过来。
　　她也缓的差不多了，感觉自己浑身又有了力气，慢慢地走向争吵中心。常铭远想扶，被她打开了手，她叹了口气说道：“两个方案，要么留这治，拼一把，实在不行最后还能上点措施让她舒服点，要么直接带回家，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你俩自己商量，商量好了来那边诊室找我。”
　　她瞥了一眼常铭远，“跟我回去。”
　　齐涵并不想去开解这个小实习生什么，也没有任何的语言能把这个事说明白，她最大的限度就是说一句，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一男一女在那边商量好了什么条件，争吵声逐渐消失，女人进到诊室的时候低着头，“医生，我们就不麻烦你们了，您看开点什么药我们回去吃吃吧，再去拜拜保家仙，万一就灵了呢！”
　　常铭远的嘴好像封死了，他觉得就跟这样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对嘴的侮辱。他站在急诊门口的楼梯下点了一颗烟，目送着小姑娘跟着她爹妈越行越远。
　　这一夜是常铭远从医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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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毕业的常医生。


第51章 番外一：常医生为何这样？（下）
　　一个月过去了，这个女孩和她的家人一直都没再出现在医院里，常铭远也努力试着把这件事放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慢慢冲刷直至毫无痕迹。
　　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想，她现在应该是个什么状况，明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但周围人却无动于衷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感受，这个岁数的小姑娘是怎么一步又一步变得对生活毫无期待，可惜的是，面对这些问题，常铭远一个答案都想不出来。
　　但他知道，这个小女孩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本以为是这样。
　　他在急诊轮转的时间越来越长，离选科也越来越近，在窥得了生死的一隅之后他只想逃离这种大起大落的生活，选择骨科的心更加坚定了。
　　齐涵在心里对这个实习生的评价不低，他看似不在意但却总能在危急时刻说出她即将要做的步骤，每一步都和最佳处理办法精准重合。但让她一直不舒服的是，虽然这人很适合这里，但他的心没在，甚至说，他的心根本都不在他自己身上。
　　小女孩又来到了总院，但是跟上次不一样，上回是坐救护车来的，而这回她是被抬来的，压在白布下。
　　常铭远正在和齐涵一起触诊一个下腹部疼出一身虚汗的男人，还没等开的单子从打印机里完全吐出来，医院大厅一瞬间就充满了嘈杂的人声。
　　齐医生让常铭远去看看怎么了，他一拐出急诊这边的走廊就听见了至少五六个人的哭天抢地的声音，反复提到什么“死”、“良心”这种字眼。总院在整个地区都很有名，更是一家正规的大三甲，如果真出了医疗事故那绝对不是小事。
　　然而常铭远在看见那个在医院门口拉白条幅的男人时，一下就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环顾整个大厅，那个酗酒的女人头发乱乱糟糟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旁边还有几个人陪她一起哭天抹泪。正对着医院门口停了一副用竹竿做的简易担架，上面罩着白布，中间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形状，瘦弱非常。
　　常铭远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是都已经带回家了吗？就是再不喜欢再不在意也总能做到让小姑娘入土为安吧？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希望自己死后被放置在这受路人窥视，被所有人指点。
　　他条件反射地想上前去询问，却被一个护士直接抓住了小臂。护士焦急地冲着他说：“小常医生你先进休息室待一会，别出来，这几个不讲理的正找你呢！”
　　护士一边推他一边匆忙地解释道：“说是医院不给治，让他闺女等死，不知道从哪记的你名字，一来就点名道姓要找急诊姓常的，说你不仅不给他们治，还骂他们有病，这不无理取闹吗！”
　　常铭远听明白了，这就是明晃晃的栽赃，再一琢磨这两个人的德行，估计这一来一回就是想敲一大笔。
　　整个大厅异常地嘈杂，带头哭的那几个除了那个中年女人以外都是干打雷不下雨，张个大嘴嚎却又不掉一滴眼泪，常铭远只觉得好笑，如果真有这些人为孩子的死而悲伤的话，她又怎么会绝望到喝农药的地步？
　　这些被雇佣来的人恐怕连小姑娘叫什么都不清楚，就知道在这搅乱这一滩浑水。来来往往的普通就诊患者和患者家属纷纷侧目，医院门口被他们堵住了，拉了一条“医院见死不救，我儿丧命冤枉”的白底黑字横幅。为首的男人拽着分诊台的护士就不松手，非要找人要个说法。
　　小护士哪见过这阵仗，急得又要哭，怎么说都说不明白。这帮人见逼迫没用又开始堂而皇之地在医院烧纸钱，直对着那个盖着白布的担架，父母二人一边烧一边哭喊着“我这可怜的闺女”，这场闹剧在常铭远眼里活像个大型的荒诞喜剧现场。
　　闹了这么大领导不可能不知道，估计都在楼上商量对策，保安又不敢贸然上来制止，毕竟寡不敌众，在这个地方闹起肢体冲突更不是件小事。
　　分诊台的小护士就为了报个警衣服都快被撕扯坏了，哭着把求助的视线看向了这个角落。女孩的父亲顺着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常铭远，大喊了一声“就是他”，周围的彪形大汉就都往这边走。
　　常铭远身后就是急诊的走廊，还有不少病人在留观诊室休养，他怕这边的动静太大影响了病人休息，甩开了拽着他的护士的手直接迎了上去。
　　小姑娘的父亲上来就甩了他一耳光，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个不停。常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这还是第一次被打个实在，有点懵，耳朵里一阵嗡鸣，左耳听得不是很真切。他甩了甩头皱着眉，拇指用力按着食指的指关节，压着怒气回道：“我们给过你们选择，是你们自己说不治了要回家，来医院闹算怎么回事？”
　　“又推卸责任！明明就是你们不作为，她才上初中，你们真他妈丧良心！”
　　男人一只手拽着常医生，一只手像个泼妇一样一直在向围观群众做聚拢的手势，“都过来看看啊，就他，就这个医生，就他跟我们说我们家孩子没救了，说我们要治就是有病！”
　　常铭远的白大褂被拽得发皱，男人肮脏的指甲缝里的灰似乎都蹭到了上面，留下了一道道尖锐的黑迹。
　　“她喝药那天你跟她说过一句话吗，除了谈钱你俩还在乎什么？口口声声‘你们家孩子’，就让她这么躺在大门口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话，这就是当父母该做的事？”
　　常铭远这一个月来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出口，他几次午夜梦回都是小姑娘抠着自己的手背说哥哥你救救我，他一个外人都几欲崩溃，凭什么家长能如此无动于衷？
　　男人把拽他大褂的手换下来，直接揪着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刻意把音量压低：“谁让就你嘴欠？这债你背定了。”
　　“常家的独子，家大业大，肯定也不差我们这点小钱，不想给医院惹麻烦就痛快点，直接掏完我就走人，咱谁也别挡谁的路。”
　　这些话砸在常铭远耳朵里比打了一巴掌还疼，他本以为换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就没人会把他跟常家联系起来，他的每一分成绩也好每一个错漏也罢都是他自己的。
　　他的确成功了一半，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人会为了刻意讨好给他行方便，他在医院干的甚至比其他实习生更多，更累，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档口被提起。
　　就因为我姓常，我不继承家业就被说不忠不孝；就因为我姓常，从小到大除了万泽就没有人真心待我；就因为我姓常，我就活该被冤枉被误会被敲诈勒索，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常铭远一怒而起，不再只任由男人抓着自己，他用力挣脱桎梏，转向男人身后，右腿直踢向那人膝窝，在占据了绝对的位置优势后又把他下压再下压，手肘内侧死死地圈住男人的脖子，他紧咬着后牙说：“我什么都不可能给你，我也什么都没有。”
　　常铭远手下慢慢用力，任由那人两只手胡乱地抓挠，在周围人眼里他好像只是为了制服这个野蛮的男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心里完全没有一丝怜悯，手下完全没松劲，脖颈的触感也不像一个生物，仿佛就是一头待宰的牲畜。
　　中年女人最早发现了异常，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她那前夫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没有意义地挣扎。虽然离了婚但她仍然下意识地把自己和他划到了同一阵营，眼看着那双手在空中舞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她从兜里摸出了什么直冲着常铭远过去。
　　常铭远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所以也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近，把他拉回到现实世界的是一下剧烈的冲撞，他下意识地松开了胳膊，被死死压住的人一下扑在地上不住地咳嗽气喘。
　　他的后背也一直被一个人倚靠着，他以为是孩子的妈，就动作粗暴地去拽，可他刚拉着胳膊想把人推起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个手感熟悉，常铭远猛地回头，他拉住的是一截白大褂。
　　齐涵眉头紧蹙，唇色惨白，被他拽住的那只手死死地按着腹部，另一只手低垂在一边。
　　中年女人浑身抖如筛糠，直接坐在了地上，手里的锐器也落在地上砸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常铭远大喊了一句：“推个车！”周围被吓呆了的护士如梦方醒赶紧去推平车，常铭远尽可能平稳地把齐涵抱了起来放在上面，直接往电梯里推。
　　电梯正对着医院大门，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常铭远似乎看见门口担架上覆着的白布被风吹起了个角，而担架正对着的墙面上，规规整整地刻着希波克拉底誓言。
　　自那天以后，急诊科从此再也没有那个钢做铁打的女强人，再也看不见嫌弃实习生做的不够快不够好的白眼，所有没有亲历那天的人，都只知道八个字，脏器破损，抢救无效。
　　常铭远失眠的毛病就是从这时候落下了病根，每晚他似乎都能看见那天地上的血，看见那被白布遮掩的、已经腐烂的身体。
　　虽然整个医院都笼罩在悲伤的氛围之下，选科还是如约到来。他犹豫了一刻，还是填了骨科，还是选择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主任。
　　骨科的工作强度相对较小，没有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病人，但他总会觉得心慌，做什么都踏实不下来，手底下不忙活点东西就静不下心。
　　一天他跟着主任去住院部查房，查房结束后他正要去整理病历，从楼梯间出来两个人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跟他迎面而过，“您好我问一下，刘主任在哪？”
　　常铭远随手给他们指了下办公室的位置，两人谢过就朝着那边走，常医生眼睛向下一瞟，从上向下看见了那个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是两条中华烟。
　　他打心眼里对这种走后门送礼的行为感到不屑，主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让他们钻这个空子，于是他也只是在护士站整理着东西。
　　不消片刻，他听见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了出来，常铭远正要闷哼，就看见主任还是弯着那双笑眯眯的眼，亲密地拍着其中一人的后背。而这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双手空空。
　　常铭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这就是所谓的医德？他认为和蔼可亲的老主任在私下大行收礼之事，而白眼翻个不停的女医生却在急诊一直冲在前线，这叫什么道理？
　　我要做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医生？齐老师如果知道她是为了我这样得过且的人而奉献了生命，会不会说一句悔不当初？
　　一夜无眠，第二天常铭远就向医院递交了文件，他自请调去急诊科，这一待，就是数年。
　　从他真正调到急诊科的那天起，他的微信头像就变成了一片纯黑，朋友圈也只保留了关于总院杀医事件的两条相关报道，此外再无其他。
　　他仿佛是完全继承了齐涵的工作作风，在一次又一次的紧急事件中表现出了非凡的工作能力，年纪轻轻就评上了职称。他也曾被无数病人家属跪下来求过，也曾听到过很多质疑他这么年轻怎么能看好病的声音，更是几次差点经历齐医生当年的遭遇，但他都挺过来了。
　　每一天结束工作他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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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忘记前情的可以先去康康上一章！


第52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
　　粗粝的马鞭切割空气的声音刺耳又令人着迷，裴咏川虽然有点意识不清，但还是随口说了句“谢谢主人”。
　　他一直都闭着眼睛，甚至都忘了今天约调的人长什么模样，想到这裴咏川眼皮微动，透过缝隙看清那个矮小的男人后他摇了摇头，就这种这玩意，还不如不看，闹眼睛。
　　男人的鞭子毫无章法，只靠蛮力，在wild估计也是最差的dom,还很有可能是刚入行就来挑战自己这个难度，想到这他轻笑了一下，不自量力，哪有在新手村就想打boss的。
　　粗制滥造的鞭子完全没有避过那几个容易受伤的位置，甚至连性器也被抽得血红，疼痛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完全没有快感，只有无边无际的痛，但他并不在意。
　　看见面前这个男人每挥一鞭都得喘一会的揍性，他甚至想善意地提醒一句，做dom不是你抽得越狠就越牛逼，后来琢磨一下，算了，懒得给他上这个课,任由自己身上蔓延血色。
　　慢慢地裴咏川觉得今天有些许不同，头一直都昏昏沉沉，呼吸也有点困难，对痛的感觉也没之前那么灵敏，他只当自己是在外面吹了风着了凉，没当回事，依然放纵自己承受着每一分疼痛。
　　由着糟糕的绳艺他甚至能感觉到几处末端已经失去了知觉，估计是血液流通不畅，浑身上下几乎所有还能感受到的部位都火辣辣地疼，但他的神态依然桀骜，眼神也依旧还算清明，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绝没沉醉于情欲，每一句中规中矩的“谢谢主人”好像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被敷衍了的矮小的男人也不恼，一直努力喘匀气，一边偷着观察裴咏川的脸一边腹诽道：这他妈都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前在酒局上一土老板喝大了给他们播放了几个视频，老刘这才了解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门功夫，知道了之后他心里就一直像有个小羽毛在搔着似的，总想自己也玩一玩。
　　生活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就算了，玩这个能在陌生人身上发泄，自己还能说什么算什么，运气好还能痛痛快快操个免费的逼，真他妈舒服。
　　他转托了好几个朋友求了好久才求来一张wild三楼的会员卡，刚一来就被科普了这最有挑战性的sub，Phoenix。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听朋友说几乎所有dom在他身上都屡战屡败，再加上喝了不少酒，半梦半醒间男人那可悲的虚荣冲进大脑，他大着舌头跟几个圈内的朋友打了赌，还夸下了海口，说他绝对能把Phoenix操得叫爸爸。
　　稍微醒了醒酒，意识到自己许了个什么承诺之后他心里有点发怵，一直在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可狐朋狗友也都个个是人精，说白了也是想看他笑话，撺掇道：“刘哥你不挺牛逼的吗，我们不行，整不了他，我觉得这样的人就得你来，你去肯定没问题！”
　　他顺着哥们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坐在吧台的那个男人，脑子里一直浮现的都是像：高不可攀、尊贵、不可亵玩这样的词汇，周围的人看他开始迟疑都笑话他，“哥你也不行啊，这都拿不下来？”“多简单点事，直接带进去绑了再上点手段，那他肯定都得夹着你腰求你操！”
　　老刘听着耳边怂恿的声音，仿佛自己真就浑身充满了力量，丝毫没去考虑如果真就这么容易的话哪还轮得着自己，他拽过刚才说话的那位，在他耳边问道：“哥们，有什么路子，给哥介绍介绍？”
　　在一下重鞭抽过性器后，裴咏川终于屈尊降贵地皱了皱眉，顺着喉咙发出了一点声音。刑架前站着的男人把手中的鞭子在手掌上缠了一下，又伪装成不在意的样子粗喘着俯下身去看被绑缚住的男人的脸，操，那人不是说用上就好使吗，怎么现在还没骚起来？再这么打下去估计连操人的劲都没有了。
　　...
　　万泽一直缠着常铭远要看他新做的那条鞭子，他知道他这发小不仅缝针的手巧，做调教工具那才叫一绝，从选择材质到编再到养护那都绝对是圈里一顶一的高手，也就是他不对外接单，要不估计也赚翻了。
　　常铭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揣着什么心思，每次万泽都说要看看，看到最后都攥着不撒手，哪怕被逼无奈耍赖也得把东西占为己有。他叹了口气，算了，这条反正目前也无用武之地，给了也就给了。俩人上到三楼之后，常铭远站在自己专属的房间门口一摸兜，没带门卡，他轻呼一口气说要不先回去，明天再看。
　　对于万小少爷来说，这肉已经到嘴边了，那绝对就没有放那明天吃的道理，他一只手抓着他发小的胳膊怕人跑路，另一只手给江宁打了个电话，说他俩就在电梯口等，叫个人把备用卡送上来。
　　三楼的电梯口人来人往，他俩稍微往旁边站了站，引来很多人侧目。万泽直顶着他们的目光，摸了摸鼻尖，不屑地说：“咱俩但凡有一个是sub还有他们什么事啊。”
　　墙壁上的屏幕显示数字越来越大，从1一直到3，定住之后开始闪烁，门刚一开万泽就要伸手，可出来的不是宁姐也不是服务生，是几个穿着带有wild刺样的大褂的医护人员，电梯门刚够人通过就往外冲，直奔向三楼那个拐角处。
　　常铭远条件反射地也往同一方向跑，万泽也只能跟着。三楼那个不起眼的拐角里别有洞天，通过那个黑暗的地方再上几级台阶就是另一个走廊，只有wild的高级玩家才配拥有其中的一间。
　　常医生皱起了眉，一般能在这有房间的手下都不会失了分寸，怎么能做到叫医生的地步？
　　带头的医生刷卡开门，万泽这才意识到，出事的房间就在自己的对面，他心里骂了一句晦气，在门口徘徊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刑架上的男人低垂着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鞭痕遍布，饶是常铭远这久经风月的老手一看见也愣了愣神，但也只愣了片刻就拿过一旁的床单把人遮了个严实，万泽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条裹着的长虫。
　　医护人员赶紧把男人身上的束缚解开，男人直接瘫倒在常铭远身上，俨然毫无意识。常铭远把他放平，把床单裹紧。
　　常医生检查了他的呼吸心跳，又大致看了看他的几个重要部位，伤都不致命，就是昏过去了，稍微放了下心。
　　局促地站在一旁搓着手的男人问道：“他没...没事吧？”
　　“玩SM不是让你糟蹋人的。”常铭远罕见怼了人。
　　“我就是...就是弄了点助兴的玩意，不知道该弄多少，怕整不住他就多弄了点，谁知道他就直接过去了，这不我怕他死这就...就打电话叫人了嘛。”
　　男人心里十个不服八个不忿，他觉得自己没趁这机会把人干了都已经是君子了，但其实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当他看见毫无反应的人时心里慌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个度，怕第一次就玩出事。
　　一听见还用了药，常铭远眉间的川字更深了，再扒开躺着的男人的眼皮他意识到可能不太好，他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找谁的号码，趁着拨过去还没接通，他指着那几个医护人员，“把他弄我车上去。”几个女医生面面相觑，谁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常医生才反应过来，随手指向万泽，“你来。”
　　他正跟电话里说着这边的情况，患者如何他还有多久能到医院，一回头就看见万泽神色复杂。他瞪了一眼，做了个口型：不要了？
　　万泽心领神会，妈的，出一次苦力得一条鞭，值。
　　他双手把男人抱起来往电梯口走，放在常铭远车后座上的时候他长舒了一口气，这人还真沉。
　　江宁得了消息也往楼下赶，正好看见常铭远开车门，她直接钻进副驾驶位，门差点拍到万泽的脸。
　　没办法，万小少爷被迫坐在后座上和那个晦气的男人一起。男人身上还裹着常铭远给他临时遮羞用的深蓝色床单，映得人脸色更加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车过了个减速带，男人脸上凌乱的头发被颠到了两侧，露出那有攻击性的美，万泽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房间对面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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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oenix裴咏川  唐璜万泽
　　（至于为什么叫Phoenix让我们来大胆猜测一下）
　　这四舍五入算是常铭远英雄救美，轮不着万同志占便宜。
　　小裴总的身体还没让他家小少爷看光光，但他今天好疼喔，后妈吹吹。
　　520特供！一个人也要好好过日子！
　　今天比之前更爱你们一点点！Mua!


第53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2）
　　万泽愣了片刻才看清，是他。
　　这人在wild叫Phoenix，是个棘手的sub，几年来一直都没有固定的主，但因着那个勾人的长相身材和气质，觊觎他的人可也不少。起初有几个觉得自己还算有两把刷子，大着胆子约了人，没想到轻而易举就答应了，可玩到最后跪也跪了，抽也抽了，但这人的态度让人浑身不爽。
　　他眼神一直清明，吝啬于那几声呻吟，他虽然服从但却从来不会意乱情迷，每一句“主人”里的应付意味都明显，调教一结束马上就站起来穿衣服，wild一直传说这人曾经逼得好几个dom自我否定直接退圈了。
　　几年下来wild大大小小的dom都快让他试了个遍，说句不好听的叫来者不拒不挑食，但基本都是一次性，能跟他调上第二次说出去都是个吹嘘的资本。
　　但巧了，常铭远没跟他玩过，万泽也没有。
　　常铭远工作忙，来玩的次数不多，还基本都是跟林箬表演，私下玩的都是跟老手，一次性，不插入，玩完就立刻出状态互相道个辛苦的那种，因此，他对尚未被驯服的狗毫无兴趣。
　　而万泽是因为，他直觉上不喜欢这个男人。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喜欢这人眼睛里的风霜，显得老气横秋，整个人往那一坐都感觉不到什么人气儿，就是说笑那笑容也不达眼底，迎来送往八面玲珑，倒像是父辈的人物。
　　万泽从入圈以来就喜欢玩娇嫩的、会哭的、知道叫爸爸求饶的，很明显，条条框框都不相符，这人倒也识相，从来没找过自己，省了拒绝的这一步。
　　万泽在车上胡乱地想着，再拐个转盘道就能到总院了，汽车正转着弯，虽然常铭远在尽可能地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但还是引起了裴咏川的不适，他虽然意识不清，但朦胧中感觉脑袋里一片浆糊，眼睛也不可视物，晕头转向的感觉明显，来不及克制，直接头一歪，吐了。
　　裴咏川晚上没吃东西，吐出来的也都是水样物，但那双遭了殃的皮鞋一看就是留不得了。
　　万泽傻了，半天没骂出来那一句“操”，他不敢低头瞧他自己脚下是什么光景，但这个感觉，妈的，真几把恶心。
　　…
　　在急诊做过简单的检查和处理后，裴咏川在留观室闭着眼睛打吊瓶，身上还裹着那个深蓝的床单，只露出了右胳膊，大臂内侧有个浅浅的小痣。
　　江宁这才彻底放下心，给底下人打电话说着怎么处理那个dom，因为在医院不得不压下声音，但其中的厉色不减半分。
　　金贵的万大少爷也跟着忙活了一晚上，脚上那双泥泞的鞋早就被他扔进了常铭远的休息室，他宁可踩着发小休息穿的拖鞋也不愿意继续忍受那个恶心的感觉。
　　他疯狂地地洗了好几遍，虽然拖鞋里的脚一直都白皙干净，骨感分明。
　　裴咏川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也是这么一双脚，他虚弱地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幻觉后仿佛直接被钉在了留观的沙发上，它太美了，甚至连脚背的弧度都和他内心里的渴望完美重合，他从未侍奉过这样的足。
　　还没等欣赏够就被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打扰，他把视线往上转，那个焦头烂额地跟scalpel说话的男人也正好回头指了一下他。
　　万泽回头顺着手指的方向撞上了一双茫然的眼，他看惯了这个男人平时的左右逢源，却从未见过此时这么愣怔的模样，仿佛万年的冰山突然在他面前崩开了一条裂缝。
　　万大少爷也没来得及多想，还有点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他快速把手指放下来，转过头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跟常铭远说：“人都醒了，我的任务是不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也不急着走，眉眼间闪过一丝狡黠，“那明天咱俩wild见，”边说话边往门外撤，拉开距离后还大喊了一声：“别忘了给那玩意上点油啊！”
　　常铭远着实是不愿意搭理万泽，转而俯下身去查看裴咏川的情况，看见那个戏谑的眼神后他不多见地解释了一句：“是鞭子。”
　　“我也没说是别的啊。”小裴总开口说了被送来医院后的第一句话，嗓子紧得很，想调笑一句还像拉风箱似的，“scalpel，手术刀，倒是和你这职业挺配。”
　　常铭远没接他这话茬，站在留观的座位边上专心看他的报告单，“没什么大事，一会护士过来给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顿了一下，低头小声地说：“谨慎点吧，让人下药了。”
　　听见“下药”这两个字，裴咏川的眉头一瞬间皱紧，随即又放松下来，状似无谓，沉默了一会动了动嘴唇，“谢谢。”
　　…
　　之后得有小一个月的时间Phoenix没在wild出现过，再现身的时候又是那个身长玉立的模样，他穿了件深灰色大衣坐在卡座上翘起腿，目光在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流连，却未有驻足之处，只是手里拿着方杯不时的饮。
　　万泽今晚八点半跟一个半固定的sub有约，那个小可爱柔柔顺顺的，听话得很，低垂在脸侧的头发是天然的棕褐色，眼神从来不敢看向他膝盖以上的位置，玩到位了就骚得要命，下手狠了就会抽噎，白皙的嫩臀似乎一掐都能掐出奶来。
　　这完全是万大少爷自己挑的可人，每一条都是照着自己的喜好找的，调过几次体验也都不错，这才固定下来每周六晚上这个时间约。但今天美人之约似乎没使他提起丝毫兴趣，一点都不急着享用美餐似的，马上到点了他还在三楼大厅喝着酒晃荡。
　　两个同样在观察全场的人视线相对，裴咏川脑袋里第一个出现的画面就是那双白净的脚，太阳穴猛地一跳。
　　万泽也看见了那个毁了他新鞋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没搭对，他也下意识地翘起了二郎腿，脚尖上勾，往地面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点，似乎是在控诉。
　　小裴总看着鞋尖一直在舞动，仿佛能直接透过皮料看见骨肉，也顺带着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做过什么恶，况且那天唐璜走的早，还没赶上他那一句谢，他向来不喜欢拖欠谁的人情。
　　他端着自己的杯往那个隐约被挡住的卡座走去，刚一落座就拿过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半杯，挂上了一丝笑，“抱歉，刚想起来我还糟蹋过东西。”说完就抬头干了手里这杯，“实在麻烦了，你说个数，我没二话。”
　　又是这么一副游刃有余的油滑样子，万大少爷开始后悔自己把他招了过来，还不如那个刚清醒时朦胧的模样。突然回想起那个迷茫的眼神，他心眼一转，脑子里的想法就开始往下三路走，此时看着那个冲着自己标标准准的笑反倒是起了玩心。
　　万泽伸手拿起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戏谑地说道：“我不缺钱。”
　　“那说一下鞋码吧，我再去挑一双，聊表歉意。”精通人情世故的小裴总依然有对策。
　　“我也不缺鞋，扔了就扔了。”
　　对着那个询问的神情，万泽挑了挑他的风流桃花眼，弯下身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另一个，长发从耳后掉落到面前，堪堪遮住眼眉，轻佻的声音响起，“我今晚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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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男人你今晚没人个屁！你屋里还有个小可爱巴巴地等着呢！
　　花里胡哨！没个正行！这不要那不缺的！你早晚让人拴住！
　　狗男人还是个长发美人dom 这谁受得住
　　小裴总对万大少爷那精致的jio可是感兴趣得很...
　　所以...
　　嘿嘿嘿521也快乐！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54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3）
　　裴咏川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他知道这个人的做派，唐璜在整个wild都是出了名的会玩，说是个花花公子一点都不为过。从他房间里出去的Sub那都得论上个两三位数，试过都说好，技术棒，玩得花，活也不赖。
　　小裴总多多少少也在wild玩了几年了，按理说唐璜和scalpel这样的顶级dom是绝对不会被放过的，但事实上他不但把这俩人绕了过去，反而还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搭过话，也仅限于知道彼此的存在罢了。
　　因为他本能地不喜欢这两个人。
　　他就是看不惯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少爷那作威作福的模样。
　　Scalpel洁癖严重，恨不得走到哪都带着手套，好像谁手指甲没剪秃都是对他的侮辱。神色永远冷清，周身气压很低，说他是业界标杆可以，但那根本就不是跟人认真玩的态度。
　　唐璜就更别提了，点酒必须点最贵的，调教工具都恨不得用钻镶。全身衣物鞋帽必须是高定，还得是国内看不见的款，自打那天跟另一位小少爷撞了衫气得差点掀了wild房顶以后，他又换了一批，一看风格就知道是某个工作室的手作，约莫着全球也找不出第二件才算满意。
　　又仗着自己生了一双桃花眼，凡是让他眉眼含情那么一看，就没有拿不下来的人，长得好看嘴又灵，花言巧语说得溜得很，恨不得一天换一个伴。被他随手扔的sub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但个个都笃定地说他很完美是自己做得不好，又矫情又给人洗脑，没意思。
　　裴咏川自觉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圈子不同也不想硬融。
　　他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反而生在一个以农为生的家庭，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成了市里白手起家的青年企业家的典范，好几年过去了现在的创业者里还流传着他的传说，说乾盛的小裴总是怎么一步一步凭着自己的努力从小村镇走到大都市最后稳扎稳打坐在那金字塔尖的。
　　他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唐璜那个骄奢淫逸的做派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就是凤凰下的崽。
　　裴咏川没直接接万泽的话茬，只兀自笑了一下，拿过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低头倒酒的过程中，那只一直在上下点着的脚就没出过自己的视线。
　　脑海里又浮现出在医院看见的那个光洁性感的脚踝，他顺着回忆里的画面一点一点往下捋，每个指甲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弧度都相同，一眼看上去力量与骨感并存，仿佛天生就该被捧起侍奉。
　　小裴总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但又很好地将眼底的情绪压制下去，没再继续联想，倒好酒就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看向大厅来来往往的人。
　　可精明如万泽，狩猎者怎么可能错过猎物的每一寸反应。
　　“能借用一下你屋里的洗手间吗？我没带门卡。”小少爷撒谎成性，瞳孔没有丝毫变化，手轻抚小腹睁着眼说瞎话。
　　裴咏川眼神看向三楼的公共卫生间方向，挑了挑下巴，万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讨好地笑着接了一个字，“脏。”
　　又是这副少爷做派，精准地戳在了裴咏川厌恶的点上，这种厌烦使他完全没多想，只当是人太矫情，脸上依然挂着社交表情没有丝毫裂缝，他点了点头，绅士地站起来向拐角处做了个请的手势。
　　…
　　万泽根本就不想在陌生的地方上厕所，他就是想找个借口登堂入室行点便利，无论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只要让他进了门，再出去的话就只有“他玩够了”这一种可能。
　　他在卫生间里象征性地待了一会，眼神晃过旁边台子上放着的瓶瓶罐罐，心里一闪而过那些传闻，好奇心起又仔细看了半天，还真是没有润滑。
　　看来圈里广为流传的那句“Phoenix有两不，不给操，不求饶”是真的。
　　万泽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分寸感和规矩，规矩都是人设的，不破不立，又想起外面那人一直挂在脸上的职业假笑和永远滴水不漏的前言后语，有点意思。
　　他洗干净手不慌不忙地出了洗手间，却并未直接道谢走出房门，反而向相反方向的沙发走过去，屁股一沉往下一坐，身体向后靠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两只胳膊随意搭在旁边的抱枕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特别张狂的性感。
　　虽然神色狂傲，但说出的话却进退有度，“我有点喝多了，能讨杯水喝吗？”
　　“放完水就得喝水，你倒是个不吃亏的资本家。”裴咏川一边腹诽着大少爷这什么生活习性，一边去那边的迷你bar给他倒了杯水，他微叹了口气，到底是吐人家的手软，只能选择让好脾气出来工作。
　　小裴总依然是那一副稳稳当当的模样把水递了过去，屋里的沙发本也只是个稍微宽敞点的单人沙发，唐璜又大大咧咧地坐着，完全没给他留一点空隙，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对面，等这位大少爷喝舒服了屈尊降贵抬抬屁股去外面寻欢作乐。
　　忽然坐着的人嘴唇微动好像说了句话，裴咏川一时没听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万泽把身体坐直往前倾却又不说话，小裴总无奈只好也往下俯身，侧着头让耳朵离那人近一点听听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万泽的气声像一簇小绒毛似的搔过裴总耳廓，“我说…”
　　“跪下。”
　　前两个字如同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春风般吹过又带起一片生机，却在一秒停顿后转变了语气，低沉又略带愠怒的声音坚定且不容置疑，一条腿重新翘到另一条之上，宛如深海之处勾人魂魄的塞壬，气场大开完全令人无法抗拒。
　　裴咏川是被调教惯了的，对这两个字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条件反射，更何况是这样一种完全不容拒绝的声音，登时膝盖就一软，后又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谁，身形稳不住差点砸向唐璜，却也容不得他犹豫，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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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后妈知道了，你俩就是互相瞧不上。
　　有本事瞧不上有本事你别跪？
　　下一章小裴总就脱衣服了，别慌！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55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4）
　　裴咏川的房间没有地毯，只有光洁的地板，膝盖和地板相撞直接磕出咚的一声。
　　万大少爷下了令后却没有进一步动作，餍足地向后仰了仰头，让鬓角处的碎发自然滑落到后面，别挡着他欣赏跪姿。
　　裴咏川心里暗暗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听见过那么有压迫性的话语，仿佛只要是以这个声音说出来的一切都无法抗拒，两个字就足够让人心跳如擂鼓直接进入状态。
　　轻蔑的语气通过这个声音表达出来，缓缓地砸进裴咏川耳朵里，“谁让你跪都能跪，还真是条野狗。”
　　“野狗就是能随时随地发情的，是吗？”万泽直接踩上了小裴总的下身，用皮鞋仔仔细细地勾勒着形状，他甫一放上去就能感受到那久经沙场的性器已经半勃。
　　“被人踩着都能硬？你是因为太骚了所以没人要吗？”他完全没指望有任何回答，他就是想一层层撕破那个伪善的面具，用肮脏下流的字眼调教他，羞辱他，用最狠的手段折磨他。
　　平时谁都端着一副不屑与其同流合污的模样，可一旦仓促且不经思索地开了这个场，俩人就都不准备再把那些包袱捡起来，都是成年人了，这时候站起来才叫尴尬。
　　坚硬的皮鞋底踩在男人最脆弱的部位，裴咏川又恰好已经勃起，强烈的挤压感又痛又爽。他在这方面一向是享乐主义至上，只要能让他爽，那跪谁都一样，他按着之前那些“标准答案”回了一句，“因为我是爸爸的骚狗。”
　　不过几秒，扇耳光的动静在万泽撂下手后仍有余音。
　　裴咏川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打翻在地，他毫无一点心理准备，直到又重新跪好还是懵的，连愤怒这种最基本的情绪反应都是后知后觉。
　　他用食指揩了揩嘴角，没有血，脑袋里的耳鸣声令他完全无法思考，只用力地晃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怒气，直直地盯着那个毫无表情的男人。
　　万泽对他那个普适性的答案不满意，不满意，就得罚。
　　这种敷衍的、毫无意义的东西让他听那都是脏了耳朵，他轻翻了个白眼，“野狗就是没规矩。”
　　万泽脚下像踩烟头似的重重地碾压了几下，吐出两个仿佛怜悯一般的字眼，“再来。”
　　裴咏川受痛，但于他而言仍是小问题，远没到接受不了的程度，他低头看向踩在自己胯间的鞋，皮质极好，并不是烂大街的品牌，但设计感非常强，完美地衬托了这人的脚型。
　　那只令他反复琢磨的脚又出现在小裴总脑海里，一想到正在蹂躏自己性器的就是这样的一只脚，他仿佛都能透过鞋底直接描摹那脚趾的形状，感受每一分力度。
　　人都是服从于欲望的生物，在性癖这一方面本就志同道合，又何必扭扭捏捏遮遮掩掩。
　　裴咏川试着去摸他这个大少爷“一次性主人”的脾性，对于之前令他挨打的那个问题，他并没有再做回答，而是直接跪成了标准姿态。
　　万泽也福至心灵地把脚收了回来，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小裴总试探性地跪伏在地，找寻到唐璜鞋尖的位置，在鞋面上落下一吻，露出绝美的蝴蝶骨，意为臣服，也是在展示自己已经是个“成品”，可供把玩。
　　“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空手把你玩坏，是不是更爽一点？”
　　他把腿伸到人胯下过去，两只脚用力分别向两侧一磕，裴咏川的腿分开的弧度就更大了，勉强稳住身形后觉得这个姿势对他这个岁数来说有点辛苦，试图往回再收一点点。
　　可他刚动不到一厘米就被发现了，万泽在他腿根处猛地一踹，弧度不减反增，裆部离地面的距离更近了，材质上佳的裤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仿佛是仍觉不够，万泽把右腿架到了跪着的人的肩头，左腿屈起搭在右腿上，状似随意但力度却不小，裴咏川被压得离地面又近了几分。
　　万大少爷这才开始仔细观察这条野狗的面目，的确是个很标致的剑眉星目，眉毛经过修理后有棱有角显得更加锐利，眼尾却略显低垂，也可能是上扬的不明显自己看不清，睫毛长却斜向下，不抬头看向自己时有一种说不清的小委屈劲儿。
　　万泽陡然升起几分怜爱之心，刚想到这，裴咏川就抬起了头，似是不解，递了个略带催促的疑惑眼神。
　　万泽被这双眼看得烦躁，一下就把自己的腿撤了下来。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sub在状态里的眼神，明明是个老手了却像新人一样，很明显的不信任与不信服，仿佛他始终清醒，始终有自己衡量调教的标准，不按他的节奏走就是low，是不配。
　　可在万大少爷这，能掌控全局的人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万泽踢了踢野狗的腹部之下，鞋尖和皮带搭扣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裴咏川会意，利索地解开了皮带，把下半身的衣物尽数褪去，全身上下只剩那件高领的毛衣。似是仍嫌碍事，万泽又磕了一下裴咏川腰侧，受令之人也大大方方赤裸全身。
　　饶是在风月场上混了这么久的万大少爷也不由感叹，虽然不似那些十八九二十一二的小孩那般嫩滑，但却足够抓人眼球，肩宽和那不需刻意挤就能看见的胸肌，还有胳膊上那流畅的肌肉线条，这人甚至比自己还要健硕，连喉结的尖尖都仿佛是一种挑衅，男人骨血里的征服欲像一团烈火般在心野上蔓延。
　　万泽又“腿动”帮野狗调整好双腿之间的距离，直接踩上鸡巴，刚一踩上去这人就一抖，倒是毫不掩饰生理上的反应，在这方面还算诚实。
　　“喜欢被踩？”他边说着边微用几分力研磨。
　　“这就流水了？你自己看看多黏，”万泽微微抬脚，俩人都看见了那拉出的银丝，“这双鞋也被你弄脏了，你怎么赔？”
　　裴咏川咽了口口水，喉结微动，“我帮您脱下来。”
　　正合他意。
　　他认真仔细地将其脱下，当他轻轻托起那个凸出明显被黑袜包裹住的脚踝时，裴咏川觉得今天是真的不亏，好歹不似以往只能是他自己在脑海里狂欢，这就已经足够诱惑。
　　越想他越硬，鸡巴直顶着自己的小腹，他也完全不羞涩，在喜欢的事物面前有反应再正常不过。
　　万泽嗤笑一声，将他的性器压到快与地面平行的弧度，再猛地松开，任由它在人小腹上弹出啪的一声，仿佛是小孩得了喜欢的玩具，每次还都能换来玩具的颤抖，得趣得很。
　　“闭上眼，自给自足，不许射，忍不住了喊‘谢谢’。”
　　裴咏川无暇吐槽这是什么恶趣味，伸手摸上了自己的性器，在人前开始自慰，他还没摸清路数，但直觉上觉得不会被这么简单放过，手下的动作刻意避开了自己的敏感点，妄图拖延时间。
　　“你要是这么玩，我也有的是方法跟你耗。”威慑力十足的声音又响起。
　　小裴总不敢再懈怠，这人并未让他多疼，但他就是下意识地想听从。
　　万泽在裴咏川的身上肆意作乱，略微粗粝的黑袜划过他的前胸，在乳头处流连半天，每拨弄一下都能带起一阵震颤，万大少爷不由感叹，敏感的sub真是上天的馈赠。
　　“你这种骚狗，就适合被绑在刑床上，找十多个人一起摸，”万泽跟随着他自己的话动，用脚背拍了拍小裴总的脸，“第一个把手伸进你嘴里搅动，模拟性交，每次都插到你喉口，你干呕想吐，但又不想让他拿出来，对不对？”
　　“第二个就应该扼住你的脖子，在你要射的时候掐住，你想释放但又没法呼吸，眼前一片模糊脑袋里都是血液流动的声音，直接在窒息里高潮。”
　　他的脚又划过那段光洁脆弱的脖颈，裴咏川一直听话地闭着眼，手下动作不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万泽说的那个画面，一时难以分辨是幻还是真。
　　“第三个就在你这儿，”说着用脚尖使劲点了一下双侧的乳头，“你说是用乳夹好还是电极片好？对了，通电的乳夹比较刺激，你能感觉到，整个这一片似乎都麻了，但却又疼又爽，是不是？”
　　“被玩得通红，好像都能直接滴血，这时候再被含在嘴里蹂躏，用虎牙轻轻一磨…嘶。”
　　万泽的话音刚落，裴咏川迎来了第一波高潮，他强在顶点处忍住，说了第一句“谢谢”，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抖了两下，倒是一滴没漏。
　　“继续。”
　　精液倒流的感觉可不怎么好，裴咏川能感觉到性器硬的发疼，但仍听从着指令继续自我给予自我折磨。
　　“那这第四个，”万泽的脚在小裴总的肋侧流连，“就应该在你这个位置，搔来搔去，你会痒，但却被绑住完全没办法动，你会像虫子似的在刑床上蠕动，渴望解脱，又希望永远被掌控。”
　　第二次高潮来得极快，裴咏川在自虐这方面一直很下得去手，硬是抗到那个顶点，似是低喘，声音颤抖着喊出了第二句“谢谢”。
　　万泽说到第七个人的时候，裴咏川的眉头已经皱紧，额角处渗着薄汗，下身涨痛得要命，仿佛随时都能射但又痛得射不出来，不知道含混不清中说过几次“谢谢”，这两个字仿佛就在嘴边，随时都能拾起来叫喊。
　　这人的忍耐度和服从性也令万泽心下暗惊，以他在这圈子里这么长时间的经验来看，一般的sub把自己玩到这种程度肯定都或多或少地开口求着让自己射，这么能扛的还是头一位。
　　他微向前探身，骤然缩短和Phoenix之间的距离，如果从远处看还是一个耳鬓厮磨的姿势，复又伏在人家耳边从喉咙里发声，“一共七个人，个个都是我。”
　　裴咏川完全没办法独立思考，脑袋里的幻象随着面前之人的话语骤变，好像真的有七个唐璜在对自己上下其手，每一个都带着那个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是天地间能审判一切的神祗，矜贵且残忍。
　　而他就在这样的七个人手下不断扭动着身体，承受着每一分痛苦和欢愉。
　　万泽弯下身伸手虚握住裴咏川的手，带着它包住了龟头，毫不吝惜地转动手腕，让Phoenix用自己的掌心去重重摩擦那个脆弱之处。
　　裴咏川本来就已经在神志不清的边缘，此时更加没办法再忍受，一股又一股热烈的快感直接冲向脑内最深处，但他手下仍未抗拒，更没发出一声呜咽，只是随时准备着再说一句“谢谢”。
　　“既然是野狗，人家要赏你口吃的是不是该摇摇尾巴？”
　　裴咏川知道这是准备让他释放了，闻言毫不扭捏地摇晃了几下屁股，还真像一条卖乖求人恩赐的贱狗。
　　万泽抬起手仔细地抚摸过男人的眼眉，把声音放轻，仿佛只是情人之间在说再普通不过的情话。
　　“你记住现在的每一分感受，是痛，是爽，全都是拜我唐璜所赐。”
　　“你这根贱鸡巴只有在我手下才能射精，只能在我脚边颤抖着高潮。”
　　“我能亲手把你送上云端也能让你跌落到泥里。”
　　“你现在为谁忍痛，又为谁把持不住？”
　　毫无犹疑，裴咏川立刻不假思索地叫出了一个名字，“唐璜。”
　　随着这两个字，一道白浊直接斜向上射出，溅了几滴在万大少爷的西裤上，他不在乎然地向后放松身体，做了个深呼吸，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人的反应。
　　这人好像还没回过神，嘴唇仍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万泽费了点劲才看出来，他高潮后一直无意识地重复着的，是那句“谢谢”。
　　--------------------
　　刚从外面回来，迟到了一点点！
　　啧啧啧试过都说好！好了后妈宣布你们都很爽！
　　生日限定！新的一岁，也要努力生活鸭！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56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5）
　　裴咏川喘匀气后抬起头跟万泽点头示意了一下，径自起身去浴室冲去一身的汗湿和黏腻，临进去之前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还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西裤之下平平整整。
　　他似是早有预料，倒也没惊讶，仿佛还松了一口气，正好也给自己省点事，省的磨得手腕发酸。
　　淋浴间的水流不断冲击在裴咏川的后背上，撞出阵阵响声。
　　也不知道是因为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还是终于得到释放的舒心，裴咏川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爽，关节仿佛都松快了，心里也不再似有块巨石重压。
　　万泽从Phoenix进去洗澡开始就一直在回味他刚才的表现，状态很稳，服从性很高，对自己下手挺狠，不是那种还没等怎么样就哼哼唧唧想着自己爽的伪sub，跟老手玩还真是其乐无穷。
　　他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那双眼睛。
　　从未迷离，从未耽溺于欲望，这种清醒实在太不合时宜了。估计这双眼也没少给这人招祸，只需要一眼就能激起dom心里那种不服输的欲望，只想对他粗暴再粗暴，让那寸清明和皎洁分崩离析。
　　裴咏川倒也不怎么在意，直接围着浴巾就出来了，发丝还顺着光裸的上半身往胸膛上滴水，从抽屉里拿了一盒烟往沙发扶手上一坐，火石擦响的声音刚起，盖又被扣上。
　　小裴总本都侧好了头准备点，想着身边还有个人，又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介意吗？”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动作流利直接点着了烟，缓缓吐出第一口，在空气中晕染了一层模模糊糊的光影。
　　万泽也没着急走，面色平静，不知道在心里衡量着什么。他余光瞟到那人只剩一半的烟，鬼使神差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盒，随手叼了一颗站起来微俯下身，左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裴咏川挡得严严实实，是个把人完全圈入保护范围的姿势。
　　他低下头，用嘴里这颗烟的顶端去寻那个正忽明忽暗的光点，对上后他毫不掩饰眼里的野心和欲望，直视着那双令人烦躁的眼。万泽浅吸一口烟，感受到已经完全燃着后便退回了身，用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把烟夹在指尖，低低地笑了一下，“借个火。”
　　说完便正了正自己的衣服，往门口走，快走到时小少爷猛然回头，用夹着烟的手从自己的额头滑向裴咏川的方向致意，浪完就转身。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他如愿听见了那人的声音。
　　“下次记得自己带东西来。”
　　万泽闻言并未停留，径直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烟，这玩意，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可是你自己提的“下次”。
　　他看着对面房间紧闭的房门才想起来屋里还约了人，都这个点了估计也走了，谁又不缺心眼，怎么可能一直等。
　　按了一下home键毫无反应，应该是没电了，万大少爷并没有手机依赖症也懒得找地方充，直接下电梯找自己的司机回了家。
　　一夜无梦。
　　第二天他是下午的课，上午不必出现在学校惹各位领导心烦，便心安理得地在床上赖到了中午才将将清醒，万泽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充了一宿电的手机，刚一开机就被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给弄清醒了。
　　微信不断弹出消息，小电话上的红色数字高达二十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让全城通缉了。
　　几个未接电话有自己家老爷子的，有带的那几个学生的，有几个陌生号码，竟然还他妈有江宁的。万泽刚醒，还带着点不耐的起床气，实在不愿意张口说话，反正都已经未接好几个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他勉强坐起来靠在床头，用枕头垫着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刚打开微信就看见了一条好友申请，验证就只有一个单词。
　　“Phoenix”
　　万泽并未诧异，本就是故意为之，他昨天“借火”的时候往人家浴巾里塞了一张名片，那是他专门为“唐璜”猎艳做的，名片毫无端方可言，只有无穷无尽的张扬，烫金的卡片上唐璜两个字龙飞凤舞，背面是与微信同号的联系方式。
　　显然，裴咏川在他塞进来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不过是你情我愿都觉得可以有下一次罢了，不过，这个轻狂的做派，实在是让“老年人”一阵恶寒。
　　万泽通过后点开那人的头像仔细看了看，是一片星空，上面挂着一弯浅浅的月亮，倒真是端着那一副高洁模样。
　　还没等他点进Phoenix朋友圈一探究竟江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也精神了不少，一接起来就是一句活力四射的：“早啊宁姐！”
　　江宁与万泽和常铭远都是旧相识了，他俩也是一步一步看着这个女人把wild做大做强，直到现在整个城市的任何一家会馆都无可比拟。
　　她虽然和常铭远先有的交集，但因着常铭远那个性格，就总是只规规矩矩地交流，虽互相理解却没开过什么玩笑，反而和那个嘴欠健谈的万泽欢声笑语不断，无话不说，更像是一对姐弟。
　　江宁张嘴就是一句国骂，“我操你怎么才接电话？”
　　知道对面那人看不见，万泽还是佯装委屈地撇了撇嘴，“昨儿太累了，回家就睡了。”
　　“不知道又在哪张床上累的吧，那你还记得自己那屋床上有谁吗？”
　　万泽心里警铃大作，不好，试探着问了宁姐，“是那叫小…小什么的吗？”
　　“你他妈还知道自己屋里有人啊，”江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完喘口气说正事，“来一趟总院吧，人家来找你之前为了干净漂亮，一天没吃没喝，你又晾了人一宿到现在，早上保洁进去的时候他还在门口跪着呢，眼睛都睁不开了。”
　　万泽并未有什么触动，甚至连一丝心疼和愧疚都没有，只是觉得，操还真有这么傻逼的人，约调本来就是个你情我愿的事，来了就玩人不来就算了呗，一直等着算什么事啊，真大型感动自己现场。
　　应付着宁姐挂了电话，万泽赶紧下床洗漱穿衣服寻思去一趟总院，高低得把人家医药费结了。
　　还有，得跟人说明白，这约调关系也不能留，明显动了别的心思的人不适合在一起玩，这个圈子里玩的就是一个乐呵，不该有的东西就是不能有，得帮人家及时止损。
　　事都赶着一天来，车刚停进总院门口的车位，还没等熄火呢老爷子的电话又来了，万泽恭恭敬敬地双手举起手机放在耳边，讨好地叫了一声：“爸？”
　　万老爷子知道他这儿子的德性，所以也并未因为他不接电话的事有什么不愉快，只是说他之前放在家里准备出手的那台练习琴被一个朋友看上了，准备带回去给自己家孩子练手，让他看看明天下午能不能回家一趟，都是朋友，再谈谈价格，互惠互利，谈妥了就收拾收拾叫人把琴拉走。
　　万泽琢磨了一下行程，确定明天下午没什么事，直接应下了，还舔着脸要回家蹭一顿老妈亲手做的晚饭，老爷子嫌他麻烦爱人还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又是熟悉的急诊留观，那小可爱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吊着水，虽不至于面无血色但也足够苍白，江宁一看见他露头了恨不得把他耳朵拧下来，拿着缴费单让他报销。
　　小孩也没什么事，就是长时间不吃不喝有点虚脱，吊着补液补一补就能好，万大少爷也松了一口气，这要是有点什么事还不得赖上自己。
　　他没让那小可爱看见自己，只不过是坐在留观外面给他发了一条长信息，里面详细地说明了自己很抱歉，医药费也结过了，但这段关系不能再继续。
　　万泽觉得这道理就跟孩子小时候磕了碰了似的，家长不问就不会哭，越安慰越觉得疼，让他自己挺过去反而更坚强。
　　临走之前他又向留观室里面望了一眼，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那个高大挺拔的Phoenix裹着一身床单靠在沙发里也并未显得落拓，可这明明是干干净净的小人却显得灰败无比。
　　万大少爷摇了摇头，似乎本就无事发生似的走出了医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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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啦！！
　　万泽狗人渣男我呸！！！你真的太骚了！
　　他就是不喜欢那些人跟他有除了ds之外的关系，走肾可以，但走心就不行。
　　这个借火的场景我写过，但不是在这本里，我真的太喜欢这个画面了。
　　好的，小万和小裴还有下次，妈妈知道了。
　　最近三次是真有点忙，但俺还是会尽量更新的！
　　（p.s哈哈哈昨天偶然看见网上的5月完结盗文包里没有这本，是不是犯罪团伙以为我一直在更新番外就还没完结
　　不过总会有更多的人看见的！！！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57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6）
　　万大少爷一直都对家里那些个产业不感兴趣，对万老爷子商场上的朋友也不感冒，基本上就只处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地步，那些人看起来一个个道貌岸然实际上都是在心里憋着坏的主，来往起来太累，也没必要。
　　起初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偌大的家业以后一定会留给万家这个独子，“富一代”们为了给自己家留点后路，纷纷让自己的王子皇孙和他交好，好给以后行个方便。
　　少年人还是最熟悉少年人，一起吃喝嫖赌，给万大少爷送豪车、送首饰、送女人的比比皆是，他都毫不推拒，一律笑纳。除了女人。
　　一来二去，这个城市里所有消息灵通的二代们都知道这走艺术的爷不走寻常路，的确是跟传闻一样，挥金如土风流成性，只不过不风流女人而已。
　　在他万泽这就没有人情往来这一说，反正要着也不亏，积攒下来也是一大笔。
　　再后来圈子里都逐渐看清这小子不涉生意场并不是为了收敛锋芒，而是完全志不在此，万家也一直纵容他，没有过什么老子小子的豪门秘闻，所以该走的走，该放弃的放弃，最后还是剩下万泽一个人。
　　说起来今天他要回家办的事，小少爷也有点头疼。
　　一直放在家里的那台练习琴也有年头了，那还是上学时候留下的旧物，后来越走越专业，也换了更贵更好的，却一直恋旧没舍得扔。
　　最近那被爷俩捧在手心里的贵妇人心血来潮爱上了侍弄花草，为了给她的大宝贝们腾地方，万泽搬出去之前留的那一堆破烂都被清了出来，还限时让他半个月之内都弄走，无奈只能忍痛割爱。
　　在那些所谓的生意伙伴面前，他万泽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只知道按那些个黑键白键。
　　小少爷心里都清楚，但也没任何解释的必要，当着人面给足自己家老头面子就够，其余那些背后的指指点点，管不住的。
　　大早上老爷子又给自己打了一遍电话，提醒他记得点时间别来晚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对今天访客的重视和欣赏。
　　万泽也会意，老头清楚自己的脾性，旧物被卖一定是不情不愿，这几次三番叮嘱是让自己给人家留点情面，别张口就漫天要价。
　　穿着打扮永远是除了才华和脸以外最吸引人的地方，他毫不在意在人前肆意展示自己，回家之前特意挑了一身稳重的西装，又搭配着选了领带袖扣还抓了个发型，看上去也有几分精英的意思。
　　他刚进院子，家里的阿姨赶忙走出来迎，说客人已经到了正在客厅和老爷聊天，叫他快着点，让老爷等急了晚上可没有醋溜里脊吃。
　　受着醋溜里脊的威胁，万泽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进了屋，还带进室内一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没等穿过门口的玄关他就自觉挂上了标准的商业微笑，抬头就等着说那句说烂了的开场白，“您好，我是万总的儿子万泽。”
　　这个“您”刚说出口，“好”字一个急刹差点怼上前一个字的后屁股，直接被咽回了喉咙里，笑容也霎时定格。
　　场面尴尬，沙发上坐着的俩人，脸都朝向着自己，神情却大不相同，一个佯装愠怒眼睛微瞪，而另一个，却在短短几秒内闪过了好几种情绪，却都不甚明显，只够让万泽一分不差地完美捕捉。
　　唐璜，Phoenix。
　　俩人眼神相交都愣了一瞬，互相都知道对方在心里想的是哪个名号，可顾及到还有老爷子在，很快又都心照不宣地装成初见。
　　万老爷子笑呵呵地抬手比划了一下，“这是犬子。”
　　裴咏川也大方站起来向万泽伸出手，“你好，乾盛裴咏川。”
　　“万泽。”小少爷突然就不想提他爹的名号了，只略略说了个姓名。
　　俩人都坐下，正好还是个相对的方向，只听老头介绍道：“万儿，裴老弟可是咱这的后起之秀，乾盛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程度，很厉害了啊！”
　　还没等万泽消化好这一句“裴老弟”，亲爹那极具亲和力的声音又来了，“论这么个辈分，你得叫人家一句叔。”
　　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没教会万大少爷别的，就教会了怎么追求刺激，越刺激的时分他越冷静，此时反而压下最初的那股怪异感，陡然生出几分玩味，有点意思。
　　万泽一边把玩着自己的袖扣，一边慢慢吐出这三个字，“裴…叔叔？”
　　每一个的尾音都上翘，既是最天真的孩童对未知世界的疑惑，又是那一把把摄人心魄的小钩，听者连着心底都会泛起一层水雾，只待这人为其轻轻擦拭。
　　裴咏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那里面的威慑和戏弄，在心里微叹了口气，面上还是有条不紊地接道：“虚长几岁罢了，叫名字就好。”
　　过了一阵，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万泽打断那两个人谈的他听不懂的话题，依然是用那种无辜的语气，却又毫不掩饰侵略性的眼神，直达眼底，绝不会从对方眼里遗漏一分一毫，“我听父亲说你买这台琴是给家里小孩练手，所以您是…已婚？”
　　要是真已婚他不可能再跟他玩，爱好是爱好，道德是道德，他没那种恶趣味。
　　“给我小侄女买的，”裴咏川眼神直顶上去，视线相撞在空气里激起了点不知名的东西，“所以，未婚。”
　　得到答案后万泽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里的计划也成了型。
　　之后就是谈价钱，谈时间，聊一些关于钢琴入门的话题，凭良心说，万泽给的价格非常公道，甚至于说是足够低廉，在市场上绝对搞不定同等价位的琴。
　　因为万泽知道，这台琴的价值和趣味已经让他在漫长的岁月中耗干了，时至今日早已消失殆尽，而很显然，他现在有更有趣的事情去做，甚至也可以以此为一丁点筹码，那么相比之下，断舍离也就无足轻重了。
　　商量好了一切事宜，裴咏川婉拒了好几次万老爷子的邀请，他并不准备第一次拜访就在人家家里吃饭，这明显不符合他为人处世的一条条准则。
　　万老爷子也只能略带遗憾地放他走，还嘱咐着万泽一定得送人家到车上。
　　大部分私人用车都停在地库，所以万宅外的停车位空空荡荡，只有那一台孤零零的黑色奔驰，俩人一路无话。
　　裴咏川把车锁按开，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气定神闲地背对万泽站着，面向车门却迟迟不把手伸向把手。
　　他在等，等一个沉不住气的邀约。
　　“吃个饭吧，裴…叔叔？”
　　--------------------
　　醋溜里脊：狗男人明明说了爱我还是要出去吃饭
　　这俩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猎物，欲擒故纵玩得一个比一个溜，有本事都别把自己玩进去噢。
　　年下谁受得住，叫叔叔叫哥都有种背德的感jio...
　　下一章应该有车！
　　今天更新庆祝千收啦！！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58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7）
　　裴咏川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放下按着车门的手，径直走到了副驾开门坐好，万泽也自觉坐到陌生座驾的驾驶座，向万宅外驶去。
　　圈内人都对暴露身份唯恐避之不及，一旦被清楚地知晓了姓甚名谁在哪工作甚至都惶恐地抱头鼠窜再也不踏进这个圈子半步，可这俩人不一样。
　　除了在万宅见的尴尬的第一面以外，一切反而都更加安定。到达了这个层面的人心里都有一杆秤，都知道什么叫进退有度，知道让自己利益最大化，那种没规矩的事绝对不会出现。
　　裴咏川坐在副驾，手轻轻地摩挲着安全带上的搭扣，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万家是个世家，几代经年下来，这个家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高贵和文雅，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他也和万老爷子相识很久了，他本以为这种沉稳持重不怒自威是岁月带来的，是经历描摹的，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裴咏川是实打实的“富一代”，这三十多年来贯穿他人生的真理就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只要他想，什么都能做得成。
　　可当他看见在万宅的万泽时却全盘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今天，他是真的认识到了什么叫有的人就是生在罗马。
　　唐璜这个人在wild和在家完全是两个状态，在外面玩的时候和其他纨绔以及暴发户没有任何区别，挑三拣四，奢侈淫靡，令人作呕，可今天他明明还是那副大少爷模样，可就是说不好是哪里改变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改变，令他裴咏川心里一颤。
　　他衣着得体，神色坦然，侍弄茶具时，那一举一动明显不是像自己一样木讷地跟从茶艺老师学的，反而好像是已经融入骨血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每一寸动作都刚刚好，骨节分明的手辗转于茶具之间，神情专注认真仿佛是在操纵什么精密仪器。
　　对比之下，他伸出去碰茶杯的手都显得那么拙劣，仿佛东施效颦。
　　慕强是人的本质，小裴总也从来不否认这种差异，他一直都清楚明了，但当正面对上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几分烦躁。
　　逃避不是他的作风，面对这样高不可攀的唐璜他有想法，而他也能轻易读出那双桃花眼里透出的欲望，那就别让它只是个想法，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对谁都好。
　　所以，就有了现在两人在车上相对无言。
　　裴咏川脑子里各种东西乱序，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不知道是“万”这个姓氏的特殊滤镜还是他今天真的很令自己刮目相看，反正平白无故多出了几分信赖。
　　车停在wild大门口他并不意外，不吃饭直接进房间才令他觉得意外。
　　他俩的房间是正对着的，几个侍者看见这两个人前后脚上楼也并没立刻往那个方面想。但凡是在wild工作超过一年的服务生都知道，这俩人气场不合，从根上就玩不到一起去。
　　上次小裴总说让大少爷下次自己带东西，这回直接进了人家的屋。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另一个dom的领地做客，以往跟他玩的那些dom根本不配在三楼有房间，他也嫌那些人带的工具脏，所以基本都是把人带进自己屋里用自己的，这个第一次令他有点新奇。
　　这屋的格局和自己那屋相同，但装潢和风格却不甚相同，他本以为这个骄奢淫逸的小少爷会喜欢那种富丽堂皇的欧式风格，可眼前这点地方却简约到不能再简，整体的色调都偏暗，大面积使用各种暗调灰色，家具也以深色为主。
　　万泽径自坐在沙发上，又翘起腿，掏出手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特意吩咐要吃隔了好几道街远的那家西餐厅的牛排，还要楼下把存酒醒好，跟餐一起带上来。
　　嘱咐好一切后，万泽把西装扣解开，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才看向那个一直站在面前的人。
　　他向一边坐了坐，顺手捞过旁边放的平板，把自己这个月的体检报告调出来，向前一伸。
　　小裴总会意坐在另一边，两个高大的男人挤在一个沙发上，略显逼仄，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瞬间拉近，他瞟了一眼发现是体检记录，随即用pad进wild的内网，登上自己的账号调到另一个页面，说了三个字，递还给万泽。
　　“用不上。”
　　万大少爷接过，平板上赫然显示的是Phoenix的喜好/禁忌表，一搭眼就能看见醒目的红色大字，“不接受任何插入行为”。
　　这就是裴咏川说的“用不上”，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和任何人有体液交换，那也的确是不用仔细端详体检报告了。
　　Phoenix“不给操，不求饶”这已经是wild三楼人尽皆知的事，但就这么个傲气的男人，不压在身下看他哭着求饶是不是有点太仁慈了。
　　万泽心思活泛，也不是那种急色鬼，且Phoenix身上还有很多他不喜欢的点，如果认真玩过了之后还有这个想法，那也不急于一时，日子还长，性癖这种东西，谁能说自己能百分之百戒掉？人跑不了。
　　整个表格看下来，好像除了插入行为和排泄物以外就没有他接受不了的项目，甚至是被很多sub避之不及的永久伤害他都没写。
　　万泽皱了下眉头，瞬间回想到上次他把人抱上车时被风吹起蔽体的床单一角时，那些骇人的青紫痕迹，面对这样一个接受程度高的圈内天菜，估计是个dom都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想彻底驯服收成自己私奴，很显然，下手狠的比比皆是，但没有一位成功过。
　　虽然这个人老气横秋，好像什么时候都带着一张假面，但往死里打，就是暴殄天物了，万大少爷嗤了一声，也不知道那些只知道挥鞭子的人是怎么得到wild会员资格的。
　　万泽转头看向裴咏川，突然升腾起一种欲望，他想撕开包裹着这个人的薄膜，想看清这张永远得体的假面背后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格，一定不会有人天生就爱虚与委蛇。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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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bq 今天也是没有车的一章


第59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8）
　　门响了，万泽还挂着蓝牙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习以为常地向着裴咏川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小裴总也不见外，起身去门口开门。
　　是之前叫的餐到了，侍者推着车进来，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后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即熟练地走到桌边把唐璜的餐具摆好再开始动那些食物。
　　牛排都用锡纸包裹，还用深红色的缎带打了个蝴蝶结，外面还标了那家著名餐厅的logo，几样配菜也都逐一盛在精致的小碟中。侍弄好饭菜就是酒水，侍者把醒酒器挪到桌上，轻轻摇晃，可到了杯子才算犯了难。
　　只要是能在三楼占有一席之地的贵客自然都有专用的酒杯，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二位一起用餐，自然就只拿了这屋主的这个，另一个用普通的又怕开罪那位。裴咏川无事可做，一直木然地盯着那个侍者，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慢步走过去，从餐车第二层拿出一个普通红酒杯，杯口倾斜示意给自己倒酒。
　　一切准备就绪，年轻的侍者恨不得马上夺门而出，这两位凑在一起可是个惊天秘闻，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得赶紧跟几个相熟的人分享信息平复一下心情。
　　屋里复又剩下万泽和裴咏川，没了餐具交叠的乒乒乓乓，屋里霎时间寂静非常，说白了两个人的交集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被困在一个静谧封闭的空间尴尬也是正常，万泽大发善心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摘下蓝牙耳机就往餐桌边走。
　　餐很明显是一人份，毕竟不是自己掏钱，裴咏川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品了品酒，的确是这样的世家少爷喜好的口感，嘬一口都能咂出人民币味。
　　“裴总，今年贵庚？”万泽一边用餐刀划着牛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凑合着混了三十五年。”
　　“那的确是大我几岁，”一边咀嚼一边说话是个很令人反感的事情，但放在这小少爷身上却只令人觉得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只要他做了的，就一定是对的，吞咽完这一口珍馐，万泽把视线从盘中转向对面，仍然是跟在万宅相似的眼神，“但叫叔叔，是不是摆明了占我便宜？”
　　裴咏川心里莫名其妙，又他妈不是我让你叫的，面上仍滴水不漏，向对面举了举杯，“万总客气罢了，叫名字就行。”
　　“小裴总可能是对我不太熟悉，我这个人吧，有一点不好，”万泽饱餐一顿，拿过餐巾擦了擦嘴，“就是特记仇。”
　　说着，万泽就站起来走到餐桌对面，把那人手中的高脚杯拿过放在桌面，就着背后的位置俯下身，凑到裴咏川耳边，“我说过让你坐着吗？”
　　裴咏川耳边一阵气流吹过，似有似无的声音撩在耳廓，他强定下心神才察觉情势不妙，他似乎忘了今天来的目的，下意识地以为是一场类似朋友间的碰面，随即又想起他和万家大少爷哪有什么友情可言，他今天一进门，就只该是一条狗，一条叫Phoenix的狗。
　　他不声不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跪在万泽脚边，只留给上位者一个头顶。
　　万泽用舌尖舔了一下虎牙尖，倒是挺上道，他瞄过餐桌，把自己的盘子挪到地下，顺手也拿过自己的酒杯，盘中只剩几块切得板正的牛排和几朵西蓝花，倒是干干净净，唯一的污染就是牛排的酱汁。
　　“吃吧，别饿坏了。”
　　他知道这位小裴总不喜欢和人有任何体液交换，更别提吃人吃过的东西，他就是想试试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该怎么破，该怎么立。
　　不出所料，跪着的人只愣了一瞬似是完全没有考虑，熟练地把姿态放得更低，是个跪伏的姿势，虽然臣服，但微弓起的背也意味着拒绝和不妥协。
　　裴咏川对于应付自己不接受的项目和东西别有一套，不然凭着他这个性格和状态也不能不出什么大差错地在这个圈子里混到现在。
　　万泽明白，除了拒绝，这也是认罚。
　　他不喜欢这种没用的固执，如果在这样一场DS的游戏里，他姑且称现在只是一场游戏，sub一直都是这个态度，那根本就没办法完全进入情境。万大少爷多少也明白点为什么他会被那些臭鱼烂虾打成那样。
　　他没办法满足dom的支配欲，看起来是他跪地臣服，实际上却是所有dom在为他服务，只做他想做的事情。而这种行为和状态在dom眼里无疑是一种挑衅，那么情绪上来手里的任何东西都能是凶器，更何况它们本来就是。
　　万大少爷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这个人在他心里的评分下降了不少，麻烦。
　　“把杯递给我。”
　　小裴总知道这是不会强迫的信号，放下了心，毕恭毕敬地双手捧起举过头顶。
　　拿回自己被嫌弃的东西，万泽心里也稍有不爽，这都是平时他不屑于赏赐给奴的东西，谁得了都恨不得心中欢喜细细品尝，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既然选了认罚，那就认吧。
　　他半蹲下来，缓缓抚过裴咏川的西装领，解开了一颗扣子，自顾自地说道，“来万氏一把手的家里做客，一定不能穿太差的，”又顺着温莎结把领带拽出来，细细地端详上面的纹路，“但也不能穿太好的，毕竟是家中小聚，炫耀是大忌。”
　　“综上所述，可以毁。”
　　结束了自己的判断，他将红酒顺着被解开的领口沿着杯壁缓缓倾倒，微凉的液体骤然接触到脖颈激得裴咏川打了个激灵，液体划过喉结处带来丝丝的麻痒，忍不住微打着颤，他能感受到红酒流动到了哪个位置，先锁骨中央，再是胸膛，衣料会吸收一部分但源头并未停止，流动也不会停止。
　　红酒之旅的终点就是腰带扣，流至此处后就再没有余地，向两侧流去也都形成不了什么气候，微微濡湿裤边而已。
　　一杯红酒的量不算多，但裴咏川能清楚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香，还夹杂着一点烟草气，他目光向下看着悬在自己颈间的这只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味，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个男人手上被烟草香掩盖着的是一种令他形容不出来的味道，但闻起来就很舒缓，和他面上的凌厉完全不同。
　　万泽看着眼前的艳色，眸色更深，多了几分情欲。
　　他回手端起裴咏川的杯，就着动作放在那跪着的人的嘴边，小裴总微仰起头准备小抿一口，刚张开嘴，万大少爷手猛地向上一扬，酒液顺着裴咏川的嘴角溢出，又平添几分艳丽，被捉弄的人也不恼，只是被呛得不住地咳。
　　咳到最后整个脸都染了绯色，跟他衣领处的红酒渍有异曲同工之妙，还差点什么，还得有点什么。
　　万泽起身去后面的架子上目的明确地拿了一条龙尾鞭，再度走回来时只是轻佻地用鞭梢点了点裴咏川的肩头，裴咏川会意，利落地把自己上半身剥光。
　　“做得不好，就该罚，报数，没有具体数量，到我满意为止。”
　　龙尾鞭算是小裴总比较熟悉的工具，这个种类之下有好几种分支，万泽手里拿的这只恰巧是几种里最好看的一个，鞭梢呈长菱形状，打在身上留的红印也是这个形状，有美感，但又不太疼，是个适合调情的东西，他刚想说可以换一个更重的，能受得住，第一鞭就落了下来。
　　这一鞭落在了他的右颈，万泽看得出他想说话，但直觉告诉自己并不是什么听了会高兴的话，索性就堵住，根本别讲。
　　小裴总心内一凛，很少有主会把鞭往奴脖子上挥，这个部位不仅脆弱异常且力度控制不好一定会对生命安全造成威胁，要不是知道唐璜在圈内公认的技术好也感受到这一鞭仅是警示并未用力，他现在怕是要站起来皱起眉说道一番。
　　此一鞭过后他也不敢再分心别的，专注地报了数，“一。”
　　万泽有自己的考量，这副身体虽不似年轻人般白嫩细致，但也别有一番趣味，将成熟高位之人踩在脚下，将其固守多年的陈规打破，带给他的心理满足感是至高无上的。
　　第二鞭落在前胸，和地面垂直竖着抽了一道，这鞭不同于一般的龙尾鞭，万泽跟常铭远学过一点制造和养护，后来嫌麻烦就懒了，但怎么能将一条鞭发挥到最大效用他明白得很，鞭前身缠了几层，打在身上红印出得又快又美。
　　随着报数到“五”，裴咏川感到了胸前火辣的痛，这不同于之前的感觉，万泽用鞭梢在他胃部的位置画了个圈，左摆一下头右摆一下头，似乎是在琢磨些什么。他不想诱出这人的情欲，只想为其锦上添花。
　　待他思考完，裴咏川察觉到鞭子似乎是又落在相同的位置，但仔细感觉痛感中心又略有不同，虽然疑惑但还是没问出口，总不可能是这么一个名手打偏了位置。
　　小二十下过去了，小裴总的前胸温度火热，他不用看都知道得肿了至少半指高，在隐忍报数和强制忍痛中那种诡异的快感和心理满足感又把他紧紧环绕，仿佛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放下那些令他作呕的东西放纵享乐，身下早就硬得胀痛，但没有命令他连碰一下都不被允许，早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化成一道道规矩禁锢着他的行动。
　　万泽完成了自己的大作，转动着手腕欣赏，带着笑赞叹了一句，似乎这样的尤物不应只有自己看得见，他又起身去柜子里选了一条纯黑项圈，套了个链子拴在这条狗的脖颈，带着它走到落地镜前。
　　裴咏川刚一看到镜子就瞪大了双眼，唐璜用龙尾鞭在自己身上抽出了一朵花。
　　花瓣分明，每一瓣的尖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想伸手抚摸，仍记得请求，“我可以…摸一下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不可置信地抚上了胸前的花朵，痛是必然，他也喜欢这种疼痛，每一个花瓣的边缘处都微凸，绝对对称，有种荒诞的立体美感，这朵花是粉红的颜色，靠近中间还密密麻麻有几个出血点，仿佛就是一朵花的花蕊。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唐璜可以视sub如草芥，可以肆无忌惮地随时更换自己的玩伴，因为他的确有这个资本，如果是在三楼表演，就单这朵花都足够艳惊四座。
　　万泽拽着链子带他到沙发前时他仍沉浸在冲击中，随行时磕绊了好几次，还险些撞上万泽的腿，不知道为什么，从未有过的畏惧心在此刻好像终于露出了端倪。
　　大少爷走到他身后，只轻哼了两个字，“报数”，就又挥鞭而上，打后背要明显比前胸更用力，这份痛仍在小裴总承受范围之内，这样有规律的、把自己还当个活物的击打比那些毫无章法的泄愤要好受的多。
　　爽依然是爽，每一下都能带起裴咏川的战栗和重喘气，他从不喜欢呻吟，只有在实在极限的时候才会哼出声，这样的喘已经意味着他爽到极致了，龟头处流的水似乎都将外裤洇湿，好像轻轻触碰一下就会马上泄身。
　　他本以为背后也是一朵花，非也，他费力扭头透过镜子看自己时，发现是一个不规则的几何图形，他不明白这代表的意思，但绝不可否认几何的美，每一个线条都透露出执鞭者对自己手中力度的掌控，有轻有重，红肿的幅度也各不相同，立体感更甚。
　　又回到沙发前，万泽还是那个纨绔姿势向后靠在靠背上，欣赏他自己亲手做的这幅作品。他其实很少会起这么重的玩心，要论狠、论爽、论新奇，他都能玩出不一样的高度，一定能给sub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但唯独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其他什么别的说法，他似乎难以自控地要在这样一具身体上打出自己意志的体现，一个话痨安静了这么久，让外面的人知道了都得以为万大少爷撞了邪。在人身上做出自己的作品，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控制欲和表达欲。
　　心火一旦燃起就不会那么容易灭下，他伸出腿向跪着的那人身下探去，用鞋尖轻轻勾勒了一下那坚硬的形状，如愿看见肩膀轻耸，他包藏坏心问了一句，“想射吗？”
　　箭在弦上，怎么可能真不想发，裴咏川老老实实回答了一个字，“想。”后又觉得不大对，不由自主地更改了语气，“想射，主人。”
　　“那就自己来赢。”
　　说着就往后一靠，两只手大咧咧地搭在两边的沙发背上。
　　裴咏川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膝行至贴近的距离，似乎就贴着主人的腿，仍不死心问了一句，“用手可以吗？”
　　虽然wild有很严格的体检制度，他仍不喜欢任何的体液交换，亲吻，口交，排泄物，每一样想起来就恶心至极。
　　“那我让你用后面高潮可以吗，反正都是爽。”
　　一句话怼得裴咏川哑口无言，他倒不是没做过给人口交的事，只不过一想到前几次的粗暴经历就令他不得不顺着喉头泛酸水，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这大少爷已经令自己刮目相看了，万一，他不一样呢？主动总比强迫来的好受，裴咏川用嘴笨拙地衔开皮带，牙齿努力了半天也没叼开那颗扣，成功时长呼了一口气。
　　他对口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认识或者说，技巧，唯有过的几次基本都是被强行塞进嘴，腥臭又暴力，毫无情趣可言，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有样学样先隔着内裤亲吻了一下龟头，后拉开时才发现这蛰伏的巨物。
　　他一直以为这人在调教过程中从未硬过，但现实告诉他非也，不仅硬，还硬得很好看，跟那些紫黑短小的生殖器有明显区别，他凑近了嗅了一下，竟还没有什么异味，转而咬牙含入口中。
　　努力把牙包裹住卖力吞吐，几番动作下来也不见上位之人有反应，别说是口腔，就是个飞机杯此时也该有感觉了，他一边在龟头处打着圈一边疑惑地抬头看，本来已经渐入佳境，就这一眼看得万泽恨不得当场拿什么东西把他戳瞎，太扫兴了，又不能做那违法犯罪的事，他索性拿过一边牛排送来时包装用的暗红色缎带，把那双惹人厌的眼遮住，倒别有一番滋味。
　　胯下上下摆动的头颅极好地取悦了万泽，他眼睛一搭就能看见他“画”在那人背后的图形，有一种由里到外都打上自己烙印的错觉，口活不算差，但也能察觉到是个缺乏经验的新手，万泽暗自在心里做了一番衡量。
　　敏感之处在几个来回中被这张嘴掌握个透彻，快感一阵阵击上小腹，万泽恶劣地伸出脚踏上另一根还硬在裤子里的鸡巴，如愿换来一声粗喘，他命令道：“不许射，一起。”
　　快感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万泽也并未克制，在最高点即将到来的时候他脚下动作变快，口中也没吝啬性感的呻吟，几番刺激之下二人双双泄了身。
　　只不过一个射在泥泞的内裤里，一个射在温软的口腔。
　　二人喘匀气后，万泽仍没忘抚慰这个环节，他伸出手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了摸跪着失神之人的头发，松松软软，就像这个人现在一样，他轻笑了下，“很好，裴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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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字自行车


第60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9）
　　裴咏川简单清醒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那被红酒糟蹋了的衣服裤子心里苦笑着摇了摇头，都三十多岁了，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能疯了，可惜了这一身的精挑细选。
　　他站起来走向和自己那屋相同位置的衣柜，径自拉开后有一身浴袍，小裴总把衣架拿起来，向着万泽的方向挑了挑眉，也算是询问。
　　万泽微微颔首，他知道这人是准备回对门去洗澡，但又不好赤裸着出门，于是也准了他这件浴袍的使用权，并未为难。
　　手刚压下门把手，裴咏川被一声轻佻的“哎”唤得回了个头，沙发上坐着的人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一瞬间的清爽颇有拨云见日之感，可这难得一见的奇观还是被动作的发出者不合时宜地打断，“我有个想法，如果你也有事说的话，半个小时之后来敲门。”
　　这个“也”字用的就很巧妙，小裴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互为猎人，也互为猎物。
　　他站在淋浴喷头下向后捋着头发，任由水流从头顶冲刷过眼睛再滑落。
　　沾上这么个人，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就好在这绝佳的体验感，他在这个圈子里玩过这么多年，今天是最爽的一次，他也很确定如果继续下去这个人一定还会带给他无数惊喜。
　　但万泽攻击性太强了，传闻也就罢了，未必是真，但光从那个眼神就看得出这并非好相与之人，他想要知道的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了解，他想做的就一定会不计代价的去做，任性，恣意，张扬，狂放，这都是年轻人的做派，还得是有钱有权有势的年轻人。
　　更何况，他姓万。
　　这样的人，艳丽迷人，但却也危险至极。玩几次就算了，如果要固定主奴关系，他裴咏川招惹不起，也不想招惹。
　　所以，敲门声并没有准时响起。
　　万泽也不急不恼，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右耳带上蓝牙耳机，拿出手机不知道又在听些什么。他允许他选择的人犹豫，但万事万物都有个期限，他也想试试自己到底对这个意料之外的人有多大的耐心。
　　他心里对私奴的挑选有一个很精细的标准，虽然裴咏川几次的表现只能算差强人意，也和他的标准大相径庭：岁数不小，眼睛不含水，不会哭不会叫不撒娇，还他妈不给操。但在调教过程中裴咏川总是能带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不仅仅是情欲和控制欲，更是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求，想表达，想抒发，想交流。
　　万泽知道自己心底有很多龌龊、卑劣，甚至是残忍丑陋的欲望，也曾想过要同人分享。他收过不少私奴，基本看上眼了就能带走，甚至带回家过的也不少，环肥燕瘦什么都吃了个遍，但他依然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在排练或者练琴压力很大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有排气孔的高压锅，心里有无数种躁动和渴求但却难以排遣，找不到任何语句来表达，更无人能理解。
　　这一次的裴咏川和别人会不会有所不同，万泽不知道，但他总有种直觉，至少也应该试一试，再往白了说，其实这玩意谁都不吃亏，玩了，爽了，觉得不合适，那就再一拍两散，你寻你的明主，我挑我的良犬，也不知道是在对面纠结个什么劲。
　　距离说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43分钟，两个屋谁都没发出任何动静，没有开门关门，没有进出，甚至都没叫任何的客房服务。
　　这还是万大少爷第一次猎艳失败，他当然没有半点卖弄风骚反被无视的羞耻，只是周身的气压低了又低，脸上也从玩味到面无表情，把手机锁了屏有一下没一下的点。
　　万泽把这个人的名字在舌尖上绕了一圈后，心里想着，算了，可能本来这个人和之前那些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老了一点虚伪了一点倔了一点，没什么可取之处，就看他对着老爷子那副谄媚的嘴脸，怕就是跟了自己也另有所图，真是脑子有病才会想要收为己有。
　　这个世界上不被人理解本来就是常态，不能因为太想有人能来自己内心深处看看就随意指定，甚至是强迫，直觉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个悖论，哪会就这么巧合，不过都是些俗物罢了，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笑话完自己，万泽觉得耐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按亮手机，也算是破了个记录。
　　这人值94分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他和姓裴的最后有交集的94分钟，万大少爷仁至义尽。
　　安静之中一声门开锁的声音格外明显，激起万泽耳廓一动，但都无所谓了，想吃时吃不到嘴的东西，不想吃了之后就算是再成倍奉上也不值得稀罕。
　　万泽霎时间想出了数句讽刺挖苦的话，只待敲门声一响起就如数倾出，可开门的人只是在门口迟疑了一下，随即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似乎敲门本就没在考虑范围之内。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万大少爷摇了摇头，起身去到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因挥鞭而凌乱的长发肆意搭在眼前，毛茸茸还有轻微的痒意。
　　长发被捋到耳后，完整地露出那张仿佛被上帝精雕细琢过的脸，万泽对着镜子兀自笑了一下，眉眼都含着春情，他长舒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就这模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直到习惯性地去停车场走了一圈后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时候开的姓裴的黑色奔驰，此时此刻没有自己的香车等他一亲芳泽，衣着得体的大少爷懒得再上楼，只是站在停车场不起眼的角落等着司机来接，离远了看上去还有点落魄。
　　裴咏川一直没走，提前叫了代驾，下楼之后就上了车，却始终没办法开口说出发，只是坐在后排的位置上一颗接一颗的抽烟。
　　他脑子里乱得很，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想远离，但又总隐隐约约有一种如果不做点什么好像就是错过了金山银山的敏锐直觉。
　　后视镜里忽明忽暗的红点从亮起开始就没断过，裴咏川从万泽向停车场走过来的时候就瞄住了他，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心虚得很，生怕是来找自己的，好像是欠了人家什么承诺，或者答应了的什么事没做。
　　不得不说，美貌是最直接的武器，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理由，按理来说这种矫情的公子哥正是他小裴总最憎恶的那一类人，但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万家小少爷绕了一圈才想起来叫人来接时懊恼的样子，裴咏川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种，这个男人好像还挺可爱的错觉。
　　明明穿着严肃，但在私底下却有着不合时宜也不合身份的幼稚表情。
　　甚至万泽还因为觉得停车场都是“死车”，更何况自己在角落，没人看得见自己，从而百无聊赖试着踩着车位的白线走了一圈，摇摇晃晃。
　　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漠执鞭人是他，挥金如土骄奢淫逸的小少爷是他，在万父面前恭恭敬敬侍弄茶具的人也是他，眼前这个因为双腿勉强要踩直线从而把自己的西裤拧得皱皱巴巴的人还是他。
　　裴咏川知道外面的人都说自己有好几张脸，是个不折不扣的“两面派”，但明显万泽其人比他还要神秘。能够真正做到慎独的人很少，所以在一个人独处毫无防备时流露出的一面一定是个对做出判断有参考价值的依据。
　　这头众人眼中的雄狮，有可能只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猫。
　　烟灰积了一大截，等裴咏川反应过来被烫着手的时候立马把烟头按灭，对着手指轻轻吹了吹。
　　仿佛也是吹散了一团迷雾。
　　“师傅，往前开开吧。”裴咏川吸了好几支烟，嗓音有些哑。
　　代驾坐了半天，却也不敢松懈，得了命令后就向前驶去，被指挥着稳稳地停到了指定位置。
　　车窗降下，低哑的声音复又响起，“大少爷，上来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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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
　　一段时间没码过字，手有点生了，可能需要再写写找找感觉...
　　过了这么久终于更新啦，希望大家还没忘了这俩人哈哈哈。
　　其实小万也怪可怜的啦，万花丛中过却始终没有那一朵解语花，希望交流却没人能和他交流。
　　俩宝贝，相信妈妈，你们就是最合适的！！！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1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0）
　　大少爷饱受微凉的夜风和扰人的蚊虫之苦，所以也并未和车内舒适的座椅过不去，只不过尽可能地贴近自己这一侧的车门，一言不发，把界线划得清楚。
　　在他这，能一起玩的，就是朋友，玩不到一起去还打了自己脸的，就是没必要的无用社交，不需要那些无意义的屁话来维持表面上的虚假关系。
　　一路上除了万泽给司机师傅时不时地指路以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裴咏川也是个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他感觉得到大少爷现在有脾气，而且还一直在积攒，却仍是一幅拒绝交谈的模样。
　　小裴总心里叹了口气，男人之间来来往往的试探没得到回应是常有的事，哪会真有因为猎艳不成反生气的人啊，这还是他见过的头一个。
　　明明是自己像只小白兔似的往坑里跳，挖坑的人却因为他跳得慢了点就不乐意，哪有这样的道理，小裴总一边腹诽一边看着座驾驶入市郊的一个高档小区，称职的保安看见后座露出的脸后才放行。
　　车到了万泽家附近，开门下车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酝酿着怎么开口的小裴总打了个措手不及。
　　眼看着人就要进楼了，裴咏川突然拉开车门快步走到万泽身边，讨好地笑了笑，“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万大少爷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没茶。”
　　“酒也行，”看着那即将又摇起来的头，小裴总连忙接了句，“白开水也行，万大少爷家总不可能连条水管都没有吧。”
　　不知道是这种锲而不舍还是扯皮的玩笑让万泽心情好了点，嘴上就又恢复了那不饶人的样子，“水管是有的，不过不从上面那个嘴进。”
　　又是一噎，算了，裴咏川本来也没指望这人能说什么正经话，能说下流话了就证明情绪应该多少好了那么点，说事也就更方便。
　　他亦步亦趋跟着人进了屋门，规规矩矩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坐。
　　从进门那一刻开始，裴咏川就在观察这屋的构造，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个大致，装修风格很简约，主色调也偏暗，的确是个独居的成年男子该有的装潢。
　　但不知道哪里却一直给他一种，矛盾的感觉，他能从门口随意摆放的拖鞋，屋里的衣架甚至是桌上的茶具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这屋的确只有一个人在住，但复杂的气息太多了，他眯了眯眼，心里也有几分质疑这少爷是不是真像外面说的那么花哨，甭管是谁，只要遇见了都能往家里带。
　　“你想跟我说的事，是跟我还是跟我爸有关的？”毕竟裴咏川前后态度不一，先是模棱两可后又上赶着献殷勤，这是试探，也是万泽在给他裴叔叔留余地，话里话外把自己和万老爷子分割成两部分，绝没有利用自己接近老头的可能，但也算开了个解决问题的话头。
　　裴咏川本来在仔仔细细地打腹稿，既能表达清楚自己为什么犹豫又不显得过分亲密，以免被误会侵入人家的舒适区，眼看着就想好结语该怎么说了，却被这一句话打断。
　　猛然一愣，他缓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万泽的意思，虽然油滑惯了，但今晚本就是自己做小伏低，厚着脸皮跟到这绝对不是专程为了来被误解的。
　　今晚的小裴总虽然肉体上得到了放松，精神却一直紧绷，是人都有情绪，哪怕是压抑惯了的人也不能免俗，或许是室内温度过高，更容易激起情绪上的变化。
　　裴咏川把拖鞋规矩摆在一边，转过身擦着万泽膝盖利索地跪了下去，说话也用了敬称，“我要跟您谈的事，是该跪着谈的。”
　　这条野狗从来都没真真正正认过主，也不知道是应该怎么个程序，但裴咏川突然隐隐约约意识到，无论什么话术，在诚挚的话语和认真的态度面前应该都不堪一击。
　　说到这也算是进入了正题，万泽本来是想在裴咏川洗完澡之后俩人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再谈，谁知道这小叔叔自己不会抓机会，温温柔柔的他不选，非要等那个劲儿过了在这跪着求着说。
　　万泽的心里还存着被拒绝的气，这会见人家态度放软嘴上就又开始不饶人。
　　“如果是这个事的话，可供讨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过了这个村当然就没这个店了。”
　　“是觉得我下手太轻了，没给你下药把你直接打进医院？”
　　裴咏川摇摇头。
　　“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病态的需求？”
　　裴咏川继续摇了摇头，回想起晚上的场景，不由咽了口唾沫，“您很好。”
　　万泽突然俯下身，伸手抓住了小裴总的头发往后一抻，几乎是脸贴着脸说话，“那你是为什么突然就肯了呢？”
　　也不怪他怀疑，的确是差距太大，裴咏川总不能说是直觉，更没法说是在停车场发现的不为人知的有趣一面，这一旦说出来万泽必定恼羞成怒更没法继续。
　　万泽往后一靠，状似无谓地继续说道：“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强迫，再说你我这个条件也没必要将就，玩不到一起就…”
　　“算了”这两个字已经在万泽嘴边了，却被突然打断。
　　裴咏川实在是不想听那机关枪突突没意义的废话，试探着讨好地歪着头用太阳穴附近蹭了蹭万泽的膝盖。
　　也是在逃避问题。
　　一个在人前毫无错漏八面玲珑的场面人跪在自己脚下眉眼含笑的讨好，眼睛里没有圆滑没有市侩，只有湿漉漉的情绪。
　　万泽觉得自己应该是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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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啦！！
　　蟹蟹宝贝们还在等！！
　　小裴总：明明是他想跟我搞，为啥现在是我求他？？算了自己的老公自己哄，当然是要惯着了。
　　万.口嫌体直.矫情.嘴硬.泽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2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1）
　　欲望面前一个两个都是魔鬼，掌中之物就在眼前，何必冷静自持。
　　“想跟我？”尾音上扬，还是一贯的上位者姿态。
　　裴咏川也难得直白，大方承认，“是。”
　　万泽伸出手腕看了看表，“十分钟，十分钟之内让我缴枪，换你一个跟我谈条件的机会。”说着说着将视线从手腕处转回到那贴身跪着的男人身上，目光灼灼。
　　难，很难。万泽今晚已经射过一次，那一次已经算是使尽浑身的解数把腮帮子撑得直发酸才结束，第二次的时间本就会更持久，十分钟连让人硬起来估计都难。
　　他还没那么放得开，也做不出衣冠整齐在人面前搔首弄姿扒屁股的骚模样，就这一双手和一张嘴能做武器用，能不能攻得下还是两说。
　　裴咏川完全分不出心来细想，提出要求的人明明不是自己，怎么现在放下身段哄人求人的却是自己，满脑子装着的都是怎么取悦眼前人。
　　“九分钟。”
　　操，这一分钟过的也太快了，裴咏川来不及细考虑，动作比脑子先行了一步，膝盖向右前方蹭了一点，一下将自己放入万泽腿间，大少爷也配合似的用力夹了一下，是个紧密贴合的姿势，和晚上那次既相同又不同。
　　如果在场的还有第三个人，一定不会怀疑，这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熟悉的裤扣，这回裴咏川解开的动作灵巧了不少，轻轻咬合，上下牙一错就轻而易举地将那层阻碍解开。
　　直奔主题，轻咬下内裤后又和“小小少爷”面面相觑，已经硬了，省了不少事。
　　“八分钟。”
　　没时间了，小裴总来不及想那些个听过的、见过的调情手段，直愣愣地含了进去。
　　匆忙的动作一不小心没收住牙，虎牙尖尖微划了一下柱身，头顶上方传来吸气的声音，显然是不满。
　　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也是为了尽快能完成任务，裴咏川加快了频率，仔细把牙藏好，更卖力地吞吐。硬是一直很硬，但却丝毫没有任何要射的迹象。
　　“五分钟。”
　　真是不知道在圈子里玩了这么多年这姓裴的都学了点什么，口活差得要命，别说跟野鸡比了，就是跟那没毕业的大学生比起来还要更不上道点，都是男人，机械性动作之下不萎就不错了，万泽吐槽归吐槽，正琢磨着要不要帮他一把。
　　听见限时，裴咏川心里焦急，但脑子好像就是不听使唤，根本没办法思考，一切动作都只凭本能，他忽地抬起头，直视着万泽的眼睛。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成年男人的眼神不可能是澄澈的，那里面掺杂了太多，欲望，贪婪，疲倦，野心，还有，不经意释放出的那一丝无奈。
　　裴咏川伸出手，放肆地搭在了万泽胸膛上，高档衬衫被熨烫得板板正正，为了版型，摸上去手感有些发硬，当是价值不菲，他轻轻将整个手掌覆上去，见没被斥责便更加大胆，手腕一转，精准地找到位置，用两个大拇指搔刮了一下乳头，似是得了趣，手上和嘴里的动作都没停。
　　慢慢感觉到胸前两点从较软到完完全全坚硬挺立，随着他的搔刮他还能感受到口中的性器会时不时地抽动，顶端也分泌出了一点微咸的液体，裴咏川知道，这是找对了地方。
　　上下敏感点都被顾及，万泽也乐得舒服，微阖上眼享受着，似是想起来还有时间这一说，又抬手看了看表，明明还有两分钟，张嘴面不改色心不跳，“三分半。”
　　室内温度不低，俩人进来还没来得及开空调，裴咏川卖力动作带出额上一层薄汗，灯光下亮晶晶的，性感，这是万泽下意识冒出的第一个词。
　　三分半，裴咏川一时情急做了他从没主动做过的事，也是完全没经验的事。
　　深喉。
　　他努力在吞下去的时候把身体前倾抬起，用力下压，从上位者的角度看过去，那张小嘴在吞到极限碰壁后，只做了暂时的停顿就又继续向下，龟头处挤进了一个狭窄却被紧密包裹的地方，是喉口，万泽被挤压得忍不住浑身一颤，轻哼出了声。
　　裴咏川喉口一耸一耸，明显是在压制干呕的本能，但恰巧是这种条件反射令万泽敏感不已，意识到自己已经难以呼吸，裴咏川慢慢吐出性器，开始剧烈的咳嗽，喉口处的黏液被带了出来，粘在脸上，嘴角，淫靡得要命。
　　万泽双手交叉，伸展了一下放在脑后，看着胯间的人还没等喘匀气就又开始新一轮动作，他能感觉到自己下腹部隐隐有点要释放的意思，但却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就这么放小叔叔一马。
　　裴咏川喉咙很疼，嘴角也因为一直张嘴而有点撕裂的痛感，两腮发酸，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口水，颈椎也有些僵硬，在做了一个持久的深喉之后，他微微抬头和万泽四目相对，轻声抱怨道：“怎么还不射啊。”
　　嘴轻轻一瘪，万泽愣是从这个苦哈哈的表情看出一点孩子气。
　　小裴总很快就把这缕无意识释放出的孩子气收了起来，头侧了过去，伸出舌头，舌尖对着万泽的脸勾了一下，淫荡又下流，随后用这个调皮的舌尖去勾勒性器的形状，游走到冠状沟附近铆足了劲刺激，感受到大少爷腰部有轻微的抖动，就知道他还差这临门一脚。
　　此时此刻两人都情动，礼义廉耻纷纷被抛到云外。
　　在这没有万老师，没有小裴总，只有两个屈从于欲望的野人。
　　裴咏川突然停下，直勾勾地望进万泽的眼眸，眼角眉梢都带着火，今天被过度使用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沙哑，却平添了几分诱惑，他轻轻用脸颊在龟头处蹭了蹭，似是讨好，但却更像是勾人作恶，“小少爷，让我吃进去好不好？”
　　万泽看着裴咏川的动作和表情，小腹不由发紧，突如其来的欲望分成两股，一股直冲下腹部一股直上颅顶，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句骚话，却把这个欢场老手激得头皮发麻。
　　吞吐改为大开大合的吸吮，每一下都像是在嘬珍珠奶茶，随着重重的一吸，万泽精关失守，一股浓稠的精液射进了跪伏之人的口腔，随着舔弄小腹颤抖了几下，又射出几股。
　　裴咏川虽然没这么侍奉过人，但却对规矩了如指掌。他微张开嘴，向他的“主人”展示后，就这么吞咽了下去，怕觉得表现不好，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等俩人都收拾好自己，小裴总又自觉地跪了下去，依然是紧贴着人的膝头，意识到这个小毛病之后万泽非但没有怒气反而觉得莫名舒畅，本来是两个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的高岭之花，却在几次往来之间下意识地贴近。
　　“签个协议？”第一句话是万泽开的头。
　　“好。”
　　“搬进来？”
　　裴咏川还是第一次愿意跟人订立主奴关系，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确是有不少的主奴确立固定关系之后搬到一起，但他还不太习惯和别一起生活，况且这个小区离他办公的地方较远，着实不太方便，便犹豫着摇了摇头。
　　突然想起来他的“新主人”好像不太喜欢被拒绝，便及时张嘴又解释了一下，“离乾盛有点远，我家里东西也比较多，不太好搬。”
　　把奴带回家是万泽一贯的作风，看上了，玩过了，舒服了，确定收了，就带回来，他签过的主奴协议如果都摞起来估计高度也很可观，他的最高纪录是在这间房子里同时养过五条“狗”，所以这屋才会呈现这样一种很多陌生气息交杂的矛盾之感。
　　但裴咏川给出的原因的确是事实，也不用强求，刚上手的野狗，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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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老男人这该死的魅力！！！
　　万泽：我才不是早泄，是老子媳妇太可爱！
　　定了定了他俩定了！这就好办多了！！！
　　协议都签了，羞羞的同居生活还会远吗！！！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3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2）
　　“也无所谓。”
　　万泽说着话掏出手机，给江宁发了个微信，让她把他和Phoenix的会员资料都调出来，再发他一份主奴协议的空白电子版。
　　宁姐知道这俩惹不起的勾搭到了一块，全凭着职业素养才没继续往下问，事情办好后就交代了一句：注意点。
　　万泽捞过pad，把三个文件放在一起，往下一伸，“看仔细点，有要改的告诉我。”
　　这个圈子永远都是双向选择，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既然想定下来，那就一定得对彼此有个深刻的了解，wild的会员资料里面的信息很全，从能接受的项目到最拿手的工具，从特殊的癖好到必须具备的规矩，甚至是最不能触碰的禁忌里面都记载得详尽，更是有每个月的体检表，尽最大限度来保证客人玩得开心，玩得放心。
　　裴咏川接过平板，粗略地看了看，并没怎么放心上，毕竟只要留条命就没有他接受不了的项目，况且都是老手，手下都有准，也断然是做不到出人命的地步，那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于是就把注意力重点放在了主奴协议的那个文件上。
　　他之前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这几乎就是这个特殊圈子里的“订婚协议”，一旦签署就代表定下来了，至少是在一段时间内定了下来，双方都受wild的保护，至少是知道玩出事了该找谁的责任，更是给了那些没有安全感的sub一个保障。
　　但有一点，这是基于双方本身在这段关系内身份的不平等而制定的规则，就是一旦确定关系之后，就相当于默认了sub就只能有这一个dom，成为其所有物，如果没得到自己主人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联系甚至是和其他人玩，那就要接受wild的惩处。
　　可这一项对支配方却并没有约束，圈内向来狼多肉少，一个优质的dom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况且主人手里一向握有支配一切的权利，喜不喜欢玩多奴也是个人选择，有本事能收能养，几个都无所谓，所以这条规定只是单方面的束缚。
　　裴咏川看到这点眼皮一跳，但很快也就划过去了。他并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他也很确定就唐璜一个人完完全全能跟他连玩N天不重样，都吃上山珍海味了还啃那干粮干嘛，再说了，他也不是没玩过多人的场，碰着玩得花的还有奴下奴，屋内灯光昏暗，画面淫靡，别有一番兴味，没必要矫情这个。
　　每天的早晚问安并不难，跟随主人意志更改称呼也不难，也还好，裴咏川一行一行看过去，除了随叫随到做不到以外都问题不大。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出身商业之家的小少爷也明白这工作性质的特殊性，现实生活里从来都不存在完完全全甩手掌柜的霸道总裁，他爹也是奋斗了大半辈子积攒出自己的一套班底才能实现“陪老婆种花自由”，乾盛正在上升期，没必要搞得君王不早朝，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确认没问题后万泽去书房印了两份，双方各自保管，龙飞凤舞签上自己的大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早就不知道做过多少遍，最后熟练地把扫描件发给wild一份，这就算齐活。
　　“从今天开始，不允许自己撸，发现一次就带锁。”
　　“磕了碰了只要留下痕迹就跟我报备，我不想看见不属于我我还不知道的东西。”
　　“以后叫主人，时间提前约好不能迟到，不管我在不在，进这屋来就不允许穿衣服，任何情况下都一样。”
　　“违背命令，罚，不守规矩，罚，你的义务就是让我高兴，所以我不开心了还得罚。”
　　每说一句话都能换来膝边人乖巧顺从的点头，万泽暗想，这和传闻里那个十个不服八个不忿逼得几个dom失去自信退圈的刺头可完全不一样，还得是眼见为实。
　　“定个安全词，你自己想一个告诉我。”
　　虽然裴咏川莫名笃定自己不会被伤害，但小少爷时不时露出的危险眼神仍使他背后一凉，况且自己还有禁忌，不接受后穴调教也不接受性行为，万一哪天把自己绑好了他兴致上来非要硬来也好有个保障。
　　小裴总思索了半天，这个词得是日常生活中不常用到的，至少也得是他基本不会和万泽说的词，但还不能太过稀奇古怪，如果是个什么富强创业友善之类的，停肯定是能停下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硬起来就不知道了。
　　“拜伦。”
　　为什么是拜伦？一般人会选dom的名字做安全词，但万泽二字太过朗朗上口，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脱口而出，因为这个受罚没必要，唐璜同理，那就选其创作者，拜伦。
　　既出戏又和支配者有联系，还带点小浪漫。
　　万泽也第一时间悟到了其中含义，心情大好，伸手揉了一把小狗的头发。
　　多了这样一层连接后，两个人好像突然互通了心意，折腾一大天都累了，都没有再进一步大张旗鼓地玩点什么的想法，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一跪一坐，互相贴近、互相熟悉。
　　被比自己小的人像对待宠物一样撸是有一点怪异的，裴咏川克服着内心的轻微不适，就这么任人抚摸自己的头顶和脸颊，不需要说话也能让气氛很柔软，就像是舒舒服服地被包裹在温水中，享受又放松，对二人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回程的路上，小裴总让司机打开了车内的灯，仔细对着灯光端详那份协议，这是一个完全新奇的事物，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去选择一个人并且和他建立联系，也是第一次认真听dom说话，且还愿意去了解更多。
　　待他洗漱完毕躺在自己的床上，发完晚安后才意识到，可能自己的生活就从这一刻被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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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裴：无所谓，我能接受多奴。（亲妈：小兔崽子你最好是！）
　　小万：你看你看我家狗多乖，外面那说他不好搞的一定都是谣言！假新闻！
　　人形打字机上线！！！！
　　昨天评论区好多宝贝想他俩doi，我真的，好想一睁眼他俩就过渡到doi了，但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小万和小裴的故事不会像老常和唐唐那么顺那么甜，但本甜文写手保证是he，放心大胆吃！
　　只要最后是你，那难一点也没关系。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4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3）
　　每天固定给一个人说早安晚安其实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这意味着你晚上入睡前想的最后一个人是他，早上睁眼想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小裴总几乎不需要适应便很好地遵循了这一规矩，每天的问安都很守时，偶尔工作晚了休息的晚还会特意解释一下，万泽却突然冷了下来，几乎是不怎么回复，频率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
　　好在裴咏川也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会揪着人刨根问底，也没那个功夫想东想西，只是安心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过一时间令他突然恍惚，自己这定下来好像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啊。
　　三十多岁也称得上正当年，半夜三更硬得发疼、早上起来憋得难受都是常有的事，小裴总也明里暗里暗示过几次。
　　比如说：明天下班早，后天早上没有会。
　　再比如说：明天是周末，今晚去wild喝点酒？
　　一来二去却都被那“不解风情”的“死直男”含混着糊弄了过去，搞得好像他裴咏川是个急色鬼。
　　其实真不是万大少爷不馋，他馋得要命，本来打算趁着刚接触的热乎劲一来二去把人给彻底拿下，但院领导突然又给他添了个在今年的毕业晚会上演出的任务。
　　音乐学院的毕业礼，除了常规的领导寄语和学生代表发言外，就是足以令人看得眼花缭乱的各种表演，往年本是大多数由学生来完成，可今年突然多了一项，表面上说是为了展示音院风采，为招生宣传做准备，实则是为了今年的评优评先增光添彩。
　　这种演出毫无技术含量，闭着眼睛随手扒拉一曲都够学生们起身喝彩，反正演完之后拍拍屁股就能走，按理说该是完全勾不起万大艺术家的兴趣，他不想做的事也没人能逼他。
　　如果是那一脸幸福肥走三步得颤五下的院长，万泽有一万个理由拒绝，可这次来求他的人不一样，这人是他在院里同年龄段最欣赏的一位老师，姓梅，叫梅汶，人如其名，温润雅致，润物细无声，不仅在学生里口碑极好，在艺术上也有极高的造诣。
　　手里的一把小提琴被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就连现今最知名的小提琴家看过他的演出都要赞一句：不世出的奇才。
　　音乐这一领域其实很简单，是好与不好在舞台上根本都藏不住，只需几个小节便能轻易获悉演奏者几斤几两，万泽在几个不同的场合听见过梅汶的演奏，每做一个渐弱都化成了一缕缕青烟往他心缝里钻，手肘一抬拉一个满弓，流畅悦耳的音符便争先恐后地在他的耳膜上跳踢踏舞。
　　万大艺术家想过合作很久了，但却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这次是梅汶主动相邀，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虽然是个简单的曲目，排练之中一来二去俩人聊得越来越多，发现在很多理念上都很合拍，在交流古典乐时还获得了很多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理解，有了那么点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意思。
　　无论什么时候，音乐对万泽的诱惑力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是在性面前。
　　好不容易捞到了一个愿意听并且还愿意和他一起交换想法的“子期”，所有的压力都在黑白键中被化解，自然是想不起来自己那些下流的欲望。
　　可怜了裴咏川孤苦伶仃一个老男人，还不能自己动手。
　　演出迫在眉睫，两个人之间的合作早就配合得默契至极，也不需要再排演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万泽不止是在学校各处游走，更是忙着外面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演出的结束而终止。
　　裴咏川憋了多久他就憋了多久，最多就是用手解决，那哪有温香软玉在怀舒服，况且自己又不是没有。
　　想到这，大少爷掏出手机准备发条信息，一打开两个人的聊天界面，才发现一开始的几天他裴叔叔的话会相对多一些，最近就只停留在早晚问安。他只当是乾盛忙，还略怪他怠慢，一条短信发得简短又强制。
　　但人的热情都是有限度的，何况是这样的“激情犯罪”，别说是主奴关系，就是好朋友之间只有来没有往也会心寒。
　　所以收到短信时裴咏川心里不由想嘲讽，话都到嘴边了硬是咽了下去，谁跟“爽”有仇？
　　…
　　裴咏川在开车去音乐厅的路上等灯岗时，衡量了半天值不值。
　　红灯的时间有些长，他左胳膊搭在窗框上，把小臂伸出窗外，手指在车身上有规律地敲击。
　　为了这个邀约，他推了今晚和合作公司的应酬，倒也不是什么大司，只不过按以往规矩来说，他是逢应酬必去，也是靠着这个在业界才混得“不忘本”、“没飘”、“不端架子”这几句夸奖。
　　还有几个报表没看，还有一堆文件没读，也不知道让小郑那个组新改的方案怎么样了，一帮人都在忙活，就自己像个甩手掌柜似的去快活，还是给人免费当司机去快活。
　　在裴咏川的印象中，BDSM应该是生活里的必需调味剂，它可以给枯燥无聊甚至是惹人烦闷的生活带来一丝光亮，但这一切都应该建立在“休闲娱乐”这四个字之上，也就意味着，一定不能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乾盛是他从泥泞之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光明大道，是他耗尽心血才筑成的高塔，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事情上分心。
　　但现在看来，他为此打破的规则、新养成的习惯、多出来的想法，都已经不少了，可这才一个月左右。
　　如果这就是固定关系的意义的话，那是不是已经足够证明，这并不是合适自己的选择？
　　或许，他就应该在闲暇时去约正好也恰巧有时间有兴致的人，这样就不用顾及对方是否忙碌，也不用顾及自己在对方眼里到底是不是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傻逼。
　　浑浑噩噩地想着想着，就已经到了临川音乐学院的大门口，许多穿着学士服的男男女女在趁着夜景拍些好看的照片，给自己的四年学习生活划个句号。
　　毕业季校园里总会有许多闲杂人等进进出出，快递、搬运、摄影、学生家长，数不胜数，所以门卫也并未阻拦，只是在他路过岗亭时多瞄了几眼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倒也不奇怪，音乐学院中家里有实力的学生不在少数，门卫只当他是某个学生的哥哥、某个大富大贵之家的大少爷，一走一过引人侧目，还有不乏一些鄙夷的目光。
　　鄙夷之人大多是把他当成了某个包养女大学生的老男人、暴发户。
　　关于每个艺术类院校总会有这样的传说，说每天晚上门口都停放无数辆豪车，有的是固定接人，有的则在车顶上放一瓶水或者绿茶，这就代表着车里的男人愿意为睡大学生出多高的价格，只要大学生觉得价格合适，直奔副驾驶，谈妥就直接丽思卡尔顿。
　　但谁的大学不是自己一笔一字考上的，学艺术并不意味着就不努力，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不过是为了取悦自己。
　　可总会有人笃定，漂亮就是为了勾引男人，性感就是为了让人猥亵，背名包用贵重化妆品就一定是被包养，路上看见豪车就一定会双眼发直走不动路恨不得贴人身上。
　　裴咏川根本不会分出一丝一毫的余光去应对这些鄙夷，他在商场上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腌臜之人为什么腌臜，就因为他满眼被淤泥糊死，还偏觉得自己是洞察这个社会的显微镜，裴咏川连让他们洗洗眼睛的闲心都没有。
　　走到音乐学院的主路，他左顾右盼了半天想找个指路牌，看看音乐厅到底怎么走。
　　还没等找到指路牌，就被人找到了。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戳了戳裴咏川的肩膀，他回过头和人对视，“请问您是裴先生吗？”
　　他点了点头，随即小姑娘灿烂一笑，“那跟我走吧，我带您去音乐厅。”转过身还没走几步路，小姑娘嘴里嘟囔着，“万老师还真没骗人。”
　　迎着裴咏川不解的目光，她解释了一句，“果然是个‘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得出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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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晚了一点！但还是到啦！
　　成功解锁新人物！梅汶会是他俩之间的一个助燃剂，小梅同志不是恶人。
　　狗万泽，把人家搞到手了就不理人！
　　快快快好好补偿补偿人家！
　　关于艺术类院校的这些传闻都是我在现实生活中亲耳听见的谬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信誓旦旦说出口的。
　　心中有佛见什么都是佛，心中有奥利给他看什么都是奥利给。
　　小裴信妈妈，这波值得。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5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4）
　　小姑娘熟门熟路地带着裴咏川抄了近路，穿过一个僻静的小花园后伸手一指，带了几分娇气，“前面就到音乐厅啦，老师在演出可能还要一阵才能结束，您可以在附近逛逛，等结束了他会联系您的。”
　　说完话小姑娘就客客气气地道了个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看这古灵精怪的性格，估计是万泽的某个得意门生，倒还算是细心，还能打发个人出来给自己带个路，裴咏川一边腹诽一边打量周围。
　　万泽给自己发的短信只是让自己按时过来接他，小裴总看了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0分钟，到底是自己急色了。
　　音乐厅灯火通明，从外面就能听见室内从未间断的乐声，乳白色的灯光从一扇扇玻璃窗中透出来，欢呼声和鼓掌声不绝于耳。
　　小裴总站在音乐厅的台阶下往上看，门口三三两两聚集着人，有哭有笑，叽叽喳喳。
　　这对他来说又是一项新奇的体验，裴咏川的大学不是这样的，他从来没参加过学校的任何娱乐活动，甚至是四年都不知道学校的礼堂内部长什么样子。校园十佳歌手、各个院系的迎新和毕业，他统统都不知道该是怎样的景象。
　　寒门难出贵子，能考上大学已经是种馈赠，家里的一分一厘都是父母大着岁数在地里一步一步踩出来的，二十多岁的裴咏川没脸向家里要钱，一切都只能靠他自食其力。
　　所有不上课不学习的时间都是该用在赚学费上的，他做家教，去打工，甚至还在学校食堂做起了兼职，每天早上早起一个小时在窗口给人打粥抓茶叶蛋，再掐着上课时间把二八大杠蹬得飞起赶去教室。
　　这才是他的大学生活，眼前的，不是。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音乐厅，并没有人阻拦。
　　循着声音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正在演出的大厅，虽然关着门，但关不住乐声。
　　裴咏川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屋内一曲终了，所有学生都在大声叫喊、鼓掌，女主持人的声音被学生们盖了过去，他根本听不清报幕，手下用力推开了门。
　　大厅的正门正对着舞台，也就在他刚进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来，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直楞楞地站在原地，只是随手把唯一的光源隔绝在了门外。
　　一束追光突然亮起，一个一身端庄黑西服的男人站在舞台右侧，左手拿着一把小提琴，右手握着弓，后背挺得很直，脖颈也绷成一条直线，仿佛一只高贵的天鹅，根本不需要演奏，他站在那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只有一秒的反应时间，一秒后室内沸腾了，喧哗声突然而起，所有的学生开始疯狂无意义地叫喊，依稀辨得一个“梅”字。
　　饶是裴咏川也有一刹那的惊艳，这名字倒和本人相符，的确是个美人。
　　美人在骨不在皮，但如果一个人的骨相和皮相都称得上绝美，手里又有一把足矣魅惑世人的武器，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男男女女能够抵挡。
　　他左手轻抬，手腕一转把琴架于肩上，右手握弓，轻轻搭在琴弦之上，弓毛和琴弦相碰撞没发出丝毫的杂音。梅汶深吸了一口气，左右手拉开了一个稍大点的幅度，琴头微点，起势开始今天的表演。
　　梵婀玲浅吟低唱，柔软又百转千回，只一段前奏就足以令所有人沉溺。
　　这琴声如同这人一般，清冷却又莫名舒缓，都同样醉人。
　　前奏结束，第二道追光突然亮起，这一束照在了舞台偏左侧，与前一位不同，这个演奏者反而一身白色西装，打着一个绅士又正式的领结，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知道此人身量不凡，腿长明显，明明很容易被穿得褶皱油腻的白色西装却衬得他高贵典雅，仿佛是从中世纪走出的吸血鬼王子。
　　他本没有抬头，在另一个深呼吸的档口，舞台上的两人忽然对视，都露出了个浅浅的笑，随后，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在同一分秒响起，完美融合。
　　就在这一对视之间，裴咏川看清了那弹奏钢琴的王子的脸。
　　就在一个多月之前，他曾经把这位王子最隐秘之处捅进自己的嗓子眼，曾经试着克服自己任人揉捏，这就是他裴咏川新认的主人，刚才那小姑娘口中的老师，万大少爷。
　　黑暗之中人来人往，他堵在门口处显然不合时宜，但此时任何一步动作都是对舞台上神祇的亵渎，裴咏川一闪身，直接挤进了大厅最后一排座位与墙体之间的缝隙。
　　琴凳上坐着的那个幽灵王子，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被擦得干净闪耀的皮鞋，随着膝盖微微抬起又落下，每踩一次踏板都好像是直接踩在裴咏川的心脏。
　　万泽随着自己和梅汶创造的乐声轻轻摆动着头部和身体，黑键白键在他眼中都是虚无，他满心满眼里有的只是自己对音乐的追求与渴望，那种无处倾泻的表达的欲望。
　　他渴望能够通过演奏来抒发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情感，渴望能够用音乐和世人交流，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时刻都可以是万家独子，是那个浑身争议千人千面的万大少爷，但唯独在他碰到黑白键时，这一刻他不是任何人，他只做他自己。
　　后背紧靠着白墙的男人此时已看得痴了，他所跪服的这个人现在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世间万物都无法与之相较。
　　在自己最热爱的领域做自己最擅长的事，这是一个人永远的高光时刻。
　　自信是种炫耀的资本，他就是有这个信心让全场为之尖叫发狂，他就是有这个信心让所有人都拜倒在他西裤之下，他做到了。
　　除了一开始的嘈杂，学生们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来打断这最佳契合的合作，一个个都向前倾着身体，屁股只坐凳子的前三分之一，除了侧耳以外甚至都瞪大了眼睛微张开嘴，仿佛五官都是听觉器官一般。
　　裴咏川站在最黑暗的角落，仰望最耀眼的天光。
　　他的骄傲令他前三十多年谁都不服，也不会心甘情愿跪在谁的脚边彻底臣服，但就眼前这一幕，不知道是引起了哪一种激素的变化，他现在就想在此地虔诚下跪，哪怕他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永远不会被看见。
　　仿佛是一场朝圣。
　　憋了一个多月的身体早已安耐不住，要不是黑暗做遮挡他此时只怕是会露了怯，裴咏川口干舌燥，不免舔了下嘴唇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一动。
　　台上的演奏者的光影和那个带着玩味看他努力吞吐的男人重合，一股冲动直接涌去下身，裴咏川现在只残忍地希望这场演出能快点结束，他想让这个男人和他说点什么，哪怕就一个字，哪怕只一个命令，哪怕是最不堪入耳的辱骂。
　　能与神攀谈一句，似乎都是预支了自己半生的富贵。
　　裴咏川忍痛把目光放到台下扫了一圈，看着那些痴迷的眼神心里反而升腾起一种诡异的快感，仔细感知还有说不上来的隐怒，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残忍的地炫耀：你们看吧，哪怕是看得直流口水也无所谓，反正我是来接他的，反正他也是要跟我走的，反正，今天之后他最性感最不堪的一面都只有我能看见。
　　也只许我一个人能看见。
　　我渺小低劣，圆滑谄媚，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虚与委蛇。
　　而他矜贵自有矜贵的资本，哪怕再娇气傲慢一点也没关系。
　　膜拜神佛是世人的事，我要做的是把神拉下祭坛，与我在香火绵密处做尽污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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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了服了他动心了！！
　　下一章有辆自行车（不doi
　　为什么梅老师这么优秀小裴总仍然没吃醋呢
　　当然是因为在他主人面前一切都分不走他注意力啊喂
　　以后是一定会醋一醋的（毕竟人家俩多像灵魂伴侣 bushi
　　(莫名觉得这章有点咯噔...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6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5)
　　一曲终了，梅汶优雅地把琴从肩上挪下去，回头看了一眼三角钢琴后的男人。
　　余音散尽，万泽站起，和梅老师对视，右手放在钢琴琴键最左侧，抬起左手按在右侧胸口，眉眼含笑微微鞠躬向观众行了个礼，再起身时胸前稍有起伏，根本掩盖不住动作发出者此时此刻兴奋激动的心情。
　　裴咏川似乎完全听不到周围学生的激情呐喊，也想不起来该礼貌地鼓掌，只是愣在座位与墙体之间的缝隙之中，等全场灯光亮起把他的窘态照射得明明白白。
　　他浑噩地走出音乐厅，站在门外掏出手机，按指纹的手指一直在颤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打得也不甚顺利，恍惚间点错不少字母。
　　“我在音乐厅外等您，车在门口。”
　　他准备绝口不提刚才的演出，唐璜是唐璜，万泽是万泽，不能被发现自己踏过那条标线窥视过人家的正常生活。
　　裴咏川用最快速度平复好自己的心情，面上又是那个成熟稳重的老男人。
　　他双手插兜，低头用鞋尖轻轻踢着台阶上的地砖，强迫症似的一定要每次都踢到同一个位置，心里默默数着数，从一到二十，似乎效果不错，手指不再不受控制的抖动。
　　他正默数到四十七，眼前出现了另一个鞋尖，还带来了一股清香，心狠狠一动，顺着鞋尖看向膝盖，再到腰胯，再到肩膀，最后才是那张脸。
　　万老师手里抱着学生送的两捧花，衣服都没换，直接冲了出来，站定后额头上凝了一层薄汗，虽然长发被他随手扎在脑后，还是有一缕粘在了额前，眼睛里还带着兴奋的余韵，在擦黑的夜晚里亮晶晶。
　　没有一个人说话。
　　裴咏川鬼使神差般伸出手，顺着发根处把那缕淘气的发丝顺到耳后，还没等万泽反应过来自己的耳朵尖尖先漫上了红，做作地咳了一声，伸手欲盖弥彰地比划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给自己的手欠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今天之前两个人心里都有不爽，都觉得自己被对方慢待，想出了好几句尖酸刻薄的话要说，但却在见面时尽数散去，毫无怨言。
　　还是裴咏川先挪动了步伐，转身向着音乐学院的大门处引了一下，“车在这边。”
　　今天倒是一轮圆月高悬，映得氛围缱绻，两人沿着学校的主路缓缓往门口走，不近不远的距离，不尴不尬的气氛。
　　两个纤长俊俏的男人并肩走在路上，自然会吸引来来往往学生们的注意，更何况万泽手里还拿着两大捧花，明天的学校里还不知道会多出多少传说。
　　又是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万泽系好安全带后就说了俩字，“回家。”
　　回的自然是大少爷的住处，上次去过，小裴总还记得路，便也没多话，调转方向驶去。
　　等驶出一段距离后，裴咏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回家”，而不是“去我家”。
　　二者之间可是有极大的差别，这意味着，神已经把他划为自己的同一阵营，已经准许他踏入自己的专属领地。
　　一个“家”字能承载的太多，裴咏川开始认真考虑万泽之前说过让他搬进来的提议，如果真的答应了，那是不是可以每天都看他只为自己弹琴，是不是可以7/24跪在他脚边等他赏赐自己一个小小的抚慰，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一句，“好，我们回家。”
　　出尔反尔、不要脸皮都无所谓，达到目的才是王道，小裴总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绝妙，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求到。
　　刚进电梯裴咏川手心就开始渗汗，忐忑又渴望。
　　一进门万泽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边的柜子上，用鞋后跟轻磕了一下地面。
　　意图明显，裴咏川直直地跪了下去，亲吻了一下鞋尖以示臣服，左手轻轻握住主人的脚踝，右手抓着鞋后将其褪下。由着他的特殊癖好，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偷偷打量过万泽的脚，自然是记得住他穿的是哪一双拖鞋，打开鞋柜精准地找到那双深蓝色居家拖鞋，给他的金贵主人穿好，另一只脚也同理。
　　万大少爷心情大好，刚刚酣畅淋漓的演奏倾泻出他的负面情绪，现在完全是一身轻松，这新狗也像是能感知情绪一般，并未像往日似的跟自己作对，倒是一反常态的服从。
　　他也没那个心思多嘴问什么，能省去那些不愉快和麻烦正中他下怀。
　　跟吃饭一样，馋的时候想着如果这盘肉就在眼前，那一定秒速吃得渣都不剩，但珍馐在手，反而不着急了。
　　这一晚还长的很。
　　万泽想走到沙发边坐下，他发现他每挪一步，裴咏川也跟着膝行一步，无论他是向前迈了多宽，小叔叔都能正正好好地赶上，这就是老狗跟小狗的区别，看来这么多年玩乐还是积攒下不少经验，省去调教的繁琐步骤。
　　他恶作剧般迈了一大步突然一停，裴咏川也一个急刹，堪堪停下，险些就撞到面前人的小腿。
　　随行做的很好，没找到能罚他的由头。
　　走到沙发边，万泽突然伸出手，小臂与地面平行，手心朝下空按了一下，转身往厨房走去。不需要任何话语，裴咏川就是知道这个动作的意义，是让他停在此地等待。
　　万泽去厨房取了个跟脸差不多大的白碗，回来在沙发上坐下，狗也跪在他身边，他先是把碗放在地上，后又拿过茶几上的水壶，倒了满满一碗水，最后用脚把碗往自己脚边踢了踢。
　　他用大拇指抚过裴咏川的下唇，感受到指尖反馈的粗粝感，像是赠与，更像是施舍，“渴了吧，”下巴向碗的方向一扬，“都喝了，别浪费。”
　　意图明显，这是心理调教中很重要的一步，万泽就是要把这个人的自尊心打碎重塑，高高在上有什么好，还不是他脚下一条狗，他不喜欢的，就不配存在。
　　此时此刻，裴咏川感觉除了自己的绝对禁忌以外他能服从主人的任何要求，于是他毫不扭捏，像条真正的狗一样直接弯腰跪伏下去，用舌头和嘴唇并用去喝，鼻尖嘴角都点在碗里的水面上，湿漉漉的感觉并不太舒服，但能忍。
　　他不敢压碗，只是一点点往里吸舔，发出了很不雅的声音却没人在意。小裴总的确是渴了，就冲着舞台上那万众瞩目的人，他想喝水，也想喝点别的。
　　还剩一个碗底，实在是吸不上来，裴咏川就真像只动物一样一点一点的舔，那么大一个碗，水量绝对不小，就着跪伏的姿势喝完小裴总觉得水怕是都漫到了嗓子眼，使劲平复半天才让肚子里的龙王消停下来。
　　“晃一晃。”
　　裴咏川听话地左右摇晃了几下，肚子里的水声在空荡的客厅中听得格外清晰。
　　万泽舔了舔自己的虎牙，随手拉开茶几下的抽屉，拿出一条普通皮质黑色项圈，作势就要往小裴总脖子上套。
　　裴咏川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他很抗拒被锢住脖子，只是他觉得，这个东西都能随手从茶几里掏出来一条，估计也是哪个奴用过的，备不住还是个每个到这的人都得打卡的东西，想到这他心里就不很舒服，所以才会在项圈靠近自己时微微闪躲。
　　他之前的确是不挑这些的，但他今天就是想独占，独占人，也独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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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一颗出苦力出到哭的柑橘
　　今天回小黄灯可能不太及时
　　希望大家谅解一下下555
　　哈哈哈我断在了这么个合适的位置
　　实在是这几天太累了…有点开不动车
　　会有更多的！
　　小裴 你个老男人装什么纯情！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7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6）
　　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人，在自己擅长且热爱的领域撒野打滚都能轻易带起一天的好心情，万泽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种演出过后完完全全的放松和舒适，对他而言，自己一个人是享受艺术，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就是彻彻底底的玩乐。
　　他有过几个忘年交，倒也是在音乐上和他有共鸣，但远不如梅老师带给他的震撼大，那一个音出来他就知道这就是他要的那个感觉，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知道怎么做能使这首乐曲更完美。
　　舒畅过后就是慵懒，这份心境这种舒爽，这样的好天气，他今天不想在那个灰暗冷冰的调教室里玩，那个色调足矣毁灭今日的一切好心情。
　　万泽抬头看了看客厅的灯光，恍然间想起来，紧挨着主卧的客卧有一盏更昏黄的灯，不是那种迷人心窍，只是有一种，对，温馨。
　　做决定是一瞬间的事，并没有什么值得扭捏的，这么大个房子，他都记不清有哪个角落是自己没和别人共享过欢愉的圣地，况且小叔叔今天表现还不错，当是奖励也可以。
　　万泽本想着拿条链把狗牵进客卧，却换来了一下明显的瑟缩。
　　递出去的东西被抗拒，显然足矣招惹上位者不快，万泽却也没形于色，只是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正好找到了今晚惩罚裴咏川的理由。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脚踢了一下裴咏川的屁股，转身就往楼上走。
　　裴咏川知道自己的行为一定令人不满，他是想表现得刚好一点的，最好是好到那种今天过后就好令唐璜流连忘返一定要留在家里的那种，但今天却在一直犯错，冒冒失失。
　　他不知道这样的表现会给自己招来什么样粗暴的对待，可惶恐中又带了一点隐秘的期待，就这么手脚并用地跟了上去。
　　膝行上楼梯真的很困难，不小心磕到会疼，磕得狠了会青紫，还得时刻关注着前方行走之人的小腿，生怕一个不注意撞上去彻底毁了这一室旖旎。
　　裴咏川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是爬进了哪一扇门，左不过大同小异，灰调的墙壁、各种充满血腥暴力与性暗示的墙画、或整齐或杂乱摆放着的各种工具，再过分一点的应该还有笼子和刑床，他并不在意。
　　可等他随着主人的脚步立住后轻抬眼一打量，想象中的意象一样都不存在。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卧室，但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这屋又好像不那么普通。
　　裴咏川偷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床单平整一尘不染，被也都叠得板板正正放在床头，床边的柜上除了台灯外什么都没有，屋里的衣架上空空如也，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裴咏川的心尖。
　　反应过来后他微微摇了摇头，笑自己是在期待些什么。
　　虽然也是大床，但却并不是主卧，不是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摇头这个动作带走了裴咏川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见床心里还没警铃大作是因为他相信唐璜，他相信这个人断然干不出违背契约精神强人所难的事情。
　　万泽随手把被挪到床的最左侧，自己坐在了靠右的床边上，伸手拍了一下，示意上来。
　　“不用脱。”大少爷看着小叔叔伸向衬衣扣的手补了一句。
　　小裴总乖巧地上了床，由着万泽摆弄，但也只是简单的一个坐着的姿势，两条腿微微分开平放在床上。
　　大少爷自己坐在对面，用膝盖将他的两条腿分得更开一点后，直接伸手去解小裴总的衬衣扣，这架势大有要一做到底的气势。
　　裴咏川也没慌，任人把自己的胸前暴露在空气中，原本硬挺有形的衬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他还为虎作伥往下扒了一扒。
　　几个小时前还在黑白键上舞动的手轻抚上了他的小腹。
　　裴咏川看起来衣冠整齐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实际上却敏感得不行，碰哪哪抖，摸哪哪骚，尤其是胯骨和小腹附近，指尖轻轻一划绝对能带起一阵战栗。
　　被他心中的神祇的圣手触碰敏感带，这件事情本身就足够让裴咏川硬得要命。
　　而万泽其实只是想检查一下他之前给送进去的那些水到底够不够量，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就像还处于对世间万物都好奇的孩童突然得了一件新玩具。
　　他伸出两只手沿着胯骨向小腹摸，床上的人抖得膝盖直向上一耸一耸，呼吸声明显增大，胸前的起伏也更大了。
　　得了趣的大少爷继续向上游走，他遇见过很多说自己敏感又好操的人，但敏感成这样一碰都不行的，还真是少见，想到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他常铭远拿起橡胶手套面无表情往手上套的死样子。
　　万泽不知道因为这个骂过他多少回暴殄天物，那么光滑水嫩的皮肤就是要用手来感知的，隔着一层手套能有什么乐趣，他又不喜欢玩乳胶娃娃。
　　老洁癖，穷矫情。
　　明显，手下的这具身体并不符合“细嫩”这种形容词，但却别有洞天。
　　他其实是满意的，满意到差点忘了这人之前的冒犯。
　　手越过胯骨顺着肋骨向上，刚一碰到肋骨，裴咏川的抖动幅度更大了，整个身体一会向左缩一会向右窝，万泽两只手一起动的时候他两边都无暇顾及，活像条案板上活蹦乱跳的鱼。
　　任人宰割。
　　万大少爷用食指在肋骨上不停地画圈往上打，到了胸前两点的时候却停下了。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个“小开关”，轻轻一按就会全身过电的那种。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应该怎么对待这个“小开关”，但显然现在身边工具不足还做不到，倒不如不碰，要做就做到最好。
　　“裤子脱了。”
　　裴咏川还沉浸在刚刚的照拂，并没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听话地把裤子脱在一边。
　　小小裴就这么直挺挺地跟万泽打了个照面。
　　是根模样不错的东西，无论是长度还是硬度都绝对算得上上等，如果他做1的话…
　　想到这万泽抬头打量了一番，如果他做1的话那应该也是贵圈天菜，想被他睡的骚0能排到法国的那种。
　　这样难以驯服的野兽如果太轻易就能被套上绳索，反而无趣。
　　玩个万人骑的婊子没什么可骄傲的，但玩个万人心目中的虎豹豺狼，不仅刺激，而且还有一种雄性天生的征服感在血液里隐隐沸腾。
　　让这么个人在自己手下哭叫着求自己，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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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来啦！！！（只要我还没睡就还是今天！）
　　之前实打实累了一阵想着休息休息，这一休就咕了这么多天，罪过啊罪过啊...
　　十多天了...竟然没掉收还在往上涨...缓慢增长也是长啊5555真的谢谢宝贝们！！！
　　放心这次小裴总也不会被操的，现在操太早了！
　　但会狠狠爽一把，爽过之后就死皮赖脸住人家家里了。
　　小裴总的漫漫追夫路要开始了！！！追的路上会有点难但早晚是能追到的！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8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7）
　　小小裴就这么暴露在客卧昏黄的灯光下，这个灯光这个气氛实在是引人犯罪。
　　“手背后，背好，不许松。”
　　裴咏川乖乖照做，两只手在背后交握。
　　把猎物摆成自己心仪的姿势后，万大少爷起身去了外间挑挑拣拣，不一会就又原路折返，把手里的东西往柜上一扔，又转去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润滑油。
　　猎物微眯起了眼，眉头也跟着抽动了一下，但仍未做声，虽然失望，但裴咏川仍在赌，赌自己唯一的冲动选择是对的，赌这个人有那么几分残存的底线，如果实在没有还非要打自己后门的主意，那这一室春光一定会变成互相拳打脚踢，他还没准备好跟谁玩后穴调教。
　　他裴咏川又不是那种能在公共厕所趴在鸟洞前随便给陌生人口交的骚比，还不至于被虐过几次就逼痒得不行，必须找点什么操一操。
　　况且在他的意识里，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插菊花，绝对不值得付出什么期望值。
　　都说前列腺高潮令人难以抗拒，甚至还有人叫嚣着“不喜欢前高的一定不是纯gay！”传闻任它传闻，小裴总自岿然不动。
　　万泽手里拿着那瓶润滑油向裴咏川走近，一步又一步，裴咏川的双手在背后狠绞着，就等一个令他喊出安全词拒绝的点。
　　令他浑身戒备的那个人若无其事地跪坐在了床上，双腿微微分开，更加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小叔叔的私密之处，端详完就顺手往手上挤了点润滑油，伸手就要碰。
　　裴咏川已经把安全词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拜伦”就在嘴边，甚至双唇都已经抿好就等发出那个轻微的爆破音。
　　万大少爷何尝感受不到那个审视戒备的眼神，明明今天都很好，唯独现在，这个之前就令他不爽的眼神又再次出现，可少爷也无心去探究原因，他在无视和直接拿什么东西蒙上这两个选项之间再一次选择了后者。
　　刚挤好的润滑被胡乱抹在裴咏川的小腹上，万泽随手拽了一条绸带直接把裴咏川的视线挡了个结结实实，在脑后打了个结。
　　被剥夺视线对现在的裴咏川来说是致命的，本来就已经在自己的底线徘徊，现在又彻底堕入了黑暗，心中的不安一层又一层叠加，在被湿黏的液体触碰到下身时达到了顶峰。
　　小裴总只需要仔细再思考一下就能反应过来，这个体位其实并不是扩张的最佳体位。
　　手刚一覆上下体，万泽就能感受到这个人浑身的紧绷感，好像是要用尽浑身力气把自己绷成一条直线，腹部因为过于用力，腹肌也若隐若现。
　　他双手拇指同时在裴咏川的两侧腹股沟轻轻摩挲了几下，既是挑逗，也是安抚。
　　随着腰颤，性器也明显地跳动了几下，小裴总似是在纠结，身体的力量仍未完全放松，但却也不再那么用力，好像是在等待一场判决。
　　见状万泽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进入主题，沾满润滑液的手覆上瘫软的性器，缓慢地自上而下撸动。
　　这种情况下裴咏川怎么敢硬，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争先恐后地释放出危险信号，精神压力极大的时候他哪有心去照顾性欲。
　　万泽掂量着手里的性器心情复杂，他就没遇见过在他床上硬不起来的，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就算是阳痿也他妈能给他操好了”。
　　小裴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几分钟过去之后他察觉到万泽的手只是在他性器附近活动，并未有往后探寻的意思。戒备一点一点的放下，血液裹挟着快感回流，逐渐充斥整个身体。
　　他硬了。
　　直到此时这场游戏的双方才正式进入状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明明犯了错却尝到这么大的甜头，但裴咏川知道这一定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所以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快感。
　　那双灵巧的手照顾到了他所有的敏感点，一会在冠状沟处划圈，一会在囊袋处按压，裴咏川不可避免地想起来今天他在音乐厅看到的一幕。
　　就是这双手像精灵一样在黑白键之间跳跃，就是这双手使美妙的乐声回响在整个礼堂，就是这双手让他赢得了满室掌声。裴咏川虽然看不见，但自己今晚的窘境好像就近在眼前，他是多么渴望被这双手爱抚，渴望到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顶起西裤的程度。
　　如今愿望得偿，哪怕之后是无边的痛苦也值了，他只管享受当下。
　　裴咏川不擅长娇喘，甚至是根本就不会喘，物以稀为贵，因此之前那些dom都以让他出声为荣，只有在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的时候他才会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吼叫，毫无情色意味，只是单纯的痛苦和发泄。
　　而此时此刻他却想小声地哼一哼，哪怕是像小猫小狗一样的呜咽也好，尽管颤抖的身体和不断溢出的晶莹液体足够昭示他的舒爽，他还是想表现得更明显一点，因为从未经历过如此之大的身心愉悦，更因为这个人值得。
　　意料之中，万泽在裴咏川把腰抬高的那一刻果断地停下了手，而小裴总也配合地生生守住了精关，没漏出一滴精液。
　　没人给他下命令，但他就是下意识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这样会让他的神高兴。
　　唐璜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合衬的玩伴了，从第一次开始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和这小叔叔之间有某种连接，他并不信那些什么缘分之类的玄学，只是两个玩家之间的默契。
　　裴咏川听见有什么被拆封，随后是熟悉的润滑液受挤压的恶心声音，加在一起太像拆套准备提枪上阵了。
　　但这绝对不可能，除非唐璜有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癖好，否则绝对不可能不动手不扩张就直接干，因而裴咏川并未重拾戒心，只是不断猜测会是什么，每一样想法都被粗略想过之后再否决。
　　直到一个冰凉黏腻的东西贴上他的性器时他才后背一凉，他终于知道他的小主人是拆了个什么。
　　是纱布。
　　龟头处的神经敏感，哪怕只是覆上没动他也能感受到那个粗粝的触感，像是被什么带鳞片的冷血动物圈了起来，无法逃脱。
　　裴咏川之前也玩过纱布，但无一例外在约调后的第二天都去看了医生。
　　顶着医生狐疑的视线仔细记住该怎么用药的确有些羞耻，但龟头红肿，排尿困难，坐立不安都使他每次都不得不去医院处理，为了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羞耻心他每次在调教中受伤都想换一个地方处理，几年下来几乎把全城的男科都看了个遍。
　　左不过就是再顶着或嫌恶或探寻的眼神再丢一次人，爽了就行。
　　万泽仿佛能看穿他的心理活动，这一秒裴咏川刚做好心理建设，下一秒纱布就开始滑动。
　　小裴总两条腿无意识地在床上乱蹬，上半身直直挺了起来，头却向后仰着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痛一定是痛，但在充足的润滑液的帮助下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快感短时间掩盖住了一切。
　　男人之间的性爱本就是由痛苦和爱欲交织而成的，虽然他没享受过性，但仍能在疼痛中找到那些欢愉。
　　最初的爽利过了之后就是火辣辣的折磨，万泽也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来回摩擦，他开始用手心包裹住纱布在龟头上打圈，灵活动用腕部力量一下又一下的转。
　　裴咏川开始小声抽着气，他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每一下颤抖都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他的一切都掌控在另一个人手里，他能让自己爽到眼前发白光，也能在下一秒就让自己被疼痛拉回现实。
　　两只手仍然听话地在背后交握，只是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几乎都是白的，跟皮肉的交界处也被抠出了一道又一道血印。
　　裴咏川享受的就是这样的过程，他渴望能把自己完全交给某个人，让别人替自己决定所有事掌控自己的一切，疼痛或是欢愉，灵魂或是肉体。
　　虽然这人间数十亿人，但能遇见想选择的并且也被坚定选择的概率远比几十亿分之一还要小，对近似不可能发生的事不抱任何希望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基本认知，每天去各个庙宇求神拜佛的人那么多，可并不是每个人身上都会发生奇迹。
　　他不想成为一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也已经做好了这一辈子就这样的准备，既然做不到极致，那不该开始尝试的就不应该尝试，没有人能打得起自己后门的主意。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以后到底会不会动摇，面对着这样一个令自己着迷的人真的能坚守住所谓的底线吗？
　　乱七八糟的思绪被一种怪异的感觉彻底搅散，裴咏川能感觉到身体各处的能量都在往一处聚，渴望发泄也渴望喷薄，不自觉中连脚趾都因为过量的快感而用力勾起。
　　可这不仅仅是射精感，还有一种存在感极强的排泄欲。裴咏川用力地闭了闭眼，直到现在才明白刚进门时为什么唐璜要喂自己喝这么多水，原来是在这暗藏的祸心。
　　忍耐的过程中他无意识地收缩着括约肌，未经开发的后穴在万泽眼里也是诱人极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委屈够了，这么长时间连避孕套都没摸着过，以前哪被苛待成这样过。
　　起了怨气下手就不再柔和，他腾出一只手按着裴咏川的小腹，有规律地按压，另一只手仍在一旁龟头责。
　　裴咏川从未有过这么强的排泄欲望，他感觉那些尿液都已经充满了膀胱，哪怕他、现在变换个姿势都绝对会溢出来，一口气都不敢松，偏偏还非有一个来作乱的手。
　　他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捋顺了气息之后说：“求您，让我…让我射吧。”声音颤抖，音量不一，额头上的薄汗也证明了老狗忍耐辛苦。
　　“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说着万泽把按在裴咏川小腹上的手挪开，游走到会阴处充满性暗示地轻轻一按。他就喜欢看自己的奴为了做到自己的要求而极力忍耐的样子。
　　现在一毫米的变化都能让裴咏川守不住马眼，何况是极力按压的手忽然腾空，还没来得及用力忍耐，裴咏川就感觉到禁忌之处被点按了一下。
　　不行，不行，这真的不行。
　　他在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想着，不知道是不是被玩得神志不清，他嘴里也无意识地念叨着：“不行…不行，真不行…”
　　万泽翻了个白眼，翻完才意识到这小叔叔现在看不见。
　　他不喜欢强奸。
　　万泽嘟囔了一声，“跟个大姑娘似的，算了，射吧。”明显下降的语调，明显敷衍的语气。
　　奴没让自己的主满意是很挫伤自尊心的事情，裴咏川有一瞬间的慌乱，也趁着这阵慌乱从马眼处喷薄出了几点白液，他努力想让自己像失禁一样排尿，因为他知道唐璜一定会喜欢看，这样一定能弥补，一定足以取悦。
　　但却屡试屡败，刚射完的性器根本排不出一滴。
　　他又急又恼，那种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的挫败感卷土重来，性器逐步变软，他听不到万泽的声音，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没有被触碰，激素变化下这种慌乱给了他一种被抛弃的错觉，突然鼻子一酸，一滴眼泪在眼眶中酝酿，但始终没落下来。
　　万泽嫌他慢，再过一会膀胱就真憋坏了，他又懒得把人抱到卫生间，反正家里也有阿姨收拾，阿姨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种程度的糟蹋无足轻重，于是他直接上手给裴咏川在小腹附近按摩了几下。
　　裴咏川突然大叫了一声，那滴眼泪也直接从眼角划了下来，他就这么尿在了万泽家的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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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又来了！这辆拖车终于写完啦！
　　拖车拖延症晚期写出来的车 md
　　欢迎大家wb找我玩:加一点柑橘酱
　　希望大家生活愉快！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69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8）
　　裴咏川还在被迫排泄的震惊与爽利之中没回过神，万泽就起身去了阳台上点烟，倒也不是什么绅士风度，只不过是他需要吹吹风平复一下情绪。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麻烦精，这不让碰那里不行的。
　　左右万泽也是个大小伙子，有欲求很正常，但这种欲求根本就不是撸几下做几次深喉就能满足的，他开始思考自己究竟能在这个小叔叔身上获得什么。
　　调教的确是可以不用插入，两个人之间能有无数种玩法，但无论如何相对来说也就是在虐待自己。像今天这样，因为排练已经饿了很久，但面对着大餐却不能动一下的感觉他简直不愿去回想。
　　到最后的确是有些没来得及压下去的欲求不满的怒气，倒有点像得不到玩具的小孩， 摔摔打打却始终没敢直接拿着玩具就跑。
　　烟燃到一半，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鸣笛，吓得万泽差点把烟就这么扔下楼去。
　　这声响倒是把他拉回了现实，理智回笼，随即苦笑一声，何必在这自怨自艾，签了1V1合约的是他裴咏川又不是自己，何况之前也明确问过，他也能接受多奴的玩法，他们只不过是在空闲时间内各取所需，他提供高超的技术，而裴咏川则提供自己作为玩物，他做不到的，自有大把的人想要做到。
　　调教，和上床，本来就是两件事，当然也可以由两个人来完成。
　　万泽不由自嘲，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要为谁守贞。
　　守贞？一辈子都不存在的。他就是一阵来去自由的风，谁能把风按在怀里？
　　想到这，先前的那些不快也都一一消逝，忽明忽暗的烟头被万泽彻底按灭在阳台的栏杆上，留下黑黢黢的一个印。
　　虽是夏夜，但风还是有些大，吹了一会也有点透心凉，万泽转身想回屋，却只是转了个身脚下没动。
　　他透过玻璃门看向大床，裴咏川依然保持着他转身离开时的姿势没动，明明并未捆绑住他的双手，但此时仍在背后紧握，眼前的遮挡也并未被掀开，他甚至感觉这个人的呼吸幅度都小之又小。
　　裴咏川不敢动，他只能靠听来判断自己失禁了之后万泽就离开了这间卧室，几分钟的时间里他没听见任何的响声，估计是因为自己那所谓的禁忌惹了人不快，又怎么敢擅动。
　　他不知道万泽去了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只能感觉到室内的气压非常低，改变不了的低。
　　陷入无边黑暗还不够，还要陷入彻底的宁静，其他的感官顿时变得敏感异常，潮湿的床品蹭在皮肤上那种湿凉湿凉的黏腻触感，尤其在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厌恶更甚。
　　他是注定没办法满足唐璜的这项需求的，干坐在床上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去哄哄他的小神仙，索性就听凭发落吧，今天的失误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要道歉要领罚也不知道该从哪一件事算起。
　　万泽从不会觉得自己过分，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底线根本就不该存在，既然在这个圈子，既然也是个同性恋，何必非得护着自己的后庭，享受不了最高的欢愉，估计也没办法谈个称心如意的对象，不可理喻。
　　说着不可理喻，却还是去大床前把蒙住那双眼的布料扯开，也不管能不能看清，但还是大发慈悲地给他指了下洗手间的方向，让他自己去清洗。
　　骤然接触到灯光，裴咏川的眉心蹙起，眼睛眯成一条缝，朦朦胧胧进到洗手间褪去一身脏污冲了个热水澡。热水轻易将那些烦忧洗去，目的便又显露了出来。
　　裴咏川今天是想登堂入室的。
　　他没有换洗衣服，理所当然地伸手去够挂着的浴袍，眼神一瞟看见洗手台上放着的润滑油，还不止一瓶，每瓶都有明显使用痕迹。他面露不愉，回头看了一下花洒，默默祈祷那些骚0们没直接把花洒拆下来灌过肠。
　　再看向浴袍的时候他脑子里一转，便放弃了穿着出去的想法。
　　这毕竟是个客卧，这条浴袍绝不可能是万泽哪次用了没拿出去，那就只可能是件“公物”，一想到这裴咏川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明明伸出去的手都没碰到却还是一阵没来由的恶寒。
　　全裸就全裸吧，他浑身上下还有哪是大少爷没见过的。
　　刚出浴室小裴总就隐隐约约听见一阵乐声，生怕是幻听，他赶忙走到楼梯边上，仔细辨认了一下琴声出现的方位。
　　一楼，左手边。
　　他浑身不着寸缕，还顺着躯体的弧度滴着水珠，头发湿软乖顺地趴在头顶，就这么走进了万泽的琴房。
　　万泽能感觉到背后有人，也知道是谁，所以并未警惕只是继续往下弹，钢琴上并没有谱子，裴咏川对音乐也没什么了解，全然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也不知道一会的进攻该从哪一句开始套近乎，叱咤商场的小裴总却在死皮赖脸的事上犯了难。
　　一曲终了，裴咏川身上的水珠也基本上随着室温蒸发了，大少爷回头眼神一暗，他还真没想到这人敢什么也不穿就站在自己面前，他是不知道自己这是赤裸裸的勾引还是真觉得自己不行？
　　不给操就别撩，撩了又不给操，妈的。
　　“过来。”
　　裴咏川听得出这个语气，是叫狗的语气。
　　他也毫不扭捏，直接跪下膝行至琴凳边，地板与还有点潮的膝盖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还有尖锐的疼痛，但裴咏川并未在意，只要能达到他独占的目的，痛就痛一点吧。
　　这老狗湿软的头发上有一根独秀，倔强地支棱了起来，勾着万泽鬼使神差伸出手向下一按，这一按就再也挪不开手。
　　裴咏川也就任他的小神仙给自己顺着毛，感受到头上轻柔的力度，暗暗揣测道应该是不气了吧…
　　“您…您家这边地段真好。”
　　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一句开场白，如果是初次到访商业伙伴的新家他这么说一定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此时从这切入是否合适。
　　隐约着听见了一句“嗯”，他酝酿着下一句该怎么说才不显得唐突。
　　裴咏川状似无意，像是真的是对这个小区的房子感兴趣一样，“那租一间卧室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这句话里的暗示老玩家不可能听不出来，大少爷闻言把一直摆弄头发的手拿了下来，在小叔叔的下巴下面轻轻挠了几下，待他痒得想缩起来却不敢动的时候直对上那双眸。
　　“来当狗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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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泽：我可以和别人上床。
　　裴：？你敢？
　　裴：我不管我要住进来，当啥都行反正我要住进来，你是我的小神仙。
　　咕咕咕了一周的我又来啦！！！谢谢催更的小宝贝！
　　假期综合症...被江南百景图三十而已和各路小说绊住了脚...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70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19）
　　在裴咏川试探着说出第一句话的时，万泽就直接透过层层遮掩看到了被藏在最深处的那个想法，几乎是一瞬间，有三个字砸进了他的脑子。
　　为什么？
　　人做事情、变态度一定是有理由，至少是足够利己。
　　明明之前拒绝了，那今天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决定。
　　万大少爷在不动声色挑逗人的几秒钟里把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最后把答案锁定在一个看似最有可能的选项上，是因为自己能给他提供什么便利吗？
　　能从自己这索取的，无非是骄奢淫逸，可吃穿用度他不缺，更不学琴。
　　他伸手挠着人的下巴，看着这张曾流连于各个场所虚与委蛇的脸，指尖微微一顿，差点忘了还有一个。
　　万总。
　　生意场上的事他是真的一手不伸，对乾盛和万氏之间的弯弯绕也并不清楚，但一想到这种态度的转变可能和利益有关，他就觉得自己这只手好像刚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怎么都不舒服。
　　他要什么，就越要让他得不到什么。
　　无非是像以前一样在家里养条狗，多一些提防罢了。
　　“来当狗不要钱。”
　　本来以为还需要迂回很久才能达到的目的被轻而易举地点出来，还是被一个算是后辈的小孩一眼看穿，裴咏川实在是有点羞愧，微微颔了颔首，似是默认。
　　裴咏川虽然没当过谁的私奴，但那些所谓的规矩还是清楚的，比如说自己不能睡床，只能睡主人床下的脚垫，比如说自己在室内行走可能需要不着寸缕。
　　其实更残暴的规矩他也听说过，什么只能锁在笼子里，吃饭要像狗一样拱食，乳胶衣24小时不许脱，后穴里每时每刻都要保持着能随时被进入的准备。
　　当然，每一家的规矩都不相同，一切都以主人的意志为转移，从这几次调教中他看得出万泽不是那么暴戾的人，也的确很有契约精神很讲原则，并没有趁人之危或强行诱哄，这也是他决定试一试的原因之一，得先确定自己不会被伤害。
　　主卧，两人都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一个躺床上带着耳机摆弄手机，一个在脚垫上想自己的事。
　　其实裴咏川对睡在主人床下这件事没什么感觉，并没有感受到传说中那种巨大的身份差距或者强烈尊卑，只不过是做了件万泽喜欢的事而已，况且，中医说过，睡得硬对腰好，倒也不妨事。
　　趁着气氛正好，也是想再摸摸自己这小主人的脾气，裴咏川清了清嗓子，“我有些事需要跟您商量。”
　　大少爷的耳机是特制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左耳却是虚戴上的，并没按实，隐隐约约能听见人声，却并没立即应声。
　　没得到任何回应，小裴总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从容地爬了起来，左手肘轻轻搭在床头柜上，把头枕在胳膊上，歪着头看向那个假装不理自己的人。
　　不可否认，裴咏川的容貌的确令人难以拒绝，尤其是从这经历过风霜的男人身上透出的那一股媚，外表的禁欲和半挑衅半卖乖的表情碰撞在一起，饶是再有定力的人也受不住。
　　多大个男人了还玩这一套，大少爷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摘下了一个耳机，撇过去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
　　“您知道的，我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可能没办法做到随叫随到。”
　　“绝大多数的晚饭我可能都需要在外面吃，乾盛是个小公司，该我的酒逃不了，”小裴总眉间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我自认酒品还好，但不能天天都打扰您，所以我应酬回来还是去楼下找间客房睡吧，先跟您报个备。”
　　语气一滞，裴咏川略略考虑了一下，“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但也不必担心，我不会把任何公事带回这来，在这就只是Phoenix和唐璜之间的事，跟其他人无关，我也从不利用枕边人。”
　　不知道是这句“枕边人”取悦了大少爷还是他的语气的确令人信服，万泽突然觉得这一口气呼出去的时候都顺畅了不少，之前的疑虑虽然并未彻底打消，但多少也没那么忌惮了。
　　其实裴咏川每一句话都只是看似在跟他打商量，但本质上句句都不容拒绝，万泽不知道是演出演爽了还是玩得舒服了，今天也破天荒地好说话，并未计较，只点了点头，“睡吧。”
　　“祝您晚安。”
　　主卧内的呼吸声从交错，慢慢变得步调一致，再到都绵远深长，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一夜好梦。
　　…
　　在第一下震动震完之后小裴总一个激灵翻过身把闹钟按掉，右手食指关节处按了按额头，该起床了。
　　大少爷家这属于一个小别墅区，地段好是好，但比自己家离乾盛远了不少，好在现在交通发达，每天早出发个半个小时倒也能赶得上，没想到自己当了老板之后还需要来回跑通勤。
　　裴咏川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神仙还是有点不真实，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小神仙的确是没让自己叫早，只能轻手利脚地关上卧室门去准备早饭。
　　拉开冰箱门的一瞬间，裴咏川仔细地计算了一下给万泽家换一个阿姨的成本到底有多少，用四个字形容，叫空空如也。
　　他对周围地形不熟悉，只能靠外卖软件这种强大的武器来给自己搏一个好印象，附近那家高级粥铺看起来挺香，他估计这种娇气小少爷应该是挑食，便多点了几样。
　　外卖送到的时候小裴总已经收拾好站在一楼大厅徘徊了半天了，如果眼神有实质的话，客厅的表早就让他盘包浆了。从乾盛创建那天起他就没迟到过，还没怎么地呢，到底是美色误国。
　　裴咏川稀里糊涂拿了自己的那份就上了车，一边拉安全带一边咀嚼嘴里的小笼包。
　　一晃神，他突然发现这种匆匆忙忙的早上已经很久都不曾有过了，上次应该还是在泥里打拼搏前程的时候，倒也算是误打误撞来忆苦思甜了。
　　…
　　上午10点的课，万泽也不着急收拾，9点钟晃晃荡荡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床下的脚垫被整理得平平整整，用来盖肚子的小毯也规矩地摞在一边，大少爷看着自己团成一团的被窝，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还觉得还是自己这样符合当代年轻人的做派，裴咏川，老土。
　　之前因为要练琴要研究曲谱，万泽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阿姨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了，他自然也把不吃早饭这个坏习惯捡了回来，胆囊炎就胆囊炎吧，爱什么病什么病，让万大少爷自己洗手作羹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洗完漱坐在饭桌前对着那一大堆早餐挑挑拣拣的大少爷觉得，还是吃现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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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啦！！俺要不负打赏的重托！
　　万泽：裴咏川你起床还叠被你老土。
　　裴：？？？exm
　　最近的评论少了很多...俺还是希望能在评论区和大家互动鸭！！！
　　所以别害羞！！想说什么都可以！！让我们来交流叭！
　　俺好想挨条评论回复，但fw有的时候巨卡...回复一个之后半天跳不回来 我哭
　　这几章应该是过渡章离正经睡觉不远了
　　我写东西的节奏一向不太快 总觉得急不得hhhh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71章 番外二：百川归海（20）
　　在别人家讨生活，过得再好也不过就是寄人篱下。
　　裴咏川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万事万物做的比阿姨都细心，绝挑不出一丁点错处，弄得万泽想寻个由头撒撒火都没办法。
　　也算是在一起住了不长不短的小两个月，除了还算和谐的调教生活之外，大家对彼此的生活习惯也都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万泽知道乾盛的小裴总晚上总会被灌酒，但哪怕神志不清了也会乖乖迈着勉强平稳的步伐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卧，绝不打扰。
　　小裴总也知道了这金贵的大少爷到底有多金贵，每一个碗碟都有自己的故事与说法，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四五位数的价签，以至于每次在洗碗的时候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现在的大少爷对服饰的要求也上升了一个档次，不再追求品牌，但更追求设计感和质量，所以家里总会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小众设计师的设计图样，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总会让他耗费至少半天的时间来抉择。
　　人活在同一屋檐下，哪怕是婆媳都会大打出手，何况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他们不是没有过矛盾。
　　万泽是个对吃很讲究的人，也很馋，有好几次都是大半夜把床下的老狗踹醒，指使着去哪里哪里给他买份什么。很多饭店或餐厅在凌晨都早已关门，要想让这位爷毫无怨言地吃进嘴，必然少不了一顿折腾。
　　有一次小少爷说想吃那个什么楼的主厨做的松鼠鳜鱼，裴咏川大半夜联系各方无果，只好找到人家家里去，把人家从媳妇儿床上薅起来做菜，是又赔着钱又赔着笑脸，半宿半夜连个好觉都睡不好。
　　嘴上不言语，但裴咏川心里是带了点怨气的，睡不好的结果就是白天根本没足够的精力工作，他也的确很久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了，还挨了好一顿骂，人家差点就要报警。
　　踩着限速线一路飞驰回家之后他赶紧把热乎的松鼠鳜鱼摆盘装好，端着往卧室里去，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睡的格外香甜，仿佛几个小时之前要死要活要吃东西的不是他自己一样。裴咏川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慢慢蹲下用下巴蹭了蹭小少爷伸在被子外面的手。
　　万泽毫不买账，只觉得是什么东西扰了他的清梦，把五指蜷缩起来表达不满，直接裹着被子转了过去，嘴里哼哼着骂了一句操。
　　裴咏川也来了劲，他不喜欢这种像是被戏弄的感觉，更可笑的是他还被戏弄得团团转，他愿意服从于他的小神仙，但不代表也愿意被这样对待，他付出了时间和精力，换来的只是眼前人现在的嫌恶，还不如生意场，至少拿出去的东西都笃定能被要的回。
　　裴咏川虽坐拥一所蒸蒸日上的公司，每日也能俯视这座繁华都市的夜景，但前十几年给他留下的影子一直都在，他仍认为一切都来之不易，一切都靠的是努力，一切也都值得珍惜。
　　他一向不喜欢那种作天作地的贵公子做派，之前这万小公子就是他厌恶名单上的第一位，是一点又一滴的接触使他逐渐了解并且真心想陪伴这个人，但不代表他愿意就这么改变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
　　他固执地用手肘去轻顶了一下气鼓鼓地背对着自己的小神仙，企图把他叫醒，一次，两次，三次。
　　清脆的声音夹杂着一句脏话落了满室，两下，一下是陶瓷。
　　另一下，是结结实实打在脸上的耳光。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的万泽有一刹那无措，他本意不是想打人，只是想让他安静一点别吵自己睡觉，谁知道会摔这一地狼藉，还在人家脸上留下清晰的五个指印。
　　裴咏川不是不知道万泽起床气大的惊人，也不是不知道他阴晴反复无常，他只是想获得一些回应。
　　他也没什么反应，看着被打碎的精致瓷盘混合着松鼠鳜鱼浓重的糖色铺了一地，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伸出手的那一刻仿佛过电一般，被回手打碎的不止是瓷盘，散落一地无法收场的更是他自己。
　　小裴总在这世间跌跌撞撞也过了三十多年，早就过了那个感情浓厚为了什么抛头颅洒热血的岁数，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知道该及时止损。
　　他甚至还有点感谢此时此刻没人说话，至少现在还不算太难看。
　　他稍微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风衣下摆被溅的油点，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萌生出要快速把什么东西丢进垃圾桶的冲动。
　　同居的这一段时间这小神仙他裴咏川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但凡是提得出的要求能满足的都一定满足，不是他小裴总不会疼人，是实在无计可施了，那种，把一切都掏空之后的无力感。
　　万泽就只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人的反应，他知道此时好像应该说点什么，道歉或者认错的话那么多，选一句常哄小情儿的说出来也就算了，但他就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不一样，那些“宝贝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好像都无济于事。
　　他眼睁睁地看着裴叔叔整理好自己的衣装，像第一次风度翩翩地走进这个屋子的时候一样，又风度翩翩地退了出去，什么都没拿，甚至没抬头看一眼，哪怕有点滑稽，万泽仍是笑不出来。
　　门关了之后万泽盯着地上看了片刻，才想起来是自己做梦梦见松鼠鳜鱼就半梦半醒地说想吃，好像还拿什么威胁人来着，可惜了。
　　算了，万泽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3:40，给家政阿姨发了个消息后就换了个客房继续睡。
　　辗转了半天，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反正天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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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大家好呀！好久不见！
　　大家的留言我都看到啦，因为上个学期的学业实在繁忙，更新大业被暂时搁置在了一边，但以后应该会越来越忙，更新也会尽最大努力！
　　坑是一定不会坑的，再难也会好好写完，让自己付出的值得。
　　开始虐了开始虐了是吗是吗（bushi
　　看起来双向暗恋开始的模模糊糊呢~
　　他动心了他动心了 他愧疚了他愧疚了
　　离火葬场（大雾 还远吗！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