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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被同眠 作者：故木
　　简介：
　　孟家二少爷先天阳衰命薄，活不过三岁，逆天改命之法唯有娶一童养男妻，为其渡阳续命，直至弱冠之龄。
　　孟芝：我所有的东西都是孟府给的，孑然一身，不知道，还能送少爷什么……
　　孟章泰：孑然一身？也对，什么东西都是府里的，确实除了这身子你也没什么能送我的了，那今日，为夫就勉为其难，收了吧。
　　【护妻狂魔少爷攻VS温润人妻美人受】1V1，he，甜宠


第1章 入府
　　“作孽哦，那么乖巧的一个娃……被卖过来做这个事……”老妈子一边替面前懵懂的娃娃穿衣服，一边叹惜的念叨。
　　“刘妈，快别乱说了，给东家听见就不好了！”旁边一个十几岁的伶俐丫环正清理浴桶，听见刘妈说的话，压低声音提醒道。
　　刘妈小声说：“桂枝，我这也就是私下说说，你说东家买个漂亮男娃娃来给二少爷做童养媳，这也太……”
　　“哎呀，这不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办法了么……”丫环看了看一旁，瘦瘦小小的男孩子正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声不吭任刘妈摆弄着给他穿上了女娃的衣裙，惋惜的摇了摇头。
　　刘妈说的没错啊，这样一个柔顺的男孩，从这那么小就给当成女娃娃养育，还要一直伺候男人……等长大了，也没办法再正常生活了吧……
　　三年前，江陵孟府大房夫人难产，拼着命生下一个男婴。
　　这要在穷人家，这番凶险的生产，弄得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好在孟府富贵，不缺珍贵药材，灵芝人参给孟夫人吊着命。
　　孩子则是由原先在宫里任值的稳婆接生，离了母体后，便用老御医所开，由九九八十一种珍贵药材炮制的还生药水泡着，就这么缓了一口气，终于母子平安。
　　孟老爷有一妻三妾，妾室均无所出，只有孟夫人在十二年前产下大儿子孟章德，如今不惑之年又得一子，甚是心悦。
　　为孩子取一“泰”字，全名孟章泰，寄寓他一生平安康泰、无忧无虑，遇事均可泰然处之，安然度过。
　　待到满月之日，孟家二少爷抓阄抓了一把铜钱，这更是让身为商人的孟老爷大喜过望，大呼：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随即张灯结彩，杀猪酬谢神灵，祭酒告慰先祖。
　　满月宴的流水席开了三天三夜，饭食的香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孟府的富贵以及孟老爷对二子的疼爱可见一斑。
　　然而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孟二少大约是由于难产的关系，身体一直不佳，三年来大病小病不断，好几次差点魂归九天。
　　孟老爷和孟夫人心疼不已，请来无数大夫看诊，却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每每是这波扛过来了，好不了多久，孩子又病歪歪的倒下了……
　　见妻子天天以泪洗面，幼子每日在生死边缘徘徊，孟老爷心焦难耐，喝着闷酒和友人说出苦恼。
　　友人听闻孟二少病症难以治愈，便建议孟老爷找高人为孩子做做法事，看是否能求神明再次显灵，护得孩子周全。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孟老爷上了城郊的道观，请来一真人为儿子做法驱邪。
　　待这位留着两撇山羊须，穿着灰褂子，捧着脏浮尘，佝偻着脊背的老道看了孟二少的八字，又用枯瘦的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后说道：“此子本就是偷命于天，自然先天阳衰命薄，怕是……活不过今年，除非……”
　　一听有转机，孟夫人抱着幼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口不择言的哀求：“道爷！大师！大仙！求您……求您救救吾儿！”
　　孟老爷一边扶住妻子，一边也央求道：“真人，我这小儿子来的不容易，内子拼了命把他生下的！如果真的有转机，求您告知啊……纵使倾吾所有，只要能保住吾儿一条小命，孟某也在所不惜……”
　　“这办法嘛……自然是有的……”老道捋着山羊须：“只是，这法子……唉……你们未必能接受啊……”
　　孟老爷和孟夫人急急道：“真人，请但说无妨！”
　　老道闭了眼一甩浮尘道：“罢了，这孩子能出生在富贵人家也是他的命格。这法子，一般人家用不起，对你家来说嘛，九牛一毛……”
　　他顿了顿，睁开三角眼又瞥了眼孟夫人怀中的娃娃，接着说道：“这孩子乃七杀命格，本应过不了三岁便将魂归于天，然要逆天改命，需得有违阴阳伦理之道……取他人之阳，补己之身。待命格一改，即可转凶为吉，这原本的七杀出七煞，反而还能助他坚毅威勇，当堪重任，转为大贵之格啊！”
　　老道捋了捋山羊胡又道：“但这法子背天罔伦，有损阴德，因果循环，他日贵府恐怕也易招灾祸……贫道乃是出家人，不可说……不可说啊……”
　　看老道士卖着关子，孟老爷明白了，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老道手中：“真人，这是孟某为贵观准备的一些香油钱，不多，廖表心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吾儿真的还有一线生机，求真人指点啊！无论多大灾祸，孟某人都一力承担，绝不会对真人有一丝怨怼！”
　　老道瞥了眼银票上了数字，山羊胡满意的翘了翘，一边把银票塞进怀里一边小声说道：“孟老爷孟夫人皆善男信女，这心意让苍天垂怜。贫道就冒大不韪泄露天机救救这可怜的娃儿吧……”
　　见孟老爷和孟夫人又齐齐拜倒，老道摇头晃脑继续说道：“取他人之阳的法子很简单，按八字寻一男童，需得比二少大三岁。娶回家作为男妻，当做女子养大，白日无妨，夜里必须天天肉贴肉睡在二少身旁，此为渡阳，一日不可间断，中途不可换人，直到二少弱冠之年。然，这是逆天改命的法子，虽能保得二少平安成人，但副作用难免……二少这辈子无子孙福，难留子嗣咯……”
　　说完，老道又要来纸笔，写下了八字，嘱咐孟老爷寻来的男童一定要符合这个八字才可，是否能寻得，何时寻得，就看造化了。
　　送走老道，孟老爷便天天捏着八字去人市和周围村里穷人家寻娃娃。
　　还真是苍天见怜，没过一月，真就给遇到个合适的！
　　口子村牛家四个孩子，自打两年前旱灾，卖掉了排行老二的牛二姐给大户人家当丫环之后，原本排行老三的牛三娃就成了老二。
　　老二是最尴尬的一个排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大哥家里养的久了，感情深，年岁又大可堪重活，没两年就能外出做工贴补家用了。而小弟尚在牙牙学语，娘亲爹爹心疼的紧。这一旦家里有什么困难，要卖要送的，只能是老二了……
　　一般买个小厮十两足以，但孟老爷坦诚，他清清楚楚的和牛家夫妇说明白了这孩子是买回去做童养男媳的，所以价格翻了一倍多。
　　年仅六岁的牛三娃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亲生爹娘卖了快三十两银子，送进了江陵数一数二的大户孟家做媳妇，从此高墙深如海，爹娘兄弟为路人……
　　孟家来接人的那一天虽然是按照迎娶的步骤，但因为只是童养媳还是个男妻，所以很是低调，就这也让牛三娃看傻了眼。
　　且不说来接人的阵仗，单是那个布置精巧的小花轿，覆着红绸，四角扎着大红的绣球花，炫的他眼也跟着发花……
　　他从未坐过轿子，被七手八脚的送进去，一路抬着晃晃悠悠到了孟府，立即被一个如花的丫环和一个面目慈善的老妈子带去沐浴更衣。
　　被只大几岁的丫环看到自己光溜溜的，他很是害羞，身体一直僵着，一动也不敢动，任凭她们摆弄。
　　但又对身边的一切感到好奇，他从来不知道，洗澡的水可以那么暖，圆圆滑滑的东西在身上竟能揉出五光十色的泡泡，还散发着芬芳的香气。
　　第一次穿上没有补丁的衣服，虽然觉得有些过于红艳，过于花哨，不似男孩着装，但他摸着柔软的布料觉得这大约是神仙穿的衣服了……
　　桂枝见他捏着衣角发呆，走过来催促道：“刘妈，他穿好了没？好了我带去了！”
　　“好了好了！快去吧！老爷夫人要等急了……”刘妈加快给牛三娃系好发绳，轻推了他一把。


第2章 要被吃掉了？
　　牛三娃从没进过这么大的屋子，院室众多，九曲回廊，拐来拐去的，感觉仿佛来回走了两遍从村口到家的距离，才来到了正堂。
　　堂上坐着的老爷捧着茶，眯缝着眼儿打瞌睡。
　　边上的夫人正哄着怀里的小娃娃，小娃娃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小脸涨得通红，嘴里也哼哼唧唧的不得消停，夫人一脸慈爱和心疼的抱着他，轻拍着后背。
　　孟夫人注意到了被桂枝带过来的牛三娃，推了把孟老爷，开口道：“这娃娃洗干净了看起来倒是挺伶俐的。”
　　牛三娃听这话好像是在夸自己，又好像不是，他紧张的看了眼孟夫人，赶快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后背已经微微出汗。
　　孟夫人见孩子认生不说话也没硬逼，颠了颠怀里的娃娃语气轻柔道：“章泰，宝贝，快看看，看看喜不喜欢这娃娃？”
　　好歹今后是要天天和自己儿子同睡一张榻十几年的人，如果儿子不中意，那就麻烦了……
　　孟夫人管不上其他，连连哄着才三岁的孟章泰，让他抬脸看看买来的孩子。
　　牛三娃不太喜欢孟夫人的这个问话，好像他不是个人，只是老爷夫人给怀里小少爷新买的一个玩具，还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的那种……
　　牛三娃知道自己需要被这个小主人喜欢，爹娘已经把自己卖了，如果小主人不喜欢，怕是以后在孟府的日子不好过。
　　既然这样，虽然不太愿意，但也让他努力扮演好这个玩具的角色吧，动着这个小心思的他努力的对着小少爷露出了个怯生生的笑容。
　　对于现在屁点儿大的孟章泰来说，国色天香也比不上老娘的怀抱，加上身体不好，他只想埋在娘亲的怀里求抱抱。如今在娘的百般催促下，软绵绵的不情不愿的抬头往下看了眼。
　　只这一眼，孟章泰的眼睛就被吸住了，抽成一团的小脸也慢慢的舒张开，感觉身体都不那么难受了。
　　堂下的孩子正努力的仰着脸对他微笑着，白皙的皮肤，弯弯的眉眼……
　　嗯……真好看……
　　“喜欢么？”孟夫人看着自己儿子傻乎乎的开始流口水，又问了一句。
　　小小的还生着病的孟二少向牛三娃使劲的伸出小手：“喜……喜喜……”
　　孟老爷一拍大腿笑道：“我们章泰喜欢啊，那就好！爹这银子没白花！”
　　转脸对站在一边的桂枝说道：“今天晚上就把这孩子送章泰屋里去！对了，喊刘妈过去，给他说说规矩，教他下以后怎么伺候二少爷！”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脸问牛三娃：“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牛……牛三娃……”头都不敢抬的小声回道。
　　听完这名字孟老爷和孟夫人眉头齐齐扭成了两节麻花。
　　“这名字也太粗鄙了，改了吧……”
　　思忖片刻，孟老爷摇头晃脑憋出来一个字：“芝，进了孟府便随孟姓，你以后就叫孟芝吧。”
　　孟夫人听后满意的连连点头：“芝，神草也……老爷，这名字取的好哇！希望这副神药能让我们章泰好起来！”
　　药？我是药么？不是玩具，而是药？！老天爷……他们把我买来是要让这个小少爷吃掉我？！！
　　孟芝……孟芝……我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么……再也没人叫我牛三娃了……可这名字是爹爹娘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
　　堂下的孩子有些怕又有些难受的缩着身子，脑中一片混沌。


第3章 第一夜
　　当天晚上，孟芝就被刘妈带进了二少爷孟章泰住的小院，都没来及多看，直接送进了卧房。
　　二少爷已经被奶娘提前抱进来安置好了，穿了身奇怪的小衣服，看起来有点儿像是村里二柱哥成亲时穿的那种，就是布料和花样要华美的多得多。
　　这时候孟芝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这件红红的绣花衣，可不就像二柱嫂入门时候穿在身上的嫁衣么……
　　想到这里，孟芝有些尴尬，又有些莫名的害羞，好像自己马上就要做件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他慌张的后退一步，缩在刘妈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盯着床上拱来拱去的孟章泰，小声问道：“弟弟……弟弟他……”
　　还没等他问完，就被打断了，刘妈一把捏着他细细的胳膊从背后拽出来，一边往床边推，一边纠正道：“别喊弟弟，他不是你弟弟。娃娃，记好了，他是相公！”
　　“可是……女人才会有相公……”孟芝小声反驳，六岁的他对这个词只是知道一点儿，一知半解都谈不上，完全不清楚“相公”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自己究竟是被孟家买来做什么的？玩具？药？还是别的什么……
　　刘妈有些不忍，但东家下的任务在身，她也不好不做，只好对着懵懂的孩子糊里糊涂的解释道：“你以后就是二少爷的“女人”，其他不用你做，只要把他照顾好就行了……他是你相公，你是他媳妇，你得陪他好好过日子，记住了么？”
　　孟芝突然有些怕：“那，那我怎么照顾他？怎么过日子？”
　　刘妈叹口气，决定不管这孩子懂是不懂，还是跟他说清楚一些：“娃娃，我们这个小少爷啊，身体不好……”
　　“他生病了？”
　　“对，他生病了……”刘妈接着说道：“你看，他不舒服，多可怜啊，但是，你能救他……”
　　“我？！怎么救？”孟芝一听他能救人，就想到之前在厅堂中孟夫人说他是药，心下害怕自己会被吃掉，声音都发抖了……
　　“很简单的……只要你做他的媳妇，每天晚上把你们俩的衣服都脱掉，靠着睡觉就可以了……”刘妈觉得开口很艰难，跟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说这种话，让她觉得非常的尴尬，她咳了一声提醒道：“记住哦！一直要坚持到他二十岁，一天都不能分开睡，不然，他会病重甚至……”
　　“哦！那我知道了！这个好办！我会天天跟他睡在一起的！这么简单就能救他真是太好了！”
　　不会被吃掉真是太好了！
　　小小的孟芝哪知道刘妈为何支支吾吾的，他一听到救人的方法不是自己被吃掉就放心多了。善良的他想到自己只要天天晚上陪着小少爷睡觉就能救他，让他健康，心里还有些开心。
　　再看看孟二少那华丽的二进雕花大床和软乎乎的棉被，甚至还想，晚上能睡在这么舒服的地方真是太幸福了！
　　刘妈也反应过来，是了，小孩子哪会想那么多弯弯绕……是她自己用成年人的心想多了，小孩子那么纯净，知道什么……
　　见孟芝轻松下来，刘妈又交代了几句，就帮孟芝和孟章泰脱了小衣服，让他们俩贴身靠在一起，掖好被角，关门出去了。
　　“芝……芝芝……”刘妈一出去，光溜溜的小少爷就开始不老实，吭哧吭哧的就要往孟芝身上攀。
　　“慢点，别摔着……”孟芝知道他身体不好，小心的把住他，拍着他的背，像平日哄自家小弟一样，轻哼着摇篮曲哄他入睡。
　　很快，孟章泰就趴在孟芝身上淌着口水睡过去了。
　　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小少爷轻轻的呼吸声。
　　刚刚还觉得陪着睡觉很简单的孟芝，瞥了眼贴着双喜字的窗棂，看了看还在燃烧着的红烛和红彤彤的床帐被褥，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露在外面雪白的半个肩头，心里突然涌出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些怪异，有些庆幸，又有些悲哀和羞耻，五味杂陈……
　　小小年纪的他不知这些汹涌而来的情绪是什么，拉紧被子紧紧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感觉从脚趾到脊背都冰凉冰凉，不由得抱紧了怀里暖烘烘的小少爷，仿佛溺水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
　　他是他在孟府第一夜唯一的温暖和慰藉……


第4章 有了媳妇忘了娘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态度的孟老爷和孟夫人，在看到小儿子只是和孟芝睡了一晚上，就退掉了已经发了半个多月的烧，惊喜道：“神药啊！神药！”
　　他们遵照老道的说法，对着八字给儿子寻来这个娃娃。
　　虽然老道说了要当做男妻娶进门，但让这两个小小的娃娃拜天地洞房那是不可能了，但接亲、喜服、红烛、双喜这些该有的都有了，姑且也只是想说试上一试。
　　况且这个法子过于惊世骇俗，也过于玄乎，原本孟家夫妇也并未多信，只是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一早看到奶娘抱来的儿子气色红润了许多，不仅没有再发热，就连时不时的咳嗽都消失了，端的是神奇不已。
　　孟夫人喜极而泣，抱着儿子叩天谢地，孟老爷立即吩咐开祠堂，告慰先祖庇佑。
　　厅堂里一时间热闹非凡，谁也没注意到站在角落里小小的身影。
　　孟芝一早醒来，刚好看见奶娘进屋抱小少爷，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迅速套了层喜服里面的薄衣就跟了出来。
　　跌跌撞撞跟到大厅，就看到昨夜抱在怀里的肉团子孟二少被群星捧月一般供在中间，他不敢再靠近，远远的缩在角落里面静静的看着。
　　“芝芝……芝……呜呜……要芝芝……”孟二少被自己母亲勒的过紧，有些难受，怀念昨晚那个柔软的怀抱，哼哼唧唧的嚷道。
　　孟老爷和孟夫人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一声不吭的孩子。
　　孟夫人这会看孟芝仿佛就像见了个小菩萨，用和蔼到不行的口吻说道：“孟芝，来～你快来～章泰寻你呢！”
　　孟芝听唤，便乖巧的走上去，他人小力气小，怕摔了孟章泰，也不敢伸手去抱，孟夫人就蹲下来让孟章泰可以够着他。
　　刚伏下身子，孟章泰就扑腾着往孟芝身上爬，好容易抓住了孟芝的小手，孟二少探着脑袋“吧唧”就在孟芝的脸上啾了一口。
　　…………
　　厅堂里顿时静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突然一屋子的人们都笑了起来，丫鬟、老妈子窃窃调侃不休。
　　“哎呦，二少爷真可以，这是知道那是他媳妇儿啊！”
　　“哈哈哈，直接就上嘴了，这以后大了可了不得！”
　　“就要媳妇儿抱了，这是有了媳妇不要娘了啊！”
　　……………………
　　“闭嘴！一个个都没规矩了！成何体统！”孟老爷沉声训斥，厅堂里一瞬就静了下来。
　　孟夫人也很尴尬，虽说有钱人家买个孩子做童养媳很常见，但这孩子……是个男娃啊……章泰以后长大了还是要娶妻生子的，这从小给这么乱说可不行……
　　但要指望自己的小儿子能够活到娶妻生子，眼面前儿也就只能指望这个小娃儿了……
　　见孟老爷一声呵斥也吓到了孟芝，便一边不露声色的拉开两个娃娃牵着的手，一边柔声对孟芝说：“孟芝啊，昨日匆忙，没来及给你准备衣服，快随刘妈去加个外卦，莫要受凉。”
　　随即吩咐刘妈把孟芝先行带下去，再另行采购衣服和用品。
　　孟老爷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能不能活下去后面还要指望这个小娃儿十七年，便也缓和了脸色。
　　老道交代了中途不可以换人，那么为了儿子，孟芝他们一定要照顾好。
　　孟老爷下令道：“以后孟芝就是二院的人，刘妈、桂枝，你们俩以后就专门负责二院，不要让孟芝干活，更不能让他生病，他只有一个任务，陪好二少爷，尤其晚上，一定要贴身睡在一起，你们可清楚？”
　　刘妈和桂枝是知道内情的人，自是明白孰轻孰重，应声道是，便拉着孟芝下去了。
　　孟章泰一见孟芝被拉走，嘴一撇就要哭，孟夫人赶快抱起来安抚：“章泰，不哭，不哭啊～孟芝穿的太少，让他去加件衣服再来陪你玩，不然他会生病的。”
　　听见一会孟芝还会来陪自己玩，以后还可以天天晚上一起睡，孟二少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咧嘴笑了。
　　孟夫人见自己儿子笑的憨傻，嗔道：“哎……瞧你这德行……以后可别真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没多久以后，孟芝就发现了，孟府给他准备的衣服虽然精致，但全都是女娃娃穿的。
　　红的袄，粉的褂，杏黄的裙子，柔兰的小衫……多的每天换一套，都可以一周不带重样儿的，他二姐都从未穿过这样好看的衣服，明明自己是个男孩子，以后却要天天穿着这些么……
　　爹娘知道自己是被买来给人家做小媳妇的么……
　　不能多想，不能多想，能过上这种好日子，能天天吃饱饭，已经很幸福了……孟家还不让他干活，只是让他穿女装陪着小少爷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孟家这样宽待自己，自己一定不能辜负老爷和夫人，要把小少爷照顾好，一定……
　　小小的孟芝自己也拎不清楚被娶进来的意思，他安慰自己只是从家里换到了孟府生活，孟府让他衣食无忧，他伺候好小少爷就行。
　　在心里说通了自己，孟芝感觉面对那一件件花里胡哨的姑娘衣服心里也舒坦了些。顺便还下定了决心，虽然孟家不要他干活，但是能做的，一定要主动去做，好好侍奉孟家的小少爷，让他能够健康长大！


第5章 媳妇生气了
　　在孟芝的陪伴下，孟二少是越来越健康，不光病不药而愈，身子也茁壮成长，完全不是之前吹风即倒的状态了。
　　这身体好了，精神头就跟着好了，小小的二少爷如今所有的精神就用在粘着孟芝这件事情上。
　　一开始孟芝只是陪睡而已，白天孟章泰都会被奶娘或者孟夫人抱走照顾。
　　后来他不干了，眼睛一会看不见孟芝就连哭带闹满地打滚，孟夫人无奈，只得命孟芝寸步不离的陪着。
　　而孟二少也越来越喜欢撩着孟芝玩儿，孟芝本身是个安静的孩子，孟二少偏偏看不得他片刻安宁，一会往他身上爬，一会扯他头发，一会又挠他痒。
　　圣人也有脾气啊！终于有天，比孟二少大不了几岁的孟芝终于烦不胜烦，在第三次被咬了满脸的口水以后，把孟章泰从身上扒拉下来。
　　孟章泰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满自己就这么被抠下来了，张开手臂又要往孟芝身上扑。
　　这也太能折腾人了，就算我要好好照顾你，你也不能这样啊！
　　孟芝推开孟章泰伸过来的小手，捂着脸上的牙印，嘟嘴看着他。
　　孟章泰还从来没被孟芝这样推开过，加上孟芝被咬的生疼很是生气，脸色确实也不好看，孟章泰一慌瘪瘪嘴就哭了起来。
　　这一哭，刘妈和桂枝都赶了过来，再一看孟芝脸上的牙印，两人心里有数了，这是娃娃打架了呀！而且，明显是自家二少爷先动的手……哦，不对，应该是先动的口……
　　刘妈和桂枝对视一眼，赶快把两个娃娃一人抱一个给分开了。
　　孟芝本就不想搭理孟章泰，被抱开了刚好。说是抱，桂枝只轻推了一把，孟芝自己就转身走了。
　　而孟章泰这边就惨烈多了，他在刘妈怀里挣扎，本来就是因为被孟芝推开才慌哭的，这会一看，孟芝都走远了……而自己被刘妈抱住，手脚并用也挣脱不开，眼瞅着就要粘不上孟芝了，急的越哭越厉害。
　　“哎呦，祖宗”刘妈哪知道这小崽子肚里在想什么：“你就可好吧二少爷，阿芝天天给你这么缠，要缠坏了，你看你把人家咬的，这会还哭，再哭给你娘见了，阿芝要遭罪了！”
　　一听孟芝要遭罪了，孟二少一收嗓子，瞬间止哭，只是咬着嘴巴泪眼汪汪的望着孟芝消失的院门。
　　刘妈一见倒乐了，乱哄道：“二少爷真懂事啊，知道疼媳妇儿那～乖～不哭～阿芝那孩子心眼儿好，你一会啊，别皮别闹他，好好的找他玩儿，他就不生气了哈～”
　　一直到下午，孟芝才从院外回来。
　　本来和刘妈蹲在地上不知道正玩着什么的孟二少一见孟芝回来了，着急忙慌手脚并用的就迎了上去。
　　刘妈看孟芝的样子估摸着是气的没吃午饭，嘱咐了一句：“别吵架了啊～好好玩～”就去二院小厨房弄吃的了。
　　孟芝还是有些不想搭理孟章泰，搬了张小凳坐在院里不吭声。
　　迎上去的孟二少自讨了个没趣，挠挠头，回身在草丛里捣鼓了一下，又向孟芝屁颠屁颠跑去。
　　孟芝当他又要作妖，正准备躲开，只见小少爷一抬手，手中捏着一根狗尾巴草，对孟芝支吾道：“礼物……芝芝……这个，好玩……送你！芝芝对不起……别不理我……”
　　这种草像孟芝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见的多了，并不稀罕，反而孟章泰从小虽然锦衣玉食，但是这些玩意孟夫人嫌脏是不给他碰的。刚刚估计和刘妈蹲在地上就是在找这些还没来及给家仆除去的杂草。
　　好容易找到的这根是孟章泰的宝贝，本来舍不得摘，但为了孟芝，他想都不想就扯来给他道歉，想要讨好他。
　　孟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一伸手，孟章泰就乖巧的扑在他膝盖上，蹭来蹭去。
　　孟芝看他憨萌的样子，真是一点儿气都没了，手里把玩着那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心里有些甜丝丝的，想着若是他还在家，家中的小弟也会像这般粘着他吧……
　　孟章泰蹭着蹭着就不老实了，他拽过孟芝手上的狗尾巴草，说：“芝芝～这个，不是这样玩的！这个可以这样……”
　　说着就用狗尾巴草毛茸茸的地方去搔孟芝的耳朵和颈项。
　　孟芝本就怕痒，那经得起他这样，笑着躲闪，一歪没坐稳，扑倒在地上。
　　孟二少还不刹车，压在他身上搔个没停，两个孩子咯咯的笑声一直传到小厨房。
　　小厨房里的桂枝掩嘴笑着对刘妈道：“刘妈，就说了让你别担心，这俩，感情好着呢～”


第6章 渴望
　　小孩子成长起来总是飞快，转眼间孟章泰七岁了，正到了开智的年龄。
　　孟家家大业大，孟老爷直接请了教书先生上门，在府里的讲书堂开课，一对一的为孟章泰施教。
　　第一天上课，孟芝帮孟章泰拎着小书袋，送他上学堂。
　　一直以来，和孟芝寸步不离的孟章泰，一想到每天要分开这么久就各种不情愿。
　　从二院走到讲书堂这短短的一小节路，给他一磨三耽搁硬是走了快一炷香的时间。若不是孟芝跟他说再晚先生要罚了，他那俩小短腿还不肯快些迈。
　　孟章泰终于被送进了讲书堂，他回头看看，孟芝还在窗口对他笑，他也就放心的和先生行了礼坐下来，开始安心听课。
　　孟芝站在窗口，并没有立即离去，他答应孟章泰陪他一会儿。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知道自己没资格听先生讲课，便答应孟章泰在窗外看着他，也可以趁机听听先生教的学问。
　　他想读书，不想以后做个睁眼瞎……
　　孟家大哥孟章德足足比二弟孟章泰大了一轮，时年已十九岁，早就开始为孟老爷分忧，看顾家中生意了。
　　此时，他正从外面办事归来，回大院路上刚好路过讲书堂，他想起今天是弟弟第一天上课，便特意过来看看他学习的情况。
　　一走近，就看见了垫着脚站在屋外扒着窗台的孩子。
　　那是……孟芝？
　　孟芝在府里这么多年，孟大少是见过他的，但近两年外出做生意多，孟芝又几乎不出二院门，没怎么碰过面。
　　孟大少对孟芝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娃儿，这会一见，他倒是长高了不少，侧脸端的是秀气精致，皮肤还是很白，不见光的那种白。此时垫脚够窗台，裤腿上抬，露出来的那节脚腕白的晃眼。
　　这些年做生意见过无数人的孟大少一眼就看出孟芝眼中的渴望。
　　他此时的动作应该很是费力，但他却一动未动，垫着脚就这么出神的听着……
　　……是想要读书吧……可惜……
　　孟章德知道孟芝被买入孟府的缘由，这样的一个身份按在身上，即便再好学再聪明，以后即便有了变化，也难再抬起头……
　　纵使孟府今后还他自由，他又怎可能再回到正常的生活，人言可畏啊……
　　再怎么冠冕堂皇，这在富人家做了十几年童养男妻的孩子出去了，外面又怎么会不说三道四，“娈童”、“男宠”这些不堪的标签将伴随他的一生，他又怎么可能安宁度日……
　　说到底，孟府亏欠这个孩子的……今后，我便多照顾些吧……
　　孟章德在心里为孟芝唏嘘完毕，整理了下情绪，便迈步走过去与他打招呼。
　　孟芝一见孟大少明显吓了一跳，立即松开窗沿，缩着手站好，生怕刚刚想要偷偷听课的小心思被孟大少发现。
　　孟章德见他拘谨，没说太多，只道自己是来看看弟弟听课有没有开小差。
　　孟芝行了个礼，就匆匆离开了。
　　听课中的孟章泰一回头就看到窗外孟芝红着脸着急忙慌的跑掉，以及自己大哥盯着孟芝背影悠远叹息的表情。
　　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闷，转过脸继续听先生讲课。
　　孟芝仿佛做了个小偷似的，红着脸慌慌忙忙跑回二院，一屁股坐在院中凳上就开始发呆出神。
　　慢慢的又在想：如果自己能跟着少爷去旁听一下就好了……以后不至于不认字……
　　听刘妈她们说过，少爷的身体只需要他陪着到弱冠之龄就行了，等少爷不需要了，不知道孟家会不会让自己走……如果离开去外面的话，肚里有点儿墨水比较容易生存吧……
　　孟芝这一想就想了很久，直到中午放课，孟章泰回来，一进二院就看到孟芝这么托着腮帮子还在出神。


第7章 媳妇想读书
　　“芝儿，想什么呢？”孟章泰一边放下书包，一边伸出手捏了捏孟芝的脸。
　　孟芝回神：“啊？啊！少爷回来啦！这么快就下课了么？”
　　“什么这么快啊，都晌午了，我快饿死了……”
　　“饭来了，饭来了，二少爷您真有口福，这不，我刚把饭菜提回来。”桂枝拎着食盒从院门进来，招呼道：“您这是想在院儿里用啊，还是进屋？”
　　“院里吧。”孟章泰觉得刚刚孟芝在院里的银杏树下发呆的样子很是养眼：“芝儿，快端来，我饿的不行。”
　　不用孟章泰吩咐，孟芝已经从桂枝手里接了食盒，摆起饭桌来。
　　“阿芝，我马上要出府帮少爷采购一些读书用的东西，这就走了啊～你们慢慢吃，吃完了放着，我回头来取。”桂枝笑眯眯的走了。
　　自从孟章泰长大了些，自理能力强了点后，突然就闹腾着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老妈子和丫头看着，说自己没有隐私什么的。
　　孟夫人只好让刘妈和桂枝从二院搬出来，不再贴身照顾，每日送三餐再把院里事情料理好就行，不用再把孟二少当成个娃娃捧着了。
　　刘妈和桂枝也就听令搬了出来，虽然她们都忠诚勤快，但毕竟不住在二院了，一些孟二少贴身的伺候便自然而然成了孟芝的事。
　　孟芝乐得开心，觉得自己终于有点用，不是只能用来暖床了。
　　每次一做事，他就觉得自己不是童养媳这种说不出口的难堪身份，而只是少爷的贴身小厮。这样的认知让他非常愉悦，努力的做着一般贴身小厮的工作，把孟二少伺候的愈发熨帖。
　　孟章泰倒是不排斥他，也不和他提什么隐私不隐私的，看着孟芝围着他转，他就舒坦，打心眼儿里舒坦。
　　所以，这二院里平时，关起门来只有孟章泰和孟芝两个没长开的孩子简单而和谐的生活着，甚是清净。
　　吃着饭，孟芝又开始想着读书的事，孟章泰看他咬着筷子神游太虚，手指敲着桌面问道：“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想什么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嗯……”孟芝抿了抿唇，放下筷子，嗫嚅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少爷……我……那个……”
　　“有什么直说。”孟章泰丢了块排骨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跟我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
　　“我想读书！”孟芝一咬牙说了出来，想了想又道：“我……我是说，你上课的时候，我可以就在旁边旁听么？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就在边上听着就行……那个，你可以帮我问问老爷么？”
　　“就这个？有什么不行的，我下午放了课就去找爹说。”孟章泰求之不得，一个人听先生之乎者也的多孤单，想想若是孟芝还在边上陪着，那多好！
　　不是有个什么词儿来着的么，对，红袖添香～
　　这个想法让孟章泰心里美滋滋的，觉得今天的排骨都格外的好吃。
　　孟芝一听眼睛都亮了，开心的抓着孟章泰的手：“真的？！少爷你真愿意去帮我说！谢谢！谢谢你，少爷！你真好！”
　　孟章泰没想到就听课这种无聊的事竟能让孟芝这么开心，他看了看孟芝抓在自己小胖手上的细白手指和眼中的光彩，心下暗搓搓的得意道：我家芝儿真是好看！
　　面儿上却只是淡定的擦了擦嘴角的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行了，就这点事儿，你就别愣神了，本来长得就不太机灵……快吃饭，都凉了！”
　　孟芝满心欢喜着可以学文认字了，可管不了自家少爷怎么埋汰他，捧起饭碗笑盈盈的吃起来。
　　然而，这事情并没有孟章泰想的那么简单。


第8章 不会离开你
　　孟章泰下午放了课去书房找爹爹，还没进屋，就听见了大哥和爹的对话。
　　一听见两人谈到孟芝的名字，孟章泰顿住了脚没急着进去，特意站在门后细听屋内的动静。
　　他个子小脚步轻，孟老爷和孟大少爷都没发现他，继续说个不停。
　　“爹，孟芝他想读书，为何要阻止？我们孟家欠他的，也不是没有这个条件，让他跟着章泰一起去听听又有何妨？互相还能做个伴儿，您就当他是章泰的书僮好了。”孟章德的声音听起来略显急切。
　　孟老爷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章德，你这孩子就是太仁厚了……是孟芝那孩子求你来跟我说的？”
　　“当然不是！我今日路过讲堂，看见那孩子渴望读书的表情，实在是不忍……”
　　孟老爷悠悠的说道：“对，孟芝是救了你弟弟，可我们孟府上下对他也不薄，不说锦衣玉食吧，也和你弟弟同吃同住，从不分什么尊卑。而且他是我们花了银子买来的，何来亏欠一说，你又有何不忍？少管二院的事，那毕竟是你弟弟的人。”
　　“爹，这能一样么，我们孟府把人家娃一辈子都给耽误了啊……”
　　“耽误？！耽误什么？有吃有喝高床暖枕，这，他要在外面，能过得上这样的日子？该知足了……”
　　“爹，反正家里也没把他当佣人使唤，他只要每天陪着章泰睡就行了，白天反正无事，过去和章泰一起念念书，章泰他不也开心么，您知道的，章泰他……”
　　“万万不可！”孟章德还欲再说章泰粘人粘的紧云云，被孟老爷打断了。
　　“章德啊，你可清醒清醒啊，爹也是没办法呀！孟芝的身份特殊，说是童养媳吧，却是男儿身……他若要读了书，心气儿高了，风骨也有了，这礼义廉耻人伦道德都明白了，你说，他还能愿意这么天天陪着你弟弟么……可你弟弟离不了他呀！他是你弟弟的药，你弟弟的命啊！”
　　孟老爷喘了口气又道：“章德，这事莫要再提了，你搞搞清楚，哪个才是你的亲弟弟……”
　　后面的话，孟章泰没再继续听下去，转身直接走了。
　　他心里想着爹爹刚刚所说，不禁在心里问道：芝儿每天晚上陪着我睡是有违礼义廉耻人伦道德的么？
　　为何？他想不明白，从有记忆开始，孟芝就一直这么陪着他，夏天搂着他扇扇子，冬日抱着他互相取暖，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么？
　　才七岁的孟章泰怎么也想不明白。但他抓住了关键的一点，爹说芝儿念了书，就不会愿意陪着自己了，他……会么？
　　孟章泰小小的脑袋里被自己大哥和爹爹的谈话糊了满满的浆糊，迷迷瞪瞪的走回二院。
　　一看他进门，孟芝就冲了过来：“这么快？！怎么样？老爷……老爷答应了么？”
　　孟章泰本也想着如果让芝儿念了书就要离开自己，不如就不要给他念了，反正上课也很无聊，芝儿就天天在二院里玩耍好了。
　　但当他一进院看见满脸希冀向他奔来的孟芝后，心里突然有些不忍，不想看见他失望，不想看见他闪亮的双眼暗沉下去。
　　孟章泰咧咧嘴道：“啊，爹……同意了。”
　　“真的？！真的是真的？！”孟芝整个脸都发光了，粉嘟嘟的嘴唇笑的如同春日的桃花：“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少爷！真的谢谢你。”
　　“那个……”孟章泰艰难的吞咽了一下，说道：“不过，爹说了，怕你白天旁听，我会不集中听讲……所以……”
　　“所以？”
　　“所以爹让我教你！”孟章泰顿了一下，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芝儿，我教你好不好？每天我都会把先生教的课一字不落的记下来，晚上给你讲。你有问题，我就第二天带去问先生，回来再告诉你！爹说了，这样还能督促我温习功课，那个……一举两得！可好？”
　　“……”孟芝算是明白了，孟老爷大约并没有同意，只是自家少爷心疼自己，扯了个慌而已。
　　但他又怎么忍心戳破小小少年善意的谎言，更何况，这个谎完全是为了他……
　　孟芝上前搂住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孟章泰，把下巴抵着对方毛绒绒的头顶：“当然好啊，我本就怕生，少爷愿意亲自教我，芝儿求之不得呢！以后，就拜托少爷了。”
　　“哦。”孟章泰很少白天会被孟芝这样抱在怀里，小小少年微微挣了一下，终是没舍得挣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芝儿……”孟章泰吸吸鼻子唤道。
　　“嗯？”
　　孟章泰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想的话：“你……读了书，懂得了礼义廉耻伦理道德，就会……离开我么？”
　　“不会。”孟芝坚定的回答。
　　我会一直陪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嗯。”得到满意答复的孟章泰咧起了嘴角。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第9章 喊哥哥
　　在孟芝的陪伴下，原本被老道说是活不过三岁的孟章泰健健康康的混到了十岁。
　　孟芝虽然比他大三岁，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孟章泰的个子就渐渐的和他缩短了距离，两人这会看起来，甚至孟章泰还要略高那么一点点。
　　“芝儿，我比你高了哎！你要喊我大哥了！”孟章泰伸着手在两人头顶间比划着。
　　孟芝耸耸肩无所谓道：“少爷，先生都说过的，长幼有序……喊不喊大哥是看年纪的，又不是看个头。若是你高过了大少爷，难道要他反过来喊你哥哥么？”
　　“呐，芝儿，你就喊我一声哥哥嘛～”孟章泰搂着孟芝的肩膀摇来晃去。
　　孟芝调皮的眨眨眼：“少爷就是少爷，芝儿哪能僭越，会坏了府里规矩的。”
　　孟章泰摸着孟芝衣领上的小花边，小声嘀咕：“可按府里规矩……你还应该喊我相公呢……怎地从来没听你喊过……”
　　孟芝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了愣。
　　十三岁的孟芝已经很明了当年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进来孟府的，自然也对自己天天穿着女装的样子感到很羞耻。
　　虽然知道少爷不是有意提起，但心里还是不由得揪了一下。眼色暗了暗，推开了孟章泰搭在肩上的手臂。
　　孟二少从小就有个毛病，特别喜欢看着孟芝围着他转，最好不要离开他的视线，不然他就感觉自己心里不踏实。
　　想让孟芝喊自己哥哥，也无非是有时看见自己大哥和孟芝说话时，孟芝对兄长投去的那种信任和依赖的表情，让他很是羡慕大哥罢了。
　　对于自己过于粘着孟芝这件事，虽然府里不少人开过玩笑，但孟二少从来没当回事。
　　他知道孟芝对他来说是救命的药，粘着自己的药紧一点，有什么不对？不就是求生欲强了一些么！
　　再者说，孟芝还是他的小媳妇呢，妻子跟丈夫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对的？娘不是也一直跟着爹么。
　　孟章泰对夫妻之道一知半解，但是他听先生教过三纲五常，既是夫为妻纲，他让芝儿围着自己转又有何不妥？
　　但这会儿看着芝儿暗淡下去的眼神和无精打采走开的样子，好像他……有点不太喜欢这个身份？
　　为何？难道芝儿相比起做自己的媳妇儿，更喜欢做小厮或者书童？！
　　孟章泰挠挠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孟芝突然不开心的原因。
　　“芝儿，你生气了？”他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少爷。”
　　“你就是生气了！是因为我刚刚说的？你，不喜欢喊我相公？不喜欢做我媳妇儿？”
　　“……少爷，你说什么呢……”孟芝脸红，自己是男儿身，怎会喜欢……但听他这么直白的问，又有些莫名的害羞。
　　孟章泰急了：“我，我开玩笑呢！你不喜欢不喊就是了，你乐意喊我什么就喊什么，阿猫阿狗也行啊！”
　　“噗嗤”一声孟芝笑了出来：“什么呀～”
　　看孟芝笑了出来，孟章泰又来劲儿了，扑过来就要抓孟芝，孟芝左闪右闪不给他抓，两人闹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就滚作一团。
　　孟章泰压着孟芝说道：“还是我力气大！相公也不喊了，那喊我哥哥！就喊一声嘛～”
　　“好了好了，我喊我喊！哥哥……你先松开我，弟弟快被你压死了。”孟芝直喘气哼哼道。
　　“哎，这就对了嘛。”孟章泰听到这声“哥哥”心满意足的松开孟芝，想了一下又问道：“哎，芝儿，我问你，为什么你不喜欢喊我相公啊？是……不喜欢我么？”
　　孟芝无奈的摸摸自家少爷的头叹道：“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说了你也听不懂……我们之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而且，少爷和我都是男孩子，是做不了夫妻的，有违伦常……很不堪……我们暂时用这种关系相处，只是为了让少爷健康长大，等你以后不需要了，我……我就可以不做你的媳妇……”
　　“不堪？暂时？以后不需要了……就不做我的媳妇儿了……”孟章泰努力消化着这几句话，却发现自己严重消化不良了，嘴一瘪就想哭，但先生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办？！他快憋死了！
　　“哎哎！你别这样！”孟芝一看孟章泰瘪嘴就慌了：“少爷，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哇！！！”他憋不住了：“我不要暂时！我不要你离开我！呜呜……你，你就得永远和我在一块儿！呜呜……”
　　“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不陪着你啊，我是说我们以后可以更正常的相处！”
　　孟芝灵机一动安慰道：“对了！你刚刚不是让我喊你哥哥么，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以后就可以像兄弟那样相处了，不是要分开！”
　　不是要分开啊，不分开就好！
　　孟章泰缓了一口气，刹住了哭：“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孟芝拍着小胸脯。
　　“那你喊我哥哥！”
　　“…………”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进去了……
　　“你不喊！你果然是骗我的！哇！！！！”
　　“我喊我喊！哥哥！哥哥！少爷哥哥，章泰哥哥！泰哥哥！行了么？这样可以么？”孟芝自暴自弃的喊道。
　　孟二少爷听完这一串儿“哥哥”，终于“梨花带雨”的笑了。
　　不过，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想明白，什么哥哥，什么兄弟，狗屁兄弟！鬼才想做你兄弟！
　　本少爷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赖也赖不掉的相公！


第10章 第一碗醋
　　最近，孟章泰很烦躁，他发现自己有点奇怪。
　　原本他是很崇敬自己大哥的。孟章德大了他足足十二岁，从小就非常疼爱这个小弟。自从开始外出为孟家生意奔波以后，更是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上很多吃食玩具作为礼物。
　　大哥性格也是仁厚温和，肚子里还有很多有趣的小故事，每每都能说得让他两眼发光，异常渴望府外的冒险生活。
　　但是，现在，他有点不喜欢大哥了……
　　大概两三年前开始吧，大哥买礼物都是买双份送来二院，特意带给孟芝一份。
　　送就送吧，这也没什么不好，看着芝儿开心，他也开心。
　　可是，当他发现，孟芝的笑脸不是对着自己时，便从骨头芯子里往外冒出不爽来。
　　比如， 现在……
　　他放了课回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成熟低沉男性的说话声以及孟芝开怀的笑声。
　　再走进去，就看孟芝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上，手中捏着个玉石小算盘把玩，笑得开怀。大哥则倚着秋千架子动作帅气的靠在孟芝身侧，嘴里说着什么趣闻逗他。
　　两人的画面实在太过和谐，和谐到孟章泰觉得这会回来的自己简直多余……
　　甩下书袋，闷闷的喊了声：“大哥。”
　　“嗯，章泰回来啦。”孟章德应道。
　　孟芝一见孟章泰回来了，赶快下了秋千迎上来：“少爷，今天听课顺利么？昨天晚上的珠算你还有些慢，今天过了么？有没有被先生处罚？”
　　自从两人说好由孟章泰来教孟芝以后，三年来从未间断。
　　孟芝天资聪颖，现在还可以帮孟章泰检查作业，而且他很擅长算数，对数字非常敏感，反应也很快，所以孟章德这次出门回来送了他个玉石做的小算盘。
　　孟老爷也早就知道孟芝偷偷念了书，但发现他并没有要离开孟章泰的意思，反而能促进儿子读书，对于这件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孟章泰一听孟芝的话，满肚子的不爽爆发出来：“你就盼着我被处罚吧！巴不得我给罚的留堂回不来才好！”
　　“少爷……”孟芝有些无辜，他赶忙放下珠圆玉润的小算盘，走近孟章泰看他的眼色。
　　一旁的孟章德皱眉呵道：“章泰，怎么能把外面的不愉快带回院里，芝儿一直在等你，你就这样跟他说话的？”
　　“哼。”孟章泰不敢忤逆大哥，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还重重甩上了屋门。
　　“这孩子，我今天得好好说说他，爹娘从小娇惯，这都成什么样了！”孟章德看他乱发脾气还甩门进屋，觉得太不像话，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进屋教育不懂事的弟弟。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说的，作践别人乱发泄这是毛病，得治！”。
　　孟芝急忙挡住屋门阻拦道：“别呀，大少爷！少爷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儿个一定是遇上什么不爽利的事了，我回头问问他去，你别着急，让他缓缓。”
　　高大的孟章德低头看看挡在门和自己胸口之间的孟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行吧，难为你了。他要再这么冲，你可告诉我，可不能就这么把他惯坏了。”顿了顿又说：“那你问问他，我就先回大院了。”
　　“嗯嗯！”孟芝点头道：“放心吧，少爷对我很好的，大少爷慢走！”
　　孟章德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着的屋门，对孟章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孟章德一走，孟芝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屋内很暗，只通过门窗细缝挤进来了几缕夕阳的微光，依稀能看见床上缩着个鼓包。
　　“少爷，你这是这么了啊？今天是有什么很不开心的事么？你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孟芝说着就伸手去戳床上的鼓包。
　　鼓包动了一下，没吱声。
　　孟芝爬上床去又戳了一下。
　　“呀！！”鼓包突然弹起，扑倒孟芝，吓得他惊叫一声。
　　孟章泰扑倒了孟芝以后，挪了挪位置侧躺在孟芝身旁，一只手和一只脚还不老实的压在孟芝身上，闷闷的说道：“不喜欢……”
　　“哈？不喜欢什么？”孟芝茫然的问道。
　　“不喜欢大哥……”
　　“为什么？大少爷对你多好啊，比我大哥对我还好呢！”
　　孟芝想起了自己的亲大哥，心里有些酸涩。总是照顾着他和小弟的牛家大哥，已经多少年没见了呢……
　　“因为你对他笑！”孟章泰打断了他的思绪。
　　孟芝在昏暗中眨了眨眼：“哦，那你不是不喜欢大哥，是不喜欢我。”
　　“没有！”孟章泰爬了起来，扑在孟芝怀里：“我只是，不喜欢看你对着别人笑，芝儿，你不能一直只对着我笑么？”
　　孟芝抚着埋在自己胸口毛绒绒的脑袋，笑道：“少爷，这么霸道呀。”
　　“对呀，我就是很霸道呀，芝儿，你只跟我玩好不好？只看着我好不好？”
　　孟章泰没抬头，被他的嘴唇贴着胸口说话，让孟芝觉得自己的胸腔一震一震的发麻。
　　“少爷，现在我是你的药，所以我们每天都这么粘着，但是我们都会成长。你以后是要帮着老爷和大少爷守住整个孟家的人，所以，你一定学会独立，永远不要让别人左右你的情绪，明白么？”
　　“我……”
　　孟芝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少年的脊背，又说道：“没事哦，我们还有很长很长时间。所以，少爷你可以慢慢成长，等到这个脊梁足够坚韧，足够宽厚，你一定可以成为守护这个家的男子汉。”
　　嗯，等长大，我会守护这个家，也会守护你的……孟章泰心里暗暗想着。


第11章 害羞的小肚兜
　　孟家二老时不时会担心一件事：孟芝做小儿子的童养媳，小时候是没什么，加上孩子长的本就秀气，穿了小裙子活脱脱就是个漂亮的小丫头……
　　但这男孩子是要长的啊，等长开了，粗里粗气的，还穿着女装肯定很违和吧……
　　可是老道说了，只能把他作为男妻，当女子养大……
　　孟老爷每每想起孟芝的亲爹牛老汉那胡子拉碴粗手粗脚的样子，就直冒冷汗。
　　若是孟芝以后发展成那样，还天天穿着女装，还和自家儿子盖被同眠……
　　这画面……简直不能看……
　　然而，孟芝大概是真的像老道说的，把阳气都渡给了孟二少。
　　十六岁的少年按理说该长该变的也都要显现出来了，孟芝呢，却仍然秀气非常。
　　除了身量高挑些，骨架抽长了，身形依旧纤细柔美，细白的脖颈上那颗喉结都比一般男子要小了很多，实实的藏在襟子里。
　　皮肤白皙如牛乳，半点朱唇粉灼人。
　　头发未梳成一般女子繁复的造型，也不似男子样单调，用细细的发绳把乌黑柔顺的发丝松松的编了条发辫垂在脑后，显得清爽又可人，加之他性格温婉，完全没有出现孟家二老担心的问题。
　　孟家老两口是放心了，孟芝这边却有了些小别扭。
　　他渐渐的，越发不能接受每天晚上和孟章泰这样赤身裸体睡在一起的事情。
　　身体发生了很多变化，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和孟二少睡得如同两条互相缠绕的八爪鱼一般了……
　　“少爷，你睡好了么？我熄灯了。”孟芝小小声的问道。
　　孟章泰很是不解，他看看孟芝又看看跳动的烛火奇怪道：“平时不都点着睡么，反正油烧完了它自己会灭的……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快脱了过来。”
　　孟芝揪着衣领，他现在接受不了小时候那样两人脱光光抱着睡去，光是想象在孟章泰面前一件件把衣服脱掉，他就羞的不行。
　　之前他采用的办法是先盖好被子， 再把衣服脱了丢出来。
　　可是这天气眼见着已是隆冬，少爷小时候身体就不好，万一自己拱来拱去的，棉被里透了风，害他着凉生病就糟糕了。
　　所以，孟芝想好的是，以后都先把灯火灭了，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他速度脱好了上床直接睡觉。早上反正少爷醒的没他早，这样就不会被看到身子，也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看他磨磨蹭蹭，孟章泰打了个哈欠：“芝儿，快点儿，我困了。”
　　孟芝管不了他了，心一横，呼一下把灯吹了，在四下一片黑暗中脱了衣服，爬上床来：“少爷，我们以后就灭灯睡吧……啊！！”
　　孟章泰突然在被子里伸了手过来环住孟芝的腰身，吓得他惊叫一声。
　　“你最近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孟章泰也被他吓了一跳，松开孟芝说道：“你现在怎么还穿着东西睡觉……抱着膈应……”
　　孟芝也是没办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每两人贴在一起睡，他心里就麻麻的，感觉很怪……
　　他开始对肌肤相亲感到战栗，而孟章泰似乎并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但与他相处时也不似小时候那般拍拍打打，变的轻而柔软，有时还带着撒娇般的摩挲。这样的状况，更是让他不由得心颤。
　　这些不明的情绪和不知所措让孟芝很苦恼，去问桂枝，桂枝只是掩嘴笑。
　　问刘妈，刘妈想了想给他拿来了两件小小的衣物——肚兜和裤衩。
　　刘妈说女人到了他这般年纪，发育了便会穿这些遮羞。虽说他是男孩子，但天天这么和少爷赤裸着睡在一起，也确实挺不好的。
　　这些贴身衣物布料少又轻薄，想来没坏了老道定的肉贴肉睡着渡阳的规矩。
　　孟芝想着遮一下总比不遮的好，便在衣服里加上了，晚上便留着这两块小布头挡一下。
　　谁知今日会被孟章泰问起来，他说不出口是因为自己害羞，只好支吾道：“刘妈说，女子到了一定年纪就要穿这个……”
　　“可你又不是女人。”孟章泰揉捏着孟芝肚兜的边角，觉得手感还不错。
　　“可我不是你的……嗯……老爷说过，在你弱冠之前，我只能当做女子生活才行……”如果灯火还亮着，孟章泰就可以看见身边人火烧云一般的脸颊。
　　“也对，你是我媳妇儿。”孟章泰了然：“那就穿着吧，反正摸着也挺舒服……”
　　什么跟什么……
　　孟芝的脸更烫了，他总觉得自己和少爷似乎哪里变的有些不一样了，但又似乎和原来也没什么区别。
　　他紧了紧被头，在孟章泰渐渐均匀的呼吸中平和下来，沉沉睡去。


第12章 雪中初尝情
　　今年的孟府特别的忙碌，朝廷动荡，生意也不好做。从过年前开始直到元宵，孟老爷和孟大少都在外奔波忙碌，没能赶回家过节。
　　孟章泰才十三，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目前只要读好书就行，家里的生意暂时压不到他头上。
　　和母亲吃了个小团圆饭，便照例准备出去看灯会，然而这次却被孟母拦住了。
　　孟夫人保养得当，也未怎的显老，只是过年过节夫君和大儿子都不在家中，加之昨日开始下的雪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担忧让她的眉眼间附着了一层淡淡的愁云。
　　她不安的说道：“章泰，今年情况特殊，你爹和你大哥都不在府上，就别出去玩了。你还小，人多不安全，就和孟芝在家玩玩，堆堆雪人吧。”
　　孟章泰装模作样的应了，回了二院就把娘的话抛在了脑后，直接拉着孟芝就要出门。
　　孟芝不知道孟夫人的吩咐，只道每年元宵节这会儿都是要出去看灯的，给孟章泰多披了件斗篷就跟了出去。
　　雪已经停了，雪景让这元宵夜更添一分唯美，两人手拉着手逛了夜市，看了灯会，吃了小吃，猜了灯谜，待孟章泰尽兴，已是亥时。
　　这个时辰了，灯会上人还是很多，周围喧闹不停，孟芝只得靠过来，贴着孟章泰的耳朵大声道：“少爷，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孟章泰的耳朵被孟芝突如其来的靠近烫了一烫，他转过脸，看着好看的唇形张张合合，心里突然有些得意：这个人，是我的呢！
　　孟芝见他不应声，只呆呆的看着自己，搡了他一把。
　　孟章泰回过神来翘起了嘴角：“嗯，回去了。”
　　刚刚他就觉得孟芝红着脸张嘴哈着白气的样子很好看，挺巧的鼻尖红红的，灯火的光在脸上打出了柔和的光影，甚是可人……
　　回家路上，他拉着孟芝软软的手，看着他低头在雪地里认真的踩出一个个的脚印，眼角不知是冻的还是兴奋的，有些微微泛红，毛茸茸的领口衬的皮肤雪白，竟是和那雪中仙子是一个模样。
　　孟章泰情不自禁抓起一把雪，对着孟芝轻轻一吹，松松的雪花散开，绕着孟芝打转儿：“芝儿，你真好看。”
　　孟芝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眼角有些不自然的瞥向一边，脸颊由内而外的红了起来。
　　不过片刻，他眼光突然狡黠的闪烁了下，突然捧起一团雪举高对着孟章泰天女散花一般洒开，看着孟章泰头发眉毛上落了白雪，调皮的笑道：“少爷，你也很好看啊！”
　　“哈！芝儿，你觉得雪仗能打得过我么？这可是你主动挑衅的！”孟章泰甩甩头上的落雪，低头就开始捏雪团。
　　孟芝已经嬉笑着躲了好远，灵活的就像个雪白的小兔子。
　　孟章泰捏了雪团却舍不得砸那只蹦来跳去的“兔子”，只得追了过去，把雪球蹭在孟芝脸上。
　　孟芝躲闪的气喘吁吁，碎雪还是滑进了衣领：“呀！好冷！好冷！不要了，少爷～不要了～”
　　他一边推孟章泰一边拉开衣领往外抖碎雪，孟章泰偏偏看他这幅着急的样子可爱透了，更是想要闹他，把沾了雪冰冷的手往他领口里塞去。
　　这冰冷和热乎的两块皮肤一接触，两人同时一个颤栗，觉得鸡皮疙瘩从相贴的地方开始往自己身上蔓延，酥麻的，炽烈的……
　　一时间，竟就这么维持着孟章泰把手放在孟芝衣领里的怪异动作齐齐呆住，怔了神，乱了心，一种别样的情愫在悄悄蔓延……
　　就在他们俩愣神的档口，谁都没注意到从身后暗巷中射出的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第13章 春色难掩
　　“哟，这是对小情人儿啊～大冷天儿的，够缠绵的啊！”
　　“老大，看那衣裳，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冰天雪地的，咱穿不暖怕冻，人家可把这儿当情趣呢！”
　　“这样啊～这碰见了既是缘分呐～我说小少爷，是不是施舍点儿，给咱哥几个加件冬衣，也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情趣情趣～”
　　孟章泰一回头，瞄见身后是三个成年的混混，个子不高也不强壮，但是对付他们俩是绰绰有余，在年龄和力量上都占绝对优势。
　　心道一声糟，身边还有孟芝在，安全第一！宁可破财消灾，也不能惹祸上身！
　　便一边从怀里掏钱袋一边客气的说道：“我这里还有不少银子，都给你们，请三位好汉笑纳，放我们离开。”
　　混混们坏笑着走近，要去接钱袋，然而就在看见一开始被孟章泰挡住的孟芝以后，被喊做老大的混混变了脸色。
　　他竟顾不上钱袋，急色的伸手就向孟芝探去，嘴里还不干不净道：“哥儿几个今晚是捡着宝了！这小娘子长得带劲儿啊！哈哈哈哈！来！快让哥哥我摸一把！”
　　孟章泰快速的挡在被吓得腿软的孟芝前面，把他护在身后，举起钱袋，紧张道：“你们别胡来，拿着这袋钱赶紧给我走！我是孟家二少爷，孟府不是你们能开罪的。”
　　为首的那个混混嗤笑道：“银子不着急，小少爷还担心我们不拿么～是，江陵孟家咱是开罪不起！不过，孟二少爷，咱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放心好了～你，我们不会动的。狗蛋、瘪秃你俩把孟二少爷给老子请开！”
　　后面两个混混一听老大发话，上前一左一右就把孟章泰给架住了。
　　任他拼命拳打脚踢，也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很快就被拉离孟芝身边。
　　孟章泰一见自己和孟芝被分开，再看孟芝恐惧的眼神，奋力挣动起腿脚来。
　　两个混混见他发了狠，一人给了他一拳，把他头冲下按在雪地里，顿时没了动静。
　　“少爷！！”
　　孟芝见孟章泰吃亏，慌忙要往他那里扑去，被混混头子一把捉住了就往怀里带：“真他妈香！真他妈软！有她在还抢钱去什么春香楼啊！在这儿先让哥几个享受享受！”
　　没轻没重的摸了把孟芝的俏脸，得意的哈哈大笑：“别惦记你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少爷了！今晚哥哥们把你操浪了，小娘子回头骚起来还要找咱哥几个解痒呢！”
　　“不！放开我！！”孟芝被吓的三魂尽失七魄全无，整个人拼尽了力气也挣不开混混头子的钳制。
　　撕拉一声，精巧的盘扣在蛮力下不堪一击，胸口的衣服被撕开，单薄的胸膛和一角肚兜露了出来，雪白的皮肤在雪光的映衬下，莹莹发亮。刚刚玩闹时落进的碎雪早就化成了水痕，顺着脖颈向下蜿蜒，纯洁而又淫·靡……
　　混混头子看呆了去，一双脏手就往孟芝白皙的胸口探去……
　　突然，混混头子顿了下， 手掌不相信似的揉捏了几把，猛地按着孟芝咧嘴骂道：“操！胸那么平！他妈的是个男的！穿着女人衣服就算了，这还穿着肚兜！你真是骚的可以啊！”
　　“是是！我是男的！快放开！放开我！！”孟芝纤细的手使劲扳着压在自己胸口上的肮脏爪子。
　　谁知手一下被攥住了，混混头子捏了两把，荤素不忌的说：“这身子长得比女人还媚！真的下面带把儿么？让哥哥来检查检查！心肝儿，浪的哥要死在你身上了！”
　　说着就撅着一张臭嘴往孟芝脸上啃去，手也探向裙底，在他身上胡乱揉弄。
　　孟芝哪都捂不住，拼命推搡，双腿乱蹬，吓得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死命摇头，头发散乱下来，更是激起了恶人的兽欲。
　　压着孟章泰的一个矮个子混混听了老大的话显然是动了猎奇的色心，松开孟章泰向孟芝这边走来：“老大，这小倌儿咱还没玩儿过呢！比妓还贵！快把他裤子脱了，让小弟开开眼！这带把儿的怎么玩儿？”
　　另一个压着孟章泰的混混显然觉得自己失了先机，呸了孟章泰一口骂道：“有钱人，就是他妈会玩儿！还特地养个放身边！”
　　说完见孟章泰脸朝下趴伏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便不再管他，探头去看被欺负的惊叫不已的孟芝，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些。
　　孟章泰突然一动，瞬时暴起，猛地反身摁倒身边的混混，一口咬在对方的咽喉上，竟是生生撕下一块肉来，顿时混混疼的捂着脖子嚎啕大叫。
　　另外两个混混色令智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矮个子的就被孟章泰撞开，扑上去一拳砸向混混老大的脑袋。
　　然而，这一拳却被接下了，混混头子拉着他的胳膊反向一扭，整条胳膊“咔啪”一下被卸了下来。
　　孟章泰痛呼一声，又伸出左手想把混混头子从孟芝身上推下来。
　　“少爷！”孟芝惊呼。
　　又是一声脆响，另一条手臂也被卸了下来，脱臼了的两条手臂不自然的挂在肩上，混混头子一脚把他踹开，骂道：“你们两个废物！他妈的看个毛头小子都看不住！坏了老子的雅兴！”
　　转脸又猥琐的对孟芝笑道：“你家小少爷撕了我兄弟脖子上一块肉，肉债肉偿没错吧～今天你可不冤枉，看老子不给你肏烂了！”
　　孟芝完全听不到混混头子在说什么，他歪着脸，死死的盯着陷在雪地里受了重伤的孟章泰。
　　入眼只见孟章泰还在努力想要爬起来，后面两个混混冲过来又把他踹到在地，一个踩着他的手指狠命的碾压，另一个则一下一下不要命的踢他肚子……
　　自己被混混头子扇了几巴掌，身体被胡乱的摆弄，意识也开始不清楚起来，口中仍喃喃的唤道：“少爷……少爷……”


第14章 得救
　　混沌中，身体陡然一轻，压制在身上的禽兽被猛地掀开，丑陋的嘴脸挪开，抬眼又能看见干净而澄澈的雪夜天空。
　　耳中传来混混头子凄厉的惨叫声，这让孟芝强把意识拉回来一些，依稀瞧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伏下身来，虽然逆着光，也能感受到来人的担忧和急迫。
　　“大……大少爷……”孟芝看清来人，心放了下来，意识也清明了一些：“快！快去救少爷！少爷他……”
　　孟章德见孟芝还有意识，稍微松了口气：“放心，章泰没事，你们都安全了。别怕，有我在。”
　　伸出手想要拉起他，却发现孟芝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一动更是难以蔽体。
　　孟章德干脆脱下自己外衣盖在他身上，轻轻把人抱了起来。
　　身体被托高的孟芝费力的抬起脖子，睁大眼睛去找自家少爷，发现孟章泰已经被安放在一个小担架上，由随从们抬着。
　　孟章泰虽然浑身剧痛，但脑子是清醒着的，他也努力看向孟芝这边。
　　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孟芝的心安定下来，头一歪，实实在在的昏迷了过去。
　　而孟章泰则在看到虚弱的蜷缩在大哥怀里的孟芝，以及他身上盖着的不属于自己的宽大外衣时，顿感苦涩蔓延开来，胸腔被侵蚀出一个个小洞，不由得咬紧了牙。
　　到底，自己还是护不住他……
　　孟章泰恨自己成长太慢，恨自己拳头太软，恨自己明明没本事保护，还硬拉着芝儿出来，害他陷入危险，甚至开始恨这一地的积雪耽误他们回府……
　　他不敢承认，自己此时也有些恨紧紧抱着那人的大哥……
　　一旁的孟章德看着怀里昏迷的人，心里揪了一下，暗中庆幸道：还好……还好赶回来了……若是再迟半步，这孩子今晚就毁在这儿了……
　　想到刚刚的情形，孟章德后怕的脊背发凉，紧了紧怀里单薄的身躯。
　　由于今日是元宵佳节，孟章德紧赶慢赶的拼命把事情提前了两日终结，带着一众手下快马赶回江陵，想着还能和家人聚一聚，吃碗团圆的元宵。
　　结果，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哪里传来几声呼叫，很远很细微。
　　但他想都没想，立即调转马头向声源处奔去。
　　那个纤弱的声音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孟芝的声音！喊的，是少爷。
　　寻着方向狂奔了两条街，穿过巷子，入眼的画面让他顿时怒不可遏，冲冠眦裂。
　　只见孟芝不死不活的被个脏兮兮的街头混混压在雪地上，衣服被撕开，整片胸膛都露在外面，裙子也被掀到膝盖。
　　那混混一手钳制住孟芝，一手正急不可耐的解裤带，对着孟芝的小脸掏出了自己的脏东西。
　　而那个在家里被捧作宝贝的弟弟则像块破布似的被丢在地上，两个混混还在不停的踢打。
　　孟章德带来的人一拥而上，形势立即逆转。
　　两个踢打孟章泰的小混混见情形不对，就想要跑。哪里跑的掉，被一顿暴打后双双活捉。
　　而孟章德则一下掀翻了坐在孟芝身上忙活，还没来及得手的混混头子，一巴掌压着对方的脑袋砰的砸向地面，顿时雪地上晕开殷红一片。
　　孟章德虽平日为人宽厚，但做生意多年，也不是没有手段的人，遇上坏人更是杀伐果断，更何况这帮人动到了自己家人头上。
　　他杀红了眼，掏出腰间防身的匕首，狠狠的切断了对方触碰过孟芝的那几根手指。
　　想想还不够解气，又摸出随身火枪，“啪啪”两枪精准的打向混混头子裤裆正中还露在外面的秽物，活活废了此人。
　　“大哥，芝儿怎么样……”孟芝昏过去后就埋在孟章德怀里，孟章泰看不见他的脸很是担心，尽力仰头去探。
　　孟章泰急切的问话，打断了孟章德对刚刚事件的胆战心惊，视线也从孟芝身上挪开。
　　探了下身，把怀里的人给孟章泰看，阻止他想要起身的动作：“章泰莫动！你手臂脱臼了！安心，芝儿他没事，受了些伤，主要是吓得不轻，回去立即请大夫来给你们治疗。”
　　孟章德让随从小心的把孟章泰抬回家，自己抱着孟芝上了马，先一步向家行去。
　　孟章泰望着自己的大哥抱着孟芝消失在夜色中，再回想起今晚的一切，想着孟芝在雪地里被欺负还声声唤他的样子，整颗心被扯的生疼……


第15章 褪衣看伤
　　孟府请来的老大夫很是给力，咔嚓咔嚓三两下就把孟章泰的胳膊给接上了，身上的伤口和淤青都上了药。
　　孟芝虽然是轻伤，但是被吓得够呛，反而还没苏醒。
　　孟夫人很是担心，万一孟芝这孩子有个闪失，章泰也活不下去了……焦急的连连问大夫情况。
　　老大夫见喂了药孟芝还没反应，再想那一身女装的穿着和身上分明被人糟蹋欺负出来的青紫，只道一声作孽，取了针灸包给他施针。
　　孟章泰手臂接好了，缓了口气，虽然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在痛，但是好歹能站了。
　　他忧心孟芝，颤悠悠往床边挪去，就看见一根银针扎向孟芝，顿时心疼的不行。
　　三根针下去，孟芝醒了过来，一睁眼看见老大夫放大的脸，吓得尖叫起来，抱着手臂往床里缩。
　　孟章泰上前一把抱住他，孟芝挣个不停，撞到了孟章泰的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一旁的孟夫人看着自己儿子遭罪，皱起了眉：“章泰！注意自己的伤口啊！孟芝，你怎么回事？克制一点！”
　　孟章泰管不了那么多，他紧紧抱住孟芝，拍着他的后背轻唤：“芝儿，芝儿……是我！哎呦……别怕！别怕了，是我！”
　　“少……少爷？”孟芝的眼睛慢慢聚焦。
　　“嗯！你……身体还有哪里痛么？还有什么不舒服么？”孟章泰小心翼翼的问道。
　　孟芝一听孟章泰问他哪里痛，回忆起刚刚的事，心里害怕又委屈，眼泪就扑棱扑棱的滚了出来。
　　孟章泰赶快松开他，去拉孟芝的衣领想检查下哪里还有伤，虽然大夫说是轻伤无碍，但芝儿哭成这样肯定还有哪里痛！
　　孟夫看小儿子伸手就要剥人家衣服，轻咳一声道：“章泰，你这是干什么！孟芝身体没什么事，就是吓的。你急什么！这么多人呢，成何体统……”
　　“娘，那你们走吧，不早了，我和芝儿今日都受伤了，很累，要休息了。”
　　孟章泰一直看不到孟芝到底哪里伤了，这会急着给他脱衣服，见自己娘、大夫和一众家仆都还在屋里碍事，仗着自己也是伤号，不耐烦的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对了！把擦伤的药留下，我再给芝儿检查检查。”
　　“你自己身上的伤重多了！”孟夫人见儿子那顾不上自己的样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叹气道：“行了，那我们先走了，章泰，你就安慰下孟芝吧，两人早些休息。”
　　众人离去，屋子里就剩下了孟章泰和孟芝两人，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灯芯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孟章泰轻轻褪去了孟芝的衣服，生怕弄疼了他。
　　孟芝一开始有些抵触，但想到孟章泰今天为了救自己，两条胳膊都被卸了，身上伤也比自己重多了。怕乱动害他伤势加重，便老实的坐着，任他把
　　衣服一件件拉开。
　　待孟章泰把孟芝脱得就剩一件肚兜以后，他看清了那一身的所谓轻伤！
　　孟芝身上都是被硬生生掐出来青青紫紫的淤伤，锁骨上还有一个坑坑洼洼的渗血牙印，甚至大腿内侧都被掐伤了好几块……
　　孟章泰的眼睛血红血红，牙咬得死紧：“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孟芝拉了被子盖住两人，遮住了孟章泰盯着自己身体的视线，在温暖的被窝里轻抚着他的手臂：“少爷，我没事……还好大少爷来的及时，你冷静一点……你，你的手怎么样？大夫接的可痛？”
　　“不痛。”孟章泰一把搂过孟芝，像今天大哥一样，把他环在胸口，紧紧的抱住。
　　“少爷？”孟芝怕碰到孟章泰的伤口，不敢乱动，乖乖的窝着唤了一声。
　　孟章泰把下巴抵在孟芝的头顶，手臂收的更紧了，仿佛要把对方嵌入自己的胸口：“今晚就这么睡。”


第16章 春梦之扰
　　待两人伤养好以后，府里所有人都不再提元宵那天的事情，怕刺激到孟芝。
　　孟章泰从那之后有了两个变化。
　　一是他主动提出要习武。
　　孟夫人怕他受伤本欲阻拦，但孟老爷却后怕那天的事，想他幼年体弱练武强身也是好的，便专门请了武术师父调教。
　　孟章泰也很是认真，每天都挪出一到两个时辰跟师父学武，还时不时请教府里的护卫教头切磋武艺。
　　而第二个变化就有些奇怪了，他开始躲着孟芝。
　　原先恨不得天天让孟芝不要离开自己视线的孟章泰，突然一下子仿佛断奶了一般，不光不缠着孟芝，就连孟芝白天和他说话，他也是神思恍惚，爱答不理的。
　　孟芝抱臂坐在院里，呆呆的望着天井，他很苦恼，还有些沮丧……
　　三天了，自家少爷都没和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晚上两人虽然还是睡在一起，但是少爷都背对着自己睡，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找他说话。
　　这是孟芝在孟府待了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从小，孟章泰就特别粘孟芝，也比孟芝活泼很多，两人相处，基本不需要他说什么，孟章泰就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
　　所以现在两人相对无言的尴尬处境，孟芝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也许，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尴尬处境而已吧……孟芝沮丧的想。
　　孟章泰的处境尴不尴尬呢？
　　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从元宵那次事件以后，有一些诡秘的想法和情愫不知不觉的在孟章泰心里发了芽。
　　虽然经常说孟芝是自己的媳妇，但对于这层关系的实际意义，孟章泰之前由于还小，一直都没有什么自觉。
　　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孟芝，从小就喜欢，那种喜欢大约是对玩伴的喜欢，但又似乎比玩伴多了一些什么，至于多出来的是什么，他从来未曾多想。
　　而在那天，一开始坏人还没出现，和孟芝在雪地里玩雪打闹时，他心里就有一些东西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
　　当时他还没有来及去体味是怎么个不一样了，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看到孟芝被欺负，他拼了命也要去救他，再后来，看到昏迷的孟芝缩在大哥怀抱里，他心里一下子就酸透了……
　　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这个人是我媳妇，只有我可以保护他，只有我可以……可以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总之，这个人只有他可以做各种事情。
　　有了这种自觉以后，他便主动提出要学武，为了以后有可以保护他的臂膀，不那么轻易被折断的臂膀。
　　而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突然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芝了……
　　孟芝的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普通的表情，一句日常的话语……统统让他紧张。
　　明明是看惯了的样子，现在却会让他心头一痒，仿佛心尖上被极柔软的羽毛撩拨了一下，让他想要做什么……
　　但他花了很长时间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对孟芝做什么。
　　直到有天晚上，他做梦了……
　　那个梦，孟章泰一开始是处于旁观者的位置，他看到了厚厚的积雪，看到了在雪地里被混混压住的单薄身躯，熟悉的衣裙被扯开，孟芝哭喊着拼命挣扎，他吓坏了，喊破了嗓子，却更加激起了坏人的兽欲……
　　孟章泰攥着拳头冲过去，却有个高大的身影迅速越过他，一下子把混混打翻在地，救了孟芝。
　　是大哥！
　　就在孟章泰缓了一口气想要走过去的时候，眼前两人的动作神态却让他不得不站住了脚，或者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没办法动了。
　　大哥搂着孟芝，宽大的手掌从孟芝的脸庞滑向光裸的肩，孟芝含羞带怯的往他怀里钻去……
　　那雪地里的两人没一会就吻在了一起……忘情而又痴缠……
　　正在亲热的两人交颈缠绵，孟芝阖眼沉湎双腮酡红的表情，让旁观的孟章泰喉头一紧。
　　突然，孟芝侧开头，远远的对着孟章泰睁开了情欲满满的双眼，刚经历过激吻而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用口型说着：“少爷，我要你。”
　　孟章泰陡然惊醒，一头的汗，转头一看，孟芝还好好的睡在身边。
　　知道是梦，他松了口气，却在缓了神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把手伸到胯下一摸，孟章泰呆住了，拉出来一看，一手的白·浊黏腻……
　　这是什么他是知道的，之前大哥有跟他说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但这是他第一次，没想到量竟然这么大，状况这么的……
　　他跳下床拿了布巾擦拭，回想起刚刚的梦，孟芝那个迷离勾魂的表情，他有些站不住了。
　　原来……原来自己对芝儿……竟一直是……这般心思么……
　　他探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孟芝，黑暗中看不真切，依稀透进来的月光只泄露了一点点美好的轮廓，随着孟芝均匀的呼吸，胸口的线条起起伏伏……
　　孟章泰赶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下去，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厉害。
　　那晚后，孟章泰睡觉也套起了亵裤，他再也不敢完全·裸着睡在孟芝身边了。
　　他怕万一自己再搞出点什么东西，会吓着单纯的孟芝。
　　而且万一自己那里不小心碰到孟芝光滑的皮肤，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在失控……
　　所以，从那以后，他便躲着孟芝。
　　孟章泰也知道孟芝对于自己突然开始回避他的行为很是奇怪和忧心，但是他真没办法，他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状况，或者说调整自己小兄弟的状况……


第17章 暖男大哥
　　在孟章泰苦于和自己的小兄弟较劲儿，躲着孟芝的时候，孟章德倒是经常来二院找孟芝聊天。
　　“芝儿，你……最近身体好么？”孟章德恐提起那天的事会让孟芝不舒服，但又确实担心他，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感觉到孟章德的谨慎，孟芝笑了笑，刻意轻松的说：“都好了！大少爷，您就放心吧，没什么的！我是男孩子啊！身体受点伤一下子就好了！”
　　孟章德见他似乎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也放松道：“是啊，我们芝儿是男孩子，勇敢着呢！那，勇敢的芝儿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近日总是愁眉不展呢？”
　　这一问倒让刚笑起来的孟芝叹了口气，小脸又垮了下去：“因为……少爷他……”
　　“章泰？”孟章德诧异：“章泰怎么了？他又欺负你了？回头我得说说他去！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是不是！大少爷！没有的事！是我不好……”
　　“你有什么不好的？”孟章德皱起眉头，孟芝一向乖巧，哪会有什么不好。
　　之前他就发现弟弟对这个童养媳似乎态度不太好，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但平时又见他天天粘着人家……不过说起来，最近确实好像自己过来串门都没瞧见他，难道出什么事了？
　　俩孩子原本闹闹矛盾也没什么，但是孟芝的情况不同于一般玩伴，自家弟弟二十岁之前是离不了他的。如果两人真有什么不愉快了，以章泰的性格，万一闹着要分床睡就麻烦了……
　　孟芝见孟章德神色变了几变，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觉得……那件事后……少爷，怕是有些嫌弃我了……”
　　“怎会……”孟章德听了这话倒是有了另外的担心。
　　他江湖奔波那么些年，见到的事情不少，其实心里对老道当年说的续命法子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爹娘信啊！而且自从和孟芝同床以后，孟章泰确实活了下来，甚至这么多年都几乎没生过什么病。
　　孟章德便也承认了这个办法的有效性，他可不敢用自家弟弟的命来赌一句封建迷信不可信。
　　这会儿一听孟芝说少爷嫌弃他，孟章德立马条件反射的认为是弟弟不愿意和孟芝睡一起了，一着急话就说出了口：“不行！你们俩晚上一定要睡在一起！”
　　“哈？”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愣住。
　　孟芝在反应过来孟章德说了什么以后，脸颊顿时烫了起来。
　　“不……不是！我，我是说……少爷他最近不怎么和我说话……”一慌说起话来就结结巴巴。
　　“那个……大少爷……您……您放心……我们……是睡在一起的……”孟芝说着头就向胸口埋了下去，两只手也不自在的攥着衣角，他一紧张就有攥衣角的毛病。
　　孟章德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再看孟芝这难以启齿的样子，满腹的尴尬……
　　说起来孟芝虽是男孩子，但身份上却是自家弟弟的童养媳妇，就算他们是两小无猜，并没发生什么实质的关系，但怎么的自己也不能管着人家床上的事儿啊……
　　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让芝儿多难堪……
　　孟章德补救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俩要好好相处。章泰小，不懂事，我回头跟他说，叫他不许欺负你……芝儿，你别多想啊……”
　　“没有，大少爷。”
　　孟芝不准备再继续这个话题，转了个话头：“对了，还没谢谢大少爷那天相救，还好你及时赶来，不然……”
　　不然自己就被人施暴了，这话难以启齿，总之一定要把谢意传达给大少爷就好。
　　“哈哈哈哈，谢什么，都是一家人，我倒是很庆幸那天还好回来了！”
　　孟章德笑着挠挠头：“芝儿，你以后别叫我大少爷了，怪生分的，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和章泰一样，唤我一声大哥可好？”
　　孟芝呆住，他自从被牛家卖到孟府，就再没了家人。
　　老爷和夫人对他确实很好，不缺吃喝，照料有加，但他知道，那是因为他是二少爷不可或缺的“药”。
　　孟章泰虽然和他形影不离，但是在孟芝心里，自己只是努力做好一个称职的侍仆，当作一个贴心的玩伴，说是家人，太过高攀了，他从不敢肖想。
　　如今孟章德竟和他说他们是一家人，还让自己叫他大哥，他……怎么敢逾越……
　　可是……好想喊……他想起了牛家的大哥，想到了他那个破破烂烂却曾经温暖的家，一时间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第18章 被嫌弃了……
　　“怎么？不愿意哈？”孟章德只当孟芝是害羞，开玩笑道：“我大你九岁，做你大哥绰绰有余，没想到让你叫声大哥还带挑的。”
　　“愿意！”孟芝赶忙拉住孟章德，急急道：“我愿意的！我只是……怕逾越了……我这种身份……”
　　孟章德宽慰的拍拍他：“逾越什么呀，孟家哪来那么多规矩，让你喊就喊咯，喊我这一声大哥不吃亏的～”
　　“大……大哥！”孟芝有些激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自己又有家人了呢！
　　“哎！”
　　“大哥！”
　　“哈哈哈哈～”
　　孟章泰进院门的时候入眼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孟芝红着脸拉着孟章德脆生生的一遍遍唤大哥，自己的亲大哥呢，挠着头笑的合不拢嘴……
　　顿时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翻了似的，一泼酸汁儿浇在丹田里，一股酸劲儿由下向上，直冲头顶熏了上来。
　　情不自禁的冲上去，一把拉开两人。
　　孟芝看到孟章泰很是欣喜，最近这些日子少爷连话都不怎么跟他说，更不要说主动拉住他的手了。
　　拉开两人的一瞬，孟章泰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孟章德和孟芝两人神色明朗，大大方方，孟芝见着自己还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些龌龊事，真是淫者见淫！自己脑子里不干净，看别人也总是不敞亮……
　　暗骂自己一句，孟章泰松开两人，故意没去看孟芝，强装镇定道：“大哥，今日怎么有空来二院？”
　　“什么今日啊，我这几日天天都来的。”孟章德一脸的光明磊落：“倒是你，为何天天都不在？把孟芝一人丢院儿里，自己在外头瞎跑什么？”
　　“我……”孟章泰心虚的偷偷瞟了一眼孟芝：“我这不忙呢么！有课，还要习武，然后还要练习……各种事情……哪能一直在院里！”
　　“是是，你忙，忙的芝儿就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孟章德把话堵了回去。“你既然这么忙，回头我接芝儿去我那儿玩玩吧，大院比你这边人气旺。”
　　孟章德二十有五，早些年便在孟老爷和孟夫人的安排下娶了一妻二妾，大院确实是比只有孟章泰和孟芝的二院要热闹了许多。
　　“不行！”孟章泰断然拒绝。
　　开玩笑！大哥有三个媳妇还来拐自己的这根独苗儿！
　　孟章德笑了：“有何不行？孟芝认了我做大哥，你和他都是我弟弟，多照顾照顾是应该的。”
　　“不行就是不行！”
　　孟章泰看了眼一声不吭只笑眯眯望着自己的孟芝，脑子一转说道：“大哥，你也说了，都是弟弟！你大院里全是女人，孟芝去了，男女授受不亲，不成体统！”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二院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孟芝无聊，我会多陪他的。这时辰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几位嫂嫂还等你吃饭呢！”
　　“对孟芝好点儿！”孟章德被赶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提醒了下弟弟这个毛头小子。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慢走！不送了啊！”
　　孟章泰送走了唠唠叨叨的大哥，有些闷气，回头对孟芝粗声道：“我说你能检点些么！一个不注意，就搭上大哥了！”
　　“我没有……”孟芝脸上的笑容垮了下去，低落的咬着嘴唇。
　　“还没有？你就可劲儿赖吧！喊他大哥那声音嗲的我在院外都听见了！”孟章泰嗤道。
　　孟芝不想和他多说这个，决定趁着今日好不容易说上话，问问清楚为何少爷总避着自己，想缓和两人的关系。
　　鼓起勇气，走过去亲昵的拉起他的衣袖，放软声音道：“少爷……芝儿有话想同你说……”
　　孟章泰被孟芝拉住衣袖撒娇式的轻晃，又听着他软软糯糯的声音，身子都酥了半边，哪还能听他说什么话，赶忙甩开他的手：“回头再说，回头再说！这桂枝怎么还不送饭过来！想饿死我们么！我，我去看看去！”
　　说着就一溜烟儿逃的没了影。
　　“果然……”孟芝望着孟章泰匆匆忙忙的跑走的背影满眼的落寞，小声喃喃道：“是被嫌弃了啊……”
　　少爷不光不想和自己说话，这会儿拉一下衣袖也急忙甩开，一定是嫌自己脏了……
　　也是……出了那种事情，身体还被那样欺负过……
　　少爷……果然还是介意的吧……


第19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从那日起，孟芝就不再主动找孟章泰谈话了，本来就两人的小院，显得更加安静。
　　两人照常睡在一起，孟芝照顾孟章泰日常起居，孟章泰也每晚都把课堂笔记给孟芝看，但真有什么不理解的，孟芝也只去请教孟章德，不再问孟章泰了。
　　两人就这么无声而默契的相处着。
　　孟章泰本来是想让自己那种诡异的悸动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平复。
　　但随着两人交流减少，反而让孟芝镀上了一层浓浓的诱惑感，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他，心动的感觉愈演愈烈。
　　晚上睡在一个被窝里，闻着对方身上飘来的淡淡幽香，更是让他浮想联翩，辗转难眠……
　　桂枝和刘妈实在看不下去二院两人的状况，虽然她们不住在院里了，但也不希望两个孩子关系变得如此疏离。
　　桂枝终是没憋住问了孟芝：“阿芝，你和二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们挺好的。”孟芝头都没抬，认真的织着手中的围巾。
　　“少来！你真当其他人都是瞎的么？你们俩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这么久不说话过！”
　　“…………”
　　见孟芝不开口，桂枝更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啊，是有什么矛盾么？还是二少爷说你什么了？”
　　孟芝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若是真说了什么倒也好了，就是少爷什么也没说才……少爷，突然就不和我说话了……”
　　“为何？你惹他不开心了？”
　　“大概吧……”孟芝又想到了那天的不堪和孟章泰痛苦的表情，有些哽咽。
　　桂枝见问不出什么来也是焦心，看了看他手里的围巾，安慰的拍拍他说：“别担心，二少爷那么粘你，你把围巾织好送他，再哄哄，他一定会恢复原样的，我瞅他最近粘不着你，也憋得难受呢！”
　　孟芝不置可否，低下头继续织起来。
　　桂枝只得摇摇头离开了。
　　这一幕被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给瞅了个正着。
　　正是孟章泰鬼鬼祟祟的躲在墙角偷看。
　　他表面上不理孟芝，却总是暗搓搓的偷窥着。这会儿听到了桂枝和孟芝的这番谈话，心里也在反省自己最近好像是过分了，一直这么躲着孟芝也不是个事。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藏头露尾，不如光明磊落的坦白了来的痛快……
　　他又期待的望了望孟芝手里的围巾，暗想着：就等芝儿送我围巾的时候，我就借机跟他说，我喜欢他！他……能接受吧……
　　孟章泰就这么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十来天。
　　终于，孟芝的围巾织好了，却挂在了孟章德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这真是暖和！谢谢芝儿！你手真巧！太贴心了！”孟章德开怀的抚着围巾，朗声笑道。
　　孟芝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脚尖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子：“没什么的，大哥，我只是见你经常外出奔波，带上这个可以避避寒……”
　　孟章德开心的揉了揉孟芝的头发：“大哥有你这么个弟弟真是开心！芝儿，你太好了！”
　　不远处，还蹲着躲在墙角边的孟章泰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半个拳头，另外一只手不自主的在地上划着圈圈，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诅咒谁，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可以直接沾饺子的味儿。
　　这条围巾，竟然是……给大哥的么！难道孟芝心里的人是……
　　孟章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又想起那天被大哥抱在怀里的孟芝，想起了自己那个荒唐的梦，想起了孟芝编制围巾的小手……
　　不行了！他感觉自己要爆炸！
　　如果孟章德和孟芝这会儿注意一下西边的墙角，就会看见地上一团杂乱的脚印，和一个深深的圈圈……
　　孟章泰也不知道自己是气、还是烦、还是酸、还是嫉妒，迈开长腿冲出二院，好几个家仆差点撞上蒙头疯跑的他，连连给他赔礼。
　　孟章泰这会谁都不想理，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还没捧出来，就被踩扁了，生疼！
　　他一口气奔到后院，拎起墙边武器架上护院用的大刀就开始没命的挥，把武师教他的刀法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夕阳下山，精疲力尽……
　　月亮已经爬了老高，孟章泰才拖着自己酸软的身体回二院。
　　他必须把一身的力气都泻光，他怕，怕自己憋不住对孟芝吼起来，或是，对他做什么……


第20章 不是嫌弃是喜欢
　　一直等在二院门口的孟芝一看见孟章泰四肢发软慢吞吞走回来的样子，冲过来托着他的肩膀往屋里带，担忧的问道：“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去了？这么晚了才回来，还弄成这样……”
　　望着孟芝一脸的担心的表情，以及他本意是想要扶住自己，可由于身体太过单薄，不得不偎在自己怀里，看起来几乎像是投怀送抱的样子。
　　孟章泰突然涌出一种强烈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对这个人做什么？
　　这个人本来就是我媳妇啊！
　　他本就不该对别人笑，更不该送别人东西！
　　这个人是完全属于我的啊！
　　想到这里，孟章泰的火蹭就上来了，这一下午泻火是白泻了。
　　他挥手甩开孟芝，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把人扯到眼前，鼻尖几乎就要碰到对方，冷哼一声道：“做什么去了，你还在乎我做什么去了么？你的眼里还有我么？”
　　“少爷……”孟芝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垂着手呆呆的任他揪着。
　　孟章泰见孟芝惶惶的样子，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孟章泰！你个白痴！明明……明明不是想这样的，明明不是想说这些的……
　　他甩了甩脑袋，费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松开孟芝，恍恍惚惚的往屋里去，蒙头就倒在了床上。
　　孟芝随后赶进来，看孟章泰脸朝里睡着不予搭理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床边，小手又不由自主的攥起衣角。
　　一室的安静，谁也没开口说话。
　　半晌，灯灭了。
　　孟章泰感觉到有一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轻柔的帮他脱去了鞋袜和衣衫，盖上厚被。
　　又是一阵悉索声，一个温软的身躯就钻进了被窝，贴上他的后背，无骨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
　　就这么一下子，孟章泰满肚子烦躁的百炼钢全部化成了绕指柔，缠缠绵绵的将他的别扭脾气裹了个稳稳当当，一颗心顿时就软了下来，化了开去……
　　孟芝很担忧，那么多天了，白天孟章泰故意躲着，他也碰不见，只有晚上才能有机会和他说上话。
　　今天决定无论如何，无论少爷怎么想，他也一定要充分利用睡前时间把话说清楚。
　　毕竟，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软糯又带着些闷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少爷，最近你一直回避我，我……不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料想，大约是自己……被你讨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少爷，求求你……我们，可不可以像原来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讨厌……我……喜欢你啊……
　　感受到孟章泰身体僵了僵，半天不出声，孟芝小声道：“难道真是因为那天的事情？我，我也不想发生的……少爷，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什么？”孟章泰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一下子翻过身坐起来：“怎么可能！我绝不会嫌弃你！”
　　孟芝也坐起来一些，怕孟章泰受凉，拉紧被子裹住两人，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怎么的，声音微微发抖道：“少爷，那天后，你就不太理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脏……”


第21章 推倒
　　“你在说什么？！你哪脏了！不许这么说自己！别说那几个混蛋没得手，就算真有什么，我也绝不会嫌弃你！”孟章泰几乎用吼的了。
　　他完全不知道，最近他不开口，孟芝也不开口，竟是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情。
　　吼完想到那天自己的窝囊样子又低落起来：“而且……说到底，这事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害你被欺负……不如大哥……”
　　“少爷更勇敢！没有不如大少爷！”
　　孟芝听孟章泰妄自菲薄心里就不舒服，又说：“大少爷比少爷大了十二岁，是成年人，本来力气就大，身上还带了枪，也有仆从跟着。可是那天你是赤手空拳，什么都没有，却还是为了我那样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以一敌三，以弱博强……”
　　“若不是少爷那样拼命拖延了时间，我早就被……而且少爷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想着要保护我，我……是我没用……”
　　孟芝想着自己同是男儿身，力量还不如小自己三岁的孟章泰，反而死死的被人压在身下当作女人一般亵玩，甚至害自家少爷受伤。
　　何止是没用，简直是废物……一阵酸楚上头，喉头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孟章泰听得动情，黑暗中看不清对方表情，他探出手抚上孟芝的脸颊，用手指轻轻的描摹：“芝儿怎会没用？我的芝儿那么好看……那天……其实玩雪的时候我也……”
　　他本想说自己也心动了，但想想觉得这会儿实在不是告白的好时机，自己还没有成长出足够有力的肩膀让他倚靠，还是再等等吧……
　　等到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一定要好好对芝儿说出自己的所思所念。
　　顿了顿，只说：“芝儿，我不会嫌弃你的，永远都不会，我知道，那事不是你情愿的……”
　　“除了少爷，我都不会情愿的……”
　　孟芝小声说着，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仿佛是在诉情思表衷肠。
　　更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内隐含的意思，是多么令人浮想联翩……
　　然而正处于青春期的孟章泰暂时还没长出以后的那些个花花肠子，没把孟芝刚刚的话琢磨出些许旖旎的弦外之音，此时竟傻不愣登的忽视了重点，不愉快起来。
　　他咂摸着情愿二字，突然想起来今天围在孟章德脖子上的那条围巾，嘶溜一下，酸劲儿就上来了。
　　反而嗤道：“怎会都不情愿，我看，若是大哥，你就没什么不情愿！”
　　这件事等他长大以后回想起来，直骂自己呆头之鹅、嚼丹之牛……
　　那么好的机会，媳妇儿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管他是不是那个意思，就应该回一句：嘿嘿～既是情愿，便从了为夫吧！
　　先顺着拐了媳妇儿，把人占了再说，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个波波折折……
　　当时的自己少不更事，竟然只忙着喝飞醋，真是醋劲儿一上来，脑子猪一般……
　　那是后话了，此时的孟章泰只顾着发飙，活活把媳妇儿给吓愣住了。
　　孟芝有些想不过来，怎么刚刚好好的气氛，两人好不容易就要和好如初了，这会儿孟章泰却突然语气阴冷起来，还莫名其妙的扯到了大哥孟章德。
　　黑暗中等不到孟芝出声，孟章泰便当他是默认了，气的一下子狠狠的把他推倒在床上，孟芝的头磕到木质床角，顿时两眼冒星。
　　而孟章泰却在推倒孟芝的一瞬间，手臂碰到床头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他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了……


第22章 十年
　　他松开孟芝，跳下床，点了灯举过来一看。
　　先是看到了扶着头泪眼汪汪的孟芝，又看到了床头边，那一条叠的整整齐齐柔软蓬松的白围巾……
　　孟章泰赶快放下油灯，手忙脚乱的把孟芝拥进怀里，帮他揉着后脑：“对不起，对不起！芝儿……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你出个声儿啊！”
　　“没事。”突然被孟章泰的气息包裹住，孟芝感觉自己有些莫名的眩晕，轻轻推开几寸。
　　虽然脑袋疼，但看到了他为自己担心的表情，心里感觉好受了许多：“少爷，我没事，你快些进被窝来，别受凉了。”
　　孟章泰钻进被窝，靠着孟芝温软的身体，把枕头边的围巾扯过来明知故问道：“芝儿，这是什么？”
　　孟芝眨眨眼睛：“围巾啊。”
　　“哦，哪来的？”孟章泰的嘴角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向上翘起。
　　孟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仿佛两片小蒲扇轻颤着，不好意思道：“我……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芝儿做的我都喜欢！”孟章泰很开心，但随即想了想大哥也有一条，又有些不爽的没头没尾道：“我看到了……”
　　“哈？”听他声音陡然低沉，似又突然不悦，孟芝茫然的抬起脸。
　　“我看到，你也送了一条给我哥……这围巾，是孟府人手一条么？”
　　孟章泰咬着牙，手却没舍得松开围巾，揉揉捏捏的把玩着，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围巾，是他身边这个人。
　　“嗯，大哥经常外出，可以用来避寒，我就多织了一条。”孟芝坦然道。
　　“为了区别，你的，上面我绣了名字……”想想又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去。
　　孟章泰顺着围巾往下一摸，果然，在边角处寻到一个小小的“泰”字。
　　他心情瞬间明朗起来，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狂喜。
　　确认道：“就是说，给我哥的围巾，只是顺便的？！他是沾了我的光？然后，也只有我的上面绣了名字，他的上面啥都没有？”
　　“嗯。”孟芝红着脸点了下头，心里嘟囔着：少爷真是，干嘛说得那么清楚……让人怪害臊的……
　　在得到孟芝肯定的回复后，孟章泰欢呼一声，兴奋的把围巾蒙在两人头上，手伸进被窝，环上孟芝的腰，把人紧紧搂住。
　　孟芝左扭右扭也没避开，只说了声：“手好凉……”便由着孟章泰了。
　　孟章泰把脑袋埋在孟芝颈窝里，吸着他身上的香味，含糊不清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东西？”
　　“少爷，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什么日子？今天有什么特别么？也不是我的生辰……孟章泰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孟芝笑了，他也伸手环住了孟章泰，拍着他的后背，轻轻说道：“你当然不知道，你那时候……呵呵……怎么可能记得……”
　　“什么啊？”
　　“十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这样……”
　　“…………”
　　“只不过，那时候的你只到我胸口，小小的一团，软乎乎暖烘烘的，特别可爱，我就抱着你睡，你可乖可乖了……而现在却比我都高出了些许……我已经不能再像十年前那样把你抱在怀里了……”
　　孟芝正陷在回忆里，他想着第一次见到肉团子一般的孟章泰时的情形，笑的别提多温柔了。
　　突然觉得额角好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轻触了一下，只轻轻的一擦，那块皮肤就滚烫滚烫的。
　　“少爷？你刚干什么了？”
　　“没啊，没干什么。”偷香成功的孟章泰舔了舔嘴唇，窃喜的心脏都快爆裂开来。
　　“你干什么了？！”
　　“芝儿……”
　　“嗯？”
　　“以后，换我抱你吧……”


第23章 调戏
　　少年的成长总是如同春风吹过草木发芽一般，悄无声息，但长势却快到令人发指。
　　孟芝就觉得身边的少年仿佛昨日还是个蹒蹒跚珊的孩子，今日个头就拔高的把自己远远甩到了肩膀以下。
　　少年的下巴上还长出了不少有些发硬的绒毛胡须，加上长期练武的关系，身体哪里还有小时候羸弱的影子。
　　那一身健硕却不虬结的肌肉细密的包裹在挺拔的骨架上，还带着少年独有的柔韧感，真正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浑身散发出的阳刚气让自己羡慕到牙酸。
　　“芝儿，你就这么喜欢我么？晚上睡都睡不够，白天还要看我看的那么目不转睛？”
　　孟章泰发现孟芝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觉得甚是可爱，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大方”的拉开衣襟，故意坦出结实诱人的肌肉给他看。
　　这些年随着孟章泰年龄的增长，这些莫名其妙的“调戏”就没停止过，孟芝一开始当他是童言无忌，所以也就不以为意。
　　但现在的孟章泰人高马大，突然这么说出来甚至做出来，让孟芝总是莫名的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而且自己每次还会不争气的脸红心跳。
　　他迅速转移开视线嘟囔着：“谁要看你……我只是羡慕而已……”
　　“羡慕什么？”孟章泰随意的伸手搭在孟芝肩上。
　　他这轻轻的一搭，本身长得就很纤细的孟芝几乎像是被他搂进了怀里，单薄的身子看起来就像是偎在他的胸口。
　　孟芝感受着肩膀上传来沉甸甸的肌肉重量和孟章泰硬实的胸膛，有些别扭的说：“羡慕少爷身体强壮是个真汉子啊，哪像我……”
　　“你怎么了？”
　　孟芝心想你这不明知故问么，不开心的扭了下肩膀，甩下孟章泰的胳膊，扯着自己的裙子说道：“哪像我，明明比你大三岁，却像个娘儿们……长不高就算了，还得穿成这样……”
　　孟芝哪知道，他刚刚那气呼呼的一扭，在孟章泰看来简直风情万种。
　　再看他扯裙子嘟着嘴的小动作，孟二少爷的心脏先是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一下子就澎湃起来了。
　　“哎！少爷你干什么！放开我！重死了……别乱动……”孟芝突然被孟章泰扑上来就是个熊抱，腰几乎都要被压弯了。
　　孟章泰抱得开怀，铁索似的两条胳膊箍的死紧，还故意用自己毛茸茸下巴去蹭孟芝白玉般的脸颊，惹的孟芝更是扭来扭去的躲闪。
　　“我就觉得芝儿这样很好啊，又香又好抱，我很喜欢啊！”说着还嗅了嗅怀里人颈侧的香味。
　　“少爷……男人不需要又香又好抱吧……松开！”
　　孟芝被他搔的发痒，感觉自己快被自家少爷气死了，一边推搡着孟章泰，奋力的躲他伸过来的下巴，一边啪叽一脚踩在他脚上。
　　“哎呦！芝儿，你怎么踩我！”
　　孟章泰一松手，孟芝就跳出好远：“谁叫你那样蹭我！”
　　“不舒服么？”
　　“当然不舒服！好痒！”
　　“痒就对了，以后，你就觉得舒服了。”孟章泰也不去追逃开的孟芝，站在原地痞痞的坏笑着说。
　　“…………”孟芝一脸的莫名其妙，鬼才会觉得被戳的痒是舒服呢！
　　看孟芝投过来你有毛病一般的眼神，孟章泰哈哈大笑：“啧，你不懂，以后有你求着我蹭的时候。”
　　“………………”除了翻白眼，孟芝已经不知道还能对这个不太正常的少爷说什么了。


第24章 玉碎珠散
　　“芝儿，我来接你了！你们俩这是……”
　　孟章德走进二院就看见自己的弟弟衣冠不整的耍着流氓，而孟芝这个“弟媳妇”则一脸嫌弃的躲了好远。
　　“哈哈，没什么，我逗芝儿玩呢。”孟章泰整整衣服，扯过孟芝的手：“大哥今日是有空给芝儿授课啊？走走走！我也去！”
　　孟芝自从学习以来，对数字非常敏感，孟章德觉得他有这个天赋。孟家从商又是大户，自然也非常需要有经商之才的家生，便又与孟老爷提起让孟芝学一些经营方面的东西，以后也好为孟家出力。
　　介于之前孟芝并未因为读书而排斥与孟章泰同床，孟老爷这次便应允了。
　　此后，孟章德只要有空就会来接孟芝去书房学习，可是对于大哥和孟芝两人单独相处这件事，孟章泰感到极为不爽，一有机会就闹着要去旁听。
　　起初，孟章德当他年纪小听不明白，结果却发现自己弟弟才是真正的黑马，对四书五经一向能混则混的他，竟然在经商之道上天资非凡。
　　如果说孟芝的优势在于对数字本身的敏感，那孟章泰的天赋就活脱脱是对于博弈之术的天赋异禀了。
　　孟章德几乎可以预料到，再过五年，甚至三年，孟家的产业就会因为这两个孩子有一个质的飞跃。
　　“大哥，稍等，我去取算盘。”孟芝甩开孟章泰的手，匆忙回屋，取的正是先前孟章德送的那把玉石算盘。
　　“切～”孟章泰的手陡然一空，不满的撇了撇嘴，没头没尾对孟章德说道：“大哥，你在暖春阁相好很多吧。”
　　孟章德莫名其妙：“谁说的？”
　　孟章泰单边嘴角上翘，挑眉道：“还用谁说，大哥这么会送人东西，还不是靠暖春阁的莺莺燕燕练出来的。”
　　“章泰你怎能听人胡说八道，我要不是应酬，谁去那种地方，你以后也……”孟章德想提醒自己弟弟以后大了做正经事要紧，别流连于烟花之地。
　　“暖春阁是什么？”抱了算盘走出来的孟芝刚好听到，好奇的问了句。
　　“嘿嘿～”孟章泰一把夺了他的算盘，随意的夹在腋下，笑的蔫儿坏：“就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呗。大哥在那送姑娘东西送的多，练出来了，才能样样儿都给人送到心坎儿上，比如……这把算盘，不是让你一直奉若至宝么……”
　　“少爷！把算盘还我！”孟芝看着孟章泰松松的夹着算盘，生怕他一个闪失，打坏算盘，急的想去夺，又抢不过。
　　“章泰！胡闹！快还给芝儿，莫要欺负他！”
　　孟章德脸上起了些怒意：“还有，你这些年读的圣贤书都去哪儿了！难道不知道君子欲纳于言而敏于行的道理？！且不说为兄我如非应酬绝不踏入勾栏之地，你又怎能把送芝儿的东西与那些女子的相提并论！荒唐！”
　　见大哥真是怒了，孟章泰还是有些发怵的：“我就开开玩笑……大哥你火啥……好了好了，芝儿，算盘还你。”说着就把算盘往孟芝怀里一塞。
　　“啊！！”孟芝刚被孟章德的火气也吓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抬手去接，算盘已经“啪”的掉在地上。
　　玉石的材质并不耐摔，不光框架边缘碎裂开来，就连算盘珠子都摔散了，滚了一地。


第25章 这是我媳妇
　　“这玩意儿真不经摔！我……”
　　孟章泰原本还欲辩解什么，结果在一看到孟芝眼睛里迅速激起的水雾后顿时就慌了神，话头连忙转了个弯，赔不是道：“芝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
　　一旁孟章德也立即上前安慰：“芝儿！你别哭！这没什么的！也不贵，回头我再买给你，别哭呀～”
　　孟芝其实并不想哭，他只是觉得心里堵的难受，仿佛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眶就不由自主的被泪水弥漫。
　　他努力的睁大眼睛盯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玉石算盘，想要看清楚，双眼却还是因为眼泪渐渐的模糊起来，直到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很难受，不光是心疼。
　　那一下摔碎的岂止只是算盘而已，粉身碎骨的是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这是自己在孟府得到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礼物。
　　对他来说那一直不仅仅只是个算盘，不是因为它材质昂贵，而是因为这是自己在算数上被认可才得到的礼物。
　　这个算盘于他而言，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他不仅仅只是个会陪睡会暖床的童养男妻……
　　它的存在代表着自己的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希望，另一个体面的、端正的谋生方式……
　　可是，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期待，突然间就像泡沫一般，五光十色的出现，缥缈间顷刻粉碎。
　　滚落一地还在晃动不停的算盘珠子，仿佛桀桀的嘲笑着他的痴人说梦……
　　孟章泰原本是歉意满满，但见孟芝一动不动，双目发直的样子，脑子里便又想歪了去。
　　他想着被自己捧在心尖儿上的人，竟至于因为大哥送的一把破算盘心痛至此，顿时歉意全消，怒火中烧。
　　他满脑子都在叫嚣：芝儿，难道你就这么的在乎大哥？在乎到他送的一个破玩意坏了，就要如此伤心，你可知道，看你这般，我又是何心情！
　　少年心性鲁莽而又急躁，孟章泰想不过来孟芝心里的九曲十八弯，只是被肚子里一腔浓浓的酸水熏的口无遮拦。
　　他上前一把扯过孟芝吼道：“哭什么！不就是一把破石头算盘么！我赔你！我买给你！不许哭了！”
　　“……”孟芝被孟章泰狠命摇晃着也说不出一句话，他正为自己的小小念想破碎而黯然神伤。
　　孟章泰见孟芝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酸味更是漫延到胸腔，几乎灼伤了喉管，烦躁更甚。
　　顾不得孟章德还在场又大吐混话道：“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大哥送你个破玩意儿你用得着这样当宝？！摔了就摔了！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想摔了！”
　　“章泰！你这是干什么！放开孟芝！”孟章德怕自己弟弟手重，扯伤了孟芝，上前阻拦，一时间三人拉扯成一团。
　　中心的焦点孟芝不挣也不动，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碎算盘掉眼泪，一颗心空荡荡的，根本顾不得身旁两个你推我搡的男人。
　　孟章德见孟芝仿佛失了魂，也太不明白他为何难受至此，只当他是单纯心疼算盘。
　　不过想到孟芝如此珍惜自己送的东西，心里倒是有些异样的暖意，撇开孟章泰，扶住孟芝唤道：“芝儿！没事的～大哥回头再买给你，这东西不值钱，不值得你这样，你抬头看看我！看看大哥！”
　　被甩开的孟章泰感受到孟章德是真使了力气挥开自己，随后还把两只手搭在孟芝肩上，心中醋意更浓，冲上前一把推开孟章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大哥呢！大哥！你看看清楚！这是我媳妇！你拉够了没？！”


第26章 男子之身守妇人之道
　　孟芝别的没听清，“媳妇”这两个字倒是敲在他耳朵里了，顿时心中一沉，幽怨上头。
　　是啊，是自己贪心作祟，没搞清楚身份而已，怎能怨得他人……
　　自嘲的牵扯了下嘴角，抹干眼泪，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眼孟章泰：“少爷，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请不要再和大少爷争执了。”
　　抿了抿唇又道：“算盘碎了便碎了，刚好提醒我不要再胡乱妄想，我会好好做你的‘媳妇‘，今后都不会再想别的……”
　　说完，孟芝再没看地上的碎算盘一眼，利落的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留在原地还僵持对峙着的孟氏兄弟这才双双清醒，两人终于明白过来孟芝是因何而伤心难受。
　　尴尬的处境，荒唐的身份，以男子之身守妇人之道，唯一的兴趣和希望还摔得粉碎……
　　孟芝的憋屈、无奈和苦闷，虽不能让两位少爷感同身受，但经此一事，两人却也能够换位思考。
　　这冷静下来的一思考，便让今天一错再错的孟章泰，在心里暗骂自己白痴，恨不得狠狠的甩自己几个大耳光子。
　　他看了看紧闭的屋门，又看了看气成关公脸的孟章德，很是不知所措，垮下肩挠着大腿，低声道：“大哥……我错了……”
　　“别对我说！孟章泰你个混账！”孟章德注意到孟芝也不喊他大哥了，又改口称呼大少爷，受到打击，气的怒吼道。
　　孟章泰垂下头：“是，我混账……我，我去给芝儿赔不是……大哥，你，你先回去吧，我这边的事，我自己解决。”
　　孟章德知道孟章泰少年心性，正是脾气冲撞的时候，自己在这儿，他有些软话怕是说不出口，孟芝也毕竟是二院的人，确实轮不到他介入太多。
　　想了想只好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别把人心给伤透了，补不回来！”便一甩袖子，气闷的走了。
　　孟芝回屋坐了会儿渐渐平静下来，虽然心里难受，但他并不是爱耍小性子的人。
　　想来自己不过是孟家买来的，现在不光吃穿不愁，还有机会能读书学习，而自家少爷除了有时爱胡闹外，便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主子了……
　　越想着孟章泰对自己各种乱七八糟的好，越觉得自己刚刚说完了重话就直接进屋关门，把少爷和大少爷两人这么晾在外面的行为太不合适了，相当没规矩。
　　当时实在是太难受了，根本没顾得那么多，想想大约也是因为这些年来少爷从来不摆架子，把自己给惯坏了……
　　孟芝想通这层，心里缓解了许多，自己把自己给安慰妥当了，站起来准备去院里把碎算盘收拾了。
　　一开门，贴着门的孟章泰一个趔趄，差点从门口摔到他身上。
　　“…………”
　　孟章德走后，孟章泰不敢鲁莽进屋，怕惹得孟芝更不高兴，便蹑手蹑脚的靠近屋门，虚弯着膝盖，侧耳贴着，鬼鬼祟祟的偷听。
　　本来想等听到屋里有动静了就推门进去哄人，哪知孟芝脚步那么轻，都过来开门了，他也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倒是自己偷偷摸摸的样子被逮了个正着。
　　真丢人……
　　“呃……芝，芝儿，你……我……那个……”
　　孟章泰很是紧张，站稳后结结巴巴的也说不清一句完整话。
　　孟芝见孟章泰对自己这般小心翼翼，只觉心头一暖，不愉快消了大半，戳了孟章泰一下调侃道：“少爷，你什么学会听墙角了？”
　　孟章泰这回反应倒是极快，见孟芝情绪转好，一把拉住他戳完还没来及缩回去的手指，牵着整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耍无赖。
　　“芝儿，见你生气可吓死我了！你摸摸，快摸摸！我的心这会儿还跳的厉害！”
　　孟二少不要脸的压着那只柔嫩的小手装可怜。
　　他胸前肌肉已初具规模，宽厚且带着韧劲，加上体温偏高，一触上就烫的孟芝指尖发颤，忸怩的挣动：“别这样，少爷……”


第27章 只是嫉妒
　　自动忽略孟芝几乎没用上力气的推拒，孟章泰死活没舍得撒开那只手，攥的紧紧，继续一门心思做可怜状。
　　“芝儿，你生着气突然进屋了，我多担心啊！又怕跟进去招你烦，可不就得先趴门边儿上听听动静再采取行动么……”
　　孟芝使劲抽手指，但孟章泰拽的死紧：“少爷，你松开我。”
　　“我不松！”
　　孟章泰见孟芝好像神色有所缓和，蹬鼻子上脸道：“芝儿，好芝儿，你是不是不生气了？你若不生气了，我就松开。”
　　“你是少爷，我是什么身份，哪能生你的气呢。”孟芝移开视线，眼角觑着地面。
　　孟章泰听不得孟芝自贬，一把把他拉进怀里：“你可以生气的，可以生我的气。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气伤自己的身子，我做的不对，可以打我骂我啊，反正我肉厚。但如果你真生气了，我会安慰你，哄你，直到你好起来……别说什么身不身份，我从没那么想过……”
　　“没有，少爷，我没有生气了，事实如此，是我不知足。”孟芝在孟章泰怀里抬起脸来只能看到他轮廓鲜明的下巴。
　　孟章泰一直没低头看怀里的孟芝，反而抬头望着屋顶，像是要遮掩自己的表情。
　　“不是，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用你珍惜的东西开玩笑……我只是……我只是嫉妒……”
　　“嫉妒什么？”
　　“我……嫉妒大哥……”
　　“哈？”
　　孟章泰松开孟芝，退后一步，俯下身，两手撑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嫉妒大哥曾经救过你，嫉妒他给你的东西你这么宝贝，嫉妒他可以教你，让你崇拜……我只是小了你三岁而已，如果我大你三岁，这些大哥能做的我都能做！”
　　孟芝不太理解：“为何？少爷是少爷，大少爷是大少爷啊，相比起来，少爷和我更亲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晚上也都一直……睡在一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得多，为何要嫉妒大少爷？”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孟章泰有些急躁：“我……我想像大哥一样，为什么我就不能比你大几岁？！”
　　见孟章泰开始无理取闹，孟芝把他的话自动理解为，孟章泰只是急于成长罢了，所以羡慕成熟稳重的大哥。
　　孟芝安抚性的拍了拍孟章泰的肩，耐心的说道：“别着急，不用嫉妒大少爷，也不用急着和我比年龄，少爷一定会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
　　“什么啊……”
　　完全不明白话题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孟章泰感觉已经兜不回来了，干脆自暴自弃的嘟囔道：“反正……反正以后你不许喜欢别人送你的东西！只能喜欢我送你的！”
　　“是是是，只要是少爷送我的，我都最喜欢了。”孟芝对自家少爷顽童般任性的话感到有些好笑。
　　“不要敷衍我！我认真的！”
　　“是，少爷，我也是认真的。”
　　孟章泰突然又想到什么，但似乎没想好应该怎么说，舔了舔嘴唇不太流畅的说道：“还有，那个……芝儿，我说你是我媳妇，并不是说你是女人……”


第28章 串线的告白
　　孟芝眼中黯了黯。
　　这个表情被面对面的孟章泰立刻捕捉到了，急切解释道：“你和我一样都是男子，顶着这样的身份，我知你为难……但是你想学什么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因此有负担，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帮你。你更不用勉强自己去学什么妇道人家，你应该有你自己的天空……”
　　低了头又道：“只是请你……无论如何不要讨厌这个身份……也不要讨厌和我的关系……无论别人怎么想，不管你穿女装还是男装，你都是我媳妇，这点我绝不改口！我，很庆幸我们可以这样在一起。”
　　“嗯。”孟芝抖着声音应了一声，从没想过少爷会和自己说这些，说不感动是假的。
　　少爷他明白，少爷竟然明白自己，他懂自己的苦衷，也懂自己的悲哀。
　　有他在，是不是这个身份，其实也没那么尴尬，也没那么不堪！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亲昵远超一般手足挚友，自己怎能因拘泥于这个荒唐的身份而三番五次的闹脾气，让他担心……
　　少爷说的对！不要在意这个身份，就是因为有这个身份在，才会和少爷相识的啊！
　　更何况，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能健康的活下去，用什么身份相处有何重要。
　　自己既也同为男子，何必成天怨声载道、扭扭捏捏，不过是挂个身份待在他身边而已，别说是做媳妇，就算为了少爷豁出命来，也是心甘情愿的。
　　孟芝想通了后，对着孟章泰绽开了甜甜的笑容：“少爷，以后我不会再纠结了，你说的对，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一起长大，是应该庆幸的！所以，只要你需要，我就是你媳妇。”
　　孟章泰哪知道孟芝是想明白了其一，没想明白其二，他只当孟芝是接受了自己的心意，激动的将人一把拽过来，吻上他的额头。
　　虽然觉得这样的亲吻有点怪，似乎和一般亲情友情的表达方式不太一样，但孟芝以为孟章泰只是开心的有些过头，并没有推开他。
　　两人就这么糊糊涂涂的过着日子，一个以为自己告白成功，一个只当对方是把自己当知己对待，还不断自我提醒不要在意表面的身份……
　　没过几天，孟章德和孟章泰几乎同时送了礼物给孟芝，都是算盘。
　　只不过孟章德送的是和之前一样玉石算盘，而孟章泰送的是木制的。
　　孟芝看了看孟章泰手上缠着的纱布，摇着手里的算盘问道：“就为了这玩意，搞成这样？”
　　“嘿嘿～”孟章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第一次做，不熟练么～你别看这小玩意啊，木工还挺费力！如此看来，外面的木算盘卖的都太便宜了，应该比玉石的贵才对！”
　　“谬论。”孟芝觑了他一眼。
　　不过后来，孟芝默默的把玉石算盘收了起来，练珠算用的都是这把孟章泰亲制的木算盘。
　　从那以后，孟章泰一见孟芝拿算盘就乐呵，有次忍不住邀功问道：“怎么样？还是我做的这把比大哥送的那个手感好吧，你看你，爱不释手的～”
　　孟芝是觉得这把木算盘不仅手感圆润，而且尺寸仿佛是比着自己的手指长度来做的，打起来啪啪作响，从不拖泥带水，用着如此顺手，自然非常喜欢。
　　更何况这是他家少爷亲手所制，对他来说是无价之宝，岂是外面买来的算盘能比得上的。
　　但他见孟章泰得意的尾巴快翘上了天，有些小坏心的装作淡淡的样子：“因为木头的，摔不烂。”
　　孟章泰听完呵一声笑，还是开心的不行。


第29章 怀，怀孕了？
　　自从孟章泰主动把话说开以后，孟芝开朗多了，对于自己童养男媳的身份也不那么在意了，整个人豁达了许多。
　　豁达到什么程度呢，就连孟章泰时不时兴风作浪的喊他媳妇儿媳妇儿，他心情好了，也会应上几句。
　　这就能把孟章泰喜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
　　被喊媳妇喊得多了，孟芝觉得自己仿佛被洗了脑，渐渐的竟习惯了……
　　有时候思想上也开始真就向孟章泰媳妇的方向靠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加上身边睡着的人传来熟悉的热烘烘的气息，孟芝睡着睡着，就做梦了……
　　这，是个噩梦，至少对孟芝来说是的，太可怕了……
　　梦境里一开始还很正常，他和孟章泰就在二院里过着简单的日常小日子。
　　看孟章泰在院里练武的背影，他还觉得挺幸福的，手中乐呵呵的缝着一件小衣服。
　　缝着……小衣服？！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物件，确定是件小娃娃的衣服没错，缓缓的把小衣服挪开，孟芝几乎吓的惊叫出来。
　　自己的肚子高高的隆起，分明已是快要临盆的尺寸，肚皮上甚至还缓缓的动了下，里面可不是正有一个娃娃么！
　　“少……少爷！”颤抖的唤着孟章泰。
　　“嗯？”
　　“我……我怀孕了？！我……”
　　“是啊，八个多月了，你还没习惯啊。”
　　孟章泰走过来，由上而下看着孟芝，高高的个头把他整个人连肚子一起笼进阴影中。
　　“谁……谁的……”孟芝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我的。”孟章泰活动了下脖子：“你还想是谁的？”
　　“不是……啊！！”
　　孟芝想说自己是男人，怎会怀孕，谁知孟章泰突然伸出手毫不怜惜的把他衣服从下往上掀起，一颗滚圆的肚子就暴露在他冷冷的眼里。
　　“丑死了。”孟章泰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盯着肚子：“芝儿，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丑死了！我不要你了！”
　　孟芝听完这句话，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五感失灵，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雾之中，他哭也哭不出，喊也喊不响，一切都被痛苦的撕扯着……
　　“芝儿！芝儿！！你快醒醒！芝儿！快醒醒！”
　　孟芝大喘一口气终于醒了过来，不住的喘着粗气，看见孟章泰一脸担忧的轻拍自己，他才知道，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还好是个梦……
　　“芝儿，你这是做噩梦了么？怎么哭的这样厉害？”孟章泰见孟芝终于醒过来，才放下心，拿了帕子把人搂过来，给他擦眼泪和冷汗。
　　孟芝还没从梦境的恐怖余韵中缓过神，柔顺的靠在孟章泰怀里，任他给自己擦拭，喘着气嘤咛：“嗯，好可怕……”
　　孟章泰本来还好的，但这会儿孟芝软软的身子就靠在自己怀里，胸口的被子滑落了一些，殷红的肚兜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还随着怀中人的喘息起起伏伏……
　　他瞬间感觉自己不太好了……
　　觉察到胯下有些发紧，他赶忙把被子往上拉拉，将孟芝放好，干咳一声遮掩的随口问道：“你……你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我……”
　　孟芝渐渐平息下来，一听孟章泰问起刚刚的梦，眼神有些躲闪，脸也诡异的红了起来，赶忙翻了个身，背对孟章泰：“没什么……快睡吧。”
　　这个反应倒是让孟章泰激起了兴趣，好奇心迸发，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现在可要好好问问清楚了。


第30章 昼无情念夜无梦寐
　　孟章泰想到了自己时不时做的那些主角都是孟芝，还这样那样的绮丽梦境，心忖道：难道芝儿也……
　　真是越猜越想知道！
　　他一把扳过孟芝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凑近了，哑声问道：“芝儿，快说，梦见什么了？是不是梦着我了？你若不说，今晚我便不让你睡了。”
　　说罢，拿出另一只手在嘴边哈了口气，猛的伸进被子里不规矩的挪到孟芝腰侧开始挠他痒痒。
　　孟芝天生敏感，极其怕痒，这会儿上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肚兜，勉强仅能挡住前面，腰上不着片缕，哪经得起孟章泰这番搔刮，一下子就被折腾的水蛇般扭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少爷！少爷！不要……你住手！我……我说我说！你快停下！不要了～”
　　听着孟芝哼哼唧唧的声音都变了调，再看他扭来扭去的样子，又感受了下手中捏着的腰间皮肉。
　　很软……声音、神态、动作、腰肉……都很软……
　　孟章泰眼珠的颜色都变暗了，喉结动了动，匆忙却很是留恋的收回自己危险的手，压抑的粗着声音道：“那你快说！”
　　孟芝很是不情愿，但抵不住他闹腾，眼光闪烁了下，飞快的瞟了眼孟章泰，像是偷偷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结结巴巴的把刚刚自己做的那个荒诞的梦境给他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孟章泰听完笑的不行：“所以说！哈哈！你梦见你自己怀孕了？！”
　　孟芝呼扇着长长的睫毛点了点头。
　　“然后，孩子是我的？”
　　嘟了嘟嘴不甘不愿的又点了下头。
　　“关键，我还嫌弃你，不要你了？”
　　可怜巴巴的用力点了下头。
　　“绝无可能！”孟章泰笑的欢腾，答得坚定。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可能嫌你丑，更不可能不要你，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哈哈哈哈！真想钻进你梦里看看去～”
　　开玩笑！哪可能嫌弃啊！
　　一想到自家媳妇儿怀着娃娃，大着肚子，还期期艾艾担心被自己厌弃的样子，鼻血都快流下来了好么！
　　孟芝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许，但瞧他听了自己的噩梦竟然这么欢乐，心里甚是不爽：“关键点不在这里吧……哼，少爷，你要笑便笑吧，梦我说完了，睡觉！”
　　说完撅了下嘴巴，扭身一翻，面朝墙壁，团成一团，一动不动了。
　　孟章泰看他又羞又恼的翻了过去贴墙而卧，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隔着被子都能看出来那个小屁股还不自知的翘的高高。
　　要命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孟章泰盯着圆滚滚的小屁股看了片刻，突然欺身贴在孟芝耳边，嘴唇几乎碰到了他小巧的耳垂，邪笑着说道：“昼无情念，夜无梦寐，芝儿会做这种梦，可是想为我生娃娃？”
　　“…………”孟芝死死闭着眼睛一声不吭，这会儿理他才是有毛病。
　　轻笑一声，手滑向媳妇的小腹，还不老实的在上面揉了揉：“芝儿可知道如何才能生娃娃？不着急～等时机成熟，为夫一次性喂饱你～”
　　咚！！！
　　孟家的二少爷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媳妇踹下了床……


第31章 叫夫君
　　“你踹我？！”揉着摔疼屁股，龇牙咧嘴。
　　“就踹你！”孟芝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竖眉瞪眼，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胭红一片：“让你胡说八道！”
　　呵～媳妇儿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好想吃掉他……
　　孟章泰又开始憋坏了，收起心里的痴汉脸，就势一抱臂，干脆坐在地上不动了，假模假式的装生气。
　　“那我不上来了，今儿个小爷就睡地上了！反正咱俩断了一天没睡在一起，明日指不定我就可以去阎王爷那报到，彻底不招你烦了。”
　　孟芝闻言慌了神，又见孟章泰看起来真像是摔疼了在生气，心里内疚又不安，伸手去拉地上那滩：“那……你……你快上来！”
　　“切～你想踹就踹我下来，这会叫我上来，我就得听话上来么？”
　　孟章泰见媳妇儿这条小鱼上了勾，心里窃喜的开了一朵花儿，面上还作赌气状，一甩手，继续耍无赖。
　　孟芝松开被子，爬起来拉他，孟章泰还是恶意的躲开，甚至装作就要直接在地上躺倒。
　　孟芝真急了：“少爷，你这是干什么！你快上来！我们……我们不能分开睡的！别胡闹了！”
　　“这么想要我上来啊？”孟章泰看着孟芝着急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美了。
　　“小鱼”使劲的点了几下头。
　　“那你求我啊～”孟章泰若是有尾巴，这会儿怕是已经上天了。
　　孟芝自知不该一时冲动踹了自家少爷，想都没想就开口求道：“求你，少爷，快上来睡！”
　　“叫的不对啊～”孟章泰得寸进尺。
　　“哈啊？”孟芝不解其意。
　　孟章泰瞧着孟芝一脸懵懂的样子更是欢腾，眉毛挑的高高：“叫什么少爷，咱俩可不是主仆关系啊～”
　　见他还是不懂，耐心诱导道“我平日里叫你什么？媳妇儿啊～你应该叫我什么？夫君嘛～乖～叫声夫君，再说几句好听的～”
　　“…………”
　　“大小不就是个称呼嘛，屋里只有咱俩，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叫声夫君，说点好听的，把小爷我哄开心了，兴许我就上来了呢～”继续努力拐媳妇儿。
　　“说……什么好听的……”孟芝觉得自家少爷的爱好真是……很奇葩……
　　孟章泰仰起脸，痞痞的歪着头对着孟芝招了招两根手指。
　　孟芝顺从的附耳去听，孟章泰在他耳边好一阵嘀嘀咕咕，说出来的话把他羞的整张脸滚烫：“这……”
　　“快说！”孟章泰作势又要往地上躺：“再不说，我躺下了啊！”
　　“说说！我说！”
　　孟芝自暴自弃的一闭眼，小着声音吞吞吐吐道：“夫……夫君……求你快些上床来……我……一天都离不开夫君，求你抱我入眠……行了吧！后面的，我……我实在说不出口了！”
　　能让一向害羞的媳妇儿说出这么一串子羞耻的话，孟章泰已经心花怒放了，这屁股蹲儿摔的，值！太值了！
　　表面上还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算你过关～不过，这可是你说的啊，要我抱着睡的，为夫来了啊～”
　　孟芝见这祖宗终于肯动弹，赶忙拉开被脚：“知道啦！快上来！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听这些话，奇奇怪怪的……”
　　闹腾了半宿，孟章泰终于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家媳妇儿，两人盖被同眠，沉沉睡去。


第32章 觊觎
　　孟章泰有了孟芝的陪伴，是越来越健康，越长越强壮。
　　但孟家大约是真的应了老道说的那句话，为孟章泰改命乃是背天罔伦，有损阴德，因果循环，易招祸患……
　　是年，旱涝同发，很多地方颗粒无收，边疆战争频发，天灾人祸不断。
　　朝廷颁旨：所有商贾富户不许自屯米粮售卖，天下粮草由朝廷统一调配。
　　而孟家一直就是江陵一带专做米粮生意的大户，这一下子被朝廷完全收回，可以说是断了营生。
　　家大业大，一下子没了支柱产业，仅由几间不动产商铺的租子和孟章德这些年开发的规模还相当细碎的易货生意撑着，整个孟家摇摇欲坠，时间一久，几乎是坐吃山空。
　　孟老爷思来想去，决定求助于孟夫人的娘家，匀一些生意过来。
　　孟夫人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娘家姓余，经营着江陵最大的布匹绸缎生意。
　　自从孟老爷的丈人过世后，余家便由孟夫人的大哥余经年接手，而余经年身体不大好，跑腿交接的事情便都交给了长子余锦栾。
　　这次孟家开口相求，余经年便让儿子前来孟府小住考察，看看孟家是否有接纳的能力。
　　余锦栾虽是个纨绔，但为人非常的圆滑，人也长得相貌堂堂，很得孟老爷夫妇喜爱。
　　且不说此次孟家有求于他，单是他是孟夫人嫡亲的侄子这一点，就能让他得到孟府上下最高的礼遇。
　　余锦栾这些天在孟家过的可以说是神仙般舒坦，只是吃吃喝喝，由孟章德陪着四处玩玩，根本没什么正事要做。
　　都是亲戚，原本也没什么好考察的，不过是借个油头走动走动而已，余经年让儿子来也不过就是过个形式，这么近的关系，这忙定然是要帮的。
　　日子过得是舒坦，可惜余锦栾惯于纵欲的“小兄弟”不太舒坦。
　　这表哥孟章德是个正人君子，根本不带他去秦楼楚馆玩乐，再这么住下去，余锦栾感觉自己快变成和尚了，准备就这两日拍拍屁股回家逍遥。
　　手里盘着核桃晃晃荡荡的在孟家转悠，不经意间转到了个小院儿，这哪儿来着的？
　　二院……看来应该是小表弟孟章泰的院子啊。
　　余锦栾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见院里有哗哗的水声，好奇心让他顿住了脚步，见二院大门开着，便伸头往里探了探。
　　这一探身不要紧，余锦栾的眼睛顿时被吸住了……
　　一个纤细秀雅的人儿站在井边，正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擦身去暑。
　　没有解开衣服，只是撩起袖子，松松的拉开了衣襟，一节白嫩的藕臂滴着水珠，给阳光一照莹莹发光，修长的脖颈弯出美不胜收的角度。
　　夏季衣衫单薄，余锦栾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裹在衣服里的腰肢是多么的盈盈一握，藏在裙下的双腿是多么的曲线玲珑……
　　尤物啊……
　　余锦栾浸淫烟花之地多年，不光妓子，小倌戏子也玩过不少，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穿着衣裙的可人儿并非女子，这让他更为兴奋，贪婪的窥探着，不知不觉竟一步步走了过去……


第33章 登徒子
　　天气炎热，孟芝实在受不住，跑来井边擦身。
　　他和孟章泰经常用这个方法降温去暑，只是把巾帕伸进衣领袖口，并不需要脱衣，所以也从没想说要弄个遮挡，谁知今日被外人窥见。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孟芝只当是孟章泰回来了，头都没回，一边撩水一边说道：“少爷，你也快来擦擦身，太热了这天……呀！！”
　　陡然腰肢被抓住，孟芝生生吓了一跳，正要抱怨孟章泰冒失，却在来人近身后，才发现包裹着自己的气息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熟悉的味道。
　　猛地回身，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几乎快要贴上自己，让他惊惧中失力一推。
　　余锦栾一时不察，被推了个趔趄。
　　他倒也不生气，摸摸自己胸口刚被孟芝推开的地方，不正经的调笑道：“姑娘好手力，这么急着想要推倒你情哥哥么？”
　　说着竟又要上手去碰孟芝。
　　“你是谁？！”孟芝吓得拍开狼爪，往旁边一缩，偷瞄了眼院门，暗中思索着如何越过来人冲出去呼救。
　　余锦栾甩了甩被拍疼的爪子，奸笑一声：“是呀，你可知本少爷是谁？下手如此之重，难道无所谓孟家遭难么？””
　　“你是……表少爷？”孟芝闻言才定下心来观察他的穿着打扮，又想起听孟章泰说过这几日孟夫人娘家的侄子余锦栾在孟府考察生意，猜想大约是此人。
　　“姑娘真是七窍玲珑，一点就透……哦，不对，应该是……小公子。”
　　前面余锦栾喊孟芝姑娘纯粹是为了调侃他穿女人衣服，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故意点出来膈应他。
　　果然，孟芝闻言，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不失礼数的回道：“孟芝见过表少爷，刚刚多有冒犯，请表少爷见谅。”
　　虽然强装镇定，但孟芝心里更是害怕。
　　余锦栾的话……怕是不能得罪吧……
　　“孟芝……哈！你就是孟芝？”
　　余锦栾听说过自己的小表弟为了续命娶了一房童养男媳的事情，原本还觉得荒唐可笑，这会儿见到孟芝姿容，不由得开始艳羡起孟章泰来。
　　什么续命法子，不过是江湖骗子利用迷信唬人的把戏，姑妈姑父真是老糊涂了，这个也信。
　　不过，既是男妻，又长的这般标致可人，平日里表弟定是泄欲的成分居多吧……既然是被用过的，自己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余锦栾想到此处，露出一口白牙，咧开危险的笑容向孟芝靠去。
　　他进一步，孟芝退一步，很快，后腰便撞到了井边，再也无路可退。
　　余锦栾干脆两手一伸，撑在井沿边，把孟芝圈在其中。
　　“表……表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孟芝知道来者不善，又不敢再出手推挡，身子尴尬的被余锦栾控制住。
　　“干什么……呵呵，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么？你家少爷平时没教过你？”
　　余锦栾当孟芝早已被吃烂了，便浪着声音刻意调戏，手抚上了他还露在外面的雪白小臂。
　　“表少爷！你放开我，我喊人了！”
　　孟芝使劲扭着胳膊想把手臂抽出来，但余锦栾看着没下力气，却让他怎么也挣脱不开，急道：“我真喊人了！”
　　余锦栾贴近了戏谑道：“喊吧，孟家要知道我对你有兴趣，说不定还上赶着把你往我床上送呢！宝贝儿，聪明点儿，让情哥哥我如意了，孟家便都如意了～”
　　孟芝甩不开余锦栾，又恐冲撞他害了孟家，低着头不知所措，又怕又恼。
　　慌乱间突然两眼一亮，只见地面上笼下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第34章 藏起来
　　“余锦栾，放开他！”孟章泰及时回来了。
　　“哟！表弟回来啦～”
　　余锦栾转头和孟章泰热络的打着招呼，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仿佛调戏的不是人家的媳妇。
　　“我这和弟妹打个招呼，你急什么，哦，也不该喊弟妹，弟婿？好像也不对～喊什么呢？哈哈～”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放开他！”孟章泰要不是知道余锦栾是自个儿爹搬来的救星，这会拳头就已经呼上去了。
　　余锦栾在余家替父亲跑了那么些年的生意，虽然好色，但也不是不会瞧脸色的人。
　　他瞄了眼孟章泰眉角突突的青筋和紧握的拳头，料想这个小男妻大概并不是那么不受重视。又快速的估量了下两人的身形差距，很清楚的知道，真动起手来，自己定然只有鼻青脸肿的份。
　　思及此，便干净利落的松开了孟芝，还把两手举在耳边做投降状：“表弟，别急啊～我这不松开了么～”
　　又不甘心的促狭道：“章泰表弟好艳福啊，佳人相伴，夫复何求～表兄我只不过是想近距离欣赏欣赏，表弟这就舍不得了？”
　　说罢还回味似的转头看了孟芝一眼，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孟章泰一把拉过孟芝挡在自己身后，压着脾气说道：“自是舍不得，表兄也知道，芝儿于我那是性命攸关的人，希望今日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表兄请慢走，弟弟就不送了。”
　　“表弟这是下逐客令了啊～”
　　余锦栾脸上笑容不变，仗着孟章泰有所忌惮，探头越过他的肩膀和孟芝猥琐的打了个招呼：“弟媳，我们来日方长，以后再见，可要多和为兄我亲近亲近哈～”
　　满意的看到孟芝抖了两抖，又对上孟章泰快烧出火来的眼睛：“表弟别恼了，为兄我这就走～”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二院。
　　“他碰你哪儿了？！”余锦栾一走，孟章泰就回头一把抓住孟芝的手臂，急急问道。
　　“就……就你现在抓着的地儿……没碰哪……”孟芝给孟章泰抓的有点痛，晃了晃胳膊答道。
　　孟章泰低头一看，细白的手臂都给自己抓红了，松了些手力：“真的？”
　　“当然真的，骗你做什么……”孟芝抽回手臂，把袖子捋了下来。
　　孟章泰放心了些，刚刚进来的时候看着余锦栾几乎整个人贴在孟芝身上，他简直是火山爆发，举着拳头就要揍人。
　　但想着孟家眼下还有求于人，只得硬生生把一腔的怒火压了下来，这会感觉胸口堵得发疼。
　　“真想把你藏起来！”孟章泰恨恨的说道。
　　“什么？”
　　“藏起来！除了我，其他人都看不到你！”孟章泰双眼冒着绿光，欺身盯住孟芝。
　　“少……少爷，你疯了……”孟芝感觉自家少爷看起来不太正常，也没比那余家少爷安全到哪去……
　　见孟芝露出害怕的神情，孟章泰猛吸了口气，压下火焰，嘱咐道：“最近家里有外人，你就注意点，院门平时关关好，别出去在人前晃。”
　　“嗯，我知道了，少爷。”孟芝乖顺的应道。
　　孟章泰又认真的看了看他的手臂，叹了口气回房去了，把孟芝晾在原地一脸的莫名其妙。
　　孟章泰很不爽，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自己的把控。
　　小时候那次因为年纪小力量不够，孟芝被流氓欺负，他无能为力救人不得。
　　而现在，余锦栾那瘪犊子他一拳能干倒仨，但却因为家中生计不得不隐忍……
　　何为强大？何时才能保护好那个人……
　　更为让他烦恼的是，那个人毫无自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诱人……多么的让人……想要占有……


第35章 中计
　　那日之后，余锦栾倒是很老实，没再去二院骚扰孟芝，但也没急着回家，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在孟府住了下来。
　　而孟芝听从孟章泰的告诫，根本不出二院门，吃穿用度都由桂枝和刘妈送进院里，平时还小心的把院门关紧。
　　一时间相安无事，太太平平的过了好些日子。
　　孟芝也就没再多想，估摸着余锦栾大约也只是一时无聊逗弄自己而已。
　　他天真的认为自己毕竟是男子之躯，也没什么便宜好占，渐渐的放下心来。
　　这天，孟章泰出门了，孟芝闲来无事，便把算盘抱出来练习珠算，正投入，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何事？”孟芝没忘记孟章泰的话，警惕的开了条门缝，见外面是一个脸生的家仆。
　　“啊！是二奶奶吧？”家仆脸色很是焦急的样子。
　　孟芝更疑惑了，虽然身着女装，但孟府上下都知他是男子，加上他只是童养媳而已，不是正妻，从来没人喊他什么二奶奶。
　　见孟芝一脸怀疑，家仆解释道：“二奶奶可能没见过我，那个，我是在外院打杂的，来了才半个月。事发突然，二少爷遇上我，只好差我来唤您。”
　　确实，孟家仆役众多，孟芝基本待在二院里，外院那些做粗重活的和打理生意的帮工，他确实很少能见到，更不要说才来半个月的。
　　再加上听他说二少爷事发突然，孟芝便只顾着紧张了，急忙问道：“二少爷他怎么了？”
　　家仆急道：“二奶奶快去看看吧！二少爷受伤了，还说不能让老爷夫人知道，这会儿在后院行动不便，又不给我们搬动，只让我来唤您。”
　　关心则乱，孟芝想到今日孟章泰是约了朋友去城外射猎的，这骑马射猎受伤，受的什么伤？！摔下马了还是被箭射伤？！
　　他顿时慌的六神无主，完全放下了警惕心，拉着家仆就往外冲：“快走，快带我去！”
　　“是是！二奶奶您慢点，不着急，二少爷没生命危险，就是暂时走不了，就在后院呢。您随我来！”
　　家仆快走几步在前面带着路，迎面“砰咚”撞上了一个人。
　　“哎呦！这干嘛呢，着急忙慌的？”
　　桂枝正拎着食盒往二院来，被家仆这么一撞，差点脱手把食盒甩出去。
　　好在她灵活，稳住了身形，却还是心有余悸的抱怨了一声，随即看见家仆身后的孟芝：“阿芝？你这……是跟着去哪呢？”
　　孟芝这会满脑子都是受伤的孟章泰，哪里有闲心和桂枝唠嗑，简略的说道：“少爷受伤了，差人来带我去后院找他。”说着迈腿就要走。
　　“哎哎！那我也跟着去哈！”桂枝急急赶了两步想追上。
　　孟芝见桂枝拎着食盒已是累赘，带上她肯定速度减慢，便一边跟着家仆跑一边回道：“不用了，你在二院等吧，我先去看了再说！”
　　说罢，桂枝还没来的及开口，孟芝人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火急火燎奔到少人的后院，被家仆一路引到假山石附近，这才停了下来。
　　“少爷！少爷！”唤了几声无人应答，只有两只乌鸦从草丛中被惊飞，扑腾着掠至树梢。
　　孟芝喘着粗气焦急的环顾了一周，别说人，猫狗也没瞧见一只啊……
　　再回头，家仆也不见了踪影……
　　孟芝心中一沉，暗道一声：坏了！


第36章 就当被狗咬了……
　　“弟媳对我那不成器的小表弟如此上心，为兄我羡慕的紧啊～”
　　余锦栾摇着扇子奸笑着从假山石后荡了出来。
　　知道自己上当受骗，又看见这匹大尾巴狼，孟芝很是害怕。
　　他不是不知道余锦栾对自己抱的什么心思，当下只能咬着唇强装镇定。
　　余锦栾看他瞪圆的眼睛红彤彤的，衬着雪白的皮肤，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唇瓣被他自己咬的更显粉嫩，不知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为了能一亲芳泽，余锦栾可是准备了多日，好不容易找到此地。
　　后院鲜有人来，加上这些假山石的遮蔽，今日，这到嘴的肉是插翅也难飞。
　　“表少爷，你将我骗至此地不知意欲何为，但孟芝是二院的人，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二少爷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孟芝想要周璇一下拖延时间，最好是能吓住对方，放了自己。
　　余锦栾是什么人啊，十几岁就跟着余经年谈生意的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孟芝在想什么主意。
　　他收起扇子，一手撑着假山壁，一手轻佻的用扇子滑过孟芝的脸颊，被孟芝一手打开：“表少爷！你难道真想二少爷对你动手么？！”
　　“不想啊～”
　　余锦栾笑的像个狐狸：“表弟要是对我动了手，那余家的生意定是不会给孟家了，孟家能不能撑过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至于章泰表弟嘛……”
　　故意停顿了下又道：“孟家倒了，哪里还有什么二少爷……都是亲戚，我当然不想事情变成这样，所以……”
　　余锦栾手指抚上孟芝滑嫩的脖颈，食指按在那颗小巧的喉结上，轻压了下声带的位置。
　　“所以只好请弟媳乖乖的不要出声咯～”
　　最近孟家有多难，孟芝是知道的，孟章德忙的团团转，孟老爷头发也白了许多，如果余家不提供生意上的支持，那么孟家到底能不能撑过难关还真是未可知。
　　见孟芝表情有松动，余锦栾更加放肆的贴近他，贪婪的嗅着他脖间的香味。
　　“弟媳好香……弟媳可知自从上次一见，哥哥我是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诱言道：“如果……愿意让我亲上一亲以解相思之苦，余家将在原来基础上多加一成生意给孟家，你看，可好？”
　　说着紧紧搂住孟芝的腰，另一只抚着脸颊的手伸出拇指揉弄着柔软的嘴唇……
　　孟芝想着孟家决不能没了余家的支持，一直咬牙忍受着对方的猥亵，但在看到余锦栾探过头来就要吻上自己嘴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侧了下脸，躲开那个碰触。
　　余锦栾轻笑了下：“都是男人，不过亲吻而已，弟媳何必害臊～无妨无妨，来日方长～”
　　说完也没强攻，转而头一偏吸住了孟芝的脖颈，沾上那块柔滑，反复厮磨。
　　孟芝皱起眉头，双目紧闭，拳头捏的发抖，被触碰的地方被对方的口水弄得湿滑一片，恶心的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为了孟家，为了少爷，不能挣扎，不能呼救，不能逃跑……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都是男人……没事的……
　　就当被狗咬了……
　　孟芝在心里不断的念叨麻痹自己。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炸在耳边。
　　孟芝一睁眼，就瞧见刚伏在身上的男人被带风的一拳狠狠打到在地……


第37章 揍不死你
　　孟芝转头去看，对上的是一双目眦尽裂血丝密布的双眸。
　　一句话都没有说，孟章泰咬牙看了眼孟芝后收回视线，斗大的拳头继续向余锦栾身上招呼过去……
　　今日孟章泰原本确实约了三五好友去城郊野林射猎，可半道上行的好端端的，莫名眼皮直跳，心里咯噔一下相当不安，于是约了改日便立刻策马回府。
　　快马加鞭赶回院，没看到孟芝倒是瞧见正着急的团团转的桂枝。
　　桂枝见孟章泰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也是愣了一下，感觉不对，迅速告知他孟芝被脸生的家仆打着他的旗号叫去了后院。
　　孟章泰片刻都没耽误，奔到后院就瞄见假山石缝中露出孟芝的衣摆，再就看见余锦栾像个肮脏的水蛭一样吸在孟芝脖颈上。
　　顿时怒火攻心，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拳就呼了过去……
　　“哎呦！哎呦！表弟！表弟！！别打了！！！”
　　余锦栾给揍得嗷嗷直叫唤，还想试图威胁：“哎呦！你是不知道你家情况是么？！不想要布匹生意了？啊！别打了别打了！”
　　孟章泰一声不应，只是摁着余锦栾，膝盖强硬的顶着肋骨，对着他的脑袋一拳拳的猛砸，力道大到很快余锦栾就说不出话了，只能呜呜的痛鸣。
　　孟芝看那余锦栾不消片刻原本尚佳的貌相活活的被揍成了个猪头，哀嚎都嚎不出来了，怕出事，上前拉住孟章泰：“少爷！少爷！快住手！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孟章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住手，从余锦栾身上站起来，从上而下的睨着他，冷冷说道：“我上回说什么了？我上回说的清楚吧！但表兄偏偏不长记性，今日弟弟只好给点实在的提示，想是以后不会再忘了。”
　　余锦栾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想自己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狼狈过，用生意威胁孟章泰又没用，情急下指着孟芝倒打一耙。
　　“是这骚货勾引我的！表弟你不开眼，屋里留了这种东西，居然还打我！！”
　　孟芝突然被骂，又看到孟章泰慢悠悠转过来的视线，顿时被怔怔的定在当场。
　　孟章泰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孟芝，突然轻笑了声：“表兄好本事，我这傻媳妇一向不识风月，怎地到了你这儿都会勾引人了，弟弟我还真是要好好向你学学了。”
　　说着，又举起了拳头。
　　“别别！”余锦栾吓得后退两步：“表弟！表弟！我错了！为兄错了！你……别打了！”
　　孟章泰把自己握拳的指骨掰的咔咔作响：“错了啊？表兄哪儿错了？”
　　“我错了！我不该碰你媳妇！我不该动歪心思！我真错了！表弟！看在我还没来及做什么的份上，看在兄弟一场，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余锦栾缩着脖子连连后退。
　　“知道错了，还不滚？”
　　“滚！滚！我马上就滚！”余锦栾屁滚尿流的跑了。
　　余锦栾前脚刚滚，孟章泰后脚就猛的掐住孟芝的肩，重重的把他按在假山石上，吓得他惊呼一声。


第38章 我都没那样碰过你
　　后背被坚硬的假山石猛然一撞，孟芝几乎背过气去，还没缓过来，下巴就被孟章泰一把捏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刚刚干的什么勾当！”孟章泰逼近孟芝，距离近的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
　　孟芝心想孟章泰还小，大约不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怎么样，避重就轻的说道：“都是男人，能干什么……”
　　“都是男人干不了什么？你他妈当我三岁那！我都没那样过！我都没那样碰过你！”
　　孟章泰怒吼着就咬上了孟芝的脖子。
　　“啊……”
　　孟芝本能的推拒着，却惹得孟章泰火焰更旺：“你推我？！你刚不推他，这会儿竟然推我？！”
　　说着干脆咬着孟芝脖间软薄的皮肉瑳磨起来，尖尖的虎牙几乎把皮肤戳破，细白的脖间一下子就留下了一串彰显施暴者怒火的红痕。
　　孟芝推他不动，只得仰着脖子承受，拉拉扯扯间突然感觉有什么顶着自己。
　　孟芝心中一凛：我总当他还是个孩子，没想到他竟……
　　孟章泰也感觉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反应，松开孟芝吼道：“你给老子说实话，多少次了？”
　　“……什么？”孟芝刚被咬的晕头转向。
　　“我问你跟他多少次了！”
　　孟芝这次听明白了，慌忙摇头：“没……没有……”
　　“没有？”孟章泰眯起眼睛：“没有你刚刚为什么不躲？我碰你知道推，他碰你，你为什么动都不动？！你是死人么！”
　　“我……我……”孟芝被孟章泰一吼，眼圈迅速开始泛红。
　　“不许哭！”一见孟芝要哭，孟章泰就慌的心烦意乱：“你还有脸哭？！那人渣说你勾引他呢！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勾引的哈？”
　　明知不怪孟芝，但想到他刚刚被余锦栾亵玩，还乖乖顺顺不动不叫的样子就来气。
　　“他说，孟家不能没了余家支持……如果我……我愿意……给他亲……他可以让余家多给一成……我心想都是男人，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
　　孟芝心里一不踏实就习惯性委委屈屈的攥着衣角。
　　孟章泰一把拽过他揉弄衣角的手，咬牙切齿道：“给他亲？！还都是男人就当被狗咬了？你当他只是要亲？亲也不行啊！！”
　　气的不知说什么是好：“孟芝啊孟芝，一起睡了十四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想得开呢？！”
　　“…………”
　　孟芝也知道今天自己是错大了，先是因为太天真被骗，后来又被威胁加蛊惑弄得稀里糊涂，这会只能低着头乖乖听骂，心里倒是泛出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自家少爷来了。
　　“哎呦，你还知道保持沉默哈？我现在骂你，你都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是吧！”
　　孟章泰看着孟芝不吭声听骂的样子都快被气疯了，瞧着人没事，他这会儿也缓过来一口气，想着还好自己赶了回来，终于来得及保护一次眼前的糊涂蛋，心里好受一点，理智骂着骂着也恢复了些。
　　“少爷，谢谢你。”孟芝突然开口道。
　　“哼，谢我什么？谢我，所以差点让我看场活春宫么……”
　　看着孟芝又要红起来的眼睛，孟章泰及时的改了口：“行了行了，我们俩之间还有什么谢不谢的，走，跟我回院。”


第39章 少爷……疼……
　　“少爷……”手被攥的紧紧。
　　“干嘛？”拖着人大步往二院走。
　　“疼……”孟芝哼哼了一声。
　　孟章泰终于停住了，紧张问道：“哪儿？哪疼？那个杂碎伤着你哪儿了？”
　　孟芝看了眼自己被捏的发白的手，对始作俑者说道：“不是他，你捏的我手好疼……”
　　“疼也忍着！你做对什么了？！”
　　孟章泰虽然这么说，但手上还是松了力道，脚步也放慢了，和孟芝并排走着，摸了摸鼻子别扭的问道：“那个，还痛么？”
　　孟芝以为他说的是手，晃了晃手臂摇头道：“少爷手松些，我就不痛了。”
　　“……我说的，是脖子……”孟章泰偷偷看了眼孟芝脖间被自己弄出来的血红痕迹，很是心虚。
　　“啊……不，不痛……”孟芝红着脸摸了摸脖子，那片皮肉直到现在还发着烫，不像是咬的，倒像是灼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孟芝忍不住担心道：“少爷，今天你打了他……孟家怎么办？”
　　孟芝心里难受，说到底是因为自己，少爷才出手的，害孟家拿不到布匹生意，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孟章泰也知道这一动手，生意的事情肯定是黄了。
　　不过他不后悔：“打了便打了，他做了该挨打的事！生意不给就不给，孟家四代从商，难道就因为他余家不匀点儿布头生意，就能倒了么？！”
　　说是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宽慰孟芝，孟章泰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是比较麻烦了，而且他更担心的是余锦栾对孟芝还没死心。
　　把孟芝送回二院后，他便去了书房。
　　本以为大哥在书房，想先找他商量一下，没想到孟章德不在，孟老爷和孟夫人倒是都聚在里面。
　　“爹……娘……”
　　“哎，章泰来啦～”孟夫人慈爱的拉过小儿子。
　　孟章泰想了下这个事终归绕不过爹娘，总要说出来，而且也只有告诉爹娘余锦栾做的混账事，才能解释今日的动手。
　　深思熟虑后开口道：“爹娘，我……想和你们谈谈……”
　　孟老爷见孟章泰神色不对，便吩咐下人都出去。
　　孟章泰关上了屋门，说道：“今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孟芝是我二院里的人，希望不要有人再碰他。”
　　“章泰，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谁欺负孟芝了么？”
　　“余锦栾，那个人渣之前就对芝儿动手动脚，今日把他骗去后院意欲不轨，还好我及时赶回来！”孟章泰想到那个画面隐隐怒气上头。
　　孟夫人表情有些尴尬道：“章泰，你先别怒，这个事啊……章泰你怕是误会了……”
　　“误会？！我亲眼看见的！他都把芝儿……”
　　“有些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孟夫人皱眉不悦道：“你太惯着孟芝了，要不是他是你的药，我早就……娘实话跟你说吧，锦栾那孩子之前跟我说过，孟芝好像……勾他来着……娘怕你知道了不开心，一直忍着没告诉你……”
　　“他放屁！！”孟章泰怒吼。
　　“放肆！孽子！你怎么跟你娘说话呢！”一直没说话的孟老爷出声了。
　　但大约他心里也觉得孟芝干不出这样的事，骂了孟章泰一句，又对孟夫人说道：“孟芝虽然样貌出众，但决不是那样的孩子，夫人说这话可有依据啊？”
　　“锦栾说了，我还需要什么依据？”孟夫人翻了个白眼：“难道我不信自家人，去信个外人？”
　　孟章泰气的都发抖了：“娘……就是说，从头至尾，余锦栾那个龌龊的心思您都知道？您竟然知道！您就这么纵容您那个娘家的侄子？！好！孟芝是外人！那我呢？您也不信？！”


第40章 受罚
　　孟夫人见孟章泰如此激动，也不再坚持，毕竟比起侄子肯定还是亲儿子来的重要。
　　“信信，章泰你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娘信你，信你！”
　　安抚的拍了拍孟章泰，又道：“不过，孟芝就是个下人而已，你怎能为他这般激动？太不爱惜自己了……”
　　“他男身女相，姿色非凡，锦栾也就看着新鲜逗逗他，不会当真的。你若要在意，娘回头说说他去。”孟夫人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却带着敷衍。
　　“娘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孟章泰第一次觉得，他没办法和自己的血亲交流。
　　“孟芝是什么身份别人不知道，你们难道不清楚么？当初他可是花轿抬进家门的！他既是我的童养媳，那便不是下人，也不是小厮，更不是丫环！他是我媳妇啊！”
　　孟章泰怒不可遏：“余锦栾那混账当我死了，竟然敢调戏他！这么大的事，娘就只是说说您那色胚侄子么？！爹娘你们别不当回事，莫要乱了伦理！”
　　“伦理？！伦理就是教你这么跟爹娘说话的？”孟老爷听孟章泰对母亲说话语气太冲，也来了火气。
　　“他是你什么媳妇？那时候你们俩丁点儿大，花轿洞房不过是走个形式，名不正言不顺！身份不男不女！他的存在就是有违伦理！若不是为了救你命，我们孟家绝容不下这等荒唐事！”
　　孟老爷点着孟章泰的脑袋：“你搞搞清楚，孟芝只是你的药！等以后不需要了，怕是你自己到时也留不得他！”
　　孟章泰气的浑身发抖：“爹，孟芝是个人！你们对陌生人尚且仁慈，而他以身救我，对孟家有恩，你们怎能如此待他？”
　　孟老爷摇头道：“章泰啊，孟芝若是女子倒也罢了，但他男儿之身入了孟家，以后终会遭人诟病，劝你莫要对他太过上心了……”
　　见儿子一脸的逆反，孟老爷只好自认为折中的补了句：“等你过了弱冠，就不需要他了，要么当个粗使下人用用。要不然嘛，你要实在喜欢，留着玩玩也行……反正名分我们孟家是给不了他。”
　　“爹！”
　　孟章泰暴怒，他狞着脸对着孟老爷：“我再说一遍，孟芝在孟府只有一个身份，我媳妇！我不会玩他，别人更不行！若再有人敢动他，就不要怪我了！”
　　怒极反笑，转头对孟夫人道：“对了，娘，余锦栾……今日被我揍得很惨。”
　　说完道了句“儿子不打扰爹娘了”，便一甩衣袖，径直走了。
　　次日，并未得到孟章泰道歉，也没占到孟芝便宜的余锦栾带着满头被揍的包，愤愤然离开了孟家，余家对孟家生意的支持自然也告吹。
　　祸虽然是孟章泰闯的，但起因是为了孟芝。
　　孟老爷气的要给两人上家法，在孟夫人的百般求情下终归只罚了孟章泰面壁思过。
　　但孟芝逃不了，好在他毕竟每晚还有陪孟章泰睡觉的任务，本身身子骨也弱，怕他吃不消家法的笞杖落下病来影响到渡阳大事，孟老爷无奈只好罚他跪祠堂。
　　可即便是这跪祠堂，也不是好受的。
　　不仅要足足在祠堂坚硬寒潮的地面上跪满八个时辰，罚跪期间不许进食，还必须保证身板跪直不可懈怠，寻常人撑两个时辰下来已属不易，更不要说孟芝这种弱质纤纤的了。
　　到了孟芝受罚的这一天，孟章泰简直百爪挠心……


第41章 第二碗醋
　　他不在意自己被罚，更不后悔为了救孟芝揍了余锦栾，但因为自己动了手而害孟芝受罚就另当别论了。
　　孟章泰也是今天受罚，虽然只是被罚面壁，但屋外有孟老爷指派的家丁看着，没办法偷偷去找孟芝，忧心灼的他仿佛热锅上的一只蚂蚁。
　　一想到孟芝孤零零跪在黝黑的祠堂里，羸弱的背影摇摇欲坠的画面，他就受不了。
　　祠堂地面又硬又阴寒，芝儿的身子那样纤弱，哪经得住不吃不喝跪一整天这么个糟蹋法……
　　焦躁感几乎让孟章泰快把自己掌心掐出血来。
　　好容易挨到了中午，桂枝送饭来，孟章泰哪里会有胃口，对着饭菜和桌对面空荡荡的椅子食不下咽，满脑子都是自家小媳妇儿哆哆嗦嗦的样子。
　　“少爷可是担心阿芝？”桂枝也担心孟芝，见孟章泰不动筷子心神不宁的样子，便出口问道。
　　孟章泰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桂枝想了想，动手包了些食物递给孟章泰：“少爷既然担心，便去看看吧！”
　　“可是，屋外？”孟章泰担心门口家丁给孟老爷报信，自己冲动已经害了孟芝一次，不能再轻举妄动。
　　“刚刚他们与我交代了一声让我看着你，就去吃饭了。少爷，你快去快回，凭你的身手，他们发现不了。”
　　“好！”孟章泰不多话，拿了吃食，从后窗一跃而出，迅速向祠堂偷摸过去。
　　小祠堂门口也有两个家仆把手着，是监督孟芝受罚的，但不知为何，此时看起来却有些松散。
　　孟章泰仍然不敢大喇喇从正门进入，猫着腰绕过一边的回廊，慢慢接近了祠堂的侧窗，正准备把食物丢进去，却透过窗缝看见里面除了孟芝竟还有一人！
　　孟章德扶起孟芝，温声道：“芝儿，没事的，起来歇会，吃些东西，外面家仆我叮嘱过了，不敢去告状的。”
　　天刚亮孟芝就被拖来罚跪，此时跪了一上午显然已是有些脱力，靠自己是断然站不起来了，只得撑着孟章德的手借力，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倚在他身上：“大哥，劳您费心了……”
　　“这有什么，你既唤我一声大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孟章德扶孟芝坐好，把一旁的食盒递给他，又弯下身去小心的卷起他的裤腿……
　　看到这一幕的孟章泰自己都没注意到，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捏紧，带来的食物油包被掐的稀烂，他眼睛瞪得彤红，几乎冒出火来。
　　“大哥？”孟芝吃着盒里的食物，发现自己的裤子被孟章德高高卷起，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红肿的膝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瑟缩了一下。
　　“你这腿不能再这么跪，带上这个，不然撑到晚上你怕是只能被抬回去了。”
　　孟章德说着取出两个小巧的棉垫，系在孟芝膝盖上，再给他拉好裤脚以作遮挡。
　　“放心，下午我会拖着爹出去谈生意，没人会来检查你，到了时间，家丁也会撤走，不会被发现的。”
　　“嗯……谢谢大哥。”孟芝勉强微笑了下。
　　孟章德直起身在孟芝身边坐下：“你……是不是怨章泰了？”
　　窗外，孟章泰听闻此话，也竖起了耳朵。
　　顿了半晌，孟芝才出声道：“他不该……如此冲动……”
　　窗外的人听了这句，丢下手中捏烂的食包转身就走。
　　是么……果然还是怨我的……
　　这是当然吧……保护不了他，还总是把他害的更惨……哪里比得上大哥……
　　孟章泰心塞难忍，跌跌撞撞急着离开，却没听见孟芝后面的话。


第42章 你浪的就喜欢三个人一起？
　　孟芝顿了顿又说：“我不值得，不值得让少爷为了我动气动手，让孟家就这么丢了余家的支援……太不值得了……”
　　“所以，你不是怨他害你受罚？”
　　“怎会？！当然不是！少爷救我，为我出手，我……我感激还来不及……”
　　孟章德揉揉孟芝的脑袋笑道：“既是这样，晚上回去就别这幅表情了，把心情传达给我那个笨弟弟，不然他大约又是要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什么？”孟芝不明所以。
　　“没什么，章泰那孩子很在意你的想法，看你这个忧愁的表情，他怕是会觉得你在怨他。”
　　“嗯……我知道……但是孟家……”
　　“孟家还不至于就因为余家不支持就能倒了，只是接下来我可能会比较忙，章泰也要提前接手一部分生意了。不过，这样也好，章泰有天赋，早些入门，不是坏事。”
　　孟章德拍拍孟芝的肩头：“芝儿，你别担心，孟家经商那么多年，什么困难没遇到过，会过去的。”
　　“嗯！”孟章德笃定的语气让孟芝安了心。
　　晚上，孟芝终于受罚完毕，虽然膝盖绑了孟章德给的垫子，但再怎么护着，跪一天人也要废，眼下只能在桂枝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走回二院。
　　到了院门口，院内半点动静也无，仿佛没人一般。
　　怎么那么安静？这不像少爷平时的状态啊……
　　孟芝疑惑的问桂枝：“少爷还在面壁么？怎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没……二少爷面壁早结束了……”
　　桂枝也很奇怪中午孟章泰回来以后的态度，问道：“阿芝，中午你和二少爷吵架了么？他去给你送吃的，回来脸就拉长的快拖到地上……”
　　“少爷给我送吃的了？中午？”孟芝更诧异了：“没见着他呀……”
　　“什么？怎么会？中午二少爷分明是带着吃的偷偷去找你的，一上午他可担心你了，担心的中午都吃不下东西！”
　　桂枝也纳闷了：“难道是因为没见着你，所以他回来才会那么不开心？”
　　“不知道啊……桂枝姐，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哦，好！那你慢点～”
　　桂枝走后，孟芝站在门口若有所思，他回想了一下中午和孟章德说的话，难道少爷听见了？以为自已怪他出手，所以不悦？
　　突然，院门从内被拉开。
　　“回来了做什么不进来！”
　　孟章泰老早就听见门外的说话声，一直在院儿里憋着不动，听桂枝走了半天，孟芝还不进来，终于还是没绷住，跑出来开了门，一脸的气势汹汹。
　　“……少爷，听说你不开心啊？是今天被罚面壁站的累了么？”
　　孟芝见惯了他的一惊一乍，也没在意，抚着墙，摇摇晃晃的往里挪。
　　孟章泰看他那不良于行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心疼，上前扶住人往屋里带，嘴里却没说客气话：“装的倒像个真的，我是实打实面壁了一天，你却跪的轻松，还有空与人私会。”
　　孟芝听他说的别扭，有些好笑道：“所以，少爷今日担心我，去祠堂瞧我了？为何没出来？”
　　“哼！”孟章泰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冷哼一声将孟芝推进屋里。
　　“是！我是去看你了！我这边担心的吃不下饭，你那边倒好，有人送吃送垫子，陪着说体己话，还要我出来干什么？！不嫌多余么？”
　　咬了牙口不择言道：“还是，你浪的就喜欢三个人一起？不知检点！”


第43章 亲哪里才能安静
　　孟芝突然被孟章泰一推，毫无防备，本来就跪伤了的膝盖撞在屋内的凳子上，顿时疼的他摔倒在地，双目发酸。
　　顾不上痛，脑子里震荡的都是刚刚孟章泰的话，他搞不明白，怎么自己就不知检点了……
　　急忙开口想要辩解：“少爷，你在说什么？！我和大少爷不是……”
　　“不用跟我解释！看你和大哥那样……难道，之前，真的是你勾引余锦栾？！难怪！难怪啊！你那么怨我！是怪我揍了你的情郎吧？”
　　孟章泰火气上头，控制不住的什么不该说的都往外蹦。
　　“……原来，少爷你是这样看我的……”
　　酸涩的眼眶里不停打转儿的眼泪终于还是滚了下来，这一淌就不得停歇，孟章泰的话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孟芝半口气都提不上来。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不知廉耻，这样的不堪……”
　　孟芝非常嫌弃自己明明身为男子却如此易出泪的体质，他不停的用手擦眼睛，但怎么也止不住噗噗落下的泪珠，眼角脸颊很快就被蹭的通红。
　　孟章泰说完那句话其实就后悔了，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但还是为了刺伤眼前的人而故意说出口。
　　现在他是被刺伤了，自己心里却更不舒服了……
　　从小就看不得孟芝掉眼泪的孟章泰，感觉自己一肚子的火苗被孟芝的泪水浇的灰飞烟灭，只剩下了心疼的懊恼：“芝儿……”
　　“……”
　　放低声音别扭的哄道：“别哭了，怎地从小穿着女人衣服，这性子也越发像女人，和水做的似的，眼泪淌起来就没完没了……”
　　孟芝坐在地上，自暴自弃的把头埋进膝盖里：“是啊！我就是像女人啊！这都是为了谁……”
　　“为了我，为了我……”
　　孟章泰见孟芝坐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可怜巴巴的，越发的心软，伸出手去，想把孟芝拉起来：“芝儿……我……刚乱说的……我只是，听见你跟大哥说怨我冲动，所以我……”
　　“我是说你因为我害孟家丢了余家的支持不值得！你怎地不把话听完再走！”
　　孟芝委屈的抽抽噎噎，推拒着孟章泰的手，自己抚着凳子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孟章泰听他这么说更是心疼，再看他一边哭一边扑腾，急的不行，干脆一手扶背，一手抄膝，把孟芝整个人抱了起来。
　　把人抱在手上，孟章泰心里才踏实了，这人不知是吃什么长的，轻的仿佛一片鸿毛，不抓紧了，便要飞走了。
　　“你……你干什么？！少爷，你放我下来！”孟芝的拳头砸在孟章泰的胸口，跟挠痒儿似的，不光毫无杀伤力，反而还撩拨起了一些不该有的涟漪。
　　“别动！”孟章泰声音有些沙哑。
　　孟芝突然双脚离地被孟章泰抱起来，整个人慌得不行，哪会听他的，见拳头不管用，顾不得膝盖肿痛，连脚也乱踢乱蹬起来。
　　“你若再动，我就要学余锦栾了！”低哑的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什么？！”这句话让怀里的人消停下来，瞪着红彤彤的眼睛不解的看着孟章泰。
　　孟芝自己不觉得，他这眼神一分气恼，两分迷糊，剩下的七七八八都是娇嗔。
　　孟章泰被那眼神瞧着，感到自己心里有根弦被勾的发痒。
　　俯下头，贴近孟芝的脸侧，嘴唇几乎擦着他的耳朵暧昧不明的说道：“他亲你的时候你不是一动不动么，我倒是很想知道我亲哪里才能让你安静下来……”


第44章 怎么伤成这样
　　说话间鼻息的热气喷在耳根，牵出了心头丝丝缕缕的麻痒。
　　孟芝羞窘的别过脸去，不敢再动，他有些分不清孟章泰到底是调侃还是认真。
　　孟章泰见孟芝乖顺的缩在自己怀里，眼圈红红，睫毛轻颤，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萌的他一整天的不快和酸劲儿都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别提多美了。
　　他轻轻的把孟芝放在床榻边，单膝跪在床前，学着中午大哥的动作，轻轻的卷起了孟芝的裤腿。
　　“嘶——”即便动作再小心，裤腿卷过膝盖的时候，孟芝还是被疼的倒吸了口气。
　　原本白皙光洁的膝盖此时高高的肿起，红的透亮，中间已经有些泛紫，看着就知道伤的不轻。
　　“怎么回事？！大哥不是给了你垫子？怎么还伤成这样？！”孟章泰见孟芝膝盖肿的都变了形，心疼的声调都拔高了。
　　“就因为有垫子，所以只是有些红肿，过些日子就消退了，没事的。”孟芝淡然道。
　　他对自己的伤势倒没太在意，本来就是因为自己才害孟家丢了这么大的买卖，被罚是应该的，更何况还有少爷们暗中照顾，这点小伤又算什么。
　　“你别动。”孟章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沉下脸来，也不说话，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丢了一句，便把孟芝留在床上， 转身出了屋。
　　孟芝听了他的话，乖巧的坐在床边，一动都不敢动，呆呆的望着因为没关紧正咿咿呀呀摇晃个不停的屋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觉得保持这个动作，自己的脚都有些发麻，便挪了下，把卷到大腿的裤脚放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孟章泰终于回来了，一手拿着个小瓶，另一手端着盆还在冒着热气的水。
　　一眼瞧过去，就发现孟芝动过了，孟章泰挑了下眉：“把外裤脱了。”
　　“……哈？”孟芝坐在床上等了他半天，都开始犯困，迷迷糊糊的，听他一进门就是这么一句，有些发懵。
　　“怎么，要我帮你么？”孟章泰眯了眯眼。
　　那眼神在孟芝看来怎么瞧怎么像匹对着猎物的狼，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一下子迷糊劲儿全过去了。
　　“不，不用！我自己来！”
　　虽然反应过来孟章泰是要帮他热敷膝盖，但孟芝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卷……卷上来不就行了……”
　　“不行。”孟章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床边，就向孟芝伸出手去。
　　孟芝往床里一缩：“少爷，你这是做什么！我……我只有膝盖受伤！”
　　孟章泰咧开一边的嘴角挂着痞痞的笑容：“你当我要做什么？你难道就准备晚上穿着这条在祠堂里蹭了一整天陈年积灰的裤子睡觉？不嫌脏？”
　　说罢，又玩味的上下打量了下缩在床里紧张地攥着衣角的孟芝道：“啧啧，刚刚听话就算了，这会儿，连床单都要换了。”
　　啊……是这样……
　　自己在想什么呢……少爷怎么会……
　　“对……对不起……我马上脱掉……”孟芝尴尬的抬不起头，在心里拼命的骂自己胡思乱想。


第45章 我会保护你
　　但因为膝盖受伤严重，此时坐在床上腿脚使不上力气，腰怎么也抬不起来。
　　孟芝想要除去在祠堂沾了灰的外裤，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孟章泰也没动作，就这么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孟芝害羞，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就这么用手往下一点点褪着，身体也不自觉的扭来扭去。
　　“……”孟章泰不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在孟芝身上。
　　孟芝这会儿就像是一条正在蜕皮的幼蛇，成了精似的，扭得他心神都乱了。
　　孟章泰双手不自觉地捏了下，一步上前。
　　“呀！”孟芝惊呼出声。
　　他被一条有力的臂膀卷了起来，失重感随之而来，稍稍被抬离床榻后，夏季轻薄的裤子便自动滑下……
　　“说是自己脱，其实还是想要我来啊，等你磨磨蹭蹭地折腾完，我刚烧好的水都要凉透了！”孟章泰闷闷道。
　　明明是他自己定力不够，怕再看媳妇扭下去看出点事儿来，偏偏先行倒打一耙的责怪。
　　也不等孟芝说话，孟章泰转身从热水盆里拧起一条毛巾，就着热乎乎的温度敷在孟芝膝盖上。
　　“呼……好舒服啊……”孟芝的膝盖跪了一天，血脉不和，这会儿温热的毛巾热敷在上面，顿时觉得肿痛好了许多，舒服的他不禁呻吟出口。
　　“妈的！不许这样叫！”孟章泰给他无意间叫的小腹一紧，开口骂道。
　　“哈啊？本来……本来就很舒服嘛……”
　　孟芝闭着眼享受着孟章泰的照顾，还不忘提醒到：“少爷，别说粗话。”
　　孟章泰给他哼哼的心火都起来了，一把将渐凉的毛巾丢回盆里：“你要再敢这么给我叫，今晚就别睡了！”
　　孟芝不明白自家少爷突然又发什么火，反正毛巾也拿开了，不叫就不叫，他耸耸肩，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憨娇的样子，让孟章泰不能再去看他了，再看真要出事儿了……
　　孟章泰急急忙忙拿过一旁的小瓶，到了些药酒在手上，胡乱却轻柔的在孟芝膝盖上揉了两把。
　　一切料理妥当，他突然转身，如风似的冲出了屋。
　　这又是干嘛去了……
　　孟芝正舒服着，结果按摩膝盖的大手突然消失，让他有些不满的腹诽道。
　　紧接着，就听见屋外井边传来打水的声音，再就是“哗啦”一声冲水声。
　　孟章泰再进屋时从头湿到了脚，衣角还在滴滴答答的滴水。
　　“少爷？！你冲凉怎么还穿着衣服？”
　　孟芝哪知道孟章泰是受不了自己无知无觉的勾引，用冰凉的井水给自己降火去了，只当他是夏夜冲凉降暑而已。
　　孟章泰也没睬他，径自脱了衣服，顺便把床单换了，熄了灯，扯过孟芝，来了句：“睡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端的是利索迅速。
　　“…………”
　　孟芝莫名其妙，此时毫无睡意，但见孟章泰伏在身旁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去一般，便也没再出声，动作轻悄的脱去小褂，也睡了下来，还习惯性的往孟章泰臂弯里钻了钻。
　　“芝儿……”孟章泰闷闷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嗯？少爷，你醒着啊……”孟芝应道。
　　“你……真的不怨我？不怨我害你受罚？你伤的这样重……”孟章泰想着孟芝膝盖的伤，以及回来时扶着墙几乎没办法走路的样子，忍不住再次确认道。
　　“为何要怨你？”
　　孟芝在黑暗中靠上了孟章泰的手臂：“少爷，那天，我很害怕……遇上那样的事我却不能挣扎，也没有办法……我甚至想到了好多年前的那个雪夜，怕的身体都僵住动弹不得……”
　　“然后，你出现了，你变得这样强大，一下子就把那人打跑……有你在身边，我瞬间就不怕了，真的很开心你能来救我，开心你成长的那么好，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别人。我只是……”
　　“你只是担心孟家。”孟章泰明白了孟芝的想法和担忧，肯定的说道。
　　“嗯……老爷年纪越来越大了，近两年身体也不太康健，府内府外基本就大少爷一人撑着，今年又碰上这些天灾人祸……”
　　孟芝想到中午孟章德与他说的话又道：“少爷你天赋卓绝，如果可以在经商之道上也有所成长，那你能保护的就不光是我一个人了，你可以保护整个孟家！”
　　孟章泰听了孟芝的话，缓缓侧过身，伸出另一只手臂搂住他，坚定道：“嗯，我会的。”
　　我会保护孟家，更会保护你。


第46章 都没有我家媳妇儿好看
　　孟家失了余家的支持，一时间难以周转，确实一落千丈。
　　孟老爷心力交瘁，没挺住还是病倒了，孟家的家业完全交到了长子孟章德手上。
　　孟章泰也实打实的开始接手一部分生意，确实是天赋异禀，没过多久，年纪轻轻的他就熟悉了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和孟章德搭配的非常默契。
　　兄弟俩竟仅靠着孟章德先前开发的易货生意，以及商铺经营的改革策略，硬生生的把原本风雨飘摇的孟家又撑了起来。
　　孟章泰越发的忙碌，很多时候，白天孟芝基本瞧不见他，但毕竟距离二十岁还有几年，老道所说的渡阳期未至，所以晚上孟章泰无论如何一定会准时回院就寝。
　　但今日，已过亥时，孟章泰仍未归来。
　　孟夫人已经好几次派人来二院询问少爷是否回来，孟芝只能摇头。
　　越想越是担忧害怕，少爷若是在外办事耽搁了怎么办？少爷是忙的忘记时辰了么？
　　若是少爷在外过夜，没有与自己睡在一起的话，会破了老道的渡阳之法，万一真有个什么闪失，只怕回天乏术……
　　孟芝想了想实在坐不住，披了衣服决定去孟府大门候他。
　　刚到门口探身张望，就瞧见自家少爷软着腿晃晃悠悠的被两个家仆架了回来。
　　“少爷，这是……喝酒了？”孟芝迎上去一靠近就闻见浓重的酒气，还有一股让人不适的脂粉味，出口问道。
　　其中一个家仆应道：“今日二少爷与王庄掌柜谈生意，老家伙好狎妓，非要拉着二少爷去青楼喝花酒，把咱少爷喝成这样……”
　　另一个也道：“咱家二少爷毕竟年龄小，不大会饮酒，刚坐下没几杯就给灌糊涂了，后来大少爷来了，有他应付着，咱哥俩才把二少爷给带回来。”
　　孟芝听到孟章泰去了青楼，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抽，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种不适感由何而起。
　　摇了摇头，伸手扶住孟章泰，和两位家仆一起把迷迷瞪瞪的孟二少架回了院。
　　请两位家仆去通知孟夫人二少爷已回，待两人退下后，院里就剩下了一个心情不太愉悦的孟芝，和一个糊糊涂涂的孟二少。
　　更为恼人的是，孟二少经过几番颠簸，一低头吐了自己个儿一身，吐完有了些意识，仰着脸对着孟芝傻笑：“媳妇儿啊～”
　　孟芝看他弄得一身狼狈，也顾不上思索自己为何不悦了，赶紧替他脱了脏衣服擦洗身体，想着速度伺候好这个祖宗也好早些睡下。
　　谁知孟章泰一脱了衣服更不老实了，手脚都扒着孟芝，弄得他站都站不稳：“媳妇儿啊～你猜我打哪儿回来的？”
　　“猜不到……”孟芝懒得理这个醉鬼。
　　“青楼，今儿个我去青楼了……”
　　“嗯。”你还光荣了是吧……
　　孟芝头都没抬，把自己双手从孟章泰的钳制中解脱出来，继续给他擦着。
　　“还叫了姑娘……哎呦！媳妇儿，你怎么掐我？！”某人哀怨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抱歉啊，少爷，不小心手重了。”
　　孟芝刚刚确实不是故意的，就是听见他说的话恍惚了一下，擦身的手力大了一些。
　　嗯，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但是啊……”
　　孟章泰伸手托起孟芝的下巴，眼神迷离道：“她们，都没有我家媳妇儿好看……”


第47章 酒后犯浑
　　孟章泰这会儿还在醉酒，酒精熏腾的他双眼有些不能聚焦，就这么模糊的直愣愣的望着孟芝，一时间竟露出一脸的痴缠。
　　孟芝给他这眼神瞧的心脏一颤，漏跳了一拍，慌乱的挥开他的手，从孟章泰怀里挣脱出来，扶他在床上躺好，声音有些发抖道：“少爷你醉了，就别胡闹了，早些睡吧……”
　　说罢，便匆匆忙忙去吹了灯，准备解服上床。
　　谁知，衣服脱了一半，后背突然一热，身子被黑暗中伸过来的一双手臂紧紧搂住。
　　正是孟章泰不知何时又摸黑爬了起来，公狗似的循着他家媳妇儿的香味就晃过来了，嘴里含糊不清道：“媳妇儿啊，我们睡觉！”
　　“好好，我们睡觉，你先放开我……”不能和醉酒的人认真，孟芝只好由着他抱，软声哄道。
　　“媳妇儿啊，睡觉要脱衣服～”孟章泰在黑暗中痴痴的憨笑着。
　　“我这不是在脱呢么，你不放开我怎么脱！”
　　孟芝力气小，又不敢用力挣，根本摆脱不了孟章泰的熊抱，被熟悉的味道紧紧包裹，浑身烧的让他有些焦躁。
　　“呵呵，媳妇儿啊，为夫帮你脱……”孟章泰口齿不清的嘀咕着：“你帮我脱，我帮你脱～媳妇儿陪我睡觉觉～”
　　话语的尾调皆是上扬，每句都彰显着他现在的兴奋异常。
　　“别……别！！”孟芝急的去掰在身上胡乱摸索的大手。
　　孟章泰醉酒醉的厉害，混混沌沌的哪里解得开扣子，弄了两下没弄开就急躁起来，手猛地抓上衣襟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衣服前襟立即被撕了个口子，温热的大手还想顺着裂口往里摸……
　　少爷这是在干什么呢！
　　孟芝真的急了，脸烧的滚烫，拼命挣动起来。
　　孟章泰只顾和衣服较劲儿，本来就醉醺醺的意识不清，重心都压在孟芝身上，四下又一片漆黑看不真切，孟芝突然一使劲，他就不太稳当了。
　　“扑通”一下，孟章泰一个没站稳，直挺挺的仰面摔在床上，还连带顺倒了被他纠缠拉扯住的孟芝。
　　惯性作用下，孟芝的嘴唇一下子撞到了孟章泰的脸上，两人同时愣住。
　　孟芝尴尬无比，扭着身子想要退下来，却被孟章泰一把压住了后背……
　　他一脸荡漾的回味了下刚刚贴在自己脸上柔软温存的触感，砸吧着嘴：“媳妇儿啊，我还要……”
　　“什么？”
　　“要……”
　　“要什么？”孟芝的脑子因为那个碰触正混沌着，根本不知道孟章泰胡里八涂的在说什么。
　　孟章泰见孟芝没反应，皱了下眉头，把另外半张脸歪过来，嘴巴还努了努，做了个撅起来亲亲的动作：“要这个……”
　　借着月光，孟芝看他那傻样没绷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孟章泰还是那个表情催促道：“媳妇儿啊，快点……”说着还把圈着孟芝腰背的手臂紧了紧。
　　孟芝给他缠的没办法，神使鬼差的用嘴唇在他另外半边脸上飞快的轻触了一下。
　　再看孟章泰，这厮已经带着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睡过去了……


第48章 不能吃回醋么？
　　次日一早，孟章泰清醒过来，宿醉让他头痛欲裂，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也不太记得了，依稀知道自己好像发酒疯来着，还喊了孟芝好几声媳妇儿。
　　他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想孟芝脸皮薄，怕是又要害臊。
　　而且自己昨晚从青楼回来，身上的味儿肯定不好闻，不知道芝儿会不会嫌弃……
　　正琢磨着，孟芝推门入内。
　　他醒的比孟章泰早很多，特地去做了解宿醉的醒酒汤。
　　孟章泰见孟芝体贴的端来热乎乎的汤水给他解酒，心里一阵暖意，刚要说话，却见孟芝脸色不似平时。
　　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冷的把汤水递过来，也不说话，就默默坐在了一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孟芝其实是真的害羞，他不知道孟章泰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多少，记不记得最后自己亲了他……
　　虽然是孟章泰要的，但是那人醉着，自己却是清醒的，怎么就……真的亲了上去……
　　孟芝越想越懊恼，早上醒来都没敢看还呼呼大睡的孟章泰，想起昨晚的那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立马爬起来就去小厨房弄醒酒汤，必须要找点事情做，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家少爷……
　　孟章泰对于这个吻是完全记不得了，若是记得，大概能稀罕的不洗脸了！
　　他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偷眼去瞧孟芝，看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芝儿是见我昨日从青楼归来，吃醋了？！
　　这个想法让他万分欣喜，压着声线强装淡定的问道：“芝儿，你昨天是不是到门口接我去了？”
　　“嗯……”孟芝抖了一下。
　　完了！他真的记得！昨晚的事情他都记得！孟芝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你……知道我是从青楼回来？”孟章泰见孟芝脸色更不好了，便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家媳妇儿定是吃醋了！嘿嘿！
　　孟芝这边厢是七上八下，但也努力强作镇定道：“我知道。”
　　孟章泰试探：“虽然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啦，但去那种地方，你……不生气么？”
　　孟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听孟章泰七绕八绕，根本不提昨晚那个亲吻，反而有些烦躁道：“我做什么要生气？你是要去应酬生意的，不然这个偌大的孟家就靠大哥一人撑着怎么行。”
　　孟章泰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气恼道：“你就知道大哥！你还接我做什么！反正我晚上睡哪儿你都不管……”
　　“那哪行，你晚上一定要睡我边上！”孟芝心神不稳，随口回道，回完了才发现这句话暧昧不明，更是焦心。
　　孟章泰闻言心中一喜。
　　哪知孟芝又开口补充：“不然，万一第二天你就死在别人床上怎好……怕不是要吓煞人家姑娘……”
　　孟章泰气极反笑：“你，你这是咒杀亲夫啊！”
　　满心不爽的又问：“我问你，是不是等我过了二十，我睡哪你就无所谓了？”
　　孟芝老实的点头：“到时候如果我还管着少爷，非让你和我睡一块儿，夫人第一个不答应。”
　　搬出了孟夫人， 孟章泰无奈，也知道孟芝说的是事实，虽然这是他不喜欢的，想要改变的事实……
　　眼下，他确实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得闷着气咕嘟咕嘟的干了那碗醒酒汤。
　　想想觉着不踏实又对孟芝说道：“我昨个儿喝多了，真的啥都没干！芝儿你别多想啊……那个，以后我会自己控制好，不会喝成这样回来，害你担心……”
　　见孟芝听了没什么反应，只好摆摆手，又懒洋洋的倒回了床上，补起回笼觉来。
　　哎……媳妇儿什么时候才会把心放我身上，为我心动，为我吃回醋呢……


第49章 你们在干什么？
　　孟芝最近发现了一件事，这还要从半月前说起。
　　当时，桂枝的年纪到了卖身契的期限，她与孟府签的不是死契，到了限定的年龄是可以出府生活，另行寻觅良人成家的，但她却不愿离府。
　　孟夫人念她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做事也利落，便同意了，只说什么时候待她遇到如意郎君，孟府再把她风光的嫁出去。
　　这件事在府里众人原本也没太当回事，只道桂枝是从小在孟家长大，好日子过惯了，不愿离去而已。
　　而孟芝渐渐发现，桂枝并不是舍不得离开孟府的生活，她是舍不得孟府的一个人……
　　自打幼年入府，他第一个认识的年龄差不多的人就是桂枝，加上之后桂枝又专门负责二院，两人关系非常好，情同姐弟，何止熟稔，简直是无话不谈。
　　最近，孟芝很敏感的注意到，只要谈论起大少爷孟章德，桂枝的表情就会很奇怪，似乎有些期待，又似乎很是羞涩。
　　难道……
　　是日，桂枝给了孟芝两个香包，说是一个给他用，指着另一个更为精巧的请他转交给孟章德。
　　孟芝终于没憋住，问了出口：“桂枝姐，你……可是爱慕大少爷？”
　　这一问让桂枝羞红了脸，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孟芝担忧桂枝痴情错付，便劝道：“可是，不说大少爷已有妻妾，单是身份……只怕夫人不会答应……姐，你莫要泥足深陷，还是早日出府觅得良人来的要紧啊！”
　　桂枝低下头摇了摇头：“阿芝，你放心，我不贪心，我只要能在一边看着他就行了……这个香包，你替我给他，但千万别说是我送的……我只想看他带着……”
　　别人的感情孟芝实在不能指摘太多，无奈只得应下，只是可惜桂枝这么好的姑娘怕是就要这么被耽误了。
　　刚巧下午，孟章德生意谈的顺利，拿下了个大单，提早回家便转悠到二院想找孟章泰和孟芝报喜。
　　入院就见自家弟弟还未归，只有孟芝拿着个精致的小香包坐在秋千上发呆。
　　孟章德走上前推了孟芝一把，笑道：“这是芝儿自己缝的？好是玲珑！”
　　孟芝被他一推回过神来，摇头道：“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么好的针脚，我可缝不出来……”
　　想到了桂枝的请求，便从秋千上下来，把香包往孟章德怀里一塞：“别人缝了托我转交给大哥的，你且收着吧。”
　　“给我的？！针脚这么细致……是谁？”
　　孟章德诧异，拎起手中的香包细细端详，顺便还一屁股坐在了孟芝刚腾空的秋千上，大长腿踩着地面悠哉的晃荡着。
　　“总之就是有那么个人啦，人家不想让你知道，大哥你就拿着呗，别多问了。”孟芝耸耸肩站在一边。
　　如果桂枝姐听见大哥这么夸她的手工，会很开心吧……
　　孟章德开玩笑道：“芝儿，你可别骗我，真不是你？”
　　“当然，若是我，为何要掩掩藏藏？”孟芝莫名。
　　孟章德道了声也对，又低下头轻抚着香包上细密的针脚：“那……会是谁呢……这针脚，有些熟悉……”
　　孟芝见他对这个香包甚是喜欢，又说针脚熟悉，心中为桂枝高兴，便站在一边探身去看孟章德的动作，不自觉调皮的伸出了个八卦的小舌尖，盼望他能自己猜出那个送礼之人。
　　“啊！是她！！”
　　“啊！！！”
　　孟章德似乎想到是谁，突然从秋千上跃起，没注意到探着身子的孟芝，对方也一时来不及躲开，被他肩膀一下子撞上了下巴……
　　孟芝惊叫一声，被撞倒在地，咬破了舌尖，疼痛瞬间传来，口中已有血腥味蔓延。
　　“呀！芝儿！我没注意！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
　　孟章德见孟芝表情痛苦，赶快伸手去扶。
　　“窝瑟头破了……”咬舌之痛让孟芝话都说不利索了，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咬着舌头了？”
　　孟章德仔细分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孟芝在说什么，赶快扶他在秋千上坐好，抬起他的下巴道：“快张开嘴！舌头咬伤可大可小！我看下你伤势如何！”
　　孟芝皱着眉，乖乖的张开嘴，让孟章德看伤。
　　可怜的小舌蜷缩在口腔里，舌尖上的咬伤有些出血。
　　孟章德仔细看了看，道：“是破了，好在不算太严重，应该很快可以止血，只是这几天你大概吃东西不方便了……”
　　“你们在干什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第50章 第三碗醋
　　孟章泰巡店归来，入院就看见了这一幅令他理智尽失的画面。
　　从他的角度看去，葡萄藤下，秋千架旁，自己大哥孟章德正伏着身子，捧着孟芝的脸，后脑勺还在微微晃动，似是研磨。
　　而孟芝被孟章德宽厚的背笼的严严实实，看不到表情，只有依稀露出的耳尖和手指泛着粉红的色泽，显得异常娇羞……
　　这两人，是在亲吻？！！
　　暴怒中的一声大吼，让正在查看伤口的两人瞬间分开，同时莫名其妙的看着双目赤红的孟章泰。
　　吼声来的突然，此时孟章德因为孟芝受伤一脸的焦急还没来及收回。
　　孟芝则由于舌尖的疼痛，微微皱眉，双眼水濛濛的，脸蛋发红，樱唇还湿湿的张开，甚至一节粉嫩的小舌还颤抖着点在外面尚未归位。
　　这神态表情，让孟章泰更是确信了两人刚才就是在偷情接吻。
　　一瞬间他觉得丹田处简直就要被火烧化了，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猩红，他看见大哥向自己走过来，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听。
　　看着自己大哥开开合合的嘴唇，想着刚刚就是这么一张嘴吸·吮着孟芝的舌尖，孟章泰气血翻腾，浑身都在发抖。
　　眼前走马灯一样的闪回，他想起了自己多年前那个春梦，想到了每晚睡在自己身边柔软的身躯，想到了曾经孟芝在被帐中小声呢喃的那句：除了少爷，我都不会情愿的……
　　呵呵，讽刺……真是讽刺……
　　一个是最爱的人，一个是最敬的人……
　　自己最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多年来的忧虑一朝成真，巨大的打击让孟章泰几乎呕出心头血来。
　　孟章德和孟芝两人坦坦荡荡，并没做什么，见孟章泰一回院就是这么一副模样，都以为他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也没谁想着去解释下刚刚的情态。
　　孟芝还坐在秋千上发愣，孟章德见自己弟弟表情很不对劲，倒是快一步走过来询问。
　　谁知手刚搭上孟章泰的胳膊，不知他突然哪来的力气，突然反手一扭，把自己给拧住了。
　　“大院里一妻两妾你都待不住么？天天纠缠我的人作甚？！”孟章泰见着自己大哥走近，神思拉回来些，狂怒下手臂一转，扭住孟章德，粗声叱道。
　　“什么？！”孟章德不知这小子发的什么疯，一时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孟章泰习武多年，气力手段上早就超越了自己大哥，也不回话，猛地就把他往院外一推，“砰”的关上了院门，还落了门栓。
　　不理会孟章德“砰砰”的擂门声，回身瞪着孟芝，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他。
　　孟芝这会儿还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了，他虽然不明白自家少爷因何气成这样，但是来人散发出来浓浓的危险气息，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跳下秋千架就想跑。
　　孟章泰哪会让他如愿，一个箭步上前，老鹰捉兔子一般钳住他的细腰，另一只大手掐着他的脖子狠狠的按在院墙上。
　　“见着我就想跑？呵，你跑的掉么……”


第51章 强行掠夺
　　孟芝后背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被掐着的脖子有强烈的窒息感，勉强发出声音问道：“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呵，我当你纯的像张白纸，倒是低估了你！竟敢背着我，和大哥在二院里行苟且之事，急的连地儿都不挪！孟芝，你好本事啊，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这一番荒唐的指摘让孟芝蓦地睁大了双眼，巨大的惊愕迫使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颤抖着双唇一句也说不出来。
　　看着那张轻颤的粉色小嘴抖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解释的话，孟章泰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满心的怒意就像是一瓢热油泼到了火上，熊熊燃烧起来……
　　松开掐着孟芝脖子的手，滑过颈侧，捏住了小小的尖下巴，故意残忍地嗤笑：“孟芝，你可清醒清醒，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他自己院里三房妻妾，还来招惹你……”
　　“我……我没……”孟芝这会是听明白了，自家少爷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想要摇头，却被孟章泰钳住下巴的手捏的只能微微晃动。
　　“没？！你骚我可不瞎！以为我看不见你瞅着他那表情，脸都臊红了么？！贱人！”
　　孟章泰见他还敢抵赖，气不打一出来，手往下探重重地按住孟芝，恶意的揉捏了一把：“你是忘了自己是个带把儿的了吧？竟像女人一样偷汉子！”
　　孟芝被这番粗暴的对待吓得战栗不已，他从没见过孟章泰这番样子，一边推拒着他施虐的大手，一边解释：“不！不要！！我没有……少爷……”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孟芝脸偏向一旁。
　　孟芝生的瘦弱，哪里受得住这种，顿时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老子不是你少爷！老子是你夫君！是你男人！娘的……喊他就喊大哥，喊我就喊少爷！你还真是拎的清啊！”孟章泰粗暴地吼道。
　　从没被孟章泰打过的孟芝，一是疼的，二是吓的，耳朵里除了嗡鸣其他什么也听不清，捂着脸呜咽一声就哭了出来。
　　孟二少吼完，才注意到孟芝被自己一时没控制住的手劲抽下来，顿时红肿起来的半边粉腮。
　　他胸口簌然一紧，仿佛心尖儿上的一块软肉被重重掐了一下。
　　再低头看，拉扯间孟芝的衣襟散乱，已微微敞开，甚至半遮半掩地露出一小节精致秀美的锁骨。
　　孟章泰知道不该，但他抑制不住地小腹一下子滚烫起来。
　　俯下身，双臂压在孟芝的两侧，哑声说道：“芝儿……今日，我就让你搞搞清楚，你到底合该是谁的东西！”
　　没等孟芝回过神来，他就重重地压上了对方的唇。
　　孟章泰摁着孟芝的后脑勺，迫使纤瘦的人儿只能仰着头承受他的暴虐，一丝缝隙都不留地掠夺着对方，占有那两片让他肖想了多年的唇瓣。
　　孟芝透不过气来，只能如同脱水的鱼儿一般拼命挣扎，却仍吸不到一丝的氧气。
　　他只能可怜地任凭对方攻城略地，即便他再竭力地退守后方，也无处可躲……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孟章泰突然松开了他。
　　孟芝张开嘴，拼命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刚缓过来一些，两腮就被一只大手重重地捏住。
　　孟章泰刚刚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让他更为火大，捏着孟芝的小脸咬牙道：
　　“怎么？先前和大哥那么激烈，都出血了么？真是不知廉耻！”


第52章 他，只能是我的
　　“砰咚！”院门被从外破开。
　　孟章德觉得自己弟弟今日行为太过反常，想想放心不下，喊了几个家丁破门冲了进来。
　　“章泰，你做什么了？！！”
　　一见院内景象，孟章德惊呆，他想不到平日懂事有礼有教的弟弟竟能这样欺负人。
　　孟芝被压在墙上，缩着脖子怕的瑟瑟发抖，脸上泪痕交错，嘴唇湿肿，一侧脸颊血红，还带着明显的指印。
　　“呵呵，大哥这是，英雄救美啊？”
　　孟章泰瞥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孟芝，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自己是谁的东西，这次长记性了么？”
　　说完毫不留恋的松开他，怒气冲冲的走了。
　　孟章德本想上前安慰孟芝，但这事情怎么看怎么都是自家弟弟这边出的问题，急的原地跺了下脚，转身去追孟章泰，想把原委问问清楚。
　　家丁们见主子一前一后的走了，便也不敢多事，随着孟章德鱼贯而出。
　　狂风暴雨后的二院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傍晚，宁静而又和煦。
　　孟芝双目无神直愣愣的望着天井，靠着墙缓缓的滑落下来，一只手摸了摸还在肿痛的脸颊，另一只手不由得抚上被吮的发麻的嘴唇，就这么呆呆的坐倒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少爷怎会这般粗暴……还对自己做这种事……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如今，和少爷，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孟章泰这边的情况也不好过，他冲动下憋着一口气一路狂奔出府，沿途不知撞了几个家仆，奔到府外河岸边，被河风一吹，脑子才清醒些，停下来大口喘气。
　　一直以来，压抑着的对孟芝那些不可言说的感情，随着入眼的那个他不愿再去回想的画面，而以一种最不恰当的方式爆发开来。
　　我打了他……我竟然对他动手……还那样强他……
　　想到孟芝红肿的脸，湿润的嘴唇和恐惧的眼神，孟章泰恨不得弄死自己。
　　今天芝儿他那样的怕我，那样的发抖，那样的哭泣，我也没有放过他……
　　“啪！”孟章泰猛地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耳光：“我他妈真是混蛋！禽兽！”
　　孟章德半途追丢了孟章泰， 还好有那几个无辜被撞的家仆指路，好不容易，才找到在河边疯了似的抽打自己的弟弟。
　　“你干什么？！你今天这是要干什么！喝酒了？！”孟章德不知道孟章泰发疯的缘由，但也不能看他这么伤害自己，走过去拉住他质问道。
　　孟章泰先是投过一道愤恨的眼光，双目赤红的发狂模样让孟章德惊了惊，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孟章泰的手。
　　被满心嫉妒和醋意烧光的理智，在看到孟章德担忧的表情后被拉回来一些。
　　是啊，大哥就是个这样温和的人，这样君子的人，这样的人，我又如何去比……
　　芝儿心里有他，也很正常吧……
　　但我不甘！
　　从没想过和大哥争夺什么，从来都是兄友弟恭，但唯独那个人，唯独芝儿，我决不让步！
　　孟章泰喘了几口粗气，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吞了口唾沫，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大哥，我不管你已经和孟芝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他，只能是我的。”


第53章 真相大白
　　孟章德莫名其妙：“章泰，你在说什么？我和孟芝？！这哪儿跟哪儿？”
　　“呵……大哥亲他亲的如此忘情，大约没想到会被我看见吧！”
　　孟章泰忍不住心中的酸楚戏谑道：“你和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弟弟？可曾想过他是我什么人？！”
　　“不是，等等！我亲了……孟芝？！怎么可能！章泰，你今日脑子正常么？”
　　孟章德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只当自己弟弟是在哪受了刺激。
　　孟章泰见他不认，火又窜上来了：“你没有？！我进二院的时候亲眼瞧见你们俩在秋千上……”
　　“你糊涂啊！章泰，你今日若不是眼瞎大约就是脑子里进了浑汤！”孟章德终于搞明白了弟弟反常的行为。
　　他骂了一句后，看着孟章泰气的发抖的模样，叹了口气，决定和他好好聊一聊。
　　“你先别忙着激动，且听我慢慢跟你说。”
　　孟章德不怕自家弟弟爆炸，走过去拉住他，也不管他听是不听，把今日孟芝咬伤舌头的原委与他絮絮叨叨道了个清楚明白。
　　“……是……是这样？”孟章泰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你还想怎样……”
　　孟章德无奈的摇头：“弟弟啊，你这口飞醋吃的实在太过荒谬……且不说为兄是否守礼，单是孟芝的性格你不了解？！他能干出这种事儿？！简直荒唐！”
　　“那我……”情绪转变太大，孟章泰一时间调控不了自己的面部系统，挤出了个古怪的表情。
　　一方面，他窃喜于孟芝和孟章德关系单纯，两人并没有发生他怕极的那些事；另一方面，他悔恨于自己没问清青红皂白，就对孟芝下了重手……
　　这一切，该如何补救……
　　“弟弟啊，你今日真是大错特错了！芝儿被你吓的，都丢了魂儿……你这霸道的独占欲也真是太过夸张……”
　　“不是独占欲……虽然也有，但不是因为这个！”
　　清醒过来的孟章泰强调道：“我喜欢他……不对，我爱他！”
　　“什么？！”
　　孟章德猛然间听见自家弟弟对孟芝是这番心思惊了一瞬。
　　他一直以为孟章泰只是因为渡阳所需，从小习惯了粘着孟芝而产生的独占欲而已，没成想竟是动了真情。
　　转念又觉得可以理解，低声问道：“章泰，你是认真的？”
　　“自然，此生挚爱唯此一人。”
　　“哈哈！难怪！”
　　孟章德见他回的坚定，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难怪从小到大啊，但凡为兄和芝儿接近一些，你就要闹别扭。难怪啊！倒是为兄的不对了！”
　　“大哥……你不反对我？”孟章泰惊诧道。
　　孟章德开怀道：“为何要反对？人一生寻一挚爱如此难得，为何要被俗世所困？”
　　“大哥……”
　　孟章泰以为家里不会有人支持他的，毕竟和孟芝同为男子，有违阴阳，如果他只学一般纨绔不动真情仅是玩乐还好说，而把一颗真心捧了出去，这就绝不是孟家这种有头有面的大户人家能接受的了。
　　他从未奢想过家里人能够理解，没想到自己大哥却不反对，这让他倍感鼓舞，甚是欣慰。
　　孟章德看他松懈下来的样子，缓声道：“不过，你该知道，爹娘那关定是难过。你若是真心，以后莫要让孟芝为难，保护好他，更要好好待他。他从小被爹买来为你续命，身为男儿身，至今却还只能红妆示人，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嗯，我会的。”孟章泰暗下决心：这是最后一次混蛋事儿，以后我决不会再伤他分毫。


第54章 诱惑
　　孟章泰想了想，觉得有个问题如果不问清楚，大概自己心里永远都会埋着个心结。
　　思忖片刻，还是开了口：“大哥，我有个问题，希望你一定如实回答我，不要有所隐瞒。”
　　“你说。”
　　“你……对孟芝动过心么？”孟章泰心里七上八下的问道。
　　孟章德愣了一瞬，转而笑道：“哈哈！章泰，我说没有，你信么？”
　　“大哥！”
　　见自家弟弟果然急红了眼，孟章德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孟章泰坦诚道：“芝儿太过可人，是个很难不让人心动的孩子，为兄不是圣人，又怎能磐石无转移……”
　　孟章泰的表情阴郁下来，开始透出些抑制不住的狰狞。
　　孟章德瞧他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又继续道：“但，那所谓心动也只是欣赏，我可从未想过逾越。”
　　“一来同为男子，为兄自问没有你那样不管不顾去爱人的魄力，二来孟芝的心并不在我这里。最关键的是，他是我弟弟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药，于我而言，从来只是想要保护，绝未想过染指。”
　　孟章德一席话太过坦荡，反而让孟章泰自觉羞愧，想起之前喝下去的一碗又一碗的“浓醋”，简直是滑稽至极。
　　大哥君子，孟芝纯净，而自己无端猜忌甚至动手伤人，简直就是牲口所为……
　　孟章泰思及此，一屁股坐在河岸边懊恼不堪。
　　孟章德拍了拍弟弟日渐宽厚的脊背安慰道：“错了便是错了，认错就好，诚恳的去道歉，把话说清楚了，芝儿会原谅你的。”
　　“不是……大哥……你不明白，我今天……”孟章泰说不出口自己强吻孟芝的事，只揪着头发后悔不已。
　　芝儿的初吻，他肖想了无数次的柔软，竟是被他自己这样硬生生的夺去、撕扯、摧毁……
　　又如何还能祈求他的原谅……
　　孟章德见他欲言又止，想起方才孟芝的惨状，便大致猜出了一二。
　　“章泰，你都不怕直面自己的感情，还怕向所爱之人认错么？”
　　孟章德鼓励道：“为兄说了，孟芝的心不在我这儿，至于在哪儿，你只能自己去寻找了。”
　　“嗯，我这就回去求他……大哥，多谢你今日同我说这些。”孟章泰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
　　“兄弟之间何谈谢，快去吧，芝儿怕是在哭呢。”
　　一路上设想了无数种道歉方式，却没在院里找着心心念念的人。
　　当跑进屋里寻着缩在床里发抖的孟芝后，孟章泰一肚子道歉的话顿时一句也说不出来。
　　千万万语只汇成三个字：“我错了……”
　　“…………”床上躺着的人背对来人，并没给出任何回应。
　　孟章泰担心孟芝，靠近了些，便看见从被头里露出的一片莹白皮肤。
　　此时时辰尚早，并未到睡觉的时间，芝儿却裹了被子蜷在床上，还裸露着半截肩头，这是何意？
　　等等……裸着……半截肩头？！
　　孟章泰这才注意到自己脚边地上散落的衣物：外衫、裙襦、亵衣、亵裤、肚兜……
　　从外到内一样儿都不少，这一件件的顺过去，可以想象到床上人此时定是不着片缕，就这么赤身裸体的躺在被帐之中，等着男人……
　　这……什么情况？
　　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的孟章泰脑子里一下子什么想法都没了，又似乎有些什么想法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慌了神，惊了魂，忘了自己是来道歉的，受不住诱惑似的一步步挪了过去……


第55章 勾引
　　孟章泰着了魔似的伸手探去，刚要触上那片柔白，脑中蓦然闪过孟芝哭泣的脸，生怕自己会错了意，又缩了回来，不放心的问道：“芝儿，你这是做什么？怎地睡了？是我刚刚，下手太重……弄伤了？你哪儿不舒服么？别憋着！我……”
　　在看到床上人转过身来望向他的眼神时，孟章泰浑身一颤，心活活漏跳了一拍，舌头都打结了：“我……带你去，去找大……大夫……”
　　这完全不是他熟悉的孟芝，绝对不是身边睡了十几年的那个……
　　太……太魅了……
　　孟芝本就好看，但他生性腼腆害羞，平日里总透着青涩，讨喜可爱却从不妩媚，此时却是大不一样……
　　只见他眸角泛着粉红，眼波潋滟，粉唇轻颤，配上那半露的香肩，顾盼生姿的如同一朵迎春绽放的海棠。
　　神色间带着七分诱惑三分怨怼，随着他回身的动作，被头顺势滑下几寸，胸前大片的皮肤就靠散开的头发半遮半掩，一丝雪白一缕乌黑，白肉和黑发交相辉映，若隐若现的勾引着男人的视线。
　　邀请之意溢于言表……
　　孟章泰本就钟情于他，哪受的住他这一眼，顿时胯下一紧，被勾的神魂分离。
　　魂儿已经随他飘去，恨不得立马跳上床把人压了狠狠的占有，而精神还努力坚守阵地，警告自己事出反常必有缘由，忍着忍着，莫要错上加错。
　　见孟章泰直愣愣的立在床边天人交战，孟芝檀口轻启：“少爷……芝儿身贱，你若是瞧得上，便要了去罢……”
　　孟章泰觉得自己那根理智的弦“啪”的就断了，他一步踏前，由高向低望着孟芝，哑声道：“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么！”
　　“既然说了，自是知晓……”
　　孟芝眼神不躲不闪，甚至还向着孟章泰伸出两条光裸的手臂，宛如求抱。
　　这要是再没反应便不是男人了……
　　孟章泰脑子里热血一沸，一下子什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猛扑上床，连带被子裹着人一起死死压住，猴急般的在孟芝脸上、脖颈、肩胸没命的啃，急切的，带着蛮劲儿的，仿佛是饿了多日的乞丐好不容易抢到了个白皮软嫩的肉包子。
　　香甜的气息就在自己嘴边，柔软的身子就在自己手下，孟章泰赤红着眼睛，几乎要把多年惦记的人儿一下子吞噬入腹。
　　想把碍事的被子掀开，孟章泰侧过身子去扯被角，结果太慌乱了，被子被他自己压着，又被孟芝拽着点儿，一用力竟没扯开，惹得他急躁的去咬孟芝的耳朵：“谁教你的？怎么那么会勾人？嗯？”
　　听到“勾人”两个字，孟芝的身子僵了僵，可惜孟章泰正兴起，根本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乖～芝儿，把被子松开些……”
　　“你知道么，你知道我梦见多少次么……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孟章泰狂吻着孟芝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多年来不敢说出口的话。
　　孟芝乖顺的松了手，被子一下被扯到小腹，到底本性还是害羞，他条件反射般的抬臂缩在胸前，可怜兮兮的遮挡那两抹突然暴露在空气中的粉红。
　　孟章泰像个真正的登徒子般去拉他的手腕，刚拉开一些，就一埋首，急不可耐的将那粒方才一闪而过粉红叼进嘴里，不要脸的裹弄。
　　“嗯啊……少爷你轻些……“一声嘤咛让孟章泰更加兴奋，下肢竟开始隔着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孟芝身上耸腰。
　　孟芝在被子里扭着身子哼哼呀呀，承受着孟章泰的胡乱探索，若不是咬着嘴唇撑着，怕是就要跟着沉沦下去。
　　就在孟章泰正要忘情逞欲时，孟芝咬牙道：“少爷，现在你满意么？我这样，让你满意么？”


第56章 想要的是心
　　“嗯？”孟章泰正在犯浑，突然被问有些迷糊：“满意……什么？”
　　孟芝转过脸，幽怨的眼瞳对上孟章泰被欲望充斥的双眼：“你总是说我今日勾引这个，明日又与那个相亲，无论我做与没做，想是在少爷眼里芝儿这身子早已残破不堪，龌龊至极……”
　　孟章泰闻言陡然一惊，恢复了些许理智，停下动作，去看身下被自己盘弄得凌乱不堪的孟芝。
　　仿佛被凌虐过似的，一头乌发散乱开来铺了一枕，鬓角被汗沾湿，零零落落的掩住脸庞，粉唇已经变成朱色，脖颈胸口上全是吻咬的痕迹，手臂软软的垂在床边，胸脯因为喘气剧烈的起伏，上面原本对称的两粒粉嫩，被自己玩弄的右边肿了一些，红的近乎透明……
　　整个人就像是个被玩坏的娃娃。
　　我在干什么？！我是来道歉的！怎么能……怎么能又对他……
　　我这样和余锦栾有什么区别？！和那些欺负他的混混又有什么区别？！
　　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比他们更过分……更伤他……
　　抬手撩开附在孟芝脸侧的头发，一眼就瞄见了他左侧脸颊上那个还未消下去的红肿指痕：“不！芝儿，是我误会了！我错了！芝儿……我……”
　　孟芝摇了摇头打断孟章泰的话，凄楚道：“虽在你眼里我这般肮脏，但今日，你却又对我做那种事……”
　　他指的是之前那个粗暴的强吻，苦涩的抿了下唇又道：“既是这样，想必少爷并不嫌弃……那我便交了这身子，还请少爷亲自检验芝儿是否为初次，以证清白。”
　　声音开始发抖，哽咽道：“但，我身为男子，自不会像女子那般有初次落红，如果少爷试了还不信我……我也……”
　　要说孟章泰刚刚有什么不该有的旖念，这会儿也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尾。
　　再想要媳妇儿，听了他这可怜兮兮破罐破摔的话，怎么也舍不得就这样下手，况且看他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自己的心都被揪成一片儿片儿的碎了一地了……
　　只得无奈的忍着胀痛，憋着劲儿让自己兴致昂扬的小兄弟偃旗息鼓。
　　他是想要孟芝，想要了很多年，以至于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些越轨的想法。
　　但他不想要这样，他从不想要在孟芝这般勉强的情况下做这些事。
　　他贪心，他想要的是心意想通，想要的是孟芝的一颗心，却不只是这颠鸾倒凤的一晌贪欢。
　　“我错了……真的！芝儿，这次我真的知错了！你打我吧！打完就原谅我好不好？你……你不用……这样作践委屈自己……”一边说一边拉着孟芝的手捶打自己，软绵绵的手毫无力道，反而抖个不停。
　　孟章泰知道他这是怕，只得从孟芝身上退下来，伸出手想要给他拉好被扯落的被子，手刚一动，孟芝就不自觉的抖着身子往床里一缩。
　　莫名其妙被那样冤枉，那样对待，被打被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是气极也是怕极……
　　事情发生后，孟芝神思恍惚，在孟章泰奔出去以后，他窝在墙角发了好久好久的呆，直到眼泪在脸上慢慢风干，传来了一些刺痛，他才勉强动了动。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进屋以后，就这么神使鬼差的，失魂落魄的，一件件脱了自己的衣服，在床上躺好，等着男人。
　　总是被这样猜疑，总是被这样看待，既然怎么也干净不了，不如就这么堕落吧……
　　既然说他会勾引男人，他便就这样好了……
　　想着就这么做了，但是真正被孟章泰压在身下予取予夺时，孟芝却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惧怕和羞耻，表情神态的拒绝完全和之前说出口的邀请相反。
　　看孟芝怕的发抖，又故意强装镇定的样子，孟章泰没说话，只是坚持替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遮住春光。
　　孟芝发现孟章泰只是帮他盖好被子，不会再动他以后，安下心来，缩了缩脖子躲进被窝。
　　孟章泰见他红肿的脸颊，想要伸手摸一摸，又激起他一阵惧怕，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休息下，一会把衣服穿好，出来吃饭吧。”
　　说完便转身出屋，不再看他。
　　之前明明那般粗暴，这会儿为何又此番温柔？
　　明明对我做了那种事，为何现在又不抱我……
　　少爷，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孟芝坐起来，拥着棉被，把头深深埋进膝弯间，压抑的委屈爆发开，呜呜的哭泣起来。
　　屋外的孟章泰，听着这断断续续的哭声，背靠着门，寸心如割。


第57章 诱拐媳妇儿
　　那日以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变得很是奇怪。
　　孟章泰想要缓和，但却发现孟芝一直躲着自己，除了晚上睡觉那会儿，其他时间根本不让自己近身，就像只养熟了的猫儿，突然又防备的伸出了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爪子。
　　比如现在……
　　孟章泰坐在饭桌前一脸苦闷，孟芝则捧着个小饭碗，远远的蹲在屋角，吃一口还惶恐不安的瞟他一眼，一发现孟章泰在看自己，赶快又埋下头去。
　　既然怕成这样，那天到底是怎么有勇气脱得精光诱惑我的……
　　当然这话孟章泰没敢问出口，他像大灰狼对待小白兔一样，摇着大尾巴，尽量温柔的唤道：“芝儿，过来，陪我一起吃饭～”
　　孟芝想到那天被打还压在墙上强吻的事就害怕，而后来的勾引完全是当时昏了头才撑大了胆子，事后回想起来直骂自己不害臊。
　　再想起后来孟章泰狂乱的样子，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心底又泛出些怪异的感觉。
　　几件事一叠加，让孟芝根本没办法再像原来那样淡定的面对孟章泰，又羞又怕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突然听见那人唤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飞快的摇了摇头，又埋下脸默默扒饭。
　　只吃点儿白饭怎么行！那天抱起来就觉得媳妇儿瘦的像片纸，这么吃哪能有营养！
　　软的不行，看来只能硬气点儿了，孟章泰沉了嗓子：“我让你过来，没听见么？”
　　刚说完，孟芝已经乖乖坐回桌上了，看来真的是极怕他，“小兔子”仍然不敢抬头，埋着脸只顾吃他那碗白米饭。
　　“吃菜。”
　　夹了他爱吃的菜，送到碗里，孟芝也没任何回应，就一直不抬脸机械式的把饭菜往嘴里送。
　　“芝儿，你怕我？”
　　孟章泰感到心力交瘁，他以为孟芝会生气，会不理他，会发脾气，甚至会拒绝和他睡在一起，没想到竟是怕他躲他……
　　是啊……我家媳妇儿哪有脾气啊……一直都只温顺的小兔子……
　　也难怪他那天气急之下，会做出那种反常的举动……不会发脾气，就作践自己……哎……
　　孟芝愣了一下，立马违心的摇了摇头，他不光是怕，更多的是感觉很羞耻……
　　“说话！”
　　“没……没怕……”
　　“你看你手抖的！还说没怕？睁着眼睛说瞎话么！你看着我！”
　　孟芝乖乖的抬起脸，睁着圆圆的眼睛怯怯的看了下孟章泰，飞快的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少，少爷，我……我没抖……”
　　若是孟芝发脾气不开心，自己还能服软认错去哄他，可如今这样乖顺而怯懦的态度，让孟章泰完全不知所措。
　　这样下去可不行！若是养成了媳妇儿这种躲着避着的习惯，以后还怎么找机会抱他！
　　孟章泰想着得找个让孟芝躲不开他，又有氛围的地方，把话给说说清楚，转了转眼珠，人畜无害的笑道：“芝儿，我们很久没有出去玩儿了，最近秋高气爽，下午随我去游湖吧，好不好？”
　　“……我，我不想去……”孟芝很少出府，听着去游湖其实是期待的，但想到和孟章泰两人在船上面对面，他就摇起了头。
　　分明看见媳妇儿的眼睛亮了亮，怎地又说不想去？
　　孟章泰努力的诱拐：“游湖很好玩的，现在天气也很好，秋风习习，水波凌凌，你一定会喜欢的！去吧～我想去，陪我，好么？”
　　孟芝有些心动，眨了眨眼睛。
　　孟章泰见他差不多上钩了，又带着些强势说道：“听话。”
　　孟芝最近本来就怕他，这强硬的语调让他惯性似的点了下头。
　　“乖～”孟章泰满意的笑了，随手又给他夹了些菜，立志要把媳妇儿喂出点儿肉来，抱起来手感才好。


第58章 继续诱拐
　　直到下午两人坐到船上，飘在湖心荡漾。
　　孟章泰这才知道，乖有什么用！媳妇儿光乖没用啊！
　　即便是到了这个逼仄的环境，孟芝还是怕的躲着自己离的远远。
　　他坐船头，孟芝就去船尾缩着，他走到船尾，孟芝又挪吧挪吧退到船头。
　　这要如何是好……
　　之前没尝着味儿就算了，那天沾了点儿腥后，就再也抑制不住的想要……
　　现在白白嫩嫩的媳妇儿就在眼前，却不得不顾及他惧怕的心情，不能摸不能碰，更是吃不着，孟章泰急的牙痒痒。
　　“芝儿，我真的错了，之前那天太过分，吓着你了……我一直很后悔，真的！恨不得打死自己……你不要再躲我好不好，我快崩溃了……”
　　自家媳妇儿，有什么不好意思道歉的，本来就是我的错，别说服软求原谅，叫我跪算盘我都跪！
　　孟章泰没什么节操的想着，张口就是开诚布公的道歉，外加示软装可怜祈求原谅，赌的就是孟芝心软。
　　孟芝果然心软了。
　　他见人高马大的少爷可怜巴巴的坐在船尾，结实的身子缩成一团，就像个被遗弃了的孩子，还抱着头期期艾艾的给自己道歉，心下就忍不住原谅他了。
　　孟芝天真的想，如果少爷答应以后再也不对自己那样，两人能恢复到以前的关系该有多好。
　　孟章泰偷偷觑他一眼，见媳妇儿表情松动，便悄摸摸船往船中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挪了挪，待成功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后，又可怜兮兮的说道：“芝儿，我不能离了你的，你这样躲我……我最近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怎会，晚上我们不都……”孟芝听他说身体不适，有些着急。
　　“那老道士是说了睡一起就行，可是这天命的事儿谁说的准呢……最近你避着我，我真的感觉很难受，胸口也闷……你瞧，我都几日没去习武了……”
　　孟章泰最近死盯着孟芝，当然没空去练武，不过他大清早都会在院里耍套拳热身。
　　但在孟芝看来，自家少爷真的是好几天没出过院门了，连生意都没怎么跑，顿时急问：“这，这如何是好？”
　　“不知道啊……要不，你别躲着我，过来让我抱抱，咱们试一下，兴许我就好了……”
　　孟章泰为了拐媳妇儿，也顾不上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眉一拧，装作西子捧心状，和孟芝瞎扯淡。
　　孟芝迟疑了一下，挪了点儿过去：“不，不知道有没有用……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章泰一把揽进怀里，吓得惊叫一声，激起湖中鸳鸯乱飞。
　　温香软玉，佳人在怀，孟章泰陶醉的眯了眯眼睛，用带着胡渣的下巴摩擦着孟芝光滑的脸颊：“这里，还痛么？”
　　孟芝愣了愣，想他说的大约是那日打了他的事，想起那件事，便又想起了那个暴力的吻和之后的……
　　孟芝手抵着孟章泰的胸膛，隔开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少爷，忘了那天的事，我们和原来一样相处好么？我，不想再提起那天……”
　　和原来一样相处？！那可不行！今天本少爷必须告白成功！再也不能糊糊涂涂的混过去！


第59章 意外
　　不想再提起那天么……是不想忆起被我碰过？
　　拇指有意无意的划过怀中人柔软的嘴唇：“那日，是你初次？”
　　孟章泰故意忽略孟芝的话，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刻意去挑让他害羞的话说。
　　“少爷！”被调戏了似的，孟芝不悦的蹙起眉。
　　“告诉我，是第一次被亲到嘴里么？”
　　孟章泰明明心里比谁都有数，但执拗的非要问个明白，说是问，其实撩拨的成分更多，他就是想看孟芝羞臊的样子，想在他记忆里的第一次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孟芝哪知他这些花花肠子，羞恼道：“芝儿从小和少爷一起长大，一举一动都在少爷眼皮底下，是否是第一次，少爷不知道么？！”
　　“啧，那可真不好说……”
　　孟章泰见孟芝神色不像之前那样惧怕，便放下心来逗他：“比如，我也没想到芝儿你竟还有那般勾人的手段，害我险些铸成大错，那日真要做下去了，你怕是再也不会原谅我。”
　　说什么不好，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起他最羞于回想的事情。
　　前面被粗暴对待，那是少爷的事，少爷诚恳的道了歉，其实自己早就已经原谅他了。
　　孟芝最为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后来脑子发了昏，竟然荡妇似的脱了衣服让自家少爷验货……
　　想起那出，顿感羞怯难当，一把推开孟章泰，惊慌失措道：“你别乱说！”
　　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气道：“……少爷你，你骗我！你身体分明好的很，还有精神取笑我，哪儿来的不适？！”
　　虽已秋凉，但当真活动起来，还是有些热的，加之湖中空气潮湿，孟芝慌乱中微微出了些薄汗，发丝贴在鬓角和脖颈上，此时，他情绪激动，挺翘的小鼻尖上都沁出了些许细小的汗珠，阳光一照，莹莹亮亮的，晃得孟章泰眼前一片迷离。
　　“我不想再与你同原来那般相处……芝儿，我喜欢你……我……”
　　孟章泰梦魇般的喃喃，痴迷的向孟芝伸出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想为他拂去汗珠，想揽他入怀，还是想做些别的什么……
　　少爷在说什么？不想和原来一样……那是要怎样相处？
　　……喜欢，又是怎么个喜欢？
　　孟芝深思恍惚，见孟章泰伸手的动作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有些发虚起来，甚至忘了自己还在船上，本能性的跳着向后一躲，一下子身体失了平衡。
　　都没来及尖叫，“噗通”一声就落了水。
　　“芝儿！！”
　　孟章泰大喊一声，想都没想，紧随着跳入湖中，他知道孟芝不会水，些许的耽搁都会有性命之忧。
　　孟芝在水里四肢乱挣徒劳的扑腾着，人却一度下沉，孟章泰入水后好容易才抱住他。
　　落水的人本能性的缠上身子，但这会儿可不容得孟章泰有其他杂念，将孟芝脑袋托出水面，一心想着要尽快救他。
　　游湖的船太小，不稳当，两人根本上不去，孟章泰只得托举着孟芝带他向岸边泅去。
　　两人本在湖心，离湖岸距离不近，饶是落水的再轻，救人的体力再是超群，也不由得有些失力。
　　孟芝免不得喝了几口湖水，待到上岸，人已经呛水昏迷过去……


第60章 告白
　　孟章泰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扶孟芝躺平，一把拉开他的衣襟，施力按压胸腔，助他心肺复跳，按了百十来下仍不见人苏醒，孟章泰急的凑过脸去，捏着孟芝鼻子就要给他渡气。
　　刚巧此时，孟芝猛地咳出一口水，喷了孟章泰一脸，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哪懂什么急救知识，见孟章泰还满脸是水就急迫的噘着嘴要往自己嘴上凑，怕的往边上滚了两滚。
　　再低头见自己衣冠不整，衣领也被扯开，白花花的胸口外露着，便当自家少爷真的在行轻薄之事，抖着手指着孟章泰：“你，你又要做什么？！”
　　孟章泰见他醒来，悬着的心终于归了位，随手抹了把脸：“芝儿，你刚才真是吓煞我了……”说着，伸手就想去抱。
　　孟芝吓得连连后退，迅速合拢自己被扯开的衣襟紧紧的攥在手上：“不要！不要过来！少爷！你，你别这样……”
　　这才意识到媳妇儿是误会了，孟章泰苦笑的有些委屈：“芝儿别怕，你都差点没命了，我哪还会再做什么坏事……刚刚是在救你，若不助你心肺通气，如何能排出那口堵心的水？”
　　孟章泰说的坦然，孟芝缓过神来终是信了他只是要救自己而已，暗骂自己心思龌龊，看别人总像是要对自己做什么似的，冤枉了自家少爷。
　　孟芝想通了便不再闪躲，有些歉疚似的闷着头不吭声。
　　孟章泰看他神色稍缓，鼓起一口气，认真道：“芝儿，我刚在船上说的话是认真的，我喜欢你，真的！我再也不会在你不愿意的时候欺负你了，别怕我，求你……”
　　孟芝愣了愣，暗忖少爷独占欲的毛病怕是又犯了，这毛病还随着年龄长么，越大越厉害……
　　明明不是那种喜欢，却总是让他恍惚，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却总是对他动手动脚……让自己这颗心莫名其妙的乱了又乱……
　　虽然这么腹诽着，但孟芝因为刚刚误会了孟章泰感到很是抱歉，还是配合的点点头道：“嗯，我知道，我也喜欢少爷，所以我们还和原先一样……”
　　“不！你不知道！我们不可能和原先一样了！”孟章泰吼了一声，他见孟芝反应淡定，估摸着他还是不懂，心里火烧火燎的急躁。
　　“芝儿，我心仪你，我……我爱你……”
　　哆嗦着说出来了，怕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又强调道：“不是什么狗屁兄弟，也不是什么对朋友的感情！我渴慕你，再不能忍受像原先一样你只做我的挂名童养媳，我要你实实在在的做我媳妇儿！”
　　吞了口唾沫又道：“老实告诉你，我一直对你都是这种想法，你非要认为和原先一样也行！我一直以为我们很久以前就已经心意相通，便没说的太过明白，却没成想让你误解甚久！想来这种事原本就没什么好含蓄的，指望不了你开窍，我便不要这脸了，掰开来，摊了牌，才能道的明白！”
　　终于，一口气全说了出来了！
　　告白结束的孟章泰喘着粗气，直直的望着孟芝，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宣判。


第61章 情不知所起
　　孟芝听完孟章泰急迫的告白，眼睛渐渐睁大，带着些许迷惘，睫毛上沾着水珠，湿漉漉的，嘴唇微抖，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少爷竟是动了这般心思么……是自己一直太笨理解错了？！
　　胸口一阵紧缩，心脏狂跳不已，天……这叫他该怎么办……
　　孟章泰瞧他半张着嘴一脸懵懂的样子不禁动情，试探着去拉他，没费什么劲，手儿就攥在掌心里了，继而得寸进尺的抬起另一只手臂环住他轻唤：“芝儿……我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孟芝陷在孟章泰迷醉的表情和过分温柔的怀抱里，心也跟着沉沦。
　　落水让两人衣衫尽湿，热烘烘的两具身体隔着湿淋淋的初秋薄衫紧紧相贴，不意外的都起了一些波澜。
　　这番旖旎的欲念让孟芝陡然忆起自己是男儿之身，岂可有背伦常害了少爷……
　　他推开孟章泰热气腾腾的胸膛，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少爷，别这样……你我皆为男子，这……于情不容，于理不合……”
　　孟芝贪恋的看了一眼孟章泰那个温暖的怀抱，离开了就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不由得抱起双臂微微发抖。
　　但他还是坚持说道：“少爷也只是暂时迷惘罢了，毕竟我是你的药，你离不开我，产生错觉情有可原……更何况，这么多年，每日睡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你这个年纪血气方刚……大约是，弄混了……”
　　孟章泰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臂，咀嚼了下孟芝所说，焦灼道：“芝儿，你可看清楚，我是个男人！不是小孩子了！是依赖还是爱慕，还不至于分不清楚！你可以不爱我，不接受我，但不能质疑我！”
　　“我……我没有……”
　　孟芝心里酸涩，但他有所顾虑，只好小声道：“少爷以后是要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的，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会被人指摘……会被说成是……”
　　“是什么？龙阳断袖？！养男宠？！那又怎样？我就是爱你，就是要宠着你！我要把你宠上天！不是什么男宠，你是我媳妇儿，是我的妻子！”
　　孟章泰急着表心意，吼了一番，蓦然反应过来，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等等！芝儿，你刚的意思是说，你只是担心这些？并不是对我没感觉？！这么说，你其实也对我……”
　　“少爷，别说了，我……我不知道……”孟芝仿佛被一下子抓到把柄似的，脸红的不行，心跳如擂鼓。
　　他只知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着孟章泰会害羞，会心跳加快，会想依着他，会在意他对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爱么……他没尝过，真的不知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孟章泰意外的守得云开见月明，惊喜不已，但又怕太过激动吓着孟芝，压着狂跳不已的心脏小心翼翼道：“芝儿，你，你眼下不知道也无妨，只要不拒绝我便好！我明白的，渡阳之期未满，你是怕我混淆了感情，最终负了你……”
　　他紧张的又去偷抓那只小手：“莫怕，我会等你慢慢接受我的，只要渡阳期满，你就只是我媳妇，我也只是你的夫君！我与你约定，不到那一天绝不会彻底要了你， 这样，可好？”


第62章 此生唯你
　　听孟章泰说这些，孟芝羞的恨不得遁地而逃，但也感动不已，不知怎么的，心底还依稀泛出一丝暖洋洋的麻痒。
　　“少爷……”这声含羞带怯的轻唤不由得脱口滑出，声音绵软的把孟芝自己都吓了一跳。
　　孟章泰被他这声唤的活活酥了半边身子，但还是正了正声认真道：“芝儿，满天神佛在上，我以身家性命起誓，此生唯你一人，绝不相负！”
　　“少爷，我信你，别胡乱发誓……”孟芝撇开眼，有些不敢去看孟章泰。
　　“芝儿，你是我媳妇，以前咱们年龄小，不懂就算了，从今往后就别再唤什么少爷了，你应当喊我名字，喊夫君，喊相公，明白么？”
　　孟章泰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好习惯要潜移默化的好好培养，一直这么喊下来，媳妇儿对感情之事不清楚也就变清楚了，嘿嘿～
　　之前孟芝不知他所想，也就从没当真，开玩笑般的也喊过夫君。
　　但如今情况变成这样，反而让他怕羞的喊不出口，只得选择尝试着去喊他名字，嗫嚅的唤了一声：“章……章泰……”
　　孟章泰听他喊的软糯，也不计较他没喊夫君或是相公，兴奋的一把将人抱住，大手抚上脸颊，拇指摩挲着孟芝柔软的嘴唇：“那个……本金咱们暂时先存着了，这利息总可以先给我些吧？”
　　见孟芝露出不知所云的困惑表情，得寸进尺的直白解释道：“暂时不能要你，可以给我亲么？我想亲你，就一口！”
　　孟芝躲开孟章泰灼热的视线，咬了下嘴唇，嘟囔道：“别问我，又不是没有过……”
　　说罢，他献上什么似的，缓缓闭起眼睛，微仰着头，只有颤抖不休的睫毛诉说着无尽的羞怯。
　　这幅乖顺的样子和那双不谙世事的粉唇，让孟章泰想起之前那个粗暴的初吻，很是懊悔没有给他留下好的回忆：“芝儿，上次那回是我混蛋，忘了它。”
　　伸手捧起孟芝的脸庞，孟章泰像是捧着个瓷器似的，先是轻柔又小心的用嘴唇触了下对方的额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动粗了，我会珍惜你的……”
　　侧过头嗅了嗅孟芝耳畔的香味，注意到怀中人颤了一下，嘚瑟的勾起嘴角促狭道：“会让你离不开我，求着我要……”
　　“谁会求着……唔……”想不想要的这会儿都暂时无暇开口了。
　　两人只顾沉湎在经久的缠绵中，谁还记得刚刚孟章泰胡扯的只一下。
　　孟章泰这次很耐心，动作很轻，很慢，细嚼慢咽的咂摸远胜过之前那次囫囵吞枣的掠夺。
　　好像春季的小雨般一点点的下落。
　　孟芝的额角、眼睑、鼻尖逐一被雨水打湿，痒痒的，黏黏的……
　　他的身体颤得厉害，几乎已经承受不住这阵霏霏绵绵春雨的侵袭。
　　“哈……”他被这绵长的温柔撩拨的心尖儿发颤，不由得张口哼了一声。
　　就这么一下，孟章泰就逮着了机会，愈渐深入地挑逗嬉戏，追逐撩弄，纠缠不休……
　　很久很久，孟芝觉得自己肺腔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不得已推开孟章泰，大口喘气，如同一条脱了水的鱼儿。
　　他不经意间瞧见亮光一闪，忙羞赧地抬手拭了下嘴角，飞快地扯断了唇瓣间晃晃悠悠的“藕断丝连”。
　　孟章泰就爱看媳妇儿这慌张害羞的小模样，加上告白成功，心情开怀不已，忍不住又去挑弄孟芝。
　　荒郊野湖边，两人你侬我侬的来回折腾，羞的一边草丛中两只野兔都噗通噗通的跳进洞里，不好意思再去偷窥。


第63章 肚兜怎么不脱？
　　终于把情愫倒了个彻彻底底，媳妇儿也接受的羞羞答答，两人的关系拨云见日，进展神速。
　　但目前情况却很是尴尬……
　　之前落水两人衣服湿透，初秋衣衫单薄，阳光一照，孟芝胸口粉白的肤色隐隐约约透了出来。
　　孟章泰正搂着人家厮磨，一低头窥见春光，让他心猿意马了片刻。
　　也确实只有片刻而已，两人浑身皆是浑身湿漉漉的，被这初秋的风一吹，不免生出些寒意来，色心再重，也没有媳妇儿的健康来的重要。
　　若不赶紧找地方生火给身体取暖外加烘干衣物，自己练武多年体壮不畏，但芝儿怕是少不得要患伤寒之症了。
　　也没带家丁出来，两人只得迅速的找了个避风处，捡了些树叶枯枝，孟章泰利索的将火生起，还用略长些的树枝挨着大树搭了个简易的架子，将衣服脱了挂在上面，既便于烘干又可以给媳妇儿遮挡。
　　有火供暖，四下也无人，孟芝窸窸窣窣的躲在衣架后面脱衣服，一件又一件的往上挂，孟章泰在衣架另一边直勾勾的盯着架子上一会一下伸出来挂衣服的细白小手，想着每挂一件媳妇儿身上就少一件，顿时觉得有点儿口干舌燥。
　　“芝儿，肚兜怎么不脱？”孟章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件件挂上去的衣服，没等到最后想看的那件，不满的脱口而出。
　　“…………”
　　孟芝给这一问，脸涨的通红通红的：“你想什么呢！”
　　孟章泰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话，怎的见了媳妇儿就像采花贼似的，什么流氓事儿都能干，什么流氓话都能往外蹦。
　　但他真的是想看，觍着脸去哄：“那玩意儿湿了贴在肚子上会病的，脱下来挂着好烘干啊。”
　　见孟芝那边没动静，又不要脸的威胁道：“生病可不是好玩儿的！那个……媳妇儿，你要不脱，为夫可要来帮你脱了……”
　　“我脱我脱！你别过来！”透过衣架上挂着的衣服看见另一边的孟章泰人影一闪就要过来，吓得孟芝赶紧回道。
　　清醒状态下的他完全接受不了像那日一样赤身裸体的给孟章泰看，太不害臊了……
　　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被褪下，孟芝光溜溜的蹲在衣架里侧的地上抱臂缩成一团，想要遮挡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
　　虽然知道有衣架挡着，孟章泰看不见，但这样青天白日的在野外，还在男人旁边就除净了衣服的认知让孟芝羞臊的头都抬不起来，只盼着衣服早点儿烘干。
　　“这个……干了么？”孟章泰忽然问道。
　　孟芝以为他也急着想穿衣服，叹口气道：“哪那么快，刚挂上去都……”


第64章 媳妇儿，我出来了…
　　“啊……章泰，你又要做什么！”没来及躲开，腰间的软肉被一下子掐住了。
　　“芝儿，乖，别动，就这样就行……就这样让我摸下……只摸摸！求你了，我快憋死了，真的……”孟章泰声音含在喉咙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粗重的喘息。
　　原本孟芝也是躲得开的，可也不知怎的，听了他这祈求般的话，就给一下掐软了身子，只能一动不动的团着身体，抱着前胸，坚守着前方“阵地”，后面是护不上了，只能任凭大手在自己腰背上肆意游走。
　　“真不明白你，这有什么好摸的，天天晚上不都睡在一起，又不是没碰过这里……”
　　孟芝不明白孟章泰为何能乐此不疲的在自己身上这么揉来捏去，腰肉还被他掐弄的有些痒痒，不满意的嘀咕。
　　“嗯，你说的也对。”孟章泰在衣架另一边应道。
　　“那你快松……呀啊！！孟章泰！！！”
　　孟芝想叫孟章泰把手松开，谁知话没说完，那只大手突然顺着腰线向下滑去，一把捏住了屁股，让他急的脱口把全名都给喊了出来。
　　孟章泰噗的笑了声：“芝儿，你说的对，我是该摸摸平时没碰过的地方。”
　　“……你混蛋！！”孟芝平生第一次开口骂人。
　　这会他是蹲着的，孟章泰这一把掐过去，半边臀肉都被他捏在掌心里变着花样儿的揉弄。
　　孟芝吓得缩紧了屁股，身子也僵住了，一动都不敢动，他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再说话，生怕再说错什么，自己就真的要被怎么样了。
　　怎么都想不明白，今天到底是如何从一个诗情画意的游湖发展成光天化日下的胡搞……
　　明明这人才对自己诉了衷肠而已，这个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孟芝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咬指甲，脸羞的通红，但屁股还是乖乖撅着，任孟章泰不像话的搓揉。
　　“嗯……你够了没！！”那节拇指越来越往不该碰的地方探，孟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哈啊……好软……芝儿，媳妇儿……你是我的……呼……这里，只能被我摸……”
　　另一边孟章泰话说的断断续续，倒是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孟芝不知道他一边乱摸自己一边又在做什么，偷眼去瞧衣架上隐约透出的人影。
　　只见孟章泰那高大的影子似乎背靠着树坐在地上，没伸过来的那只右手在两腿中间做着什么动作，随着在自己身上掐弄的左手力道加大，那右手的影子也一上一下动的越来越快……
　　都是男人，看这情形，孟芝哪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羞的恨不得直接钻进地里去。
　　折腾了好些时候，孟章泰呼出一口气，动作才渐渐平缓下来，呼吸逐渐平静，左手也收了回去。
　　半天半天，孟芝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孟章泰突然闷着声音来了句：“媳妇儿，我出来了……”
　　不要给我汇报这种事情啦！！
　　待到胡闹够了，衣服烘干，准备回程时天已擦黑。
　　马车里，孟芝靠在孟章泰怀里，被他拉着手，拨弄着手指，惬意的像只猫儿，眼睛都懒洋洋的眯上了，完全不像出来时那般四处躲着人的样子。
　　两人随着马车的行进，晃晃荡荡的往孟府行去。
　　被马车晃悠的心神荡漾的孟芝，脑袋里突兀的冒出了个新的烦恼。
　　两人变成这种关系，今晚怎么睡觉？！这还怎么心无旁骛的贴身共睡一床被……
　　偷偷看了眼孟章泰，见他乐的脸上没有一条直线，眼啊嘴啊的全弯着。
　　孟芝在心里埋怨了下傻乐着的男人：哼，就知道这种烦恼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受着，这个人心大的根本管不了！
　　好在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忧多余了。
　　孟家出事了……
　　今晚注定让他们俩无暇再去顾及什么害羞尴尬之类多余的情绪。
　　两人到了孟府门口，马车还没停稳，一直等在大门外的桂枝就冲了过来：“二少爷！可不好了！账房出事了！大少爷已经过去，让我瞧见你就快请过去！”
　　“账房？出什么事了？”孟章泰一掀车帘，探出头来。
　　桂枝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听账房的伙计说好像是商队今儿个来结款，结果账面显示前几日这笔钱已被划走了，都在那儿闹腾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出入账都是大哥亲自看着的！走！我去看看！”
　　跳下马车迈了两步，孟章泰顿了下，又转回去宽慰孟芝道：“芝儿，没事的，别担心～你先回院里等我，乖～”
　　他就知道媳妇儿会担心家里的事，抚平因担忧而微拧的眉心，摸了摸孟芝的脸。
　　眼睛都没离开自家媳妇儿的吩咐道：“桂枝，帮我送芝儿回二院，陪他说说话，别让他胡思乱想。”
　　“是，二少爷。”桂枝应声，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下两人。
　　这气氛，不对呀……


第65章 老实交代
　　桂枝最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瞧出来这一日的游湖让两人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等孟章泰走远，她陪着孟芝回到二院，院门一关，就拉他坐到院内石凳上“逼供”。
　　“阿芝～你不交代一下么？”桂枝拿胳膊肘捅了捅孟芝，故意揶揄道。
　　孟芝脸一红，支吾道：“交，交代什么呀……”
　　“你还问我交代什么？！你和二少爷那个表情，那个动作，谁看不出来！太刮眼了好么！”
　　“嘘！小声点儿！很，很明显么……”
　　看孟芝兔子般惊慌失措的样子，桂枝好笑道：“何止明显，简直明目张胆！你且和我说说呢，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孟芝一直都觉得桂枝特别像自己的二姐，桂枝也确实对他关爱照顾有加，说起来两人甚至比寻常姐弟还要更加亲近些。
　　但这种事，自己哪好意思说，这会听她问的直白，紧张的攥住了衣角。
　　“少爷告白了？”桂枝试探着一问，就见孟芝羞的像朵开过了头的月季花，头都埋下去了，一拍大腿：“你们……不会是亲嘴儿了吧？”
　　孟芝被一下戳中，飞快的抬起头惊慌的望着桂枝，到底是经不住问，老实的点了点头，掐头去尾的交代了。
　　“天呐！真，真亲上啦！”
　　桂枝听完，啧啧赞叹：“一直当二少爷是个小屁孩儿，没想到这么有魄力！”
　　其实不止是亲了……孟芝自觉不能对着桂枝姑娘家家的说出后面的脏污事儿，自动省了去。
　　却敛不住嘴角的笑意说道：“什么呀，他才不是小屁孩儿……他那么高，那么壮，现在还帮着大少爷一起扛着家里的生意……”
　　桂枝掩嘴憋着笑继续调侃：“是是是，二少爷这会儿啊，在你眼里怕是和那天神仙尊一般的威武雄壮～”
　　“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孟芝被人说中小心思，不好意思的嘀咕。
　　“阿芝，我真为你高兴！”
　　桂枝深呼吸一口气，坐在孟芝旁边的石凳上，抬头望着天井中间的那轮圆月，羡慕的感慨道：“能和喜欢的人心意相通，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桂枝姐……你，不觉得我们有违伦常？”
　　“呵呵～何为伦常？你和二少爷一非血亲，二非各有妻室。这感情是从小养起来的，哪儿就有违伦常了？同为男子怎么了，要错也是先把你当童养媳买回家的老爷的错，再不然就是那个出馊点子的老道的错。”
　　“姐……”孟芝第一次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理论，感动终于慢慢大过了惶惶不安。
　　“行了，别这个样子看我，我会想要欺负你哒～”桂枝嘻嘻笑着。
　　转而正了正脸色又道：“不过，阿芝～这只是我的想法，不代表其他人。姐姐可提醒你，当下你最好和二少爷低调些，别太明显了，现今若让夫人知晓就不妙了！等过些年二少爷能耐了，在府里能说一不二了，才好护得住你。”
　　“嗯，我明白的，我会小心。”
　　孟芝点了头，看着桂枝对自己笑盈盈的脸，忽然想起了上回的那个香包：“对了，那个香包，大少爷好像挺喜欢的，可是他大约并不知道是谁做的，这样，就可以了么？”
　　“嗯，这样，就可以了……”
　　桂枝的侧脸被月光勾勒出好看的轮廓，但此时虽扬着嘴角，但却掩不住眼中落寞……


第66章 风波
　　孟章泰回来的时候，孟芝还撑着眼皮坐在床上等他，一听推门声，就扶着床边站起来相迎。
　　“章泰，你回来了，用些茶么？”
　　“芝儿你起来作甚，不用麻烦，快歇着～”
　　这声“章泰”唤的孟章泰着实熨帖，舒坦道骨子里，疲累感顿消。
　　早知道告白完以后可以享受这番待遇，又何至于纠结那么多年！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解决了么？”
　　孟芝是关心孟章泰，加上这些年一直跟着孟章德学习经营管账，账房情况也有所了解，对这事便上了心，脱口就问了出来，说完才意识到似乎自己僭越了，忙道：“那个，对不起，这个我不该问的，我……”
　　“说什么呢，你是我媳妇儿，有何不能问的，芝儿也是关心自己的夫君嘛，对吧～”孟章泰一边笑的得意还一边撩骚的挑了挑眉。
　　“不跟你说了！”孟芝见他没个正经，揪着床帐扭过身去。
　　孟章泰装的轻松，实则压力也是颇大，账房的事儿不容易处理，他也想和孟芝诉诉苦，让媳妇儿疼自己一下也是好的啊……
　　那么大的个子，渡过来撒娇式的将下巴搁在孟芝小小的肩窝里，伸手环住他的腰：“芝儿，你不说，那便听为夫说说账房那摊子事儿罢……”
　　情况确实就是之前桂枝说的那个情况：商队来结款发现款早已被划走。
　　但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
　　一来，出入账由孟章德亲自把控，这块出了问题，他难逃干系。
　　为避嫌以及堵住其他合伙人的悠悠众口，只得换人调查，孟老爷久病，根本无力处理，调查取证和为孟章德洗脱嫌疑的重担便落在了初出茅庐不久的孟章泰头上。
　　二来，失踪款项数额不小，这个窟窿终归要填。孟家虽然抗过了上次的困窘，但也已是强弩之末，这次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过孟家做生意最重诚信，既然确定了这笔款子商队没收到，便定是要付的。孟章德主动请缨，说自己反正也不能参与调查，不如抓紧时间去筹备款项，与商队约定半月后再行支付。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避过大哥动钱款，那必定是内鬼，这会儿我和大哥都分身乏术，只怕那人会趁此机会，再行作乱或干脆借机出逃……”孟章泰捏着鼻梁有些头疼。
　　孟芝听得蹙起了眉头：“你扛下了替大哥脱罪的重担，可要万分小心，我怕那人担心暴露，又见出逃不得，加害于你。”
　　啧，自家媳妇儿就是自家媳妇儿，这一出事，头一个惦记的还是自己相公～
　　孟章泰顿时心里美滋滋的，都这节骨眼了，还有空惦记着占口头便宜，痞痞道：“哎哎～你喊谁大哥呐？那是我大哥！芝儿你啊，得先喊我夫君，那你才能喊大哥，这是顺序～”
　　“…………”
　　孟芝干脆不去理他，一边思考着一边疑问道：“你说出入账都在大哥手上管着，为何之前款项被划出，他都未曾发觉？又为何这笔被做了空账他也看不出来？”
　　“所以，你是怀疑大哥？”


第67章 背后的人
　　孟芝摇了摇头：“并非，大哥没有作案动机啊……且不说这个钱被划了出去，窟窿还是等着他填，就算他要携款离家，就这么一笔款子，虽然数额不算小，但还真入不了大哥的眼。”
　　“嗯，分析问题，有理有据，媳妇儿，不错嘛～”孟章泰很惊喜，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羞羞答答的小媳妇遇事倒担得上是心思敏捷，冷静缜密，真招人稀罕。
　　有意引导道：“芝儿，那在你看来，这个案件最大的嫌疑人是谁？”
　　“我……不好说……”孟芝总觉得真相上还裹着一层迷雾。
　　他想到的那个人，让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孟章泰趁着媳妇儿在琢磨事情，两只放在人家腰上的手就不太老实了，摸摸窣窣的不亦乐乎：“芝儿，关了门就咱俩你还怕什么？别说今日探讨案件，就是你以后在床上忍不住娇哼低喘，也只有我听得到啊～”
　　“你，你不正经！”孟芝气的拍掉那两只到处乱揉的爪子。
　　孟章泰痞笑道：“我对着媳妇儿，正经不起来啊～”
　　“不说了，你分明已经胸有成竹，还用和我分析什么，只知道戏弄我……”孟芝作势就要不理他。
　　“我有点眉目，不过我也想听听芝儿的想法，答对了有奖哦～”
　　孟章泰撑了个懒腰，他确实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但还在思考如何诱蛇出洞。
　　孟芝沉吟道：“可是，怎么会是那个人……”
　　“怎么说？”
　　“入账出账大哥把着，这两个环节没问题的话，那便是中间记账的过程出了问题……可是几位账房先生也有各自负责的部分，一般的漏洞，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能够把钱挪出，让出账的人以为是付了商队的钱，而账面上却没有任何记录，还让人查不到源头，我能想到有能力把账做成这样的，只有老爷……”
　　“嗯……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得到的结果即便再不可置信，那便也是真相。”孟章泰故作深沉道。
　　孟芝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怎么可能是老爷！别当我窝在二院不出门就不知道，还有个人，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也有可能能做到。”
　　“哟，行啊，看来今天我的奖是必须得送出了～说说吧，你猜是谁？”
　　“账房执掌于先生，他跟了老爷二十多年，几乎可以说是老爷一手调教出来的，有这般本事不足为奇……”
　　孟章泰点头赞道：“媳妇儿你不错啊，这些账房的人和事都是跟谁学的？”
　　“大哥啊……啊！不，不是……”孟芝脱口而出，又恐孟章泰乱吃醋，弄了个结结巴巴。
　　孟章泰笑起来：“没事儿，我不会再乱猜疑了，我知道，芝儿心里只有我，不然不会给我亲给我摸的。”
　　“你端正些！”孟芝撇开眼，继续说正事：“可是，他为什么呢？”
　　这个于先生在孟府二十多年，孟家对他可以说是恩重如山，不光替他讨老婆买屋子，还曾经让他孩子进了讲书堂和孟章泰一起读书，孟老爷病倒后，甚至抬他做了孟家账房的执掌。
　　孟芝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因何原因会做这等背叛之事。
　　“一方面是财……另一方面嘛，你只知他姓于，却不知他原先姓的是……”孟章泰手指沾了些茶杯里的水，在案几上写下一个“余”字。
　　“余？余家？！”孟芝惊道：“可余家不是夫人的娘家？！为何来坑孟家？”
　　“娘家确实是娘家，但自从我舅舅中风后，如今的当家可是余锦栾。”


第68章 内助之贤
　　乍然间听到这个讨人厌的名字，孟芝不由得抖了下。
　　孟章泰知道他想起先前的不愉快，把人揽入怀中：“怕什么，他再来弄你，我还揍他。”
　　孟芝被孟章泰圈在怀里，自己的后心口贴着男人的前心口，暖融融的，精神放松下来，又继续问道：“可是这个于先生为何会投靠余锦栾？孟家待他不薄……”
　　孟章泰无奈的摇头：“此人本身就是棵墙头草，他和我母亲娘家有些远房关系，但在余家不小心得罪了我舅，趁着娘亲出嫁，就跟着来孟家投靠，硬生生把姓氏改为’于’，说是要从此忘记本家，对孟家忠心耿耿。可你想，连姓里的‘人’都不做了，立地的’脚’也不要了，还谈什么忠心？”
　　“我和大哥分析，他其一肯定是为钱，孟家现在不比以往，各路开销都有所缩减，给长用工的福利自是少了不少，同甘已久，共苦就难了，加之于先生似乎是欠了些赌债。其二就不好说了，也许是余锦栾想利用他坑咱家，许了什么给他……”
　　孟章泰忧虑的扶额按了按太阳穴：“如今，虽然猜到内鬼身份，但自米粮生意被限后，目前赖以维持的很多营生都并非独资，内鬼又出在我们这边，必须要有有力的证据，才能给出资的各家合作方有个交代。”
　　孟芝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口子村，有狡猾的蛇偷鸡蛋，自己老爹打蛇的办法都是刻意放一个鸡蛋在蛇出没的地方，引它出动，再一击击杀。
　　思索了下，对孟章泰说道：“既然之前的证据搜集不到，不如，引鬼再犯一次如何？”
　　两人如此这般的咬了一番耳朵，便商量出一个初步的“引鬼”策略，孟章泰阴霾尽扫，得意的搂紧孟芝：“媳妇儿，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孟芝却想着如果一开始自己没不小心碰上余锦栾，这会儿孟家和余家又怎会有这些嫌隙，喃喃道：“灾星还差不多……这，都怪我……”
　　“余锦栾那憋犊子的错，你往自个儿身上揽什么？这事从头至尾和你无关！”孟章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这事决不能让娘知道，以防她因为余锦栾那个白眼狼侄子伤心，还往你身上撒气儿……”
　　见孟芝仍然闷闷不乐，孟章泰有意想逗他开心，顺了顺媳妇儿的背，憋了口坏笑道：“芝儿，刚刚你猜中了内鬼，我说了有奖的，可想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还陷入在自我责怪中的孟芝一脸迷茫的抬起头。
　　“是——当当！为夫大大的香吻一个！”
　　孟章泰说着一翻身就把孟芝扑倒在床上，朝着那张愁眉不展的小脸啃了上去。
　　“呀！”
　　孟芝被他死死压着，四肢乱蹬，捶打着他的后背，却一点儿用都没有：“你起来！重死了！这什么奖！我不要！！”
　　孟章泰抬起脸对着孟芝眨了只眼睛，故作诱惑似的伸出舌头沿着上唇舔了一圈：“这奖是强制的，不能不要～”
　　随即奸笑了下又埋下头去。
　　“唔…………”孟芝还想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第69章 来自大哥的羡慕
　　第二日，孟章泰就和大哥说了前一夜和孟芝商议出来的计划，兄弟俩又细细研磨斟酌了一番。
　　最终的计划是让孟章德筹钱后，先不急于付款给商队，暂时入账，并在匆忙间只记空头账目，再佯装有事离开，让内鬼认为有空可钻再次行动，孟章泰便刚好可以黄雀在后，来个瓮中捉鳖。
　　有了解决的办法，心情轻松不少，孟章德开怀道：“可以啊，章泰，这些年，你和芝儿都进步了很多啊！你，为兄不意外，从小鬼主意就多！倒是芝儿，只道他擅长计算，没想到这算计也颇有一套，真是出人意料！”
　　“这还不是大哥你手把手教的好。”孟章泰笑答。
　　前几日见孟芝一直躲着自家弟弟，孟章德总觉得这事多少和自己有些关联，一直担心不已，这会听孟章泰说什么手把手，立即避嫌道：“章泰，为兄从来对芝儿以礼相待，那日咱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
　　孟章泰本是无心之语，听大哥着急忙慌的解释，更觉得自己之前错怪两人的行为过分，诚恳道：“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真心谢谢你用心教芝儿，让他能学以致用，你没见着他昨晚和我讨论的样子，可兴奋了，从没见他那么精神过。”
　　“你们昨天……这是，和好了？”孟章德见自家弟弟一脸回味的表情，估摸着现下两人应是雨过天晴了。
　　“呵，太小看你弟弟了，何止是和好～”
　　提起昨天，孟章泰恨不得把幸福写在脸上，或者拴在腰间，没事就拿出来遛遛，显摆显摆。
　　孟章德咀嚼了下弟弟的言外之音：“莫非，你是找到了芝儿那颗心？”
　　孟章泰掩不住的笑意：“不光找到了，还替他收起来严加看管了。”
　　“真的？！甚好！不过既然找着了，就要好好珍惜，别只想着做那些混账事儿。”孟章德打心眼里替自家弟弟高兴，但想到之前孟芝被欺负的惨兮兮的样子，不由得严厉的提醒起来。
　　“不能不能！我疼他还来不及……”
　　孟章泰撇撇嘴：“大哥，我俩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只要你别没事去芝儿面前晃荡，我们俩一点事儿都没有！”
　　“章泰，你也太没自信了，男儿顶天立地，怎能畏首畏尾……”
　　见孟章德絮絮叨叨的就要开始他的君子男儿论，孟章泰赶快出声打断他：“别，我在大哥面前，永远都没自信！”
　　“章泰，为兄很替你高兴，也很羡慕你。”孟章德的双眼温润柔和，却隐隐含着一丝落寞。
　　孟章泰诧异：“羡慕我什么？大哥样样比我优秀的多！”
　　“人生觅得一人为己所爱，且心有灵犀，得其青睐，金风玉露，何其幸哉……”
　　孟章德俯首苦笑道：“然为兄虽成亲已久，却从未尝得情滋味，不知如何爱人，更不知何谓被爱……”
　　孟章泰突然有些理解自己大哥的苦楚。
　　孟章德虽有三房妻妾，但正妻是从小定的娃娃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是妻，两人彼此间却无甚感情。而另外两房妾室完全是孟夫人为了开枝散叶硬塞进门的，孟章德孝顺，只得遵了母命。
　　“大哥……”孟章泰明白孟章德生为长子的无可奈何，却不知如何安慰。
　　孟章德倒是很快调整了情绪：“章泰，不用担心大哥，只要你能幸福，大哥就很高兴了！”
　　转而又打趣道：“你可要好好对芝儿，说起来别人最多是红袖添香，你屋里的可有内助之贤～”


第70章 看见又怎样
　　按照计划，果然不出半月，于先生上钩，被孟章泰抓了个现行，扭去了官府，但这厮大约是有什么把柄被捏着，最终也没敢咬出幕后的余锦栾，案件只好在他这里戛然而止，处罚结案。
　　孟家少了个账房执掌，一时间账房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提拔。
　　孟芝多年随孟章德学习经管账目，对此颇有一套，孟章泰也知道他对账房的事很感兴趣，便想都没想就做了推荐，孟章德也同意。
　　两位少爷主子都同意了，下人自是不会说什么。
　　但在禀报了孟老爷后，卧病已久的孟老爷竟把孟芝单独叫到了房里，并挥退下人，连孟章泰也不许入内，弄得很郑重，似是要考验也像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告诫的样子。
　　孟章泰担心老爹吓着他的小媳妇儿，在屋外急的团团转。
　　半个时辰后，孟芝抱着本册子走了出来，眼圈红红的。
　　孟章泰赶紧迎上去：“芝儿，怎么哭了？爹为难你了？我，我问问去！”
　　“说什么呢！才没有！”孟芝一把拽住他：“你别老这么冲动……老爷，他对我挺好的，还赠了这本他用几十年账房管理经验编纂的秘录给我……我感动才哭的……”
　　“就这样？”孟章泰还是不放心。
　　“就这样。”孟芝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其实孟老爷还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但孟芝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还是暂时不予孟章泰说为好，免得他又胡想，然而谁知，这一不说，直到问题出现的那天，也就没机会说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孟章泰见孟芝若有所思的，一脸狐疑又问道：“就这点事儿，需要交代那么久？”
　　瞟了眼孟芝怀里抱着的册子：“还有，这什么玩意儿？名字那么古怪……《魁花宝典》？？”
　　“古怪么？我也觉得有点儿……老爷说做账房的记账出账，首要的就是要知道钱花哪儿了怎么花的，‘魁花’宝典就是史上第一开销宝典的意思……”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听这名字就感觉下身凉飕飕的……
　　孟芝拉着孟章泰一边走一边说：“老爷就就说了账房的事，还交代了这些。他身体不好，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他。”
　　孟章泰见孟芝没什么事，确实不像是受了委屈，便道：“爹传你账房的经验，意思是，同意了？”
　　孟芝嘴角弯了起来：“嗯。”
　　“太好了！”孟章泰忍不住揽着媳妇儿的腰托着屁股一把抱了起来，哄孩子似的上下掂了掂。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孟芝给他掂的眼晕，呼叫道。
　　孟章泰将人稳稳放下，故作可怜的逗他：“啊呀，我家媳妇儿以后管着全府的账，为夫可要看着你的脸色过日子了……”
　　“净胡说。”孟芝的脸红了红嗔道。
　　既然媳妇儿没受委屈，孟章泰也不再计较自己老爹究竟嘱咐了些啥，注意力慢慢的转移到孟芝抓着自己袖子的小手上。
　　伸出手去攥住了，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微微挣了一下，就被他的大手完全包裹住，揉捏了几下，拖着卷上自己的手臂拐着。
　　舒坦！
　　孟芝被他半强迫式的挎着，另一只手还紧紧抱着孟老爷给的册子，走的有些重心不稳，几乎挂在孟章泰身上似的，很是紧张：“你别这样，给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你是我媳妇儿！”
　　孟章泰得意的扬了扬眉，他巴不得给人看见，最好全天下都知道这人是自己的。
　　孟芝想着之前桂枝嘱咐他要低调，又想到刚刚孟老爷所说的一番话，自觉再不能这般张扬，使劲想把自己的手拽出来。
　　感受到他想要挣脱，孟章泰心有不安。
　　为什么？芝儿为何不喜与我亲近？
　　难道……他后悔了……


第71章 你是不是后悔了？
　　孟章泰面上不露声色，手下却暗自施了力气，紧紧的箍住孟芝：“怎么了？从爹那儿出来就怪怪的，这会儿怎的手也不给摸了？你是不是……”
　　“少爷，我们在外面，别这样……给人瞧见了不好……”孟芝抽不出手，紧张的四下张望。
　　“你叫我什么？！”孟章泰非但没松开他，还把攥着他的手，又往怀里带了一带，孟芝被扯的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少爷……”
　　“芝儿，你是不是后悔了？”孟章泰眯了眯眼，另一只手扣住了孟芝的腰，不让他逃开。
　　孟芝感受到盯着自己的视线逐渐危险，瑟缩了下脖子：“你，你先放开，咱们……咱们回去再说……”
　　“你们俩在老爷房门口拉拉扯扯的闹腾什么？”两人正说不清时，不远处一个冷冽的女声传来。
　　“夫，夫人……”
　　孟夫人在前，刘妈在后，两人不知道从哪儿忽然冒出来，吓得孟芝脚一软，几乎半挂在孟章泰身上。
　　孟章泰倒是挺稳当，脸不红心不跳的把住孟芝，神色自然道：“娘，爹让我们过来的，芝儿不是要去账房了么，爹说是有些吩咐要交代与他。”
　　孟夫人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孟芝手上那本孟老爷编纂的册子，又看了眼紧贴在一起的两人，蹙起了眉。
　　注意到孟夫人低气压的表情以及刘妈不断向自己挤眉弄眼使眼色的信号，孟芝赶忙挣了一下，别开孟章泰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恭敬的弯腰对孟夫人行了个礼：“夫人，老爷是吩咐我一些账房的要事，提醒我入了那里，更要严于律己，恪守账房规矩。”
　　孟夫人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让孟芝起身。
　　谁知刚直起身来，孟章泰的手又在背后不规矩起来，仗着孟芝不敢乱动，那只手揉揉捏捏的摸到了腰窝处。
　　孟芝不由得浑身一颤，努力站直。
　　孟夫人看不见自家儿子在人家背后的小动作，只道：“孟芝，那你可要记得老爷的话，莫要辜负了他的信任。”
　　“…………”孟芝的注意力已经全在背后那只不正经的手上了，根本无暇回话。
　　那只大手揉按了几下腰窝，便顺着腰骨一路下滑，最终滑到了……屁股上？！
　　疯了么他！当着夫人的面在做什么？！
　　孟章泰不光把手滑到了自家媳妇儿的臀上，还坏心肠的伸出手指在尾椎末端的臀缝凹陷处搔刮了几下，又隔着裤子往下刺探……
　　初秋只穿着单裤，大手的热度和动作隔着薄薄的裤子显得格外明显，让孟芝不适的绷直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夹紧臀瓣。
　　刘妈见孟夫人说完话，孟芝这孩子不知怎的抿着嘴不出声，神色还有些恍惚，替他捏了一把汗，故意咳嗽一声道：“夫人，您瞧阿芝这孩子脸那么红，看起来像是身体不太舒服啊……”
　　孟夫人也觉得孟芝表情诡异，疑问道：“孟芝，可是有什么不适？”
　　“啊？啊！是……是有些……”
　　孟芝不敢多说，怕自己嘴里冒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抿唇蹙眉，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副身体不适还硬撑着的样子。
　　孟章泰干脆顺水推舟：“娘，芝儿不舒服，我就先带他回去了，明日再来向爹娘请安。”
　　说罢，架着已经快站不稳的孟芝快步离去，并没有注意到孟夫人看着他俩快合在一起的背影后，脸上露出的忧愁和不悦。


第72章 你想怎么罚？
　　一回到院里，孟芝就羞愤的甩开孟章泰：“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当着夫人的面还……”
　　谁知孟章泰完全不怵，靠墙抱臂坏笑道：“还怎么样？你不说完，我哪知道，不知道，下回怎么改？”
　　“还……还乱摸我……乱发情……”孟芝鼓着嘴巴嘟囔着，看起来倒不像是真的很生气，只是受了欺负的样子。
　　这副气鼓鼓的小模样落在了孟章泰眼里，简直是被他瞬间萌翻，磨着牙暗自抚顺悸动的心脏。
　　我忍住，我得忍住，不能扑！
　　为了好好教育媳妇儿，为了给他养成好习惯，决不能心软！
　　吞了口唾沫，故意戏谑道：“芝儿，你当我那是发情？还乱摸你？呵，别自作多情了！你这身子我从小睡到大，我要摸你，用得着急成那样？”
　　孟芝看他眼神轻蔑，出言轻佻，心里感觉毛毛的，有些害怕道：“那你……是，是要干嘛？”
　　“要干嘛？惩罚你啊。”孟章泰眉毛一挑。
　　“章泰……你在说什么……什么惩罚……”
　　一说惩罚就让他想起之前那次的粗暴，两人温存了这些天，几乎让他忘记身边男人还有那样的一面，孟芝条件反射的抖了下，真的害怕了。
　　孟章泰歪嘴笑了笑：“哟，这会儿又记得喊回来了，我以为你当上了账房先生，便不认我这个夫君了呢。”
　　“怎会……我只是……”
　　刚要辩解，就被打断。
　　“怎会？！这才几天呀，就又开始喊我少爷了，这么急着划清界限，不知道的还以为覆水可收了呢！”
　　孟芝这才听明白了，原来孟章泰竟是这么幼稚的介意一声称呼，顿时惧怕全消，一阵无语……
　　果然，看着他人高马大，待人接物成熟稳重，那是在外面，只要回了二院，只要在自己面前，这个伟岸的男人就幼稚的可笑，总是为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脾气。
　　孟芝想着心也软了，耐下心来安抚的解释道：“章泰，我们虽然已经……表明心意，但男人和男人这样，在旁人看来，未必能够接受……”
　　他靠过身去，拉下孟章泰环在胸前的手臂，主动把它们搭在自己的腰间，侧脸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柔声道：“我们的事先不要让旁人知晓，好么？以后，在外面，还让我唤你少爷，私下里……你让我喊什么都成，可以么？”
　　说罢，孟芝还用脸在男人怀里猫儿似的轻轻磨蹭讨好着。
　　孟章泰给他这几下蹭的快化了，一脸的憨笑，哪儿还有什么脾气。
　　“只是这样？”再和媳妇儿确认一下。
　　“只是这样！”
　　“真没有后悔和我在一起？”
　　“绝不后悔。”
　　孟章泰对孟芝其实是暗恋的久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不敢相信，总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从没想过告白后孟芝竟就那么简单的答应了自己，内心里一直都没什么自信，老是担心媳妇儿哪天就不要自己了，所以忍不住总要反复确认，耍性子，刷存在感。
　　这会儿听着媳妇儿丝毫不带迟疑的肯定回复，心情何止愉悦，简直大好！
　　这心情一好，便又憋不住要对孟芝作妖……
　　“那好，我答应你，在外面我就不计较了。但今天是你没先和我说清楚，所以，该罚的还是要罚。”
　　孟章泰仗着孟芝埋在怀里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绽开了一个称得上是阴险的笑容，虎牙都坏坏的闪了一下。
　　孟芝有些怯弱的抬起头：“嗯……那你想怎么罚？”


第73章 再嗲一点儿
　　“简单！为夫怎么舍得为难你呢？”
　　孟章泰像个寻欢客一样揩油似的摸了把孟芝的小脸：“今晚喊我夫君，明晚喊我相公，错一声儿，以后你就没有’章泰’这个选择项了。”
　　知道自家媳妇儿羞涩于喊夫君相公之类的称呼，所以在两人关系明确后，只是选择叫自己的名字，虽然他也很喜欢啦，但能逗媳妇儿露出羞羞的样子也很让人兴奋啊！
　　“……是，夫君。”孟芝对于孟章泰的恶趣味很是无语，但还是顺从的答应了。
　　孟章泰得寸进尺：“再嗲一点儿！”
　　“怎么嗲？”孟芝一脸的茫然。
　　“你自己酝酿酝酿，摸索一下，多练几次就会了，总要习惯的。”
　　“夫，夫君？”试探着唤了一声，哪儿哪儿都透着不自在。
　　“什么情况，咋还结巴了呢……”孟章泰故意不满意的挑刺儿。
　　多挑些刺儿，媳妇儿就会多喊几声！好幸福～嘿嘿～～
　　孟芝无奈的抬起脸，可怜巴巴道：“夫君，我不会……别欺负我……”
　　孟章泰用手指抚弄着孟芝的脸颊，一边心安理得的吃着媳妇儿的豆·腐，一边假好心的说：“那，为夫教你？”
　　“嗯！你教。”
　　小白兔一脸的单纯。
　　“为夫教的方法，嗯……很特别，咱可先说好了，你若是受不住了，可不许生气哈。”
　　大灰狼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摇啊摇。
　　“什么啊？你先教了再说。”孟芝小兔子已经浑然不觉的将自己放在了狼爪子下面。
　　大灰狼孟章泰看着眼前的“美味”舔了舔嘴唇，狼血沸腾，就差没嗷呜叫一声了，把手放在孟芝的腰间悄悄向上动了动。
　　“那，为夫来了啊～”
　　“什……哈哈哈哈～～哈哈哈～夫君～哈哈～放开～不要～～放开啊～～～”
　　突然被孟章泰一翻身摁在了墙上不停的胳肢，本就敏感怕痒的孟芝音调都变了，甜软发嗲的声音伴随着不受控的笑声溢出，身体剧烈的扭动，也躲不开孟章泰的两只狼爪，活像只被猛兽捉住蹬着腿挣扎的小兔子。
　　“媳妇儿，你这一会儿放开，一会儿不要的，那为夫是放还是不放哈？”
　　孟章泰真是狼的话，这会儿两眼都在冒绿光了，两只手不停的在孟芝腋下和腰间的软肉上瘙痒。
　　我家媳妇儿真是，太可爱了！！！！┗|｀O′|┛ 嗷～～
　　孟芝给挠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几乎已经变成了呻吟，别说不够嗲，简直能把人骨头叫酥了：“夫～～君～～～哈～～夫君～～～快些停下～哈啊～～夫君～我受不住了～～受不住了啊～～哈哈～我要被你弄死了～～”
　　逗弄媳妇儿一时爽，事毕后果很严重。
　　这说的就是我们孟二少了……
　　当晚，孟章泰确实是“手把手”教会了媳妇儿如何嗲着声音喊夫君。
　　但他家媳妇儿接下来连着两晚都没理过他。
　　用孟芝的话说，惩罚他接受，但只要不说话就不用喊他，不喊也就不会错了。
　　孟章泰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早知现在如此，当初何必贪心……
　　分明早知道自家媳妇儿是只急了也会咬人的小兔子……


第74章 账房是个好地方
　　孟芝进了账房，虽然没有直接做到执掌，但基本孟府核心账目都在他这里，可以说是新任的账房管事。
　　他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努力学习，但是很少接触外界，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究竟有多大，一开始还很是担心，怕自己做不好，结果根本是如鱼得水。熟悉了账房事务后，他很快就将这些核心账目梳理的井井有条。
　　有了孟芝在内坐阵账房从旁辅助，孟章德压阵出入口稳扎稳打，孟章泰在外全力开拓，孟家通过替商队和商户打通桥梁而从中获利的易货生意越发红火，渐渐的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光景。
　　孟章泰和孟芝两人本就无话不谈，现在又多了家业这个新话题，更是琴瑟和鸣，亲密无间。
　　而且，孟二少偶然间发现，账房还真是个好地方……
　　这一切源于前几日有笔生意收了款要入账，平日只吩咐手下过来账房即可，但如今孟章泰惦记着自家媳妇在那儿，哪里还会让别人来，自己抽了空忙不迭的就跑了过来。
　　一进账房惊喜的发现竟然只有孟芝一人在内。
　　傍晚的日光格外的柔和，细细密密的在精致的五官上镀了一层金粉的柔光，他垂着头正专注的看账簿，纤长的手指时不时拨打两下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自己亲手做了送他的木算盘。
　　眉头因为认真的缘故，微微蹙着，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美好的阴影……
　　孟芝这副工作的样子，是孟章泰从未见过的。
　　要来账房工作，虽然还是必须穿着女装，但孟芝特意选择了简单偏中性的款式，头发也一丝不苟的编起，配上这专心致志的表情，整个人都更加素净了。
　　脱了三分女气，带了一丝英挺，隐隐显露出些许他原本应有的男儿风采，不同于平日的娇柔，此时的他美的灿烂而又夺目……
　　这样的孟芝让孟章泰心脏骤然一缩，一种不同以往的情愫在胸腔漫延。
　　想要他！就想在这里要他！想看他和平时不同的样子，想看他不一样的表情……
　　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孟章泰偷偷的带上了账房的门，故意沉着嗓子变声道：“先生，有款项要入账。”
　　“哦，给我吧。”孟芝头都没抬，伸出空着的左手去接。
　　孟章泰把账簿放在他手上，却没松手，孟芝拉了两下发现拉不动，这才恍恍然抬起脸看向来人。
　　四目相对，孟芝似是还陷在刚刚的账目中，忽然见着孟章泰，一时有些愣神，粉色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孟章泰伸出另一只手，顺着孟芝接账簿的那只手往上暧昧的滑动，一直从指尖摸到了手腕上，直到滑进袖口抚上了小臂，孟芝才惊醒般“啊”的一声抽回了手。
　　账簿“啪”的落在桌上，根本没人去管。
　　孟章泰一下绕过桌子捧起孟芝的脸就吻上了那两片粉嫩的唇。
　　孟芝应该推开他的，他心里也想着要推开他。
　　但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这随时都会被人撞破的禁忌环境，可能是男人太过强势。
　　孟芝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这个忽如其来的吻一下子抽干了，精神宛如梦游，神使鬼差的任他摆布，甚至失神似的轻启朱唇，仰头迎合……


第75章 账房偷欢
　　“唔……”唇齿相接处不时溢出细微的哼吟，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沿着精致的下巴滑落，顺着修长的脖颈，一直蜿蜒到胸口……
　　感受到胸前湿意的孟芝陡然惊醒过来，一把推开还在忘情的孟章泰，羞赫的抬起袖子掩住被润泽的由粉色转变为嫣红的嘴唇。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刚刚自己就像着魔了一样，在对上男人那双充满情欲却万般温柔的眸子后，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只想靠近他，满足他， 和他一起沉沦……
　　这是什么感觉？太危险了……
　　被推开的孟章泰好笑的看着孟芝，见他回神后，脸色变了几变，一会儿捂着嘴，一会儿又拍打自己的腮帮子，眼睛里满是迷蒙和娇羞。
　　“芝儿这么爱我么？爱到瞧见我就恍惚到不能自已？”撩拨着媳妇儿鬓角的碎发“不怀好意”的靠过来。
　　孟芝立马跳起来，身体往后一缩，用椅子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这里是账房！”
　　这可是在账房！太羞耻了……
　　刚刚是自己不清醒，这会儿脑子能做主了，再不能让他得逞！
　　孟章泰戏谑道：“我知道这里是账房啊～不过刚刚好像有人不知道，还仰着脖子和我……”
　　“不许说！”孟芝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
　　“我可听话了～媳妇儿说了不许说，我保证不说！”
　　孟章泰悄悄的拉开了横在两人之间的椅子，握住孟芝两条细细的手腕压在墙上，拇指在脉搏处那块敏感的皮肉刮搔着。
　　俯下头，双唇几乎贴上他的嘴角，几近蛊惑似的轻声说道：“为夫不说，用做的可好？别怕，门关上了，这里只有你我而已，乖～”
　　孟芝又一次被成功的催眠了，害怕被人看见的恐惧和男人惑心的话语成了刺激情欲的调味剂。
　　他软着身子，再次被孟章泰吻的天昏地暗，膝盖酥的站都站不住，若不是孟章泰把住他，这会儿怕是已经软软的化在了墙角。
　　虽然和芝儿约定过暂时不会彻底要了他，但自己又不是柳下惠，心上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得，哪能憋得住完全不碰？
　　亲亲抱抱总是少不了的，不过媳妇儿容易害羞，平时在院里，若是自己做的过了，他便满院乱躲，甚至还会生气，所以一直难以尽兴。
　　倒是没想到，在这账房之中，反而如此顺从……
　　孟章泰偷偷睁开眼，孟芝酡红着脸闭目沉湎在亲吻里的样子映在他的眼中，顿时让他备受鼓舞。
　　两人都是雏儿，本来孟章泰也没什么这方面经验，几次都是凭本能对着孟芝发情，也怕自己把他弄得不舒服，见媳妇儿这会儿被吻的七荤八素，瞬间自信心爆棚，胆儿也肥了起来。
　　坏心的舔了下那双被吻肿的唇，施施然退了开去。
　　孟芝已经被亲糊涂了，不明白孟章泰为何突然离开，睁开雾气蒙蒙的双眼，一脸迷离的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媳妇儿，张开嘴。”
　　孟芝乖乖的微启檀口。
　　“媳妇儿，伸舌头。”
　　孟芝又乖乖的探出红润的舌尖。
　　在账房的媳妇儿也太乖，太好拐了吧！！
　　孟章泰窃喜的不行，兴奋的一下叼住那条小舌，裹进自己口中，不停的占有。
　　“嗯啊……”孟芝给吸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四周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被吃下去的时候，孟章泰终于松开了他。
　　男人转移了位置，嘴唇划过柔滑的面颊，一口含住那只白玉珠般的耳垂，轻噬、舔吮、逗弄……
　　还没来及喘口气的孟芝再次融化了，被松开的嘴唇里不停的冒出细微却诱惑的低吟。
　　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脖子上肚兜的系带也被松开，温暖的大手沿着脖颈向下缓缓滑动……


第76章 险被撞破
　　孟章泰的大手很温暖，动作也很轻柔，摸宝贝似的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在锁骨上爱怜的抚弄了一阵，见孟芝身体轻颤，知他情动，又接着往下探去……
　　孟芝觉得自己仿佛飘在一团没着没落的云朵上，又好像踩在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上，浮浮沉沉的好不惬意。
　　直到胸前的那小小的一丁点儿粉红被指尖触到，夹在了指缝里，他才猛地一抖回过神来：“不行！”
　　双手紧紧抓住男人杵在胸前胡闹的手臂，孟芝眼圈都红了，求饶般的摇头：“不，不行……”
　　孟章泰也红了眼睛，这种情况下哪能放过他！而且媳妇儿的这个表情哪是不要，那湿漉漉的眼底分明含的是满满的欲拒还迎！
　　大手故意施力在那片青嫩的胸脯上搓粉团朱，男人声音沙哑的狎昵道：“什么不行？这不是你自个儿抓着我在揉么？”
　　孟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去看，只见自己的两只小手抓着粗壮的手臂，却根本阻拦不了这条手臂的动作，反而被连带着在身上画着圈儿晃动。
　　看起来，就好像真是自己抓着孟章泰的手按在衣服里光裸的胸口上揉个不停……
　　孟芝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被鹰爪擒住的白兔，软了身子，酥了骨头，当下只能任人摆布了。
　　他撇过脸去，不敢再看那令人羞耻的情状。
　　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反而让胸脯随着孟章泰揉捏的节奏起起伏伏，胸前的单薄的皮肉更是一下一下的往他手里送。
　　就在两人忘情的颤栗时，屋外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和细微的说话声。
　　“嘭——”
　　“哎呦！！妈的……”
　　孟芝突然听见有人声，吓得一脚把陷在情欲里无防备的孟章泰踹的摔了个屁股蹲，刚把衣服整理好，账房门就被推开了。
　　“阿芝，没事吧……刚谁叫了一声？”
　　“哎？二少爷？您怎么……坐在地上啊？”
　　来人是两位账房先生，一个叫长生一个叫秋牧，是账房里最年轻的两位先生，目前分配在孟芝手下。
　　两人外出办事刚回来就听见新管事这边有奇怪的动静，便过来看看，谁知见着他们家的孟二少正一脸愤愤的坐在地上揉着屁股。
　　孟章泰好事被打断，恨不得捏死这两位无辜的账房先生， 更不用说给什么好口气了，哼了一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孟芝“做贼心虚”的帮孟章泰解释道：“二少爷没坐稳，不小心摔着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两位账房先生的视线自然而然的向他投去，这一看把这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孟芝本就好看，但平日都是正正经经的样子，这会儿却眼角眉梢都带了些说不出的风情，两片玉腮红的仿若涂了胭脂，嘴唇红肿的发亮，微乱的发丝更是给他添了几分慵懒，整个人透着媚，根本不是平常的样子。
　　孟章泰当然知道自家媳妇这会儿是如何诱人，一见两位先生表情不对，都不用人扶就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挡在孟芝前面，阻隔了两人惊艳的视线。
　　“孟芝有些发烧，我带他先回去了，剩下的事你们俩做了吧。”说着就一把捞起还在慌神的孟芝，半推半抱的把人带了出去。
　　两位账房先生眼睁睁看着孟二少一阵风似的拐走了他们新上任的管事，对望了一眼，心里同时默契的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发烧啊……难怪阿芝脸那么红，哈哈……


第77章 恶语中伤
　　孟芝现在要顾账房大局，十分忙碌，自然不可能像原先一样天天呆在二院里，每日只是守着那方天地等着孟章泰。
　　孟章泰倒是不介意，反正媳妇儿晚上会回来睡，他还很会找时机的动不动摸进账房吃吃自家媳妇儿的豆·腐。
　　他发现孟芝在账房里反应特别可爱，总是一边怕人看见一边和他一起“堕落”。
　　可惜胡闹了几次，孟芝气极，不许他白天没事再跑进账房，孟章泰怕惹怒了媳妇儿，以后当真一口肉都没得吃，只好遵命。
　　今日，孟章泰晚归，回院转了一圈，见孟芝竟然还没回来，眼看着天越来越黑，担心他一个人走夜路害怕，想了想还是往账房踱去，准备给他个惊喜，顺便接人了一道回院。
　　回想起上次的甜美，孟章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意淫着媳妇儿见着自己去接他，感动的投怀送抱，主动献上香吻的样子，腿迈的就更快了。
　　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儿……哎，什么时候，自家的媳妇儿能主动些呢……
　　快走到账房时，远远的就看见账房内亮着灯，投在窗上的那抹熟悉的纤细影子，让孟章泰怦然心动，恨不能立即揽入怀里。
　　刚要上前，却听见旁边耳房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依稀好像提到了孟芝。
　　孟章泰一时好奇，没急着去敲孟芝那间屋的门，而是转而靠近耳房，做起了他的老勾当——偷听。
　　都说好奇杀死猫，这一偷听不要紧，气的孟章泰牙直痒痒……
　　靠声音分辨出耳房里有四个人，都是在账房工作的伙计，其中两个老的是之前跟着于先生的账房先生，于先生被处理后，孟府念在与他人无关，便没有赶尽杀绝，他俩仍然在府里做着原职。
　　而另两个年轻的就是上次害他没吃饱的那两位，好像叫什么生什么牧的……
　　两个老的原先跟着于先生，本想着于先生倒了，终于有上位的机会了，谁知空降来了个孟芝。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俩非但没感激孟府并未连带处理的宽容，反而心生怨恨。
　　满腹的怨毒和嫉妒便强加在孟芝身上，这会儿正忙不迭的和两位年轻的后生搅拌舌根，恶语中伤。
　　“哎呦喂，你们当那孟芝是真本事啊，若不是有着和二少爷那层关系，能进来就做上账房管事？”
　　“什么关系？你们莫要乱说。”长生秋牧两人不明所以。
　　“哎……你们是进不了内府，不了解内情啊……他不就是二少爷的这个咯～”其中一个老的说着还猥琐的勾了勾小指头。
　　听话的两人明显不相信，秋牧出声道：“胡扯！阿芝他……好看是好看，但是个男人啊！”
　　“啧～你见过衣服穿的那么花哨还把腰束的那么细，浑身透着骚的正常男人？”
　　孟芝自觉直接穿平时的女装到账房不合适，但又不能破了老道立的规矩，一直是选择清雅且款式简洁中性的女服，但终归是比普通男装要繁复了些，再加上他那桃李般的面庞，看起来是雅韵翩然，却也遭了诟病。
　　嚼舌根的人还嫌脏水泼的不够明确，补充道：“他呀，是个兔儿爷～雌伏的那个！你们不知道，那浪货小时候可是被花轿抬进门的，是二少爷的童养男妻！”
　　“什么？不会吧！这太荒唐了……不对啊，老爷怎么会在二少爷小时候就给他买个娈童养着？”长生不可置信的提出质疑。
　　“有钱人的事儿，谁知道呢，反正据说咱二少爷是天天晚上都离不开他呀，夜夜都要睡……”
　　另一个老的还添油加醋道：“你看，咱二少爷年纪也不小了吧，也没娶房妻妾，就是被他天天张着大腿伺候的，给那假女人狐媚住咯！”
　　“你们不要胡说！这不可能……”长生口中斥责，却忍不住瞟了眼秋牧，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上回在账房看到的诡异画面，心下惊异不已。
　　“有什么不可能的，虽然是男人，长成他那副皮相的，给我睡，我也乐意啊～哈哈～”
　　“哈哈！还真是，我上回交账簿时偷摸了把他的手，嫩的能掐出水来，不知道上了床该怎么个骚法儿～”
　　秋牧明显有些听不下去了：“阿芝是正经人，你们这样说他，不好吧……”
　　说闲话的两人却越来越得劲儿，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面儿上越正经， 私下越能浪啊，这叫闷骚！你想想，他要不骚，咱二少爷能一晚上离不了他？”
　　“就是，还常常来接他，两人在账房里能磨蹭好久呢，我有次靠的近，瞧见咱二少爷好像是摁着他在亲嘴儿！”
　　“啧啧～那小嘴儿平时看着就叫人眼馋，尝起来不知道是啥个味儿……”
　　“要不你哪天试试去呗～”
　　“你当我胆儿被泡发了！敢碰二少爷的宝贝疙瘩，据说余家现当家的，就摸了他一把，被咱二少爷差点儿打残……”
　　突然，房门被从外踹开，屋内四人看向来人齐齐呆住。
　　“我看你们的胆儿都被泡发了！既然知道他是本少爷的宝贝，居然还敢在这边胡说八道！”
　　跨门入内的孟章泰脸上挂了厚厚的一层冰霜，手骨捏的咔咔作响。


第78章 我们不是肮脏的关系
　　“二……二……二少爷……”
　　四个人吓得乱做一团，说坏话的那两人直接腿一软给跪下了，大呼：“误会呀！”
　　孟章泰轻蔑的看了眼扑倒在地上的两人：“没什么误会，你俩也不必跪我了，明日一早领了工钱，立马给我滚蛋，孟家留不得尔等长舌之人。”
　　说罢，捏了捏手，走上前啪啪甩了两人几个大耳光子：“这几巴掌是替我家芝儿赏你们的，出去后若再乱说话，再让我听到类似的……呵呵，你们应该清楚，孟家要对付的人，江陵也呆不下去！”
　　常年习武的人这几巴掌可不是开玩笑的，孟章泰使了劲道，眼看着那两个人老脸就迅速的高肿起来，嘴角也渗了血，其中一人直接被打落了颗牙。
　　然而这两个老东西被打也不敢还手，竟还在磕着头道谢。
　　一边的长生和秋牧很是惊讶二少爷竟然没有反驳，反而说管事先生是他家芝儿，这……怎么个他家法儿？
　　那上回岂不是真的坏了二少爷的好事儿……
　　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可言说的尴尬。
　　孟章泰看了眼正忙着“眉目传情”的二位年轻账房先生，刚欲说什么，孟芝走了进来。
　　“章……少爷，这是怎么了？”
　　孟芝本在账房忙碌，听见耳房动静颇大，便来瞧瞧出了何事，一进屋就看见孟章泰在惩戒下人，吓了一跳，差点随口喊出两人私下亲昵的称呼来。
　　孟章泰一见着他，浑身的戾气都化成了柔情，瞬间冰封消融，春风满面，迎上去憨笑道：“章少爷是谁？我是孟少爷～”
　　“…………”
　　孟芝懒得理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大约也猜出孟章泰是为了何事大动肝火，只对站着的两人问道：“长生，秋牧……你们俩今日不会也惹二少爷生气了吧？”
　　这话问的巧妙，孟芝其实一直都知道背后有人议论自己，但从未挑明。
　　都是在账房共事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如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免日后两厢尴尬。
　　那两人也是聪明人，一听管事先生这是给了台阶下，长生苦笑道：“哪能呢，孟家有恩于咱哥俩，我们哪能气着二少爷，只是今日确实听了不该听的话……”
　　“是么，既然只是听了，那二少爷应该不会怪罪你们的，快快退下罢……”
　　孟芝有意原谅，孟章泰也不想背了媳妇儿的心意，点点头算是默许了，两人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倒不是孟芝圣母心， 而是那两人平日里老实本分，真要有什么，他们也不会是主导。更重要的是孟家账房刚折了于先生，这会儿又处理俩，不能再缺人了……
　　“少爷，咱也回去吧。”孟芝不管地上跪倒的两人，没等孟章泰回应，拉起他的大手就往外走。
　　媳妇儿主动牵我手哎！嘿嘿～
　　孟章泰痴汉般的一脸傻笑，跟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蹙眉道：“芝儿，其实，你是不是一直知道他们会在背后说坏话？”
　　“……”孟芝沉默了一下，幽幽道：“我明明是男儿之身，却不知廉耻的勾引江陵孟家的二少爷，被说也是活该……”
　　“说什么呢！”
　　孟章泰听不得他自贬，打断了话头不悦道：“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们俩……不是那种肮脏的关系！”
　　孟芝抬起头，双瞳如同两潭深水般幽暗：“可是旁人不会这么觉得，我们也……堵不住他们的嘴……”
　　“芝儿……”孟章泰有些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自从告白被接受以后，他简直就像生喝了几管鸡血，欣喜若狂，恨不得日日夜夜疼爱孟芝，逢人就炫耀一下自己的媳妇儿。
　　孟芝的压力他从未想过，若不是今日亲耳听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捧作宝贝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因为他的关系被人指摘了多少，又受了多少委屈。
　　他忽然可以理解孟芝一直嘱咐他要低调的原因。
　　在自己还不能在这个府里说一不二，还不能让芝儿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妻子，还不能彻彻底底的保护他之前，越是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就越是把他推进深渊……


第79章 我要把你宠上天
　　一入院，孟章泰就落了门栓，反身拥住孟芝。
　　院门一下子把二院和外界分割成了两个空间，把所有的喧嚣杂话和凡尘俗世都隔绝在外。
　　二院小小的世界封闭起来，仿若再无人可以打扰。
　　孟芝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由他抱着，静悄悄的二院里两人只能听见彼此怦怦的心跳声。
　　孟章泰心知今天的事孟芝定然不快，心疼的抱紧他，一边轻晃一边说道：“芝儿，忘了刚刚的事，以后在旁人面前我会收敛的，不会再让你为难。”
　　“嗯。”孟芝轻轻应了声。
　　“那别不开心了，笑一个。”孟章泰把下巴搁在孟芝肩窝里轻蹭，嗅着媳妇儿身上好闻的香味。
　　孟芝知道孟章泰是关心自己，但他这会儿情绪实在不佳，努力弯了弯嘴角，叹气道：“我笑不出来……”
　　话刚说完，唇角就被啄了一下。
　　“这样呢？好点么？”孟章泰讨好道。
　　“……”孟芝哭笑不得：“你这是做什么呢？”
　　“哄媳妇儿啊～”
　　孟章泰一脸的心安理得，绕到孟芝正面，在他挺巧的鼻尖上又亲了一口：“那这样呢？喜欢不？”
　　孟芝还真给他逗乐了，忍俊不禁的嘟囔着：“喜欢什么呀……你怎么成天想着这种事，嘴上说了要收敛，却日日只知道欺负人……”
　　孟章泰见他情绪转好，受到鼓舞似的一下一下嘬着孟芝的脸：“我哪舍得欺负你，恨不得把你宠到天上去。”
　　“唔嗯……你就晓得嘴上哄我，心里净想着做混事儿……”
　　孟芝被孟章泰箍在怀里乱亲，扭着脖子轻推却没使出半分力，活脱脱的欲拒还迎。
　　“夫妻欢爱怎是混事儿？芝儿，我喜欢你，爱你，自然渴慕你，你不也想要我么？”孟章泰理所当然的反问，亲的更欢了，啵啵的声音在安静的院里特别明显。
　　“谁……谁想要！你不正经！嗯……不要再亲了……”孟芝搭在男人胸前的手被臊的握成了两个小拳头，软绵绵的锤打着结实的胸膛。
　　孟章泰皮糙肉厚，媳妇儿这俩小粉拳跟给他瘙痒似的，撩拨的他心口酥麻酥麻，声音暗哑道：“喜欢么？身子都软了，为夫还能让你更舒服……”
　　说罢，没等孟芝反应，孟章泰一弯身，揽住他的腿弯，一下子把人扛了起来。
　　“呀！！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孟芝整个人麻袋似的被孟章泰扛在肩上，吓得腿脚乱蹬，却只是徒劳。
　　“乖，别闹～”
　　屁股上被拍了一把，孟芝一下子老实的安静下来，抖着声音说：“章泰，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让你更舒服啊～”孟章泰把他扛进了屋，放在床上，又在唇上啄了一口。
　　阳刚的气息刺激着孟芝，让他惶恐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期待：“你要做什么……”
　　“宠你啊，我要把你宠上天～”孟章泰邪笑一下，埋下头去脱孟芝的鞋袜。
　　虽然每晚贴身而眠，但从来不是这样的气氛，男人更不会这样给自己脱鞋脱袜。
　　难道今晚会被……
　　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孟芝这会儿是真哆嗦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琢磨着：男人是要怎么做来着的……
　　越想越害怕，脚还在孟章泰手里，他只好抱着被子挡住上半身：“章泰！你，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不到那天，你不会做……做这个的！”
　　孟章泰抱着孟芝光溜溜的双脚，抬头轻笑一声：“芝儿可真心急，你当为夫是要做什么呀？乖乖在这儿坐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竟出了屋门。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孟芝呆呆的坐在床沿盯着自己的足尖发愣。


第80章 什么都想为你做
　　没一会孟章泰端了盆热水进来了，放在孟芝脚边，捉住他的足腕，轻轻放进水中。
　　“啊～章泰，不可……”
　　孟芝这才搞清楚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孟章泰只是想帮他洗脚而已，顿时羞的足尖都开始发红。
　　而且，怎么能让他替自己洗脚，太，太羞耻了……孟芝缩着脚趾想要抽回来。
　　“躲什么？烫么？”
　　孟章泰又仔细的试了试水温，发现没什么问题，知道大概是媳妇儿又害羞了，一边温柔的为他撩水，一边道：
　　“芝儿，别说洗脚，我什么都想为你做，我是你夫君，这都是应该的，不用害羞也不要拒绝，让我对你好，好么？”
　　“嗯……”
　　听了孟章泰的话，孟芝感觉周遭空气都是甜丝丝的，本是想应他一声，结果因为太舒服，这声音出来的尾调却是让人浮想联翩。
　　小小的脚在水中轻撩，温热的水从脚趾缝中流过，痒痒的，暖暖的……
　　孟芝的脑子早就糊成了一片，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
　　孟章泰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低笑一声，埋下头继续忙活……
　　“舒服吗？”孟章泰一边撩水一边问，声音哑哑的，染上了一层不同以往的情绪。
　　孟芝太不好意思太害羞了，眼睛都不敢睁开，哪里能发现的了孟章泰的不对劲呢？
　　他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然而在发现这声音黏答答的更加让人羞赧后，便抿紧嘴唇不再出声了。
　　孟芝的双脚很白很软，灯火的光给它们裹了一层暖色的淡晕，水又增添了莹润的光泽，孟章泰只觉得手中的触感棒极了，简直爱不释手。
　　待他磨磨蹭蹭洗好擦干，孟芝已经羞的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脸上的绯红晕染到了耳朵根。
　　“差……差不多了吧……”他软软的问。
　　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复。
　　“没呢，得捏捏，按摩一下……”
　　孟章泰还不肯撒手，把他的双脚捧在怀里把玩，说是按摩实则占便宜。
　　忽然，孟章泰发现孟芝左脚的脚背靠着小指根部的位置长着一颗小小的痣。
　　“这是什么？芝儿，你这里有个小痣呢，真可爱……”
　　这么多年同床共枕，他竟不知道他在这里藏着这么一颗小东西。
　　孟章泰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越看那颗小痣越觉得可爱，白玉般的双足都因为那颗小痣灵动起来。
　　他情不自禁低了头，亲吻上去。
　　“呀！！”
　　这让原本已经舒服的迷迷糊糊的孟芝脑子里白光一闪，他一下子抽回脚，塞进被子里裹好，嗔道：“你……你这么这样……”
　　“怎样？夫妻之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孟章泰理所当然地笑了下，将头钻进被子里，声音从被褥间闷闷的传出来，含糊不清的。
　　“媳妇儿，你好香啊……”
　　孟芝躲闪不及，给弄得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作困兽斗。
　　待孟章泰从被子里重新钻出来，用黑峻峻的瞳孔望着他，孟芝觉得自己别说躲，四肢绵软的动都动不了。
　　他仿佛化身为砧板上的鱼肉，任凭对方处置。
　　………………
　　折腾了半宿，精疲力尽的两人这才相拥着酣睡过去，一夜无梦。


第81章 一山出现二虎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自从被孟章泰这样那样以后，孟芝最近整个人水润润的，让人看了就想一口吃掉。
　　“阿芝，你最近是遇上什么好事了？成天笑眯眯的，好像人都变……漂亮了。”桂枝到账房送东西，见着孟芝春光灿烂的样子，不由得羡慕道。
　　孟芝不明原因，只是觉得最近皮肤好像确实变好不少，耸耸肩道：“没啊，还不是和往常一样……桂枝姐，我是男人，什么漂亮不漂亮的……”
　　“男人也有漂亮和不漂亮的啊，你瞧你这脸水嫩的，甩姐姐我几条街。”桂枝摸着自己的脸皮叹息道。
　　其实桂枝长得也很标致，虽然不及孟芝精致，但因为和他属于不同类型的美人，在府里也很受欢迎，孟芝温婉可人，她相对就活泼灵动一些，上了街更是回头率颇高。
　　但她就喜欢逗孟芝这个弟弟，也打心眼里觉得他确实好看，开玩笑道：“阿芝，你那么好看，话说二少爷就这么把你放在全是男人的账房，能放心么？”
　　“胡说……”孟芝终于成功地给她逗的红了脸。
　　桂枝见他那有趣的小模样，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
　　孟芝反击道：“桂枝姐，你有空在我这儿晃悠，怎的不去大少爷那使使劲儿？”
　　“讨厌……”桂枝被戳中软肋，脸也烧了起来。
　　两人正在互相“伤害”，从屋外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人。
　　“阿芝，在吗？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来人身材颀长，头顶都快碰着门框，尤其两条腿又长又直，青竹一般，麦色的皮肤，一双眼睛黝黑发亮、炯炯有神，从外裹挟而来的是一身阳光的味道。
　　“这谁？”桂枝见他一副生面孔，就知不是府中人，谨慎的问道。
　　孟芝一边请来人落座，一边给双方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合作商队的少东家纪慕琛，纪少爷。上回账房出事牵涉到的款项就是要结给纪家的，多亏慕琛宽限我们半月时间，才能周转过来。”
　　桂枝站起来，规规矩矩的对纪慕琛使了个福礼：“给纪少爷请安。”
　　孟芝转而又对纪慕琛道：“慕琛，这位姑娘是府里的桂枝姐。”
　　“哈哈～桂枝姐你好～阿芝瞧你说的，什么少爷，我不过是带着商队跑江湖的而已～哈哈～”纪慕琛笑的阳光明媚。
　　“奴婢只是府里的丫环，纪少爷只唤桂枝便好。”
　　孟芝看着桂枝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纳闷道：桂枝姐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同时桂枝想的是：我的妈，这人是个人物啊！阿芝称呼他慕琛那么亲切，再看他瞧阿芝那个眼神，完了完了，二少爷有劲敌了，我可要站稳立场，保持好距离，高举二少爷大旗，别让外人把阿芝拐了去。
　　纪慕琛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献宝似的递给孟芝：“阿芝，我给你带宁州的酥梨花糖了，上回你不是特别爱吃来着，这次我跑商特地绕过去给你买的，今天结款顺道带来，快尝尝～”
　　纪慕琛不知道孟芝是孟章泰的童养媳，这个身份除了内府的人外面都不知道，加上孟章泰对孟芝动手动脚的举动收敛了很多，所以纪慕琛并没发现他们的关系，只当孟芝是孟府雇来的普通账房先生。
　　他第一次见孟芝就是在账房事件之后，来孟家结款时。
　　当那个纤瘦的账房先生算清账目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清丽的面容后，纪慕琛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重重敲了一下，整个人呆在当场，钱款都忘了接过来。
　　自那以后，心里多了个念想，没事就想往孟家账房蹿一蹿，但毕竟是人家的地方，每次过来还得找个理由，甚是不易。
　　孟芝在纪慕琛期待的眼神中，从油纸包里取出一小块放进口中，糖块入口即化，香甜绵密。
　　“好吃～”孟芝伸出粉色的小舌舔了舔嘴唇。
　　纪慕琛一下子看呆了去：“阿，阿芝，我怎么觉着，这次回来，你变的更好看了……”


第82章 狗粮喂你到撑死
　　一旁的桂枝看着两人互动，心里急的直跳脚：我的傻弟弟哟，你吃就吃吧，没事舔啥舌头！瞧这把人给勾的……回头给二少爷知道了，咱家醋缸子又要翻一地了……
　　孟芝完全不知道两人各自所想，只把油纸包展开放在茶几上招呼道：“特别甜～你们也吃呀～桂枝姐，你也尝尝～”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给二少爷瞧见了，我看被吃的就是你自己了……桂枝在心里戳着孟芝的脑袋。
　　“呀！二，二少爷！”这心里说着曹操曹操就到，桂枝同情的看了一眼含着糖的孟芝。
　　孟章泰今日看着天气颇好，生意也不忙，便一摇三晃的转到账房，准备带孟芝出外散散步，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爽朗的男子笑声。
　　“哈哈哈哈～阿芝，跟我客气什么，喜欢下回我还带给你～”
　　孟章泰眉脚突突的跳了两下，觉得牙根有点痒痒。
　　又是纪慕琛这小子……
　　自从见了芝儿一面，三番五次跑来找人，不要脸的东西！
　　关键他是外人，也不知道自己和芝儿的关系，自己也不能挑明，不然芝儿定要不高兴……
　　真是，憋屈死了……
　　孟章泰也算是吃醋吃出了经验，之前每次乱发飙最后都是害孟芝伤心难过，自己看的心疼。
　　这次他决定吸取前车之鉴的教训，先了解一下情况，再慢慢处理。
　　按了按额角，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知道有其他人在的样子踏进账房：“芝儿～”
　　孟芝一听见孟章泰的声音，立即一扭身欢天喜地的迎了上去。
　　瞬间被冷落的纪慕琛愣了一下，站起身来和孟章泰打招呼：“孟贤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在下今日来府上结笔款子，叨扰了。”
　　本身就是生意伙伴，关系也比较熟稔，纪慕琛和孟芝同年，比孟章泰大三岁，私下是很佩服这位年纪轻轻就能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孟二少爷的。
　　“哟，纪兄也在啊，欢迎欢迎！坐啊，都站着干什么。”孟章泰热络的笑着。
　　桂枝心里犯嘀咕：二少爷居然没暴走？难道和这位纪少爷关系很好？不对呀，关系再好，只要挨着孟芝的事儿，二少爷就正常不起来……
　　孟章泰打完了招呼，故意“自然”的脱下外袍递给孟芝，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孟芝习惯了照顾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接过来拿去一边挂好，还顺手拍了拍衣袍下摆的浮灰。
　　桂枝眼睛都瞪圆了：我的天，二少爷心机成长了不少啊！一般哪会把衣物递给账房先生拿去挂的，这种夫妻间的默契动作，最能说明两人的关系了……
　　再看那纪少爷，果然眼神里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账房里好几把椅子，纪慕琛规规矩矩的坐在客椅上，孟章泰笑了笑，却绕过了主位，一屁股坐在了孟芝办公的椅子上。
　　孟芝挂好了衣服，回身见自己椅子被占了，也没多话，乖乖站在孟章泰身边。
　　“芝儿，我饿～”
　　孟章泰要开始作妖了，他这次的战略是用秀恩爱，活活把纪慕琛这条单身狗给喂到撑死。


第83章 枕边人
　　孟芝哪知道他什么心思，一听他饿，立马把糖拿来给他：“纪少爷带了酥梨花糖过来，少爷你先垫垫。”
　　孟章泰摆了摆手，顺势把手收回来，装模作样的撑着额头不吭声。
　　“少爷，你不舒服么？这是怎么了啊？”
　　孟芝一见他蹙眉扶额的样子担心起来，最近气候不好，章泰虽然很少生病，但也不是铁打的身子，难道是病了……
　　孟章泰见鱼儿上钩，继续装模作样：“无妨，头有些昏，今日一直不太舒服，就没吃午饭，大约是有些气血不足。”
　　“那你吃块糖啊，气血不足很容易出大问题的，万一晕倒就麻烦了！”
　　孟芝发急的拿了块糖喂到孟章泰嘴边哄道：“少爷，张嘴，吃一口～”
　　“太干，我这会儿吞不下去……”孟章泰说着就软绵绵的扑倒在桌案上。
　　“少爷！少爷！”孟芝当他是真不舒服，着急的六神无主。
　　纪慕琛也走过来：“阿芝，你莫着急，一般气血两亏之人面色苍白，身体还会发虚汗，孟贤弟脸色看着尚且红润，应该不会有大碍……要不取些水给他把糖融了送下去。”
　　孟芝是关心则乱，一旁的桂枝早就看出来自家二少爷的伎俩，顺着话头配合着：“哎呀，这茶缸里怎么一滴水都没了……去取的话要耽搁了，阿芝，你要不把糖含化了喂二少爷吧，反正你俩亲。”
　　趴在桌上的孟二少在心里给桂枝大大的记了笔功，要给她加鸡腿！一定要加鸡腿！
　　“这……不太好吧……”孟芝为难道。
　　“有什么不好的啊，你不管二少爷的身体啦？二少爷多可怜呀，跑了半日生意，还没吃午饭……”桂枝加了把火。
　　要当着桂枝和纪慕琛的面给孟章泰以口喂食，孟芝很是犹豫，但是看着孟章泰难受的样子，他还是塞了块糖到自己口中，稍化了些，就噘着小嘴凑了过去。
　　孟章泰眯着眼睛，瞧着媳妇儿当着外人的面主动送吻的样子，心里乐开了一朵花，正准备一口吮上去，却见孟芝被人猛的拉开了。
　　“不可！”
　　纪慕琛一把拉开孟芝，他实在看不下去这样个清爽的玉人糊里糊涂的给人献吻，丢了一块糖到自己嘴里，大义凛然道：“我来！”
　　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不开眼的小子！！
　　孟章泰嗷的一声又坐了起来，拍着胸口喘气：“不！不用了！我好像好多了！”
　　孟芝就算之前再乱，这会儿也看出来孟章泰是在装病，略想了下他反常的原因，不由得有些好笑，挑眉道：“少爷这身子忽强忽弱的，很是叫人担心啊。”
　　完了……被媳妇儿发现了……孟章泰在心里哀嚎。
　　谁知孟芝竟上前亲昵的与他额头贴着额头靠了一会，退开后神色自然道：“还好没有发热，但终归少爷还是不舒服，今日先随我回去可好？”
　　“…………”
　　孟章泰已经彻底呆住，完全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温柔还是糖衣裹着炮弹。
　　孟芝见他不回话转身说道：“抱歉，慕琛，今日我要先带少爷回院了，耽误了商队的结款，明日我算好让人直接送你府上去。”
　　“不是……”纪慕琛也呆住了：“阿芝……你们，住一起？”
　　“是啊。”孟芝点了点头。
　　纪慕琛自我安慰的想着：他们都姓孟，难道阿芝是孟家的庶子？对，一定是的，所以才会和孟二少爷住一起嘛！
　　想顺了，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不死心的又问道：“那个，冒昧问一下，阿芝，你和孟贤弟是……什么关系？”
　　“我是少爷的枕边人。”孟芝直言不讳道。


第84章 这样，你要忍住哦～
　　“什么？！这不可能！你，你是男子！”
　　纪慕琛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同时被惊讶到的又何止纪慕琛，桂枝也惊的长大了嘴巴。
　　受到震撼最大的还是孟章泰，打死他都没想到那么害羞、嘱咐自己要低调的芝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对外人说出了和自己的关系。
　　震撼过后是莫大的惊喜，媳妇儿竟然承认了，承认了两人的关系，承认了他的身份……
　　天，孟章泰很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是否是在做梦。
　　孟芝自然的伸手挽住孟章泰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柔柔的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是少爷的童养媳，六岁起就和少爷同睡一张床……”
　　抬眼望向正在凌乱中的纪慕琛：“让你见笑了，慕琛，希望你不会因此看不起我，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啊？哈，哈哈，不会，不会的……那个，我也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你……”
　　还没开始就失恋的打击和心上人是别人枕边人的刺激同时猛烈的砸在身上，饶是纪慕琛再阳光开朗也有些撑不住，手足无措的干笑了几声就跌跌撞撞的跑了。
　　桂枝见状也很有眼力见的告退了，账房里只剩下孟芝和孟章泰两人。
　　孟章泰虽然此时狂喜不已，但想着之前骗媳妇儿不对，多少有些心虚，试探着解释道：“芝儿，方才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
　　“你就是醋缸又翻了嘛。”孟芝无所谓的耸耸肩，孟章泰的毛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嘿嘿～”
　　孟章泰也不介意被孟芝戳穿，没脸没皮的贴上来搂着他：“媳妇儿，让我低调来着，今儿你怎么这么高调啊？”
　　“因为不想看你酸的在这里出洋相啊。”
　　孟芝白了他一眼，顺手戳了下他胳膊上的肌肉：“就这身壮的，还气血不足呢，你可真好意思说。”
　　孟章泰给这一眼看的，这一指戳的，人都快爽到升仙了，暗忖道：我媳妇儿也太带劲了，不看紧点儿怎么行……
　　嘴上得了便宜卖乖道：“我也不想啊，谁叫我家媳妇儿那么招人，这不是怕嘛……”
　　“你胡说！”孟芝手下戳的更重了。
　　戳解气了，孟芝正声道：“章泰，我拜托你低调是怕人言可畏，但对于慕琛，若是因为我态度暧昧而让你或者让他产生误会都不合适，我宁可大大方方的说清楚。”
　　又抬手揉了揉那块被戳红的胳膊肉，继续道：“慕琛，他只是朋友，能够理解便还是朋友，理解不了也不必强求，于我来说，只有你的想法是最重要的。”
　　“媳妇儿……”
　　“嗯？”
　　“我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为何要和你做那劳什子的破约定，我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你！”
　　孟章泰情动的将孟芝一把抱起放在桌上。
　　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孟芝的心里分量是这样重，为了自己他可以这样的不顾世俗，不惧人言。
　　孟章泰越看孟芝越是爱的心尖儿发麻，恨不能现在就把他压在桌案上好好的疼爱，却苦于那个约定，只好硬生生忍住，觉得自己都快憋成圣人了，委屈的唉声叹气。
　　孟芝看他懊恼的晃着脑袋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笑道：“是呀，我们作了约定的，一定要等到那天才可以哦～”
　　说着仰头在孟章泰左边嘴角亲了一下：“这样，你要忍住哦～”
　　说完又歪了下脑袋，在右边嘴角也亲了下：“这样，你也要忍住哦～”
　　“你这是在玩儿火！”孟章泰看着怀里笑的花枝乱颤的人儿，牙磨的咔咔响。
　　“嗯，还挺好玩的～”孟芝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等到了那天，我看你还好玩儿不！非让你哭的下不来床不可！”
　　孟章泰说完狠狠的啃上了那两瓣四处点火的唇，罪魁祸首很快就沉溺在吻中……


第85章 让我咬一口
　　转眼已是金秋，空气里飘散着甜美的丹桂清香，二院里那棵银杏树冠已渐渐泛出金黄，树下一对人影几乎快要叠在一起……
　　“芝儿，你让我咬一口～”
　　“啊！不要～”
　　“这回你叫不要也没用～”
　　“讨厌啦～走开～你自己不也有！做什么要弄我的……呀～走开～别吃我这里！！”
　　“呵，真可爱～芝儿，你看～都出汁儿了～好甜～”
　　“你，你不是人！”
　　“你的水好多……”
　　“呜呜，我讨厌你……”
　　“这么生气啊， 那要不，你也尝尝自己的味儿？”
　　“唔……”
　　刘妈难得给二院的孩子们送个饭，哪知在门口就听见这么个劲爆的动静，臊的她老脸一红，跺脚喊道：“哎呦喂！少爷、阿芝！青天白日的，你们俩这……这做什么呐……老妈子我，能进来不？”
　　“啊！刘妈，快请进，我和少爷在啃秋呢～”
　　孟芝捧着半个西瓜迎了出来：“秋天的西瓜稀少，但吃着去燥，大少爷昨天送了个过来，刘妈也来尝尝吧。”
　　刘妈有些鄙视自己刚刚丰富的想象力，尴尬道：“额……你，你们是在吃西瓜呀……”
　　“对呀，不过少爷特别讨厌，明明自己有半个，非要吃我的，还活活把芯儿挖了！”孟芝噘着嘴，不开心的捧着那半个被掏了心的西瓜。
　　孟章泰捧过另外半个，用胳膊肘碰了碰孟芝：“我逗你呢，还真生气了？来来来，这半个都给你！你喜欢的话，一会儿我再出去给你买！”
　　刘妈这会儿非常想去面壁……非常……
　　孟芝气呼呼道：“我这半个给你弄得乱糟糟的，都不好切给刘妈吃了！太不好看了！”
　　“切我的切我的！爱切哪切哪～想怎么切怎么切～”
　　孟章泰大方的把瓜放在院里石桌上，转身就要去小厨房取刀。
　　刘妈这会儿正尴尬着，哪里有心思留下来吃瓜，连连摆手道：“老妈子胃寒，就不跟你们一起啃了，这就走了啊。你们俩也停停，先把饭吃了，免得一会儿凉了。”
　　刘妈年纪大了，食盒不轻，平时一般都是桂枝跑腿送饭，今日却不见桂枝，孟芝很是奇怪，看了看院门口问道：“刘妈，今儿个怎么不是桂枝姐送？她身体不适么？”
　　“哪能呢……只不过今天她……不太好……”刘妈看了眼孟章泰，欲言又止。
　　孟芝捅了下孟章泰：“你……要不回避下？”
　　孟章泰苦笑道：“回避什么呀……我又不是知道，桂枝不是喜欢大哥么。”
　　“你，你怎么会知道？！”孟芝和刘妈几乎同时问出来。
　　“喜欢一个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桂枝看大哥的眼神，就跟你看……唔……”
　　孟章泰本来想跟孟芝说就跟你看我的眼神是一样的，孟芝见他话头不对，眼瞅着就要在刘妈面前胡言乱语，赶不及的就给他挖了一块西瓜塞嘴里堵上。
　　刘妈这回倒是没多想，叹口气道：“哎……她今儿早上被大少爷叫去，回来就跟失了魂似的……一直坐床上发呆……”
　　“我去看看她去！”孟芝听闻桂枝的情况，很是担心，放下瓜，就往院外冲。
　　孟章泰在后面喊道：“哎！你不吃饭了！”
　　“不吃了！刚西瓜都吃饱了……”孟芝的声音都飘远了，看来跑的极快。
　　孟章泰嘀咕道：“也不知道陪我吃……”
　　刘妈看着俩孩子的样子先是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转而又暗自担忧，这样好的感情，等少爷过了弱冠之龄，会变成什么样呢……


第86章 不离开就可以么？
　　孟芝跑到桂枝的住处，进屋就听见桂枝压抑的嘤嘤哭声。
　　“桂枝姐……”孟芝走上前坐在桂枝床边，轻拍她的后背试图安慰。
　　“阿芝……他不要我……他不要我……”
　　桂枝扑在被子上抽泣道：“我什么也不要，我就只想在孟府做个丫环，远远看着他就行……他都不愿……”
　　孟芝没经历过这些，他和孟章泰在一起时都是对方主动，从没有体会过何为求而不得，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桂枝才好，只能小心翼翼问道：“大少爷他说什么了吗？他要赶你走？”
　　桂枝缓了下，泪眼婆娑的摇了摇头，从枕头下摸出来个东西给孟芝看。
　　那是个精巧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枚温润通透的玉镯，泛着莹莹的紫光。
　　即便孟芝不识货，也能一眼看出它不是凡品，更加疑惑了：“这……是何意？”
　　桂枝双目空洞，喃喃问道：“阿芝，还记得上次我求你转交给大少爷的香包么？”
　　“啊，记得啊，大少爷收到时还很开心呢，不过可惜你不让我告诉他是谁做的……”
　　“即便你没说，大少爷也知道了……”
　　“什么？怎么会？他怎么知道的？”孟芝诧异道。
　　桂枝含泪扯出一丝苦笑：“你知道么？他认得我的针脚……仅仅凭着针脚，他就知道是我……仅仅只是针脚而已啊，他就能认出来……那个人却还不承认心里有我……”
　　“……那为什么……”
　　孟芝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了，原来大哥也对桂枝姐……既然两情相悦，那为什么……
　　“他说让我不要浪费精力在他这个已有妻妾的人身上，说我若跟了他定是要被那三房欺负的……他说这个镯子是香包的回礼，也是他送我的……嫁妆……他竟然劝我早日出府，寻个良人嫁了……”桂枝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孟芝的心也被桂枝哭碎了，跟着眼圈就红了，不解道：“大少爷为何如此绝情？桂枝姐你已经不求名分了，难道只是待在身边，只是陪在身边他都不愿？”
　　桂枝抽噎着：“他不是绝情，他是太重情，他说他不想耽误我，不想看我守着他蹉跎一生，让我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可他又怎知我愿不愿意！”
　　桂枝最后一句说的凄厉，震的孟芝脑子也嗡嗡作响。
　　为何？为何不能不要名分的守着？
　　难道就多一个人么？
　　有妻有妾难道就不能再多一个人么……
　　不知怎的，在他脑中，孟章德忽然就变成了孟章泰，桂枝成了他自己。
　　他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自己和孟章泰两人的未来。
　　终有一日，章泰也要娶妻纳妾传宗接代……
　　难道到了那时候，他身边也会连自己盘桓的位置都没有么……
　　孟芝完全陷入到桂枝的悲伤情绪中，别说安慰她，自己的心情都不可抑止的向深渊坠去，喃喃自语道：“说什么让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那只怕左右也不过是借口而已……”
　　话说出口，他才清醒一些，拉着桂枝急道：“桂枝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到了……我怕……”
　　话说的不清不楚，人竟也哽咽起来。
　　一番倾诉倒是让桂枝缓和了些，她知道孟芝大概是被她带入的厉害，想到自己身上去了，心疼的摸了摸孟芝低垂的头：“阿芝，别多想，大少爷和二少爷是不一样的人。”
　　顿了下又道：“不过，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我绝不会离开他。”
　　孟芝茫然的抬头，似是在问桂枝，又像只是在自问而已：“不离开就可以么？”
　　“嗯，不离开就可以。”


第87章 只要喜欢，纳了便好？
　　真的么？
　　即便以后章泰有了妻室，我也只要坚持着不离开就可以么？
　　应当是不行的吧……
　　和桂枝姐不一样，我是男儿身，做不了丫环，即便做贴身小厮，在章泰有了妻子以后也要避嫌，再也不能死皮赖脸的留在他身边了吧……
　　呵，原来同塌相守十几年，我竟然是连默默守着他的资格都没有的……
　　孟章泰一直在院里等着孟芝回来吃饭，待看到他失魂落魄、踉踉跄跄推门进院的样子时，虽不明原因，但本能的一步上前，伸手将人按在怀里：“怎么了这是？”
　　孟芝神思恍惚，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激的鼻子一酸，脸埋在孟章泰的胸口蹭了蹭，早就红了的眼眶里不争气的滚下泪来。
　　自家媳妇儿去安慰人，却把自己给安慰的低落成这样回来，孟章泰心疼的迁怒道：“这桂枝是有毒么？怎地去瞧她一下，人就这般哭哭啼啼的回来！”
　　“桂枝姐已经够可怜了……你别乱说她……”孟芝头痛欲裂，推开孟章泰往屋里走去，身子一轻就歪倒在床上。
　　都不知道原因，哪能由得媳妇儿独自难过，孟章泰猜想孟芝不至于因为别人家的虐恋情深伤心至此，隐约觉得这事儿怎么好像和自己有点儿关系，更是要去问个明白。
　　孟章泰跟进屋里，见孟芝面朝内卧倒在床上，便也没脸没皮的躺在他身边，还撩骚的拱了拱他的后背。
　　“芝儿？媳妇儿？宝贝儿？心肝儿？”一声声越喊越不要脸。
　　孟芝本就烦闷，不堪其扰，闷声闷气的道了声：“别叫了……怪恶心的……”
　　孟章泰伸手去拨孟芝的肩膀，把人扳了过来：“能跟夫君说说今儿是怎么了么？你要不说，害我媳妇儿淌眼泪这笔账为夫可就记桂枝头上了。”
　　“大哥对桂枝姐其实不是完全无情的……”孟芝没看孟章泰，只仰躺着侧头盯着床柱。
　　“哦？大哥有意思？那不皆大欢喜，纳了便好，桂枝还有啥好不舒服的……不想做小的？”
　　孟章泰只顾着瞧孟芝的侧脸，心里想着我家媳妇儿怎么那么好看，听孟芝说的是大哥那窝的事儿，回的也不太走心。
　　他这无意间的一说让孟芝的心脏狠狠的揪一下，转过脸来问道：“章泰，在你看来，只要喜欢，纳了便好是么？”
　　不对！媳妇儿声音不对！表情也不对！
　　孟章泰左思右想都觉得这题回不好就是道送命题，他琢磨了一下小心反问道：“那……大哥是什么想法？”
　　“大哥说自己已有妻妾，不想耽误桂枝姐，劝她出府另觅良人。”
　　孟芝说完，眯了眯眼又问道：“刚刚的问题，你怎么说？只要喜欢便纳了么？”
　　孟章泰回过味儿来了，敢情自家媳妇儿这是有点儿物伤其类的意思啊，联想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伏过身去，手撑在孟芝头侧，把人圈在身下，两人四目相对，孟章泰看着孟芝的眼睛认真道：“芝儿，别人家的事儿咱管不了，我只有你，不管是纳是娶也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孟芝看了他一会，别开头去，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不信我？”
　　孟章泰捧住孟芝的脸，轻轻的扳回来让他与自己对视：“你年纪不大，记忆力倒是不好了，我记得我说过这辈子只有你，我们说过的话，我发过的誓你都忘了？
　　“没有……”说着没有，孟芝却不由自主的避开了男人灼灼的眼神。


第88章 你不要撩我
　　孟芝闪烁的表情，被孟章泰一眼就捕捉到了，他很是不解：“芝儿，你究竟在烦恼些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如此不安么？你告诉我，我什么都能改，只要你开心……”
　　深吸一口气，孟芝望着神情焦虑的孟章泰，哑声道：“章泰……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要这条命我都给你！”
　　孟芝苦笑：“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只想要你答应我，等你以后有了家室，不要赶我走……我绝不会打扰你，只要能远远看着你就行……其他我什么也不要……”
　　“这事儿没商量，我可不能答应你。”孟章泰回的斩钉截铁。
　　“什么……你……”孟芝听的泫然欲泣。
　　孟章泰一见逗媳妇儿逗过了，赶忙解释道：“我已经有家室了啊，不就是你么！当然不能让你只是远远看着我。”
　　他对着孟芝促狭的挑了挑眉又道：“我要与你日日洞房，夜夜春宵，至死不休。”
　　孟芝给他没羞没臊的说法弄得涨红了脸，气恼道：“你惯是用这些话哄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我都明白，身为堂堂孟家二少爷，你……终是要娶妻生子的……”
　　“什么狗屁的娶妻生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终于知道媳妇儿一直在纠结什么事了，孟章泰急的吼了一声。
　　发现孟芝被这一吼吓的愣了一下，这才放低嗓门柔声道：“传宗接代有大哥的三房嫂嫂担着呢，不需要咱俩跟着瞎操心。”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芝儿，没有人可以插进我们之间，我只要你，也只有你。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即便背天罔伦，我也决不会放你走。”
　　孟芝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就在孟章泰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孟芝突然伸出双手，攥住他的两侧衣领，让自己的身体借力抬起来一些，仰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这个动作很费劲，孟章泰还没回过神来，孟芝就已经飞快的松开，又躺了回去，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唇上触感犹在，点火之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人在身下躺着，孟章泰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想都没想就对着下方那张樱唇啃了上去。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经验足，舌尖顶开温软的双唇，撬开贝齿，那条软舌就主动缠了上来，缠绵缱绻，谁也松不开谁。
　　孟章泰来势很猛，狷狂恣肆，狂吻让孟芝几乎招架不住，勉力迎着，两人又是在床上，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所有的一切甚至让沉溺其中的孟芝冲动的想：管他什么不彻底要了的约定，这般磨人……随他罢，什么都给他好了……
　　孟芝昏头昏脑间，自己忽然被松开了，疑惑的睁开双眼。
　　孟章泰喘着粗气，一见孟芝迷离的眼波，又有些不行了，赶紧撑起自己身子拉开些两人的距离，语气带着些无奈的埋怨：“你不要撩我！”
　　说着手掌一推，人就从孟芝身上翻下来，靠着枕头躺在一边，闭目深呼吸平复自己。
　　“……”孟芝看了眼孟章泰腿间的鼓鼓囊囊，他刚刚就感觉到了，亲吻的时候，有个东西隔着裤子一直戳在他的大腿上，很硬很烫，霸道而又强势。
　　孟章泰支起脖子瞟了眼自己的胯下，又把脑袋重重的摔回枕头：“你看我！都这样了！”
　　孟芝坐起来，无辜的眨眨眼：“我怎么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能不大么？！媳妇儿你对我来说就跟行走的春·药一样……你还撩！是真想要为夫的命啊……”孟章泰一脸幽怨。
　　孟芝盯着那团尺寸不小的东西，突然有些怕怕的，跳下床来了句：“我饿了！”
　　说完就带着抱歉跑出了屋，留下孟章泰一个人自行解决。
　　被留下的孟章泰坐在床上无奈的扶额，对着下方的隆起凄凉道：“媳妇儿……我也饿了啊……”


第89章 赶紧滚蛋吧
　　“纪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孟章泰瞟了眼桌上的糖包问道。
　　纪慕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阿芝喜欢吃，麻烦你带给他。”
　　孟章泰眉脚跳了两下：“不是，为何让我带给他？”
　　“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么……上回……”纪慕琛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
　　上回在账房听到孟芝亲口说出与孟章泰两人的关系以后，纪慕琛是真被惊到了。
　　他自己虽然也喜欢孟芝，但是一直也没想明白是怎么个喜欢，只是忍不住要对他好，纪慕琛心性直溜，从没想过两人同为男子还可以发展成那种关系。
　　那日回去以后，他怎么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孟芝才好，只好刻意避开，让手下来孟家账房结款。
　　直到这次跑商路过宁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却已经买好了那人喜欢吃的酥梨花糖……
　　纪慕琛这才想明白，在他心里孟芝是有位置的，只是自己碍于世俗观念，从不敢奢想跨前一步。
　　到底是自己勇气不足，如今既已知晓他心有所属，自己那份不切实际的念想就该顺势埋了，把他当做一个重要的朋友好好珍惜，何苦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扭捏的不敢见面。
　　想通了就揣着糖风风火火的来了孟府，快到账房又怂了，念着孟章泰跟自己哥们儿关系也不错，孟芝既是兄弟的人，自己这么偷偷的见他，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只好让人通报了孟章泰，想让他帮忙转交，结果一包糖块折腾来折腾去，搞的反而显得更古怪了。
　　孟章泰手指点着桌面，有些烦躁，纪慕琛人不错他是知道的，也是相当重要的生意伙伴，但一想到这二愣子对自家媳妇儿的念想就一肚子不爽。
　　不过芝儿自从入了府，就几乎没有交过外面的朋友……唉……
　　孟章泰也知道，虽然那天孟芝是偏向他了，但还是很看重这个朋友的，有天还听他闷闷不乐的提了一句：慕琛很久没来账房了。
　　啧，又不能显得自己太小气……真麻烦……
　　“你自己给他去。”孟章泰挥了挥手。
　　纪慕琛愣了愣：“这，不太合适吧……你……”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还指望一包破糖能拐了我的人？”孟章泰烦不胜烦。
　　一方面恨不得把孟芝关起来只有自己能看到，另一方面又想让他也能交到朋友，想给他完整的世界，想看他开心快乐。
　　矛盾的小火苗便烧到了纪慕琛身上，孟章泰客套话是早就不说了，语气不客气起来：“收起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心思，芝儿只是把你当朋友，别多想了，送了糖赶紧走人。”
　　纪慕琛倒是不介意孟章泰的态度：“那个，我真可以和他做朋友么？你不介意？我，我都问清楚了……他，不是你媳妇么……”
　　“对，所以你给了糖就速度给我滚蛋。”
　　孟章泰骂完，不怎么情愿的又说道：“芝儿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你要是也能这么想，他应该会很开心……毕竟，你算是他在府外的第一个朋友吧。”
　　“第一个朋友啊……”
　　纪慕琛反复咀嚼了下这句话，直爽如他，心情明朗起来：“哈哈！是了，我是阿芝的朋友啊，干嘛那么不敞亮！孟老弟，多谢！不过，以后我就是阿芝实打实的朋友了！你若要欺负他，我可不答应！”
　　孟章泰把糖包丢给他，看都懒得看一眼：“赶紧滚蛋吧。”


第90章 树下缠绵
　　再次见到纪慕琛，孟芝果然很开心。
　　两人刻意不提上次的事，纪慕琛和他聊了不少最近在外奔波的所见所闻，孟芝一边吃着糖块一边认真的听，笑颜明媚，让人如沐春风。
　　纪慕琛看的晃了眼，摇了摇脑袋制止自己瞎动的心思，只是单纯欣赏的说道：“阿芝，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让人感觉……很治愈。”
　　见孟芝有些尴尬似的愣了一下，纪慕琛摇手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单纯夸你好看而已，和你在一起总让人感觉很舒服。阿芝，我是你的朋友啊，欣赏一下自己的朋友很正常吧。”
　　孟芝莞尔道：“是呀，慕琛，谢谢你还能继续做我的朋友。”
　　“阿芝，作为你的朋友，我就希望你能幸福。若是孟老弟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替你揍他去！”纪慕琛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孟芝思考了下认真道：“嗯……那我还是不要告诉你比较好。”
　　“为何？”
　　“因为你大概打不过他。”孟芝笑了。
　　望着那张笑脸，纪慕琛的神魂又飘忽起来，他突然有了个想法：“那个……阿芝，我，我想问你个事儿……你别介意哈……”
　　“嗯，请说。”
　　“那个……就是……请问你有姐妹么？”纪慕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孟芝老实道：“嗯，有个姐姐，怎么了？”
　　纪慕琛小麦色的脸飘出两坨诡异的绯红，憨笑道：“哈哈～没，没啥～哈哈哈哈～我是想说，你的姐妹若是和你长得相似，定是很好看，若是尚未出阁，能不能……”
　　还没等到纪慕琛说完，孟芝就低落的回道：“我姐姐小时候就被卖了，和我一样……不知道卖到哪家去了……”
　　他想起那小时候就和自己长的有八九成相似的二姐，两人只差一岁，乡村邻里开玩笑总说姐姐和自己仿若龙凤双胞胎一样。
　　已经那么多年没见了啊，不知道姐姐现在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啊，这样啊……那个，抱歉啊，阿芝。”
　　纪慕琛自觉说错了话：“我不是想让你难过的，刚只是想说你若是有姐妹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我，挺羡慕孟老弟的……呵呵，有你这样的人陪着，谁不羡慕……”
　　孟芝脸红了红：“慕琛，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找到与你两情相悦之人的。”
　　“嗯啊，借你吉言～”
　　纪慕琛在孟家账房坐了半日，聊到晌午才告辞回家，孟芝想想下午账房也没什么事，送走纪慕琛便直接回了二院。
　　院里高大的银杏树在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金灿灿的落叶，踩上去蓬松柔软，时不时还会被一两颗掉落在其中圆滚滚的银杏果轻硌一下，甚是有趣。
　　孟芝心情欢悦，看着一切都很美好。
　　又是在二院，四下无人，他一时兴起，活泼的本性就张扬出来，脱了鞋子，赤着双足，提溜着衣摆在落叶堆里蹦蹦跳跳，玩的不亦乐乎。
　　一片银杏树叶飘落，黄蝴蝶似的飞舞下来，刚巧插在他的发隙间，赤裸跳跃的双足白嫩的几近透明，深秋午后的光线带着暖意笼在这样一副景致上，映在刚刚归来的男人眼中。
　　身体从背后被拥住，一双大手围在腰间，男人熟悉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全身。
　　孟芝合上眼，安心向后仰靠在男人怀里，薄薄的眼皮透出暖黄的光线投在瞳孔上，嘴角弯曲出赏心悦目的弧度……
　　孟章泰方才一进院门，入眼的就是纯洁无垢如云端仙子一般的孟芝在金黄灿烂的凡尘秋叶中跳跃的画面，灵动、绚烂、光彩夺目……
　　和平日里温润安静的样子不同，眼前的孟芝活泼的让他觉得随时都能振翅高飞，虽然对他有着更加致命的吸引力，但孟章泰也在蓦然间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芝儿……会不会真的就这么飞走了？
　　不行！只有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自己！
　　这样想着，男人不由得喉结上下一动，探出手揽上那把纤腰，让仙子从九天坠落，从此只能蛰伏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交到朋友了这么开心么？”
　　孟章泰靠的很近很近，耳语间的吐气钻进耳洞，痒的孟芝缩了缩，不由自主的轻哼出一声。
　　“嗯……章泰，我也有朋友了呢～”孟芝闭着眼睛仰在他怀里，笑的更加灿烂。
　　“不甘心啊，我家媳妇儿竟然因为别的男人那么开心。”孟章泰轻咬了下怀中人被阳光晒成粉色的耳尖。
　　“嗯……别咬我……”
　　孟芝哼哼着歪了下脑袋又笑起来：“呵呵，那你想怎么办呢？”
　　“想办了你！”
　　孟章泰收紧了揽住孟芝腰身的手臂，坏心的用带胡茬的下巴磨蹭着他的颈侧。
　　“哈哈，好痒～”
　　虽然嘴里喊着痒，孟芝人却没躲开，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看起来倒像是享受的感觉多一些。
　　孟章泰想起几年前刚长胡须那会儿逗弄孟芝的事，故意又蹭了几下：“媳妇儿，这样弄你，现在还痒么？”
　　“嗯……痒……”孟芝被搔刮的浑身发酥，声音也跟着软糯。
　　孟章泰有意要听他哼出声音，故意又问：“那……痒的舒服么？”
　　“嗯啊……舒服……”
　　孟芝仿佛卸了爪的猫儿一般，柔顺的在男人怀里仰着脖子，主动的与他耳鬓厮磨，发出的声调尾音向上抖着一勾，孟章泰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挠的跟着颤了一下。
　　要命！真要命……
　　两人之间的磨蹭很快变了味儿，从一开始的挑逗变成亲昵的、缠绵的……
　　孟章泰把人翻过来让孟芝背靠在银杏粗壮的树干上，膝盖挤进他两腿之间有意无意的顶弄，两手沿着腰线向下滑动，从裤腰探了进去……
　　“别……”语意不明的推拒了下，却没丝毫挣扎的动作，端的是半推半就。
　　“呵，芝儿，你有反应了……”孟章泰轻笑了声：“为夫帮你。”
　　孟芝睁了下眼，嘤咛一声，又抬手挡在自己眼前，由得他弄了。
　　翻飞飘落的银杏叶，耀眼炫目的秋阳，树下交叠的两人，一院的旖旎缱绻……


第91章 被盯上了
　　孟老爷今年恰逢花甲，寿宴自然要大办特办，他近年来一直身体欠安，过寿的事便由孟夫人和长子孟章德主持操办。
　　大寿当日一早，孟府就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宾客络绎不绝，礼单已是记了厚厚一沓。
　　“芝儿，快些， 爹娘那要催了。”孟章泰整了整衣服，探头往内室催促道。
　　“来了！”孟芝童养男媳的身份虽然见不得光，但他现在还是孟府的账房管事，所以即便孟夫人不太乐意，但在孟家两位少爷的一再坚持下，也能受邀出席寿宴。
　　“芝儿你磨蹭……啥……”
　　人一出来，孟章泰就看呆了去，舌头都有些打结。
　　孟芝穿着件款式中性的榴红长衫，衣领袖口镶绯色暗纹，腰部裁剪尤其合身，勾勒的那把楚腰如无骨风柳，外披一件柔白兔毛小褂，喜庆的颜色衬的整个人唇红齿白，虽说是女装吧却不显女气，身为男子却又太过柔美，随便往哪一站，都实在吸引眼球。
　　孟芝本来就没自信，一看孟章泰表情不太好，有些紧张：“不，不好看么……”
　　好看！太好看了！好看到不敢带出去！想把人藏起来……这怎么弄……
　　“那个……芝儿，今日·你不许离开我半步！”
　　孟章泰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弄得孟芝更加慌张：“这么难看么？那怎么办……再换衣服来不及了……”
　　“不，很好看，所以为夫不放心了～”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牵孟芝，惹得他羞赧的一躲，孟章泰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拿着个细长的盒子：“这是什么？”
　　孟芝躲闪了下，但还是把盒子捧上前给孟章泰看，嗫嚅道：“给老爷的礼物……”
　　孟章泰闻言一脸欣喜：“你给爹准备礼物了？是什么？”
　　“不，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孟芝显得有些沮丧。
　　他身在孟家，甚少出门，吃穿用度都照府里规矩，也没什么余钱，但一直记着孟老爷的寿辰，提前一月就让桂枝帮忙从墨云阁带了烫金的宣纸回来，亲自写了万寿图想要送给老爷祝寿。
　　原本他想着礼物可以让孟章泰转交，谁知今年他竟然能以账房管事的身份参加寿宴，那礼物只得在众宾客面前当场呈上了。
　　孟芝想着孟老爷收到的其他贵重礼物，更自觉寒酸，拿不出手，故而有些郁涩。
　　孟章泰拿过盒子取了内里的卷轴打开一看，一水的清秀俊挺的“寿”字跃然纸上，当真是字如其人。
　　“万寿图！芝儿，你有心了，爹一定会喜欢的！”
　　孟章泰仔细的把图卷好放回盒子，双手递还给孟芝，鼓励道：“礼物重在心意，不分贵贱，我看你这份礼才是真正用了心。相比起来，我和大哥在外面买的，倒是不稀罕了。”
　　看媳妇儿小心翼翼抱着盒子，苦恼于自家老爹会不会喜欢这件礼物的小模样，孟章泰简直是爱死了。
　　我的天，我家媳妇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拉过孟芝的手攥在掌心里，孟章泰春风得意的迈了步子：“走了，给老爷子祝寿去。”
　　孟老爷收到孟芝的礼物后果然喜笑颜开，连说了三个好，孟芝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安安心心的落了座。
　　另外一边，孟章泰可有些不乐意了。
　　“娘，您这位置排的有问题啊！芝儿怎么不坐我边儿上？”孟章泰一见孟芝被安排坐在了账房那桌就开始浑身不得劲儿。
　　孟夫人面上笑容不变，压着声音道：“他的身份能见光的只有账房管事这个，不坐那儿坐哪！”
　　孟章泰满肚子的不情愿：“哥哥的三个嫂嫂都和咱们一起坐在主桌，我家芝儿怎么就得坐在外门！”
　　“你今天可给我老实点儿，坐下！”
　　孟夫人有些恼火，却不便发作，只好缓和了些语气又道：“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他坐主桌算怎么回事儿，难道告诉所有宾客他是你的童养媳？你也不想想，人多口杂，都会说他些什么，若是真让他过来，大概头一个坐不住的是他自己。”
　　孟章德也宽慰道：“是啊，章泰，芝儿身份不宜明示。而且他是账房管事，坐在那里你还怕有人能欺负了他？真坐过来，芝儿反而尴尬呀。”
　　孟章泰听闻此言也有道理，这才老老实实的坐下，心里还是很不舒坦。
　　方才明明说了不让媳妇儿离开自己半步的……啪啪打脸啊这是……
　　孟章德看自家弟弟安稳了，也就继续招待起宾客来，想着平日里孟芝和众位账房先生相处也很愉快，大家都照顾着他，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偏偏漏算了一个人，还真就欺负上孟芝了。
　　余家虽然当年没有给予孟家支持，但毕竟是孟夫人的娘家，里子不要面子终归还在。孟老爷大寿不可能不邀请余家的人，作为现任当家的余锦栾便大摇大摆的来出席了寿宴。
　　从孟芝跟着孟章泰进门的那一刻起，余锦栾的一双贼眼就扎在那抹秀丽的身影上……


第92章 色中饿鬼
　　余锦栾舔着牙贪婪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儿，恨不得能用眼神把他剥光。
　　两年多不见，孟芝姿容更甚当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温润的气质。
　　如果说几年前他见到的孟芝像一株含羞待放的花骨朵，现在的孟芝就是盛开的蔷薇，艳丽的让他挪不开眼。
　　开席以后，孟芝坐在账房这桌和众位同僚有说有笑，倒也非常快意，正在高兴之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肩膀……
　　孟芝回头一见到余锦栾的脸，整个人都怔在当场，他根本不知道此人也会出现，一时间可怖的回忆袭上心头，整个人如坠冰窖。
　　余锦栾满意的瞧着他的反应，轻笑道：“看来先生还记得在下，余某不胜荣幸，我的弟……”
　　孟芝一个激灵，生怕他当着众人的面把“弟媳”两字吐出来。
　　余锦栾故意顿了片刻，一转话风接上：“……弟章泰不知近来可好？”
　　众位账房先生已感诧异，齐齐将目光投来，心道：你家表弟、咱二少爷不搁那儿坐的好好的么，你不直接去问他好不好，来找咱们管事作甚，就算二少爷和孟管事关系好，这问的也太唐突了。
　　孟芝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余锦栾不能对自己做什么，但他还是过来了，摸不清楚来者路数让他很是紧张，生怕余锦栾在众人面前乱说什么，手心都发了冷汗。
　　余锦栾见他不出声，竟把手从孟芝肩膀贴着手臂一路暧昧的滑下直到最后牵住他的手，还趁机捏了两下，另只手才塞了个酒杯到孟芝手上。
　　“先生与我家表弟‘关系匪浅’，不知是否可以赏脸陪在下喝一杯？”说是不知，余锦栾却已经给两人满了杯子，笃定了能看美人醉酒。
　　“抱，抱歉，余少爷……我，我太不会喝酒……”孟芝从未喝过酒，加上知道余锦栾不怀好意，哪敢与他对饮。
　　余锦栾的脸阴了下来：“先生这是不给面子了。”
　　“我……”
　　孟芝刚欲开口，一左一右站起来两位账房先生，正是他之前有意让孟章泰放他们一马留用账房的长生和秋牧。
　　他俩坐的近，余锦栾说的话做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摆明了是故意在为难孟芝，甚至意图不轨。
　　长生稳一些，没多说话只是挡在孟芝身前，顺势隔开了余锦栾。
　　秋牧从孟芝手上取过那只酒杯双手捏着杯颈对余锦栾施了个礼道：“抱歉，余少爷，我们管事先生不善饮酒，这杯由我代饮，见谅。”
　　余锦栾见秋牧眉清目秀倒也可人，心道：我回头再来收了你这小浪蹄子，当下还是先吃了大美人要紧。
　　鼻子里哼出一声：“本少爷敬的酒，还真不是谁都配喝的，爷今日就是要看孟先生喝！”
　　“不知道我配不配得喝你这杯酒呢？表，兄。”
　　后脖根命门所在被狠狠捏住，身后传来孟章泰阴恻恻的声音，“表兄”二字落的还格外重，活生生让余锦栾抖了一下。
　　他原本见孟芝坐不上主桌，只是混在外门的账房这边，以为孟章泰已经玩儿腻了，不太在意他了。
　　料想着人多眼杂，自己靠过来占两下便宜，把人灌醉了偷摸着带走也应是无妨，谁知这身形高大令他发憷的表弟这么快就来救美……
　　其实孟章泰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孟芝，他想着媳妇儿太扎眼，不能坐在身边太不安全了，可得看紧点儿，这一看还真就看出了情况。
　　见着余锦栾拿着酒杯晃过去，孟章泰就站起来了，但客人实在太多，走一步挡两下，还有想要拉着说话的。
　　孟章泰这会儿眼里全是媳妇，哪有心思搭话，拨开众人越了过去，一爪子卡在余锦栾的后勃颈上。
　　“表，表弟啊……”
　　孟章泰懒得理他，夺了酒杯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表兄，今日客人太多，照顾不周，我们日后再聚，定要你不，醉，不，归。”
　　孟章泰喝完把空酒杯塞还给余锦栾，眯着眼睛冷言道，说的是客套话，四散的却是满满的危险气息。
　　余锦栾是聪明人，顺着孟章泰给的这个台阶就下来了：“哈，那为兄就不打扰弟弟待客了，我们改日再聚，再聚，哈哈……”
　　说罢，瞄了眼孟芝，没敢再纠缠，灰溜溜的走了。
　　孟芝这才放下心来，拽了拽孟章泰的袖子：“没事了，你快坐回去吧……”
　　孟章泰先是看了眼搭在自己袖口上细白的手指，视线上移落在了孟芝尚未完全松懈的小脸上，安慰的笑了笑。
　　趁着没人注意飞快的捏了下媳妇儿的脸蛋，就势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贴着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回去了，为夫陪你坐。”
　　孟芝脸一红，赶快松了手，不然一只手拉着，另外一边肩膀被搭着，看起来就像是当众被孟章泰圈在怀里抱着一样，太不端正了……
　　这一幕被一旁的秋牧看了个正着，他僵硬的转过头求助似的去看长生，那表情就是在说：刚我看见了了什么？！二少爷是不是捏先生脸了！是不是？！
　　长生看他那不谙世事的样子难得的弯了嘴角，露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孟章泰就着这个把住孟芝肩的姿势，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酒，直接站在账房这桌朗声道：“众位弟兄们，孟家近年能在逆境中恢复到当下光景都是仰仗了众位坐阵账房的辛勤付出，我孟章泰在这里代表江陵孟家敬大家一杯，更欲与大家同醉同欢！”
　　“欢迎二少爷！”
　　“好！同醉同饮，不醉不归！”
　　“二少爷快坐！”
　　账房的各位先生平日看着文绉绉，但也都有着男儿情怀，听了孟章泰一番致辞，便都热血沸腾的举起酒杯，大有痛饮三百杯，一醉方休的架势。
　　孟章泰也就顺势就着这借口紧挨着孟芝落了坐，桌上把酒言欢， 桌下偷香窃玉。
　　他不住的将手往媳妇儿那探，仗着桌布挡着旁人看不见，放肆的一会儿揩油似的去摸孟芝的大腿，一会儿又攥住了小手扯过来摁在自己腿上又搓又揉，死活都不放了……
　　比起余锦栾，这厮倒更像是个色中饿鬼般的登徒浪子。


第93章 遇袭
　　孟芝扯了扯手，没扯动，只好把凳子朝孟章泰那动了动，想着两人挨的紧，桌下的动作大约别人注意不到，便由得他了。
　　两人拉拉扯扯的小动作旁人是没上心，倒是被隔了好几桌的孟夫人瞧见了。
　　她方才与宾客寒暄了几句，一转头就见小儿子往孟芝那桌跑，顿时一肚子的不乐意。
　　没一会儿瞧他干脆在那儿挨着人家坐下了，两人越靠越近，手还在桌子底下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孟夫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怎么跑那儿去了，像什么样子！就这么一会儿都憋不住！”
　　孟章德给孟夫人夹了一筷子菜宽慰道：“娘，章泰今后也是要扛着家里生意半边天的人，现在和账房先生们把关系处好了，笼络好人心并不是坏事，他去他们那儿多走动走动也是要的。”
　　“哼！是你说的倒好！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孟芝能把他魂儿给勾没了！”
　　孟夫人隔着远远的的桌子，看小儿子和男媳妇越发的靠近，交头接耳的，心情更不愉快了。
　　孟老爷咳嗽一声开了口：“好啦，夫人，你就少说两句吧。孟芝是个好孩子，什么勾不勾的，你别总说这些不好听的，他小时候你不还挺喜欢的么。”
　　孟章德也附和道：“是啊，娘，芝儿不能和我们同桌已经是委屈了，章泰过去陪他也好，都是自家人，计较这些作甚。”
　　孟夫人听着这些话仿佛就像火苗上被浇了一泼热油：“什么自家人？！你们俩倒是心大！他不过是章泰的药，我原先喜欢他那是他能救章泰的命，我还能把他当儿媳妇喜欢啊？！如今章泰大了那是要找正经姑娘成家立业的！现在两人勾搭成这样，万一章泰过了二十岁还舍不下他可怎好？”
　　“夫人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十几年了，章泰若是舍不下也属正常啊，我们老啦，由得孩子去吧。”
　　孟老爷在这热热闹闹的寿宴上感慨万千，他卧病这些年心思通透了很多，看着孟家在这乱世中浮浮沉沉，自己为身体所累那是力不从心，还好全靠几个孩子挺起了这偌大的家业。
　　这么多年了，虽说他一开始对孟芝也很是防备，但现在他已经非常清楚孟芝是什么人品的孩子，更明白孟芝身为一个外人对孟家的付出又是何等的无私。
　　甚至自己小儿子的那些念想，他也不是不知道，知子莫若父啊……不然他也不会在孟芝要入账房时传他经验还特地嘱咐那些话了……
　　这俩孩子，怕是分不开了……
　　“老爷，你糊涂！这种事怎能由得他！”
　　孟夫人的想法却没有孟老爷那么豁达，她看着孟芝和孟章泰亲密就觉得尤为扎眼，愤愤道：“我看锦栾当年说的没错，这孟芝就是招人！怎的在这家里，但凡是个男人，你们一个个的啊，都给他说好话？明明是男儿身，却长成那般勾人的相貌，怕不是那狐媚托生……”
　　话越说越不中听，孟老爷只好沉声打断：“夫人，注意场合，有什么以后再说。”
　　孟夫人这才碍于人多耳杂闭了口，眼睛还是嫌恶的盯着孟芝。
　　孟芝这边坐的好好的，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正对上孟夫人尖锐的视线，惊的他右手一松，“啪”的掉了筷子。
　　自从之前余锦栾被打的事情后，孟芝就能感觉到夫人对自己的不满，原本想着只要自己本本分分的守规矩，应该慢慢的好起来的，不成想夫人已经渐渐从不满升级成了厌恶，如今这眼神更是看得他无处遁形……
　　这般不加掩饰的嫌恶，若非章泰渡阳之期未满，大约自己早就被逐出孟府了吧……
　　“芝儿？”孟章泰感觉到他的不安，搔了下他的掌心，出声询问：“怎么了？突然魂不守舍的？”
　　“没事……”孟芝收回视线，把手抽了出来，稍稍和孟章泰分开了些。
　　见孟芝拽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又恍恍惚惚的要起身离席，孟章泰追问道：“做什么去？”
　　孟芝很是局促，一来他想找个借口避开孟夫人的视线，二来确实小腹也有些发胀……
　　孟章泰不依不饶的抓着不给他脱身，孟芝只好扭捏的赧着脸支吾道：“松手……我，我想小解……”
　　闻言孟章泰笑了，松开手放了他，还像对小孩子似的抬了抬下巴努嘴道：“去吧。”
　　逃离了孟夫人的视线，孟芝吁出一口气。
　　不是不明白夫人究竟在气什么，那些事情夫人怕还只是猜测就已经如此接受不了，若是当真知道了，会怎样处置自己？
　　虽然两人之间的事情基本是孟章泰主动，但孟芝想来自己也不是问心无愧，毕竟这种事一个巴掌如何拍得响。
　　还有一年……
　　再有一年章泰就满二十岁了，不需要渡阳以后，到那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夫人不同意，孟府定是容不下自己的吧……
　　我会离开孟家么？如果离开了孟家，章泰会怎么样？
　　他，会想我么……会去寻我么……
　　孟芝揣着对未来的彷徨和担忧一路失魂落魄的晃到茅房，也没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跟来，就松了裤带。
　　刚要方便，后腰陡然一紧，一只大手扶上胯骨，后背被一个热烘烘的胸膛紧紧贴上。
　　是谁？！
　　孟芝吓得一个激灵就尿了出来，刚想喊出声，嘴就被来人的另一只大手迅速捂了个严丝合缝，让他一声都吭不出。
　　下面淅淅沥沥的根本停不下来，巨大的羞耻和恐惧感让他发出低弱的呜呜声……


第94章 不是尿急么…
　　“媳妇儿，我也尿急……”
　　孟章泰扶着孟芝的胯贴上来，嘴唇几乎碾在他的耳垂上用一种撒娇似的口吻哼哼道。
　　一听是孟章泰，孟芝被惊吓到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软下来。
　　但下面停不下来啊！太尴尬了……
　　孟芝只好反手去推他，孟章泰也就势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你……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一边推男人一边想要遮掩自己私密的地方。
　　如此窘态毫无保留的落入孟章泰的眼中，孟芝已经羞的脑袋发晕了，只想赶快把人赶出去。
　　他哪里知道男人既是跟了来，便就是想要占他便宜的，怎会他叫着出去就乖乖的出去。
　　“哦……好啊……”
　　果然，孟章泰不要脸的嘴上敷衍着答应，人却死死粘着孟芝的身子动都没动，宽厚的胸膛贴着纤瘦的后背起起伏伏的喘息，大手还过分的在侧肋和胯骨之间的那节软腰上滑来滑去。
　　孟芝给他摸的发颤，但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想躲都躲不开……
　　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孟章泰火热的视线盯着自己正在排泄的小东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是好，脸被臊的滚烫滚烫。
　　“媳妇儿，扶稳了，不然会弄脏裤子的……”孟章泰舔了下孟芝的耳根促狭道：“要不然，为夫帮你？”
　　“…………”
　　孟芝突然有种强烈的想要谋杀亲夫的冲动。
　　好容易在这个逼人的视线中解决完，孟芝还没来及动，一直享受着“视奸”媳妇儿的孟章泰忽然飞快的掏出一条手帕，从后面伸过来在他那秀气的地方擦了一下，清理干净后，在孟芝愣神的档口，又面不改色的把手帕叠好，塞回了兜里。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看的孟芝目瞪口呆。
　　“你干什么！脏死了！你怎么这样！！”
　　终于反应过来孟章泰都干了什么好事的孟芝恼羞成怒，从小就是这样，再好的脾气也能给这个人撩出火。
　　“给我拿出来！赶快丢掉！恶不恶心！你……你你……”
　　想到自己那个地方竟然被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捏了一把，孟芝浑身都红的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开口“你”了半天，都不知道骂什么是好。
　　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天天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竟然龌龊成这样，耍起无赖来竟可以如此脸不红心不跳。
　　简直厚颜无耻！！
　　孟章泰看着气急败坏的孟芝，不以为然的坏笑了下，表情活像个调戏了良家小媳妇的老流氓，低头又意犹未尽的看了眼孟芝那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留孟芝一个人怔在茅房里独自凌乱。
　　“你……不……不是尿急么……”半晌，孟芝才回过神来，可惜孟章泰早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调戏媳妇的结果就是，后来的宴席孟芝再也没搭理过孟章泰，回来后直接坐在了秋牧旁边，刚好和孟章泰隔着一整张大圆桌相对而坐。
　　孟章泰知道自己把媳妇儿欺负的过分了，也就没敢再作妖，乖乖的坐在孟芝对面，时不时趁着旁人不注意，捡着机会给自家媳妇儿抛媚眼。
　　电力太强劲，把孟芝身边的秋牧震的往边上躲了躲，生怕被二少爷明目张胆的放电给波及到。
　　他这一躲，倒是离坐在旁边的长生近了不少。
　　“你贴那么近，不挤么？”长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秋牧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挨着人家，长生的筷子都不好抓了，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嘿嘿，兄弟，你将就下，让我躲躲，我可不想被二少爷的目光波及到，太可怕了！也亏得咱管事先生坐得住！”
　　长生不露痕迹的勾了下嘴角，抬起胳膊一下搭在秋牧肩上：“给你躲可以，以后是要还的。”
　　孟芝这边已经是望天无语了，虽然孟章泰相貌俊朗，但这么个阳刚气十足的汉子挤眉弄眼的给自己暗送秋波，那表情……简直没眼看……
　　不过，还有点可爱……
　　孟芝对于孟章泰的眉来眼去一律屏蔽，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但孟章泰就是知道媳妇儿的内心已经成功的被他撩拨的愉悦起来，没有了之前那种莫名的紧张。
　　直到把媳妇儿逗的隔着桌也掩不住的微微弯了嘴角，孟章泰这才舒坦点。
　　他并不知道孟芝之前究竟因何而惊的掉了筷子还离宴逃避，但一颗心都一直扑在孟芝这儿，所以能敏感的感受到媳妇儿身上的不安。
　　孟章泰笃定孟芝绝对不只是要出来方便而已，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事，也不可能是已经被赶一边儿去的余锦栾，那是什么呢？
　　放出视线环顾了一圈，却还是没找到让孟芝不安的原因，这让他隐隐的有些忐忑，总感觉有什么人或事正在把媳妇儿拉离自己……


第95章 不离
　　下午戏台班子入场唱戏，孟章德陪孟老爷和孟夫人领着宾客去前院看戏。
　　孟芝因为账房有事被叫了去，孟章泰对这些咿咿呀呀的吹拉弹唱无甚兴趣，媳妇儿不在挺无聊的，加上寿宴上喝了些酒，略感昏沉，待了片刻就先行回二院休息。
　　百无聊赖的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床上，孟章泰感觉脑袋都有些发重，拉了被子正要睡下，他余光突然瞥见被子下面露出一个殷红的小布角。
　　那是什么？！！
　　勾着边沿抽出那块轻薄的小布料，捞起来一看，孟章泰差点喷出鼻血来，困意顿消。
　　媳妇儿的肚兜！
　　虽然孟章泰琢磨过无数次偷媳妇儿肚兜来爽爽这个课题，但仿佛知道他成天在想什么似的，平日里这些贴身的东西孟芝藏得紧，根本不让他有机会瞧见。
　　料想大约是今早孟芝急急忙忙换衣服参加寿宴，忘记收起来了，匆忙间又叠了被子，肚兜被卷了进去，这才落在他手的上。
　　孟章泰抄起那块可怜兮兮的小布料，越看越喜欢，放在鼻尖嗅了嗅，有股孟芝身上淡淡的体香。
　　穿过的！！！
　　“哈，捡着宝了！”瞬间开启痴汉模式的孟章泰立马来了精神，哪里还有半分的萎靡困倦。
　　转了转眼珠子，也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他慢慢的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块叠的方方正正，蹭过孟芝那里的手帕……
　　账房的事情处理起来很快，孟芝忙完了本想着去前院看戏，但孟夫人厌恶的表情在脑中一闪，便什么兴致也没了，转了方向，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阿芝！阿芝！”没走几步，就听见桂枝的声音。
　　孟芝一抬头，见桂枝推着孟老爷，瞧那方向看来是要送孟老爷回房，赶忙上前问道：“老爷，怎的出来了？戏不好看？”
　　孟老爷咳了两声，有些无奈道：“戏好看，就是人老了，看不动了，坐那一会儿直打瞌睡，让章德和他娘在那陪客人，我就先回屋睡睡。”
　　招了招手示意孟芝靠近些，又道：“桂枝推着我出来，这就瞧见你没精打采，便差她唤了你。桂枝，你回去看戏吧，让孟芝推我回去。”
　　“是，老爷。”桂枝把轮椅车把交给孟芝，嘱咐了几句，便欢欢喜喜的跑回去看戏了。
　　孟芝推着孟老爷往主屋方向走，一路无言，快到的时候，孟老爷开了口，他的声音显得很苍老，仿佛拉动风箱产生的嗡嗡声，却意外的让人感到慈祥和安宁。
　　他说：“孟芝，今日所有的礼物中，最合我心意的就是你那份。”
　　孟芝愣了愣，有些受宠若惊：“老爷喜欢就好，我没银子……就花了些心思……”
　　“万寿图……”孟老爷喃喃道：“好啊……”
　　这一声好“好啊”叹的悠远而绵长，孟芝不知道老爷是在夸图好，还是长寿好，大约两者兼有吧。
　　孟老爷却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笑道：“这世间没人可以万寿无疆的，你们每个孩子的心意我都知道，都那么的真心那么的诚挚，但是，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时间不多啦，怕是到时候再好的礼物也是一个都带不走咯……”
　　“老爷……”从没想过叱咤商界多年的老爷会说出这样无力的话，孟芝不知该如何安慰，一时间哽住了。
　　“孟芝，你的万寿图我喜欢不是指望着万寿无疆，而正是因为你花了心思，东西带不走，心思却可以传达到。你可知道，人这辈子花了什么都能算的过来，唯独心思，花了便是花了，不求等价交换，最为难能可贵。”
　　“老爷……”孟芝觉得孟老爷意有所指，他似乎抓到些什么头绪，细了想却又不太明白。
　　“还记得上回在屋里我同你说的话么？”孟老爷缓缓问道。
　　孟芝点头，即便他推着轮椅站在后面，孟老爷看不见，但他还是恭敬的点头道：“回老爷，半字不敢遗忘。”
　　“那便好。”孟老爷满意道：“账房的事遵着我交代的去做就行，无甚要紧，最重要的是我同你说的关于章泰的那部分，你切要记在心上。”
　　“是，孟芝明白。”
　　“孟芝，你是个好孩子，是孟家耽误你了……我知道夫人对你有成见，原先我也有，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啊……但请你无论如何，记得章泰在你身上花的心思，那孩子……离不了你啊……”
　　除去上次那回，这是孟芝进孟府这么多年来，第二次听孟老爷说那么多话，相比于上次急促的嘱咐，这次更像是嘱托，让他莫名的有种决不能敷衍的感受。
　　是了，无论别人怎么对自己，哪怕夫人嫌恶自己，只要章泰还需要，只要那个人不放手，自己就不该动想要逃离的心。
　　孟芝停稳轮椅，绕到孟老爷身前，蹲下身，郑重道：“是，老爷，您的每句话，孟芝铭记于心，只要少爷需要，我绝不会离开他。”


第96章 白日宣淫
　　把孟老爷送回房安顿好，孟芝告辞就出来了。
　　想着刚刚孟老爷说的关于心思的那番话，孟芝脑海里闪现全是从小到大孟章泰对自己说的各种话、为了自己做的各种事。
　　那个人是真的花了心思在喜欢自己啊……
　　孟芝突然特别想孟章泰，特别特别想，想要立即见到他……
　　知他不喜看戏，定是先行回去了，便径直向二院奔去。
　　进了院子，孟芝发现院内有些奇怪，通常白天无论有人没人，屋门通常都是开着门通风的。在这种晴好的天气，孟章泰更喜欢坐在屋外银杏树下晒太阳。
　　但此时却屋门紧闭，银杏树下半个人影都没有，院内看起来萧萧瑟瑟的。
　　孟芝满腹狐疑的靠近屋门，正要推开，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急促的喘息声。
　　怎么回事？难道章泰身体不适？
　　担心之下，孟芝根本没多想，当即推门入内，随即入眼的便是一幅活生生的不堪入目。
　　只见他刚刚特别想特别想的男人此时歪靠在床上，闭着眼睛，一脸的迷醉耽溺，手上正做着见不得人的荒唐事。
　　孟章泰左手捧着他换下的肚兜，放在口鼻间痴迷的嗅着，右手用那块之前给他擦那里的手帕包裹着自己的东西上下搓弄，口中忘情的喘息不已。
　　竟然是正在自渎……
　　孟芝整个人被定住似的，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感觉多一点儿动作都会走火。
　　听见有人推门而入，孟章泰先是抬眼看了一下，瞧见是孟芝，竟没有停止动作，反而直直的盯着孟芝那张因为惊异和羞怯而难堪到涨红的脸，手下越动越快。
　　孟芝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才见孟章泰随着一声闷哼发泄了出来。
　　快感的余韵让他懒得动弹，就维持着那个不雅的姿势眯着眼直勾勾的瞧着孟芝。
　　整个屋子里仿佛都弥散着一种麝香气味，孟芝给他没羞没臊的样子弄得尴尬不已，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刚刚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一个人猥猥琐琐的躲在这里做这个见不得光的事儿。
　　真是……没眼看……
　　孟芝见他松弛下来，抓紧机会，一步上前，一把抽过被揉的皱巴巴的肚兜，顺便嫌弃的用指尖挑起那块污渍斑斑的手帕，不由分说，直接丢进痰盂里。
　　“喂！你倒是给我留一样儿啊！”孟章泰眼睁睁瞧着刚和自己度了春宵的物件一个被没收一个被丢掉，心疼的嚷道。
　　“留什么留！脏死了！你……你怎么这样！”孟芝简直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
　　显然，孟芝低估了他不要脸的尺度，孟章泰无辜莫名道：“哪样啊？我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象征，身体好的标志，懂么？”
　　“不懂！你就是在做脏事儿……枉我刚刚还以为你身体不适，担心的要命！”
　　手中抢回来的肚兜被弄得满是折痕，一副被过度“糟蹋”的样子，孟芝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疯了，什么都可以发情。
　　“芝儿，你刚担心我的？那这会儿瞧我那么健康是不是该放心了～快过来，让为夫抱抱～”
　　孟章泰听着媳妇儿担心自己，恨不得立即把人揉进怀里。
　　孟芝气极羞极，抖着声音道：“谁担心你！才不给你抱！你，你竟拿我这些换下来的污秽东西做这种淫邪之事……脏死了！”
　　孟章泰闻言更乐呵了，觍着脸强词夺理：“都是你的东西，香着呢，哪儿污秽了？什么淫邪之事？我年轻力壮，血气方刚，每晚美人在怀，却吃不进嘴，你说我能没点儿需求么！”
　　越说越觉得自个儿在理，一边伸手去捞媳妇儿的腰一边诉苦道：“成日里为你忍着为你憋着，我自己动手自己解决，这还遭了你的嫌弃，咱能讲点儿理不？”
　　“你……你乱讲！”
　　孟芝扭捏着躲闪，小声道：“什么又香又美人的……我又不是女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媳妇儿啊！还能当什么，你虽然不是女人，但确实是又香又美啊，快过来！”
　　孟章泰捞了两下没捞着，急的有点像那欲捞水中月的猴子。
　　孟芝为了躲孟章泰伸过来的大手，被逼的靠在床柱上，愤愤道：“胡说……你惯是哄我这些，心里却总想着做那些个糟蹋人的腌臜事儿……”
　　孟章泰干脆在床上跪坐起来，两只手把孟芝圈在床柱上，沉声问：“强迫才是糟蹋，咱这是夫妻情趣，你情我愿的事儿，芝儿，难道上回你没得乐子么？”
　　“别说了……你，不知羞……”靠的太近了，孟芝抬手去推孟章泰，却没使上力气，端的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大手终于捞着了媳妇的纤腰，故意乱说道：“芝儿，没想到，你还是个妒妻～”


第97章 命魂游离
　　孟芝慌慌张张跑出二院，懊恼自己大白天的就昏了头，竟然陪着孟章泰这么在屋里胡搞，被臊的不行，只想找个清净地方呆着冷静冷静，就跑回了账房。
　　本以为此时众人都在前院看戏，一推账房门到没想到长生和秋牧在里面。
　　长生还是平时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不知为何，秋牧显得很是无措，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像个熟透了的小苹果。
　　“先……先生……那个，我们……”
　　秋牧比手画脚也没说清楚个所以然，长生走上前按捺住他无处安放的手，对孟芝恭敬道：“先生，方才我们在看账。”
　　“哦，好……那你们继续看。”孟芝有些诧异，在账房看账做什么还要特地跟自己交代一下。
　　“不了，我们已经看完，这就要走，不打扰先生了。”长生说完对孟芝行了个礼，不由分说将秋牧也拽走了。
　　账房就剩下孟芝一人，无事可做，心里更是焦躁。
　　为防自己胡思乱想，决定把早两年的账簿拿出来再细细看过，看着看着就入了神。
　　孟芝惊喜的发现，原先孟老爷管账房的时候，账目更为清晰，相较而言，现在的账目还有很多需要推敲的地方，值得学习的地方太多了，时不时翻翻老爷给的经验册子，越看越投入。
　　等他回过神来，竟然已经过了夜半子时。
　　这些年孟章泰身体一直很好，大约由于练武的关系，健康程度甚至远超普通人，几乎都不怎么生病。
　　对于渡阳这个事，所有人便渐渐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维持着，甚至有人认为当年的老道不过是个江湖骗子。加上之前也有过孟章泰先睡下去的情况，从来也没人想过如果两人超过子时没睡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孟芝只觉得好端端的忽然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些不适，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空荡荡的，但也没往深了想，只道孟章泰应该已经就寝，自己赶紧回去，动作轻些，莫要吵醒他便好。
　　夜色空凉，天边的弯月似乎被层浓浓的雾气笼罩，苟延残喘般的透出些许暗淡的光芒，星子是一颗也寻不着，触手可及之处皆如墨染。
　　孟芝点着个小灯笼几乎半摸黑的回到院里，瞧见屋里还有灯火亮着，透过窗扉映出了些晕黄的光，应是孟章泰给他留的灯，不由得心里暖了一暖。
　　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瞧见孟章泰已经蒙着被子睡过去了。
　　不想让他惊醒，孟芝动作很轻的一边脱衣服一边靠近床，但不知为何随着他一步步走过去，心里忽然涌出一种惶惶不安的焦躁……
　　整个房间里，孟芝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沉闷的心跳声，和愈见粗重的呼吸声，其他声音，一丝也无。
　　这个人，睡着以后是这么安静的么？安静到没有一丝动静？连呼吸声也……
　　脊背有些发凉，强烈的不祥预感袭上心口……
　　孟芝怀着侥幸靠过去，想着床上人也许正憋着笑等着吓自己，但当他抖着手掀了被子瞧过去，这一眼顿时让他魂飞魄散。
　　孟章泰笔挺的躺在床上，脸色铁青，嘴唇发白，俨然已是一副生气不足的样子，
　　这绝不是能装的出来的！！
　　孟芝赶忙伸手去摸他，触手一片冰凉，已然与一具尸体无异。
　　想喊，但自己仿佛成了哑巴，长大着嘴，一声也发不出来，孟芝一时间几乎觉得这只是个噩梦而已，但无论他如何使劲的拧着自己的大腿都无法让自己逃离这个“梦”，反而越发的清醒起来。
　　好好的人，白天还好好的人，还和自己胡闹的人……怎会……
　　逼自己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但心下几乎是绝望着的去探孟章泰的鼻息。
　　还好……还好……还有！还有呼吸！！
　　虽然孟章泰此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但微弱的呼吸确实还是存在的。
　　孟芝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小心的趴到孟章泰胸口侧耳倾听。
　　心跳也还有！人还活着！！
　　尝试掐着人中唤他，但是孟章泰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
　　孟芝仔细回想着自己进孟府时被交代过得话：做他的媳妇……每日脱了衣服睡在一起……肉贴肉……渡阳……
　　对！渡阳！
　　想到此处，孟芝无暇顾及其他，抛去了所有的羞涩，飞快的脱光两人的衣服，躺上床，紧紧的搂抱住冰冷的躯体，一边唤着章泰一边用手臂大腿在他身上不停的摩擦，希望通过此举能让他产生些热量。
　　渐渐的，几乎是奇迹般的，孟章泰的身子回暖了些，自身开始产生热量，不像一开始似乎只能从孟芝的身体中汲取热源，面色也不像一开始那般灰败，嘴唇微微发红起来。
　　发现这个法子竟然真的有用，孟芝有了些信心，一翻身跨坐在孟章泰腿上，趴伏下来，整个人挺着胸贴在他身上摩擦起来……


第98章 你今晚可真主动
　　两人面对面紧贴在一起，身材纤细的那个在上面努力的拱着身子前后磨蹭，这个体位太过让人浮想联翩，若是孟章泰此时醒着， 定是片刻也把持不住。
　　孟芝完全是急于救人，什么都没多想，也无瑕让他多想，蹭了一会儿发觉孟章泰的心跳逐渐恢复，愈渐强烈起来。
　　两人胸贴着胸，强劲的心跳声直接透过胸腔传递上来，震的孟芝胸口发麻，仰起脖子唤了两声，男人却还是双目紧闭，没有苏醒。
　　身子明明暖和了很多，呼吸心跳也都恢复，脉搏也稳定起来，为何人还是不醒？
　　肉贴着肉如果还不行的话，那再近些呢？
　　孟芝琢磨着渡阳也许与气息相交有关，赶忙双唇贴上孟章泰的，一口一口往他嘴里吹气。
　　“唔……”孟芝吹着吹着，突然后腰和头各被一只大手压住，迫他根本不能与身下人的唇相离，小舌也被勾出来吮住，别说渡气，他自己喘气都成问题。
　　孟章泰在孟芝的努力下苏醒过来，但他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一睁眼瞧见的画面简直令他心神大乱，血脉喷张。
　　自己不着寸缕就算了，媳妇儿竟赤裸着身子趴在自己同样光溜溜的胸口，如同求欢一般前前后后的厮磨，甚至还闭着眼一脸心急的拥吻自己……
　　这什么情况？？
　　管他什么情况！！
　　孟章泰这么想着，就没节操的动作起来，惊着了一心一意救他的孟芝，却可怜兮兮的被他压着话都说不出来。
　　孟芝透不过气，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孟章泰这才松开手，心情大好道：“媳妇儿，你今晚……可真主动……”
　　“主动你个头！你差点死掉了知不知道！”见他终于醒来，孟芝一下子哭了出来。
　　孟章泰是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黑后他见孟芝一直没回来，想着大约是在账房忙的忘了时间，自己第二天也有生意要跑，便准备先小憩一下，再去接孟芝。
　　谁知这一睡下去便醒不过来了，感觉身体如坠冰窖，越来越冷，周遭一切也都越来越黑，直到最后意识全无。
　　就在一切将归于虚无的时候，身体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好像有什么人在喊，再后来胸膛上被贴上了个温软的东西，口中好像有清凉的仙气灌入，孟章泰才觉得意识渐渐清明起来。
　　没想到竟是差点死掉……
　　“原来不可以超过子时的，章泰！我们不能超过子时的！子时之前一定要在一起，不然就不算一天了……怪我！都怪我！！”
　　孟芝哭的稀里哗啦，刚刚的恐惧，现在的后怕，满心的歉意掺和在一起，此时心一放下来，所有的情绪便爆裂开来，炸的他哭的止都止不住。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芝儿～乖～别哭了～眼睛要肿了～”孟章泰抱着没了骨头似的趴在自己身上哭哭啼啼的孟芝，大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安慰着安慰着，手就挪了位置，顺着光裸的脊背滑到了那两片柔软的臀瓣上，恶意的捏了一把：“你若继续哭，我便要做些真让你哭的事儿了～”
　　孟芝一个激灵终于缓住了哭，趴在孟章泰身上打着哭嗝，抽抽噎噎的，一时还是不能完全停住，孟章泰差点一命归西这件事真是把他吓坏了。
　　孟章泰抱着软绵绵的身子思忖道：这件事若是让娘知道，定是饶不了芝儿，倒时若要罚他，自己可舍不得。
　　转而认真嘱咐孟芝：“芝儿，今天这件事，千万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
　　“可是……”孟芝很担心孟章泰这么濒死一次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想要去找孟家长辈说出来，好请大夫来给看看。
　　“没什么可是！”孟章泰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尤其不能让我爹娘知道，明白么？”
　　孟芝摇头：“这次我犯下大错，害你差点死掉，我，我一定要说出来，得找大夫……”
　　“芝儿，这次是个意外！谁也不怪，要怪只怪我身体奇特，只怪那老道话没说清楚！绝对不是你的错！”
　　孟章泰怕孟芝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宽慰道：“我现在没事了，一点没有不舒服，你已经把我救过来了，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以后咱俩注意些别再过了时辰就好，媳妇儿，你可要记得早些回来陪我睡啊。”
　　“嗯……”孟芝点了点头，又小声问道：“章泰，你真没事儿了？”
　　“嗯，我觉得我又充满了力量。”
　　“那……”
　　“什么？”
　　“那你能别再揉我屁股么……”
　　“……我觉得要完全恢复，还得再揉一会儿……”
　　“…………”


第99章 来做点有意思的事
　　得亏孟芝处理及时，孟章泰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虽然性命无忧，但许久未曾·生病的人，第二日开始就发烧，一连病了好几天。
　　孟芝很是歉疚，加倍用心的贴身照料。
　　孟章泰其实没什么大碍，只是发低热不退，身体并没有感觉到非常不适，但得此良机，干脆得寸进尺，死死粘着媳妇儿，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去不了账房，孟芝只得让长生和秋牧每日把账簿送到二院来看。
　　之前听人说闲话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秋牧对于管事先生和东家二少爷竟然真的住在一起这件事惊愕了好一阵，还好长生伏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才红着脸算是能接受了。
　　初冬乍冷的天气，一方精巧的院落，啪啪作响的火盆，相依相偎的鸳侣。
　　两人足不出户，天地间仿若只剩下厮守的彼此与这四方的小院，恍然间似是回到了多年以前的两小无猜，但时不时的耳鬓厮磨却增添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旖旎缠绵。
　　享受着这份少有的安宁，孟芝不由得停下了拨算盘的手指，痴痴的望向孟章泰看书的背影，这一眼就望的就再也收不回来。
　　俊朗的眉眼，宽厚的肩背，那个曾经的稚童已经成为江陵商界能够独当一面的孟二少。
　　很多东西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但那个人即便是长大了，也始终如一的眷恋自己，全身心的护着自己。
　　思及此，孟芝不由得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可是，他还会继续长大……
　　还有一年，只有一年时间了……
　　弱冠龄至，渡阳期满……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需要自己么？那双温暖的手还会想要触碰身为男子的自己么？
　　到那时，孟家是否还容得下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陪在他身边么……
　　只是这样想，心就仿佛被揪住了一样，唇角的笑意被愁云笼罩，不情不愿的拉扯了角度，堪堪向下垂落，直到先前弯出的美好弧度被生生磨灭。
　　“芝儿……”
　　温暖的手托起脸庞，俊朗的眉眼越靠越近……
　　棱角分明的下巴点了点，带着十足阳刚气息的薄唇轻勾：“这儿算错了，想什么呢？”
　　孟章泰原先坐在一边看书，发现耳边没了算盘珠的啪啪声，余光一瞥，就发现孟芝正直愣着眼睛瞧自己，瞧着瞧着还露出了娇憨的甜笑。
　　他既没戳破，也没动弹，装作不知道继续看书，暗想着：媳妇儿真是太可爱了，竟然露出这种没防备的表情！
　　谁知孟芝没一会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下来，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那种莫名觉得媳妇儿被拉离自己的忐忑又隐隐约约的涌进心里，孟章泰身体行动快于脑子，丢了书就去捧孟芝的脸，想把他的胡思乱想给打断了，自己也就不会那么不安。
　　“啊？啊……没，没想什么……”
　　孟芝氤氲迷蒙的杏眼眨了眨，意识到自己竟是看男人看的算错了账，羞愧的低下头去查看账目，到底是神思不稳，翻了几下，一个数字都看不进去，根本不知道算错哪了。
　　孟章泰看他慌乱，轻笑一声，一手摁住账目，另一手挑起孟芝的下巴：“为夫让你喜欢到账都算不进去么？那不如……我们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儿吧～”
　　见男人一脸的坏笑，孟芝条件反射的觉得他又要做什么羞羞的事，不由得往后躲了躲：“可……你不是病了……”
　　“对呀，所以就需要媳妇儿你主动点咯～”
　　“什……什么主动？我不行……”
　　“来吧！很有意思的～”一把将人拉走，完全不给孟芝拒绝的机会。
　　孟芝被拽着拉到桌边，孟章泰又转身翻箱倒柜的取出来个盒子，盒面花纹繁复，看着倒是挺精巧。
　　孟章泰抚了抚盒上的浮灰，端起盒子摇了摇，配着里面稀里哗啦的声响，对着孟芝绽开了一个……色眯眯的笑容……
　　“媳妇儿～这个玩具玩起来很有意思的，保证让你欲罢不能～嘿嘿～”
　　孟芝看着他贱兮兮的表情，就觉得脊梁骨没来由的一阵发冷，活活打了个激灵。
　　玩具？什么玩具？！
　　他脑中倏然就想起来曾听桂枝说过有些富贵人家喜欢买一些特别的“玩具”，要不就是做那事的时候拿来助兴，要不就是调教惩戒罪奴，尤其喜欢用在娈童、男宠身上逞欲，寻求刺激……
　　再看那盒子的精巧程度和尺寸，配上孟章泰的表情，猜想着里面装的物件，孟芝只觉得皆是狰狞。
　　“不，不要！我不要！！”他摇着头往后缩，脸色都吓白了。
　　“什么不要啊，一会儿指不定你还求着我陪你玩儿～”
　　孟章泰“狞笑”着一步步靠近，打开了盒子……


第100章 受不住的小惩罚
　　“我不要这个！！”
　　孟芝扑过去压住盒盖，可怜兮兮的去看孟章泰。
　　“你不让我打开，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呢～芝儿乖，松手～”
　　孟章泰看着自家媳妇儿睁着水汪汪圆溜溜小奶狗似的眼睛望着自己，心下痒痒的就想逗，故意狎昵道：“你乖乖听话，为夫会让你快活的。”
　　一听这话，孟芝更不敢松手了，拼命摇头。
　　“章泰，别给我用这些……”
　　“所以，这些是哪些啊？”孟章泰见撩的差不多了，一把夺过盒子。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怎样对待，对未知的恐惧让孟芝缩着脖子趴在桌上，瞪大眼睛盯着那个充满“危险”的盒子。
　　孟章泰把盒子放在桌上，慢慢的打开，里面露出了满满当当黑黑白白的扁珠。
　　“棋？棋！！！”
　　孟芝整个人都不好了……晕晕乎乎的……
　　孟章泰一脸的无辜：“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本就是故意做出轻佻的表情惹媳妇儿误会，想瞧他害臊又惧怕的窘态，眼见得手，孟章泰故意戳破道：“芝儿，你脸好红，你刚是以为这盒是什么？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嗯？”
　　“不是……下棋你就说下棋！做什么还叫我……主动……”孟芝羞耻于自己刚刚放浪的想法，反应过来是孟章泰刻意误导自己，气呼呼抱怨道。
　　孟章泰探究式的摸了摸下巴：“我是说下棋让你执黑先落子啊，原来，芝儿是想主动和我做别的事啊……是什么呢？”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孟芝抵死不认。
　　孟章泰也不迫他，一边铺了棋盘一边笑道：“想做别的，也不是不行。咱们下棋来惩罚制的，输的人接受惩罚，怎么样？”
　　孟芝不乐意：“不玩，我下的不好，肯定输。”
　　“我下的也不好，你瞧，这棋盒上原本那么厚的灰。”
　　孟章泰大灰狼模式再度开启：“我若输了，你也能罚我呀，罚我干什么都行哦！”
　　“小白兔”有点点动心：“那，若是我输了，你罚我什么？”
　　“嗯……”孟章泰环顾了圈，落眼瞄见了书案上的木算盘：“这样，你若输了，就用我做的那把算盘在你胸口滚上十下，如何？”
　　孟芝莫名其妙：“就这？有什么用？”
　　自己是男人，胸口没有二两肉，有什么好滚的……
　　孟芝完全搞不懂孟章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用啊～玩游戏的惩罚嘛，本来就是罚些无意义的事啊。”
　　孟章泰解释的道貌岸然：“你刚不是算错账了么，就是因为跟算盘不熟不交心啊，你输了，我就罚你和它熟络熟络，用心感受一下，难道不好么？还是……你很失望，想让我罚点刺激的？”
　　听起来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坏处，孟芝又确定了一遍：“说好了啊！你输了，我可以罚你任何事，我输了，你只能罚我滚算盘。”
　　“一言为定！”孟章泰拉过孟芝的手对击一掌。
　　半个时辰后……
　　“你骗人！你还说你下的不好！”
　　孟芝其实对自己的棋艺还是有些小自信的，之前孟章德指点过他不少，说自己下的不好，无非是想试一次扮猪吃虎，让孟章泰受次罚，而且他记忆中从来没见过孟章泰下棋，笃定自己是稳赢不输的。
　　谁知哪是什么扮猪吃虎，分明是吃亏！
　　当自己的黑子遇上了孟章泰的白子，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的彻彻底底……
　　“兵不厌诈嘛～芝儿，你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居然可以在我手下挣扎这么久。”
　　孟章泰开怀，转而又促狭道：“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也能在我身下挣扎那么久……”
　　孟芝觑了他一眼，自动屏蔽荤话，不甘心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棋艺这般精湛的？”
　　孟章泰笑的得意：“这么说吧，下棋其实和做生意很像，皆是博弈制衡之术罢了，融会贯通而已，怎样？是不是很崇拜为夫？”
　　“并没有。”
　　好吧，其实是有一点点的，但孟芝决不承认。
　　“好了，咱说好的，输了的人是要受罚的。”
　　孟章泰已经取来了算盘，右手拿着，一下一下敲打着左手的掌心，一副跃跃欲试的德行。
　　输了便是输了，孟芝只好乖乖的躺在榻上接受惩罚，孟章泰还恶意的解开了他外衣的前襟，把算盘贴上薄薄的里衣。
　　只一下滚过去，孟芝就强烈的后悔了。
　　这什么鬼惩罚！什么胸口没有二两肉没感觉！全是扯淡！
　　单薄的胸膛虽然不似女子般形状，但该有的器官都有，该有的感觉也没少，加上孟章泰根本不是滚算盘，那个缓慢而带着些力道的推动，完全就是研磨。
　　孟芝给他一下就滚的身子发抖，虽说只是滚过一次，但圆滚滚的算珠却是一个挨一个的过，煎熬的要命！平平坦坦的胸口硬是给滚的挺出了两粒小小的凸起。
　　“能……能不弄了么……”孟芝抖了一下，声音都透着颤栗。
　　“那哪行，还有九下呢！”
　　孟章泰隔着薄衣盯着那两粒小小的东西：“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怎能抵赖？”
　　孟芝只觉得胸口被算盘压着的地方越发滚烫，奇异陌生的麻痒让他不知所措：“那……那你快些……”
　　“快些你会疼的……”孟章泰说着又开始了第二下。
　　孟芝几乎是憋着呻吟在说：“嗯……不行……不行……我受不住了……章泰……放过我……”
　　孟章泰也没想到他这般敏感，只是两下便带着哭音求饶，心下很是矛盾，又想看媳妇儿被算盘亵玩到失神的样子，又担心欺负的太狠把媳妇儿弄哭了。
　　“不想要算盘？”孟章泰拿开算盘，声音有些发哑。
　　孟芝眨着一对水濛濛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点头。
　　“那还有八下怎么办？”故意为难的问道，见媳妇儿一脸的懵懂迷茫，又假好心的出坏主意道：“不如，换成为夫的手怎么样？摸八下，就摸八下！总比算盘那一颗颗的好些，怎么样？你选！”
　　孟芝给之前那两下滚的迷迷瞪瞪，但凡只要下了算盘，换啥都行，软着身子直哼哼：“好好，章泰，你摸……不要算盘……”
　　一得到同意，孟章泰迫不及待的搓着手抚上那片单薄的胸口，一触上便失了理智，胡乱揉捏，完全不得章法。
　　何止八下，两人根本无暇计数，一个摸得狼血沸腾，一个被摸得哼哼唧唧。
　　“啊～不要了～”也不知是碰着哪了，孟芝突然一个打挺，汗涔涔的喊了出来。
　　孟章泰这才找回了理智，松开手，见媳妇儿胸口的薄衣已经被揉的不能蔽体，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出来。
　　“骗子！”孟芝委屈兮兮的攥着衣襟坐起身：“早就过了八下了！你要干嘛？！”
　　“芝儿，我能脱你衣服么？我想看……”孟章泰答非所问，伸手就要去扯他胸口的衣襟。
　　“你到底要干嘛！我又不是姑娘家，你总弄我这里作甚……”
　　孟芝觉得孟章泰简直像是疯了，又羞又怕的瑟缩着，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下盘棋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般情状。
　　看孟芝怕怕的样子，孟章泰也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但确实也是情难自已，看见媳妇儿就忍不住乱发情。
　　担心真把人吓着，以后都没得吃了，只好罢了手，不甘不愿道：“都能光着陪我睡，为何不给看？”
　　孟芝的脸赧的通红：“哪能一样？！和你睡是为了救你命！”
　　“给我看给我摸也是救我命啊！”孟章泰一脸的理所当然：“以免我憋死。”
　　听他口无遮拦，孟芝终于积羞成怒：“我看你根本没病！不然怎的还有精神糟蹋人！”
　　“大夫说我只是发低热啊，又不是断手断脚，调戏媳妇儿的力气还是保留着的，我们继续啊～”
　　“走开！！！”


第101章 恬不知耻
　　孟章泰虽无大碍，但持续低热不退，这把向来将小儿子当宝的孟夫人给急坏了。
　　即便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也还是狠狠的训斥孟芝失职，甚至一天两三次的往二院跑，生怕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男媳妇照顾不好孟章泰。
　　“芝儿，娘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瞧我病了心情不好，你别难过。”
　　孟章泰瞧着自家媳妇儿被老娘训的耳朵都耷拉下去了，心疼的不行，孟夫人前脚刚走，后脚就赶不及的把人抱过来安慰。
　　“我没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才害你生病，夫人骂了，我心里还好受些。”
　　孟芝靠在孟章泰怀里，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都三天了，怎的还在发热……”
　　孟章泰拉过媳妇儿搭在自己额头的小手吻了下：“热就热呗，反正别的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只要你这么一直陪着我，我哪儿都舒服。”
　　“胡说。”孟芝嘴上嫌弃，但还是起身端了药给孟章泰：“快把药喝了，一会儿凉了。”
　　“啧，这玩意儿喝了没用，还苦……”孟章泰摆摆手拒绝。
　　孟芝急了：“这是夫人特意送来了，必须喝！有什么苦的，这不有蜜饯么，喝完了药压一颗就不苦了。”
　　孟章泰眼珠一转，惯性作妖：“媳妇儿，不然你喂我吧！你要同意用嘴吊着蜜饯喂我，我就喝药，不然，免谈！”
　　“你……”孟芝拿他没辙，又怕他不喝药孟夫人生气，只好破罐破摔道：“就一次……”
　　“好！好！就一次！”孟章泰乐不可支，端了药碗就灌了下去，喝完还像孩子似的嚷道：“我喝完了！芝儿，我喝完了！”
　　孟芝无奈，只好捻了一块蜜饯，用嘴叼住喂了过去。
　　明明孟芝只是叼住了蜜饯的一小部分，孟章泰若是愿意完全可以不碰着人家就把蜜饯衔走。
　　可他当然不愿意，咬着蜜饯喂过来的媳妇儿因为害羞闭着眼睛，看起来就像在献吻一样，还能忍住的那是柳下惠，可不是他孟章泰！
　　一把将人拽过来，连蜜饯带嘴唇都一起咬进了嘴里，香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顿时两颗心都狂跳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吻的忘情，完全没注意到孟夫人竟去而复返。
　　孟芝给这一声吼吓得直接从孟章泰怀里滚了出来，扑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媳妇儿吓成这样，孟章泰满腹不快，拉起孟芝，向孟夫人抱怨道：“娘，您这是做啥啊？进屋不能敲个门么？”
　　“敲门？我敲门给你们时间藏脏事儿么？”孟夫人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就火冒三丈，上前二话不说打了孟芝一耳光：“恬不知耻的东西！”
　　还欲再打，被孟章泰抓住了手腕：“娘！您干什么呢！不许再动手了！”
　　孟芝怕孟章泰急于护着自己冲撞了孟夫人，轻声唤道：“章泰……”
　　孟夫人被小儿子捏着手腕，再一听孟芝所喊，火气更旺：“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少爷的名讳也是你喊得的？平日里纵着你，家法规矩都没了！”
　　孟芝自知是情急中喊错了称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孟芝错了……夫人， 孟芝错了……”
　　孟章泰看着自己心尖儿上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骂，又跪又磕头的，想把他拽起来，孟芝却推着他的手摇头，嘴里还不停说着自己错了。
　　瞧他卑微的样子，孟章泰心焦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冲孟夫人吼道：“娘！您是不是太过分了！要说身份，芝儿是我媳妇，喊我一声名字怎么了？我们俩在屋里做什么也没碍着旁人，又怎么了？！”
　　毕竟做了那么多年当家主母，孟夫人这会儿反而淡定下来，整了整衣服，理都不理自家儿子，瞥着地上跪着的孟芝问道：“孟芝，你说你错了，我且问你，你哪儿错了？”
　　“孟芝没有恪守本分，自甘下贱，不知廉耻的勾引少爷……孟芝大错，求夫人原谅……”孟芝额头都磕破了，却还是不停的撞着地面。
　　“芝儿！你在说什么！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别磕了！”
　　孟章泰猛地把孟芝从地上拽起来，心疼的去看他磕破的地方。
　　孟夫人淡然道：“章泰，听见没？你们俩若是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儿，那便全是孟芝的错，他自己倒是拎的清。”
　　“可……他是我媳妇儿啊……从小都是……”孟章泰看着孟芝泪水涟涟，心都快碎了。
　　“他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你醒醒啊章泰！他长得再标致，那也是个男人，没办法延续香火的！”孟夫人一言点破。
　　见儿子表情不对，孟夫人又让步道：“章泰，孟芝原本只是你的药，若你真是喜欢，对他做了什么，娘也懒得过问。但你终归是要娶妻纳妾开枝散叶的，这点可要搞清楚了，切莫玩物丧志。”
　　说罢，孟夫人便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孟章泰抖着手指去碰孟芝额头磕破的地方，孟芝顿时疼的“嘶”一声倒吸了口凉气。
　　“你为什么那么说？！你有什么错！”
　　孟章泰心被撕扯的生疼，取了药箱就把孟芝摁在榻上上药。
　　孟芝笑的凄苦：“因为原本就是我的错啊，身为男子之身，只因渡阳之需被送至你身边，却与你……夫人说的对，是我恬不知耻……”
　　“别胡说！和我在一起是恬不知耻么？！你是我唯一的妻！哪有什么这个那个的错处！你且歇着，我去与爹娘说去！”
　　孟章泰刚要起身，被孟芝攥住了衣角，只见他凄惶的摇头道：“不要……不要去，夫人刚说了，你若喜欢，对我做什么她都不管，这样就行了……这样就行了……”
　　顿了下又喃喃道：“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了……”
　　“不行！娘那个说法分明是把你当成玩物一般对待，我不能接受！我要他们承认你，接纳你！我不可能取什么妻纳什么妾！我只要你！”
　　孟章泰说了一堆，但孟芝只是紧紧攥着他自顾自流泪不止，孟章泰不敢留他一人，只好先把人搂住，细细安慰。
　　孟芝缩在男人怀里，哭累了便睡了过去，看他眼带泪痕，蜷曲成一团的柔顺样子，孟章泰的心都快化了。
　　老天把这样的一个人送到自己身边，便是叫自己去爱去疼的，怎能见得他受半分委屈。
　　孟章泰把人小心翼翼的放下，取了毯子盖好，见孟芝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
　　他要去找爹娘，必须要把话说清楚，决不能再让芝儿无故受此般委屈。


第102章 出谋划策
　　孟夫人从二院出来就琢磨着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要给小儿子找个女人了，哪怕暂时不娶正妻，寻房妾室也是好的，便差人聚集了家中女眷，还请来了孟老爷和孟章德。
　　孟章泰进来的时候，正厅里众人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给他讨小老婆的事儿。
　　“娘，我看孙家的二姑娘不错，虽然是小户人家吧，但是又懂事又乖巧。”孟章德的正妻一边讨好的给婆婆敲着肩膀，一边出主意道。
　　“姐姐错了，孙家的姑娘哪里配得上咱们章泰小叔，要说还是苏府的千金合适，苏姑娘早就对小叔芳心暗许，想是并不介意做小。”孟章德的一位妾室贴心的给婆婆端上了茶。
　　“哎呀，妾嘛就是要温柔体贴才行，那两位在家里都是被宠着的，哪能伺候好小叔？依我看啊，还是穆家的妹子合适，家产不少，父母双亡，正是想要找靠山的时候。”另一位小妾见婆婆那儿没了她表现的地儿，便挎住了自家相公的胳膊。
　　孟章德瞟了眼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桂枝，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
　　他叹了口气对孟夫人坦言道：“娘，娶妻纳妾之事还是要问过章泰才好，毕竟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若是性格想法不合，怕是难以幸福。”
　　说完有些无奈的扫了眼自己被包办婚姻的三房夫人。
　　孟夫人正被两位儿媳妇伺候的舒坦，根本没在意孟章德话里有话：“章泰不懂事，这种事情父母做主就好，明明有章德这么好的榜样，也不知道学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只有孟老爷坐在一边，半阖着眼，一句话都没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娘，不必再议了，我没有这个打算。”孟章泰踏进大厅，开口就让众人齐齐静了下来。
　　“什么叫你没这个打算？！”孟夫人首先打破了安静。
　　“字面的意思。”孟章泰淡淡道。
　　“昏头了？！怎么跟娘说话呢！”孟章德扯了他一把，哄孟夫人道：“娘，章泰还小，暂时不娶妻妾也不是坏事……”
　　“不成！”
　　孟夫人很坚决，转而对孟章泰动之以情道：“章泰，你年纪不小了，二院孟芝一人根本照顾不来，现在他还要忙账房的事，你要隐私也不给下人去伺候，身边终是要添个体己的人才好。”
　　“芝儿照顾的我很好，不需要别人。我不愿！”孟章泰也很坚决，坚决的拒绝。
　　孟夫人有些上火：“他若能照顾好，你这次怎会突然生病！我看正是要娶房妾室，一来冲冲喜，二来你有人照顾，三来为咱孟家开枝散叶，多好的事儿，怎的不愿？！”
　　“可我已经有妻子了。”孟章泰补充道：“今生今世，唯此一人。”
　　“胡闹！你屋里的能叫妻么？他算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孟夫人想着小儿子的心被个童养男媳勾了去就气的直打颤。
　　孟章泰听孟芝被说的这般难听，也不悦道：“对，他不光是我的妻，也是我的药！每晚都要光着身子贴在一起睡，再娶个回来，我忙的过来么？”
　　这般无遮无拦的话让周围的一众女眷倒吸了口气，面色都十分的尴尬。
　　孟夫人本还想刻意回避小儿子和男媳妇的关系，这会儿被孟章泰当众挑明，简直丢人现眼，她抖着手指着孟章泰：“你……你给我闭嘴！是不是他？是不是孟芝那个不知耻的东西叫你来这么说的？”
　　“娘，您不能这么冤枉芝儿！他温顺贤良，乖巧懂事，您不能总给他泼脏水！您……”
　　“好了。”没等孟章泰说完，一旁的孟老爷开了口：“夫人，既然章泰不愿，这强扭的瓜也不会甜，纳妾的事暂且算了吧，什么时候等章泰有了钟意的姑娘，我们再操办也不晚。”
　　孟老爷发话了，孟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然散了众人，坐在椅子上发愁。
　　孟章德的正妻饶有心机，一心想要讨好婆婆，人群四散后，又绕了回来给孟夫人出主意道：“娘，您别着急，章泰小叔还有一年就满二十了，过了渡阳期后，您把那孟芝给轰走，直接做主给他迎房妾室回来，他还能不愿啊～”
　　孟夫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没见章泰瞧孟芝的眼神，只怕就算过了二十岁，我若把人轰走，章泰也接受不了。”
　　“可怜小叔这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啊，逮着那个男妻当宝，若是现在让他尝一尝，以后自然也就不会坚持了。”
　　孟夫人听着有道理，双眼一亮：“你有办法？”
　　“自然，娘且听我说来……”
　　伏下身子贴在孟夫人耳边如此这般的嘀咕了一通，孟夫人听得连连点头，直夸：“儿媳聪慧啊！这事儿要成了，为娘我定要给你记一功！”


第103章 以色侍人
　　几日后，孟章泰身体恢复健康，没了低热，人也精气神不少，便又开始为家中生意奔波。
　　他出外办事，根本不知道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孟芝就被孟夫人“请”了过去……
　　孟芝低着头立在厅里已有一个时辰，孟夫人差人喊他过来，自己却不在，只是把他晾在厅中候着。
　　站的久了腿脚都有些发麻，孟芝偷偷的移了下重心，刚巧孟夫人踩着点儿似的就进来了：“怎的？章泰平时把你娇惯的站会儿都站不住么？扭来晃去，成何体统。”
　　孟芝赶快并拢腿站直，低头温顺的准备听训。
　　孟夫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端庄的坐下，噎了口茶，徐徐问道：“孟芝，你来府上几年了？”
　　“十……十六年了……”孟芝忐忑作答。
　　“嗯……我记得你是比章泰大三岁，明年也二十有三了，年纪也不小了啊。”
　　孟芝不解其意，只得应道：“是的……”
　　“既然年纪不小了，也离色衰不久了，你还准备就这么一直过以色侍人，指望着男人的混日子？能长久的了么？”孟夫人声音忽然严厉起来。
　　“我没有……夫人，我……”孟芝想说自己没有以色侍人，但想到自己和孟章泰发展成现在的关系，又觉得有些心虚，嘴里说着一点儿底气也没有。
　　孟夫人合上茶杯盖，瓷器的碰撞声让孟芝自动噤了声，很是紧张的攥着衣角。
　　她扫了堂下瑟缩着站立的人一眼：“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明年章泰过了二十，便不需要你这么夜夜陪睡渡阳了，虽然当年你爹把你卖进孟府签的是死契，但我到时会把卖身契还与你，希望你能安安静静的离开章泰身边，离开孟家。”
　　说罢又刻意强调了一遍：“记住，我说的是安安静静的离开！孟家抚育你十六年，也教会你谋生的手段，再过一年还你自由，也算是对你有恩了，但孟家不需要一个不能生养的男媳妇在章泰身边丢人现眼！我劝你到时候莫要留恋，安守本分，自己出去讨生活罢。”
　　“可是……少爷他……”
　　孟芝没想到孟夫人会说的这般直接，开口就是让他离开，毫无回旋的余地，一时间愣在当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花花心思，这事儿用不着你操心，放心好了，到时章泰不会不舍得你的，我既是他娘，自有办法让他脑子清醒一些。”
　　孟夫人放下茶杯又道：“另外还有件事我要嘱咐你，最近几日，你即便是做完了事情也留在账房里，等过了亥时再回去。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不许和章泰乱说什么，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孟芝不敢问原因，孟夫人也不想再多和他废话半句，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孟章泰忙了一早上，原本中午是该在外用餐比较方便的，但孟芝最近受了委屈，他又实在太想自己的亲亲媳妇儿，屁颠儿颠儿的赶了回来，一进院子就把人抱了满怀。
　　头埋在孟芝的肩窝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媳妇儿～你怎么那么香呢？这甜味儿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闻都闻不够，快让为夫亲一下！”
　　说着就噘着嘴往孟芝的小脸上凑。
　　“不要！别老这样……”
　　孟芝想着孟夫人早上说的“以色侍人”，用手抵住男人呼哧呼哧凑过来的脑袋，硬是把原本俊朗的鼻眼都抵变形了才止住他求亲热的动作。
　　“啧，我好不容易赶回来瞧你一眼，亲都不给亲……”孟章泰可怜兮兮的像条大狗一样在媳妇儿身上蹭着蹭着，才发现哪儿不对，媳妇儿好像今天不太开心啊。
　　“你今儿怎么了？”
　　“没事……”
　　“我难道看不出你有事没事么？表情这个样子，说，到底怎么了？”孟章泰把孟芝转过来，抚上小脸，看他眉头微蹙、眼光闪烁，便笃定了肯定有事儿。
　　孟芝努力打起精神，强装从容道：“真的没事，就是最近账房事忙，晚上可能要晚些回来，我会注意时间，一定不会超过子时的。”
　　“所以你这么不开心是因为晚上要推迟见到我的时间？”孟章泰自顾自的得意洋洋：“没事儿，我去账房接你。”
　　“不用！”孟芝脱口而出，对上孟章泰不解的眼神后迅速移开视线道：“那个……给人瞧见，不好……”
　　孟章泰没多想，趁着孟芝放松警惕，吧唧在他脸上嘬了一口，偷了腥似的贼贼笑道：“好，我不让你为难，我家媳妇儿就是容易害臊，贼叫人稀罕！”


第104章 床单都要换了
　　天色见黑，孟章泰办完事一回来，远远的就瞧见屋里亮了灯。
　　芝儿回来了？不是说要晚回来的么……
　　孟章泰又是疑问又是有些懊恼，早知道芝儿不用晚归，自己那头也快些做完事回来陪他了。
　　“媳妇儿，不是说账房有事的么？还是舍不得为夫提前赶回来了是吧～”
　　“这……”搓着手推门进屋，孟章泰一见屋内的景象整个人给弄懵了，不敢相信的伸手揉了揉眼睛。
　　屋内灯火摇曳，床帐落下，却没遮严，帐中隐约可见一人面朝内横卧床上，虽然裹着被子，但大片白花花的后背都露在外面，光裸的皮肤上除了两根松松系在颈间和腰间的大红肚兜带子再没有一丝杂色。
　　等等，这个画面……是不是在哪见过？！
　　如此眼熟的景致，不由得让孟章泰想起之前那次孟芝被他欺负的受了刺激，后来脱光了衣服勾他验身的情景。
　　今天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芝儿也想要？
　　不对不对，芝儿那么容易害羞的人，想要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要不然，又是在哪儿受了委屈？
　　孟章泰一时也码不准，吞了口口水，试探道：“芝儿，你……你这样是引我犯错啊！我虽然答应你到那天，可你总这么三番五次的，我可不一定次次都能把持的住……”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也不搭腔。
　　孟章泰靠近了些：“呐，媳妇儿，是你勾我的啊！为夫来了啊！你到时候可别哭着说不要！”
　　床上的人仍然毫无反应。
　　“这是睡着了？芝儿？”
　　孟章泰拉开床帐，床上的人缓缓扭过身子，一双狭长的凤眸对上了孟章泰因惊愕而瞪大的双眼。
　　“你谁？！芝儿呢？”
　　看清床上横卧之人的面貌后，孟章泰就感觉自己站起来的小弟弟“啪叽”一下卧倒了。
　　床上的根本不是孟芝，是个陌生的女人，虽然皮肤也很白，身段也很柔，长得也不错。
　　那又怎样？管他屁事！
　　他只想知道本以为到嘴了的媳妇儿上哪去了！
　　床上的女人见孟章泰没了动静，捋了捋头发：“奴家不识什么芝儿，夫人让奴家来服侍二少爷。”
　　女人借着拨弄头发的动作，让被子自然的滑落，她的肚兜布料极少，大半的酥胸晃晃悠悠的暴露在外面……
　　她非常自信，没有男人可以在她刻意的诱惑下逃脱。
　　“你给我滚下来！这床，不是给你睡的！”孟章泰暴躁的吼道。
　　什么鬼！媳妇儿不知去了哪，床上还睡了个不认识的女人，得在媳妇儿回来之前把她轰走，免得脏了媳妇儿的眼。
　　孟章泰越想越烦躁，火也越冒越大，恨不得直接把人团吧团吧丢出去。
　　女人被孟章泰发火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不信自己的魅力竟然会有无效的一天。
　　况且这可是江陵孟家二少爷的床哎，若是爬稳了，后半生还用愁么。
　　想到此处，女人壮了壮胆子，继续自荐枕席，酥酥软软的媚声道：“奴家一个人不能睡这床，少爷您陪着便行了～来～让奴家伺候您～”
　　孟章泰听的一脸淡然，内心甚至开始骂自己眼瞎，对媳妇儿太过渴望，竟然一开始错把这等庸脂俗粉的东西看成是他，真是污了自己冰清玉洁的宝贝。
　　见那女人在床上搔首弄姿，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下来，孟章泰终于没了耐心：“这是你自己不肯下来的，莫怪我了。”
　　不消片刻，孟家二院跑出来一个浑身上下只穿了件肚兜的女人，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也不顾自己衣不蔽体，一边跑一边哭。
　　好在有家仆给她披了衣服才不至于太过不雅，女人哭哭啼啼，直道二少爷可怖，再也不愿去伺候，再问下去只是摇头哭泣，缄口不答。
　　没人知道孟二少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竟能让混迹风月场的女人吓得如此失态。
　　孟芝猜想孟夫人叫他晚些回去大约是要给孟章泰送女人，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他并不知道，猫抓心一般挨到亥时，揣着七上八下的一颗心往二院走。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的，也没资格多想，但是就是很不舒服，还有些怕，怕孟章泰还没结束，怕见着他抱着女人……
　　谁知一路上就听见家仆们议论纷纷，说什么二院跑出个光屁股的女人，还说二少爷虽然年纪不大，但驭女手段粗暴可怕，花样狠的连风月场的女人都受不住。
　　孟芝忐忐忑忑进了院子，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料想应是已经结束了，这才放下心往内走。
　　一进屋就见孟章泰正撅着屁股在换床单，心下一酸，立在门口不出声。
　　孟章泰听见推门声，回头见了是孟芝喜道：“芝儿，你回来了～还好我动作快，都弄干净了！”
　　孟芝瞥了眼地上团成一团换下来的床单，嘴里出口的话也酸，语气却是不疼不痒的：“少爷好兴致，不仅有本事把姑娘弄哭，折腾的床单都要换了……”
　　孟章泰听他话风不对，赶忙从床上爬下来解释道：“媳妇儿你别误会！我可啥都没干！换床单是因为那不正经的女人自己脱光了睡在上面，我想想不干净，怕污了你才动手换的！”
　　注意到孟芝刚刚喊了自己一声“少爷”，解释完又赶快纠正道：“媳妇儿怎么又喊回去了呢？乖，不是少爷，是夫君，别再喊错了哈～”
　　“你当真没做？”孟芝一脸的怀疑，想着孟章泰平时总对自己动手动脚，对他这方面完全信任不了。
　　“绝对没做！”孟章泰先是硬气的回答，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瞄了眼孟芝有些吃味的小表情惊喜道：“芝儿，你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不想我和别人做？”
　　“没……我只是想说若是亏了阳，我去厨房取些东西来给你补补。”孟芝违心的嘴硬道。
　　“用不着。”孟章泰见他好像没刚刚那么不愉快了，靠近了调戏道：“我的阳就是亏，也全亏在你身上……”
　　“去你的！下作……”


第105章 你流鼻血了
　　孟章泰恨死刚刚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了，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害自己被媳妇儿误会：“芝儿，我是说真的！你得相信我，虽然我总是对你这样那样，想把你给……”
　　孟芝听他又要说混话，扭头瞪了一眼，孟章泰只好略过了继续道：“……但仅限于你，其他人无论男女，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孟芝虽然面上水波不惊，但心里确实有些开心。
　　不对，是很开心，开心到都没注意到孟章泰伸过来的狼爪。
　　一把将媳妇儿揉进怀里，孟章泰才觉得自己忙活这一晚上总算是踏实了，他用带着胡渣的下巴惩罚性的磨擦孟芝的脖颈，惹得他忸怩躲闪。
　　“你还躲？！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女人是娘送来的吧？中午我就瞧你不对劲，你跟我说实话，今天这事儿是不是你也有份？”
　　孟章泰不糊涂，家里目前谁最希望他有女人？肯定是娘嘛。
　　而孟芝这边，今天中午他就发现有些反常，当时被媳妇儿给糊弄过去了，现在想想也太可疑了。
　　媳妇儿刚说了自己要晚回来，屋里便有个女人卡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要说完全不知情也没人信那！
　　其实想到这儿，孟章泰是有些伤心的，自己一颗心都掏了出去，媳妇儿竟然还帮着老娘里应外合的给自己塞女人，没心没肺的……
　　但瞧着孟芝那个委委屈屈的样子，责怪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想搂了人问个究竟，叫他以后别再做这事了。
　　“我不知道……”孟芝脸埋在孟章泰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嗯？”
　　“我说我不知道！”
　　孟芝抬起脸，眼圈红彤彤的，憋了一天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干涩在泪腺中隐隐发胀。
　　“芝儿……”
　　孟章泰觉察到孟芝的情绪不对，想来可能另有隐情，拍着他的后背抚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说不了的？没事儿～不想说就不说，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你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信你，你也信我，咱俩这辈子都要这样，管他别人做什么，我们就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好过日子。”
　　给孟章泰这两句话一说，孟芝就觉得泪腺仿佛忽然通了，眼泪像开了闸似的一下子涌了出来，啜泣道：“我真的不知道……夫人嘱咐我最近晚上晚些回来，我猜可能是要给你送人进屋里……但她没直说，我不好问更不能不从……”
　　孟芝隐去了孟夫人让他离开孟家的那段，他总觉得，如果现在说出来，孟章泰可能真的会失了理智去找自己亲娘争执。
　　事实上在心底，他也是隐隐约约的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如果有天章泰腻了和自己一块儿的这种日子，真的有了女人，真的不再需要自己了，不如就离开吧……
　　留个美好回忆总比死缠烂打的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不是么……
　　孟芝也搞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起，想起这档子事儿就觉得憋屈、糟心、幽怨！
　　怎么回事，自己又不是女人，做什么要像弃妇似的！
　　他的脑子被孟夫人说的话一句句敲打着，乱哄哄的。
　　如果有天，自己真的离开了，这个人又会如何呢？会去寻自己么……
　　“……章泰……抱抱我……你抱抱我好不好……”脑子里太乱，忍不住就去贪恋那个安全的怀抱，仿佛在里面躲一下，什么都会雨过天晴。
　　哪还用得着孟芝求抱抱，早在他哭出来的时候，孟章泰就把人抱了起来。
　　孟章泰坐在凳上，抱孟芝跨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不知该如何疼爱才好。
　　“芝儿，你受委屈了，这事我会处理，你最近就先按娘说的时辰晚回来，不然她会怪你不配合。相信我，过阵子她就不会再送人过来了。”
　　知道媳妇儿没和老娘合谋，孟章泰心里舒坦多了，但也清楚孟芝这次是真委屈透了，不然依他的性子，怎会这般和自己撒娇。
　　别说，这样子，还真叫人心痒……
　　由于身材的差异和两人的动作，这样抱坐的姿势显得孟芝格外的玲珑。
　　他满心还在想着以后会被迫离开的事，无知无觉的抱着孟章泰的脖子呜呜咽咽，身子也一抽一抽的。
　　而孟章泰这会儿就有些煎熬了……
　　媳妇儿哭的梨花带雨，身子都软了，紧紧抱着自己不说，小屁股随着抽噎还蹭在大腿上一耸一耸的。
　　“……”孟芝哭的正伤心，突然感觉有个什么顶着自己，顿时止住了哭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孟章泰。
　　“不能怪我啊！自然现象啊！媳妇儿你这么磨，我若起不来便不是男人了……”
　　孟章泰也不想坏了此时的气氛，但心上人坐在自己身上这般柔弱模样，还这么无意识的研磨重点部位，实在是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注意到媳妇儿睁着水濛濛的圆眼睛瞧向自己的目光，仿佛就好像看见了个十恶不赦的采花淫贼一般，他也感觉心里有些委屈了。
　　但心里委屈归委屈，若是这会儿真什么都不做，那今天晚上自己这个站了又站的小兄弟才是真的委屈。
　　孟芝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作势就要起身，屁股刚抬起来半分，便被孟章泰禽兽般的又摁了回去。
　　这一落下，两人撞到一起，同时闷哼一声。
　　“你让我起来！”孟芝终于憋不住开了口，还推了下孟章泰，不过这一手推的没上什么力道，反倒是带了些欲拒还迎的勾连。
　　隔着裤料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孟章泰哪里会让他起来，大手压着后腰一动不动，双手摩挲着孟芝的腰肢。
　　他就手捏了两把，觉得那把纤腰大概自己一双手就能环的过来，同是男人，怎么的就完全不一样呢？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四处探索，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孟芝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急促，怕的一动不敢动，定定的看着他，生怕稍微一动，就会被怎么样了……
　　孟章泰倒是不客气的就着这个姿势动作起来。
　　孟芝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下子坐在了一匹不老实的野马身上，又仿佛是被大风吹的顶到空中的一片羽毛……
　　明明用力就能挣脱的束缚，孟芝却被卸了力气般的，只得低唤着，企盼对方能醒一醒，放过他。
　　孟章泰醒不过来了，他低头咬住孟芝领间的盘扣用力一扯，衣襟便松了开来，孟芝还没来及挡，就被男人用下巴狂乱的划开了领口，整个脑袋埋了进去……
　　“不要！”孟芝已经被他探进胸口肆意轻薄的失了神魂，四肢瘫软，就只有嘴里喊着不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不要。
　　孟章泰装作没听见，一只手从腰间下移，摸到孟芝长衫的侧摆，从开口缝隙处探了进去……
　　孟芝真是害怕了，总觉得这次和之前几次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如果说之前男人只是致力于取悦自己，那这次他看起来要兴奋的多，也失控的多，像是要把自己真的怎么样了……
　　扭着腰想要躲闪，可裤带的绳结都勾在孟章泰手指上了，怎么可能躲得掉，孟章泰一使力，裤带就被松了下来。
　　孟芝赶快去提溜自己的裤腰：“你干什么！我不要了！”
　　他喊的大声，手却发着抖，攥着裤带的手指紧的都泛了白。
　　“让我看看！只看看！”孟章泰从他胸口把头抬起来，直望着他，睁眼说着大瞎话。
　　偏偏孟芝还就真信了他，犹犹豫豫的稍微松了手指：“只……看看？”
　　“对，只看看，乖，把手松了～你自己脱，我不碰你～”孟章泰嘴上哄他，心里恨不得揉遍他的全身。
　　“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不是没有……是，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孟章泰看清的一瞬间脖子都涨红了，忍不住伸出手去……
　　孟芝惊叫一声，去掰孟章泰的手，无奈力量悬殊太大掰不开，只得捏成拳没命的捶打孟章泰的肩膀：“你骗我！你骗我！你说只看的！”
　　“芝儿！”孟章泰低吼一声。
　　孟芝被他突如其来的吼了一声名字激的不行，捶打的拳头早就松了下来，两臂柔柔的环着孟章泰的脖颈保持平衡，只凭本能的扭着腰，脑子里混沌一片……
　　事毕，两人一时间保持着这个放浪的姿势相对无言，喘着粗气对看着，有些懵，不知说什么是好。
　　孟章泰率先冷静下来，很是歉疚的掏了帕子去擦孟芝的小腹，被他一手打开抢过帕子小声道：“我，我自己来！”
　　媳妇儿半褪着裤子，坐在自己腿上，还乖乖的拿帕子擦着小肚子……
　　“啊！章，章泰！！鼻血！！你流鼻血了！”孟芝低头擦着小腹，突然余光瞄见有什么红红的东西滴落，再抬头，就瞧见孟章泰白痴似的挂着两条滴滴答答流个不停的鼻血傻笑着。
　　两人顿时手忙脚乱。
　　孟芝情急之下忘了手上刚刚在擦什么，顺手就着帕子给孟章泰擦。
　　意识到是什么东西被擦到了他脸上，孟芝抱歉万分的赶快住手，忙着从孟章泰身上站起来想要给他找其他的帕子擦鼻血，结果一站直，本就松着的裤子彻底滑落到脚踝，长衫被解了扣子，松松垮垮的荡在身侧，两条笔直的白腿一下子全露了出来。
　　孟章泰原本仰头止血，色心不止的想要继续看孟芝，这一看，鼻血流的更厉害了……
　　当夜，二院卧房内鸡飞狗跳、一片混乱，惊的四周鸟儿都不敢落下一只，直闹腾到深夜灯熄了才消停下来……


第106章 投其所好
　　那日过后，孟芝还是按照孟夫人的指示，每晚在亥时以后才回去，孟夫人也忙不迭的每日送女人进二院侍奉孟章泰，铁了心要让小儿子知道女人的好处。
　　但诡异的是，那些被送上二院孟二少床上的女人，结果不是自己疯疯癫癫的跑出来，就是被孟二少爷直接卷了卷丢出来，若问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概都是哭哭唧唧半字不敢吐露。
　　几天时间下来，孟二少对女人滋味仍是没什么兴趣，倒是为了自己媳妇儿能睡的干净，收拾床铺的动作那是熟能生巧，利索了许多。
　　二院里一时间换下来的床单被褥给晒了满满的一院子……
　　孟夫人急的团团转，总不能这么无止境的每天给小儿子换个女人送去，即便是青楼里找的，孟家也不能这么个烂耗，皇帝也没带这么玩儿的……
　　关键一个个被原封不动的丢出来就算了，还皆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孟夫人又怕这样下去，时间长了，小儿子万一落了个虐女无数、性癖可怖的名号，怕是回头好人家的姑娘真的不敢嫁进门了。
　　无奈只好先暂停了这个计划，发愁到眼角细纹都增了几根，又把大儿媳找来商议。
　　孟章德的正妻了解情况后，眼珠一转道：“娘，看来章泰小叔很是专情啊，这赠人享物，还要投其所好才好。”
　　“怎么个投其所好？”孟夫人眉头快拧成了川字。
　　见婆婆不明白，她用巾帕掩了嘴又道：“这二院里，不有个现成的参考么……”
　　孟章泰这边见已经连续好几日没有女人再被送过来，以为自己老娘是终于想通，肯就此作罢了。
　　放下心来和孟芝邀功道：“芝儿，你瞧，我就跟你说我有办法吧，等回头我再去和娘说说，你晚上就不用那么晚回来了，怪招人想的……”
　　孟芝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心下觉得事情并不像孟章泰想的那么乐观，摇头道：“再看吧，这事儿夫人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还是晚些回来，给你腾个地方比较好。”
　　“芝儿，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呐？”孟章泰委屈吧啦的撇撇嘴。
　　“我真啥都没干……”他想了想好像说的也不太准确，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似的补充道：“也不对，就那晚对你干了点儿……”
　　“……能别再提那晚的事了么！”想起那晚孟芝脸一红，恨不得掐孟章泰一下，快速收拾着东西准备逃去账房。
　　“媳妇儿，今晚早些回来吧，我会想你～”
　　趁着他手忙脚乱，孟章泰用手指勾着孟芝鬓角垂下的头发卷来卷去的腻歪。
　　“可是，万一今晚有人要来……”孟芝想到孟夫人所说很是为难：“我最早亥时才能回来……”
　　“那就差一点儿的时候你就从账房出来，走回院刚好亥时！你放心，若是又有乱七八糟的女人来，我一早就给丢出去！”孟章泰乐不可支的玩弄着媳妇儿的发梢。
　　孟芝从他爪子里揪出自己的头发，转脸正色道：“章泰，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问呗～”
　　“那些姑娘为什么从屋里出去的时候都不太对劲？你干什么了？”
　　“额……这是个秘密来着。”
　　“…………”
　　“不是！媳妇儿，你别这个表情瞧我呀，我真没动她们！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何？”
　　“嗯……我觉得，你会生气的……”
　　“不会，你说吧。”
　　“真的？”
　　“真的。”
　　“那我可说了啊！”
　　“我就说……”孟章泰瞟着孟芝的脸色，轻咳一声道：说我得了花柳病，但是欲望又强，府里这才暗搓搓去青楼带她们过来供我快活。后来我有经验了，都不用说，直接在腿上涂了假的疳疮吓她们。”
　　“风月场的女人嘛，最怕的是啥？得病嘛！完了还威胁她们说若是透露出去，坏了孟家的名声，孟府不会放过她们，能怎么把她们弄府里来，就能怎么把她们弄阴曹地府去，一个个都吓得几哇乱叫的，然后，就这样了……”
　　“…………”
　　孟芝听完盯了孟章泰一眼，扭头就走。
　　“哎！媳妇儿！媳妇儿！你别走啊！不是说不生气的嘛……媳妇儿！！”
　　不生气才怪！亏他想的出来，怎么能这么腌瓒自己！
　　为了和自己这种不通风月干巴巴的男人在一起，为了那什么今生唯一，连名声都不要了……他可是堂堂的孟家二少爷啊！
　　那些女人的嘴怎么可能关的严实？达官贵人们的八卦秘密可不都是从秦楼楚馆传出来的！吓住了她们一时，保不启回去就都给抖出来了！
　　这男人，怕不是个傻子！莫名其妙的让自己成了江陵城的笑话！
　　自己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
　　今生唯一……
　　他真的可以完全不看那些女人一眼，可以为了这四个字做到这个份上？
　　可他确实做了，还做的那么理所当然……
　　孟芝心里又气又有些发甜，去账房的路不算近，要走过一条巷子两个回廊，抱着账册一边走一边想着孟章泰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嘴角都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
　　转过了一个弯，忽然隐隐约约有些说话声传来，大约是值早的丫环偷小懒聊起天来了，可她们聊天的内容，却让孟芝忍不住驻了足……
　　“喂喂，听说了么！今晚要给二少爷房里送去的姑娘已经来了！”
　　“这么早？”
　　“这次的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不是风月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那是……”
　　“据说是良家，而且关键！你知道她长的像谁？”
　　“谁？”
　　“和二院的阿芝长得有七八分像！尤其那双眉眼，特别像！也不知道夫人从哪儿找来的，皮肤白白嫩嫩，可好看了！”
　　“我的天！那二少爷可得稀罕坏了！”
　　“谁说不是呢！说不定啊，咱们府里明早就有二少奶奶了……”
　　“嘘嘘！别说了……”
　　两个丫环在回廊旁说着八卦，动静不大，但每句都被孟芝听的清清楚楚，等到她们瞧见孟芝再住口，已然已是太晚。


第107章 媳妇儿，还是你好看
　　孟芝每个字都听见了，偏偏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故作自然的和那两个小丫环点了个头打招呼，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其实心里已经乱作了一团，刚刚心头那一丝的甜意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一整天，孟芝对着账簿，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数字入了眼睛全是糊的，脑子里都是乱的，走马灯似的回放着的都是平时孟章泰对自己这样那样的羞人画面。
　　晚上，他也会对那个姑娘做这些么？
　　如果真的和自己那么像，章泰还能像之前那样忍住什么都不做么？
　　毕竟自己稍微能看的，也左右不过是这张脸而已，如果脸那么像的话，对章泰是有吸引力的吧……
　　孟芝突然很后悔，后悔自己所有的矜持。
　　做什么要那么矫情，做什么非要章泰主动，做什么要等那劳什子的约定期限？
　　他忽然后悔没早些将自己全都交出去，不过是身皮囊而已，章泰喜欢，为什么不能给？明明自己对他也是那么喜欢，那么爱……
　　也许，今晚以后，这具什么都没有的男人身子，章泰看都不愿再看一眼……
　　时间转瞬即逝，越是接近晚上，孟芝的内心越是焦躁。
　　明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该对孟章泰有那么强的执念，更不该有独占的欲望。
　　以前他也确实以为自己没有，确实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孟章泰未来应该拥有的三妻四妾，可以忍受自己像桂枝说的一样，只要不离开就行，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就行。
　　可真遇上了事，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发疯的想要那个宽厚的胸膛拥抱自己，想要那双大手忘情的抚弄自己，想要那双眼瞳里只映着自己，更想要那张嘴不断的喊自己媳妇儿……
　　天已昏黑，月亮和星斗都迫不及待的爬上尚未全黑的苍穹，硬生生的将照耀了一天的太阳赶了下来。
　　孟芝坐在账房里发呆，胡思乱想了一天的脑子这会儿已经转不动了，他直愣愣的盯着那本摊了一天也没记上一个数字的账簿出神。
　　忽然，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一个扑棱扑棱的东西，飘飘悠悠的正落在孟芝面前，让他散了一天的视线聚了焦。
　　——是个竹蜻蜓。
　　哪来的？
　　孟芝小心的往窗外看了看，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没人，便大着胆子捏起那支竹蜻蜓，好像这小玩意儿屁股下面还绑着个什么……
　　他解下拴在竹蜻蜓尾部的小纸卷，打开一看，上面熟悉的笔迹赫然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媳妇儿，还是你好看！
　　什么嘛……
　　孟芝错愕间，孟章泰大摇大摆的推门走了进来，长臂一伸，行云流水般的搂过自家媳妇儿，在粉腮上吧唧吧唧的嘬了好几口。
　　孟芝七上八下了一天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肚里，侧着脸迎合着孟章泰的亲吻，嘴里说的反话都带着甜意：“你可是有毛病吧……温香软玉不抱，非来折腾我……”
　　“你就是我的温香软玉啊，从小闻惯了你身上的香味儿，其他的熏的我头疼。”孟章泰一边亲一边还抽空嗅着孟芝发间的香味，一开始胡闹般的亲吻也渐渐深情起来。
　　今天一瞧见被送过来那女人的长相，孟章泰就猜想若是孟芝知道了定要郁卒，搞得不好自己一个人在账房难受呢！
　　他速度轰走了人，赶过来哄媳妇儿。
　　远远走来隔着窗，就看见里面的孟芝神情恍惚的坐着发呆，那双幽暗如深潭般的眼睛让孟章泰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只想让它们尽快恢复神采。
　　再看这会儿怀里的人仰着脸，眼波迷离、软软糯糯乖顺的任自己亲吻的样子，孟章泰就知道今儿来对了，还好来了！芝儿一定是已经知道了。
　　嘴唇摩挲着媳妇儿的耳根，孟章泰舔了舔那一小块柔嫩敏感的皮肤，低声耳语道：“芝儿，有你这个原版在，我要什么替代品，为夫的心可都在你这儿装着呢。”
　　相比起两人做那种更加脸红心跳的事儿，孟芝还是更喜欢孟章泰的各种亲吻，他喜欢这种亲昵，总觉得在这个时刻，两人的心都是靠在一起的。
　　“嗯啊……”给男人舔弄得挺舒服，但孟芝想着自己在这儿不踏实了一天，气不过的眯着眼睛存心挑刺儿：“就是说若是我不在，你就需要替代品了？你……”
　　“媳妇儿，你学坏了……”
　　孟章泰吮住了那张还欲撩火的小嘴，让剩下来的话都堵在这个绵长的吻中。
　　永远也不会有什么替代品，若是你不在，我只会去寻你，哪怕天涯海角，上穷碧落，下至黄泉，直到我身死魂消……


第108章 外头的妖精屋里的妖精
　　孟章泰不知道的是，那个姑娘竟然和之前的女子不同，那些个风尘女子要做生意自然怕染病，一吓就跑，但这个是一心一意要做孟家的二少奶奶，非但没被他吓走，还去了孟夫人那儿把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
　　孟夫人震怒，她知道小儿子这么折腾定为了那个男媳妇，又给孟芝记了一笔。
　　冷静想了想也没再把这姑娘强送去孟章泰那儿，只让她暂时先在自己跟前伺候，再慢慢等待机会。
　　次日孟章泰照例去请早安，看到婷婷立在母亲一旁的姑娘时皱眉不悦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那姑娘倒也不惧，上前一步给孟章泰福了个礼，没解释自己为何还留着反而自我介绍起来：“二少爷早，昨儿见面仓促了，没来得及说上话，奴家萧姓，名唤绵柔，您可以唤我一声柔儿。”
　　没待孟章泰开口，孟夫人先发话了：“章泰，你太不像话！若不是柔儿告诉我你那些胡闹的事儿，我都还蒙在鼓里！你洁身自爱不愿青楼女子近身也好，之前的那些吓走便吓走了。柔儿多好的姑娘，你竟然造这种谣吓她！你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我们孟家的脸，你也不要了？！”
　　“夫人莫要责怪少爷，是柔儿的错，柔儿没让少爷满意。”
　　萧绵柔一脸的哀怨：“其实，柔儿对少爷一见钟情，哪怕少爷真有隐疾，柔儿也愿相伴左右……可惜……”
　　孟夫人拍了拍萧绵柔的手，一脸慈爱道：“柔儿真是位情深义厚的好姑娘啊。章泰，你可要珍惜人家。”
　　冷眼瞧着母亲和这个陌生女子一唱一搭配合默契，孟章泰无聊的快要打哈欠了，只想早点回去抱自己的亲亲媳妇儿。
　　突然感到手臂缠上一物，低头一看，竟是那萧绵柔主动揽臂，无骨似的贴着，酥胸有意无意的轻蹭着，还一脸痴迷的望着自己，那张酷似孟芝的脸泫然欲泣，樱唇轻启：“少爷，求您……别不要奴家……奴家的身子都给您看了，再找不到好人家了……”
　　望着那张脸，孟章泰就仿佛看见孟芝哭唧唧的样子，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推她，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道：“我可没碰你，对你那身子也没什么兴趣，但你既然已经在母亲这儿落了脚，便不是我想赶就能赶走的了，希望你安分些，就在此好生待着，没事不要去二院骚扰，我自不会对你有什么不满。”
　　说罢，转头又对孟夫人正色道：“娘，这个姑娘您想留便留吧，这场闹剧该画个句号了，今晚开始，我会让芝儿按时回院，不要再给我送人了。”
　　孟章泰走后，萧绵柔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暗自觉得孟二少刚刚看向自己的迟疑表情定是动了心的原因，她对自己的模样一向有自信，就不信这男人能逃出她的温柔乡。
　　欣喜片刻，忽又想到孟章泰刚刚所说，心下暗道：不要去二院骚扰谁？芝儿又是谁？看来，自己可不是没有对手啊……
　　“媳妇儿，外头有妖精勾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全身而退的！你可让我抱抱！安抚一下为夫受惊的心。”
　　孟章泰一回到孟芝面前，正经的表情顿时一丝儿也找不着，用尽心思跟自家媳妇儿耍闹。
　　孟芝被他缠的无力，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懒懒的回道：“这么厉害，那你怎么没被勾了去。”
　　孟章泰看着媳妇儿翘着小屁股摇来晃去的叠被褥，心里痒丝丝的，没忍住一把抚了上去：“因为我被屋里的妖精勾住了，勾的死死的。”
　　“走开！你才是妖精！”孟芝扭过身子，拍开孟章泰在臀上乱动的手嘟嘴道。
　　“嘿嘿，为夫是妖精的话，就把你先奸后吃！直接生吞活剥了，嚼的渣儿都不剩，看你还浪不浪！”孟章泰说着荤话死皮赖脸的贴过去要抱他。
　　孟芝气他大白天就没个正形，闪身躲开：“少胡闹！瞎说什么呢！你才浪！”
　　“是，是，我浪，那……你荡漾不？”
　　孟章泰大笑着抓住孟芝，把人捞过来就是一通乱亲，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两人此时还不知道，一个巨大的危机就潜伏在身旁……


第109章 苦涩的吻
　　孟芝今日同平时一样，从账房出来回二院，可这一路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被人盯上了，有道不善意的视线扎着自己，但每每回头去看，却又没人跟着……
　　萧绵柔在前日孟章泰离开后问了孟夫人芝儿是谁，了解到孟家这位二少爷为了续命在屋里养了一房童养男妻。
　　不过一个男人，难道还能抢了自己的位置，做孟家二院的女主子？
　　原本她没多当回事，但就在刚刚，当她看清孟芝脸后，立即就搞明白了自己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表情也随之狰狞起来。
　　呵呵，替代品啊……
　　可若是这原品毁了，替代品可不就是独一无二的了么……
　　“站住，你是孟芝？”萧绵柔现了身，抱臂明知故问道。
　　孟芝看着萧绵柔和自己相近的脸庞意外的怔怔愣住。
　　章泰不是说了已经解决？可这人……怎么会还留在府中？
　　“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还是傻子？”萧绵柔瞧孟芝呆愣着不吭声，出言更加不善。
　　她走过来往孟芝怀里塞了一物，笑的妩媚：“小哑巴，这是昨个儿少爷留在我那儿的，既然刚巧见了你，就劳驾替我给少爷带回去～”
　　怀中的东西孟芝太熟悉了，那是两人在十年之期时他亲手给孟章泰织的围巾，好几年了，已经旧了不少，但孟章泰还是很珍惜，最近天寒，便取出来用着，怎的会在她那里？
　　萧绵柔虽然不知道这条围巾有多重要，但仿佛看穿了孟芝想什么似的，轻笑一声：“少爷只是暂时晚上离不了你，不得已才夜夜被困，白天可是自由身，昨儿在我那快活了，脱了的东西就忘了带～男人嘛～”
　　说罢又故意露骨的打量了一下孟芝道：“哦，对了，你穿成这个样子，我倒是忘了，你也是个男人，应该……知道的吧？”
　　一听这话，孟芝就觉得自己好像有根露在外面的尾巴被人使劲踩了一下，难受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无力再招架萧绵柔的言语攻击，咬着唇抱着围巾匆匆走了。
　　呵，看起来很软弱的样子啊～
　　哼，可偏偏是这副柔弱样子招男人疼！
　　萧绵柔恨恨的想，心里盘算着怎样将这个温吞的原品给撕碎了，自己好取而代之。
　　“嗯？这围巾何人送过来的？”孟章泰回屋见着案几上的围巾，心里有些不踏实的问道。
　　昨天他去看孟夫人，那萧绵柔端个茶也不利索，一杯茶水全泼在他身上，别的不要紧，就连围巾也被弄脏了，孟章泰心疼的要死，这可是媳妇儿亲手织的，自己的宝贝！
　　当即就火冒三丈，但毕竟有母亲在场，孟章泰也不好发作，只好压着火憋着气用衣袖擦围巾。
　　萧绵柔倒是会看人脸色，见他看重那条旧围巾便主动提出要帮忙清洗，孟章泰也没多想，就把围巾给了她。
　　本想着回头去取回来，可这会儿东西却已经在屋里了……
　　孟章泰有些后悔自己不动脑子就把围巾交给萧绵柔，更担心这死女人会撞上孟芝，害自家媳妇儿多想，问出口的话里语气都带着试探。
　　而越是小心，越是让孟芝敏感，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萧绵柔的话，垂着头凄楚道：“我拿回来的……”
　　“你拿回来的？你和谁拿回来的？芝儿，你是不是遇上……”孟章泰不知要怎么形容萧绵柔，话说着就顿住了。
　　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孟芝心中更是凄惶。
　　果然……章泰是真的和她……
　　孟芝抿唇老实道：“是位姑娘给我的。”
　　孟章泰一听就知道是萧绵柔，想着这厮果然没记着不许骚扰二院人的忠告，再看孟芝已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紧张道：“她同你说什么了？”
　　章泰这么紧张那个姑娘说了什么吗？
　　何必紧张，我又有什么资格过问……更没有资格介怀……
　　孟芝隐去了所有，只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说，给了我围巾就走了。”
　　孟章泰骤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忙道：“不是！媳妇儿！你听我说，这围巾昨天是我去看娘的时候被萧绵柔弄脏了，然后她拿去洗而已……”
　　孟芝望着孟章泰两片嘴唇张张合合，后面说了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见，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萧绵柔三个字。
　　原来她叫萧绵柔……绵柔绵柔……名字也很好听……
　　那是个真正的女人，是可以给孟家开枝散叶的，是可以堂堂正正站在章泰身边的人……
　　章泰刚刚说什么了？
　　围巾被她弄脏，怎么弄脏的？章泰也没有生气，还把东西留在那边给她洗……
　　章泰定是很中意她的吧……
　　“芝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孟章泰比手画脚解释了半天，再看媳妇儿哪里在听他说话，两眼都发直了，神思不知是游去了哪个太虚观，没一会儿，眼泪竟扑簌扑簌的滚了下来。
　　“啊？啊……”
　　孟芝被孟章泰唤醒，一摸脸颊，果然一手的泪。
　　孟章泰不是傻子，他隐约猜到定是萧绵柔那女人今日说了什么，再加上她那张脸，芝儿一定是多想了……
　　可他不肯说，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儿解释、如何安慰才好，只好把人搂过来，去吻他脸上的泪珠。
　　苦的……很苦涩……
　　孟章泰从没想过甜美如孟芝一般的人儿，流出的泪水竟是这样的苦涩，他究竟心里埋了多少委屈……
　　可这般苦涩的味道，却让孟章泰流连不已，无论芝儿究竟因何事流泪，但他明白，这泪的根源必然是为了自己。
　　“芝儿，不要听别人的话，你要信我，你必须得信我！我说过……绝不会负你……”
　　孟章泰一边说着一边一口一口的轻啄孟芝的唇。
　　起誓、约定、赌咒都比不上唇齿相接和耳鬓厮磨间的喃喃低语。
　　孟芝仿佛被蛊惑一般，无暇去想其他，伸手环上孟章泰的脖颈，仰头回应着男人。
　　罢了罢了，既然以男子之身与他难以厮守，不如就此沉沦，此刻，他在身边就行了……
　　唇舌间勾缠的吻，湿润润的，混合了眼泪的苦涩，却让相拥的两人皆是欲罢不能……


第110章 扒了衣服检查一下
　　孟芝这边避着让着，萧绵柔那边便更是穷追猛打。
　　她不知道孟芝有没有把上次故意刺激他的话告诉给孟章泰，但至少近来孟二少对自己的态度依旧，不热络也并没有特别排斥，想来应是无事。
　　如是告诉了，那孟二少都没有因为这事发火或者惩罚自己，刚好说明他也并没有多在乎那个男妻。
　　若是没告诉嘛，那就更好办了，说明这个没用的男妻当真是个容易拿捏的软柿子，那还不任她搓圆揉扁。
　　于是，萧绵柔大了胆子，专门趁着孟章泰不在的时候捡着机会去找孟芝，要么就与他造谣说孟章泰与自己是如何尽享鱼水之欢，要么甚至羞辱欺侮一番。
　　而孟芝一概是不理睬不反驳，看起来很是淡然，但日渐消瘦的身子还是暴露了他的抑塞。
　　萧绵柔却对这个效果不太满意，想尽点子的折腾孟芝，她想要的是他彻底崩溃，而不是现在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一日，孟芝原在账房忙碌，忽然孟夫人差人传话，将他喊了去。
　　“是他！是他抢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碧翠玲珑坠！夫人，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萧绵柔扑在孟夫人身边嘤嘤啼哭。
　　孟芝乖乖立在堂下，想着要如何为自己辩驳，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并没有特别惧怕。
　　孟夫人毕竟也是做了那么多年当家主母的人，家院宅斗的事也并非从没见过，虽然她不喜孟芝，但毕竟是小儿子离不开的药，出了事情有一便是一，没必要故意为难他，对萧绵柔道：“柔儿啊，你怕是不知道，这孟芝从小跟着章泰，吃穿用度都不缺，现在更是孟家账房的管事，这一个女儿家的坠子，他怕是不会上眼的。”
　　“不！夫人有所不知！我那个坠子有奇用！怕是就这样被人惦记上了……”萧绵柔说到后面斜眼看了下孟芝。
　　“奇用？一个坠子能有什么奇用？”孟夫人听的莫名其妙。
　　“回夫人，这个坠子……”萧绵柔说到这里故作娇羞的难以启齿道：“这个坠子平日只是装饰，但在行……夫妻之事时，会自放异光，能让男人更加喜欢自己……”
　　孟夫人似是有些不信，抿了口茶幽幽道：“竟有这等奇物。”
　　萧绵柔见孟夫人态度淡然，加了把火：“定是我前些日子与大少奶奶聊天，说起此物，被他听去了，便动了要抢的心思。毕竟，他一个男妻要想拴住二少爷，不在这事上用点儿心，还能怎么办……”
　　“什么！！”孟夫人听罢拍案而起。
　　一挨着小儿子的事，她就异常紧张起来。
　　这孟芝本就狐媚，再抢了个宝贝，还不把她家儿子魂给勾没了！
　　“我，我没有……我和少爷……”孟芝想说他和孟章泰没做那种事，但是两人亲过又摸过，想来心虚，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这个样子在孟夫人眼里就变了味儿，她想起上回撞破小儿子和这个不知羞的男妻对吻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啪”的甩了孟芝一耳光：“不要脸的东西！”
　　孟芝给打的冤枉，捂着脸急辩道：“夫人，我没有，我没有拿萧姑娘的东西！”
　　“哼，拿没拿检查了就知道！” 萧绵柔就等孟芝这句话，给孟夫人出主意道：“夫人，他是男儿身，不便府内女眷动手，不如找两个家丁，把他衣服扒了，检查一下东西究竟在不在他身上，您就知道是谁在说谎了。”
　　孟夫人点点头，吩咐了在屋外打扫的两个家丁一声，两人就进来把孟芝摁住了。
　　“不要！别碰我！！”
　　孟芝没想到在孟家会受到此等羞辱，眼圈都红了，可不管他怎么挣扎，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拧的过两个壮实的家丁。
　　也不知道是其中哪个一使力，“撕拉”一声，孟芝的衣领被撕开，饶是他捂着胸口，白皙的肩膀也整个露了出来。
　　两个家丁哪里见过这般风情，竟得了兴奋，似是忘记了要在他身上找东西，只顾着狠命撕扯孟芝身上可怜的布料，恨不能让他多露一些出来。
　　萧绵柔满心的得意，心想着：小贱人，露了身子，孟二少就算再喜欢你，怕是也要膈应一阵儿了。


第111章 证据确凿
　　“夫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求您！快让他们住手！”
　　孟芝的上衣已经被扒的差不多了，前面他死死的捂着，后面整片的雪背都露了出来，两个家丁又去拽他的裤子，吓得他两腿乱蹬，人已经缩到了墙角。
　　“住手！你们干什么？！想死啊！！”一声暴呵止住了屋里所有人的动作。
　　原来刚刚在一旁伺候的桂枝见话风不对，便赶紧偷偷跑出去搬救兵，这会儿进门的正是急匆匆赶过来的孟章泰。
　　他一眼就看到自己捧在心尖儿的人乱七八糟的缩在墙角发抖，衣服已经不能蔽体，雪白的肩膀和后背都露在外面，站在一旁的两个家丁还时不时的往那片皮肤上瞟。
　　“滚！都他妈不想要招子了！！”
　　孟章泰冲过去将自己外衣裹在孟芝身上，冲两个家丁吼道：“滚出去自己各领二十板子！不然我挖了你们的狗眼！”
　　孟夫人从没见过小儿子这样发火，上前劝道：“章泰，事出有因，你莫要太激动伤了身子，我们这么做可不也是为了证明孟芝的清白么，他一个男孩子，脱个上衣检查下有没有藏柔儿的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
　　孟夫人的话被孟章泰瞪过来的血红双眼慑住了，一下子话竟说不下去，她忽然有种感觉，如果自己不是他的亲娘，怕是下一秒就会被掐住脖子。
　　孟章泰对上自己老娘，再气也只能压了，瞪了一眼便不再理睬，转身一把将孟芝抱了起来，就在这时“叮当”一声脆响落地。
　　众人低头去瞧，不是萧绵柔的那个坠子又是何物。
　　孟芝惊愕中才想起，先前去账房喊他过来的那个传话家仆，似乎轻拍了他一下，当时没多想，现在思来原是他与萧绵柔早有串通好了要坑陷自己。
　　他立即抬起头去看孟章泰，男人也注意到了那个坠子，随即睨了他一眼，孟芝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孟章泰什么也没说，另一边的萧绵柔却得劲儿了，冲上来指着地上的坠子嚷道：“就是这个！这是我的坠子！夫人，您看！我说是他抢去的吧。”
　　孟夫人尚未来及开口，孟章泰接了话头，平静道：“是又怎么样？”
　　他这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孟夫人气小儿子怎么的就如此毫无原则的护着这个男媳妇。
　　萧绵柔是惊讶于孟二少突变的态度，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要如何处理此事。
　　而孟芝则是没想到孟章泰竟然没听他解释一句就替他承认了，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这种不信任让他难受到哑了声。
　　孟章泰不知道孟芝在想这些，他不是不信任，而是太信任。
　　不用问心下就明白，这种破烂自家媳妇儿怎么可能看得上眼，若是他喜欢，自己可以买一箱送他，又何苦要去抢？
　　况且……萧绵柔这个蠢女人，造谣说偷也就算了，竟然说抢？自家媳妇儿软的人畜无害，踩着蚂蚁都哆嗦，还能抢的了她的东西？倒是厉害了……
　　懒得多做解释，只对萧绵柔狠狠道：“我是不是叫你不要骚扰二院的人？我是不是说过？嗯？”
　　萧绵柔给他这一声质问吓住了，躲到孟夫人身后：“我没骚扰他， 是他抢了我的东西……”
　　孟夫人找回了力气，也道：“是啊，章泰，这证据确凿的，你也不能太偏袒孟芝了！”
　　“我就是要偏袒他！谁又能怎样？”
　　孟章泰抱紧怀里的人，对萧绵柔道：“要是你不甘，就请带着你的东西离开孟府，便不用担心会被人抢了。若是还想待在这里，就给我安守本分！”
　　孟章泰也很无奈，这萧绵柔得自己母亲喜爱，加上事情他也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只是一心想护着孟芝，赶紧把人带回去，态度便没有特别强硬，只是带着几分厌烦。
　　而这口气，孟芝听了却是另一层意思。
　　想是章泰对萧姑娘有情，也信了她的话，觉得东西真是自己抢的，却因为多年情分对自己也割舍不下，只得尽量两头抚慰……
　　他不愿看孟章泰为难，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哽着声音道歉：“萧姑娘，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让孟章泰眼睛黯了黯，惩罚似的掂了下孟芝，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孟夫人在后面喊了几声，他也装作没听见，大步流星的抱着人往二院去。
　　走的太快了，带着气似的，孟芝一路紧紧拽着孟章泰的前襟，生怕被他摔下来。
　　进了屋，孟章泰把人往榻上一放，自己就压了上来……
　　孟芝本来衣服就被扯开，忽然被男人压在身下， 以为孟章泰要做什么，扭着身子紧张道：“别……不要！章泰，我不要！”
　　“什么不要？！扭什么！别发浪！”
　　孟章泰钳住孟芝，把头凑在他光裸的肩头，语气不爽道：“我问你，你干嘛道歉？那破玩意儿你会抢？而且，就你这小身板儿，能从她手上抢东西？”
　　孟芝呆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章泰是相信自己的？
　　“问你话呢！”
　　孟章泰抬起上身，俯看着孟芝：“你要不说，我马上强了你！瞧你这骚样子！衣服给人说扒就扒！”
　　他对于媳妇儿一点自保能力没有这件事异常的愤懑，嘴上说的狠心里却知道这事不能怪他，有些混乱的置气道：“妈的！两个狗崽子竟敢扒你衣服！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
　　“章泰，别说粗话……”孟芝知道男人相信自己，这火发的也是心疼自己，心里暖了一暖，精神也恢复一些。
　　但心下仍以为孟章泰和萧绵柔已有关系，不想看他左右为难，关于被构陷得部分半字没说，只道今天是个误会，自己没抢，也不知道东西是怎么在身上的。
　　“我就知道！你要想要，什么坠子我送不了？！犯得着去抢她的破玩意儿！”
　　孟章泰说着低头看了眼孟芝袒露的肩头，叹了口气拥住他：“芝儿，怨我，是我太没用了，总让你受这种委屈，你等等我，我会加倍努力，定要你以后在这个家里无人能动。”
　　孟芝抬手软软的回抱着男人：“嗯，我等你……”


第112章 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经过了上次的事，萧绵柔算是消停了一阵子，但江山好改本性难移，得知今天孟章泰不在府里，她便又跑出来恶心孟芝。
　　“喂，抢东西的小贱人！你说男人骚起来是不是真的可以比女人还骚？”
　　“呵，男人的身子穿女人的衣服，亏你迈的动步子。”
　　“孟芝，二少爷不过是看上你这张脸而已，可惜这张脸却不是唯一的，你说，脱了衣服，他是有兴趣睡你还是睡我？”
　　“你给我站住”见孟芝不理不睬准备离开，萧绵柔一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你可好好想想，现在这么把着二少爷有意思么？！你能为他传宗接代么？走旱道的浪货！”
　　对她的几番挑衅，孟芝皆是毫无反应，萧绵柔自讨没趣，越说越是过分，什么脏词儿都从嘴里往外蹦，恨不得把孟芝骂脏了才好。
　　“……听说姑娘是良家出身。”孟芝忍无可忍第一次开口：“望自重。”
　　“你说什么？！”
　　“既然姑娘说少爷看上的是我的脸，那姑娘也应该很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何才能待在此地，你我相安无事便好，又何必总来我这儿相看两厌。”
　　孟芝说完便想绕路走开，他心下以为孟章泰对萧绵柔有意，故而并不想和她发生什么冲突，怕让孟章泰为难，所以总是一再忍让。
　　但今日对方出口的话实在难听，他出言堵了一句就想速速离开，根本没注意到萧绵柔的眼神在听完那句话后顿时狠厉起来……
　　孟芝忽然感觉背后有风，下意识转头，余光瞄见一道冷光闪过。
　　萧绵柔举着一根带着尖锐锋芒的发簪从背后凌厉的刺来。
　　孟芝大惊，侧了下身子堪堪躲过：“你，你干什么！”
　　萧绵柔瞪着血红的双目，变了簪尖角度又向孟芝脸上划来：“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我便再不是什么替代品！”
　　孟芝是男儿身，力量上应该不输于萧绵柔，但他性格温润，从未有过攻击人的心，自防能力也薄弱，对于萧绵柔刺过来刁钻多变的角度防不胜防。加之他身形单薄，体力偏弱，近些日子被萧绵柔骚扰折磨的又瘦了不少，哪里敌得过疯魔般持着利器的凶妇。
　　萧绵柔见孟芝躲闪的动作越来越慢，气息也开始不稳，趁机探手去掐他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划破了皮肤，发簪一下下的向他扎去。
　　孟芝左躲右闪避了好几下，但脖子被掐的太紧了，他喘不过气来，想要掰开萧绵柔的手推开她，可眼前一阵发黑，竟渐渐没了力气。
　　萧绵柔逮着好机会，眼底阴毒尽显，一下高高举起发簪，猛的向下划去……
　　“啊！！！”
　　尖叫声响起。
　　出乎萧绵柔的预料，受伤的竟不是孟芝，而是突然冲过来的一个人影。
　　“桂枝姐！！！”
　　电光火石间，孟芝眼见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桂枝突然扑到自己身上，阻隔了危险。
　　萧绵柔下手之狠辣，发簪直接贯穿了桂枝手掌，热乎乎的鲜血溅了孟芝一脸。
　　“桂枝！！！”不远处的孟章德飞奔过来，一脚踹开萧绵柔，搂着桂枝大喊出声。
　　原来就在萧绵柔狰狞着脸举起簪子时，刚巧桂枝和孟章德从拐角处走来。
　　孟章德正和桂枝说话并未在意不远处的两人，而桂枝却看了个正着，什么也没想本能的就奔了过来……
　　此时，桂枝掌心还扎着那根银簪，疼的脸色惨白，在孟章德怀里发抖。
　　孟章德一时管不了其他，看都不看被踹倒在地的萧绵柔一眼，抱了桂枝急匆匆的就要去寻大夫，桂枝却忍痛唤道：“阿芝，阿芝！跟我们走！”
　　孟章德这才反应过来把孟芝留在这儿和那个毒女人在一起也不安全，对他说了声“走”，见他跟上，便急匆匆迈开了步子。
　　在外收到消息，孟章泰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家仆说的不清不楚，他以为受伤的人是孟芝，到了家脚步都发着虚。
　　赶到大厅，瞧着大夫忙忙碌碌，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孟章泰急的眼睛都红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也没想到若是孟芝受伤为何不送去二院而是安置在厅里救治，冲上去推开众人，扑了过去：“芝儿！”
　　临时放置的小榻前几人被他莽撞的样子惊到，齐齐呆望着他。
　　见孟芝好端端的坐在塌边，拉着榻上人未受伤的一只手，孟章泰这才“自私”的缓了口气：“芝儿，你，你没受伤？”
　　孟章德推了他一把：“萧绵柔原本攻击的人是芝儿，桂枝替他挡了，这会儿正在治疗呢，你没什么事别在这儿闹腾。”
　　一听孟芝被攻击，孟章泰就又要发作，孟芝赶快小心的放下桂枝的手，走过来把孟章泰拽了出去。
　　另一边孟章德的声音也传来：“行了行了，没事的人都散了！伤患需要修养，一个个的杵在这儿吵什么吵！除了大夫，都给我走！”
　　“芝儿，你真没事？”孟章泰被拽出屋子，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嗯，我没事，可是桂枝姐……”
　　“还好你没事……还好……吓煞我了……”孟章泰紧紧把孟芝摁在怀里，仿佛手一松，人就会怎么样了似的。
　　孟芝害怕两人搂抱的样子被人瞧见，不安的想要挣脱出孟章泰的怀抱，后腰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章泰，松了芝儿吧，人要给你闷死了。”孟章德从厅内走出，面色看起来忧心忡忡，很是疲惫。
　　“桂枝姐怎么样了？”孟芝好容易从孟章泰怀里把头探出来。
　　“芝儿放心，大夫说好在没伤到筋骨，咱们处理得当止血也及时，没大碍了，就是短时间不能沾水，按时换药就行。”
　　孟章德对着还死死抱着孟芝不撒手的孟章泰问道：“章泰，这件事，你准备就这么算了？”
　　“不可能！”孟章泰吼道：“仗着有娘给她撑腰，竟然敢动芝儿，她一定是嫌命太长了！”
　　孟章德眼中也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暴戾：“正好，我也要去为桂枝讨个公道。”


第113章 死性不改
　　萧绵柔刺伤桂枝以后，自知闯下大祸，躲在孟夫人那里不敢出来。
　　孟夫人有意庇她，两个儿子上了门来也还是一副敷衍塞责的样子。
　　孟章泰一眼就瞧出母亲所想，冷道：“娘，你护着她无非是想收她做个便宜儿媳，可出了这种事，正说明她蛇蝎心肠、心狠手辣，即便我二院容下了这种女人，你又放心让她待在我身边么？”
　　孟夫人听闻，一时有些动摇。
　　孟章德加了把柴，扇了扇风：“是啊，娘，如此善妒狠毒之人怎能留在家中？更何况桂枝在府里衷心侍奉那么多年，相比萧绵柔，她才算是自家人，出了这种事，我们终归要给人家一个说法才好。”
　　孟夫人果然松动了，迟疑片刻，便让人喊出了萧绵柔。
　　萧绵柔一出来先是委屈兮兮幽怨的看了一眼孟章泰，转而又似怒似怨的瞪了眼在一旁立着的孟芝。
　　孟章泰本不想带孟芝来，但孟章德说他最清楚事情原委，建议还是一起去对峙的好。
　　他发现了萧绵柔不善意的目光，下意识将孟芝往身后拉了把。
　　萧绵柔哭哭啼啼的跪到孟章泰的脚边，拉着裤脚道：“少爷！二少爷！误会！都是误会啊！”
　　见孟章泰没说话，似是在听自己解释，萧绵柔抬手指着孟芝泣不成声道：“这个人……别看他男身女相，斯文秀弱，说到底也毕竟是个男人！”
　　见孟芝莫名其妙的愣住，萧绵柔继续道：“自从先前我给二少爷送围巾被他撞见以后，多次拦截于我，出言调戏不成，今日竟趁着小巷无人，意图轻薄于我！我不从，奈何力气不足，只好拔了发簪自卫，过于害怕失了力道，才误伤了那个丫头！”
　　“我，我没……我……”孟芝听她如此颠倒黑白，惊的煞白了一张脸，对着孟章泰拼命摇头。
　　孟章泰厌恶的抽开被萧绵柔扯住的裤腿，摸了摸孟芝的头，示意让他别怕。
　　没想到这货竟能造出此等胡诌八扯的谣言，简直是想笑死自己。
　　还轻薄她？媳妇儿自己不被人轻薄就不错了……
　　“你说孟芝多次拦截于你是吧？”孟章德开口问道。
　　“是！是的！！”萧绵柔以为终于有人相信自己，满怀希望的对着孟章德点头。
　　“可据我所知，今日·你们所在的那条小巷是孟芝从二院去账房的必经之路，而你住在夫人这边，与那条巷子相离甚远，请问你是要去哪儿才会在那里被孟芝拦截？”
　　“这……”萧绵柔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撒谎，甚至都忘了继续装哭。
　　孟章德低着头缓缓转了转套在拇指上的扳指：“所以，你们究竟是谁多次拦截了谁？”
　　孟章泰听到这里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本不愿对女人动手，更是冲着这张酷似孟芝的脸不想动她，但是现在简直忍无可忍！
　　多次拦截……多次……
　　芝儿最近愈发消瘦，他一直很担心，没成想竟是被这疯女人欺负的！
　　他也不告诉自己，就这么一个人憋着忍着……
　　孟章泰思及此，气的抬脚就踹了过去，他是练武的人，这一脚含金量可不像孟章德之前的那脚，萧绵柔直接就飞了出去，惊呼都没来及发出半声，后背撞上柱子，人就瘫在地上了。
　　孟章泰还欲上前，被孟芝拉住：“不要！”
　　孟芝怕他下手太重，萧绵柔吃不住，万一有个什么，便是惹上了命案官司。
　　“哎呦，章泰，别伤了人，我怎么和萧家交代啊！就算小门小户，那也是正经人家啊！”孟夫人也在一旁急的跺脚。
　　“娘，你要给人家家一个交代，那谁给我家芝儿一个交代？谁又给今天受伤的桂枝一个交代？！”
　　孟章泰怨恨今日之事皆起于母亲肆意给自己安排女人，却碍于是自己亲娘不好发作，只能一腔火往肚里咽。
　　孟章德上前拍了拍孟章泰：“报官吧。萧绵柔这是蓄意伤人，我们孟家却不能私动刑罚，交给官府，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吧。”
　　毕竟现在当家的是孟章德，加之两个儿子已达成共识，孟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差人把萧绵柔扶到椅子上。
　　萧绵柔缓过劲来，听见孟家要把自己扭送官府，又看见孟章泰一脸宠溺的望着孟芝，心里翻江倒海。
　　凭什么！
　　明明自己和他样貌如此相似，他还是个男人，又不能生养，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凭什么可以得到这般宠爱？
　　为什么自己就要因为一个小小的过失受牢狱之灾？
　　不行！不行！一定要毁掉他！只要毁掉他，孟家二少爷心里的人便会只有自己一个！
　　天已寒，屋内烧着火盆，木炭在火焰的烧灼下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正在屋内众人都没注意的档口，萧绵柔突然暴起，一下抓住火盆边的火剪戳了一块烧红的炭就往孟芝脸上捅去……


第114章 惩罚要脱裤子？
　　孟芝根本没反应过来，待他意识到危险已然太晚，眼见就要被害。
　　而孟章泰毕竟习武多年，反应敏捷，一把将孟芝拉开，直接伸腿扫过去，神龙摆尾一般将行凶的萧绵柔绊倒。
　　萧绵柔小腿被扫中，一时不能保持平衡扑倒在地，若是她能将那滚烫的火剪和炭块脱了手还好，而她一心要害人，东西死死的抓在手上不放，人面朝下摔倒，不偏不倚恰好压在上面，瞬间屋内弥漫出一股难闻的皮肉烧焦气味。
　　“啊！！！！！”
　　萧绵柔没命的叫，那火剪烫烂了她胸口的皮肉，炭块被她自己半边侧脸压住，连带眼睛一起，那半边脸连皮带肉的皆被烫毁……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也。
　　这一出发生的太过突然，屋内除了孟章泰，其他人皆来不及反应，甚至没看清萧绵柔是怎么蹿过来，又是怎么摔倒的。
　　等到萧绵柔被烫的嚎出凄厉的惨叫，大家才缓过神来，知道她是害人终害己，连同孟夫人在内都没人同情于她。
　　孟章泰怕这恶毒女人还有伤害孟芝的心，不愿再久留，让孟章德处理后续将人扭送官府的事，自己则拖着媳妇儿先行回了二院。
　　这一天把孟章泰吓坏了，气坏了，接着又吓坏了，最终气的都没脾气了。
　　没想到媳妇儿竟这么不信任自己，在外头给人欺负成这样，回来竟然半字不提！
　　看来先前那次被冤枉拿了那死女人的破坠子也不是偶然了……
　　而且照今日所说，似乎从把围巾拿回来开始，媳妇儿就在不断地被那贱人骚扰，难怪他最近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算下来已有月余，自己竟什么都不知道！
　　孟章泰越想越窝囊，就好像自己的宝贝在暗处给人掐了一下似的，气孟芝对自己不信任不坦诚，更气自己不够细心。
　　瞄了小步跟在身旁的孟芝一眼，孟章泰心道：今天必须给这小东西一个惩戒，让他记得以后受了委屈要找夫君才对！
　　关了屋门，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故意不善的咳了一声道：“芝儿，你今天没什么要和我说的么？”
　　“说什么？”孟芝一脸无辜和不解，迷迷糊糊的懵懂样子让男人心尖儿一颤。
　　咳……不行，不能被媳妇儿这可爱的模样给迷惑了！今天一定得让他长记性才行！
　　……不过……长记性的方法……嗯……也是有很多种的……
　　孟章泰本来还没想好如何惩罚孟芝才能让他记住，这会儿有了个坏主意，定了定神，故作生气道：“疯女人的事解决完了，咱俩的账可要算算了！”
　　孟芝果然有些惧怕，虽然不太明白孟章泰说的是什么，但看他一脸的愤怒，孟芝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咱俩……有什么要算的？”
　　“我问你，那个女人从什么时候开始骚扰你？都怎么欺负你的？你最近瘦成这样，是不是被她折磨的？”
　　孟章泰越说牙越痒痒，媳妇儿今天要不说实话，非要把他“就地正法”才行。
　　“啊……这个事……”终于搞明白孟章泰要和自己算的是哪笔账了。
　　孟芝这会儿也确实自知有错，之前虽说是将信将疑，但确实还是信了一些萧绵柔的话，自以为孟章泰已对她生情。
　　一怕章泰为难，二其实关键还是没有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会站在自己这边，会愿意为了自己弃了萧绵柔……
　　“章泰，我错了……”
　　孟芝忸怩的走过去，搓弄着好久没攥着的衣角小声道：“她之前总是对我说你已经和她那个……我有些相信……一直也只是语言挑衅，我一个男子，怎能这都挨不住要跟你告状，我怕你觉得我善妒，对我生厌……而且，我想那毕竟是能帮你传宗接代的人……所以……我就没说……”
　　“呵，”孟章泰冷笑一声：“你倒是大方！自家的夫君说让就让！”
　　“不是……我只是觉得她也就是口头恶心恶心我，也不能怎样，能不当回事便不当回事了……章泰，你别生气……”孟芝低头嗫嚅道。
　　“是么？不当回事你最近怎么吃不下饭还瘦成这样？不能怎样今天怎么差点被毁了容貌？还两次！”
　　孟章泰缓了语气又道：“我之前都和你说了，你得信我，怎的还会怕我对你生厌？看来为夫平时是疼的你还不够啊～”
　　这话说的就有些暧昧了，孟芝的脑袋都快埋到了胸口，软软糯糯的喊了他一声：“章泰……”
　　孟章泰给他喊得心头一跳，朝着孟芝勾了勾手指：“过来！”
　　“做，做什么？”孟芝不知男人是何用意，慢吞吞的挪了过去。
　　“趴下。”孟章泰拍了拍自己大腿。
　　孟芝看他生气的表情，想着自己确实有错在先，不该不信任他的，虽然觉得这动作别扭，但还是乖乖的趴在孟章泰腿上，回头问道：“这样么？要干什么？”
　　“惩罚。”
　　孟章泰面无表情，左手一张，压在孟芝的后腰上，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右手伸到裤腰摸索了下，一把将裤子扒了下来……


第115章 咱们私奔吧
　　“呀！！！”
　　孟芝惊呼一声，感觉腰部以下凉飕飕的。
　　“你……你做什么！”他惊慌得不能自已，一想到自己毫不遮掩的暴露在孟章泰眼前，孟芝就羞愤欲死。
　　孟章泰没出声。
　　他这会儿也没有闲暇回答孟芝了，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都黯了几分，酝酿着一肚子恶劣的“坏水”。
　　“不要……”孟芝羞耻到极致，又挣脱不开，只好用手捂住脸，嘤嘤地开始低吟。
　　殊不知这副孱弱无助的样子落在了男人眼里更是危险。
　　孟章泰呼吸都加重了，把持不住的想要将媳妇儿欺负一番。
　　孟芝微微颤抖，趴在孟章泰腿上的姿势让他看不见后面，也不知道自己将受什么惩罚，未知的恐惧让他发出来的声音都是哆哆嗦嗦的：“要，要干嘛？”
　　孟章泰验货似的一寸寸地瞧，视线仿佛黏在孟芝身上游离，他捻了捻手指，憋了半天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正经那么一点儿。
　　“你也就这儿还有点料，瞧瞧其他地方瘦的，这腰我一只手就能钳住！以后再被人欺负的吃不下饭还不告诉我，为夫定要加倍罚你！芝儿，你可长记性了么？”
　　孟章泰故作严肃地呵道。
　　“好好好，”孟芝天真无比，还以为这惩罚也就到此为止了，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着急忙慌的应道，“记住了记住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结果话刚说完，就听“啪”的一声。
　　孟芝整个人都怔住了，仿佛化作一座石雕。
　　他刚刚被男人打了一巴掌，不疼，但声音很响，伴随着晃悠悠的颤动，孟芝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即羞意上涌，哼唧一声哭了出来。
　　孟芝死都没想到，孟章泰给他的无耻惩罚竟然是……
　　他自小就乖，长那么大还从来没被谁打过屁股呢！
　　现在这“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竟是被男人摁在腿上，以这种屈辱的姿势……
　　天！还有比这更羞耻的惩罚么！！
　　“疼么？”孟章泰打完一巴掌，假好心的问道。
　　“疼……”孟芝违心的说着，企盼孟章泰能心软罢手，这个惩罚他真的承受不来……
　　“疼个屁！我都没使力！现在还会给我装哭了你！在外头受了委屈怎的不晓得回来哭！”孟章泰吼道。
　　吼完抬手噼里啪啦又是好几下：“疼更好！能有我在外面得知你被人刺伤的消息来得疼？能有我亲眼见着你差点被烫伤来的疼？！你个没长心眼儿的，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怕！”
　　“不要！不要了！章泰，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求你，别打了，我不要了！”
　　孟芝哭的双腮酡红，梨花带雨，扭过头去向男人求饶：“章泰，你心疼心疼我，饶了我吧，别欺负我……”
　　这可怜兮兮的一求还是有效果的，孟章泰果然软了心，扶住他问道：“真疼？”
　　“嗯，疼！”孟芝赶快点头，只盼他下一句能说那便饶了你吧。
　　孟章泰挑了下眉又问了一遍：“很疼？”
　　“嗯，特别疼！”孟芝急慌慌道。
　　孟章泰顿了顿，忽然坏笑了下。
　　孟芝愣神间，就听他说：“那……为夫帮你揉揉吧。”
　　孟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敢动，只能维持趴着的姿势，任由男人对他为所欲为，乐此不疲的……
　　孟章泰本来也就想吓吓媳妇儿，教育一下也就可以了。
　　但真上了手，他显然有些难以自控。
　　不仅停不下来，他甚至还坏心的趁着机会，偷眼去瞧不该瞧的……
　　惩罚早已变了味儿，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潮湿不堪。
　　孟章泰这会儿满心想的都是：待到渡阳期满，约定之日，他定要将媳妇儿吃干抹净不留渣儿。
　　嘴里也开始说起混账话：“芝儿若下回不长记性还犯这种错，惩罚……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不那么简单……还想要怎样？！
　　孟芝被吓得抖了一下。
　　他咬着手指，根本说不出话，孟芝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松开手，嘴里会吐出怎样的声调。
　　情潮裹挟着两人，一室的旖旎从门缝窗格间溢散出去，弥漫开来……
　　迷糊间，孟芝浑浑噩噩的似乎听见孟章泰说了句：“媳妇儿，咱们私奔吧～”


第116章 老夫老妻
　　话孟章泰确实是说了，他越想越觉得这想法靠谱，把孟芝裤子拉好翻过来，让他就这么软绵绵的仰躺在自己身上。
　　“我最近给娘弄得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闹的实在烦！媳妇儿，你有啥想去的地方么？咱们私奔吧！府里人多眼杂，总是放不开，咱也避开了，过过二人世界～”
　　孟芝提溜着着自己被脱了又扯上的裤腰带迷迷瞪瞪的想：你还放不开……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你还想怎么放开……
　　孟章泰来了劲儿，死活要逼孟芝说个想去的地方，孟芝思忖再三说道：“章泰，我早先因父母明知我是男儿身还卖给你做媳妇的事而心怀怨恨，后来日子久了，你不能离我，我便更不去想回家的事了……想来我入府十六年，竟从没回过一次家，大约是不孝至极……”
　　抬了脸仰望着孟章泰：“我……有些想念口子村和自己的父母了……不知道家中现在是何光景……你可以陪我回去么？”
　　孟章泰没忍住低头在孟芝嘴上“啵”的亲了一口：“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两人说动就动，也不耽搁，次日便出发了。
　　二院一下子空了下来，等到孟夫人发现，两人早就已经行了好远。
　　全府孟章泰就只和孟章德一人报备了去向，而孟章德这个大哥真是义气的没话说，无论亲娘如何逼问，都一直守口如瓶，半点行踪都没透露，反而还劝说孟夫人莫要将弟弟管的过紧。
　　口子村距离孟家并不算远，不过二十多里路，但孟芝不会骑马，加上孟章泰准备了不少东西要带去牛家，所以还是雇了辆马车。
　　孟芝极少出门，这趟算是入孟府以来最远的行程了，心里是极兴奋的，微微掀起马车窗帘的一个小角，不住的往外打量着。
　　孟章泰发现他的小动作，吩咐赶车人慢些走，两人怀着游山玩水的心情慢悠悠的向口子村行去。
　　“芝儿，细细想来，你我相伴十六年，竟从没有一起出过远门。”
　　孟章泰看着坐在身侧的孟芝和这满满一车要带去牛家的东西，不知想到了什么，抓过媳妇儿的小手笑道：“你说，咱俩像不像是一对回门的新婚小夫妻？”
　　孟芝正新奇的看着窗外，闻听此言两颊一红，赶快把头缩了回来落下车帘：“你又没个正经……给外面人听见……”
　　孟章泰不以为然：“怕什么被听见？本来就是夫妻！不过也对，咱俩可不是什么新婚小夫妻。”
　　摸了摸鼻子又道：“都十六年了，咱俩应是老夫老妻才对。”
　　“…………”孟芝面皮薄，被他说的头都垂了下去，脸红的仿佛一朵山茶花。
　　“媳妇儿，咱们大约是普天下的夫妻中洞房最晚的了，竟然到现在还欠着……”孟章泰语气里透着毫不遮掩的委屈。
　　孟芝不知道他怎么的就能扯到那里去，生怕给外面的车夫听见，急忙伸手捂住孟章泰的嘴：“别说了！”
　　口鼻被轻掩住，孟章泰闻见自家媳妇儿指缝中的罄香，忍不住伸出舌头在白嫩的掌心舔了一下。
　　“呀！你……”孟芝感觉到湿湿软软的触感，吓了一跳，缩回手，瞪着孟章泰。
　　那眼里分明带着怒意，承着些不合时宜的责怪，却偏偏让孟章泰瞧出了几分的诱惑。
　　他几乎是带着神往的说道：“芝儿，如果我们可以就这么离开，永远不回去，找个避世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这么一辈子，多好。”
　　孟芝居然有些动心，他明白孟章泰的意思，最近在孟家自己受的委屈，男人全都烙在了心里，比自己还要抽痛，才会说出这种话，到底还是想要护着自己。
　　柔了眼神，没说话，身子软软的靠上了孟章泰的臂膀。
　　他想象着两人结庐人境，避世而居，不问世事，不顾世俗，就这么两个人长相厮守，想来定是蜜里调油的日子。
　　真好……
　　自己完全属于这个人，这个人也完全属于自己，没有那什么渡阳期的限制，自己可以永远的待在这个人的身边，真好……
　　可惜，现实才是真实，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孟章泰有孟家的责任要扛，自己要么被困在孟家沉浮，要么便是将来被赶出去过自己的人生。
　　孟芝不说话，孟章泰便觉得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时间两人相依相偎却无言以对，明明紧靠在一起，却忽然觉得对方遥远到触不可及……
　　半晌，孟章泰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的说道：“芝儿，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了你，过了那渡阳期，我也离不了你，要么你心甘情愿与我一起，要么我便栓了你在身边……你若走，我便追，只有拥你在怀，我才算是完整的活着……”
　　这席话听着霸道，实则卑微。
　　孟芝的心一下子就被戳痛了，他看不得男人这样，头靠在孟章泰肩膀上，安抚的轻轻的蹭了蹭：“我不走，不会走的……章泰，我说过，除非你不再需要我，不然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怎么可能不需要你，你救了我的命，也成为了我的命，你是我的一切！”
　　孟章泰的语气都透着急迫，爱意早已饱胀到喷涌而出，却不知道有没有完整的传达给这个人。
　　“芝儿，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去爱你，我只能困着你……家里总是让你受委屈，但我一定会护着你，给我些时间……只求你不要离开……”
　　剩下的话被孟芝用唇封了，堵了回去，他笨拙却执拗的亲吻着孟章泰，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孟章泰愣了一下也不再动弹，偷眼欣赏着媳妇儿难得主动的样子。
　　“这样可以么？这样够么？能让你相信我不会离开么？只有你爱么，只有你么？”孟芝一边啄着，一边急促的问道，根本不给孟章泰回复的机会，自顾吮吸着对方的嘴唇。
　　这一串说的是问句，其实是回应。
　　孟章泰喜出望外，勾了嘴角，抬手按到孟芝枕骨处，加深了这个媳妇儿献上来的吻，这便是他对孟芝的回复。
　　最近孟家发生的针对两人关系的事情太多了：余锦栾的再度出现、孟夫人的数落、每晚送来的女人、萧绵柔的攻击……
　　这一件件的事就像一根根粗针扎着两人，都怕对方担心，各自怀着猜惧，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伤口却同是滴着血，剜着肉，钻心的痛。
　　直到此时，两人才是真正说开，心意相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互相舔舐着彼此的伤口……


第117章 情归故里
　　马车行的再慢，终归也还是有到达的时候，转过眼前这个小山头便是口子村了。
　　孟芝这才有了些近乡情怯的感受，不敢再看窗外，乖乖的缩在孟章泰身边，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芝儿，可是担心？”孟章泰觉察到孟芝的惴惴不安。
　　“嗯……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爹娘怕是已经认不出我了……”
　　孟芝说着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他穿的是件月白色偏中性的裙襦，没什么累赘的花边，头发也素雅的绑起，并不花哨，但到底是一身的女装，让他很是心虚：“他们会不会不愿见我……我这样……不男不女的……章泰，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什么呢。”孟章泰抬手把孟芝额角垂落的发丝给他挽到耳后：“你美好的就像云中仙一样。”
　　“你这般出色，咱爹娘应为你骄傲才对，若是他们不接受你，那刚好，我便彻底拐了你，让你再也回不来这处。”
　　孟芝给他逗笑了：“那是我爹娘！”
　　“你是我媳妇儿，那可不就是咱爹娘。”
　　马车一路行至牛家，村里很穷，谁家有个骡车就很遭人羡慕了，村民们一看到少见的马车，就一路跟过来凑热闹。
　　孟芝本以为自己离家多年，应是不会多么激动的，然而当他下了马车，一踏上这块贫瘠的土地后，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孟章泰赶快一把扶住他，拥进怀里顺着背：“芝儿，别哭，到了，我们到了，乖，抬头看看，这是你的家啊。”
　　牛家大哥本在喂猪，听见外面乱哄哄的，便出来瞧个究竟。
　　一开门就看见位谪仙似的美人儿靠在个俊挺高大的男子身上哭泣，两人端的是般配登对，再看那两身衣服，颜色虽素，但面料隐隐泛着浮光，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穿的起的，这么两个贵气满满的人怎地跑到了自家门口？
　　那个美人儿侧脸好看的辨不出男女，牛家大哥不知该如何称呼两人，搜肠刮肚问道：“这个，两位……贵客，不知在我家门口这是有何事哈？”
　　孟芝一听见牛家大哥的声音，从孟章泰怀里猛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了过去，嘴唇抖了抖，竟说不出一句话。
　　“你……莫非是……三弟？？”
　　牛家大哥也不知怎的，一看清那美人儿的正脸，脑中便浮现出自家三弟小时候那张清秀的脸庞。
　　三弟离家的时候年龄尚小，还没张开，与眼前人气质相去甚远，更没有这人的此般风华，但大约是兄弟间的感应，牛大哥就是想起了，还不由得问出了口。
　　这一声三弟把孟芝喊得泪珠更止不住了，哽咽的唤道：“大哥……”
　　牛大哥反而有些不可置信了，他确认似的伸出手，想要抱抱自己那个离家时候只有六岁的弟弟，但在注意到自己因为干活满是脏污的手后，缩了回来，尴尬的在衣摆上蹭了蹭，再没敢伸出来，生怕这双手弄脏了那一身的月白锦绣。
　　孟芝却顾不了那么多了，那声三弟一下子填补了他多年来无家的空缺，冲上前一把抱住自己大哥，哭的泣不成声：“大哥……是我！我是三娃啊……你还认得我！你还认得我！！”
　　孟章泰从来没见孟芝情绪这样失控过，虽然知道他是见了自家大哥喜极而泣，但还是不由得心疼，走过去一边抚着孟芝的脑袋一边与牛家大哥打招呼。
　　“这位是？”牛大哥对一开始搂着自己弟弟的男人，莫名的有些防备。
　　孟芝哭的缓过气来介绍道：“他是孟家的二……”
　　“我是他夫君。”孟章泰抢白道。
　　“别乱说……”孟芝瞪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牛大哥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是呆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家三弟当年是被卖去做了什么的，无奈的恭敬道：“原来是孟二少爷，三娃这些年在贵府劳您照顾了。”
　　“这都应该的，他是我媳……”
　　“大哥！我能进去看看吗？”孟芝急急问道，生怕孟章泰嘴一张再继续胡说八道。
　　牛大哥这才一拍脑袋：“啊呀！瞧我！快！快进来！”
　　牛家这么多年竟然一点没变，还是那个草屋，还是那个破院，只是家里的人员变了……
　　坐下喝了牛大嫂端来的粗茶，与大哥聊了会，孟芝才知道，原来在他恨着把自己轻易卖给人家当童养媳的父母，这么多年憋着气从未回家的时候，爹娘却早已过世，家里靠大哥和小弟操持，大哥娶了嫂嫂生了两个孩子，小弟尚未成亲，二姐也回来了。
　　物是人非，什么怨什么恨都随着父母的离去而烟消云散，孟芝傻傻坐着，一时间晃了神思……


第118章 我是你家三姑爷
　　孟章泰刚欲安慰，外面风风火火冲进一人：“三哥？！我三哥回来了？”
　　牛家小弟原本在田里忙着农活，听乡亲们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赶不及的跑了回来，打断了孟芝的哀愁。
　　孟芝离家的时候他尚在襁褓当中，并不清楚自家三哥的样貌，冲进院子，见着两位眼生的男子，倒也不问，冲到孟章泰面前喊了声：“三哥！”
　　他这误会倒也有些道理，牛家四个孩子，大哥和小弟都传了牛老爹壮实的身板，二姐模样是美，但牛小弟怎么会想到三哥能比二姐还标致，便默认结实的这个是自己的三哥。
　　“那个……小弟，我……我是你三哥。”孟芝纠正道。
　　“哈啊？你？？？”牛小弟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
　　这哪里是三哥，分明是那座山里修出来的神仙……
　　二姐已经够好看了，可这位……又美又端庄，圣洁的好像庙里供的菩萨……
　　孟章泰瞧着牛小弟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嘴又不老实了：“小弟啊，你要想叫我哥也行，反正我是你家三姑爷，你喊我一声哥也没错。”
　　“…………”孟芝对让孟章泰陪自己一起回来这件事感到强烈的后悔。
　　“什么三姑爷！我家三哥是男人！”牛小弟反应过来，辩驳道。
　　“可你家三哥嫁给我了，我不是你三姑爷嘛～”孟章泰故意逗道。
　　“章泰！不许你说话了！”孟芝终于忍不住开口呵止。
　　又柔了声音去唤自家弟弟：“小弟，算起来你应已十六了，都长那么高了……”抬手想要捋捋他鸡窝般的头发。
　　牛小弟偏头躲过了孟芝的触碰，问道：“你……真是陪男人睡觉去了？”
　　刚见着这位神仙般的三哥时，牛小弟是满腔的欣喜，但听到孟章泰的话后，他猛然想起村里对于自家这位三哥的传言。
　　乡民们没文化，说的话也粗鄙，只道他是给卖去陪男人睡觉的……
　　牛大哥听闻此话拍案而起：“小弟！乱说什么！你三哥难得回来一趟！”
　　所有的事情，他是最清楚的，自是也不愿三弟做那个陪男人的事儿，但爹娘将他卖都已经卖了这么多年，这会儿只有讨好了孟二少，弟弟才能在人家家少受委屈，瞧着小弟张口乱说，急的想要制止。
　　“我说错了么？村里都这么说！但我不信他们说的！我三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郎，才不是这个给男人睡的兔儿爷！”牛小弟说完便气呼呼的跑了。
　　他年轻气盛，心思单纯，说出的话也最为伤人，孟芝心里陡然一痛，鼻尖就开始发酸。
　　孟章泰心有灵犀般的揽过他的肩膀：“哭什么，小兔崽子乱说的。”
　　孟芝气恼的搡了他一下：“都怪你！没事乱扯什么有的没的！”
　　“是是，都怨我，我就是穷显摆，谁知道你家小弟这么不经逗……”孟章泰撇撇嘴，倒也没再辩解什么，心甘情愿的任他埋怨。
　　牛家大哥看两人的这般互动，又怎会不知道自家三弟是被人捧在心尖儿上疼的，想起屋里的人不由对孟章泰道：“孟二少对我家三弟疼爱有加，小人感激不尽……三弟好福气，不像我家二妹……”
　　“我对芝儿好是应该的，你是他的大哥，便是我的大哥，直接叫我章泰便好，不用这么见外。”孟章泰理所当然道。
　　孟芝心细，听出了大哥的话中话，出言问道：“刚说二姐回来了？怎的不见她？”
　　牛大哥深深叹了口气，壮实的汉子一下子显得瑟缩起来：“她……”
　　“怎么回事？”孟芝和孟章泰齐齐问道。
　　“她不是在你前面被卖出去给人做了丫环的么，和你不同，爹给她签的不是死契，到了年岁还能回家，原本一直盼着她……”
　　牛家大哥垂着头，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谁知那户人家的纨绔少爷见你二姐模样俏，动了歪心思，强破了她的身，玩儿腻了便将她赶了出来，回了家，人精神头就不大好了，总说自己不是女人……还躲屋里不肯出来见光……”
　　“怎会这样……”孟芝身体有些不稳，被孟章泰牢牢把住，深吸口气道：“我去看看她……”


第119章 二姐，还是二哥？
　　孟芝是一个人进二姐屋子的，轻敲了几声门，才小心的走进去，生怕惊了她。
　　人倚在床上坐着，二姐与孟芝两人幼时长得极其相像，此时细看，五官还很多共同点，但不同于孟芝的清秀纯美，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媚意，此时正一下下的捋着一根细鞭，两只眼睛有些防备的看着来人。
　　“二姐，我是三娃啊，你三弟，还记得么？”孟芝慢慢靠过去。
　　“三……弟……”牛二姐喃喃的开口，似是回忆了一下，逐渐冷冷的眼神热络起来，那丝妩媚也隐去，只剩下了至亲重逢的喜悦：“三弟！真是你！”
　　说完忽又蹙起了眉：“你……你怎的也回来了？”
　　孟芝听到这个“也”，知道二姐是担心自己，坐在床边，怕吓着牛二姐似的轻轻拉过她的手道：“我还在孟家，今日只是少爷念我多年未曾归家，陪我回来看看，二姐放心。”
　　“呵，不用这么小心，我又没疯。”二姐不在意的摇了摇孟芝拉着她的手笑了起来。
　　“可大哥说你……”孟芝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说我被玩儿了，脑子不清楚了？”
　　牛二姐无所谓的笑了下：“玩儿是被玩儿了，但我精神没受什么影响，只不过是告诉了大哥一些事，让他别有事没事就忙活着给我找男人嫁，结果他却不相信，还以为我疯了。”
　　孟芝有些意外二姐的的态度，不光对失了贞洁的事毫不在意，而且她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低沉，不似一般女子温婉。
　　二姐被卖走的时候大家都还小，性子没养成，虽是血亲，他倒是有些摸不清二姐如今的性格了，只觉得有些怪异。
　　“你告诉大哥什么事让他不信了？”孟芝疑道。
　　“这个一会儿再说……”二姐眨眨眼，伸手抚了抚孟芝的衣角，意有所指道：“看来孟家人对你还不错。”
　　“嗯，少爷对我很好……”想起男人，孟芝面色红润了些。
　　二姐见自家弟弟一脸春情的样子顿时变了脸色：“三弟，你，对孟二少动了心？”
　　孟芝的脸更红了，倒是没有隐瞒的点了下头。
　　“你……你给他了？”二姐急问道。
　　“什么？”孟芝先愣了下，蓦然明白了姐姐问的究竟是什么，脸红的快滴下血来：“没有……还没有……”
　　“没有就好，三弟，回头是岸吧！”二姐为了规劝孟芝，甚至不惜自掀伤疤：“刚刚你不是问大哥不相信我的是什么事么？”
　　孟芝点了点头。
　　“我这就告诉你……”
　　她忽然没头没尾的问起来：“三弟，你在孟家，他们给你取名为何？”
　　“赐家姓，单名取’芝’……”
　　“芝……孟芝啊……呵呵，果然，他们只当你是给那孟二少爷治病的药！”
　　听二姐说的直白，孟芝感觉心里被扎了一下。
　　二姐又道：“你可知，我在那家被取名为何？”
　　孟芝摇头，不解的望向自己多年未曾谋面的姐姐。
　　“怜痕。”二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说完又笑了，笑的花嫣柳媚：“你可知这名字由何而来？”
　　孟芝完全不知道自家二姐和他说这些是何意思，糊里糊涂的又摇了摇头。
　　怜痕看了眼自己傻愣着的三弟，摇着头道：“估计直接对你说，你怕是也和大哥一个样，不会信我。”
　　说罢坐在床上松了裤带，直接把裤子褪下，分开两腿给自己弟弟瞧。
　　孟芝简直吓傻了，就算是亲姐弟也不能……
　　他赶忙捂住眼睛：“姐……二姐，你，你这是做什么……”
　　“二姐？呵呵，三弟，你不睁眼看看，怎么知道我到底是二姐，还是二哥！”怜痕的声音透着凄厉，几乎穿透孟芝的耳膜。
　　“什……什么？！”
　　孟芝睁开眼去看，只一眼他就惊的捂住了嘴巴：“这……这……”
　　“姐姐”细长的两腿中间分明有着健全的男性器官，只是在那下面，有条属于女性独有的小缝，红艳艳的，伤痕一般裂在那处……
　　“怎会！！！”
　　一个人身上怎会同时有着男女两种器官，简直闻所未闻，孟芝惊吓的口不能言。
　　怜痕见他已经瞧清，利落的穿回裤子，带着恨意道：“所以，你明白了吧，怜痕怜痕，呵呵，被怜的又是哪道痕？！如此淫邪的名字我却只得背着！”
　　“我被卖了的时候还小，这事你们都不知道，出生时我就带了两套东西，爹娘见我秀气直接当做女孩儿养，大了也是卖去给人做丫鬟，但年龄越长，我越是知道自己不是女人，后来前面的东西大了，胸却没长，我便当自己是男人了。”
　　“可富贵人家的少爷只图新鲜哪管男女，瞧上了脸便要强我，发现这个秘密以后，更是来劲，后来秘密被他正妻发现了……若我是女人，他还值得护上一护，纳个妾便算了，但我是这个见不得人的身子，他也玩儿过瘾了，再也顾不得我是死是活，直接赶了出来。”
　　怜痕说自己的事，就是想敲醒孟芝：“三弟，我身子本就残缺，给男人弄就弄了。你可是实打实的男儿身，若是被孟家二少爷给……你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这个……你，不与大哥说清楚？”孟芝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喊二姐还是二哥好，一脑子的浆糊。
　　怜痕轻哼一声：“说了，他不信啊，我总不能逢人就脱裤子吧，大哥那儿，慢慢再说吧……你我被卖的事已经让他够难受了，要他一下子接受这个被强占了身子的也是个弟弟，你还要不要他活？出了这扇门，暂时还是叫我二姐吧。”
　　“那你为何要与我说，我……”
　　“我能怎么办！谁叫你这傻弟弟对孟二少动了心！我就想让你脑子清醒一点，你终归是男人的身子，又不能生儿育女。不管男人如今怎么对你好，得了你后，终会腻的，最终你总要想好自己该何去何从。”
　　顿了下又无奈道：“不过，我们这种身份的，主子要了也拒绝不得……若你真躲不过，也莫要深陷，身子失了没事，心失了，人就废了……”
　　怜痕这番话掏心肺腑，让孟芝不得不想。
　　他和自己的状况太相似了，不过是两家少爷为人不同罢了，之前听大哥说他的遭遇，孟芝就感同身受，心里堵得难受，如今知道隐情后，更是不由自主的往自己身上套。
　　之前他总是担心章泰娶妻后身边会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处，却从没想过若是有天章泰腻了自己这干巴巴的男人身子，到时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第120章 答应我件事
　　孟芝从怜痕屋里出来后，脸色就不太好，显得灰败和落寞。
　　孟章泰以为他只是为自己二姐的遭遇难受，想上前安抚，却被孟芝轻轻推开了手，他也不恼，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媳妇儿，安安静静的陪着。
　　牛大哥和大嫂留两人吃午饭，孟芝想着小弟还没回来，怕是不愿与自己一桌，加上他还想去看一下爹娘，便婉拒了大哥的好意，只问了父母坟头的位置，准备单独去祭拜。
　　孟章泰差车夫将带给牛家的一车礼物搬下，牛大哥不想收，他骨子硬，总感觉收了孟家的东西，跟再卖一次弟弟似的。
　　孟章泰顾不了牛大哥的推辞把东西全抬进了屋子，在孟芝的劝说下，牛大哥只得收下，反复小声的嘱咐孟芝若吃了苦一定要给他报信。
　　与牛家人告别后，孟章泰便陪着媳妇儿前往埋着丈人和丈母的后山，虽然这是他自己私下偷偷给冠上的称谓。
　　到了牛老爹和牛大娘的坟头，孟芝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一句话不说，连磕了三个头，再起身，已是潸然泪下，望着坟头的青草呆呆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恍然间似乎身边跪下一人，孟芝转脸去瞧，不是孟章泰又能是谁。
　　孟章泰跪在孟芝边上，对着埋了牛家二老的坟头倒是好不见外，开口就道：“爹，娘，我会对芝儿好的，请二老放心。”
　　这一句话说的唐突，倒是有着春风化雨般的魔力，孟芝本来一肚子的疑虑瞬间冰消瓦散，觉得自己心里先前那一直挥散不去的寒气竟渐渐退了。
　　“章泰，答应我件事好么？”孟芝倾身将小手搭在孟章泰放在膝盖的大手上。
　　“什么事儿？又是说我哪天要娶妻纳妾了，让你在一边看着就好？我都跟你说了不可能……”
　　孟芝摇了摇头：“我今天是想求你，若是有天，你腻了我，放我走……不要骗我，不要瞒我，更不用觉得有什么抱歉，放我走就好，可以么？”
　　“这不可能！我这一生爱你不够，怎会腻你？！我……”
　　孟芝抬手掩住孟章泰急于诉情的嘴唇：“答应我，就在这儿，在我爹娘的坟前。”
　　“好……”
　　孟章泰看他眼中噙泪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下，又补充道：“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没事儿也会给你想出事儿来，你又不是你二姐，我也不是那什么混账少爷，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孟芝勉强笑了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祭拜完毕，两人下山后气氛虽然缓和了一些，但孟芝情绪仍然不太高涨。
　　孟章泰知他今日所受打击颇多，先是父母过世的消息，又是小弟的不理解，再就是二姐的遭遇……
　　但他可不能放着媳妇儿这幅愁云惨淡的样子不管。
　　对着车夫大手一挥：“今儿先不回去了！去附近那个汤泉镇。”
　　“不回去了？”孟芝诧异。
　　“对！说了出来过二人世界，刚刚我陪你看了家人，现在开始，是不是你也得陪陪我？”孟章泰刮了下孟芝的鼻尖笑道。
　　“可是……再晚天就要黑了，不是不好行路了么？”孟芝天真的问道。
　　孟章泰嘿嘿坏笑一下：“是呀，所以，咱们就不回去了，在外面过夜！”
　　在外面过夜……总感觉哪里不太安全的样子……
　　孟芝瞧着孟章泰偷腥猫咪般窃喜的笑容，不由得抖了一下。


第121章 一曲艳词
　　汤泉镇是江陵附近的游玩胜地，以独有的石流黄温泉闻名于世，很多官宦商贾特意来此处泡汤疗养。
　　也因此，镇子面积虽只有方圆十来里，但这么小的地方却簇拥着客栈、戏楼、集市、各类小食店、甚至赌坊和妓馆，娱乐所需皆是应有尽有，可以说是个找乐子的人间小天堂。
　　赌馆妓院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孟章泰定是不能带媳妇儿去的。
　　以媳妇儿的样貌，去了那些脏地方，太招眼了，到时候指不定是谁嫖谁了……
　　不过，可以带他品尝下特色小吃，另外，戏楼也是可以上去听一出的。
　　两人吃吃喝喝走走停停，孟芝心情好了不少，孟章泰牵着他进了戏楼，包了个雅间，隔着纱幔珠帘可以清楚的看到小戏子们在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开唱，从外面却看不清楚包间里面的情景。
　　一入座，孟章泰就不规矩的把媳妇儿抱到自己大腿上放稳。
　　“你干什么！别弄我！会……会被人瞧见的！！”
　　孟芝快要羞死了，外面虽然看不清里面，但依稀也是能瞧见人影的，两人这般不正经的形态怎能示人……
　　孟章泰一脸光明正大：“没弄你啊，不就抱着你听戏么？”
　　说罢恶意的顶了下胯，贼笑道：“还是，媳妇儿你想被我弄一弄？”
　　“不要脸！”孟芝气的扭头锤了他一下。
　　“你放心啦～外面看不清楚，咱俩贴在一起，看影子最多让人以为是一个胖子而已。对了，你别动，不然外面人瞧见这胖子长出两颗脑袋定是要被吓死。”孟章泰欢腾的挨着媳妇儿的揍，嘴里一贯的胡说八道。
　　孟芝却偏偏信他的鬼话，坐正了，还小心的扭头看看孟章泰的脑袋有没有被挡严实：“可是我这么挡着，你还怎么看戏？”
　　“有媳妇儿看，谁要看戏啊～”孟章泰理所当然答道。
　　他本来就不爱看戏，这会儿一颗心都粘在怀里的人儿身上，闻着孟芝发间传来的悠悠香气好不惬意。这什么味儿？那么香……有点奶香，有点铃兰香，甜甜的，柔柔的……
　　孟芝见他说着就没了个正形，当即也不再搭理，安稳的靠着这个人形座椅听起戏来。
　　这出戏名为《思凡》，浓妆艳抹的小戏子在台上扭着身子，吴侬的软嗓唱道：“……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炸，啊呀，由他！”
　　孟芝一下子红了脸：“啊呀！怎的是曲艳词？！！”
　　孟章泰给他一下逗乐了：“这就算是艳词儿了，媳妇儿你可说说，这曲如何艳了？”
　　“你瞧，他唱那小尼姑春心萌动了……”孟芝嘴上答着，眼睛却一瞬不眨的盯着戏台。
　　“那你可听过《挂枝儿》？那才是真二八经的淫词艳曲。”
　　“挂……什么？……我么？”孟芝听着好像是什么挂芝儿，好奇的问道。
　　孟章泰本是随口说的艳曲名，谁知刚巧名字的音合上了，给孟芝这一问，笑的不行：“哈哈哈哈～不是～不是你那个‘芝’，是树枝的’枝’～不过啊，媳妇儿，别人家挂枝儿，咱家就挂你～哈哈哈哈～”
　　孟芝不知道那首艳词唱的是啥，艳到何种地步，只知道孟章泰一笑起来腿抖得他坐都坐不稳，戏也看不清了，想也没想的应道：“行行行，随你挂什么，别抖了，我瞧不见了……”
　　“这可是你说的，回去我把曲子弄来，你唱给我听。”
　　“嗯……”
　　孟芝顾着看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下了什么，直到有一天孟章泰拿了那曲子给他，看了内容后，孟芝简直恨不能把今日答应这差事的自己给活活毒哑。
　　不过那是后话了，世上哪有后悔药吃。
　　孟章泰臆想着媳妇儿羞耻万分还颤着声音唱淫曲的样子期待极了，顺手剥了颗花生喂他，拿花生在粉唇上点了两下，孟芝就张口吃了，头都不动一下，乖的要命。
　　之前孟老爷寿宴请了戏班入院，孟芝就没找着机会听，这次听了，当真就觉得挺有趣的。
　　台上的小戏子一甩水袖又吟道：“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缀？见人家夫妻们，一对对着锦穿罗，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如火，不由人心热如火！”
　　孟芝出神的放飞思绪，暗自想着：若自己不是男儿郎只是那女娇娥，是否可以一直待在章泰身边，不受那二十岁的限制，哪怕是为妾为婢，也可以一直这么名正言顺的陪着他，甚至睡在他身边……
　　“芝儿，芝儿？曲散了，咱们走吧。”
　　戏终，孟章泰见孟芝还盯着戏台不动，拍了拍他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屁股，出声唤道。
　　“啊？啊！走，走吧。”
　　孟芝都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被吃了豆·腐，回过神来，望了眼桌上一盘的花生壳，嫌弃的皱了皱眉：“章泰，你这是来听戏的还是来吃花生的……”
　　“…………”
　　孟章泰想说这都是你吃的，但瞧着媳妇儿实在太可爱就憋了回去，只偷笑着问：“戏好看么？”
　　“嗯，那姑娘唱的真好，虽然曲子有些过于艳丽了……”
　　“姑娘？哪儿有什么姑娘？戏子都是男人！”孟章泰笑道。
　　孟芝惊诧的眼睛睁的滚圆：“怎会？！那样的身段和嗓子……”
　　“怎么不会？”孟章泰捏了把孟芝的腰：“媳妇儿你身段儿和嗓子也不错啊，论模样，那小戏子跟你更是没法儿比，你不也是男人么。”
　　“章泰，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孟芝抚了抚自己的脸，他不怎么爱照镜子，相比起自己的脸，他更羡慕孟章泰这种阳刚气十足的。
　　孟章泰毫不掩饰的直言道：“嗯，好看，天上有地下无。”
　　“胡说。”孟芝脸红了红，转身就要走。
　　孟章泰紧紧跟上：“你都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为了拍死那些被你这张脸招来的苍蝇有多累！”
　　“你……你！你才是破了壳的臭鸡蛋！”
　　孟芝想起那句苍蝇不叮无缝蛋，气的一跺脚走的更快了。
　　“是是！我是臭鸡蛋！媳妇儿，你别跑呀！！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功夫练多了，不太擅长念书嘛～媳妇儿！”


第122章 夫君带你上没人的地方去～
　　抛开了所有的糟心事儿，两人终是找到些二人世界的乐趣，从戏楼出来后又去逛了夜市，一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好不惬意。
　　孟章泰第一次发现其实他家媳妇儿挺能吃的，可是光吃不长……
　　难怪之前他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就瘦的就厉害，想给他养出点儿肉怕是不太容易，平时摸着的那点儿软弹想来也是怪金贵的……
　　孟章泰在脑子里琢磨着怎么能把自家媳妇儿喂胖点儿，抱起来好更舒服点儿。
　　他这一路过来都吃了啥？糖葫芦、酥糖、果脯、蒸糕、豆包、枣泥饼、蜜汁藕……
　　没错！全是甜的！！！肉是一点儿不肯吃！！刚给他买肉串儿还被嫌弃。
　　之前纪慕琛那小王八羔子好像也是用什么酥梨花糖拐媳妇儿来着！
　　所以，芝儿瘦难道是营养不良？看来回去以后得给调教调教他的饮食习惯了。
　　不过嘛……
　　孟章泰砸吧着自己嘴里陪着吃了过多甜食而残留的黏腻酸味倒是一点儿也不讨厌，他一脸陶醉的想：那么嗜甜，难怪我家媳妇儿总是那么甜……
　　孟芝见男人望着自己傻笑，嘴里含着块蜜三刀鼓鼓囊囊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想吃？”
　　“嗯，想吃……”孟章泰盯着孟芝嘴角沾上的糕点碎渣儿，舔了舔唇。
　　“喏～”大大方方的把怀里的油纸包递过去：“吃吧，可甜了～”
　　“甜啊……我想也是……”
　　下一瞬就被男人一把扯过来舔上了嘴巴，吧砸吧砸的……
　　孟芝直接呆住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白纸似的，上面横七竖八飘着几行字：
　　疯了吧这男人……
　　这可是在大街上！！
　　推开他！快推开他！！！
　　嗯……可是……有点该死的喜欢这种感觉怎么回事……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脑子里的花花绿绿，孟芝一脚踩在孟章泰脚上，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哎呦！！媳妇儿，你自己算算多少回了！怎么总是这种时候对我下狠手？！不对，这次是狠脚！你不怕我落下什么阴影啊？！”孟章泰委屈的揉着脚嚷嚷。
　　“谁叫你不顾场合！这……大街上那么多人呢！！”
　　孟芝臊的一脸红，把责任全推给孟章泰，完全忽略自己刚刚的意乱情迷。
　　而孟章泰这方面脸皮厚的程度确实令人叹为观止：“这又没人认识咱俩，亲个嘴儿怎么了……”
　　“有人看见就不行！！”
　　孟芝气的直跺脚，这男人现在已经发展成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可以胡说八道胡作非为了！
　　孟章泰却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上前揽住肩膀拐了人就走，一脸坏笑道：“这么说，没人看见就行了？我懂我懂～走！夫君带你上没人的地方去～”
　　“你无聊！！”
　　不过给孟章泰这么闹了一出，孟芝心情还真就明朗了许多，精神头也好了。
　　远离孟府，仿佛可以逃离那些让他惴惴不安的世俗顾忌，他甚至不用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和孟章泰像一对真正的小夫妻那样一路嬉笑着，正大光明的走在人群中。
　　孟章泰把人七拐八拐的就顺进了客栈。
　　客栈老板一见这两人一身的贵气和眉来眼去的样子，便猜是对不缺银子的情儿，问都不用问，直接很上道的给了一间天字号房。
　　这客栈分通铺，普舍和上房三种房间类型，每个房间都直接连通温泉池，不一样的是，通铺和普舍连通的是公共大汤池，而上房每间都设有单独的小泉池，尤其上房里的天字号房，独立温泉池更是宽敞。
　　正可谓“沫日浓月泛灵液，微波细浪流琮琤”。
　　此地温泉都是活水，矿物含量极高，呈乳白色，雾气氤氲，泡浴时可以说是如梦似幻，仿登仙台，妙不可言。
　　一进房间孟章泰就迫不急的的脱了衣服，猴儿似的跃入屋舍后青竹包围的泉池之中，温度适宜的泉水顿时让他四肢百骸都舒爽起来，催促的喊道：“媳妇儿！媳妇儿快来，快来泡泡，太舒服了这水～”


第123章 你才不是药
　　孟芝瞧那温泉池水雾腾腾的，瑶池仙境一般，又见孟章泰泡的这般快活，也忍不住想要下水。
　　但是……
　　自从他十几岁穿上肚兜以来，有了羞耻心，就没有在人前宽衣过。
　　每晚为孟章泰渡阳，他也十分小心，都是吹了灯的。
　　即便是之前和孟章泰这样那样，也从没有让对方完整的见过身子。
　　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和孟章泰一样，都是男人，但孟芝怎么也跨不过去心里那道坎儿。
　　他实在是无法当着孟章泰的面宽衣解带，或者说正因为是孟章泰，他才更是在意。
　　怎能让章泰瞧见自己这副扁平又难看的身体……
　　脸再怎么样，身子也决不会似女儿家柔软，加上自己该有的零件也不多不少……
　　之前两人亲热时，章泰动了情，也就只瞧见一点儿，才没有产生嫌恶的反应，但要是都暴露了，章泰定是要不喜的……
　　可哪有穿着衣服泡温泉的……
　　孟章泰见孟芝站在池岸边揪着衣摆踟蹰，猜想大约是媳妇儿脸皮薄，这是不好意思了。
　　他划远了些，隔着水雾对孟芝说道：“芝儿，我不偷看你，这水雾气腾腾，并不透明，你下了水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真的，快下来泡泡吧， 可舒服了，特解乏！”
　　“那，那你转过去，背对着！不要看我……不许偷看哦！！”
　　“不看不看，放心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孟章泰心口不一，暗戳戳地想。
　　孟芝隔着雾气眯眼睛观察孟章泰，见他乖乖的背过身去，这才开始拉扯自己的衣服，耳朵还灵敏的竖起注意着水声，靠听力分辨男人有没有偷偷乱动。
　　最后一层蔽体的衣衫从身体上滑落，堆在脚边，美人抬足走近池边，水雾迷蒙下，如无邪仙子降世临凡，冰肌玉骨，步步生莲……
　　孟章泰若是见了这副画面，定要懊恼自己傻子似的乖乖听了媳妇儿的话，没有转头偷看。
　　孟芝缓步移到池边，才发现原本应该背对着自己蹲在温泉池那头的孟章泰竟不见了，雾气茫茫的池水上一个泡泡都没有。
　　“章泰？章泰！”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孟芝彻底慌了，也不管自己不会游泳就直接跳入温泉中寻人。
　　“呀啊！！”
　　孟芝刚入水，足尖还没点着池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托了起来，吓得他惊呼一声。
　　正是孟章泰从池那头洑水而来，一下子抱住了人从水中蹿起。
　　孟芝踮着脚踩在孟章泰脚上，被男人搂着腰托高了，不得已只得扶着孟章泰的肩膀维持平衡。
　　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大片的白皙都露出水面，白色的温泉水堪堪遮在胸口，不透明的泉水将更多的美好藏匿其中，只要孟章泰再无耻点，再把人往上抬一抬，就能一览无遗的大饱眼福。
　　但他没有。
　　这是他放在心里疼的媳妇儿，孟芝不愿意给他看，他就耐心等。
　　不过不给看，他也有别的法子。
　　大手在水下不规矩，孟章泰趁着孟芝仰起脖子，就势咬上他的脖颈，一边用虎牙研磨一边低声笑道：“芝儿，你倒是有趣，看不给看，碰碰倒是可以的。”
　　“你……你莫要胡说！我不给有用么？要是不给，晚上睡下后，你就更老实不了……”
　　孟芝蹙着眉，嘴里吐出的话已经不是平时的音调，带着微微急促的喘息。
　　孟章泰突然松了口，睁眼对上孟芝一双迷离的眸子：“今天为何时不时就魂不守舍的？你在想什么？嗯？”
　　“没有……”孟芝违心地摇了摇头，想要糊弄过去。
　　孟章泰不依不饶：“我眼睛就没离开过你，你有没有事我能不知道？还想瞒我？”
　　“你从你二姐屋里出来后就不对劲，在你爹娘坟前又让我答应你那种不可能的事，听戏的时候也不知是哪句触了你，末了也是有些恍恍惚惚的……芝儿，你心里一定有事，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孟芝怔了怔，突然搂住孟章泰的脖子，将自己的小下巴埋进男人颈窝里闷闷道：“……章泰，如果我是女人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呢？”
　　孟章泰抚着他脑后柔滑的发丝：“就为这事？我还以为你是被你二姐的事儿给刺激了，想要找着机会离开我呢，却没想到你这不聪明的小脑瓜子里生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孟芝抬起脸瞪了眼孟章泰，有些不太开心：“哪儿莫名其妙了？！如果是女人，就没人会说你什么闲话！可男人的话……终究连待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才不好！若是女人，为我渡阳十几年的可就是别人了，要不然我也有可能找不到合适的，直接三岁不到就让牛头马面捉去给阎王爷当小鬼了，你愿意不？”孟章泰努了努嘴逗他。
　　抬手捧住孟芝的脸，认真道：“芝儿，我很庆幸当年爹买回来的是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可……我只是药……”孟芝垂下眼眸。
　　“芝儿，看着我！”
　　孟章泰迫孟芝望着自己，深邃的双瞳似乎要扎进他的心里：“记住，你是我媳妇儿，唯一的媳妇儿，不是什么药，更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明白么？”
　　不知道为什么，心就真的被这样一双眼瞳里透露出来的情思填满了，治愈了……
　　孟芝抿唇点了点头，有些陷入回忆中的神往。
　　他微微笑道：“章泰，你知道么，第一天过来的时候，我听夫人他们说我是药，吓得半死，还以为你家人要让你吃了我，现在想想真是幼稚的好笑。”
　　孟章泰摩挲着孟芝滑嫩的下巴，若有所思：“嗯……其实不幼稚……吃……那也是早晚的事儿～”
　　“你说什么？”孟芝没听明白，一脸的迷茫。
　　“没什么，我是说，媳妇儿你看起来确实挺美味的，”孟章泰不正经地笑道，“又白又嫩，味道又甜，就是瘦了点儿。”
　　孟芝白他一眼：“乱讲，我才不瘦。”
　　“是吗？为夫检查一下……”
　　孟章泰说着，就想不干好事儿。
　　“哎……你别乱弄……”孟芝发慌的推他。
　　孟章泰对着他邪邪一笑：“芝儿，我们时间还很长，我会等你的，等到约定的那天，等你完全接受我，等你主动想要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会主动……”
　　孟芝的脸也不知道是被温泉热气熏蒸的，还是被孟章泰没羞没臊的话刺激的，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气氛实在太好了，两人紧紧相拥，水雾濛濛蒸腾，暖润的温泉水让人情不自禁的浮想联翩……


第124章 鸳鸳戏水
　　两人对视着，距离近的能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明显气息都开始有些不稳。
　　兴奋、急躁、冲动……想要做些什么！
　　也不知谁先开始的就吻在了一起，迫切的、没轻没重的，情潮汹涌的更甚以往。
　　勾着脖子，互相磨蹭，就像两只交颈缠绵的天鹅，又像两只翩飞翻舞的蝴蝶，你来我往，翻云覆雨……
　　勾勾连连了好一会儿，孟芝有些喘不上气了，才想起自己竟这样赤着身子和男人在水里胡闹，被压着缩在胸口的手臂赶忙施力，想要推开孟章泰，终止这个让他觉得有些控制不了的吻。
　　“喂，媳妇儿……不太妙了！现在你可得帮帮我……”被推开一寸的孟章泰低哑着声音，意乱情迷的说道。
　　孟芝也是呼吸急促：“什么？帮什么？”
　　“快，帮帮我，我都替你弄那么多回了，你也替我一回。”
　　孟章泰说着刻意的把胯往上孟芝大腿上顶了顶，是何欲念不言而喻。
　　孟芝被虫子蛰到了似的抖了一下，吓的想要躲开：“你……什么时候……”
　　他意识到紧紧贴着自己的是何物后，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要不是孟章泰把着他的腰，怕是非得栽进水里不可。
　　孟章泰忍不住就着眼下的姿势无耻的蹭了蹭。
　　啧，媳妇儿的腿好滑……爽死了……
　　他蹭着蹭着忽然也碰到了个什么……
　　“你不也有反应了么！还跟我装什么傻！知道了就快点，我难受的要命！”孟章泰半强迫半撒娇式的嚷嚷。
　　孟芝可没他这么不要脸：“哎呀！你小声些……怎……怎么弄？”
　　“快，帮我弄几下。”孟章泰根本不等孟芝反应，抓过他的手，就按了上去。
　　孟芝都没给自己弄过，哪会这个，被孟章泰猴急的带领着动作，糊里糊涂，迷迷瞪瞪的……
　　被媳妇儿的柔嫩小手伺候了一阵儿，孟章泰更是得了兴似的忘乎所以。
　　他连拖带拉的把孟芝拽到池边，压在一块光滑的围石之上。
　　孟芝徒劳般的哼哼唧唧，四肢却是软的，推挡都是假的。
　　也没什么经验，孟章泰两手毫无章法的在孟芝身上一通乱摸，只恨自己没多生几双手出来，好将媳妇儿身上的每片皮肉都捏在指缝中把玩。
　　孟芝被他揉捏的嗯嗯啊啊叫个不停，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肉身，浑身上下都颤的不受控制。
　　温泉是露天的，四周用竹墙遮挡，但抬头还是可以瞧见朗朗夜空，月明星稀。
　　这种幕天席地的苟且让孟芝既羞臊又透着极致的兴奋，神魂颠倒的任由孟章泰失了分寸的亵弄。
　　“芝儿，芝儿～你抬眼看看，今晚的月特别圆特别亮！”
　　这种情况下孟章泰还有精力分心说着废话，让孟芝莫名的有些不爽，恼怒道：“我不看，你要看月亮就别压着我，下去好好看！”
　　孟章泰勾起嘴角说着胡话：“你说那广寒宫里的嫦娥姐姐见了咱俩现在这样，是不是要羡慕死了？会不会也动了凡心，想下来与她相公会一会？”
　　这话说的太不正经，孟芝偷窥似的瞄了一眼天空中的圆月。
　　无巧不成书，孟章泰这边话音刚落，空中一片云朵飘来，竟是挡住了小半月华，害羞似的堪堪凑了个云遮月，仿若真有天上神仙刚刚在偷看着凡尘情事被他俩给发现了，不好意思似的躲了起来。
　　“你可真能胡扯……”
　　孟芝羞的抬起手臂挡住眼，不敢再去看那轮银白的皎月。
　　孟章泰摸摸前面，又开始惦记后面，抄起自家媳妇儿的身子把人小心的翻过来压在石头上。
　　“啊呀！你要做什么？！别再弄了……”
　　孟芝以为他结束了，刚松口气，谁知两只大手突然卡在腰际上，自己被牢牢固定住，紧接着就被顶住了尾椎骨……
　　“你说我要做什么？嗯？芝儿，你不知道么？”
　　孟章泰说着，恶意的动了动，分出一只手从腰侧一路向上摸到面前那片无瑕的裸背。
　　孟芝趴在大石上，腰部以下浸没在不透明的泉水中，两块肩胛骨嶙峋的露出水面，随着孟章泰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孟章泰注意到那两片扇动的骨骼，一时间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眼前的孟芝忽然缥缈了许多，很不真实。
　　好像自己如果不赶紧抓紧些，这个人真的可以从背上生出翅膀，啪嗒啪嗒的就飞走了……
　　身体在这种事上总是先于脑子行动，孟章泰下意识的就要锁住身下的人。
　　他右手直接绕过孟芝的前胸把住他的左肩，将人圈在怀里，左手向下探去……
　　整个人伏上他白的不可思议的后背，去亲吻啃咬那两块漂亮的肩胛骨，直到那上面留下一个个斑斑点点的红印……
　　不能让他飞，不能让他走，只有这个人，一定要紧紧的抓牢了，决不能让他离开……
　　孟章泰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狂乱起来。
　　孟芝完全逃脱不开男人用肉身构建的桎梏，只觉得好像有什么感觉要到了，又好像离的还远，整个人难以释放，浑浑噩噩的。
　　前胸被岩石磨的不行，他只好分出一条胳膊垫着。身边的水纹在两人的动作下一圈圈的荡开，孟芝感觉自己仿佛是一片无根的浮萍，风浪一来，只能飘飘摇摇起起伏伏的随着荡漾，直到最终和那浪潮融为一体……
　　孟章泰趴在孟芝背上，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心头一动，松了他的发绳。
　　乌黑的头发一下子散开，披了一肩，鬓角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腮边，挡住了脸颊，发梢末端飘在水中，湿发一缕缕的贴附在雪背上，衬的皮肤白里透红。
　　孟章泰动情的伸手帮他拨开伏在脸上的发丝，只见身下的人儿螓首微侧，娥眉轻簇，咬着粉唇，那捂着胸口颠颠簸簸承受自己的样子，活像个初经人事就被折腾的一塌糊涂的黄花大闺女。
　　视线顺着孟芝的肩背往下移动，孟章泰得意的笑了。
　　媳妇儿表情虽是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身体却诚实的配合着自己，那把细腰扭的不像话，每动一下，腰下的景致便会在水面上探个头，不是勾引自己又是什么！
　　孟章泰越看越觉得自己异常燥热，毫无缓解的迹象。
　　“妖精！”
　　一巴掌拍下去，拍完手黏在上面似的摘不下来。
　　“呀啊！你怎么又打我那儿！”孟芝抱怨着，听起来倒像是娇嗔。
　　“讨厌么？不喜欢？”
　　“嗯……怪怪的……”孟芝老实的回答，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呵，那就是喜欢了～”
　　孟章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瞎扯道：“芝儿～宝贝媳妇儿～你可知道，咱俩现在就像个吃的！”
　　“嗯啊……什么……吃的？”孟芝给他磨的意识都飘远了，完全不知道男人怎么会忽然想到吃的，迷迷糊糊的问道。
　　孟章泰笑的流氓：“哈哈～咱俩水下的样子定像是个小白玉开花儿馒头夹了根大香肠！真想把你拖出水来瞧上一眼……”
　　“讨厌！羞煞人了！！”
　　孟芝听不得这种淫话，缩着腰躲闪：“不行！不能看！你不许把我拖上来！你若看了，我……我再也不给你弄了！”
　　“好好好～那为夫不看，咱可说好了，我不看，媳妇儿你就要一直给我弄啊～”孟章泰故意断章取义的曲解道。
　　“你！龌龊死了！！下流死了！！！”孟芝捂着脸骂他。
　　男人也不以为意，觍着脸道：“是啊，你才知道？我就是想对你龌龊，对你下流啊，无时无刻不在想～”
　　“啊！不行！！进去了……”突然孟芝惊慌失措的嚎了一嗓子，身子都发抖了。
　　“章泰！不要！不要啊！！你答应过我的！还没到！还没到我们说好的时间呢！！”
　　孟章泰舒服的哈出一口气：“放心啦，没进去……在外面蹭着呢。”
　　“你骗人！！呜呜……明明进去了……桂枝姐跟我说过，男人就是用屁股……”
　　孟芝给掐着腰动不了，想挣扎又觉得有种莫名的麻痒，委屈的撅着屁股哼哼唧唧。
　　“她？呵，男女的事儿她还一知半解呢，倒是先来教你男人和男人怎么做，你俩还真是对好伙伴……”孟章泰嗤笑了一下。
　　不过他对自家媳妇儿这种懵懂无知的样子甚是满意，那么单纯的小东西，就等着自己一点点的开拓。
　　故而又“好心”的解释道：“媳妇儿，你傻不傻，第一次弄怎么的都是要疼一下才能快活的，哪能像你现在这样，上来就爽的像是要飞升……”
　　“你才要飞升！”
　　“是啊，我感觉自个儿已经上了登仙台，耳朵里都能听见仙乐了，芝儿你再扭一扭，我就能直接飞升了……”
　　“……我只想一个历劫雷劈死你这不要脸的！”孟芝咬着唇回眸瞪了身后作乱的男人一眼。
　　这一眼勾的孟章泰心尖儿都在发痒：“宝贝媳妇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以后还想不想要快活了，嗯？”
　　孟章泰嘴里说着无耻话，手也无耻的乱指，“一本正经”的教育道：“要进这里才叫进去……傻媳妇儿，这回知道了么？”
　　嘿嘿，早些让你知道，以后咱俩也能顺畅些……
　　“从……这儿进？！！”孟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那……那多糟蹋人……”
　　“对，我就是要糟蹋你！你是我媳妇儿，一个人的小媳妇儿，为夫我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
　　嘴上说的猛浪，手下到底还是舍不得，轻柔的抚弄着孟芝，没几下又让他陷入情欲中无法自拔……
　　事毕，孟章泰抱歉的想去清理自己弄在孟芝身上那帮肇事的百子千孙，把他吓得直往边上躲：“你干什么！别弄！我，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不了，弄不干净不好的，乖，媳妇儿，别躲，为夫帮你洗。”
　　孟章泰作势就要去捞他腰，孟芝想往前躲，情急中脚下一滑，仰面就朝后栽去，恰恰好好栽在男人怀里。
　　“呵～媳妇儿，你这欲拒还迎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孟章泰二话不说直接卡住他的腰……
　　虽然知道孟章泰是在帮自己清理，但孟芝哪里能好意思，感觉上这个清理比方才两人做的事儿还要羞耻，捂着脸不甘的呜呜咽咽起来：“你……跟我做的那什么破约定！你这骗子！浑身上下都被你……这样了……这和全做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区别就是，你里面我还没去过……”
　　孟章泰一句话让孟芝彻底说不出话了，只对着月亮默念道：希望那天永远也不要来！希望那天永远也不要来！
　　月亮似是犹豫了下，终是羞于再窥这人世间颠鸾倒凤的纠缠，干脆扯了片云朵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彻彻底底的躲了起来……


第125章 这是吃醋的感觉？
　　两人在外面玩了几天，孟章泰才在媳妇儿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回来，一路上还搂搂抱抱没个正形。
　　“章泰，都进府了，别总动手动脚的，给人瞧见……”
　　“那我们回了二院再……”
　　“再什么再！你成天就想着这一件事儿么！”
　　孟芝虽然害羞，但还是让孟章泰牵了手，有了温泉那次的突破，这些亲密的举动只要避着人倒也由得他折腾了。
　　孟章泰观察着媳妇儿一点一滴的变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这趟小远门真的如他当初所说，两人出去二人世界一番，芝儿确实放开了不少，与自己的和谐度简直是日进千里。
　　不过这等话他是不会对面皮薄的孟芝说的，就是要在不知不觉中让媳妇儿慢慢接收自己愈加深入的碰触才好。
　　孟章泰憋着一肚子的坏水牵着孟芝回了院。
　　孟夫人收到两人回家的消息后，急急赶到二院，见了小儿子就是拉着上下瞧了一圈儿：“哎呦！瘦了！这到底是去哪儿了啊？这几天了都没消息，你哥也是给我装糊涂啊！一问三不知的！”
　　孟章泰原本拉着媳妇儿的小手，正舒坦的攥着，可一见孟夫人来，孟芝吓得立即抽回了手，站的远远，乖乖的一动不动。
　　孟章泰顿时一阵空虚，有些不耐道：“娘，我这才出去没几天，哪能就瘦了，您别总弄萧绵柔那种麻烦事儿来，我也不会没事跑出去野。”
　　孟夫人自从知道小儿子带着男媳妇离了府且去向不明时，就一直惴惴不安的，想着儿子没满二十，终归命还是老天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还得了，越想越害怕，几乎就没怎么合眼睡踏实过，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把儿子给盼回来了，开口的却是这番埋怨自己的话，一时间气愤起来。
　　然而这个怒气她舍不得对着自家儿子发，倒是撒在了躲在一旁无辜的孟芝身上，意有所指道：“是啊，章泰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身边有个这种狐媚，你这些天是野的可以，我看，就是没为娘给你送来的那些麻烦，你自己的麻烦也不少了！”
　　“娘！您有话请直接对儿子说，别指桑骂槐的。”
　　孟章泰见自己好不容易哄乐的媳妇儿，才踏进家门没半盏茶功夫，就被骂的抬不起头，口气也不好起来。
　　孟夫人也不挑明，只道：“章泰，你不喜欢，娘暂时不会再跟你提纳妾的事，但你也要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堂堂江陵孟家的二少爷，有没有可能就这么一直和他混下去。”
　　孟章泰刚要辩驳，被孟夫人一抬手制止了：“我今日且不与你多说，前些天收到你林伯伯的书信，说是这两日将抵达江陵，淑婉也会来，我这就要去准备，你最近也别再给我乱跑了，待客之礼不可少。”
　　“淑婉妹妹也来？这倒是难得，多少年没见着了。”孟章泰点点头：“娘放心，我最近都不出去了，帮您准备。”
　　说完，孟夫人深深的警告味十足的看了孟芝一眼，离开了二院。
　　孟章泰送母亲离开，回头就见孟芝坐在秋千架上发呆，走过去帮他推：“芝儿，别把娘说的放在心上，她就是舍不得说我拿你解气呢，你若不开心，就骂我打我讨回来呗，反正她这把火本来就是该我挨的。”
　　“没有，夫人说的没错，我们是不该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的跑出去，这几日杳无音信的，她一定担心坏了。”
　　孟芝坐着的秋千被孟章泰推的摇摆起来，他却没什么兴趣，跳下秋千架，往屋里去。
　　他确实没有因为被孟夫人迁怒而有什么不快，但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这会儿为什么会有点闷闷的感觉，不知道哪里不对，似乎刚刚听见章泰亲切的喊了声“淑婉妹妹”心里就开始不踏实起来。
　　孟芝不明白自己这是这么了，下意识的锤了锤胸口。
　　没事儿啊……奇了怪了……
　　“那你怎的没有精神？刚刚咱俩回来还好端端的。”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心里有点闷又好像没有，有些……堵堵的……嗯……应该没事吧。”
　　对这个感觉孟章泰倒很是熟悉，听孟芝这么说，一脸窃喜道：“芝儿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是不是听见我娘说淑婉妹妹要来，你不舒服了？嗯？”
　　“没有，怎么会……”孟芝矢口否认。
　　可方才听见孟章泰又喊了声“淑婉妹妹”，心里确实是又抽搐了下，更不舒服了……
　　这……是吃醋的感觉？
　　“林家专营酒楼生意，与我们家是世交，小时候林淑婉就跟着林伯伯来过家里几次，只是你不怎么出二院，没见过她。我小时候就只当她是妹妹，现在大了，更是心里只有你，若是不放心，这次接待他们时，你就全程陪着我吧。”
　　虽然媳妇儿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不过瞧见他为自己心里烦堵酸溜溜的样子还是让孟章泰很开心。
　　至少芝儿终于对自己有占有欲了不是～
　　不过在这吃醋方面很有经验的孟二少很清楚，这挖酸的滋味儿可不好受，不想让媳妇儿难受，不想让他有一点点的误解，故而麻溜的解释林孟两家的关系给他听。
　　孟章泰说的是很清楚，孟芝当时也就没再多想，但在见到林淑婉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的自惭形秽。
　　那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举手一投足皆是优雅端庄，真正是映衬了她的那个好名字，淑婉淑婉，温婉贤淑。
　　“章泰哥哥，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林小姐掩嘴而笑。
　　孟章泰也跟着笑：“哪能呢～你哥我这些年可是比小时候那会儿壮多了！”
　　林淑婉故作叹息道：“是了是了，章泰哥哥现在那么高了，怕是要嫌弃淑婉矮了，这些年哥哥恐怕已经忘了淑婉这么个不起眼的妹妹了吧？”
　　“你还不起眼？！”孟章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你站在门口，咱孟家门前这条街都能让江陵城的公子哥儿们给堵了！”
　　当真是登对的一双人……
　　孟芝站在孟章泰身后半步，攥着衣角默默的想着。
　　突然被一只大手扯了向前，一抬眼，正对上孟章泰的喜笑颜开。


第126章 做个用来泄欲的男宠
　　“淑婉，给你介绍下，这是你嫂子，孟芝，原来他一直在院里待着，你们就没见过面。”孟章泰说着还顺势把手环上了孟芝的腰。
　　“嫂子？？？”
　　林淑婉诧异的打量了下孟芝，之前她就注意到了这个跟在孟章泰身后的“女子”，这番出众的面容实在是让她难以不注意，可这会听孟章泰一介绍，她反而放下了心。
　　这人花容月貌又穿着女装，才让她一时未分清雌雄而已……
　　林淑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啊～是哥哥的那位童养男媳妇儿吧？想来等你过了今年的生日，就不用再行那渡阳续命的麻烦事儿了。”
　　“是啊～真是够麻烦的，过了生日就好了～”孟章泰开怀道。
　　他心里琢磨着：过了这个麻烦的生日就能彻彻底底的睡媳妇儿了～想想都美～嘿嘿～
　　可这话到了孟芝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儿，他当场怔住了，感觉脊背一下子冰凉冰凉的。
　　章泰说麻烦……和我睡在一起渡阳的事，他原来是觉得麻烦的么……
　　那我……还有什么用……
　　“芝儿？芝儿？”
　　“啊？什，什么？”
　　“什么什么啊～你在想什么？都出神了～刚淑婉向你问好呢。”孟章泰也不避人，随手轻轻捏了捏孟芝的脸。
　　这样亲昵的举动饶是知道两人更深关系的孟章德和桂枝都不好意思看，林淑婉却仿佛没瞧见似的，很自然的又作了个福：“嫂子好～”
　　孟芝身为男人，被个姑娘家称作嫂子，浑身挨哪哪不自在，有些尴尬的回应：“啊，你，你好。”
　　就在这时孟老爷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和孟夫人一起陪同林老爷走了过来，原本正相谈甚欢，可孟夫人一见着孟芝，脸就冷了下来。
　　“章泰！怎么把他给带出来了？！丢人现眼的！”
　　“他是我媳妇儿，怎地就不能出来见人了。”孟章泰说的理直气壮。
　　孟夫人还欲再说什么，被孟老爷咳了一声止住了：“好啦，夫人，原本孟芝的事林老兄和淑婉也都知道，没什么好藏的，倒是显得见外了。”
　　转而又对孟芝道：“孟芝啊，出来了便跟着章泰好好待客，毕竟也是执管孟家账房的人，可不能太不出趟了。”
　　“老爷！”孟夫人不悦的喊了声。
　　“好啦好啦，这边就给年轻人聚在一起聊聊吧，我们几个老的，就去那边凉亭坐坐，林老兄，请。”
　　孟夫人不好再说什么，皱眉睨了孟芝一眼，只好跟着孟老爷和林老爷走了。
　　孟老爷这席话听起来没什么，但实实在在是把孟芝护了个严实。
　　孟章泰在生意场上混迹已久，怎会听不出来，记得小时候父亲对孟芝并没有特别照顾过，眼下这般相护倒是让人意外，但他也没继续往深了想。
　　而林淑婉在听到孟芝是孟家账房执掌的时候，水波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收敛了起来，浅笑道：“嫂子真厉害啊，哥哥家的账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管得了的。”
　　这话听着像是夸，细想来却又带些刺儿，孟芝虽然单纯但能管账房的人又怎会愚笨，话里的意思他不是听不出来，但也不想再说什么，只点头道：“是，账房事务繁杂，我细想来还有些账务未来及处理，就先……”
　　话没说完，被一直牵着他手的孟章泰一把扯进怀里，额上就落了个吻。
　　亲完孟芝，孟章泰还俏皮的对他单眼一眨，转而对林淑婉说道：“淑婉啊，你嫂子忙，让他先去做事吧，我们接着聊。”说完就松开了孟芝的手。
　　刚刚林淑婉假意夸孟芝实则嘲讽的话，孟章泰也感觉到了，但毕竟是重要的客人，又是个姑娘家，人家没明说什么不好的话，自己也总不能因为这等小事儿就发作，显得太不大气。
　　但他也注意到孟芝的不适和尴尬，心想：与其让媳妇儿在这边看不相干之人的脸色，不如让他先回二院自己玩儿，等我晚些回去再压了人细细安抚～
　　孟芝呆呆看了眼自己被孟章泰松开的手，望了望他高大的背影，没说什么，寂寂寥寥的往回走。
　　是了，自己在那儿那么多余，也难怪章泰都叫自己赶快走……
　　走了十来步，孟芝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章泰在和林小姐说什么有趣的话呢？他们看起来那么开心，那么般配……
　　不会的不会的，章泰只是招待客人热情些而已，他说过爱我，说过此生唯一，不能猜忌他！不能瞎想！不能……
　　孟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振作些。
　　“站住！”
　　孟芝正在一边走着一边给自己打气，骤然被喝止住，转头一看不是孟夫人又是谁。
　　“夫人。”恭恭敬敬的问安。
　　“被赶出来了？”
　　孟夫人轻飘飘的问，也不想听孟芝做什么回答继续说道：“孟芝啊，有些话平日里当着章泰的面我不好说，今日既然刚好单独碰上，那我便与你说叨说叨，不介意吧？”
　　“自然不会，夫人请说。”
　　孟夫人见他恭顺，点了点头：“你在孟家十几年了，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孩子，但是你和章泰能不能有未来，想必你心里比我这老太婆有数吧？”
　　“你虽然名为章泰的童养媳，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也是知道的。我的儿子我了解啊，你不会以为章泰的世界只有你吧？他平日疼你护你，但你瞧这会儿，淑婉一来，他便看也不看你一眼了。”
　　孟芝站着不动，也没应声，但心里像是被锥子扎了似的刺痛了一下。
　　孟夫人也不在意孟芝有没有回应，自顾说道：“章泰生日就快到了，我劝你啊，早些想好去留，这样对谁都好。”
　　“愿意走嘛是最好，孟家不会亏待你的，还你卖身契，赠你银两过生活，甚至还能安排你在分商号继续做账房先生。若是执意要留，只要章泰乐意我这做娘的也不会阻拦，但二院你是住不得了，只能安排个偏房供你栖身，到那时你的身份可就不好听了，不过就是个用来泄欲的男宠而已。两相对比，孰优孰劣，你自作论断吧，一切请你细想清楚再与我说，望好自为之。”
　　孟夫人说完见孟芝还低着头不吭声，便不再管他，径自走了。
　　孟芝此时脑中回荡着孟夫人刚刚的话，喃喃自语道：“做个用来泄欲的……男宠么……”
　　如果章泰还需要我，就算这样，我也……不想离开他……


第127章 今晚我伺候你吧
　　林家父女此次拜访孟家，确实并非单纯的串门，而是另有所图。
　　孟林两家相交已久，这两年孟章泰在生意场上表现非常出众，人又长的英俊挺拔，林淑婉少女时期就已对他芳心暗许，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孟章泰自小满心满眼的都是孟芝，哪儿还会注意到旁人，任凭林淑婉百般示好，他都接收不到信号似的只当人家是小妹妹。
　　林老爷也是对孟章泰这个后生非常满意，两家也是门当户对，更何况是自己独生女儿看上的，努力想要实现女儿的心愿，这便特意拉了桩生意给孟家，刚好借由走访好友谈生意这些借口，来顺道撮合这门亲事。
　　孟夫人听明白林老爷所言后当然是非常乐意，林淑婉简直附和了她对儿媳妇的一切标准，基本就是顺着她的条条框框长出来的。
　　孟老爷态度倒是有些保留，没多说什么，一副不欲多谈小辈婚事的样子，只是像平时一样热情的招待了林家父女。
　　在孟夫人的挽留下，直到用过了晚餐，林家父女两人才告别离开孟家。
　　孟章泰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烦躁不安了，在陪着客人磨磨唧唧吃饭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孟芝，芝儿的表情，芝儿的动作，芝儿说的话……
　　越琢磨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白天离开的时候，媳妇儿好像就有些不开心，为啥不开心呢？
　　到现在自己还没回去，没人陪他，那他一个人在二院有没有好好吃饭？
　　心不在焉的用餐，林淑婉和他说了什么，孟章泰是一句也没听进去，送走了客人，和爹娘道了句晚安就急急巴巴的直奔二院。
　　孟芝久等孟章泰不归，趴在屋里的小案几上打瞌睡，迷迷糊糊间被人拥住，他抖了抖睫毛睁开了眼睛：“章泰，你回来了。”
　　“芝儿，你怎的趴这儿就睡了，着凉怎么办，我抱你去床上吧。”孟章泰托着孟芝的脑袋，拇指在小脸上摩挲了几下。
　　“我自己能动，不用你抱，你也早些休息吧。”孟芝挡开孟章泰伸过来要抱他的手，自己扶着案几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床边走。
　　看着孟芝刚睡醒，懵懵腾腾一边身形不稳的往床边走，一边褪了外衣撩头发的慵懒样子，孟章泰“咕嘟”吞了口口水。
　　他凑上去从背后环住孟芝的腰，嘴唇沿着脖颈优美的弧度滑来滑去，孟芝给他弄得有些痒痒，缩着脖子杠着肩也躲不开他：“嗯……别闹～好痒……”
　　“痒么？可你好香……我停不住怎么办？”孟章泰一边蹭一边嗅，媳妇儿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他颈间的香味最是浓郁，甜甜的，让人闻了就想咬一口。
　　这味道对孟章泰来说就跟催情·药一样，但他没忘记哄人的正事儿，抱着人絮语道：“媳妇儿，你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早上我是怕你在那儿无聊才让你先回来歇着的，怎么表情那么不好？是不是吃醋了？嗯？淑婉说话是刺儿了点，你别多想，我和她……”
　　孟芝一听他说什么淑婉妹妹，心里就没来由的抽痛一下，反身推开孟章泰违心道：“没有，怎么会……我又不是女人，有什么可吃醋的，而且关于林家你之前不是已经和我说过了么，怎地这般唠叨。章泰，我困了，想先睡了。”
　　孟章泰撇撇嘴，一下子想起了以前自己被拖去妓馆喝醉了回来的那次，孟芝不光没吃醋，还伺候他醒酒来着。
　　也对，媳妇儿可是连我去青楼都不带生气吃醋的，哪会吃今天这种莫名其妙的闲醋。
　　孟芝背对着孟章泰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脱衣服想要早些睡下去，头发都散开了，柔柔的披在肩上，却不知这个如同寻常夫妻间相处，无防备的样子实在是勾的人心痒……
　　孟章泰见孟芝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愉快的样子，便放了心，又见他站在床边宽衣解带的差不多了，心念一动，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去，大手轻车熟路的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滑进亵衣下摆，贴在平坦的小腹那片细腻的皮肤上不规矩的绕圈圈。
　　一开口说的还算正经：“媳妇儿，今天晚上夫君不在，一个人有好好吃饭么？”
　　“嗯，吃了的。”孟芝低头看见自己腹部附近的衣服一拱一拱的。
　　紧接着就开始不正经了，孟章泰狎昵的咬了下孟芝的耳垂，手也在他衣服里开始作乱：“真的么？那……让为夫来检查检查你的小肚子～”
　　“章泰……”孟芝软着嗓子哼哼了一声。
　　“嗯？”男人的声音带着些情欲上头般的沙哑。
　　孟芝咬着唇难耐道：“你，你手摸的已经不是小肚子了……”
　　“是么？那我摸的是哪儿啊？芝儿你告诉我呗～”男人手不停，故意在这儿装糊涂，还想逗媳妇儿说几句骚话来听听。
　　孟芝只好伸手去拽孟章泰越探越往下，越摸越下流的手：“不要，章泰，快停下来……我今天不想要……”
　　孟章泰主要是想哄媳妇儿，可没想要强媳妇儿，听孟芝说不想要，好像也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语气，只得硬忍了，意犹未尽的抽出了手，在自家媳妇儿脸上“啵”的亲了一口想要放过人，只是嘴里还是不老实的叽歪道：“可是我想要啊，媳妇儿，怎么办呢？”
　　泄欲的男宠……
　　忽然间这五个字就出现在了孟芝的脑海中，刀凿斧刻般的。
　　如果，如果自己连这个都做不好，那对章泰来说自己还有什么价值？还有什么非得留着的必要？
　　等过了他觉得麻烦的渡阳期后，我若是连这个事都不能让他舒心，我还能做什么？还如何能够留在他的身边？
　　孟芝想了想，鼓起勇气，转过身去，将孟章泰原本收回去的爪子拉起来搭在自己腰间，主动环住男人，眼睛含羞带怯的向下瞥着，两腮都酡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似的嗫嚅道：“章泰，你……你要真想要，今晚我伺候你吧。”


第128章 男宠，我能做的好么？
　　孟芝这个样子简直太诱人，孟章泰看着看着就发觉自己亲密无间的小兄弟有些蠢蠢欲动……
　　他精虫上脑了一小下，努力眨巴了两下眼睛，让脑子保持着一丝清醒。
　　就是觉得媳妇儿不对劲！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虽然是做梦都想看宝贝媳妇儿主动一次，可这怎么……总感觉心里那么不踏实呢……
　　孟章泰想起上一回芝儿主动，还是自己几年前作死的乱吃飞醋强夺了他的初吻，芝儿气糊涂了才脱了衣服叫自己验身，还好当时把持住了，不然定是要酿成大错。
　　回忆起那时候自己差点抽中的“死亡签”，孟章泰就打了个哆嗦。
　　这要是当时闭着眼睛让下半身做了主，怕是再也没机会和芝儿像现在这样两情相悦相亲相爱了……
　　孟章泰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芝儿，你……今天没事吧？”
　　担心的话问出了口，被问的人却笑着摇头。
　　那笑颜春花般灿烂，温柔美好到让孟章泰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瞬间就绷断了。
　　去他妈的清醒！这会儿谁也别叫醒老子！！
　　他沉溺在孟芝的笑颜中不能自拔，直到被人推到床上都还没从其中缓过神来。
　　孟芝瞥了眼歪在床上的男人，先是爬起身松了自己的裤带，丝滑的亵裤一下子就落到脚踝，细白标致的两条腿直接暴露在孟章泰眼前。
　　而稍宽大的亵衣却将上半身包的严实，下摆恰好垂到胯下三寸，秘处被衣摆堪堪遮挡住，瞧不真切，愈显神秘，让人恨不能想要将那碍事的衣衫撕碎，好一窥其中究竟。
　　紧接，他出其不意的，一下子跨在孟章泰身上，膝盖撑着两侧跪坐着，慢慢的帮他脱衣服。
　　就刚刚一撩腿的动作，孟章泰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白光一闪。
　　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孟章泰不由自主的就觉得自己鼻子里好像又有什么没出息的玩意儿想要往外滴，一捏鼻孔堵住了。
　　鼻血啊鼻血，你可千万别来捣乱！可不能害我错过这媳妇儿主动投怀送抱的好机会！！
　　孟芝其实是害臊的，极其害臊，他从没做过这种伺候男人的活儿，平时做事手脚的麻利劲儿皆是烟消云散，帮孟章泰解衣扣的手都在发抖，动作也就很慢。
　　而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动作慢，只会让人觉得是种刻意的折磨和诱人的挑逗。
　　孟章泰受不住他这么撩，急躁的把自己裤子拽了往脚边一踢，手就往孟芝光溜溜的腿上摸，一路畅通无阻的摸到了大腿根，故意在那儿停留了摩挲起来。
　　“哈啊～你别弄，让我来～”孟芝拍开孟章泰两只不老实的手。
　　说完，出乎孟章泰预料的，想都不敢想的，孟芝竟一下子坐了下去……
　　没有坐实，也没有进去，只是紧紧的贴着……
　　“嗯哼……”两人几乎是同时闷哼了一声。
　　孟章泰感觉到某处的胀痛，咬牙道：“芝儿，我的命非交了你不可……”
　　孟芝紧闭着眼睛，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小苹果，似是不敢去看，抱着自己的肚子，抬了腰，前后摆动起来。
　　“嘶——”
　　孟章泰倒吸一口凉气，真实的触觉和当下的视觉刺激实在是太强烈了，他差点一个不稳就提早交代了。
　　看着媳妇儿坐在自己小腹上，如骑马缓行似的一耸一耸，仰着脖子，一脸忘情……
　　孟章泰觉得口干舌燥，伸了手就往他亵衣下摆钻去，摸到里面的肚兜边角，一把抓住，想要掀开他身上最后的遮挡。
　　孟芝陡然睁了眼睛，抓着孟章泰的手直摇头：“不行……不要看……你看了会无趣的……”
　　“怎么可能？我看了只会更得趣！还会更大……”
　　孟章泰说的直白，孟芝听不得这种淫话，只能不住的摇头，从衣服里拽出那两只大手，按在自己单薄的胸口：“只能隔着衣服摸，不许看……我不是女人，这里……没有，没有什么好看的……”
　　孟芝说着眼里就闪了泪光，孟章泰只当他是羞臊的控制不住泪水，倒也没再勉强，退而求其次的隔着衣服布料摸弄。
　　“章泰，章泰……喜欢么？喜欢我这样么？”。
　　孟章泰被孟芝的主动弄得一头雾水又无法自拔，到底还是担心媳妇儿的心占了上风，想要问问明白：“喜欢是喜欢啊，但是芝儿你今天……”
　　“嘘～别说其他的，喜欢就好，那，我这样蹭的你舒不舒服？”孟芝舔了舔嘴唇，越发放浪的晃动起来，那把细腰简直扭的不像话。
　　孟章泰一下子就给他弄得失了魂：“舒服！舒服死了！”
　　男人终于受不了了，低吼一声，两手紧紧捏住孟芝的胯骨……
　　“轻些！哎呀～你轻些！慢，慢一点儿！”孟芝坐都坐不稳，直接扑倒在孟章泰身上，哼哼唧唧的叫唤。
　　孟章泰没放过他，掐着人家的腰，也不知还要再磨多久，两人一时间喘息不停，再也难分彼此……
　　“媳妇儿，你这本事和谁学的？嗯？”
　　事毕，孟章泰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孟芝的头发，喘着粗气问道。
　　孟芝原本无力的趴在孟章泰身上，一听这话，惶然抬起头：“我，我只有你！”
　　“乖，我知道～”
　　孟章泰看他诚惶诚恐的受惊样子很是可爱，好笑道：“我是说，你怎么会这事儿的？妖精一样，迷死我了！”
　　“上回在温泉……你就这么磨这里来着，我想，换个姿势也是一样……”孟芝这会儿才知道害羞，把脸埋进孟章泰的胸口，断断续续道。
　　“呵～你倒是挺有慧根的～”
　　孟章泰一翻身，让孟芝舒服的睡在床上，自己起身去取水和帕子，要给他擦干净下面被弄上的一塌糊涂。
　　“不要，不擦！我不擦！！”孟芝突然捂着屁股往床里躲，死活不让男人清理。
　　孟章泰“噗”的一声笑出来：“怎么了今天？你那么爱干净，不嫌这东西脏啊！”
　　“不嫌，我要留着！”孟芝坚决道。
　　孟章泰看他那小样儿快要笑死了：“留着那东西做什么？留个证据明早好去衙门告我强X良家民男么？今天可是你主动的啊！芝儿乖，过来，为夫给你擦干净～”
　　“就……听说那些小倌、男宠什么的……都是带着恩客的东西睡的，我，我也可以……”孟芝说的有些委屈，小动物一样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
　　孟章泰给萌的不行，对他的话却感到莫名其妙，不理解的好笑道：“什么啊？你是想要去做小倌，做男宠啊？想给谁玩儿？”
　　孟芝怯生生又有些期待的问道：“章泰，你说，我做男宠的话，能做的好么？像今天这样，我也可以……”
　　“你？！做男宠？？？哈哈哈哈哈～”
　　孟章泰哪知孟芝心里苦楚，以为媳妇儿在逗自己玩，笑完了还摇着手指补充道：“你不行！你不够浪，还不好意思叫，而且还不给看身子，怎么给人做男宠？”
　　孟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原来……自己真的连给人当男宠都不够格……
　　都已经这样努力了，还是做的不好……不能让男人满意……
　　怎么办？难道真的不能陪在章泰身边么……只是在身边不行么……
　　孟章泰心想媳妇儿大概是真困了，说着话两眼都发直了，趁着他愣神，三下五除二把孟芝下面弄脏的地方擦干净给盖上被子，自己也钻进去抱了人，没头没尾的说道：“所以啊，你这点儿能耐就别惦记着给人做男宠了，还是乖乖的做我媳妇儿吧～我一个人的哦！没别的选择了～”
　　孟芝陷在苦恼中出神，没注意到孟章泰说的什么，只觉得兜头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一时透不过气，往上拱了拱。
　　“扭什么！我又给你扭硬了！今天你是不想睡了是吧！”
　　孟章泰把手伸到下面惩罚式的捏了小屁股一把。
　　孟芝给他吓的将头往他怀里一埋，在被窝里回抱着男人，整个人偎在他胸口，小小声的说道：“章泰，抱抱我……”
　　回应他的是男人仿佛要将人揉进怀里一般的拥抱，那力道仿佛是乌云笼罩的天空中射入的一道阳光，炽烈的撕开所有的阴霾，光明和温暖刹那间笼罩大地，让孟芝心里明媚起来。
　　他饮鸩止渴般的想着：暂时，只是暂时，让我再贪恋下这个怀抱吧，如果有天，章泰真的不需要了，到那时候再离开，也就没有遗憾了吧……


第129章 三人的怪圈
　　天气渐渐转暖，孟家的生意也开始回暖，孟章德作为大当家，忙的里外见不着人。
　　之前林老爷介绍的那桩生意排上了日程，需要孟家出人去与江陵相邻的蜀中商谈，便只能由孟章泰去了。
　　孟章泰在上次短途的外出中尝到了媳妇儿的甜头，可自从回了家，除了孟芝主动的那次外，之后自己再要对他动手动脚皆是不许，憋了好些日子，这会儿一听要出远门，简直欢天喜地，立马盘算着又可以在外面把媳妇儿这样那样。
　　孟二少晚上睡觉离不了男媳妇，孟夫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脸不悦的看着小儿子乐呵呵的牵着孟芝上了马车。
　　林家那边一听说此次是孟家二少爷出马，林小姐便央求父亲带上自己同行，林老爷也想成就好事，便带了林淑婉一道出发。
　　两驾马车在江陵城外汇合，孟章泰作为晚辈携同孟芝主动下车向林老爷问安。
　　“章泰哥哥～”
　　林淑婉一听见孟章泰的声音，就掀开车帘热情的向他打招呼，在一瞧见站在旁边的孟芝后，立刻敛了下表情，有些疏离却不失礼数的唤道：“啊……嫂子也跟来了，嫂子好。”
　　“林， 林小姐好……”孟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有些怕林淑婉，问个好也是结结巴巴的不敢抬头。
　　林淑婉扶着林老爷下了马车，看都不看孟芝一眼，春风满面的望着孟章泰：“章泰哥哥，我爹总打瞌睡，我一人无聊，后面的路能去你们的马车里坐么？”
　　当然不能！开玩笑，多个碍事的丫头在车里，我还怎么吃媳妇儿的香豆·腐……
　　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孟芝，见他面无表情的，仿佛林淑婉要来当他们的煤油灯这件事儿与他毫无关系。
　　孟章泰满腹的不愿意，但又不好驳了林淑婉的面子，只好对着林老爷拱了拱手：“林伯伯，您是知道的，我媳妇儿也是男子，淑婉妹妹尚未出阁，与我们两个大男人同坐一辆车怕是不太妥当，这……”
　　谁知林老爷放心的把自己女儿往孟章泰身边一推：“那又何妨？难道贤侄还会欺负淑婉不成？她陪着我太无趣啦，还是你和她多聊聊的好。章泰啊，淑婉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照顾好她啊！”
　　见过急着嫁女儿的，没见过急成这样的，清誉都不顾了……
　　孟章泰考虑着两家的关系和生意，一时也不好拒绝，只得让人上了车。
　　孟芝见到林淑婉就控制不住的自卑，总觉得像她这种大家闺秀才真正配得上孟章泰。
　　他原本就是话少的人，这会儿更是小心谨慎的不出声了，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倚靠着孟章泰的肩膀，此时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的坐着，心想着自己能规矩就规矩点，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孟章泰感觉到自家媳妇儿的拘谨，以为他是怕生，想要逗他开心些，注意力便都放在孟芝身上。
　　三人的马车，怪圈儿似的，林淑婉瞧着孟章泰，孟章泰注意着孟芝，孟芝又紧张着林淑婉……
　　如此尴尬的死循环，也亏得林家小姐不介意，仿佛感觉不到似的，锲而不舍的想找话题和孟章泰搭话。
　　林淑婉声音软软道：“章泰哥哥，听说蜀中潮湿多雨，雨伞做的特别好看，到时候可否陪淑婉去挑选一把？”
　　“哦，好……”
　　孟章泰心不在焉的应下，转头又有些期待的对孟芝道：“芝儿，我也给你买把好不好？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都好。”孟芝尽量极简的回复。
　　“嗯，我也觉得，你模样俏，用什么颜色的伞都好看……”
　　林淑婉咬了咬唇，不甘心的又道：“章泰哥哥，蜀中食物多辣，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吃的惯呢？”
　　孟章泰点点头：“是啊，芝儿，你不吃辣的，其实这事儿我出来前就想到了，特地给你备了些能储存的食物，还带上了你喜欢的小糖糕，但肯定没家里吃的好……”
　　“嗯，没事。”孟芝淡淡道。
　　“…………”林淑婉再也说不出话了。
　　这还怎么说！人眼睛都不往她这边瞟一下！还被狗粮喂了一嘴都快噎死人了！！
　　她忍不住细细打量起孟芝来，脸是漂亮，五官也精致，尤其一双眼睛，怯怯弱弱的，看起来纯的好像小动物一样，皮肤白皙，身材纤细，配着一身素净的偏中性女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雌雄莫辨的魅力，正是让男人最容易动心，最容易想要占有的类型。
　　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也是个男人，再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生儿育女，用得着那么上心么……
　　林淑婉一边腹诽一边又瞟了眼视线完全吸在孟芝身上的孟章泰，不禁暗忖道：这假女人就这么好？这么中章泰哥哥的意？这可不行！看来原定的大方策略行不通，得想点办法让章泰哥哥的注意力转到我身上才行！
　　忽然间，马车不知压上了个什么东西，猛的一个颠簸，林淑婉就势“哎呦”一声倒在孟章泰怀里。
　　孟章泰本欲去稳住孟芝，给这一耽搁，眼见着孟芝随着惯性一颠，额头一下子磕在车窗上。
　　“芝儿！你怎么样？疼么？”孟章泰不好推开林淑婉，只好探过头去关心孟芝。
　　“还好……”
　　疼确实是疼的，但孟芝不想这点事情也让孟章泰担心，只自己抬手轻轻揉了揉。
　　孟章泰看他隐忍的样子，心里不爽了下：媳妇儿怎的有什么不舒服的都不与自己说？只顾自己忍着……
　　“章泰哥哥，你这也太过偏心嫂子了，淑婉也撞疼了，你怎的不问我？”林淑婉靠在孟章泰怀里，拽着他的衣领不满的噘着小嘴。
　　这一说确实让孟章泰担心起来，林老爷帮孟家介绍这单大生意，还一路山高水远的相陪着去谈，怎么能让他的独生女儿受委屈，赶快扶起林淑婉问道：“淑婉，你没事吧？撞哪儿了？”
　　林淑婉虚弱道：“我膝盖撞在车凳上了，疼的厉害……”
　　正说着，车帘被掀开，车夫露了个脸：“少爷小姐们，蜀地不好走，车子刚撞了石头，这会儿陷进泥坑暂时走不了了，还请劳驾各位下车歇会。”


第130章 起心动念
　　车子这会儿已经不是平稳停在路上的样子了，左轮陷进泥中，整个车头高高的翘起，还晃晃悠悠的，左边是烂泥坑，只能从右侧高翘的位置下车，要保持平衡很是不容易。
　　林淑婉借由自己腿痛，紧紧扒着孟章泰，一副动一下就疼的不行的样子。
　　孟章泰只好扶着她下车，待到转头去看孟芝的时候，只见那黝黑的车夫一手抓着自己媳妇儿白嫩嫩的小手，另只手还扶着他的腰，几乎是将人抱下车的，媳妇儿都落了地，那黑手还舍不得撒开。
　　孟章泰顿时本能性的火冒三丈，丢了林淑婉就冲了过去。
　　一把扯过孟芝的手，对着车夫吼道：“反了你！敢碰我的人！”
　　“哎呦，少爷哎，小的，小的是瞧这位小夫人差点儿摔了，这穿的这么白净，踩着泥里就不好了，这才拉一把的，小的不是故意的……”被雇来的车夫见孟章泰一脸的凶神恶煞，急忙摆手解释道。
　　孟芝赶快打圆场道：“刚我下来没踩稳，车晃了下，差点摔下去，车夫大哥是好心才扶我一把的，你别这样。”
　　“你是怎么回事！我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能给其他男人占便宜？！能不能长点儿心！”
　　孟章泰本意并不是想对孟芝发火，只是今天一直被林淑婉打岔，害他原本想在马车里和媳妇儿卿卿我我的计划一点儿没执行，莫名有种欲求不满的焦躁。
　　此时忽然见着自己还没摸上的媳妇儿给其他男人的脏手碰上了，就一肚子的恼火。
　　再加上无论林淑婉和自己说什么，孟芝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淡然样子，不争不抢，更不吃醋，淡定的仿佛一尊佛，这让他不禁有些失落起来。
　　为什么芝儿从来不为我吃醋？为什么失控的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难道……芝儿根本就不爱我？一直以来对我只是不好拒绝而已？
　　本来啊，芝儿也是男子，怎么会好端端的去喜欢个粗实的大男人，一直以来，搞不好他只是碍于身份才逼不得已委身于我……
　　刚刚让孟章泰发火的那一幕不过是根导火索，他想起之前种种，莫名的就觉得孟芝从来不为自己吃醋大约是因为根本就没对自己多上心，也许根本就不爱自己……
　　这么一瞎琢磨，孟章泰瞬间就炸了……
　　多情反被无情恼，孟章泰最怕的不是孟芝不接受自己，而是他只是被动接受，对自己根本没那么喜欢。
　　越想越是心浮气躁，眼瞅着就要“走火入魔”。
　　饶是他多年来在外多能伪装，在孟芝面前却像是没了所有的城府似的，总是一不小心就犯那暴躁易怒爱喝醋的老毛病。
　　嘴里越说越过分：“你腿上是没长骨头么？！下个车还能摔了，给其他男人摸一把你是舒服还是怎么的？！”
　　“我没有……”孟芝蓦然睁大双眼，他想不到孟章泰竟能对自己说出这种埋汰人的话，气的抖了抖嘴唇，终是不想再说些什么来辩解，垂了头沉默起来。
　　章泰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自己，说的就好像他是个……水性杨花，四处偷汉子的……女人似的……
　　孟芝蓦然间悲从心中来。
　　什么爱与不爱……原来两人的关系从来都不可能是平等的啊……
　　他是堂堂江陵孟家的二少爷，自己是什么东西……
　　明明身为男人，却得穿女人衣裳，还由着男人亵玩，弄得不男不女，刚刚那个车夫也喊自己为小夫人，想来从外表看，自己已是没有一点儿男儿模样……
　　如今还被所爱之人嫌恶，贬低的仿佛破鞋烂瓦一般……
　　当真可悲！
　　不能哭，若是哭了，更像女人了……
　　孟章泰没注意到孟芝微微发抖的肩，倒是一低头瞧见了他额角刚刚在车里被撞出的淤伤，心中一痛，一口气憋回了肚里去，哼了一声拂袖就走。
　　车夫一番查看，他们这趟车的车轴给石头硌断了，车轮陷的又深，短时间是走不了了，三人只得上前车和林老爷挤一挤。
　　“章泰哥哥，淑婉膝盖好痛，走不了了……”林淑婉蹙着柳眉，捂着膝盖颤颤悠悠的向着孟章泰伸出手，看上去身若杨柳扶风，甚是惹人心疼。
　　像是故意做给谁看似的，孟章泰大步走过去，往地上一蹲，对林淑婉温柔道：“淑婉，上来吧，我背你。”
　　林淑婉当然求之不得，娇羞的一低头，就往孟章泰背上趴了去，等被背起来后，还有意无意的瞟了孟芝一眼，对孟章泰假意道：“嫂子他不要紧么？能跟的上来么……”
　　“别管他！”
　　孟章泰心烦意乱，偏生想刺激那人，想看他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这样的一脸淡定，也隐隐不想再有其他男人靠近他，故意大声说道：“他好端端的一个男人！难道自己跟不上来么？！”
　　林淑婉还添油加醋的贴在孟章泰耳边小声道：“章泰哥哥，嫂子到底是男儿，当真与寻常女子不同，瞧见自己的夫君背着别人，一点儿不开心的表情都没有，真是好骨气。”
　　这番话对准了孟章泰心里的缺口戳，一下子让他更为不爽，看都不看孟芝一眼，背着林淑婉就走了。
　　孟章泰方才的那句话落地后，孟芝明显能感觉到车夫对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男儿身子着女人衣衫，还跟个富家少爷关系不清不白，给碰一下少爷都能气成这样，在旁人看来，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用开口说么……
　　孟芝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光天化日当众被剥光了衣服一样的耻辱……
　　章泰，你忘了你说过什么了么……你说过爱我的……你就是这样爱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望着男人驮着林家小姐愈行愈远的背影，孟芝眼前似有水雾弥散，渐渐模糊起来，硬哽着抬眼望了望天，不让这不争气的液体流下。
　　孟芝平生第一次有种不想要跟上这个背影的念头，第一次萌发出一种想要转身逃离冲动。
　　想走，走的越远越好，让那个人再也进不了心……扰不了意……
　　他呆呆的在原地立了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迈开步子，朝那个背影走了过去……
　　但这离开的想法一旦起了心动了念，就如同白瓷碗上出现的一条极细裂缝，哪怕暂且无碍，也会渐渐蔓延，终有一天会让一切变得支离破碎……


第131章 死了都得埋在我身边
　　一路上孟芝再无半句话，靠在车里一直阖目假寐。
　　孟章泰却越是见他淡然越是心焦火大，浑身上下的不得劲儿。
　　细想来，媳妇儿真的从来不会为了女人的事和自己闹脾气，早先自己去了青楼也是，娘送女人进屋里的时候也是，甚至萧绵柔留在府里还造谣和自己有染，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媳妇儿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拒绝，一直在对自己虚与委蛇？
　　难道真的自己无论和女人发生什么他都毫不在意？
　　孟章泰有了这种想法，就想试试孟芝的底线到底在哪，故意忽略他，干脆对林淑婉的热情来者不拒，两人一口一个哥哥妹妹的叫的起劲，坐在一旁的林老爷看着欣喜，脸上带着好事将成的喜悦。
　　孟芝不发一言，心中却是凄楚，想来这一车四人只有自己是个多余，章泰觉得渡阳麻烦，待他过了二十有林小姐相伴，还要自己作甚……
　　到了蜀中下了车，孟章泰没忍住偷瞄了眼孟芝，见他还是如同失了魂的牵线木偶一样恍恍惚惚的跟在后面，两只衣袖晃晃荡荡的，显得很没有精神。
　　到底还是舍不得，绕过去抓住了垂在衣袖里的小手，刚欲说什么，手被一下子甩开。
　　孟章泰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被孟芝甩开的一天，整个人都来不及发火，直接懵在当场。
　　孟芝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手被牵上的一瞬间，心里莫名涌出的委屈让脾气甚好的他烧出了一团无名火，几乎是下意识的，发泄似的甩开了男人的手，甩完他有些怕怕的瞅了孟章泰一眼，委屈的将十指绞在一起。
　　孟芝这个先拒绝又害怕的神情让孟章泰更加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媳妇儿果然是因为忌惮身份才从了自己的，一时间更是烦躁。
　　好在还有林家父女在场，孟章泰不好发作，只得压了脾气先随着林老爷谈生意去，孟芝和林淑婉被安置在客栈内。
　　四人开了三间房，林家父女一人一间，有渡阳的限制，他俩即便闹别扭也分不得房，还是只能睡一间。
　　孟芝正在屋里整理行李，房门被叩响，林淑婉的声音柔柔的传来：“嫂子，请开开门，淑婉有话想同你说。”
　　被请进屋后，林淑婉上下扫了眼孟芝，也不见外，自顾坐在了小桌边：“嫂子，你是男人，我俩单独待久了也不方便，有些话我便直说了，望你莫要介意。”
　　“林小姐有话但说无妨，孟芝只是下人而已。”孟芝垂眸道。
　　林淑婉掩嘴笑道：“下人？呵，嫂子莫要和妹妹开玩笑，你在章泰哥哥心里有多重要，别人不知道，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是……”她故意顿了下又道：“这重要能维持多久，妹妹就不知道了，怕是嫂子也不知道吧……”
　　“……林小姐有话直说便可。”
　　孟芝有这个心理准备，也不是太在意，他知道林淑婉故意趁着孟章泰不在的时候过来，本就不会说什么好话。
　　“嫂子您大概以为我会说什么类似您是男儿身，样子再美也有色衰之日，雌伏人下终归长久不了，还是早日离开章泰哥哥为好之类的话吧？”
　　孟芝抬起脸疑惑的看着林淑婉：难道不是吗？难道你特地跑来不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林淑婉笑了笑：“并非啊，嫂子，我来其实正是想告诉你，淑婉能看的出来，章泰哥哥有多钟情于你，哪怕你有一日模样尽毁，他怕是也对你如珠如宝。”
　　“林小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面对这样的章泰哥哥，嫂子你心中无愧么？你贪恋他对你的爱，明知自己身为男子不可能为他诞下一儿半女，也占着他身边的位置不肯松手，明知他舍不下你，你便装作一副天真样子心安理得的受他庇护。”
　　见孟芝淡定的表情逐渐出现裂纹，林淑婉加劲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嫂子，你这是要让章泰哥哥绝后，让他做那不孝之人啊！”
　　“我，我没有……”
　　孟芝想解释，但是心下又觉得林淑婉说的话句句在理，抖着嘴唇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章泰哥哥甚至为了你多次和自己的母亲发生冲突，你不会不知道把？他还要甚至还要为了你受人诟病，被说成是龙阳断袖，你听得下去么？”
　　“但是，你可以改变这一切的。”
　　林淑婉带着蛊惑的音调说道：“只要渡阳期一满，你就离开他，彻底的离开，刚开始他可能会寻你，会痛苦，会伤心。但时间会抚平一切，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做他风风光光的孟家二少爷，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以后有儿女承欢膝下……”
　　“嫂子，你也很爱章泰大哥吧？你不想看他那样幸福么？他的未来就在你手中。淑婉言尽于此，请你好好想想。”
　　说完这一切，林淑婉一看孟芝表情，就知道她的话没白费，欠了欠身便告辞离开了。
　　孟章泰直到晚上才谈完生意回到客栈，送林老爷回屋后，往和孟芝一间的屋子走去。
　　屋里没亮灯，孟章泰以为孟芝已经睡下了，摸黑进了屋，点上灯，才见他一脸惶然的坐在床边，见了自己回来也没反应。
　　想起白天自己放下面子去拉他手却被甩开的事就一肚子恼火，虽然过了这么久冷静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余怒，粗声粗气道：“你要死么？！明明醒着干嘛不点灯！回头磕着碰着哪儿又是累赘。”
　　明明是关心的意思，偏偏要用恶毒的话说。
　　“累赘”两个字刺伤了孟芝，这个词儿在他听起来，和孟章泰之前说渡阳“麻烦”的意思简直异曲同工，又再想到林淑婉说的话，心里一阵发堵。
　　孟芝酸着鼻子说道：“是啊，我是麻烦，是累赘，求少爷没了性命之忧后早些将我弃了吧，免得招你厌烦。”
　　本来孟章泰的火头都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已经不怎么计较孟芝吃不吃醋的事儿了，就指望着谈完生意回来，媳妇儿能说几句软话撒撒娇也就过去了。
　　本来嘛，两人的感情都是自己主动的多，媳妇儿不够喜欢自己的话，就慢慢来，慢慢让他喜欢呗。
　　结果没想到得来的却是冷言冷语和一心求走，仿佛被一盆冷水灌顶浇下。
　　孟章泰阴着脸大步走过去，一下将孟芝压在床上：“你刚喊我什么？少爷？！还想离开？想得美！你死了都得埋在我身边，永世都别想离开我！”


第132章 袖子断的接也接不回来
　　孟芝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压倒，又被鹰一般的眼睛盯着，恐惧的挣动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哼，有本事就像白天一样甩开我啊，外头脏男人的手不甩，甩我的手？孟芝，你长本事了啊。”孟章泰的嘴唇几乎贴在孟芝脸上，咬着牙说道。
　　“你松开！别碰我！”
　　孟芝细胳膊细腿哪里拧的过孟章泰，挣了半天分毫未挣开，反而被他越压越紧。
　　孟章泰怒极反笑，故意色兮兮的舔了下孟芝的脸颊，惹的他偏过头去，又阴恻恻道：“别碰你？呵，你身上哪儿的肉我没碰过？！什么骚样我没见过？！这会儿给我装什么纯！”
　　“你……说的什么浑话！”
　　孟芝两只纤细的手腕被孟章泰一手固定在头顶，双腿被他膝盖压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孟章泰分出一只手来，暴力的去扯孟芝的领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肯给我看身子？你是要给哪个男人留着的，嗯？”
　　颈间的盘扣在男人粗暴的动作下不堪一击，眼见着衣领被扯开，胸前一小块白皙的皮肤袒露出来。
　　“孟章泰，你混蛋！！” 孟芝急骂道。
　　“我混蛋？妈的，我爱你我混蛋？！好啊！我就混蛋给你看看！”
　　孟章泰熟门熟路的去扯孟芝的裤子，一把褪到膝盖。
　　上身凌凌乱乱，下身光光溜溜，不管愿不愿意，只要男人想，就能轻易把自己压在床上，孟芝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和侮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就只是你泄欲的工具么……
　　“孟芝，你当真铁石心肠，我问你！你为什么从来不介意我和其他女人亲密？为什么永远都是那副淡淡的脸孔？你的心到底在不在我这儿？！”孟章泰一边粗鲁的揉捏着孟芝的大腿一边咆哮道。
　　“我怎么介意！我拿什么介意！”孟芝这辈子大约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对人怒吼出来。
　　“孟章泰，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穿女人衣服，做假女人，甚至雌伏在你身下……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男人！我肯给你做这些，只是因为，只是因为……”
　　我爱你……这三个字在当下这种被强迫的状态下说出来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你在乎过我的心在哪儿吗？你甚至都没当我有心过！做惯了少爷的你又怎么会去考虑别的处境！你不是只想要这身子么！拿去！你都拿去！”
　　孟芝吼到后来已经是哭腔了，眼圈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却还硬哽着没流眼泪。
　　这副硬扛着不哭的样子，让孟章泰心里一痛，松开了手：“芝儿……对不起，我没想过……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
　　他确实没想过这些，只想着怎么让芝儿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只知道为了芝儿从不因为自己妒忌吃醋而恼怒，却没想过他的难处，更没想过相比起自己，他才是真的委屈。
　　一开始为了给自己续命，入府后就扭曲着性别，从没穿过一天男装。后来若不是爱着自己，以芝儿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愿意给自己这样左一次右一次的弄了身子……
　　孟章泰一想通，更觉不该，惶惶然不知如何道歉，干脆腿一立跪在了床上：“我是笨蛋！芝儿，我错了！我今天是太欲求不满，上了火头，昏了头了……你又总不看我……我心里慌的难受……”
　　孟芝见不得他这样，头一撇气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做的什么样子！”
　　“我给自己媳妇儿认错有什么不能跪的。”
　　孟章泰说的理所当然，还朝孟芝身边膝挪了一下，贴近了小声道：“芝儿，我真知错了……我是太惦记你了！在家里你害羞总不给碰，出来了我就控制不住，你不知道，要不是今天林淑婉碍事儿的坐咱们车里，在车上我就把你……”
　　“你混蛋！混蛋！！”孟芝坐起来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孟章泰嗡着声音又有些委屈道：“那你为何从来不为我吃醋？我感觉不到你在乎我……我对你一直没什么自信，总怕你不是情愿跟我的……”
　　孟芝红了眼睛：“我不情愿还能让你做那些浑事？！你当我是什么人！行了，我现在不情愿了！你满意了？走开！”
　　“我不走开！”
　　孟章泰伸手去搂床上的人，啄着孟芝的耳根喷着热气道：“对不起，芝儿……这回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不要！你别弄我！”
　　孟章泰见孟芝虽然这么说，但明显挣扎的力道变小了，打蛇上杆道：“媳妇儿，我，我温柔点儿……你可怜可怜我吧，今天憋了一天，你再不给我，我得炸了……别气了啊……”
　　“你，你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牲口么！只知道这档子事？！”孟芝躲不开在身上乱摸的大手，气的去推在自己脸上啄个没完的脑袋。
　　男人没急着胡搞，像只大狗似的在孟芝身上乱蹭乱拱，讨好似的亲吻，嘴里还不断说着软话：“媳妇儿，你就当我是牲口吧，我对着你就把持不住……我是太喜欢你了，喜欢的失了理智……”
　　孟芝给男人拱软了身子，虽然心里还有疙瘩，但他还是心软的依了，回抱着孟章泰，仰着脖子给他亲：“那你以后，不许这样跟我瞎闹……”
　　“嗯，不闹了，咱好好过日子，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大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在孟芝的身上四处撩火。
　　孟芝有些慌张，隔着衣服压住大手，不让他再往上掀衣服：“别看……”
　　“好，不看不看，我就摸摸～”
　　孟章泰觉得手下尽是一片柔滑，那片皮肉似乎会黏他的手，摸上了就舍不得撒开，忍不住加了几分力道。
　　“嗯啊……”孟芝刚哼出一声，就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可以在男人的抚弄下轻易发出这般淫荡的声音……太不知羞了……
　　孟章泰掰开孟芝捂在嘴巴上的小手：“芝儿，别藏着，想叫就叫出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最好叫大声点儿，让隔壁的林家父女听听清楚咱俩到底是在做什么，让他们知道我孟章泰这袖子断的接也接不回来，最好别再给我惦记什么嫁女儿的破事儿。”
　　听了这话，孟芝才意识到客栈的房间不隔音，隔壁的人能听见动静，羞的更是不敢出声了，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几乎是闭着气在承受孟章泰的抚慰，但偶尔还是有一两声低吟从唇缝里溢出，这就能让孟章泰的小兄弟瞬间立正站好……
　　“嗯……好吓人……”孟芝往下瞄了眼，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什么？”孟章泰自知今天犯错，到底不敢把媳妇儿弄得太厉害了，正准备请五指姑娘出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突然听见这话没反应过来。
　　“你那个，看起来好凶……怪吓人的……”孟芝表情痴痴的说着，看着不像被吓到，倒像是有些神往。
　　孟章泰这是明白了，媳妇儿是喜欢自己的小章泰，引诱道：“摸一摸么？”
　　之前虽然被这家伙欺负过几次，哪怕是自己主动的那一回，孟芝也没敢认真的去看它，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着了魔似的盯着，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了手……
　　白嫩柔软的小手微凉，让孟章泰舒坦的倒吸了口气，这可是媳妇儿的手啊！
　　想到这点就让他兴奋到不行：“芝儿，你是真要我的命啊……”
　　孟芝好奇的低头去观察，这真的和自己的长得很不一样呢……自己的白净文弱，章泰这个……简直……
　　孟章泰见孟芝一脸痴迷的盯着，小脸越靠越近，眼瞅着就要碰上了，这画面刺激的他闸门一开，出了意外……
　　孟芝整个人都懵住了，带着一脸的污浊抬起头来，呆呆的望着孟章泰。
　　这种懵懂而淫·靡的样子更诱人了，孟章泰低吼一声，直接把媳妇儿身子一翻，顾不得他的惊叫，对准位置就蹭了起来，接下来就是两人不可言说的哼哼呀呀和咿咿啊啊了……


第133章 八戒救美
　　第二天再见林家父女时，显然是前一夜听着了什么，两人表情都不太好。
　　沉吟了一下，林老爷终是开了口，语气很是冷淡：“章泰贤侄，我一会儿就带着淑婉回去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爹！一起来的，哪有分开走的道理！”林淑婉坐不住了，见自己老爹没反应，又转头去看孟章泰。
　　孟章泰装作没看见她的眼神，顺着林老爷的话说道：“多谢林伯伯为我孟家这桩生意牵线搭桥，您既然有急事要走，章泰就不强留二位了，我倒是还想陪我家芝儿在蜀中多呆两日游览一番。”
　　林老爷闻言脸色更加不好了：“哼，那章泰贤侄就好自为之吧，我们就此别过。”
　　“爹！”林淑婉喊道。
　　“淑婉，你清醒点儿！”
　　林老爷直接打断了林淑婉的话，横眉怒目的瞪了眼孟芝道：“若这只是药，那你可入孟家，但现下看来，这分明是只勾人的妖精！爹可不能见你嫁个热衷于玩兔儿爷的男人！”
　　孟章泰眉毛一挑，不怒自威：“林伯伯，您是长辈，章泰应对您礼数有加，且亦非常感谢您这次为孟家奔波劳碌，但芝儿是我妻子，望您能给与彼此尊重。”
　　说完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便拉着孟芝径自离开了，看都没看快哭出来的林淑婉一眼。
　　孟芝对前一天的事情多少还有些疙瘩，昨晚被孟章泰胡搞乱搞的给糊过去了，这会儿又听自己被人骂是妖精、兔儿爷，还连累孟章泰被数落，心里又难受起来。
　　“怎么了？芝儿，可是不开心了？你管他们胡说什么。”孟章泰发觉孟芝松开了自己的手，不放心的问道。
　　孟芝摇了摇头小声道：“章泰，我想自己走走。”
　　孟章泰点点头：“嗯，那我陪你……”
　　“不用，我说我想自己走走！”
　　孟芝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说不出的烦躁：“章泰，我从六岁入府，整个世界就全是你，不是和你形影不离就是在院里等着盼着你……我今天只想一个人呆着，让我静静，可以么？”
　　“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芝儿，你不能……”孟章泰本能的就要反对。
　　“为什么不能？我是男人！我也是个男人啊……”
　　孟芝哽道：“身为男人，我连大白天在路上走走也会不安全么？！为什么我要过得像个女人？”
　　孟章泰知道自己的傻媳妇儿还是把林老爷那句话听进了心去，这会儿心里正泛着堵。
　　怕再刺激他紧绷的弦，柔声安抚道：“是是，芝儿，是我不好，我这不是从小习惯了要护着你嘛，你说的对，你也是男人，是可以自己走走的。那个……那你就在附近走走，别跑远了，一会儿就回来，别让我担心，好么？”
　　孟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不给孟章泰再反悔的机会。
　　快步拐过了好几条小街，直到走到一个热热闹闹的集市上，孟芝才减慢了速度，回头望望男人确实没跟上来，烦闷的心情这才渐渐平复。
　　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在委屈什么。
　　气男人对自己乱来？这是自己也在配合的。
　　气林淑婉昨天对自己说的话？句句实言而已。
　　气林老爷刚刚的侮辱？外人看来确实如此。
　　究竟是为什么自己这样的不甘，这样的气恼，甚至想要逃离那个从不想分开的人……
　　孟芝气消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性子竟开始骄纵起来。
　　他懊恼、自我否定、又觉得有些憋屈，心里头乱乱的，失魂落魄的在集市上的晃荡。
　　蜀中虽然多美人，但美到他这种段数的也是极少见，没一会儿，漫无目的四处闲晃的孟芝，就被几双贼溜溜的眼睛给盯上了……
　　“小娘子～哎！小娘子你慢些走～”
　　当意识到这两个拦在前面的泼皮口中乱喊的“小娘子”是自己时，孟芝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穿的是一袭女装。
　　“我是男人！”他不耐的说了句，就想绕开这猥琐的两人，继续朝前走。
　　“呵呵，当咱兄弟俩傻子那！这身段儿，这模样儿，能是男人？有这么细皮嫩肉的男人？有大白天穿着女人衣服的男人？要不小娘子脱了衣服让咱哥俩开开眼，你到底是怎么个男人法子，该带的零件儿带齐了么？哈哈哈哈！”
　　那两人从未见过姿容如此出色的美人，气质又清纯，关键还是刚好一个人落单在街上神游的那种，此等艳遇，错过了哪儿还能找的来，根本不相信孟芝的话，只搓着手想要上前调戏一番。
　　孟芝慌了，他确实没想到自己随便走走还就真像孟章泰说的那么不安全，这会儿左右被两人夹击着，他四下看了一圈儿，琢磨着是该大声呼救还是跑了再说。
　　那两人像是看穿他所想似的，其中一个竖起拇指朝自个儿指指：“咱哥俩在这条街上也是叫得出名号的，小娘子放心，你就是喊了也没人敢打扰咱们，乖乖的从了，哥下手也轻些，保证不会把你这身嫩肉给揉坏了～”
　　说着贼手就往孟芝身上抓来，孟芝退了两步躲闪不开，眼看就要被捉住。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挥开两人，闪进包围圈，挡在孟芝身前。
　　几乎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电光火石之间，那两个泼皮无赖就被放到在地，哼哼呀呀的直叫唤。
　　揍完了人，利落的拍拍手掌，高大的身子转过来，脸上却是覆着一个猪八戒的面具，强烈的反差和违和感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个面具孟芝刚刚在集市上见过，做工精致、惟妙惟肖，两只软耳还能随着头部的动作微微抖动，这会儿那人一动，两片大耳朵就在脑袋两侧呼扇呼扇的，甚是滑稽。
　　“章泰，你……”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化成灰孟芝都能认出来，更何况只是带了个面具。
　　男人倒是摇着手故意装起了糊涂：“章泰？章泰是谁？我可不认识你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毛病！说了不让你跟，但既然跟都已经跟来了还装的什么鬼，作的什么妖！
　　“哦，是么，那……多谢大侠出手相助了。”
　　孟芝一边腹诽一边故作冷淡的道了个谢，便向前继续走去，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不经意间向上微微弯出了个好看的弧度。
　　被人胁迫的恐惧在男人出现的一瞬间烟消云散，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的话，就是安全的，那些委屈和不快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章泰到底还是跟上来了，如果自己离开了，他也会像这样来寻的吧……
　　自己的世界里只有他，而这个人的世界里又何尝不是只有自己。
　　傻，太傻，自己真是傻的可怜，竟连这层都没想通……


第134章 我媳妇儿哪能和别人嘿嘿
　　走了几步，不意外的发现，男人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自己走他就走，自己停他就停，走快走慢也是由得自己，反正一直稳稳的跟着。
　　孟芝心里暖融融的，大约是在陌生的地方，不必在意旁人的视线，他心情放松了不少，第一次想要享受一下这种被宠着的感觉，有些小调皮的本性冒了出来，回身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问道：“你是谁？既然不认识我，还跟着做什么？”
　　男人挠挠头：“我……我是天蓬元帅！”
　　好好的人不做，做只猪……
　　孟芝心里嘀咕着，觉得还挺好玩儿的，歪了下脑袋继续问：“那你这天蓬元帅不好好在天上待着，怎么下地了？”
　　男人似乎发现孟芝心情转好，跟上来配合的答道：“我能怎么办，我媳妇儿不想见到我，就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只好下来找他了……这找啊找的，怎么也找不着，可把我急的！哎！忽然瞧见你了，长的真像我媳妇儿！我可不就跟过来了么……”
　　“谁像你媳妇儿！净胡说！不要脸！”孟芝觑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别再跟上来了！！”
　　男人见孟芝又要赶自己，急道：“我不跟着你会不安全的，刚才……”
　　“刚才只是个意外，”孟芝打断道：“我一路过来都挺安全的，你别离我那么近，走开，我想自己转转。”
　　安全什么呀！刚那俩已经是被揍跑的第三波了，要不是你夫君我一路跟着护着，早给人吃的骨头渣儿都不带你剩的！
　　瞄着前面自家媳妇儿玲珑的小背影，男人虽然心里这么嘀咕着，嘴上还是顺从道：“好好，那我就和你保持五步远，不跟你说话，不惹你心烦，你全当看不见我。”
　　“随你。”孟芝说罢自顾朝前走了。
　　这画面也是清奇，路人只见一个丰神隽秀的美人儿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一个高大挺拔的汉子带了个猪八戒的面具在后面偷偷摸摸的跟着。美人儿偶尔一回头，那汉子还找地方藏一藏，像是怕被发现了正在尾随人家似的，可那个美人儿时不时却还故意停一停，倒像是在等那个痴汉子……
　　路人纷纷摇头，真是活得久了什么样儿的事都能见得着……
　　大约是孟章泰高高大大又带着个面具的样子太过显眼，虽然和孟芝隔开了几步距离，但仍然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倒是没有宵小敢再来骚扰孟芝。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的走走停停，也没什么互动，竟就这么晃晃悠悠的逛到了天黑。
　　孟章泰跟在后面的安全感让孟芝心里十分踏实，胆子也大了，见着城中河边亮灯，热热闹闹的，就好奇的靠过去看了看。
　　只见不宽的内河上下游相隔不过六七丈的地方站了很多人，年轻女子都集中在上游处，每人手上都提溜着花花绿绿的小水灯，而年轻男子都站在下游处伸着头张望，不知道是在看那些上游的女子还是在等什么。
　　“姑娘——”孟芝忽然被一位佝偻着肩背的老婆婆拉住了。
　　“老婆婆，我不是……”
　　“来，这个给你～去上游那儿等着，一会儿和大家一起放就行了～”老婆婆也不听孟芝说话，不由分说的将一个鹅黄色小水灯塞到他手中，推着他往上游处赶。
　　孟章泰被人群挤得远了些，上游又全是姑娘家，他不好硬挤上去，只好站在相距不远的下游处，两眼透过面具上的眼孔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家媳妇儿，生怕一个疏忽，人就不见了似的。
　　周围几个青年男子也远远的瞧见了走到河上游的孟芝，其中一人兴奋道：“那个姑娘谁家的？怎的从没见过？好漂亮！她的灯归我了！”
　　另一个嗤道：“哼，美人的灯谁让你！凭本事抢！”
　　其他几个也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孟章泰搞不清楚状况，好奇道：“做什么要抢灯？”
　　那几个年轻人见他高高大大却带着个猪八戒面具，只当是哪家跑出来的呆头鹅，随口道：“这都不知道？今儿是夏凉节，咱们这儿的风俗节！这最大的盼头就是到了晚上，上游姑娘放灯，下游汉子抢灯，只要是单身的都能参加！抢着谁的了，今晚就能约那姑娘一起逛灯会……”
　　“这逛完灯会嘛，说不定还能，嘿嘿～”
　　这声“嘿嘿”笑的意味深长，其中一个年轻人用手肘戳了戳孟章泰：“你懂吧～咱这儿解决单身问题就靠这个节了……”
　　话还没说完，传来一声擂鼓，周围人群就开始哄闹起来。
　　正是上游的姑娘们开始放灯了，那一个个小水灯入了河飘飘摇摇的就向下游漂去，放过灯的姑娘们嬉笑着张望，看究竟是哪个冤家抢了自己的灯。
　　而下游的汉子们扑腾扑腾的就像下饺子似的争先恐后扑进河里，水性好的一下子蹿出去好几米，直奔着自己心仪姑娘的水灯划去。
　　孟章泰眼睁睁看着不明所以的孟芝先是有些茫然，后来看见其他姑娘放了水灯，他迟疑了一下，也稍慢一步将手中的小水灯放进了河里……
　　这里的几个汉子当他是姑娘，长得又跟天仙儿似的，早就瞄上了人，一见他放灯疯了般的跳进河里准备抢夺那个摇摇摆摆漂过来的鹅黄水灯。
　　我媳妇儿哪能和别人嘿嘿！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全给老子滚开！！！
　　孟章泰满脑子就这么个念想，跟着也跳进了水中。
　　那几个汉子没想到这呆头鹅不光水性好，力气还大，没人扯的住他，就见他鲲鱼一般一个划拉，越过众人，笔直的向飘在水面的那抹鹅黄游去。
　　孟芝那边并不知道放水灯的意思，只是莫名被推到人群中，见其他人放了水灯，猜想大约是此地什么风俗，也跟着糊里糊涂的放了。
　　放完灯抬起头才发现失了孟章泰的踪迹，四处张望也瞧他不见，心里一阵慌。
　　紧接着就听见下游的喧闹声，举目望去，就见一只“猪脸”越过众人直扑向自己放出去的小小水灯……


第135章 猪八戒背媳妇儿
　　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没了距离，孟芝的心结给孟章泰这一出水花四溅的抢灯扑腾的烟消云散，也不计较男人有没有跟自己保持距离了，反而提溜着孟章泰湿透的衣摆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章泰，你是傻么？”
　　看着男人狼狈的样子，孟芝控制不住的想笑：“那小小水灯就算是别人抢去了又如何，我不愿陪着去逛灯会，难道还能将我绑了去？”
　　“你知道什么！不光是逛灯会！说不定还会嘿嘿……”孟章泰全身滴着水，脸上面具却没摘下，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声音嘟嘟囔囔，大手还焦急的挥舞了下。
　　“你别动～水都弄我身上了～”孟章泰这一挥舞，水直接溅了孟芝一身，他嬉笑着闪躲，疑问道：“什么啊？嘿嘿是什么？？”
　　“就……就我总想对你做的那事儿……”孟章泰被猪脸挡住的表情向往了一小下。
　　“讨厌！”孟芝羞骂一声又道：“反正，反正我不愿意，人家也不能强迫呀，而且我是男人又不是姑娘，况且……况且我也不是单身……就算被抢到了也不作数吧……”
　　这句不是单身让孟章泰心里着实熨帖：“就是，你是我一个人的媳妇儿！可我那会儿哪想的了那么多，听说了这倒霉的风俗就跳水里抢去了，怎么的也不能让它落到别的男人手里啊！”
　　孟章泰说着，晃了晃手里那盏已经给抢变了形的可怜水灯：“的亏我练过，不然还真抢不过这帮猴崽子！不对！是王八羔子！一个个进了水那利索劲儿……”
　　孟芝甩了甩手上的水，戳着孟章泰的胳膊揶揄道：“你厉害！你倒是抢赢了人家，有意思吗？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亏是夏天……”
　　孟章泰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媳妇儿不避着自己了，心里乐开了花儿，也不说破，心甘情愿的挨戳：“有意思啊！你瞧，人家抢赢了，美人只陪着看灯，还说不准能不能嘿嘿，可我抢赢了，美人直接跟我回去还陪我睡觉！……哎呦！芝儿你怎么又掐我！”
　　“谁叫你胡说！”不同于以往的娇羞，孟芝这回掐完了男人硬邦邦的肉，像是打完了架似的拍拍手，还挑衅的抬了抬小下巴。
　　孟章泰就爱看自家媳妇儿时不时露出的这面男儿神采，总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他，痴迷的望着：“芝儿，你真好看……我，我想亲你一下……”
　　“你怎的又不分场合……”孟芝头一撇，双颊飞红道：“这还是大街上呢……”
　　“没人了，芝儿，大街上没人了，让我亲一下行么？”孟章泰低了头凑过来不依不饶的询问。
　　说是询问，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孟芝四下望了一眼，夜晚无人的街道格外静谧，只有街边三两家商户还亮着小灯。
　　“那……你快些……”他抖着睫毛合上了眼，仰头由得男人采撷，因为紧张，嘴唇都在发着颤。
　　孟章泰贪恋的多欣赏了一眼这个表情，像要刻在脑海里似的，他覆上了唇却舍不得闭上眼，借由昏暗的光线一边吻，一边细细描摹着孟芝的眉眼。
　　在大街上被男人拥吻是从没有过的，孟芝紧闭着唇生怕进一步的探入，若是再继续，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好在孟章泰只是怜惜的嘬了嘬那柔软的嘴唇，磨了一小下，就将人放开了。
　　孟芝睁开眼，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麻麻的痒意，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下。
　　孟章泰见他这个动作笑道：“怎么？芝儿不够么？在这儿你放不开，咱们回去再继续哈～”
　　“……才没有！不要了！”孟芝推开孟章泰结实的胸膛，烫了手般的，迅速把手缩回袖子里欲朝前走。
　　孟章泰忽然伸手拉他，迫他停住了脚步：“芝儿，昨天，我背林淑婉的时候，你心里其实有不痛快的吧？”
　　“忽然提这个作甚……”
　　孟芝愣了一愣，别开了眼睛，心道：这个傻子，好端端说这个干嘛，我好容易才开心些……
　　孟章泰也不回话，就地转身往地上一蹲：“上来！”
　　“你这是干什么？”孟芝莫名其妙。
　　“背你回去啊～媳妇儿，你今天走了一天，不累么？为夫背你，快上来～”孟章泰催促道。
　　孟芝有些迟疑，其实昨天见着林淑婉趴在孟章泰的背上，他是不舒坦来着。
　　是嫉妒？是羡慕？还是渴望？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他有想象，想象那个自己看着一点点变宽变厚的脊背趴上去是什么感觉，一定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吧……
　　眼下自己憧憬的那副后背就在面前，他确实是向往的，但自己一个男人怎能像女人似的叫人给背回去……
　　“才不要……你衣服全湿了，我要靠上去，得渗上来。”孟芝言不由衷的说道。
　　孟章泰仿佛没听见他拒绝似的：“我知道你想要！乖，快趴上来，我蹲着挺累的。”
　　孟芝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犹豫了一下，轻轻趴了上去，被孟章泰勾了大腿托着屁股一下子背起来，大手还趁机在臀肉上捏了两把。
　　“呀！你昨天就是这么背林小姐的？！”孟芝拍了下男人的后背，叱问道。
　　孟章泰特别享受媳妇儿这么拍自己，手下没憋住又捏了一把，轻笑道：“哪能呢，我只有背你才会那么不规矩。”
　　“我……是不是很重？要不还是算了吧……”孟芝想自己男人的身子怎么的分量也轻不了，纠结着还是想下来自己走。
　　孟章泰闻言将他掂了好几下，吓得人惊叫数声，直到孟芝为了保持平衡捏住他的耳朵才消停下来：“瞧见了么？你轻的像片羽毛，我能背着你跑呢！”
　　“章泰～”孟芝忽然低低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
　　“我湿了……呀！你干什么！背不动就放我下来！”
　　孟章泰乍然间听自家媳妇儿说什么湿了，顿时就一个趔趄，好容易稳住了，结巴道：“不，不怪我……谁叫你好好的说这种话勾人……”
　　“哈？我说什么了？”孟芝不解。
　　“你，你说你……湿了……”
　　“是啊，我不是跟你说了，你身上的水会渗上来，这会儿我胸口都湿了，有点儿凉……”
　　“…………芝儿，这个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你这是在引火烧身知道不？！”
　　“章泰～”孟芝又低低的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
　　“这面具蠢死了，一天了你还没带够么？快取下来～”
　　孟章泰大笑两声，得兴的把背上的人又朝上掂了掂：“不摘！我这是名副其实的猪八戒背媳妇儿啊～”
　　“……去你的！”


第136章 你不许偷看
　　两人又一次弄得衣衫尽湿，好在这次不是荒郊野外，回了客栈，吩咐小二送浴桶和热水来房间，没一会儿就准备妥当了。
　　孟章泰浑身湿的难受，房门一关实，就急吼吼的一边脱衣裳一边回头招呼孟芝：“芝儿，这浴桶那么大，咱俩一块儿洗吧～”
　　“不要……”孟芝觑了他一眼，飞快的别开眼睛瞧着屋顶，手也不自觉的开始攥衣角，脸颊上飘出两朵红云。
　　“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孟章泰光着身子毫不避讳的走过来，常年练武的身材很精壮，肌肉紧致结实，肩宽腰窄，未干的水光在皮肤上熠熠发光，一靠过来，浓烈的阳刚气就裹挟而来。
　　“你，你别过来！”孟芝莫名的有些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小脸更红了。
　　孟章泰邪笑着问道：“怎么样？为夫的身材可还让你满意？”
　　“有，有，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有的我也有！”孟芝努力想给自己争口气。
　　孟章泰一挑眉欺近身子：“是么？那你脸怎么那么红？既然我有的你也有，那就不用害臊了，来，为夫帮你宽衣～”
　　“不要！”孟芝拍开孟章泰伸过来的大手，紧紧捂住领口。
　　“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回我们在温泉不也‘共浴’的很愉快～”
　　孟章泰特意强调了共浴两个字，还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嘴唇，他就是想看媳妇儿羞臊的样子。
　　孟芝往后退了两步：“那不一样！温泉水不透的，这个……洗澡水……都能看到……”
　　“身子……还是不能给我看？”男人噘着嘴问道。
　　“不能！”孟芝坚定道。
　　孟章泰有些不能理解：“为啥？上半截和下半截我都分开看过，之前你脱了勾我的时候上面看过，我要看你下面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大反应，为啥合一块儿就不给看？”
　　“少胡说！就是不行！”孟芝抱着退到了衣橱边，后背抵在橱门上，再也退无可退。
　　孟章泰越靠越近，就在几乎逼的孟芝闭上眼要推他时，他快一步越过孟芝的肩头取了件薄衫披上，语气自然道：“那你先洗吧，我等你洗好再洗就行。”
　　说完还很“好心”的帮孟芝搬了屏风挡在浴桶前面。
　　“你不许偷看啊！”
　　孟芝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孟章泰能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走到屏风后面一边脱衣服还一边出声提醒着。
　　“放心吧，我不偷看。”孟章泰嘴上应着，一屁股坐在床上，这是他刚刚选的最佳视角。
　　我正大光明的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灯火的光刚好把孟芝身体的轮廓清清楚楚的投射在屏风上，虽然只是剪影，但这种朦朦胧胧的样子最是让人心痒。
　　今晚一定要把媳妇儿的身子给看遍，再这么拖得拖到什么时候！
　　孟章泰痴汉似的盯着屏风上的纤薄剪影，心里暗自琢磨着坏心思。
　　孟芝完全不知道自己脱衣洗浴的样子已经被看光了去，他低头瞧着自己的身子，心下很是郁结，嘀咕着：脸还能糊弄一下，可若是章泰见着这副扁平的男人身子怎么可能会喜欢……只怕到时候对自己是什么情致都没了……
　　想着还郁闷的伸手捏了捏自己平坦的胸口，殊不知这个动作完全落入了男人的眼中。
　　精致圆润的肩形，不盈一握的细腰，挺翘的臀还有那可爱到爆的动作……
　　孟章泰吞了口口水，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剪影都把自己迷成这样，一会儿若是媳妇儿真给看了，那……鬼才把持的住啊！！
　　待孟芝洗净走出屏风，一见孟章泰奇道：“章泰，你怎么又流鼻血了？上火么？”
　　“…………”还不都是因为你……
　　等到孟章泰洗好了出来，孟芝已经乖乖的睡在床上了。
　　渡阳要肉贴肉睡，孟芝这会儿身上和平时一样只有肚兜和短短的亵裤，他生怕被瞧见身子，只好用薄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但现下已是盛夏，难免感觉有些燥热。
　　“章泰，把灯吹了。”
　　吹了还怎么看！
　　孟章泰故意装糊涂，直接爬上床来，找借口骗他：“芝儿，今晚我们点灯睡吧，在外面不比家里，亮着安全点儿。”
　　“可是……我这样一直盖着被子很热……”孟芝有些委屈。
　　“那就掀了，反正你有肚兜和亵裤，又不是光着，眼一闭咱俩就睡着了，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孟章泰铁了心的诱骗道。
　　孟芝想想也是，觉得自己是矫情了些，也确实是热的发闷，便掀开了被子。
　　孟章泰之前只是意淫过，从没这么清楚的看过肚兜穿在孟芝身上的样子，殷红的布料衬的皮肤雪白雪白，这比直接脱光了还要勾人，他顿感胯下三寸一紧。
　　强忍下想扑的冲动，暗忖道：今天不能强来，得让媳妇儿一步步松懈下来自愿给自己看，不能急，不能急……
　　“这玩意儿，你都自己买么？”孟章泰忍着满腹的惊艳，装作随意的勾了勾孟芝颈间的肚兜带子。
　　“谁会去买这个……”孟芝有些发困，迷迷糊糊的，没注意男人作乱的手。
　　“那谁给你的？”
　　“嗯……刘妈拿来的，大概府里采购的吧……”
　　“要赏刘妈啊，品味不错，给你挑的这个……很好看……”
　　孟章泰舔舔嘴唇，媳妇儿这个柔柔顺顺的样子，真是想把他一口吞了。
　　“说什么呢你……”
　　孟芝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翻了个身背对着孟章泰，殊不知这样一来，光裸着的大片雪背就大大方方的展示给男人看了。
　　随着翻身的动作，裤腰也滑下了一些，侧腰凹出绝妙的曲线，两点诱人的腰窝也隐隐约约露了出来，孟章泰瞧的两眼开始冒绿光。
　　趁着孟芝毫无防备，孟章泰把手绕到他胸前，用拇指指腹隔着一层柔软的肚兜布料挠猫似的绕着圈儿揉起来。
　　孟芝都快要睡着了，被他挠的痒痒，不耐烦的去拨在胸前肆虐的爪子：“别闹……”
　　慢慢的，布料下挺起两颗软中带硬的小凸起，孟章泰坏心的用手指隔着布料专门戳弄着这两颗小东西，还故意一边嘬着孟芝的侧脸一边问道：“这什么？喂，芝儿，你这里的，是什么？”
　　“你别摸了！”孟芝这会儿才感觉到有些危险，睁开眼警觉的去扯被子。
　　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动，孟章泰就扣住他两条手腕，声音低哑道：“扯什么被子？不是热么？”
　　“你……”
　　孟芝被他眼中的欲望和无赖的样子吓的瞬间就醒透了，慌道：“你要做什么！你说……不弄我的……”
　　“不是只说不做到最后么……芝儿，给我看看你的身子，我想看……求你了……”
　　孟章泰嘴上没脸没皮的求，行动上却是半强迫似的把孟芝身子扳正，单手将他的两条手臂压在头顶，另一只手就往下去剥那条轻薄的亵裤……


第137章 还是被看光光了
　　孟芝这会儿是彻底的乱了，挺着身子一边扭着想挣脱，一边拼命摇头：“不行！不行……章泰！你停下！我，我是男人……身子不好看……别看了……”
　　“你不给我看，难道我们这辈子就永远摸着黑弄？”孟章泰见他要哭，缓了动作，轻吻着他腋下的软肉柔声问道。
　　“这辈子”三个字敲在了孟芝的心坎儿上，他动摇了一下。
　　孟章泰发现了他的松动，试探着放开钳制着他的手，孟芝还是乖乖的将两只手放在头顶的位置没动弹。
　　“好媳妇儿，给看了？”孟章泰抬起孟芝的腰，手伸到腰后去摸背上的那根肚兜带子，摸着了夹在指缝里，最后确认的问道，他是要媳妇儿心甘情愿的给他。
　　“…………”
　　孟芝羞的没眼看，别过脸去不吱声，呼吸急促的厉害。
　　男人知道他这是允了，手指勾住细带兴奋的一拉。
　　那带子系的是个活结，轻轻一扯就松开了，肚兜没了腰带的固定，只靠脖子上一根细带松松的挂着，只要孟芝动一动身子，那片可怜的布料就不会再有分毫蔽体的作用。
　　孟章泰就像是个得到渴望已久食物的孩子，一口气舍不得吃掉，没有急着去扯那片覆在胸腹上的肚兜，两手转而向下，摸到孟芝的裤腰就缓缓的褪了下来。
　　肚兜下摆的小布尖儿根本遮不住最羞耻的地方，孟芝紧张的夹紧了双腿，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绷紧了身子，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孟章泰满意于孟芝这个青涩的反应，但又想看他的表情，伸手去拉两只捂着脸的小手：“挡什么？不想看见我么？”
　　“不是……”孟芝把男人的手挥开，继续捂着脸，他才不要看，羞死人了……
　　孟章泰也不迫他，低头去瞧那一双又白又直的腿，视线沿着大腿的线条逐渐上移，屏着呼吸去欣赏羞于见人的地方。
　　媳妇儿的这里也太可爱了……干干净净，粉粉嫩嫩的，跟他人一样秀气……
　　孟章泰爱怜的看着他的“小媳妇儿”，怕吓着已经羞的浑身泛出粉色的大媳妇儿，暂时没敢去碰，绕开了那个颤颤巍巍的小可爱·抚上孟芝的大腿，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儿抖了一下。
　　“芝儿，你这样将脸遮的死死，难道是不想看见我怎么爱你的？”
　　孟章泰几乎是用气在对着他的耳孔说话，弄得痒痒的，孟芝经不住哼出声来：“啊……讨厌……”
　　“讨厌么？好吧，既然不想看，那就挡住吧。”
　　话刚说完，孟章泰猛的把已经松开的肚兜向上掀起，那块红布一下子盖住了孟芝的脸。
　　“啊……”脸整个被覆住，视线被阻，脖子以下却完全赤裸的展现在男人面前，这种状况让孟芝羞耻到脚趾都蜷曲了。
　　他呼吸变得沉重，很怕，又有点期待的想要孟章泰做什么，可抿着唇等了半天却毫无动静，被肚兜遮住脸看不到男人表情的孟芝紧张起来……
　　被讨厌了？？我这样扁平的男人身子果然还是不行的吧……章泰定是失望了……
　　孟芝后悔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答应让男人看身子，这会儿真是弄了个无处遁形。
　　他脸还被蒙着，只好不顾一切的伸手在身边摸索被子，想拉过来将自己的身体裹起来，然而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了。
　　孟章泰牵着那只不安的小手拉到唇边，在手背上亲了下，紧接着十指相扣的将它按在身侧，用几乎是梦呓般的声音诉道：“芝儿，怎么办？我忍不住了怎么办……你好美！就像初春一样……”
　　“什么初春……哪里像……你，你别乱说了……看也看了，行了吧？！我，给我遮起来……”
　　孟芝有些不可置信，听章泰的语气竟像是喜欢的，但他还是慌乱的想将自己藏起来。
　　“什么遮起来？今晚你都别想遮起来！我还没看够……你真的好像初春一样，哪里都像……”
　　孟章泰着迷般的用手抚弄着孟芝柔滑的发丝：“这儿是冻瀑倾泻。”
　　大手沿着细嫩的脖颈和锁骨滑到胸口点了点：“这儿是雪缀红梅。”
　　孟芝清晰地感觉到在身体上游走的大手渐渐下移……直到碰到……
　　他不由得一个颤栗，就听孟章泰轻笑了下又说：“这儿……是青芽破土。”
　　过分的手分开紧闭的大腿向内探去……
　　孟章泰用沙哑的满是情欲的声音呓道：“芝儿，你这儿便是泉眼初融……”
　　这一路的撩拨，将孟芝活活化成了一滩春水，汪在床上失神的喘息。
　　“呵，你说，这可不就是初春么……”孟章泰赞叹完，懊恼道：“媳妇儿，你这么美的身子竟在我身边藏了十几年！我真后悔，没早些扒了你！”
　　“哈啊……你，你不要乱说了……好羞人……”孟芝咬着唇说出的话早已不成调儿：“先生教你的那些圣贤书……你都，都用在这种不正经的地方……”
　　孟章泰笑起来：“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想来那些个文人，也没几个比我正经到哪儿去，想的还不是这档子事儿……不过，我比他们好运，我的颜如玉不在书里，在我身下躺着呢！”
　　“你……讨厌……”
　　之前虽然也有肌肤相亲，但不是今日这样一番磨人的情状，孟芝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身体被缓慢的、柔情蜜意的开发，他整个人战栗不已，甚至开始有些惧怕的瑟缩。
　　感受到孟芝的害怕，孟章泰隔着覆盖在脸上的肚兜亲了他一下安抚道：“芝儿，别怕，咱们的约定我会遵守的，今日还是和上回一样，不会叫你疼的。”
　　“又……用那里？”孟芝迟疑了下，乖乖的侧了侧身，把圆白的小屁股撅给他，反正不要再碰前面怎么样都成……
　　好乖！也太乖了！
　　不过孟章泰有别的打算，他扒拉着孟芝的髋骨把他扳回来：“不，今天咱们换个姿势。”
　　来不及等孟芝反应，就感觉到灼热的呼吸喷在大腿上，激的他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媳妇儿，为夫先让你快活快活……”
　　孟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扭着身子要逃，想伸手去推，却被男人弄的卸了力气，手指软软的插在伏在两腿间脑袋上的发隙里，哆哆嗦嗦的泣出声来。
　　听了这声哭喊，孟章泰更兴奋了……
　　孟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好像有个什么地方就要到了，就要脱离他能够控制的程度，整个身体红彤彤的，抖着声音哭唧唧的哼哼。
　　在孟章泰痴迷的折腾下，孟芝只觉得忽然间眼前一花，脑中白光一闪，人生理性的抖了两下，身子便绵软的像条死鱼似的再也动弹不了。
　　“芝儿，你好可爱……接下来帮帮我好不好？”
　　孟芝还没反应过来孟章泰说了什么，自己的两条大腿就被紧紧的并拢靠在一起夹住了什么……
　　不知颠簸了多久，终于停歇下来，猜想着男人完事了，正松了一口气的孟芝忽然感觉到大手捏着自己的两条大腿要强行分开，紧张的就快踢人了：“不要！章泰，别……”
　　孟章泰喘着粗气：“芝儿，别怕，我就看看方才伤着你没。”
　　果然，大腿内侧刚刚被摩擦的地方殷红一片，还有自己手重捏出来的斑斑点点，再加上刚刚弄出来的……
　　不，不能看了……再看下去非出大事儿不可……
　　“啧，媳妇儿……你也太嫩了，这点儿力道就红成这样……”孟章泰又是心疼又是心痒的咂嘴道。
　　孟芝一听，掀开挡着眼睛的肚兜想看看自己哪儿红了，结果一拗起脖子，就瞧见自己赤身裸体的挂在男人身上，雪白的两条腿搭在孟章泰的身侧，腿间还是一副被人糟蹋过的样子，顿时羞的捂着脸又倒了回去……


第138章 身上，只能被我留下这些…
　　两人这次回去可被孟章德好好的调侃了一番。
　　“我说十日的行程，章泰你硬是给我拖了半个多月才回来，怎么的？有芝儿陪着，你是乐不思蜀了是吧？”
　　孟章德说这话也没避着，孟芝在外面被孟章泰弄了一番，现在脖子上还挂着红痕，回来再听这话，总觉得心虚，垂了头一下子脸就泛了红。
　　“是啊，大哥，要不是想着你还在家里受罪，我恨不得带芝儿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孟章泰倒是干脆的点着头应道。
　　孟章德给他气笑了：“想得美！家里这摊子生意，我跑不了，你也别想跑！芝儿，你得管管他，可不能陪着他胡闹，怎么的也不能不回家啊。”
　　“啊，是……”
　　孟芝刚应下来就被孟章泰一把扯进怀里，不正经道：“就是，媳妇儿你多管管我，管的越紧越好～”
　　大哥还在呢！你这是干什么！
　　孟芝急的一脚踩在孟章泰脚背上推开他，惊慌失措的想解释，越说越说不清楚：“大哥，我们……章泰他，不是……少爷他……”
　　“你慌什么，咱俩的事儿，大哥他知道。”孟章泰看着孟芝羞臊的样子好笑道。
　　孟章德也四平八稳的点点头：“嗯，我一早就知道。”
　　大哥竟然知道？！那两人出去这么久，还做了这样那样的事儿，不是猜都能被人猜得到……
　　孟芝的脸彻底红透了，好在有人立马出来给他解围，一见来人，轮到大哥孟章德有些不自在了。
　　“阿芝，你们回来啦！”桂枝从院外跑来，老远就热情的挥舞着那只还没好透仍缠着绷带的右手。
　　也不知这两人在孟芝和孟章泰外出的这阵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桂枝在孟章德面前一点儿也不害羞了，反倒是孟章德看起来有些别别扭扭的，找了借口就拖着孟章泰出门了。
　　“桂枝姐，你的手……好些了么？”孟芝仔细看了看桂枝之前为了救自己被萧绵柔戳伤的手，满心的歉疚。
　　桂枝不以为然的甩甩手道：“哎呀，阿芝，你别难受～我早就没事啦，大少爷大惊小怪的非把我包成这样，还不给下水。”
　　孟芝终是没憋住问了出口：“桂枝姐，你和大哥是不是……”
　　“没有啦！”
　　桂枝无奈的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大少爷最近是怎么了，自从我手伤了以后，他很细心的照顾，这本来也没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看见我表情就怪怪的，眼神躲躲闪闪，我见他那样只好大方些啦，结果他就更严重了……”
　　孟芝想了想说道：“大哥和章泰性子很是不同，章泰的话，喜欢别人会比较主动，可依着大哥，大概就会内敛很多……我猜他是不是发现自己的心意了，又觉得之前拒绝过你，所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阿芝，你就别管我和大少爷怎样啦，反正他只要不赶我走就行，其他的我什么奢念都没有！”
　　桂枝说完掩嘴笑了起来：“倒是你，章泰章泰的喊的那么顺口，出去这阵子是不是和二少爷……嘿嘿……”
　　桂枝一边说着一边意有所指的把两个拇指对在一起蹭了蹭，一脸的兴奋。
　　“桂枝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才没有……”
　　孟芝晕的头脑发胀，这孟府的人，怎么一个赛一个的八卦……
　　“没有？！不可能吧……”
　　桂枝忽然伸出手戳了戳孟芝脖子上那个暧昧不明的红印：“那这是什么？”
　　“啊～”孟芝一被碰着这里就想到了前一晚孟章泰将自己翻来覆去弄，敏感的哼了一声。
　　桂枝更兴奋了：“说！这是不是二少爷留下的？一定是了！”
　　“这……”孟芝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桂枝干脆起哄似的去勒他的脖子，逼供道：“快说快说！你和二少爷做什么了？不对！是你被二少爷做什么了？我上回跟你说的，用到了么？”
　　孟芝自是不肯说出半个字，哪能和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些……太不正经了……
　　一个要听，一个不说，两人扭成一团，都没发现孟章泰去而复返了。
　　他站在院门口，看这两人扭来打去，终是见不得自家媳妇儿吃亏，哼咳了一声。
　　孟芝和桂枝这才发现他，孟芝倒还镇定，桂枝给二少爷那一眼瞧的活活抖了一下，赶快松了胳膊，心里哀叹着：完！这货醋缸要翻了……
　　偏偏孟章泰总是能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知道这两人搞不出什么猫腻，醋缸稳稳当当，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径直朝孟芝走过来，给他整了整被一番打闹弄乱的衣服，小声道：“桂枝着丫头片子都打不过，媳妇儿你太弱了，看为夫给你出气，欺负她一下～”
　　不等孟芝阻拦，他转过脸去对桂枝冷道：“孟芝是我媳妇儿，照理也是你主子，加上男女有别，你竟对他如此动手动脚，桂枝，你说说，这该如何罚啊？”
　　桂枝吓了一跳，她是看着孟芝和孟章泰这俩小子长大的，平日里也随便惯了，从来没见过二少爷这么冷峻的表情，赶紧正身道：“二少爷莫误会，我与阿芝情同姐弟，刚只是在开玩笑，请您莫要多想……”
　　“多想？呵呵～我只问你该怎么罚！”孟章泰冷笑一声，也不多话。
　　桂枝更是担心了，别因为刚刚的事，二少爷没事又乱折腾阿芝，梗着脖子道：“和阿芝没关系！是我勒着他玩闹的，要罚就罚我，只要留口气在，怎么罚都行！”
　　“你倒是义气。”孟章泰皱眉为难道：“可怎么办呢？你快成了我嫂子，我又怎么敢罚你呢？”
　　“什……什么嫂子？！”桂枝几乎惊叫出来，孟芝也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孟章泰露出了个恶作剧成功的笑容：“我哥现在被你弄得五迷三道，怕是这声嫂子，我是早晚要喊出口了。”
　　“那个，阿芝，我，我，我先走了……”
　　桂枝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二少爷这个护妻狂魔给捉弄了，那声“嫂子”让她浑身的不自在，赶快和孟芝告了辞，着急忙慌的就溜了。
　　孟芝看着桂枝跌跌撞撞的跑掉，戳了下孟章泰：“你幼不幼稚。”
　　“媳妇儿，以后除了我，不许和其他人那么亲近，男人女人都不行！”这会儿醋缸才溅了一星半点儿出来。
　　孟章泰伸手拨了下孟芝的领口，用指腹摩挲着那块他留下的粉红印记：“身上，也只能被我留下这些……”


第139章 甜不甜？
　　今年的天气冷的特别早，寒风上赶着的催着秋季落幕，转眼间秋去冬来，又是一季，孟家的二少爷也将满弱冠。
　　孟芝这边想了很久究竟送孟章泰什么生日礼物好，偶然间在本西洋食谱上看到有种名为蛋糕的点心，专门用于庆贺生辰，做好后模样好看，奶香四溢，十分讨喜。制作原料孟府里也基本可以找到，便开始着手练习制作。
　　做蛋糕的步骤很复杂，烤炉这种西洋炊具孟家也不可能有，孟芝考虑用蒸的办法做模胚，放冷后再涂抹奶油，但他从没做过此物，自己摸索耗时极长，一连几天除了去账房就是待在小厨房里细细琢磨研究，自然就顾不上孟章泰了。
　　而孟章泰那边生不生日的他是无所谓，关键生日那天是和媳妇儿的约定之日啊，终于可以彻底的把媳妇儿吃干抹净了！
　　自从见着了孟芝的身子，孟家二少爷就和发了情的公犬似的，成天想着怎么把人往床上拐，哪里受得住孟芝这么忙。
　　到了晚上两人躺下去孟芝也是累的立即就能睡着，孟章泰还不至于禽兽的把人弄醒了折腾。
　　算起来媳妇儿陪着自己的时间比平时都少，孟二少爷觉得有些委屈了。
　　“芝儿，你是准备闭关到我生辰那天么？我说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那！再这样下去还没到那日子，为夫就先憋死了……”孟章泰倚着厨房门框不满的叨叨。
　　孟芝头都没回，他正在做奶油，前几次尝试很是不顺利，这次好容易打发一些，弄得手忙脚乱，随口回道：“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章泰，你先回屋去歇着，我在做奶油，这边有点乱……”
　　好不容易提前谈完了生意，逮着机会跑回来缠媳妇儿，哪可能给人一赶就乖乖的离开。
　　孟章泰厚着脸皮一摇三晃的溜达到孟芝身后，瞄了眼他正在奋力搅动的那碗白花花的东西，又看了眼媳妇儿的侧脸。
　　嗯……看起来白白的……滑滑的……
　　做什么奶油，怎么看都还是我家芝儿比较好吃嘛！
　　他倒不是故意的，只是情不自禁的想尝一下媳妇儿的甜味，弯下脖子，在孟芝白嫩的脸蛋上“啵”的嘬了一口。
　　“呀！章泰！！”
　　他这一嘴吸的突然，吓得孟芝直接把碗滑脱了手，好容易打发的奶油翻出去不说，还弄的一手一胸口。
　　“呃……芝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就……就没忍住……”
　　七尺的汉子给媳妇儿这一声叫的顿时矮了半截儿，自知犯错，赶紧缩着脖子等骂。
　　孟芝看着翻了一桌的奶油和自己身上弄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叹了口气，举起沾满奶油的双手伸到孟章泰面前：“叫你去屋里歇着你不听！我好容易才做出来的……你看！还弄我一手！都糟蹋了……呀！你干什么！！”
　　“糟蹋你……”孟章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混账话，捉着孟芝的两条手腕舔他手上的奶油。
　　“哈？你说什么？？”孟芝没听清，刚刚章泰说糟蹋什么？？
　　孟章泰方才一直在旁边看孟芝做奶油，盯着那葱白的十手指和上面附着的奶油，心里就有些心猿意马的，感觉怎么看怎么美味。
　　现在又如何会放过？
　　他一点点地尝着奶油，口齿不清的给自己洗白：“我是说，你好不容易做的……咱别浪费了……”
　　指缝痒痒的，手腕也被捏住无法收回，孟芝脑子里却在想着蛋糕的事儿，脱口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奶油味道怎么样？好吃吗？甜不甜？”
　　“好吃是好吃……”
　　孟章泰含着媳妇儿奶呼呼的手指，有些不满道：“但你现在是次数多了，习惯了是吧？我这样你，都没感觉了？”
　　“什么次数多了？什么习惯了？”孟芝眨巴了下眼睛，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不是尝一下奶油么？我要有什么感觉？”
　　“尝一下奶油没感觉是吧……”
　　孟章泰从桌上翻倒的碗边刮了一块奶油抹到孟芝的脖子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凑了上去：“……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芝来不及反应，被孟章泰这倏然一扑，弄得重心不稳，扭着脖子往后躲：“你别……别再……”
　　孟章泰哪里会放过他，两人拉拉扯扯间，孟芝就被他一下摁在了窗框上，上半身都探出窗外悬空着。
　　“章泰，你等等……”孟芝手上还沾着奶油，也不好推他。
　　孟章泰怕窗框硌着孟芝，顺势用手臂给他垫住，更像是抱住了他：“芝儿，你做的奶油可甜了，尝尝么？”
　　孟芝推拒不了，只得由着孟章泰胡闹，很快就被清甜的奶油味道充斥了口腔……
　　嗯……是挺甜的……
　　两人缠的难解难分，谁都没注意到院门口传来的一声轻响。


第140章 疑玉
　　因为账房有点事，长生和秋牧来找孟芝想要商量一下，结果一入院，就瞧见他们端端正正的管事先生正被东家二少爷压在窗框上嘬嘴巴，秋牧惊的差点呼出声，好在被长生一把捂住口拉了出来。
　　“呼……那个！你刚刚看见没有？”被拖出来的秋牧甩开长生的手，指着二院门确认似的问道。
　　“呃……”长生望了望天。
　　“二愣子！我问你看见没有？！”秋牧重复了一遍。
　　“你又看见什么了？”长生反问道。
　　秋牧以为他没瞧见，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你没看见？！你这么大的牛眼都白长了吧！刚才……刚才二少爷把咱管事先生压那儿在亲嘴儿！”
　　谁知长生只是淡淡道：“那又怎么样……”
　　“他们都是男人啊！”秋牧急的简直要跳脚，这人，真是个二愣子，笨死了。
　　长生歪了下头，盯着秋牧开开合合的双唇：“都是男人，不能亲嘴儿么？”
　　“废话！你这二愣子，男人和男人怎么亲！唔……”
　　话刚说完嘴就被封上了，秋牧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放大的脸，直到长生退开，他还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怎么？还想要？”长生面无表情的舔了舔唇。
　　秋牧说不出一个字，内心疯狂的叫嚣。
　　啊啊啊啊！！！！自己的初吻，竟然就这么给这个大木头般的二愣子，在二院门口这种毫不诗情画意的地方，被拿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对啊！重点不是这个啊！！！
　　眼前顿时一阵发黑，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嗷”的一下厥了过去，只得被某块“木头”摇着头捡回家去……
　　此时二院内。
　　孟芝已经被吻的七荤八素，凭着之前那点可怜的经验，男人的大手刚抚上臀部，他就自然而然的抬起腿缠上了孟章泰的精腰。
　　“芝儿，就这么想要我？”孟章泰松开孟芝的唇，在那条勾着自己腰的大腿上揉揉捏捏， 意有所指道。
　　孟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做了这么个不正经的动作，想放下腿却被男人捞着，只好轻推孟章泰一把：“我没有……你，你放手……”
　　“还没有！这条大腿不是你的么？魂都给你这条腿勾走了，你不负责的么？！”
　　孟章泰大手一抬将孟芝落地的另一条腿也抬了起来，吓的他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保持平衡：“呀！你做什么？？”
　　孟章泰邪笑道：“就是要做点什么呀～你也知道要做蛋糕，难道不知道再过几日就是咱俩说好的日子么？未免到时候你适应不了，不如为夫今日来帮你预习一下如何？”
　　“我不要……你放我下来！”孟芝推着孟章泰的肩膀挣动着，殊不知这个动作恰恰好好让自己的小屁股磨在了不该磨的地方。
　　“动什么！浪成这样，还说不要！是不是想我今天就办了你！”孟章泰低吼道。
　　说完又凑过头含住了那张还欲辩驳什么话的小嘴，这个吻比之前那个要激烈很多，孟章泰几乎是要将怀中人吞噬入腹一般的吮吸，孟芝应付不了几下，就开始呼吸不畅。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晕头转向的，整个人挂在孟章泰身上，糊里糊涂的被人一边亲着一边托着屁股抱回了屋里。
　　孟章泰把快熟透了的、魂不附体的媳妇儿放在床上。
　　水濛濛的双眼，红肿的嘴唇，泛着红潮的皮肤，交缠的双腿……
　　媳妇儿的每一个反应都在召唤着自己，孟章泰动了动喉结，正准备“大快朵颐”。
　　虽然之前都没做到最后，但有了那几次，孟芝的身体对情事已经有了些一知半解的体味，身子会本能性的对孟章泰打开。
　　他意识迷离的哼了声，手臂无力间一挥，刚巧把孟章泰的枕头给挥到了地上。
　　“叮当！”
　　一块什么东西从枕头里面滑出来，发出一声脆响。
　　好像是一枚玉块，一眼就能看出来成色极好，碧翠碧翠的，幸亏没落到地上，只是轻磕在床沿边。
　　“这是什么？玉么？”孟芝迷迷糊糊的支起身子去够那块翠玉。
　　孟章泰猛一瞧见那玉块愣了下，显得异常的紧张，他竟然松开了到嘴的媳妇儿，赶不及的快孟芝一步将玉攥在手里：“没什么……就块石头……”
　　孟芝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孟章泰这会儿看起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不由自主道：“不是玉么？哪儿来的？怎么放枕头下压着？”
　　“啊……别，别人送的，说……说是放枕头下对身体好，嗯，对身体好……”孟章泰答的结结巴巴。
　　刚刚的气氛和热潮急剧退却，孟芝看着孟章泰从自己身上爬起来，急急忙忙的去收那块玉，忍不住又问了出口：“那个……谁送的？”
　　“……啊，我记不太清了……
　　孟章泰收好了玉，回身去抱孟芝，但不知怎的，眼神有些躲躲闪闪的。
　　两人做那种事，孟芝本就被动，这会儿孟章泰心不在焉，他也没了兴致，推了推男人：“章泰，今天算了吧……咱俩别胡闹了，我还要去做蛋糕呢……”
　　孟章泰一反常态的没有继续深入，而是顺从的一翻身松开了孟芝，还掩饰性的笑了笑：“哦，那你去吧，差不多就成了，别太累着。”
　　孟芝抿了抿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本能的就觉得孟章泰有事儿，但是男人望着自己笑的温和，又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难道只是错觉？？还是别乱想了吧……
　　他换下那身被奶油弄脏又被男人揉皱的衣服，满腹疑惑的离开了屋子，却没注意到床上坐着的孟章泰在见他出去后，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般的叹息。


第141章 还继续给他做媳妇儿么？
　　孟芝最近发现身边的人都很奇怪。
　　大哥孟章德见着桂枝都是躲躲闪闪的，但是桂枝不在的时候，他又总是跑来问她去哪儿了。
　　秋牧看见自己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吃什么被噎着了……而一见到长生，就变成红彤彤气呼呼的刺猬状，恨不能捅人家十七八个窟窿。
　　最让他烦恼的是孟章泰每天藏藏掖掖的，总是要单独躲在小书房一阵子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问他都是支支吾吾，对自己貌似也没有之前那么渴求了……
　　难道是弱冠之龄将满，渡阳之期将至，他对自己不再那么需要了？
　　又或许是自己之前太过放浪，那些羞耻的事儿，他要什么就给什么，终是失了兴趣却又不忍直说？
　　孟芝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恍恍惚惚的坐在账房里，望着账簿发着呆。
　　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了，章泰一直对自己都太热情。
　　孟芝自识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而孟章泰对他火一般的欲念总是能将他所有的不安燃烧殆尽，上一次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大约还是七年前……
　　那时候章泰也是这样的忽然躲避，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在外面差点被混混欺负，被他嫌弃身子脏了，谁知到头来竟是他对自己有了欲念……
　　真没想到，那时候的章泰，才十三岁吧……竟然就对自己有了那种想法……
　　想到这处，孟芝不由得笑了起来。
　　“阿芝，你没事可不能这么笑，太……太引人遐想了……”纪慕琛来找孟芝，刚巧进门就被他这个三分羞七分娇的笑容晃了心神，中肯的提醒道。
　　“啊……慕琛？”孟芝想了下似乎也没到结账日，疑问道：“今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日子？”
　　纪慕琛也不见外，进了门自己寻着椅子就坐下了：“怎么着，没账结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孟芝起身给他倒茶，莞尔道“当然不是，我是说你那么忙，跑商又那么辛苦，怎么有空没事跑来账房玩。”
　　“也不能说是没事……”
　　纪慕琛接过茶喝了口，似是斟酌了下，说道：“阿芝，那个……后来我了解过，你做孟二少爷的童养媳其实是他需要渡阳续命对吧？这没过几天他就要过生日了，嗯……到时候，你还继续给他做媳妇儿么？”
　　孟芝愣了愣，他没想到纪慕琛今日跑来居然是问他这个事，迟疑了下答道：“只要少爷需要，我应该还是和现在一样吧。”
　　“可是……如果他不需要了呢？”纪慕琛突然说道。
　　原本纪慕琛是羡慕孟章泰的，也觉得既然他和孟芝两人有情在，自己又何必插一杠子自讨没趣，便一心一意的做孟芝的好朋友，但是这次跑商归来，他听到了一些传闻，这让他不得不赶过来找孟芝。
　　阿芝喜欢那个人，那个人如果能对他一心一意固然是最好，可如今看来，那个人欺骗阿芝，根本不珍惜他，那我……有没有可能？
　　纪慕琛怀着这种想法继续说道：“阿芝，你可知道最近江陵商界都在传什么？”
　　孟芝天天二院账房两点一线，哪里会知道外界的传言，摇了摇头。
　　“孟家将与林家即将联姻，据说聘礼已经送过去了……”
　　纪慕琛说着才意识到这件事会伤到孟芝，声音小了下去，可孟芝还是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
　　“林家……你是说……少爷要娶亲了？”孟芝不相信似的确认道。
　　“阿芝，孟二少如果只是为了渡阳栓你在身边，那渡阳期满后，你能不能……能不能……”
　　到底能不能怎样纪慕琛不敢说出口，隐隐的他也觉得不能说出口，只是伸出手去抓住了孟芝微微发抖的双肩。
　　孟芝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回忆最近孟章泰的种种反常举动上，刻意避开自己躲在小书房，对自己也几乎没有了恋人之间亲密的举动，不由得又再度忆起他和林淑婉之间的种种互动。
　　竟是这样……
　　难道，章泰最近真的是为了这件事避着我？
　　为什么？我说过哪怕他娶妻，只要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陪着他啊……
　　这样也躲着我的话……难道，章泰是真的厌了我，不需要我了，却又顾及多年情谊不舍赶我？？
　　何必……
　　明明在我父母坟头前，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有天腻了我，不要骗我，放我走便好……
　　如今这又是何必……
　　孟芝心神恍惚，完全没有意识到，纪慕琛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超过了朋友间应处的位置。


第142章 我选择离开
　　就在纪慕琛快吻上孟芝脸颊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一个人打断了他的旖念，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心虚的慌忙松开孟芝。
　　“阿芝！阿芝！”
　　桂枝突然冲进来，见着纪慕琛福了个礼，转而对孟芝道：“阿芝，门口有人找你，说是你二姐，好像叫什么怜痕……你二姐不应该姓牛么？”
　　一听这名字，孟芝就出去了，桂枝和纪慕琛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二……姐。”
　　见到立在门口的怜痕，孟芝一下子不知道究竟是喊二姐还是二哥好，纠结了下，还是喊了声姐。
　　怜痕表情清冷的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孟芝看向他身后赶来的两人。
　　“阿芝，这还真是你二姐啊，别说，这么一看还真像！”桂枝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就放心的去忙别的事儿了。
　　留下来的纪慕琛听孟芝喊了二姐疑道：“阿芝，你二姐不是卖去给人做了丫环，这位……”
　　话没说完就见怜痕表情不好起来，纪慕琛闭了嘴，只是一脸探究的望向孟芝。
　　“这位确实是我’二姐’，他签的不是死契，现在已经回来了。”孟芝解释完，转头对怜痕介绍道：“二姐，这位是纪昌商队的少东家纪慕琛纪少爷。”
　　怜痕由于之前的经历，对这些所谓的富家少爷无甚好感，象征性的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纪慕琛虽然之前问过孟芝是否有姐妹可以介绍，但见这位“二姐”虽然样貌清丽，五官和孟芝很像，但似乎浑身冷气四散，让他没来由的一阵发怵，便也不再多看，只是守礼的候在一旁。
　　孟芝走上前拉住怜痕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二哥，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怜痕拍了拍孟芝的手背：“家中一切安好，我今天来只是想问问你，孟家二少爷快到二十了，你之后是什么打算。”
　　见孟芝不说话，怜痕又道：“我知你心仪他，可主导权在他那儿，若是有天他厌了你……三弟，我上回说过，你我不同，我不想看你重蹈我的覆辙。”
　　这句话纪慕琛听见了，终是憋不住附和道：“是啊，他都要娶妻了，你还守在他身边作甚！”
　　“什么？！孟二少爷要娶妻？”
　　怜痕扯过孟芝：“三弟，听我一言，你得离开！你对孟家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接下来这府里不会有你好日子过的。你若担心卖身契的事，我那儿还有些存银，等孟家肯放手了，我和大哥赎你回去！”
　　“可我想陪着章泰……”孟芝推开怜痕拉住他的手喃喃道：“我想陪着他……直到他真的不需要我了。”
　　怜痕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不已：“傻瓜，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孟芝苦笑道。
　　“好，你既坚持，那我便回去了。”
　　怜痕见孟芝不愿离开，也不强逼，解下拴在一旁石柱上的缰绳，翻身上马：“等你什么时候后悔了，别乱跑，直接回家来，家里人都等着你。”
　　说完，两腿一夹马腹，一骑绝尘而去，动作干净利落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纪慕琛望着怜痕的背影赞叹道：“阿芝，你二姐当真女中豪杰，想我跑商多年，以马为伴，还从未见过骑马动作如此俊逸的女子……”
　　“嗯，‘二姐’他……不是一般的女子。”
　　孟芝回去后没有问孟章泰娶妻的事，倒不是他不想问，而是根本没必要。
　　若是真的，不会因他问一下就发生任何改变，若是误会，这开口问了便是不信任章泰。
　　可看着男人又避着自己钻进小书房的背影，孟芝心里空落落的。
　　章泰，你到底因何躲我，我们当真就要如此了么……
　　日子不会因为他的愁绪而停止不前，没过几日便到了孟章泰的生辰。
　　当天一早，孟芝就被孟夫人叫了去。
　　堂上的妇人不开口，不知何意的他只能立在堂下候着。
　　孟夫人不急不慢的喝了半杯茶，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是章泰渡阳的最后一天了，今晚也是你们必须要睡在一起的最后一晚，上回我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回夫人的话，孟芝记得。”
　　“那么，你的选择呢？”
　　孟芝刚要开口，孟夫人一抬手给止住了：“别忙着回我，我还有些事要告诉你。”
　　“是，夫人请说。”孟芝恭顺道。
　　“章泰不是寻常人家的儿子，若不是他受渡阳所限，早该像章德一样成家立业了。好在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我已给章泰定好亲事，人你也见过，就是林家小姐林淑婉……”
　　孟芝蓦然的抬起头，第一次，无礼的打断了长辈的话，急问道：“章泰……章泰他知道么？”
　　孟夫人看他凄凄惶惶的样子，也没跟他计较被打断话头以及喊孟章泰名讳的事，只道：“这是自然，如此好的亲事，自是头一个要让章泰知晓，他很期盼这桩婚事，当即就应了下来，不日就将迎娶淑婉过门。”
　　“怎……怎会……”孟芝如雷轰顶，但心底还是有些不信。
　　怎么可能？日夜相伴十七年，那个人自己还能不了解么？他对自己的爱意浓厚到何种地步自己难道不知么？
　　可是……
　　他想到了纪慕琛的话，想到了怜痕的话，又想到了孟章泰的反常。
　　难道，章泰果真是不忍对我说出口？
　　见着孟芝脸色几变，孟夫人知道他心已动摇，又加了句话想让他死心：“章泰已与淑婉交换了订婚信物，孟芝啊，你也是贴身伴在他身边的人，若是不信我说的，大可回屋去看看章泰枕头下面是不是有块玉佩，那便是淑婉赠给他的……”
　　玉佩！！枕头！！！
　　孟夫人接下来的话孟芝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那日意乱情迷中从枕间滑下的翠玉，孟章泰躲闪的眼神，这几天刻意避开自己的缘由……
　　还有，那天自己问他玉从何来的时候，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别人送的……”
　　后来自己又问谁送的时候，他又说什么了？
　　“……啊，记不太清了。”
　　哈……哈哈哈哈……竟是这样……
　　自己真是蠢的可怜，当时竟然信了，也不动脑子想想，章泰自幼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若真是不相干的人送的东西，怎会宝贝疙瘩似的放在枕头下睡着……
　　“夫人。”孟芝忽然抬起头，两眼死水一般的沉寂：“我选择离开。”


第143章 除了这身子没什么能送的了
　　“哦？”
　　孟夫人并不知道孟芝已见过玉佩，有些意外他忽然这么干脆利落的就答应离开了，补充道：“如此甚好，你既做了选择，就不要另做改变了。明日一早莫要惊动章泰，直接来我这儿，我会将卖身契还与你，银两也少不得你的，取了自行离去吧。”
　　“是，夫人。”
　　孟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二院的，几乎是机械式的摸到小厨房给孟章泰做蛋糕。
　　之前练习过无数次的蛋糕，今天不是蒸过了头，就是弄塌了，就连奶油做出来竟也是苦的。
　　不可以！这是他最重要的生日，是我最后一天陪着他……这个，我一定要做好！
　　已是隆冬腊月，孟芝为了让自己打起精神，直接去院里打了一盆冰冷的井水，闭气将脸埋进去，冰冷的寒气直冲脑门，脑中却清明了许多。
　　“芝儿！你在干什么！”
　　从外归来的孟章泰瞧见孟芝把头埋在冰水中，赶不及的将人拽出来。
　　孟芝满脸是水，面颊冻的有些发紫，孟章泰怕他受寒生病，急的直接拿袖子给他擦。
　　只是，孟章泰不知道的是，他擦去的，一些是水，而另一些……是泪。
　　“你这是做什么呢？！大冷天的！想生病是不是！”孟章泰心疼的发了火，横眉怒目的。
　　孟芝却是不怵，反而伸出冰凉的手指去摸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仿佛要将这个五官刻进脑海深处。
　　摸着摸着，男人的表情就柔和下来，用自己的面颊贴上孟芝的，企图给他渡些体温，让人暖和起来：“芝儿，你今天是怎么了？”
　　见孟芝不答话，孟章泰心中忽的一跳：难道媳妇儿是因为那个约定？想着今天要彻底给我，所以害羞了？可害羞也不能大冬天的泡冷水降温啊……
　　这样一想，男人勾起了嘴角，在孟芝腮边轻吻了一下道：“媳妇儿，我盼今天太久太久了……”
　　是啊，今天一过，渡阳这个麻烦的事终于结束了，章泰，终于再没有什么会影响到你的人生了……
　　孟芝努力扯出了个笑容：“嗯，我也是。”
　　孟章泰激动的又低头吻了下孟芝的嘴唇，老夫老妻似的，没有深吻，很自然的触了下：“那，我先去前院参加家宴，放心，我会留着肚子回来吃你做的蛋糕的。”
　　孟夫人为了小儿子的弱冠生辰办了家宴，这样的宴席，孟芝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即便孟章泰再不愿意，也只能按规矩将他留在院里。
　　孟芝乖巧的点点头，柔声道：“去吧，我等你。”
　　待孟章泰出门后，孟芝像要麻痹自己似的做了一下午的蛋糕，晚饭都没吃，总算在男人回来之前做出了个成功的。
　　把蛋糕安放在屋内小桌上，点了根红蜡烛，乖乖的并腿坐在床上，望着烛火忽明忽暗的摇曳……
　　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女人，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吧……
　　自己穿着大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望着红烛，等章泰来对饮那一杯合卺酒，然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然而，可惜……自己却是男人……
　　转而又想，如果不是渡阳之需，就算自己是个女人又怎样，以身份的悬殊，根本不可能和章泰有任何交集……
　　浑浑噩噩，胡思乱想，就这么痴痴的等到了孟章泰回来。
　　“媳妇儿！下雪了！初雪！快出来看～”
　　孟章泰一推屋门，就有几片雪花随着他的动作被裹挟入内，他似是非常兴奋，进屋直接牵了孟芝的手就往外拉。
　　“真好看……”
　　孟芝抬起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遇热即溶，虽然转瞬即逝，但也让他看清了那精巧的六棱模样。
　　果然，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短暂……
　　但只要曾经绚丽过就可以了，又何必执着于结果……
　　孟芝望着纷纷的落雪出神，而孟章泰就望着他入神。
　　多年以前，也是个雪夜，也是面前这个人，美好的一下子教会了自己何为情窦初开，而如今，这人就要真真正正属于自己了，这世间怕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孟章泰动情的一下子拥住孟芝：“芝儿，此生得你，夫复何求。”
　　孟芝窝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没给什么回应，只道：“进屋吧，有些冷了。”
　　一瞧见桌上的蛋糕，孟章泰就了乐颠儿颠儿的切了一块儿往嘴里塞，吃的嘟嘟囔囔的：“媳妇儿，这个……这个叫啥玩意儿的，你做的真好吃！”
　　“你喜欢就好。”
　　孟芝坐在桌边托着腮瞅他，忽然道：“账房那边，长生和秋牧进步的很快，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就算我不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你不想去账房了么？这样也好，免得累着。”
　　孟章泰正一边吃蛋糕一边琢磨着吃掉媳妇儿这件大事，加上他本就不想孟芝多劳累，听他这么说，没多想就答应了。
　　说完，拉过孟芝，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孟章泰环着他的腰问道：“芝儿，今天，你不送我个礼物么？”
　　“你已经吃掉了啊，我不是做了……”
　　孟芝看了眼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的蛋糕，本想说这不就是礼物，但看着孟章泰一脸期待的表情，想到这些做蛋糕的原材料都是孟府的，好像也不能算是自己送出去的礼物。
　　他有些沮丧的低了头攥着衣摆小声问道：“我所有的东西都是孟府给的，孑然一身，不知道，少爷想要什么？”
　　“呵呵，傻了么？怎么又叫少爷了？”孟章泰勾着唇角邪笑道：“芝儿，今晚，你得叫我夫君～”
　　“章泰……”孟芝欲言又止。
　　“乖，喊夫君～”孟章泰倾身贴着孟芝诱道。
　　“夫君……”
　　“乖媳妇儿～”
　　男人将嘴唇压在孟芝白玉珠般的耳垂上小声道：“孑然一身……也对，什么东西都是府里的，你确实除了这身子也没什么能送我的了，那今日，为夫就勉为其难，收了吧……”
　　“嗯？？”
　　“芝儿，今天是我们的约定之日，你不会忘了吧？把你自己彻彻底底的给我……好不好？”
　　孟章泰一边说着，一边去蹭孟芝的脖颈，待孟芝羞怯的一点头，就按捺不住的慢慢扯开了他的衣襟，手伸到脖后，出其不意的松了肚兜上系脖的那根带子……


第144章 一夜贪欢
　　这么一来，衣服并未完全褪去，只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但却已起不到太多的蔽体作用。
　　孟芝抬手想要遮掩一下，被孟章泰死死的扣住了手腕，只能羞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臊的别开头轻道：“章泰……别，别在这儿……”
　　“那芝儿想去哪里？”孟章泰故意问道：“芝儿不说， 为夫怎么知道。”


第145章 你不会再需要我了…
　　孟芝支起身子，深深的望了眼正睡得香甜打着轻鼾的孟章泰，他悬着手腕，手指悬空着，沿着男人脸上的轮廓，一遍遍描摹着他的眉眼的，想要将他牢牢的记在心里。
　　末了，探过身在他唇上风拂似的轻吻了一下，忍不住流下的泪滴滑进男人的嘴角，苦涩的味道让孟章泰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沉溺于梦境的男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梦里对着自己巧笑倩兮的人，这个自己昨夜亲身拥抱着，一遍遍感受着他的体温，听他动听的呻吟声的人，这个装了自己满心含在口中怕化了的人，此时即将离去。
　　“再见了，章泰……你不会再需要我了……”
　　虽然时辰尚早，但孟芝知道孟夫人已经在等他了，快速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这场初雪竟下了一夜，此时雪虽停，但已积了厚厚的一院子，就像他的初夜一样，尘埃落定，再无挂念。
　　孟芝走到院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静悄悄的、被白雪覆盖的二院，这栖身了十七年的地方，自己从幼童长为成人的地方，还有那个以为此生都割舍不下的人……
　　今天，都要离开了……
　　从那间屋里，孟芝只带走了一样东西——孟章泰亲手做的那把木算盘。
　　直到此时，他仍有些恍恍，因前夜男人的猛浪而酸软不已的腰和打着颤的双腿使他行动有些不便，抱着算盘缓慢的向主屋行去。
　　“孟芝向夫人请早安。”
　　在孟家为媳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孟芝像个初嫁的新妇一样，身上带着丈夫前一夜留下的痕迹，忍着身体的不适给婆婆请早安。
　　堂内很黑，堂上坐着的孟夫人脸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面色，只听声音平淡的传来：“孟芝，你很守信用，非常好，不愧是在我们孟家长大的孩子，希望你记清自己的选择，不要去而复返。”
　　“是，孟芝谨记。”
　　孟夫人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小包裹：“我说了，孟家不会亏待你，这里面有你的卖身契，一套男装，以及银票，不挥霍的话，也够你一人撑大半辈子的了，带着东西，即刻离开吧。”
　　孟芝对着堂上磕了个头，是对孟夫人，也是对空着的那把平时孟老爷坐的椅子：“孟芝感恩孟家多年抚育之恩，谢夫人还我卖身契，赠我男装还我男儿身，银子，孟芝不敢再拿半分。”
　　“随便你。”孟夫人只想早些打发了人好回去睡回笼觉，摆摆手道：“尽快走吧。”
　　褪去红妆换上男装的人风雅隽秀，面冠如玉，一头墨发高高束起，模样竟比作女子样态时更加秀美，只可惜白玉无瑕的脸上笼着一层浓重的，化都化不开的落寞。
　　如此的美貌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摄人，孟芝脸色很差，他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想来大约是病了，昨日自己浸了冰水，又因为心情不佳已经超过十二个时辰未有进食，加上昨夜和章泰……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已经过去的事，只是气色又灰败了几分。
　　孟芝踩着积雪，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孟家大门走，时辰太早了，家仆们都尚未起，偌大的宅院里只留下了一串他踟蹰的脚印。
　　孟夫人确实没有亏待自己，衣服给的厚实，可是失了心的人又怎么捂的暖？银钱给的不少，不过是自己硬撑一口气没拿半分而已……
　　尚未走到大门，心已经开始想念二院睡着的那个人，如今是真的再见不能，这可如何是好……
　　他忽然忆起之前与孟章泰听的那出戏，那曲《思凡》。
　　“……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炸，啊呀，由他！”
　　原来，真的不是曲艳词啊！
　　原来，当真爱了，当真思了凡心，便真是如此的……
　　那个人，即便离开了也忘不了，即便见不到也满心想……
　　一路胡思乱想，竟最终也还是走到了门口。
　　这个高高的门槛……
　　十七年前自己是被轿子抬进来的，尚未跨过这个槛，而如今离去却真是要自己实实在在的迈出去了……
　　“出来！”
　　外面有人在唤，是谁？
　　“出来！三弟！”
　　是谁？
　　不知什么时候蓄满眼眶的泪模糊了视线，孟芝恍惚间只瞧见府门外两个身影向自己奔来，急急下坠的身体似乎被托起，耳中好像有人一直在唤，随即他眼前一黑，五识暂失……


第146章 如梦初醒
　　再次醒来的时候，孟芝只看到简陋的茅草屋顶，斑驳的墙壁和背对自己坐在床边打瞌睡的妇人。
　　一切是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完全是自己遥远记忆中的样子，只不过眼前的妇人是自己的嫂子，而不是已经过世的娘亲。
　　孟芝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他其实从未离开过这个贫寒的家。
　　没有在孟家的十几年，自己还是姓牛不姓孟，甚至，从没有见过那个人，更没有将一颗心都交了出去。
　　一切都不过是一枕黄粱，幻境罢了，如今才是如梦初醒……
　　牛大嫂瞌睡打的脑袋冲了一下，一睁眼就看见孟芝醒了过来，欣喜的喊道：“相公！相公！三弟醒啦！”
　　紧接着，呼啦啦的进来了三个人将孟芝团团围住。
　　牛大哥攥着自家三弟的手一抹眼泪：“你可是醒了！三弟啊，你可吓坏我们了！”
　　“二姐”怜痕靠过来摸了摸孟芝的额头：“还好，烧总算是退了。”
　　一旁个子比怜痕还高的牛小弟哭的眼泪鼻涕直流：“三哥！对不起！你之前好容易回来一趟，我那样说你！三哥！！”
　　怜痕“啪”的甩了他脑袋一巴掌：“穷哭什么！你三哥的命阎王还没收呢！”
　　牛大嫂又从外面端了碗什么进来塞在牛大哥手上：“三弟好容易醒了，快让他吃些东西好喝药！”
　　孟芝这才从全家人熙熙攘攘的话语中找到些重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几乎哑的失了声，只得沙着音问道：“我……回家了？”
　　“可不就是回家了，总算是回家了！”牛大哥轻拍着他的手感慨道：“咱们一家人，可是聚齐了！”
　　“我怎么回来的……”孟芝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的自己前脚还在孟家，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回到了自己家。
　　牛大哥气愤道：“三弟啊！得亏那天我们担心那孟二少过了二十，你会有什么变数，大清早就守在孟府外头等着看你，没想到那孟家真的是薄情寡义，卸磨杀驴……”
　　“等等，大哥你说那天？我不是刚刚才回来？”
　　说到这件事牛大哥气的脸都拧住了：“你都昏迷两日了！那个挨千刀的畜生！之前来家里，我还当他是真对你好！没想到不顾你的身体状况，大雪天的将你赶出来！”
　　“不是他……是我自己要离开的……”孟芝支起身子：“已经过了两日？！怎会？我身体怎么了么？”
　　“身体怎么了？！你自己想想离开的前一晚和那孟家二少爷都做了什么好事！”怜痕站在一边绷着脸心疼又责怪的一吼。
　　孟芝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下了头：“我……我……”
　　“你昏迷不醒，大哥找了大夫来看你，多亏那大夫细心，发现你那处有些暗伤……还说你常年阳虚体弱，气血不足，近期可能又碰过冰物什么的受了凉，加之极度忧虑心伤，又被男人给糟蹋了……”
　　怜痕咬了咬牙继续道：“我那样告诫你都没用！最终还是陷了进去，看你这幅样子大约还是自愿的！三弟，你真是糊涂的可以！”
　　孟芝就像没听见怜痕的叱责一般，有些期盼的问道：“那，这两天……有人来寻我么？”
　　“有。”怜痕气的翻了个白眼。
　　孟芝急问：“是不是章……”
　　“是纪家的少东家纪慕琛少爷。”怜痕看着孟芝的双眼黯淡下去，叹了口气说道：“三弟，忘了那个人吧。”
　　“……我没想着他……”孟芝复又垂头道。
　　牛大哥见不得自家弟弟难受，安抚道：“三弟，你醒过来就好，别想那些伤心事，在家里待一阵子，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就和你二姐……咳……二哥一样……”
　　孟芝乍一听到这个称呼，侧过头去看怜痕，那表情就是在说：大哥都知道了？
　　怜痕点点头：“实在是看不得大哥为了我那么担心，弄得好像真是自家妹妹给人怎么了似的，我找了机会就照实说了。”
　　“弟弟给人怎么了也不行啊！”
　　牛大哥嚷嚷完垂头丧气道：“你们一个个的……哎……若不是咱家穷，便不用去受这种罪了。”
　　正说着，屋外传来敲门声。
　　怜痕施施然去开了门，一见是纪慕琛冷淡道：“纪少爷可真会赶时间，三弟刚醒您掐着点儿就来了。”
　　纪慕琛也不见怪，施了个礼就急匆匆的去看孟芝。
　　见孟芝人已苏醒，可以坐起来了，纪慕琛的担心才落回肚子里，想去拉孟芝的手，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挠挠头笑道：“阿芝，你可醒了，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多担心……”
　　孟芝瞄了眼随后进来的怜痕，咬了下唇，还是忍不住问道：“慕琛，这两日·你有去孟府么？”
　　纪慕琛愣了愣，随后不太情愿的说道：“阿芝，你想问的是孟二少吧，他……不在府里……”
　　“不在？！他去哪儿了？”
　　难道是来找我了？是了，章泰不会不要我的！
　　纪慕琛看着孟芝苍白的小脸上闪出了几星光彩，咬着牙，难以启齿道：“他……他去林家了。”
　　“是……是么……呵呵，是去林家了啊……也对，毕竟快要和林小姐……成亲了……”
　　孟芝的脸上再无半点颜色，灰败更胜之前，整个人蓦然间看起来仿若油尽灯枯一般，他缓缓躺了下去，有气无力道：“抱歉，我累了，我想再睡睡……大家，请出去吧……”
　　“三弟，吃些东西再睡啊……”
　　牛大哥还欲再说什么，被牛大嫂拉住制止了，纪慕琛再不愿意，也被怜痕和牛小弟赶了出来。
　　听到屋门关闭的咿呀声，孟芝抱着膝盖侧卧在床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眼泪却抑制不住的汩汩涌出，在枕头上晕出了一块小小的水迹……


第147章 沉湎梦魇
　　孟芝已经回家半月有余，他平日话很少，精神头也不太好，牛大哥不放心他出门，只让他在家帮牛大嫂做做家活。
　　纪慕琛经常来看他，但孟芝也不再询问任何孟家的消息，仿佛过去在孟家的生活就像一页纸，翻过去了，便再不回头去看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怜痕一样慢慢的恢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是病入膏肓。
　　每天晚上，如果不抱着那把木算盘，他根本就无法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那个人亲手所制的，算盘的木香里总是隐隐有着那个人的味道。
　　相拥而眠十七年，有些东西早已经成为了根深蒂固的习惯，即便孟芝再不愿承认，事实就是离开了那个人，他就仿佛是脱水的鱼，失翅的鸟，无根的萍……
　　回来后一开始的几天，他状态很糟糕，几乎完全睡不着，直到后来发现抱了算盘可以入眠以后，就再也丢不掉。
　　但即便是这样，也许是由于睡惯了孟家的大床，也许是闻惯了那人的味道，也许是窝惯了那个怀抱……
　　孟芝怎么也睡不沉，只要闭上眼，脑中就会像马灯似的回放着和孟章泰点点滴滴的琐事。
　　而最近，这种状况忽然好转了，他晚上除了一开始不太踏实之外，后半夜都渐渐可以睡得香甜。
　　但他却有了个对谁都开不了口的难言之隐。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这身子已经对情事食髓知味，这几日来竟然每晚连做淫梦……
　　这两晚他一开始都还是老样子，抱着算盘睡得很不踏实，可后来迷迷糊糊间似乎总会闻到一阵幽香，然后就觉得自己的眼皮睁不开，身体倒是依稀还有些知觉。
　　每到这时都能感觉到好像有个人会钻进被窝拥着自己，暖暖的胸膛贴着后背，耳边时不时有一两句诉请般的呢喃声，却总也听不真切。
　　甚至还会有一双大手伸进亵衣里在自己身上抚弄，大手温暖、干燥、带着薄茧，像极了那个人的手，而自己总是沉溺其中后没多久就失了意识……
　　待再度醒来已是第二天，衣服穿的好好，被子也盖的严实，就连算盘也还是抱在自己怀里……
　　如此看来，那都不过是梦魇而已。
　　孟芝自我嫌恶，这身子怎的被男人要了一次便淫荡至此……
　　就因为这些令人羞耻的梦，他虽然晚上睡的沉了，白天却愈加恍恍惚惚起来。
　　“阿芝，阿芝！！”
　　“啊？哦，慕琛……”
　　纪慕琛来看孟芝，一进院儿就瞧见他一边帮牛大嫂剥豆子一边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两腮酡红酡红的，就像个熟透了的小苹果。
　　“你想什么呢？脸那么红。”
　　纪慕琛伸出手想要触碰孟芝的脸颊，被他不露痕迹的躲开了：“没想什么，慕琛，你最近天天来，商队不忙么？”
　　“阿芝，你这是赶我呢？”纪慕琛撇下嘴角做了个委屈脸，凑到孟芝面前给他看。
　　“怎会……我是怕你耽误了正事。”孟芝勉强弯了弯嘴角。
　　他不是不知道纪慕琛对自己是什么心思，原先两人朋友相处、恪守礼数，可自从他离开了孟家，明显感觉到纪慕琛对自己热情有些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无论怎样，自己既然换回男装就绝不会再雌伏人下，况且那颗心已经被填的满满，就算分开，又怎能再装得下第二个人……
　　孟芝知道自己绝对接受不了纪慕琛，但麻烦的是纪慕琛也没有明说或者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自己若是说出来反而尴尬，也就只得不去多想，还像原来一样待他。
　　“纪少爷可真是有空，败着偌大的家业，天天来咱们这个破草院儿，只为了和我家三弟说几句话。”怜痕磕着瓜子从边屋走出来，对着纪慕琛就是一通不客气的奚落。
　　他可不能再看自家三弟陷进去，这些花里胡哨的少爷公子，没一个是像样儿的！
　　纪慕琛不知怜痕身体的秘密，听之前孟芝喊过他二姐，便也跟着喊：“二姐好，我事儿做完了才来找阿芝的，我可不是什么败家子儿……”
　　怜痕柳眉一竖，哼的一声：“谁是你二姐！不开眼的浑货！”
　　“二姐，你怎的骂人呢……”
　　纪慕琛很是郁闷，怎么这个二姐看起来和阿芝长得那么像，也是个美人，可性格却天差地别……
　　不温柔又暴躁就算了，还会骂人……
　　两人正要掐起来，牛大嫂从厨房抱着一筐东西走出来，看着是要出家门，孟芝迎上去问道：“大嫂，这是要去哪？”
　　牛大嫂掂了掂筐：“你大哥和小弟今儿忙着去河塘破冰抓鱼呢，说是今晚要夜钓，我给他俩送点儿吃的去。”
　　“我去吧。”孟芝不由分说从牛大嫂手上取了筐：“弟弟在，哪有让嫂嫂出去的道理。”
　　牛大嫂笑道：“就数你这孩子最懂事，那你去吧，慢些走。”
　　“我也去！”怜痕走过来拐着孟芝。
　　“我，我也去！”纪慕琛也跟着混过来。
　　怜痕觑他一眼：“傻大个儿，你去什么去？！跟屁虫啊！”
　　见两人又要撕，孟芝赶忙道：“没事儿，我一人去就行了，你们都待在家里，就那么点儿路， 用不着三人一块儿。”
　　转头又对纪慕琛说道：“慕琛，如果不忙的话，晚上留下来尝尝我嫂子的手艺吧，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纪慕琛当然乐意，连说了几个好，也就乖乖的待在牛家等孟芝回来了，还不忘转头对着怜痕得意的嘿嘿一笑。
　　怜痕瞧他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相当不爽的跺了跺脚。
　　说是就这么点儿路，等孟芝送完了餐往回走时，天已擦黑。
　　乡村的小道和江陵的大路不同，日头一落下去，就显得有些可怖。
　　孟芝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忽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让他脊背有些发毛起来，深宅大院住惯了的人毕竟极少走这种乡间夜道，他走着走着，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在跟着，越发的害怕，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第148章 是你么？
　　可谁知，他速度快了，后面跟着的东西也快了。
　　毕竟前不久才大病一场，没跑多远，孟芝就体力不支，气息不稳起来，速度也不得不开始减缓。
　　听着声响越来越近，孟芝很是心慌，双腿都有些打颤，他不住的回头，背后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让他更是害怕。
　　终于，后面的东西还是追了上来，渐渐从阴暗处显露出来，现出了“原形”。
　　孟芝看清楚后心里一惊，这一直跟在后头追赶自己的居然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孙麻子。
　　“三娃子，你跑啥？跑得过老子么！哈哈！”孙麻子追上了孟芝笑的一脸猥琐。
　　他对牛家的这对姐弟早有觊觎，先前怜痕回来的时候他就动过占便宜的心思，谁知那小美人儿给牛家大哥护的紧，根本不怎么出门，而且还凶，偶然有次趁她出来想搂个腰，被她一鞭子抽在手上，只好暂时断了念想。
　　好在没多久牛家又回来了一个，没想到这个三娃虽然身为男人，姿色竟然比他二姐还要出众，白玉似的，性子还温温驯驯，让人看着心里就痒痒。
　　长成这样，哪管他男女，色·欲薰心的孙麻子只想把人压在胯下逞欲，狠狠的弄哭。
　　确定四下无人，孙麻子笃定了今天孟芝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也不着急，玩味的摸着下巴看货似的上下打量他：“啧啧，这腰，这屁股，得是陪过多少男人才能练出来的身段儿啊！今天可便宜了老子了！”
　　孟芝很是紧张，这孙麻子是典型的庄稼汉子，个儿不高，但浑身是劲儿，若是硬来自己定是弄不过他，只好想办法周璇：“孙大哥与我家世代同住口子村，抬头不见低头见，请你口中积点德，不然给我家大哥知道，定是要为我讨个说法的！”
　　“哟～小骚货嘴儿还挺硬，怎么的？你搁城里能伺候男人，回咱村来了就不成？婊子一个，在这儿给老子装什么清高！”孙麻子口吐脏话故意刺激孟芝。
　　“十几年前把你买去当娈童养着的是江陵孟家吧？据说他家可有三个男主子，能放过你这么个骚狐狸？！说！是不是给他们父子三个同时玩儿呢？屁股都给玩烂了吧？”
　　孟芝听他胡言乱语气的发抖：“你闭嘴！孟家不是你这等下三滥可以随便侮辱的！”
　　“听说你可是连姓都改成’孟’啦？给老子说说，是不是那家人肏的你爽了，认了你做干儿子？”
　　孙麻子淌着哈喇子、搓着手、猫着腰，欺近孟芝：“还等什么呢？脱吧～给老子也尝尝你这身骚肉！你乖着点儿，我也轻着点儿，你我都有乐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该知道，这事儿弄不好，疼死你！哈哈哈哈！”
　　“滚！！”孟芝吼出一声往后退去。
　　孙麻子狰狞着脸步步逼近：“小婊子立什么牌坊！这几天夜里老子都在你家院儿边上瞧见了，一到半夜就有野汉子往你屋里钻！现在装什么清高！”
　　“什么？！什么野汉子？”
　　孟芝一时分心，想到了最近几晚那些荒唐的梦，一时慌了神，一不小心后脚跟绊上了土里冒头的树藤，人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小骚货，真不愧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你倒是挺懂情趣的，这么急着坐下，是想替老子先含含吧，这就给你！”
　　孙麻子见孟芝逃不了了，一边急吼吼的解裤带一边就挺着胯上前，急不可耐的掏出自己的脏玩意儿想往孟芝嘴里塞。
　　孟芝几乎已经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别开头去恶心到头皮发麻。
　　忽然“咻”的一声，一颗石子将将打在孙麻子的脏东西上，疼的他哎呦一声捂着裆就跪下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孟芝都没来及反应要尽快站起来逃跑，孙麻子骂骂咧咧的就要伸手去抓他。
　　就在这时又是“咻”的一声，又一颗石子打在孙麻子的手上，疼得他骂娘道：“哪儿来的鳖孙！藏头露尾的坏了老子的好事儿！你他妈给老子滚出……啊！”
　　第三颗石子直接打在孙麻子眼睛上，顿时血流如注，也不知道那个眼球保不保得住。
　　孙麻子色心再重，也知道孟芝有人护着，独眼恶狠狠的瞪了下他，捂着眼睛跑了。
　　孟芝坐在原地呆了半晌，忽然，小心的，谨慎的，抖着声音问道：“……章泰……是你么？”
　　四下没有半点人声，回答他的只有沙沙的风声和不知名鸟类的咕咕声。
　　就在孟芝准备再问时，远处急急忙忙跑来两个人，其中身材颀长那个见他坐在地上赶忙过来，一把将人拉起想要抱进怀里：“阿芝，我见你还不回来着急了，你怎的坐在地上？摔倒了？”
　　“我没事，慕琛……”孟芝不太自在的推开纪慕琛，想了想问道：“刚刚是你么？”
　　“什么？”纪慕琛一脸的不明白。
　　孟芝仔细确认道：“你……刚刚没看见？”
　　纪慕琛还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儿：“看见什么？”
　　“没什么，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孟芝抚开纪慕琛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拉住随后跟来的怜痕：“二姐，我们回去吧……”
　　“嗯。”怜痕感觉到自家三弟刚刚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这会儿又不便多问，扶着孟芝回头喊了句：“纪少爷不跟上么？”
　　“啊？哦！”方才被孟芝抚开手，心里感觉空落落的，纪慕琛自己都没发现失落的情绪竟然被怜痕这一声喊的回了些精神，甩甩脑袋，迈开长腿跟上前面的两人。


第149章 这身子忘不了为夫？
　　夜已深，空中的皎月从窗口照进一片银白的蟾光，将好覆照在床铺上。
　　一团被褥的隆包不安的动来动去，正是孟芝抱着算盘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中不断的去想方才孙麻子脱口而出的话：夜半进屋的什么野汉子……
　　孟芝隐隐约约的怀疑，想起之前的那些个叫人脸红的梦，每晚闻到的幽香，以及刚刚救了自己却不愿现身的神秘人……
　　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
　　章泰，是你么？
　　如果不是你，又有谁还会这样暗地里护着我？
　　如果真是你，那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不出来见我？
　　难道真的是因为你要成亲了，不愿意堂堂正正的面对我么……
　　可这样你也还是来寻我了，在我身边，放不下我，是不是说明，其实你还是要我的？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幽香。
　　来了！！
　　孟芝有意屏住呼吸，不去闻那个味道，但或多或少还是吸入了一些，没一会儿，整个人便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四肢绵软，没什么力气，感觉特别想睡。
　　但他这次留了个心眼，努力咬着舌尖坚持着没让自己像前几晚那样睡沉。
　　过了好一会儿，幽香味渐渐散去，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刻意将脚步声放的很轻。
　　那人走到床边静静的立了一会儿，孟芝觉得他好像是在看自己，视线火烫烫的。
　　孟芝很想回头看看进来的人是谁，是不是那个满心想着的人，但怎么也没力气动弹，眼皮都睁不开来。
　　忽然脸颊被温热的手背触贴上了，舍不得离开似的摩挲，隐隐约约听得那人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被褥被掀开了一些，手臂被轻轻抬起，那人似乎是想要抽走自己怀里的算盘。
　　孟芝浑身发软，只得软着身子，由得那人摆布。
　　算盘被拿走了，怀里落了空，他蹙了下眉，只听那人幽幽的说道：“小傻瓜，孟家那么多好东西，你偏就带了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出来，还天天都要抱着睡，竟还舍得下我……”
　　转而，一个暖烘烘的身体就钻进了被子，将自己抱了满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一下子席卷而来。
　　孟芝双眼睁不开，但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气息他闭着眼睛都能分辨的出来。
　　是他！真是他！是……
　　孟章泰进屋后就看见床上的人连带被子卷成一团，似是睡得不太舒服，眉头还微微蹙着。
　　忍不住用手背在他的小脸上抚了两下，软软的，滑滑的，孟章泰简直爱不释手，表情都柔和起来。
　　怕惊动了睡着的人，轻手轻脚的掀开被褥，就见着孟芝曲膝而卧，紧紧的抱着那把木算盘，宽大的亵衣衬的他四肢纤细，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一只，让人不由得就想要疼爱。
　　男人此时宠溺的眼神，若是孟芝能睁开眼睛看一下怕是能立即化在里面。
　　孟章泰怕他睡沉了咯着自己，无奈的摇摇头替他把算盘取走，侧身躺在孟芝背后，将人拥进怀里。
　　“芝儿，我好想你……”
　　手臂搭在腰侧，孟章泰用嘴唇磨在孟芝的后脖颈，一边近乎贪婪的嗅着令那他自己神魂颠倒的体香一边小声呢喃道：“芝儿，为什么要离开我呢？做我媳妇儿就让你这么讨厌么……”
　　“那日醒来，床有余温，残蜡犹在，就连你做的蛋糕都还剩小半留在桌上，屋子有你的气息还有你的衣物，但我却寻你不见……你可知道，当娘跟我说你已经离开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么？”
　　“芝儿，你太善良了……这么多年，就算因为身份而无法拒绝我，也不用因为怕我不乖乖完成最后的渡阳而委身于我啊……可是，你却又那么狠心，即便身子被我占了，也下定决心要舍我而去……”
　　不是的！不是的啊！不是讨厌，不是要舍你！是因为你要娶妻了……
　　而且，你说过渡阳麻烦，说过我累赘……
　　明明是你不需要我了……
　　孟芝想说话，可被那迷香味熏得昏昏沉沉，只能发出一些语意不明的哼哼。
　　孟章泰显然是被这微弱的声音撩拨到了，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孟芝感觉到有只大手从自己宽大的亵衣下摆伸了进来，沿着腰线往上探，滑到胸口轻轻的碾揉。
　　孟章泰幽怨的贴在他耳边说道：“芝儿，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用了安眠香……”
　　“是我卑鄙，明明知道你离开我是想做个正常的男人，明明知道你为了我已经牺牲太多，但我离不开你，芝儿，我离不了你啊……”
　　芝儿，对不起，我只要能这样在你睡着后，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拥着你就行，白天你就去做那翩翩男儿郎，我绝不妨碍你……
　　可晚上，你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孟章泰探过头，在孟芝侧脸吻了一下，将人扳过身来，让他仰面躺在床上，继而一下一下的亲吻着他的耳际、脖颈、嘴唇……
　　那双带着薄茧的宽大手掌也开始在柔软的身体上放肆的游走起来……
　　孟芝今晚吸入的安眠香不多，脑子渐渐开始恢复清明，虽然身体尚动弹不得，但所有的感官都是有的，孟章泰这样的抚弄，让他忍不住嘤咛出声：“哈啊……章泰……”
　　男人被这几不可闻的小小一声吟的定住了动作，小心的抬起头去看，孟芝还是好好的阖目躺着，和方才没什么变化，可若不是夜色遮掩，便能看得出他的小脸上已经飞出两朵艳色的红霞。
　　“芝儿，你刚是在喊我么？”孟章泰有些激动。
　　芝儿，你在情动时还会无意识的喊我的名字，是不是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
　　娘说你是厌倦了十几年假女人的生活，想离开孟家，忘了我，做个正常的男人。
　　但你现在睡觉要抱着那把破木算盘，有感觉了会叫我的名字……
　　“芝儿，是你已经醒了，还是这身子忘不了为夫？”


第150章 夜来偷香
　　孟芝是真醒了，不小心喊出男人名字的时候他就彻底清醒了。
　　但他咬着牙关，不敢动弹，生怕自己睁开了眼，就连这最后的梦也醒了。
　　听了刚刚孟章泰的话，他更是不安了……
　　孟芝在心底悲哀地想：章泰这是在倒打一耙！
　　莫名其妙说他是因为想做个正常的男人才离开孟家的，可明明是章泰自己与林家小姐有婚约在身，却还对他这样偷偷摸摸，这无非是因为他只是个见不得人的男妻，只能用来做这档子事而已。
　　章泰说离不开他，不过是迷恋这具身体，找他也只不过是为了泄欲而已。
　　所以，宁愿先用香将他迷晕，也不想堂堂正正的面对他……
　　可如果这会儿，该被迷晕的人忽然睁开了眼说自己是醒着的。
　　如果对章泰说，自己也想他，自己也离不开他，会不会很尴尬，会不会……他就再也不来了……
　　怨恨自然是怨恨的，但对这个人却怎么也责怪不起来。
　　自己想他，整颗心整个人都在想他，思念太过严重，以至于如今只要被他碰一下，这副身体就会自动的顺从于他。
　　孟章泰感觉到孟芝的身体似乎都在微微轻颤，但抬眼去看，媳妇儿却依然死死的闭着眼一动不动。
　　你醒了！！！
　　芝儿，你好狠的心……
　　你就算装睡，也不肯承认自己也想着我，你明明就离不开我！
　　既然这样，那我便让你真的永远也忘不了我吧……
　　孟芝阖着眼，就感觉身体被抬起了些，接着腿间一凉，他蓦地咬紧了唇。
　　没有初次那么难以承受，但疼痛和酸楚还是瞬间席卷全身，他不由自主的打着颤，可要坚持装睡，也只得不吭声的咬着牙承受……
　　两人就这么一边做着人世间最亲密的事，一边各自受着各自的伤。
　　从那天知道孟芝是在装睡，却还是一声不吭顺从的被他侵占之后，孟章泰心中极其矛盾。
　　有喜，至少芝儿没有拒绝自己。
　　有忧，芝儿不愿醒着接纳自己。
　　对于孟芝装睡的原因，孟章泰琢磨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这脑袋瓜子里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甭管媳妇儿愿不愿意，这也陪着睡了那么多年了，身子也给了自己，这会儿就算是装睡着也让自己这么胡作非为了，至少说明他对两人之前这个事儿，就算不愿意至少也不讨厌，兴许是害羞呢！
　　他甚至猜想孟芝是不是因为恢复了男儿身份，从心理上不太能接受雌伏于人，却又忍不住渴求自己，便只好这样来避免尴尬。
　　总之，媳妇儿还愿意被他这样那样，那就是对他还有情在。
　　有情那就好办！我就天天来，天天弄，等整习惯了，把媳妇儿伺候舒服，哄服帖了，说不准就肯跟我回家了！
　　孟章泰的猪脑子思来想去就研究出这么个馊点子来，他觉着对自家媳妇儿也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夫妻之间做这档子事儿不是很正常嘛。
　　于是，干脆就大了胆子，连安眠香都不用了，每天夜里直接往孟芝屋里翻。
　　见孟芝没了迷香的作用，还是只管躺着装睡，喊他也不应声，孟章泰便也不戳破，几乎夜夜偷香，晚晚窃玉，纵情求欢，每次都折腾到孟芝香汗淋漓忍不住发出声音才肯作罢。
　　他这边是舒坦了，孟芝那边却开始极度的自我厌恶，不止一次暗骂自己下贱。
　　孟芝觉得自己如今活得就像个妓子，每晚木然地躺在床上等男人。
　　可是，他明明极为不耻，却又贪恋那个怀抱，根本舍不得拒绝，这该如何是好……


第151章 孤男寡“女”
　　每晚这样被索求，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孟芝白天的精神开始萎靡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软塌塌、恍恍又惚惚，原本清秀雅致的小脸上倒是增添了几分慵懒的艳色风情，让人看一下就挪不开眼。
　　“阿芝，你最近……最好还是别出门了……”纪慕琛有些纠结道。
　　“为何？”孟芝莫名其妙。
　　纪慕琛语塞，总不能说你看起来太媚了，出去不安全吧……
　　冬日里午后的阳光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等了一会儿纪慕琛还没回答，孟芝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他打着哈欠道：“慕琛，对不起，我有些发困，憩一会儿，你自便吧……”说着就迷迷糊糊的趴在小桌上睡了过去。
　　纪慕琛本想抱他进屋，但见孟芝睡的踏实，怕自己动作太大惊醒他，也自觉这样去抱人家不太合适，便取了毯子为他盖上，这个俯下身去盖毯的动作让两人的距离异常的接近。
　　近到纪慕琛可以感受到孟芝细微的鼻息，可以看清他一根根纤长的睫毛，以及白玉无瑕的脸颊上由于熟睡而泛出的那一小抹的红晕……
　　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他大概生来就是要招人疼的，偏偏被扔在了这么个穷村子里。
　　纪慕琛原先只是羡慕孟章泰，现在是真正有些嫉妒和怨恨他了。
　　这样的人儿得到了都不知道好好珍惜，竟让他伤心至此！若是自己，定会将他奉若至宝！
　　纪慕琛一边想着，一边不由自主的被那张红润的小嘴吸引了，情不自禁的越来越靠近……
　　就在近到他几乎闻到孟芝身上隐隐散发的香味，嘴唇快要贴上那两瓣湿润的唇时，纪慕琛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平复自己狂跳不已的心。
　　不行！不行啊！自己怎能见阿芝熟睡就趁人之危！
　　而且，阿芝再好看那也是男子！自己也是男子！
　　而且，自己不是他的朋友么！怎能对朋友做出这种事儿！这事儿做了，自己真的不会再伤他一次么……
　　纪慕琛转头又望了眼孟芝的侧脸，掐着大腿让自己脑子清醒点儿。
　　好看，当真是好看！用绝色形容也不为过……
　　这样一副让人心动的脸孔，若是生在女人身上该有多好……阿芝若是女子该有多好……
　　但无论多么好看，明知他心里已有人，自己怎么的也不能在人家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的……
　　“呵，若是早知道纪少爷这般怂包，我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替我三弟守着了。”一个人影抱着手臂侧靠在门框上，压着声音嘲讽道。
　　眼前人笑面如花，颜如朝露，和孟芝相近的眉眼一下子让纪慕琛看的失了神，完全忘记平日里此人的泼辣和毒舌。
　　怜痕看不惯他这个痴呆样子，挑眉道：“纪少爷能有点操守么？刚刚才想对我三弟不轨，这会儿又拿这个表情看我，可让人误会。”
　　谁知话刚说完，纪慕琛竟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二姐，别吵醒阿芝，我跟你进屋说吧……”
　　怜痕虽身携双性，但不管是生理偏向还是心理都是男性，一听纪慕琛乱喊“二姐”就来气，炸了毛似的嚷嚷：“喊什么二姐！谁是你二姐！”
　　纪慕琛怕“她”真吵醒了孟芝， 内心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也不说话，直接推人进了屋。
　　“你干什么？！你别推我！关什么门！”
　　怜痕被他拉拉扯扯拽进屋里，也忘记拿出自己外在的样子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是眼下情状让他想起了原先的主子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不由得有些瑟缩惧怕起来。
　　纪慕琛原本只是一心怕“她”咋咋呼呼吵醒了孟芝，急着把人弄进屋里就关了门，完全没想到什么孤男寡女同在一屋不合适，这回过头来，再看到怜痕缩在屋里戒备的样子，心跳的节奏莫名的漏了几拍。
　　怜痕那贴墙壁而立紧张兮兮的攥着衣领瞪着自己的样子，好像有点儿……楚楚可怜？
　　反正和平时与自己过不去的样子很是不同，这样的“她”浑身的刺儿都没了，看起来很柔弱，真的好像……阿芝。
　　让人很想……触碰……
　　“…………”纪慕琛着了魔似的一步步走过去，甚至抬手抚上怜痕的脸。
　　怜痕没想到纪慕琛竟这样不顾礼数，吓得舌头都不利索了：“你，你别过来！别碰我！我不是三弟！！纪慕琛！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纪慕琛被这一声骂的清醒了些，不由得暗骂自己疯魔，明明喜欢的是阿芝，这会儿见着酷似他模样的怜痕又乱发情……自己这样，还不如孟章泰呢！
　　这一缓过神来，就感觉到了尴尬，纪慕琛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那个，二姐……对不起，我，我马上出去！”
　　“不许你喊我二姐！你，你别再喊我二姐了……”怜痕忽然别开头，表情有些古怪道。
　　这表情是害羞了么？怎的看起来感觉虽然有些像阿芝，但却好像更加……诱人？
　　纪慕琛呆怔的望着人，心不在焉问道：“为啥不能喊？那我……喊你什么？”
　　“感觉喊老了！而且……反正不喜欢被这么称呼！”
　　怜痕咬了下唇，脸颊泛红的别扭道：“就，就喊我……怜痕……”
　　“哦……”
　　糟！“她”这脸红的模样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
　　纪慕琛下意识的摸着自己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胸口。
　　怎么回事？！
　　和阿芝在一起时心跳都没有这么厉害过……因为怜痕是女人么？
　　知道阿芝是男儿身，所以自己脑子里一直敲着警钟不能过线，可就因为怜痕长得与他相似又是女人，自己就会心动至此？！
　　那自己也太渣了吧！
　　纪慕琛从未尝过情滋味，对孟芝也是动心大于动情，所以才能适时地守礼，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另一个人产生类似的情绪，甚至似乎更加强烈一些。
　　他一时间不知如何调整自己，心烦意乱，没敢再看怜痕，混混沌沌的夺门而出，直接跑了，甚至忘记了和孟芝告别。


第152章 跟我回家好不好？
　　孟芝这一觉囫囵的睡到了挨晚，还是怜痕见日头快要落下西山怕他着凉才将人唤醒的。
　　下午睡的太久，晚上该睡的点儿是一丝睡意也没有了。
　　孟芝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时不时瞄一眼窗子，心道：这都过了时辰，怎的还不来……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赶忙甩了甩脑袋：想什么呢！自己只是睡不着，可没有在等男人！不来就不来，没了他，自己难道还睡不了觉了么！
　　正想着，窗口传来窸窣的声响，孟芝赶紧把眼闭上，一动不动的装睡。
　　男人进了屋来，一反常态的没有直接钻进被窝，而是坐在床边伸手摸上了“熟睡”之人的脸颊。
　　从眉骨摸到鼻梁，手一翻又抚上脸颊，最后落在那张柔软的樱唇上揉捻起来。
　　孟芝给他摸的有些痒痒，心想装睡这档子事儿已经是两人共有的秘密了，只不过互相不戳破而已，自己动一下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头就侧了一下，躲开那痒丝丝的抚弄。
　　这么一动，男人真的就止住了动作，半天半天没有声响。
　　孟芝惶惶不安的等了半晌，见还没动静，鼓足勇气虚着眼偷偷去瞧，可男人背着光坐在他床前，整张脸都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表情如何。
　　他看不清孟章泰，孟章泰倒是能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见孟芝睁开了眼，他俯下身两手撑在床侧：“果然是在装睡，芝儿，你用这招勾了多少男人？”
　　白天他在暗处瞧见孟芝打瞌睡时纪慕琛低头想要偷吻他的动作，当时就要冲出来揍人，还好最终纪慕琛那家伙适时的忍住了。
　　虽然知道孟芝是真睡着了不是有意给人占便宜，但一想到媳妇儿的小嘴儿差点让外面乱七八糟的男人亲了，这就够让孟章泰发一壶疯的了。
　　“你为了做个正常男人离开我，到了这里却还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孟章泰一手捏住孟芝的下巴掰正对着自己，拇指划过他软嫩的双唇：“芝儿，你这儿，只有我能碰！”
　　“嗯？”孟芝不知道孟章泰因何而发火，一时懵住都忘了装睡。
　　“怎么？不装睡了么？你现在是不是就喜欢装睡着给男人玩儿？！”
　　之前的听的糊里糊涂，这句可是听明白了，孟芝的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连日来觉得自己像个妓女的想法又开始折磨起人来。
　　他裹紧被子往床内缩了缩，小声道：“那你走吧，我也不想这样……”
　　“喊我走？！呵，你想得美！”孟章泰扑上床一把掀开了被子：“你怎么不喊纪慕琛那家伙走！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还容他在你身边转悠！你是不是想见我头上冒绿了才开心！”
　　孟芝有些冷的抱住肩膀：“你在说什么？”
　　孟章泰欺身上来圈住孟芝：“纪慕琛那小子趁你睡了想偷亲你！得亏他最后刹住了，不然我废了他！朋友妻不可欺他懂不懂！你又能不能长点儿防备心！”
　　“呀！！”
　　孟芝刚想解释就被男人一把拖起来，吓得他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嘴。
　　虽然两人欢爱过那么多次，但他就是接受不了孟章泰发脾气时这种粗鲁的动作，总是让他又惧又羞。
　　可孟章泰只是沉着声音道：“我看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
　　“不要！！”孟芝想要伸手推挡，奈何他的力气和孟章泰的比起来简直是蚍蜉撼树。
　　“你要做什么正常的男人？！芝儿，你被我这样弄过的身子，还能像正常男人一样抱女人生娃娃么？正常不了了……”
　　…………
　　“下流！”孟芝终于知道男人只是在调弄，今晚根本不想好好疼惜他，委屈的蹬着腿哭了出来：“你放开我！我不要了！”
　　“真的不要么？”
　　男人不知做了什么，孟芝抖了一下，挣扎弱了很多，哭声倒是变大了。
　　…………
　　孟章泰听着孟芝的求饶仿佛受到什么鼓舞似的，蛮横而又讨好的说道：“舒服么，芝儿？乖，跟我回家，我天天喂得你饱饱的，让你快活的像神仙，就不会再去想别的男人了！”
　　“我没……呀啊！！”
　　…………
　　孟芝感觉自己被劈开一般，酸胀的不能自已，抠着箍在腰间的手，两腿乱踢的叱骂道：“你给我出去！不好好做就别做了！少在这儿折腾人！我想什么男人了！我想谁你不知道么？！你混蛋！孟章泰，你混蛋！！”
　　这孟章泰就是欠骂，给媳妇儿这哑着嗓子骂了几声心里反而舒坦了，伏下身子把人抱起来：“好好做，咱好好做，媳妇儿你只想着我对吧？我就知道……”
　　一下被抱离床铺，整个人悬空着，孟芝不得已只好紧紧搂着男人的脖颈。
　　孟章泰很满意他这个表现，低低的笑了声，狎昵道：“媳妇儿，喜欢这样是么？怎么不骂你家男人是混蛋了？跟我回家，跟我回家好不好？”
　　孟芝哪里还骂的过来，也没办法回答，眼下只能挂在孟章泰身上哼哼呀呀的吟个不停……


第153章 失魂落魄
　　两人今晚的动静实在过大，吵醒了睡在孟芝隔壁屋的怜痕，他披了件褂子迷迷糊糊的跑出来，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自家三弟的屋里闪了出来。
　　“什么人？怎么从我三弟屋里出来！”怜痕斥问道。
　　孟章泰仿佛一个酒足饭饱的饕客，在黑暗中懒懒回道：“二姐么？是我，孟章泰，你家姑爷，来看我媳妇儿的。”
　　怜痕气不打一处来：“谁是你媳妇儿！从我家三弟大雪天里给你们孟家赶出来开始就和你没关系了！你给我滚！”
　　“赶出来？”孟章泰诧异道：“怎么可能是赶出来？！芝儿他不是自己要离开的么？”
　　“呵，自己要离开？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娘亲，再动动你自己的猪脑子想想，他究竟是为何要离开的？他心和身子都给了你，还能一句话不说就自己跑了？！”怜痕气的翻着大白眼儿，可惜孟章泰看不见。
　　还欲再骂，屋内传来孟芝的声音：“别说了……让他走吧……”
　　孟章泰明显对怜痕刚刚所说非常在意，而且一时间有些混乱，伟岸的身子杵在阴影里一动不动，黑黝黝的，不细看跟块儿大石头似的。
　　怜痕懒得再和他多说，只道一声：“赶紧滚吧！”看那大块头摇摇晃晃的离开，才进了孟芝的屋。
　　孟芝已经坐起来了，披了单衣，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缩在床上抱着膝盖，等着挨训。
　　怜痕点了根蜡烛，回头再看他，只见那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依稀露着些斑斑点点的红印。
　　怜痕是过来人，自家三弟身上这个情状他瞄一眼，就很清楚这两人方才做些了什么，愤愤道：“三弟！你糊涂啊！怎能由得他胡来？！你这是在糟践自己！”
　　“不是的，章泰他只是来看看我……”孟芝说的很小声。
　　怜痕气不过叱道：“看看你看成这个样子？！你瞧你那一身给他弄的！我说最近怎么夜里总能听见你这屋窸窸窣窣的，他是几乎天天都来啊！我刚就该一鞭子抽死他！”
　　孟芝低下了头：“二哥，你小点儿声……别再把大哥大嫂和小弟吵醒了，不，不想让他们看见……”
　　“你还知道羞啊！瞧瞧你这榆木做的脑子！他孟家二少爷什么身份，若不是为了寻乐子，能在咱家这个破茅屋待的下去？你，你这是给他当成妓子、当成小倌玩儿了！”
　　怜痕恨铁不成钢，简直想把孟芝的脑袋敲开了，把其中关于孟章泰的部分挖掉再给他塞回去。
　　“章泰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他想我……要带我回家……”
　　“呵，你看着好了！等他腻了你，看他还会不会再来！”
　　事后回想起来，怜痕恨不能扇自己当时的霉嘴一巴掌。
　　那天以后孟章泰真就没再来了，孟芝也真的就失了魂落了魄。
　　一开始几天他还等，后来开始想大约是章泰要娶妻了吧，再后来又想恐怕自己这具身子现在就算大张着腿送到章泰面前，他怕是也没兴趣了……
　　这恍恍惚惚的样子，比先前从孟家离开刚回来的时候还要严重很多，旁人看了都给他捏把汗。
　　牛大哥很是担心，不给他出门，孟芝也不闹，就成天乖乖顺顺的坐在破落的院子里当摆设。
　　纪慕琛看孟芝整个人都失了神采，心疼的不行：“阿芝，你打起些精神来，我明日要和孟兄去跑商，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
　　“孟兄？哪个孟兄，是不是……”
　　“不是，是孟家大少爷孟章德……”没等孟芝问完，纪慕琛就赶快抢了话头，以免他再胡思乱想。
　　在一旁的怜痕见他那嘴笨的样子，忍不住道：“纪少爷真够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怜痕！别老讽刺的语调喊我纪少爷好么？你让我叫你名字，那你也该直唤我名字才是礼数吧……”纪慕琛不知道为何一听怜痕阴阳怪气的喊自己什么少爷就浑身不舒服。
　　怜痕觑他一眼，指着纪慕琛对孟芝说道：“三弟，你若实在忘不了那个人，不如就用这个傻大个儿替一阵子过渡一下，反正他也乐意。”
　　“二姐，你说什么呢……”碍于纪慕琛在场，孟芝只得称呼怜痕为二姐，他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便转身进屋去了。
　　剩下怜痕和纪慕琛待在院里面面相觑，隐隐有些尴尬。
　　半晌，纪慕琛轻咳一声道：“怜痕，你别总乱说，我是喜欢阿芝，但只是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那样……我不想给他压力。”
　　怜痕嗤笑道：“呵，最好的朋友？是想睡的那种朋友吧！你是不想给他压力，还是因为他是男儿身，所以你自己有压力？又或者……你心里还有别人？”
　　“不是的！”一时被戳穿心事，纪慕琛有些惊慌：“我，我是愿意等他接受……”
　　“那你得等到什么时候？”怜痕不耐烦的摆摆手。
　　“等到什么时候那是我的事，为了阿芝，多久我都愿意等！”纪慕琛定了定神，一腔热血道。
　　怜痕忽然不说话了，直愣愣的望了他片刻才缓缓道：“多久都愿意等啊……我就不信这世上真能有这么好的男人，就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


第154章 孟府变故
　　转眼冬去春来，已近三月，春燕还巢，垂柳抽枝，而这一个多月里孟章泰竟一次也没出现过。
　　孟芝的精神越来越差，每天足不出户，身体消瘦的厉害。
　　牛大哥和牛大嫂非常担心他，杀了鸡宰了猪想给他弄些好吃的开开胃，可逼着才勉强吃了一口，他就开始不适的想要呕吐。
　　虽然孟芝说他一切无碍，让大家不用忧心自己，但没人放心的下来，牛小弟和怜痕成日轮番的看着他，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这日，牛家忽然来了两个面生的客人要见孟芝。
　　牛小弟看了两人的穿着猜想大约是孟家的人，他很是为难，怕放了人进去惹得自家三哥神伤，可他也清楚，三哥的心结可不就是孟家的那个人么……
　　长生和秋牧为急事而来，却被牛小弟堵在了门口，长生还欲沟通，秋牧直接扯着嗓子喊起来：“先生！先生！你在吗？二少爷他不行了！！二少爷……”
　　“你说谁不行了？！！”孟芝原在屋里发呆，一听某人不行了，跌跌撞撞的就奔了出来。
　　“二少爷！东家二少爷病的厉害！先生，老爷也不在了……孟家倒了……呜呜……”一见着孟芝， 秋牧跟乳燕投林似的扑过去，抱着他就开始哭嚎。
　　“什么……老爷他……”还好被他抱住，不然孟芝怕是已经站不稳了。
　　长生见这两人都不淡定，开口道：“先生，你若还惦着孟家，不如随我们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但若想与孟家划清界限，只当我和秋牧今日打扰了便可，不必为难。”
　　“我随你们回去！立刻出发！”孟芝想都不想，东西也没拿一件儿，就急着往院门口停着的马车上攀。
　　牛小弟拦不住自家三哥，眼睁睁看着孟芝离开了，直到天黑，等牛大哥和二哥怜痕回来一交代，活活的被两位哥哥一人叮了个脑瓜子。
　　怜痕说不能让自家三弟再回火坑受欺负，直接牵了匹马，跨上就追去了孟府。
　　那是后话了，当下孟芝这边进了马车就急着问孟府情况，长生和秋牧你一言我一语对他细细道来，事情拼出了个大概，孟芝的心也坠进了深渊。
　　原是大半月前，林老爷给孟家介绍了一桩大买卖，官办生意，事儿也简单，走货即可，但保证金非常之高，孟家没那么多的现银储备，孟章泰本不愿接，当即谢绝了。
　　但孟夫人却说孟林两家是三代世交了，林老爷好心介绍生意，推拒了怕是不好。孟章德愚孝，便应承下来，找了好几家合伙人筹齐了保证金，接了这批货，还找了纪家商队帮忙，纪少爷纪慕琛亲自陪同押货。
　　路途也不遥远，当中只路过一个小树林，安全度很高，大家都没多想，谁知就在那儿出了事！
　　本该安全的地界，前不挨村后不挨店，按理说应该无甚人烟才对，但走货当日，就像是被人马准了行踪似的，一伙彪悍的马匪恰恰好就在那个树林里等着商队……
　　马匪放箭，货物被抢，商队人员非死即伤，孟章德被一箭射中膝盖受了重伤，纪慕琛冒死带他冲出包围圈，自己也是受伤的厉害。
　　说到这里，孟芝才想起来确实慕琛之前有说过要和孟大少爷跑商，自那以后也再没有来找过自己，没想到竟是受了重伤……
　　可孟芝心里最挂念的还是那个人，急切的问道：“那二少爷怎么会不行了？难道走商，他也去了？也受了伤？”
　　秋牧摇了摇头：“二少爷是累的急的……”
　　官办生意丢了货可不是小事，孟章德好容易保着条命回来了，都没来得及怎么医伤，官府就直接上门来拿人了。
　　那帮合伙人竟也落井下石，上门来讨要保证金，说是不给就上告官府，让孟章德把牢底坐穿。
　　孟章泰只得连夜盘点账目，廉价卖了不少古玩珍宝，几乎掏空了大半个孟家才把欠款和赔偿金还上。
　　“可随后，老爷知晓了此事，听闻大少爷还在牢里待着，填不上那笔官货的钱，官府绝不放人，保都保不出来，一急之下，久病的身子挨不住，就……驾鹤去了……”
　　一向淡薄的长生说到此处竟哽咽的说不下去。
　　秋牧接口道：“二少爷之前为了筹集资金还账已经不眠不休了好几夜，又恐大少爷在牢里受罪，里外的想着法子打点，后来又得忍着悲痛处理老爷的后事，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样耗，前几日老爷下葬后，他就病倒了，站都站不起来，最近几天身体状况越发的不好了……”
　　孟芝听到这里已是泪如泉涌：“怎会……怎会如此……几月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紧抓着秋牧的手问道：“林家！林家呢？生意是林老爷介绍的，少爷也是他们家未来姑爷，出了这种事情，他们家没有支援么？林小姐没来照顾少爷么？”
　　“还说什么林小姐……”
　　秋牧满是血丝的眼睛翻了下：“我和长生都在猜，这生意莫不是就是他林家想要坑害孟家才故意介绍的，不然马匪怎会知道那树林当日恰有商队路过，而且就像完全知晓商队总共多少人头似的，匪贼武器带的充足，摆明了是冲着这趟子买卖去的！”
　　“为何？”孟芝不解：“林家为何要害自己的亲家？”
　　“因为不是亲家了……”长生顿了顿，纠结了下这话该不该说，终归还是开口道：“这婚本就是夫人和林老爷背着二少爷定下的，三月前给二少爷知道了，直接上门退了林家的婚，林小姐很是伤心，所以……”
　　退婚？！三月前！
　　那不是自己离开孟家的时候么！！
　　那时候，自己被大哥二哥带回家里，一开始章泰都没来找过自己，而是之后才出现……
　　难道，那时候他是去林家退婚了？？
　　孟芝脑中轰轰作响，耳鸣声刺耳而难挨，但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里，两眼发直的盯着车帘。
　　孟章泰退婚究竟是为了谁，旁人不说，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
　　也就是说，间接害了孟家走到这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一直置身事外，戚戚哀哀的自己！
　　章泰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自己，自己却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
　　孟芝背靠着车厢，阖上了双目，两行清泪划下脸颊……


第155章 回来的竟然只有你
　　待到达孟府，马车停稳，孟芝下车看到那府门上的白幡和两旁的白灯笼，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秋牧想要扶他一把，孟芝摇了摇头，他伸手扶在一边的镇宅石狮的爪子上努力撑住身体，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自己在孟家的这些年，有大哥孟章德教导，有孟老爷扶持，而章泰则全身心爱着自己……
　　在这种孟家大难之时，如果自己还是只顾哭，只要人护着，如果自己到今时今日、此情此境还那么没用，真的是枉受恩顾，当真是回来不如不回来。
　　他深呼一口气，挺直了腰，撩袍跨进大门。
　　孟芝没有急着先去二院看孟章泰，他见大厅灵堂已撤，问了个秋牧知道孟老爷灵位已被移至祠堂，便径直往那里行去。
　　上香、跪地、叩头……
　　“老爷……孟芝没能听从您的吩咐，孟芝对不起孟家养育之恩……”
　　孟芝对着孟老爷的牌位认错道：“您让我恪尽职守，在账房工作切要做到‘精、细、诚’三字，我受教恩，却因为自己的糊涂心事而不顾账房私自离开，您让我莫要忘记章泰对我花的心思，我却因为疑虑而弃他不顾……老爷，孟芝大错……”
　　虔诚的祭拜完孟老爷，出乎意料的，一回头瞧见一个黑影幽魂似的立在祠堂门口。
　　孟芝被那黑黝黝的人影吓了一跳，但很快分辨出来人是谁，赶忙收敛了情绪，定神行礼道：“夫人，请节哀……”
　　“……你又回来了？”孟夫人盯了孟芝半晌，呓语般问道。
　　“是，夫人请原谅孟芝的去而复返，我实在……不能装作不知道孟府的情况，而且少爷病重，我……”
　　“竟然只有你啊……”孟夫人忽然没头没尾的叹息了一声。
　　她想到那三个平日里围着自己婆婆长婆婆短的大儿媳妇儿，皆是一听说孟府遭难，大儿子身陷囹圄，便赶不及的往外处逃，生怕撇不清孟家。
　　倒是小儿子的这个被扫地出门的男媳妇，竟然赶了回来……
　　“夫人……”孟芝不知道孟夫人再想什么，完成了祭拜，他脑子里只有那一个人了：“少爷他……我能去看看么？”
　　孟夫人第一次对着孟芝绽开了一个算是慈祥的微笑：“去吧，章泰他见着你，说不定能好些……”
　　此时祠堂外闹哄哄的冲进来一个人，不是怜痕又是谁。
　　眼下孟家败落，无人守门，怜痕很容易就闯了进来，他斜眼看了下孟夫人，也没打招呼，一把拉住孟芝的手就往外扯：“这家把你轰了出去，看着它倒了你还巴巴的跑回来，三弟你是不是傻！听话，跟我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要去见章泰！他病了！”
　　孟芝从来没使过这么大力气，一下抽出了自己被怜痕攥的死紧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和章泰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做不到不管他……”
　　对于怜痕和纪慕琛的一些变化孟芝也不是没感觉，此时他故意说出来想要让自家二哥转移注意力：“那个……听说慕琛搭救孟大少爷回来，也受了重伤，你不去看看他？”
　　“他受伤了？”怜痕闻言果然面露纠结。
　　“对，听说伤的不轻，我要照顾章泰，顾不上他了，要不你去纪家瞧瞧吧。”孟芝加力道：“我在孟府没事的，你就放心的过去吧，慕琛重伤没人照料还不知会不会有事……”
　　怜痕迟疑了一下，看了眼一旁的孟夫人好像确实也不是要伤自家三弟的样子，嘱咐道：“那你尽快回来，大哥还等着呢，我……我去纪家看一眼就回去……”
　　怜痕离开后，孟芝复又对着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的孟夫人行了礼，匆匆赶往二院。
　　推开那扇熟悉到不行的屋门，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室内很暗，床上仰躺的人听见门的响动，发出疲惫的沙哑的声音：“刘妈，药放桌上吧，我一会儿喝……”
　　孟芝原本是想要坚强来着，可一听见这说话的声音，一见着这熟悉的房间，就哽咽到不行。
　　孟章泰听见来人的呜咽声，努力支起身子，盯着门口好半晌，不相信般的揉了揉眼睛：“芝儿？？”


第156章 你玩够了，我还没有
　　孟章泰确实是累病了，但并没像秋牧说的快不行了的地步，想来秋牧也只是想刺激下孟芝而已。
　　但即便是这样，孟章泰也是发着高烧，他双眼给热度烧的朦朦胧胧看不太清，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太想那个心里的人而出现了幻觉。
　　孟芝扑过去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孟章泰身上不正常的体温让他担心不已，抽抽噎噎道：“章泰，你怎么样？他们说你不行了，我好怕……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走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馨甜的清香，柔软的身子，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是自己做梦都在想的那个人……
　　但是如今孟家倒，高楼塌，自己已是个泥菩萨，如何渡他一世安泰……
　　孟章泰贪恋的深吸了几口孟芝身上的香味，下狠心推开了他，冷声道：“你来做什么？看孟家的笑话么！”
　　孟芝呆呆的看了眼男人那双推开自己的大手。
　　不该是这样的啊……
　　这双手从来都是抱着自己的，从来都是对自己张开的，从来都没有推开自己过……
　　“章泰……”他不知所措的唤道，抬头去看孟章泰的脸，男人原本神采飞扬的俊脸不过这短短月余的光阴就面色灰败如枯槁，两颊都憋了下去，胡须也凌乱的团在下巴上，刚刚自己抱他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上原本结实的肌肉也单薄了不少。
　　“你既然已经取了卖身契离开，那便不是孟家人了，如今回来做什么，回你家去！”
　　孟章泰拉了被子背对孟芝躺了回去，嘴里说着狠话，眼睛不敢再看那人一眼，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禁锢住他，让他陪着自己在这荒芜的家宅里吃苦。
　　走吧，别再来了……
　　这里已经不是能让你富贵康乐的孟家，我也已经不是那个能护你无忧无虑的男人……
　　“章泰……你不要我了？？”孟芝委屈的喃喃道。
　　该死！别他妈发出这种声音……
　　孟芝顿了顿又唤：“夫君……”
　　这低低的一声称呼，让孟章泰心里瞬如翻江倒海一般，那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人几近癫狂。
　　这声称呼，芝儿在床笫之间都羞于喊出，如今竟这般与自己撒娇，可惜……
　　他强忍住想回头紧拥住人的冲动冷淡道：“对，我不要你了！玩儿够了，不稀罕了，你滚吧，我……你，你干什么！！！”
　　忽然感到身上一沉，孟章泰惊诧的转头去看。
　　只见孟芝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一边爬还一边踢掉了鞋子，扯自己的外衣……
　　“你他妈干什么？！疯了么！！”完全搞不清自己某方面总是一根筋儿的小媳妇儿又要做什么，反正肯定是让自己把持不住的事，孟章泰急吼道。
　　孟芝终于爬稳了，只着亵衣在孟章泰腿上坐好，一抬脸对着男人，那领口因为刚刚的一番折腾也是松松散开了，穿了男装不再穿肚兜的他胸前那片白皙的皮肤直接从敞开的领口露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勾引男人似的，孟芝竟然绽开了一个妖娆妩媚的笑容，反正孟章泰是从来没见过这个表情从自家媳妇儿脸上冒出来过，一时间心漏跳了好几拍，呆呆的张大嘴巴，话也吼不出来了。
　　“章泰，你怕不是忘了，我也是个男人。”
　　孟芝抚上孟章泰长满了密密胡须的下巴摩挲着：“你玩儿够了，我可还没够呢！没了卖身契，咱俩平起平坐，你可不是我少爷，命令不了我，我就不走，就要跟你睡，看你能奈我何！”
　　还奈你何……我能奈你何！我命都交在你手里了！
　　孟章泰好容易稳住了气息，对上这个令他摸不着头脑，很是不熟悉的媳妇儿劝道：“别闹了，走吧，孟家已经这样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不是想要做个正常男人才离开孟家的么，没了我，没人总那样弄你了，不好么？乖，芝儿，回家吧……”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家！哼，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不想我陪你吃苦才赶我走的！什么做个正常男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芝见孟章泰因为怕自己摔下去不敢动弹，干脆扑上去八爪鱼似的抱住他：“之前你来我屋里……和我那个……那个的时候说这些，我就想说了，我们都已经做了那种事儿，我哪会想什么像正常男人一样去讨老婆生孩子，不知道你成天在瞎琢磨什么……”
　　说完了轻拍了孟章泰一巴掌，顾忌着他身体不好，这一巴掌如同轻抚一般，嘟囔道：“而且，我不是你……媳妇儿么……”
　　孟章泰灰败的脸上闪出几分生机：“那你为何要离开？芝儿，你是不是说过！很小的时候你不是说过的吗？！即便你读了书，懂得了礼义廉耻伦理道德，你也不会离开我！”
　　想到孟芝的离开，男人又痛苦起来：“你可知道，生日那晚本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晚，可第二日醒来，找不着你，身边床铺还有些你的余温，还有你的香味，我出去寻你，娘说你取了卖身契已经走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么？！回来后，我对着没了你的屋子，对着那烧尽的蜡烛，还有那剩下的小半块蛋糕，足足呆了一整日……”
　　“你给我留下的，就只有院子里你那些细碎的脚印，我不给人来二院扫雪，想要留住它们，但雪终归还是化了……后来，我实在是……实在是忍受不了没了你的日子，才偷偷的去你家，对你做那些事儿……”
　　孟芝讨好般撒娇的在孟章泰身上轻拱：“章泰，我没有想要离开你……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不想看你……被人指指点点……而且，那时候我以为，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借口。”孟章泰给他拱的没了脾气，伸手环住人，因为身体虚弱，咳了两声。
　　孟芝赶快从男人身上翻进床内，与孟章泰面对面躺着，熟门熟路的钻进被窝，缩进男人的怀里，手绕过宽厚的肩膀给他顺着背：“不是借口，我都看见了……那个玉佩……”


第157章 重整旗鼓
　　“什么玉佩！你就扯吧……”
　　孟章泰嗤完陡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等等！”他探手在枕头下摸出来个物件给孟芝看：“玉佩？你是说这个？”
　　孟芝一见他掏出来的东西脸色都白了，抖着声音道：“你……你竟还留着？！你不是退了林家的婚？这……”
　　“哈啊？这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孟章泰莫名其妙：“这是我特地买了上好的翠玉，自己一刀一刀给你刻的，你瞧，上面这个小灵芝是不是特别可爱，特别像你……”
　　自己一刀一刀刻的？！！
　　孟芝想到了之前孟章泰对自己的躲躲闪闪，想到了那时候他每天总有一阵子窝在小书房里，难道……
　　“章泰，我问你，这东西，你什么时候刻的？既然是给我刻的，为什么不拿出来给我？”孟芝有些怀疑的问道。
　　孟章泰老实交代：“那阵子你忙着给我做什么蛋糕，也没空搭理我，然后我就想我生日那天是我们……咳……圆房的大日子……”
　　果然，说到这里孟芝红着脸又拍了他一下。
　　挨完媳妇儿的挠，孟章泰又接着说：“那我这做夫君的怎么的也要给你个物件儿纪念一下吧……”
　　“本来我也不知道送啥好的，反正我的可不就是你的……琢磨了好长时间，结果刚好林淑婉送了个什么玉过来，说是放在枕头下压着能保夫妻恩爱。”
　　孟章泰挠了挠头：“我心都在你这儿呢，谁要跟她恩爱啊！她那块儿我当即就退回去了，但一琢磨，这是个好主意啊！我得和你恩恩爱爱一辈子啊！就去给你挑了块好的，自己刻上小灵芝，等你和我……那个后，第二天早上送给你当个惊喜，哪知有天咱俩亲热的时候它掉出来了，差点被你发现！吓死我了……”
　　“孟章泰……”
　　“嗯？”
　　“你——这——个——大——笨——蛋！！！”孟芝一字一个顿儿的骂出来。
　　之前让他碎了心的玉，竟然弄到最后是这个笨男人要送给自己的！
　　那这么长时间的纠结，自己的离开和成全，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痴一样！！
　　男人笨，自己更傻……
　　孟芝骂完，笑了起来，笑过又哭了。
　　这把孟章泰看愣住了：“媳妇儿……你可别吓我！这又哭又笑的……怪渗人的……”
　　孟芝轻轻锤着男人的胸口：“这会儿知道喊媳妇儿了？刚刚不说不要我了，不说玩儿腻我了？”
　　“哪可能啊？我是怕你跟着我吃苦……”
　　孟章泰捉住孟芝的两个小粉拳，把玉佩塞了进去：“喏，那天你跑了，没送成，今天给你也是一样，那个……喜欢么？”
　　孟芝也不说话，两只手捏着那个玉佩贴在唇上，遮住了嘴角弯了的弧度，闪闪亮亮瞧着男人的双眼，那尾部上翘的角度却暴露了他满心的欢喜。
　　“问你话呢，喜欢不？”孟章泰像个讨要夸奖的孩子，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不喜欢！”孟芝的笑容绽的更灿烂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也不会喜欢它了。”
　　“什么事？？”
　　“就是因为它，我才要离开你的。”
　　孟章泰显然消化不了这句话：“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孟芝说着又亲了下那块玉佩，哪里是不喜欢，分明是喜欢到心坎儿里。
　　他收好玉佩，抬手摸了摸孟章泰毛茸茸的下巴：“你这胡子，我替你刮了吧，不像样子……”
　　“嗯，刚好我明日还要再找些人借银子，看能不能把大哥弄出来，是要拾掇的爽利一些。”
　　孟芝起身一边取热水和刮刀准备伺候孟章泰剃须，一边担忧道：“听说大哥受了伤，咱们得想办法让他早点出来，那牢房可不是人呆的地方……他现在怎么样了？”
　　孟章泰也是愁眉不展：“大哥当时腿部中箭，直接穿透了，回来刚把箭头取出来，就给押走了……这些天，桂枝在牢里陪着他，也不知道情况怎样……”
　　“桂枝姐？！男牢房哪是她一个姑娘家能去的地方！”孟芝惊道。
　　知道桂枝不是那种见孟家倒了就作鸟兽散的人，之前还很奇怪怎么今天回来没见着她，没想到竟是在大牢里陪着孟章德。
　　孟章泰叹道：“能有什么办法，劝了也不听，一知道大哥被带走，桂枝当了我大哥给她的镯子，加上她自己所有的积蓄打点给狱卒，抱了铺盖就去大牢里睡在我大哥那间牢房外头……我也没想到桂枝竟然如此重情重义。不过你放心，我也额外打点了，毕竟是在牢里，好的赖的都关在里面，她在外面倒也安全。不过我确实要尽快帮大哥脱困才行……”
　　孟芝轻柔的给他用热毛巾敷着面，开始一下下沿着下巴剃须，想了很久才说道：“章泰，你有没有想过卖了这个老宅？”
　　“卖了老宅？这不可能！爹刚刚……”孟章泰说不下去了，被面巾盖着脸，看不见表情，但孟芝分明看见他喉结上下一动，头就微微颤抖起来，似乎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我知道，章泰，我知道……来找你之前，我去看过老爷了……”孟芝放下剃刀，紧紧拥住极度悲痛的男人。
　　男人哽咽道：“大哥若是知道我动了卖祖宅的心思去救他，怕是要恨死我……这是孟家四代的家业啊，这宅子是太爷爷购置的，祖宗们都在祠堂里看着……竟败在我手上了……”
　　孟芝知道这个事残忍，但他必须要劝，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好，以防孟章泰那天后悔了自责，到时候就让他怪自己出了馊点子，让自己替他做这孟家的罪人便好。
　　他道：“章泰，大丈夫有舍才有得，如今家仆四散，家里人丁也不旺，老宅空着无用，如果能用它救出大哥，老爷和列位祖宗在天上瞧见也会放心的……”
　　他柔柔的按压着男人的太阳穴，继续道：“家宅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以后一定可以挣回来的，一家人整整齐齐才是重要，与其零零碎碎的借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不如弃了老宅，先把大哥救出来才是啊！”
　　孟章泰听后点点头，下定了决心：“对……你说的对，芝儿，帮我剃了须，明天一早我就出去找下家！”


第158章 未来少夫人
　　怜痕那边急匆匆赶去了纪家，他也不知道怎的，自己听见那傻大个儿受伤的消息就莫名的紧张，紧张到不行……
　　明明平时关系也不怎么样，见了面不是掐就是他单方面吊打傻大个儿，但知道那人受重伤怎么的就感觉比自己受了伤还要难受一些呢？
　　一路上，怜痕的心七上八下的吊着：那傻大个儿还能动弹么？天天有空来缠着三弟，应当是还没娶妻吧，那家里有人照顾他么？
　　惴惴不安的叩开了纪家的大门，一个圆脸儿的小厮来应了门，但见怜痕脸生怎么也不肯放他进去。
　　“你跟你家少爷通报下不行么？我跟他很熟的！”怜痕一边不耐烦的说着一边够着脖子往门缝里瞧。
　　好心好意来看这个傻大个儿，竟然敢把他关外面，哼！不给进去拉到！
　　怜痕本来性子就有些急躁，一想到可能是纪慕琛故意不放他进去让小厮在门口拦着，就来气，见那小厮似乎是真没有放他进门的打算了，一扭头就想走。
　　刚跨出去一步，只听小厮叹气道：“通报也没用咯，少爷烧的糊里糊涂，人都认不出来……”
　　“什么？！”
　　怜痕听闻一顿脚又转了回去，抵住门急问道：“你刚说什么？！你家少爷烧成这样，家里没人管的么？”
　　那小厮也是见怜痕长得好看，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咱纪家就是个跑商的，虽然钱不差，但也不是衷于享乐的大户人家，少爷平日里风吹日晒惯了，身体好能吃苦，天南地北的跑，都不怎么待在家里，哪儿来什么贴身的人照顾啊……家里加我就两个家丁，平日里干些粗活，少爷这回受伤，也是我们在跟前儿伺候……”
　　“那他爹娘呢？病成这样，也不管？”
　　“夫人早些年就不在了，老爷这会儿还在外地跑商赶不回来呢！”小厮说完挥挥手道：“姑娘您就走吧，我还要赶快去照顾少爷呢，不能陪您搁这儿耗着了……”
　　“滚你的姑娘！眼睛睁大点儿看看！我哪儿是姑娘了！”怜痕一边骂一边一脚踹开纪家大门冲了进去。
　　小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他冲进院子才急的瞎喊道：“私闯民宅啦！大姑娘私闯民宅啦！！”
　　怜痕顾着找纪慕琛的房间，懒得理那个呆呼呼的小厮。
　　简直是开玩笑，傻大个儿伤势如此严重，就俩粗仆照顾着，还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这哪行！可别把伤拖到发炎，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纪家不大，就个四合院儿，里面两进的屋子，只有一间屋亮了灯，怜痕想都不想就惯性抬脚踹开了屋门。
　　睡在里面的纪慕琛听见这么大动静自然是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因为伤口有炎症烧糊涂了，一眼看过去以为是孟芝。
　　这也不怪他，以平日里怜痕对他的态度，怕是纪慕琛做梦也没想到赶着来看他的竟是那个凶巴巴的人。
　　他苍白的脸上勉强绽了个笑容，对来人道：“你来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挺让人误会的，怜痕听起来就觉得男人好像是在等着自己似的，有些别扭的靠近床边：“嗯，我来了，那个，你怎么样？”
　　“你坐……我没事……”纪慕琛说完这不成句的话，无力的又倒回床上失去了意识。
　　“傻大个儿！傻大个儿！！喂！你醒醒啊！你到底哪儿受伤了？！”
　　怜痕见纪慕琛昏迷过去，又不知道他受伤的位置，不敢随便摇动他，很是担忧。
　　追着怜痕过来的小厮在门口听了几句，私下里以为自己明白了件大事儿。
　　听少爷和人家姑娘说话的口气，明显自家少爷是认识这个漂亮大姑娘的嘛！
　　再看看刚刚少爷那表情，还有这大姑娘喊他傻大个儿这种昵称……
　　搞得不好她就是未来的少夫人了，是自己的主子呢，可不好得罪咯！
　　这会儿听怜痕紧张的呼唤，小厮正了正身毕恭毕敬的回着话：“那个，大姑娘啊……我家少爷是小腹受了伤……”
　　“你是不是瞎了！谁让你喊我姑娘的！滚去取药，再打一盆热水一盆冷水来！”怜痕叱骂着命令道。
　　乖乖，这个大姑娘脾气不好供啊……不喊姑娘喊啥呀……
　　小厮两眼轱辘一转，自以为聪明道：“是！未来少夫人！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就跑出去准备东西了。
　　怜痕听的他乱叫面上一红，像被戳中什么心事似的紧张的回头看了眼纪慕琛，瞧他没醒应是没听见，才呐呐道：“乱叫什么东西！傻大个儿，你家的仆人跟你一样，脑子都不好使！”


第159章 阴差阳错
　　纪慕琛受的是刀伤，恢复慢，但并无大碍，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家仆大概不太会换药，让他伤口起了些炎症，高热难退，如果不及时处理，确实会发展成大问题。
　　怜痕给他除了衣服，就看见麦色的结实小腹上缠着的纱布已经隐隐渗了些血出来，看来刚刚纪慕琛一动让伤口有些崩裂。
　　“有人来管你了这么开心么？叫你乱动，伤口都裂了，真是傻子！”嘴上骂着，动作却很轻柔的将脏污的纱布一层层取下。
　　真正见着了伤口，还是让怜痕倒吸了口冷气。
　　这么大的口子……这得多痛啊……
　　这傻大个儿还死撑着把孟家的大少爷带出重围，还挺……义气的。
　　没过一会儿，小厮已经把怜痕要的东西准备好拿来了，恭恭敬敬的放在他手边：“那个……少夫人啊，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我就在门口，您有需要随时吩咐我。”
　　怜痕觑了他一眼，也懒得和他多废话纠正了，小厮猫着腰乖巧的出去把门带好，留怜痕一人照顾纪慕琛。
　　站在门外的小厮瑟瑟发抖中：咋……咋回事儿？咋总觉得未来的少夫人好像很讨厌我呢……咋办……（╥╯^╰╥）
　　怜痕轻手轻脚的先用热水给纪慕琛擦了擦身，拭去了伤口周围的污血，将药粉仔细撒上，重新包扎好伤口，随后又在凉水中浸了块巾帕，拧干后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大约是感觉舒服了不少，纪慕琛哼哼了一声想要翻身，被怜痕一把摁住：“你还瞎动弹什么，又想把伤口崩裂了么！”
　　想想可能这傻大个儿是一直仰躺着腰酸不舒服了，怜痕只好把手伸进被褥给他轻轻的按摩着。
　　纪慕琛这才睡踏实了，渐渐的打起小呼噜来。
　　怜痕怕他又弄裂伤口，不敢离开，头靠在床架边打着瞌睡陪他，这一陪就陪到了后半夜。
　　纪慕琛迷迷糊糊间就觉得有双特别特别温柔的手一直照顾着自己来着，那人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可就是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睛看下到底是谁，是谁呢？
　　是阿芝吧，先前好像是看见阿芝进屋了……
　　那么温柔的手，那么仔细的照料……不会是那个凶巴巴的人吧……
　　其实若真是她，也不错……
　　虽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她那么讨厌自己……
　　不知道为何一臆想着照顾自己的人换成是怜痕，纪慕琛心里反而激动起来，隐隐的起了些不该有的波澜。
　　他在怜痕的精心照料下，炎症得到缓解，身体恢复力本就强，这几个时辰下来烧也退了大半。
　　终于眼睛能动了，他撑开沉重的眼皮，感觉脑子还有些发晕，天旋地转的看不清东西，周遭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怜痕感觉身边人动了下，从瞌睡中一下惊醒，低头去看，见纪慕琛睁开了眼开心道：“你醒啦，傻大个儿！”
　　纪慕琛嘴张张合合的，也不知道在说些啥，怜痕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呢？？”
　　见纪慕琛一脸神往的表情动着嘴巴，怜痕就好奇的俯下身去仔细听，这一听让他心里不由得凉了半截。
　　纪慕琛说的是：“阿芝，谢谢你照顾我……”
　　怜痕知道纪慕琛喜欢自家三弟，自己又与三弟相貌极相似，这会儿他烧的混混沌沌，大约也辨不清人，按理说从他嘴里听见这句话很是正常。
　　但不知为什么，怜痕就是觉得心里猛然一痛，好像给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总感觉哪儿酸咕咕的……
　　他不明白自己怎的这般矫情，捂着胸口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这种感觉，可刚要起身，却被纪慕琛一下子拉住了衣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伏下身子的时候，纪慕琛一下子看清楚了一直陪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虽然不敢相信，但他还是伸出手抓紧了这个平时只会对自己骂骂咧咧的人，哪怕，这只是一抹不真实的幻影……
　　怜痕惊吓的瞪大了双眼，却忘记推开这个糊涂到分不清人的傻大个儿，待稍稍反应过来后，又碍于他身受重伤而不敢用力推他，就这么两手抖着撑在床边任由纪慕琛探幽索胜。
　　无防备的唇被探入，高热的舌在口腔里扫荡，怜痕几乎觉得自己的魂魄要被吸出来了。
　　纪慕琛笨拙的凭本能的去寻找那内里的软嫩，勾住了，嘬吻个不停，不太清醒的他显得动作有些粗暴，许久许久，才将人放开，分离时还恋恋不舍的舔了下人家湿润的上颚。
　　纪慕琛口齿不清的又喃喃道：“谢谢你照顾我……”
　　怜痕觉得冷，从骨头芯子里透出来的冷意让他冻住似的一动也动不了，他不知道纪慕琛已经认出了他，一时间呆呆的坐在床边怔怔的望着刚刚吻过自己，口中却不断感谢着自己三弟的男人……


第160章 此生难戒
　　孟芝一回来，孟章泰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顿时精神大振，重整旗鼓。
　　次日一早，孟章泰烧退了，气色恢复了不少，刮了胡子人也精神，但孟芝还是不放心，扶着他走出来。
　　孟夫人和刘妈见着孟章泰身体恢复激动的直流眼泪。
　　“娘，这都是芝儿的功劳，以后您可要对他好些了，我有了办法，这就去救大哥。”孟章泰拍拍孟芝的手，两人就一道出去了。
　　任谁都能看出来那眼里满满的情谊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孟夫人无奈的摇着头叹了口气。
　　“夫人，您别难受，姻缘天注定，二少爷能有个体己的人在身边这样一心一意的伴着，您该替他高兴啊。”刘妈劝慰道。
　　孟夫人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叹息道：“还真是天注定……我家章泰原本该有大好的姻缘，妻妾成群，儿女绕膝，如今孟家一夕败落，章泰受苦了啊，身边有个人伺候总比没有的强，还算这孟芝有情有义……罢了罢了，我也只能由得那个不会下蛋的男妻在他身边绕了……”
　　孟家的祖宅是好地方，平日里那些个富户打着灯笼也不可能买的着，可如今孟家败落，那些人便故意压价，不怕孟章泰不肯卖。
　　奔波了好几日，终于找到合适的下家，虽然价格还是被压低了不少，但至少足够填上那笔丢失官货的款项，也就足够能将孟章德从牢里救出来了。
　　孟章泰用剩余的钱买了个小院子，安置家人，孟家经此一役，所剩之人也不过孟夫人、孟章德、刘妈、桂枝以及孟章泰和孟芝六人。
　　家仆丫环走的走散的散，家中雇佣的伙计们孟章泰也付了最后一次工钱后各自遣散。
　　至于孟章德的三位妻妾，正妻在他入狱后就给娘家接走，次日就送了和离书过来，而两位妾室更是趁乱不知跟着什么人跑了……
　　孟章德出来的那一天，只有桂枝在一旁紧紧的搀扶着，两人待了近一月暗无天日的牢房，此时被阳光一照，皆是刺目的睁不开眼。
　　孟章泰准备了车马来接他们，直接带回了新购的小四合院儿。
　　孟章德知道弟弟是为了救自己才卖了祖宅，虽然痛心，但也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来，加之先前被箭射伤的腿没来及妥善治疗，在牢里留下了腿疾，不良于行，再也没办法四处奔波，便天天闷在屋里，进出只靠桂枝扶着，人也显得很是阴郁。
　　孟章泰的身体在孟芝的精心调养下逐渐恢复到最佳状态，就是心下担心自家大哥。
　　“章泰，你睡不着么？”孟芝感觉到躺在身边的孟章泰翻来覆去的，担心的问道。
　　“啊，对不起，芝儿，吵醒你了吧？”孟章泰翻过身来拥住孟芝，在他肩头吻了一下：“我不动了，你睡吧。”
　　孟芝也侧过身来环住孟章泰：“没事儿，你怎么了？可是有烦心的事儿？”
　　自从孟夫人接受了孟芝，孟章泰和孟芝两人便没了顾忌，越发的亲密，这些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但两人的心越靠越近，同甘·苦共患难都有了，感情真的是胜似寻常人家的夫妻了。
　　孟章泰听着孟芝刚醒来迷迷糊糊的小奶音，舍不得让他烦，但孟芝也担心他，坚持的问，他只好说出心中所虑：“芝儿，我很担心大哥……他那么开朗的人，一下子憋屈成这样，你说会不会出事儿……”
　　“章泰，那时候如果我不回来，你会不会出事儿？”孟芝忽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我会撑着一段日子，总要想办法先把大哥救出来……”
　　“救出来以后呢？”孟芝伸出手去摸孟章泰的下巴，安抚似的，来来回回的。
　　孟章泰给他柔软的小手摸的舒服的阖上了眼：“救出来以后，我没了念想，你不回来的话，我怕是撑不住了……”
　　“所以啊，念想很重要。”孟芝小小声的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孟章泰在黑暗中眨巴了两下眼睛，抱着孟芝一下坐起来：“是了，大哥现在一点儿念想都没有！”
　　“他引以为豪的生意垮了，奋力支撑的孟家倒了，三位嫂嫂也离开了，就连爹也不在了……”男人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孟芝跪起身将孟章泰的脑袋抱在自己胸口，脸颊在他头顶的发旋中轻轻蹭着：“章泰，你别难过……”
　　“没事，爹久病，一直拖着他也很痛苦，能够一朝解脱也未必不是幸事，免得他看着孟家如今境遇，看着祖宅在我手上葬送，更要受不了……芝儿，你放心，这事我想得开。”
　　孟章泰闻着媳妇儿身上甜甜的淡香，心灵久违的平静释怀。
　　孟芝将男人搂的更紧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死也不会！”
　　“嗯，没了你，我真的是活不了，说起来也是神奇，那会儿我病的如此重，站都站不住，竟然你一回来，隔日就大好了。”孟章泰呐呐道。
　　“怎会？不是说满了二十岁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也没事么？”孟芝不解，但现在想来确实好像他回来以后孟章泰身体恢复的很快。
　　“怎会没事，你是我的药啊，此生难戒，是一辈子都戒不掉，也不想戒的药……”


第161章 兔子急了
　　孟章泰说着抬起头在孟芝嘴唇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却深情的，夫妻间非常自然的一个吻。
　　但就是这样熟稔的一个亲吻，反而比那些动作激烈的更让孟芝脸红，他膝盖一虚，身子软踏踏的，被男人就势捞着腰，让他跨坐在自己盘着的腿上。
　　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孟芝忍不住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这怀抱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逸，自己先前大约是疯了吧，怎舍得离开这肩头这胸膛为自己撑起的天地……
　　孟芝有些熏熏然，又听孟章泰说道：“而且我一身的阳气都是靠你渡阳来的，家里出了事，你又不在，消耗过大，入不敷出，想来我这身体也好不了。”
　　孟芝竟糊糊涂涂的信了他的鬼话，懊恼道：“都怨我，那时候钻了牛角尖儿，一心觉得你不要我了，也不问清楚就自顾离开……”
　　“是啊，都怪你！不过算了～你是我媳妇儿，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再打你一顿小屁屁，回头又得哭了，为夫只能原谅你咯。”
　　正经不过三秒，孟章泰说着说着不一当的毛病又犯了，大手捏了把孟芝的小屁股，促狭道：“不过这阳气算起来也是取之于你用之于你，在你身上我可是取阳还精，咱俩都不亏～”
　　孟芝消化了一下这句话，待反应过来羞赧的拍了男人胸口一巴掌：“刚不是在说大哥的事儿么！你瞎扯什么！怎么说到这乱七八糟的地儿来了！”
　　“哎呦！媳妇儿你又打我，你这是家暴知道不？！为夫身体这可是刚恢复！”孟章泰装模作样的摸摸一点儿也不疼的胸口。
　　随后胸有成竹的笑道：“你方才说的’念想很重要’提醒我了，我有办法让大哥振作起来。”
　　“什么办法？”孟芝不明所以，好奇的问道。
　　“嘿嘿，留个悬念～回头你就知道……嗷！嗷嗷！！”
　　孟章泰这个关子没卖完就被自家媳妇儿狠狠的掐住了下巴上的胡子，疼的直叫唤。
　　“我说媳妇儿！自从穿回男装你咋越来越暴力了？原来多温柔啊！跟水一样……还容易害羞，被我摸一把你都能臊半天……”
　　孟章泰说着，不知死活的把手从孟芝微敞的亵衣领口探了进去，色兮兮的按上那一片单薄的小胸脯：“现在豪放的连小肚兜都不穿了，你……嗷！！别拔了！！！”
　　孟芝气哼哼的拔孟章泰短短的胡茬：“谁叫你乱摸！让你乱讲话！让你卖关子！让你把我弄醒还不跟我说明白！留你个头的悬念！臭章泰！让你胡子长那么快！我都剃不过来！哼！揪死你！”
　　孟章泰给媳妇儿一边骂一边收拾的龇牙咧嘴，但看着孟芝这不同以往骄纵的小模样又稀罕的不行，求饶道：“别别别！宝贝媳妇儿！好芝儿！我错了！我告诉你，我这就告诉你……”
　　“你说。”孟芝松了手，给男人揉了揉下巴，勉强算是安抚了。
　　孟章泰马准了自家媳妇儿心软，偏偏不好好说事儿，蹬鼻子上脸的往孟芝小嘴儿上贴：“那你先让我亲一下，我就说。”
　　孟芝抵着男人的胸膛不让他凑近：“不要！你胡子扎死我了……”
　　孟章泰的特长就是脸皮死厚：“来嘛～小时候你不还说它们软软的搔的你痒么……”
　　“现在硬了！扎的人疼！讨厌！”孟芝偏着头想要躲开，腰却被男人箍的紧紧的。
　　“咳……”孟章泰轻咳一声，大灰狼骗小白兔的语气复又出现：“那个，现在吧……为夫硬了的还有别的好东西呢～”
　　“什么？？”小白兔果然一脸懵懂的上了勾。
　　大灰狼奸笑一声，掏出了个……嗯……不要脸的东西塞到了小白兔的手上：“怎么样？够硬么？喜不喜欢？”
　　“…………”小白兔显然被大灰狼的神转折惊到，小爪子都僵住了。
　　大灰狼见小白兔不吱声，一下推倒了小白兔，用自己不要脸的东西干了件十分不要脸的事儿。
　　伴随着小白兔的一声吟叫，大灰狼呼呼的喘着粗气：“怎么样？现在喜不喜欢？”
　　“……你，你给我出去！”小白兔红透了脸咬牙道。
　　“呃……从哪出去？你？还是房间？”孟章泰一边享受着媳妇儿的柔软紧致，一边故意装着糊涂。
　　“嗯啊……”孟芝哼哼了一声，终于找回了些力气，吼道：“都出去！！臭流氓！今天不许你睡屋里了！！！”
　　那晚，大灰狼明白了一件事，果然，兔子急了真的是会咬人的……


第162章 造念
　　孟章泰想的点子其实非常的简单粗暴，既然大哥失了念想，那便造几个给他不就好了。
　　隔天孟章泰就将买完小院家中剩下来的余银全部交给了孟章德，未等他推拒，就自顾说道：“大哥，咱家不能坐吃山空，我和芝儿要出去想办法挣些钱。这大家大管，小家细管，银钱进出的事儿想来还是交由你看顾来的放心，这剩下的银子也不多了，弟弟今日都交由兄长了，你是知道的，我心粗，咱这家还是你来当家的好。”
　　“章泰，这……怕是不合适，我现在……”
　　孟章德想说自己现在已是废人一个，还如何当家。
　　“怎么就不合适了？”孟章泰打断他的话，装作生气的样子道：“原来那么大个家大哥你都看的好好的，如今这家小了破了，你就不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章泰，说起来，咱家走到今天，都怨我当日没有坚持己见，接了那桩被人算计的生意。”孟章德咬牙。
　　是的，那确实是桩被人算计的生意。
　　孟章德和孟章泰都不是傻子，这桩害了孟家一夕间家破人亡的生意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太多的巧合，若说不是有人刻意害之，简直是个笑话。
　　但林老爷既然暴露出了自己，那只能说和林家有关，他绝不会是幕后主使，孟家兄弟俩暂时也没想出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只能暂且忍了这桩家仇。
　　“大哥，商场之上尔虞我诈，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那桩生意不过是压在孟家臃肿家业之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莫要把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家业里落后的产业太多，你我都清楚，无论怎么增加易货生意的频次和规模，时间久了都难以为继，你才会铤而走险去接那桩官单。”
　　孟章泰说完拍了拍孟章德的肩膀：“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孟家的楼塌了没事儿，咱兄弟俩还在，重建而已，一定会比以前的牢固！大哥，我们一起！”
　　孟章德听弟弟一番热血，自己这做哥哥的当然不能落下，按了按孟章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章泰，你长大了。”
　　“大哥，你这就算是应下了啊！咱家六口人的饭能不能开锅就靠你了！”孟章泰最善打蛇上杆、蹬鼻子上脸，一见自家大哥松动，立马丢了管银钱的差事给孟章德，脚底抹油的溜了。
　　他这儿已经给大哥造了个念想出来，另外一个嘛，就看宝贝媳妇儿的本事了。
　　有些话他这做弟弟的不方便说，但芝儿现在是他的家眷，这闺阁里的事儿还是他说起来比较方便，而且，也得让媳妇儿在娘面前表现表现。
　　前一晚，两人胡闹归胡闹，孟章泰最后还是和孟芝说清楚了他的计划：一是让大哥管家中的钱账，好有个做事的念想；二嘛，自然是要有个放不下的人才行……
　　孟芝听他如此这般说来，也觉得这事儿是好事儿，接了孟章泰交代的任务，但真正要去说，心里还是哆哆嗦嗦的。
　　对于孟夫人的惧怕让他说话的时候腰都挺不直，出口的言语也是结结巴巴的：“夫人，那个……我，我有个事儿想……和您说……”
　　孟夫人蹙了蹙眉，家里再怎么败落，她就是瞧不上这个男媳妇儿。
　　瞧瞧他这个站没站相的样子，寒碜！这会儿好，话都说不利索了！白瞎了那么标致的脸模子！
　　也不知道小儿子是不是眼神不好，怎么的就给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迷的神魂颠倒的……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孟夫人赶苍蝇似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孟芝小心翼翼道：“是这样……老爷刚走没多久，合该做儿子的是要为父亲守孝三年的，可……”
　　“放肆！！”孟夫人猛一拍桌，震的桌上杯碟都在叮当。
　　“我纵着你跟在章泰身边晃荡就算了，怎么的？还想要名分？！还敢提老爷！你这种东西，还敢让章泰为你破了守孝的规矩！”
　　孟芝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不不！夫人，不是我！您先息怒！”
　　他慌忙解释道：“是大少爷！大少爷年纪不小了，又没子嗣，三位大少奶奶都……弃他不顾，倒是桂枝姐一直在他身边伴着，两人似是有情，若是夫人同意能让他俩结为连理，早些有个宝宝，让孟家有个后人，这也是让老爷安心啊……”
　　孟夫人听到一半，火就熄下来了，天大地大哪有传宗接代的事儿大。
　　小儿子一心惦着这男媳妇，她就不指望了，加上孟老爷不在的这阵子，她也一直是浑浑噩噩的没多想，如今给孟芝这么一提，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看来这男媳妇儿也不是百无一用嘛……


第163章 终成眷属
　　刘妈见孟夫人缓了脸色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呀，桂枝也是在咱们府里给看着长大的，这模样没的说，做事也利索，看她这阵子对大少爷那关心劲儿，想来也是有些那意思。就是出身差了点儿，不过大少爷被之前三位少奶奶伤了，如今再找人，相比家世，还是人品来的重要。”
　　孟夫人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行了，你起来，坐边上吧。”她对孟芝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身旁的凳子上，语气好了不少。
　　“章德年纪大了，想是守孝的事儿他爹在那头也不会怪他，若是真能有个一儿半女，那也是喜事儿不是！你说便直说，磕磕巴巴的叫我误会……回头把你说狠了，让章泰知道了又要找我这老太婆闹腾。”
　　孟芝也聪慧，听了这话立即表态道：“夫人放心，您的教诲，孟芝绝不敢向少爷透露半句。”
　　“甚好。”孟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孟芝的印象转好良多：“那，我们商量商量章德和桂枝的事儿吧……”
　　这事儿办起来实在利落，郎有情妾有意，家人中间来撮合，两人又没什么多余的要求，没几日就在小院儿里办了亲事。
　　成亲的那天晚上，桂枝穿着大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被孟章德牵进洞房时那一低头的娇羞，让孟芝看的心生羡慕。
　　正出神间，肩上搭上一臂：“我就说她早晚有天是我大嫂吧，还好之前没太得罪咯。”
　　这般吊儿郎当的话孟芝自然不答，依旧神往的瞧着那关阖的门扉上贴着的双喜字窗花。
　　“芝儿？芝儿！”
　　孟章泰见他出神，唤了几声，终于唤回来自家媳妇儿的一记白眼：“嚷嚷什么，就数你嗓门大，大哥和桂枝姐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啧，我这不是瞧你不理我，着急了嘛。”
　　孟章泰摸摸鼻子，顺着孟芝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回过味儿来：“媳妇儿，你可是羡慕人家了？”
　　“哎？”孟芝被戳中了心事似的慌乱道：“我，我哪有！”
　　说完又望了眼那一片喜气洋洋的大红，微笑着喃喃道：“只是……只是觉得这样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那嫁服，可真好看……”
　　“芝儿，你刚回家那会儿我没去找你，是去林家退婚了。”孟章泰忽然没头没尾的说道。
　　“嗯，我知道。”孟芝不知男人为何莫名其妙的提起这事，想着自己错怪过他，有些抱歉的小声应道。
　　“你不知道……”
　　孟章泰扳过孟芝的肩膀让他面看着自己：“你只知道我去林家退婚的事儿，却不知道咱俩在你家里最后一晚后，直到孟家出事之前我都在忙什么！”
　　是啊，那阵子自己恍恍惚惚的等着章泰，总也等不来，心都枯了，后来一桩事儿接着一桩事儿，倒是没再想起来问他那阵子在做什么。
　　瞧着孟芝一脸不解其意的表情，孟章泰温声道：“我那时候在准备向你家提亲……想给你三书六聘，想给你明媒正娶，每样事情我都在准备，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嫁衣……”
　　“什么？！”孟芝惊讶的睁大双眼，他从没想过总是就知道对自己做这做那的男人，竟还有着这份细心。
　　从孟章泰的话里，孟芝甚至看到了他那些日子为了两人的未来，一点一点准备的样子。
　　“那套嫁衣可好看了，料子我选了顶好的，不是女装，是我按着你的身形定制的男款，但是也很雅致，我想象过，它穿在你身上一定很美很美！”
　　孟章泰只想了一下，脸就垮了下来，他懊恼的叹了口气：“可惜你都没见着……我尚未准备妥当，家里就出了这种事，我哪还舍得找你回来跟着我吃苦……后来爹忽然离去，家里挂丧，我便将那件喜服藏进了床底的暗箱，前阵子急着卖屋救大哥，搬家的时候竟忘记带出来了……”
　　“别说了，章泰，可我还是回来了啊！”孟芝红着眼圈扑进孟章泰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头在男人胸口蹭了又蹭。
　　“章泰，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我又不是女人，在乎什么名分？也不要什么仪式和排场，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就行。”
　　“真的？”孟章泰爱怜的抬手抚摸着怀中人柔顺的头发。
　　孟芝仰起小脸儿，坚定的点了下头：“真的。”
　　“可是芝儿啊，我有想要的怎么办呢？”
　　男人忽然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尖下巴，拇指描绘着嘴唇的形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第164章 换个口味
　　“要什么？”
　　孟芝还沉溺在两人方才的情深意切中，被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莫名其妙。
　　男人嘿嘿笑了声，弯下腰，箍着膝弯，一把将人抄起，抗在肩上就往两人住的小屋走去：“我先要个洞房，婚礼以后补给你！”
　　孟芝肯定是挣扎了，但对孟章泰来说，这点儿小分量就和鸿毛搔了搔肩头似的，毫无感觉。
　　他甚至拍了拍人家动来动去的小屁股，故意用恶心巴拉的语气说道：“宝贝心肝儿～乖着点儿～让夫君疼疼你～”
　　“你！你是土匪么？！总是这样强来！快放我下来！！”孟芝挂在男人身上气的反手拍了他毛绒绒的后脑勺一下。
　　土匪……强来……  ！！
　　这两个词儿莫名的给孟章泰打开了一扇什么新世界的窗户，他忽然自作聪明的觉得，偶尔给媳妇儿换个野蛮粗暴的强势口味也不错呢！
　　说换就换，戏精泰立马进入了状态……
　　“哟！芝儿你现在胆儿是越来越肥了，总对夫君我骂骂咧咧还拍拍打打的是吧？！好！那我就是土匪了，你便是我的压寨夫人，死都别想逃出爷的五指山，就得日日夜夜的给我操！”
　　现在住的院子小，传音快，哪像原来的二院，院门一关起来，两人拆了屋子怕是外面都听不清。
　　孟芝听男人又开始口无遮拦的胡扯骚话，还说的那么大声，急道：“你讨厌！闭嘴！！别说这种话！会……会给听见的！”
　　孟章泰真像个土匪头子似的把孟芝扛进屋，顺腿踢关上了屋门，急吼吼的把人往床上一放，蹬了鞋子就压了上来，喘着粗气一脸急色的样子：“这家里谁不清楚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可是我媳妇儿！难道你还以为我娘我大哥他们都不知道你被我占了身子事儿？”
　　“呀！！！”
　　孟芝还没来及反驳，胸口的衣服就被一下子撕开了。
　　男人像条大型公犬似的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乱啃乱噬，这番粗暴的动作让他顿时惊叫出声，手忙脚乱。
　　可出乎孟章泰预料的是，孟芝一缓过神来后，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羞躲，而是一脸可惜的看着那被撕成千丝万缕的衣服。
　　他气恼的锤了男人一下责怪道：“又不是不让你弄！你脱就好好脱！撕什么？！猴急什么？！你当现在还是过去哈，这一件儿衣服……多贵呀……”
　　孟章泰简直给他逗乐了，扶额苦笑道：“芝儿，你还真会坏气氛。”
　　“什么啊？”孟芝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圆眼睛。
　　“喏～”孟章泰抬起些身子，向自己胯下瞟了眼示意孟芝被坏了的是哪儿的气氛。
　　孟芝也算是被他弄得身经百战了，脸稍微红了下就想推开男人：“你那儿的气氛太多了，坏个几次刚刚好，既然都已经坏了，你就别压着我了，起来吧。”
　　“啧，媳妇儿你可真不懂事，哪能说自个儿男人坏了呢！”
　　孟章泰反而无赖似的将孟芝压的更紧：“这衣服撕烂都已经撕烂了，不物尽其用一下太可惜了，今晚咱俩要是不做到过瘾，怎么对的起阵亡的它，你说是吧？”
　　“是你个头！臭流氓！！”孟芝低头拢着自己难以蔽体的衣裳，随口叱道。
　　孟章泰眼珠一转，琢磨了个坏点子，故意阴着脸佯怒道：“芝儿，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放肆了，竟说自己的男人坏了！还敢骂我臭流氓！家法规矩都没了！”
　　他见孟芝怔了怔神，继续吓唬道：“太不懂事了！孟家倒了你就骑到我头上来了么？！芝儿，自从穿回了男装，对夫君我，你是越来越不客气，说骂就骂说打就打的，你说这般没规矩的媳妇儿，该怎么罚？嗯？”
　　孟芝见男人真的变了脸，心里有些发憷。
　　想是自己和章泰突破了那层关系，心里没再把他当少爷，而是真的当成自己男人看了，才越发的对他没规没矩。
　　他抖抖索索的心虚道：“哪，哪有，章泰，你想多了……”
　　孟章泰冷呵一声，抚上那片袒露的皮肤……。
　　在孟芝动情的哼了一声后，孟章忽然坏笑着在左心房的位置打着圈儿问道：“你这心里，到底还有我没有？”
　　“嗯……放手……”孟芝给他弄得酥酥麻麻的，说出的话已不成调。
　　男人非但没放手，反而另只手也摸了上来：“为啥要放手？！为夫今天可要好好治一治你，看你现在这个不知检点的样子！”
　　孟芝给摸的闭上了眼，身子都开始发颤，骤然听男人说自己不知检点，这才睁开眼无辜而又委屈的看过去：“我没有……没有不知检点……嗯啊……我，我只给你弄的……”
　　“是么？我不信！瞧你骚的，是不是很有感觉？现在浪的肚兜都不穿了，是不是想给外面的野男人摸呢！今日为夫非得治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穿肚兜！”
　　说着，动作越发粗暴起来……
　　孟芝觉得给孟章泰这样弄的头皮都发麻了，明明男儿身的自己，被揉这处身体就能敏感至此的认知，让他羞的不敢低头去看。
　　“嗯～哪有，哪有男人里面穿肚兜的，我不是现在都穿男装了么，再穿肚兜不是像个妖精一样……”孟芝软着嗓子说道。
　　孟章泰是爱不释手了，嘴里还乱说道：“你可不就是妖精么！”
　　孟芝给折腾的手臂软软的垂下，无力的揪着身下的床单，那湿漉漉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让人想要狠狠的欺负一番。
　　“你这么容易有感觉，能不穿肚兜么？！是不是叫外面的野男人摸了，你也会这么浪？！”
　　孟章泰嘴里的话越说越不靠谱，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没个分寸。
　　孟芝给他瞎弄的有点儿疼，心里也被彻底刺激到了。
　　章泰怎的又要冤枉自己，明明对他一心一意的，说什么野男人……
　　男人的抚弄让孟芝在疼痛中产生羞耻的快感，可说出的话又让他异常的羞愤委屈，终于忍受不住，他猛然推开孟章泰坐起身，护住自己的胸口，“哼唧”一下就哭了出来。
　　“孟章泰，你混蛋！你大色魔！嗝，大变态！！呜呜……惯是会欺负我……嗝，我，我不给你摸了！”
　　看着媳妇儿给自己撩的打着哭嗝可怜兮兮控诉的模样，孟章泰才意识到这是玩儿脱了，赶忙收住恶坏的表情，恢复那张不正经的脸抱着人去哄。
　　“媳妇儿，我逗你呢！媳妇儿～你别，别哭呀！我这不是看你可爱没忍住，想说粗暴点儿让你换换口味嘛，媳妇儿！我错了！”
　　孟芝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抽抽噎噎道：“我不骚，嗝，我没其他野男人……”
　　“是是！我骚我骚，但我只对你骚哈！怪我！我瞎说，我混蛋！咱不哭了啊，媳妇儿～”
　　孟章泰紧紧搂住他，顺着单薄的脊背，认错道：“我是太喜欢你，才会想着跟你瞎胡闹，吓着你了……”
　　“你弄疼我了！”孟芝猫儿似的喵喵了一声。
　　“我错了我错了，我刚刚手重了，对不起芝儿，让为夫亲亲就不疼了啊～”
　　孟章泰说着就弯下脖子，噘着嘴要去亲他，被孟芝一把推开脑袋：“你想都别想！今天不许碰了！”
　　说完一拉被子兜头盖上，翻身就背对孟章泰躺了下去。
　　孟章泰还不死心，欺身过去，连人带被抱在怀里：“芝儿，刚说的洞房呢？你就这么睡了，不管为夫了啊？我这憋坏了咋办……”
　　“洞房……跟你的五根手指头洞去吧！哼～”
　　就在大哥孟章德在隔壁屋享受着洞房花烛夜那一刻值千金的春宵时，孟章泰用作死的精神以及憋到快炸的教训换来了一个经验：野蛮粗暴这个口味儿，自家媳妇儿不吃……


第165章 拐个少夫人
　　再说那日，纪慕琛退烧后醒来，觉得自己周身好像舒坦了不少，四肢也没那么酸痛了。
　　身上被擦拭过，肚子上的伤口换了新的纱布，包扎的整整齐齐，额头上还搭着块用来降温的湿巾帕。
　　这般细致的照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家里那两个小厮的手笔，是谁这么精心的照料自己？
　　脑海中似乎有一个人，模模糊糊的，前一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来着，是谁？
　　纪慕琛下意识的摸了摸床边，有一些些残余的体温，依稀间似乎看到那个人就这么倚靠在床边看顾自己来着。
　　是刚走么？
　　他正努力回想着，小厮轻手轻脚的推门入内，一见他睁了眼，喜道：“少爷，您醒了！觉着怎么样？好些么？”
　　“嗯，好多了。”纪慕琛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精神确实是好了不少。
　　“果然！少夫人一出马，少爷好的就利索，我和阿财粗手粗脚的都照顾不好，害您伤势加重……”
　　“咳咳！等下！阿旺，你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少夫人？？”纪慕琛确定自己没听错惊问道。
　　阿旺见自家少爷一副招惹了人家还不自知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道：“少爷啊，人家姑娘都亲自上门来照顾你了，咋您这儿还搞不清楚状况呢！您这样木讷，上哪儿还能给咱们府里拐个……哦，不是！是‘找个’那么漂亮的少夫人来呢！”
　　纪慕琛听着有些发懵：“昨天来照顾我的是个漂亮姑娘么？”
　　“漂亮！特别漂亮的大姑娘！阿旺我长那么大还没见过哪家的小姐有那么好看呢！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儿凶，腰间还别着根小细鞭儿，看起来挺厉害的……对了！还不许我喊她姑娘……还好阿旺我聪明，直接改口喊了少夫人，她就没那么生气了，呵呵～”
　　阿旺傻笑一声，又抱怨道：“少爷您也是，在外面招了人，回来也跟我们知会声儿啊！我昨天差点儿把咱少夫人给关外面……”
　　漂亮的姑娘，有点儿凶，小细鞭……
　　纪慕琛在脑子里稍微组合了下，就拼出个人来，脑海中以为是幻觉的影像也愈发清晰，他打断了阿旺的絮絮叨叨：“那个姑娘呢？”
　　“走了啊，刚走没一会儿……哎哎！少爷您别起来啊！别再把伤口给崩咯！”
　　纪慕琛捂着小腹，疼的又躺了回去，只好暂时打消了出去追人的想法，却没意识到自己为何情不自禁的要去追那个人，甚至都没有纠正家仆喊人家少夫人的称呼。
　　“少爷，您说您都这样惦念少夫人了，昨儿夜里做啥要惹她生气呢……真是……”阿旺一面给自家少爷抹脸一边唠叨着。
　　纪慕琛莫名：“我如何惹她生气了？昨夜我有些迷糊，不太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您啊……少夫人一夜未眠精心照顾少爷，但刚刚走的时候，表情却似乎不太好，阿旺也没敢问，想叫辆马车送，少夫人也不要，自个儿骑着马就走了，动作是真俊，就是看起来不太开心……”
　　阿旺给纪慕琛塞了塞被子：“少爷，您先养好伤吧，伤好了再去找少夫人赔不是。”
　　“嗯，伤好了我再去找她……”纪慕琛喃喃道。
　　知道了照料自己的人是谁，纪慕琛脑子里就依稀回忆起，好像是一开始错将她当成阿芝了，然后好像自己迷糊间是认出了人来着……
　　然后，然后自己做什么？？
　　月余后，纪慕琛伤口基本愈合，急不可耐的就往牛家去。
　　这段时间里他终于回忆起来，自己错把怜痕当成孟芝就算了，好容易认出了人，还不知耻的轻薄了人家，竟然吻了她……
　　真是，要命了……
　　刚走进口子村，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在小径边拉拉扯扯，似是争论什么。
　　纪慕琛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急忙跑了过去，他一把拉住怜痕空着的手想把人拽过来，对着另一人怒目道：“你什么人？！放开她！”
　　与怜痕纠缠着的是个脸生的男子，看衣着应当也不是普通人家，那人一见纪慕琛抓着怜痕的手也怒喝道：“你又是谁？！你给我松开他！”
　　纪慕琛力气大，把怜痕往自己这边拽过来一些：“怜痕姑娘，你没事吧？”
　　谁知这句话一出口，那个男人倒是放心了似的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姑娘？！呵呵，二愣子，看来你是没沾过人了！这儿没你的事了，滚一边儿去！”
　　说完低头对着怜痕开心道：“怜儿，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我，怎可能跟了别的男人！”
　　“你才一边儿去！光天化日的就在这儿调戏姑娘家！”纪慕琛火气头上来了，转着拳头就要揍人。
　　“我说，二位少爷……你俩吵架，能不能先放开我？”
　　怜痕好容易解救出自己两个被攥疼了的手腕，揉着发红的皮肤赏了两位少爷一人一个大白眼儿。
　　纪慕琛本就是为了那个迷糊间的吻来道歉的，有些心虚，但还是不放心的问怜痕：“他谁啊？你们认识？”
　　怜痕没开口，那男人倒是哼了一声仰着脑袋说道：“我是他男人！”


第166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纪慕琛这是彻底傻眼了，目瞪口呆的望着怜痕：“他说他是……”
　　“曾经算是吧～”怜痕看了眼纪慕琛的呆相不以为然道。
　　说罢又转头对向那个男人：“不过，戚少爷，你夫人可是已经把卖身契还我了，你当时不也叫我赶紧走么，如今我是自由身，和你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怜儿，别闹小脾气，随我回去，只要你跟我回去，让我休哪个我就休哪个，就留你一个成么？”
　　那戚少爷说着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怜痕的腿不撒手：“我是真想你！”
　　“不成，晚了！”怜痕冷冷道。
　　“你还留着我送你防身的鞭子，怎的就晚了，你分明还念着我……”
　　不待怜痕说话，纪慕琛一脚就踹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明知道那两人的关系比自己和怜痕深多了，但就是不由得想要踹开抱着她的男人。
　　戚少爷莫名其妙挨了一脚，自己掂量了下估计又打不过人高马大的纪慕琛，坐在地上委屈道：“你凭啥打人！我哄我老婆，管你屁事儿！”
　　纪慕琛手足无措的挠了下大腿，好容易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谁，谁是你老婆！啊！你……你不就是那个伤害她的有钱少爷嘛！看我今天不揍得你亲娘都认不出来……”
　　“这确实不关你的事。”怜痕拉了下纪慕琛，轻描淡写道。
　　这轻飘飘一句话戳的纪慕琛心里有点儿疼：“不是，我……”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
　　“纪慕琛，这和你没关系，别馋和了，多管闲事……会让人误会的。”
　　怜痕幽幽看了眼他，又道：“你是来找三弟的吧，他回孟家很长时间了，你来牛家怕是找不着人。”
　　“我不找他，我找你！”纪慕琛急切道。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急切的想要拉近和怜痕的距离，明明之前还总是针锋相对。
　　“哦……那你先去我家等着吧。”
　　怜痕没什么表情的落下一句话后，反而扶起了坐在地上的戚少爷，替他掸了掸灰，拉着他往村外走。
　　纪慕琛怔神看了会儿两人远去的背影，恍恍惚惚的往牛家去。
　　这就奇怪了，自己喜欢的难道不是阿芝么？
　　怎么看他二姐和男人在一起，自己也那么不爽？
　　不对不对，之前看阿芝和孟二少爷在一起，自己也没那么不爽啊……
　　这是怎么回事？？？
　　从没有过恋爱经验的纪慕琛此时一头的雾水，一面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一面鄙视自己的见异思迁。
　　他完全没想过，一见惊艳的欣赏和日久生情的思慕，从根本上，程度就是不同的……
　　在牛家等了一会儿，怜痕就回来了，见着纪慕琛痴痴呆呆坐在院里发愣，无语的摇了摇头，进屋端了杯茶水递给他：“纪少爷？纪慕琛！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哈？什么事儿？”纪慕琛显然还没回魂。
　　“不是你说来找我有事的么？！没事儿你过来做什么？？”
　　怜痕快被他给气乐了，这傻大个儿傻起来可真招人嫌。
　　纪慕琛讷讷道：“没事儿……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么？”
　　“废话！咱俩是没事儿需要见个面的关系么？纪少爷有事儿直说，没事儿我要睡午觉了。”怜痕嫌弃的下了逐客令。
　　“那你没事儿还不是来见我了！还给我上药换纱布来着……那个，还脱我衣服来着……”纪慕琛小声嘟囔着。
　　“那是怕你死了！”怜痕闻言，面颊诡异的红了起来。
　　纪慕琛也不知道是真机灵了一下还是歪打正着，他忽然捂着小腹，表情拧巴了一下。
　　就这细微的一个小动作，怜痕就立即变了脸色，走过来扶住他担心道：“伤口还没好？傻大个儿，没好你跑出来做什么！”
　　纪慕琛给这句骂的竟然有种熨帖的感觉：“那日照顾我……辛苦你了……”
　　怜痕慌乱了一瞬，故作镇定道：“有，有什么辛苦的……怎么也算是个熟人吧，总不能看你去死……”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怜痕莫名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纪慕琛是因何事而道歉，他脸上又红了几分，想要装糊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怜痕姑娘，对、对不起，我当时高热，那个……神思恍惚，一时糊涂开始将你看成了阿芝，后来又对你……”
　　纪慕琛果然机灵不了太久，他是真心想要道歉吻了人家的事儿，但那个“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看都不敢看怜痕，只磕磕巴巴的说自己看错了人。
　　然而他这个嘴笨的道歉完全没解释清楚关键，反而彻底惹恼了怜痕。
　　“纪慕琛！谁要你道歉！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戚家遇到的事儿，刚不也瞧见戚少爷巴巴的请我回去么！我这伺候过男人的身子，你觉得我会在乎被你亲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怜痕忽然像个刺猬似的束起了浑身的尖锐：“还有！我让你喊我名字！谁让你自作聪明在后面加个’姑娘’了！你是不是有毛病！滚滚滚！给我滚！以后别来我家了！要找三弟自己去孟家！！”
　　纪慕琛给怜痕推推搡搡赶到院门口，他还死心眼儿的就是不出去：“那我也不要喊你名字！凭啥那姓戚的就喊你怜儿？！我也喊怜儿！还有，我刚不是跟你说了，我没要找阿芝，我就找你！哎……别推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怜痕简直快被这个直肠子气死，傻大个儿长得又那么结实，明明身上伤还没完全好，却推都推不动，事实上他也是实在没敢下狠手推。
　　死活都没法儿把人弄出门，怜痕把细腰一叉：“纪慕琛！你走不走！你这么壮个人跟我在这儿耍无赖要脸么！”
　　“那你接受我的道歉。”纪慕琛梗着脖子道。
　　怜痕无奈的呼了口粗气出来：“好，我接受，你滚吧。”
　　“这不是接受的态度，你明明还在生气……”傻大个儿委委屈屈。
　　怜痕看了纪慕琛片刻，把他看得有些发毛，忽然一步踏前，对着他仰起脸眯了眼睛道：“纪慕琛，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
　　纪慕琛给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彻底击懵了。
　　是喜欢么？心里有个声音隐隐约约的说着呼之欲出的答案，可他张了张嘴说不出口，一时间迷惘道：“我……不知道……”
　　怜痕知道他喜欢的是自家三弟，这么问本来是想把他吓跑，结果却得到个这么胡里八涂的答案，弄得他瞠目结舌，自己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的。
　　两人一时无语，皆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
　　最终还是怜痕趁着纪慕琛发愣，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关上院门的同时愤愤的骂了句：“三心二意的臭男人！”


第167章 味道真甜
　　孟家落难后，主要靠孟章泰和孟芝两人赚些银钱度日。
　　孟章泰四处奔波操着老本行做些买卖，孟家虽然倒了，但他的心性却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稳当踏实了许多，做生意的能力有了提高，即便资源不多也能做的有声有色。
　　而孟芝账房出身，如今便在个小酒馆当掌柜赚些银两，天天敲敲算盘记账盘账，是他擅长的领域，工作起来也很是得心应手。
　　孟章德的腿不方便，就担负起了看顾家中银钱收支的任务。
　　全家六口人整整齐齐，虽然不同往日富贵，但也吃得上一口饱饭，生活倒也和美，原本也能这么随波逐流的安生过日子。
　　孟章泰本想着自己做个几年小买卖，加上家里剩下的钱，好歹有个本金，到时候再想办法做生意翻身也可，不必过于着急。
　　然而就在有天他忙完了一天的事儿，去孟芝工作的小酒馆接他后，改变了想法……
　　他忽然明白自己就得闯、得拼，不能不着急，决不能安于现状！
　　媳妇儿虽然是男子，但实在是过于好看了……这副面貌抛头露面，简直是太不安全，就算安全，他也放心不下来！
　　一想到孟芝有可能在任何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觊觎，孟章泰就觉得浑身焦躁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让他一刻也安稳不下来。
　　孟章泰今日比预计的多赚了些银子，去接孟芝时路过果脯铺子就给他称了一些。
　　想想媳妇儿原来那么爱吃甜食，可自从跟着自己过上这苦日子以后，每天都琢磨着多积攒些银子好日后有本金做生意，伙食上是一点儿也不挑，都是乖乖的吃口简单的饭菜就好，有多余的散钱也是想着买肉给家里人改改伙食，从来都没开口要过这些额外的小食。
　　实在太懂事了，也是让人心疼……
　　思及此，孟章泰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小酒馆跑，想要早一些让自家媳妇儿尝尝甜。
　　结果刚到街口，他就看见酒馆门前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正拉着自家媳妇儿的小手，而孟芝则是一脸为难，推推阻阻的样子……
　　自己的宝贝竟然被人给碰了！
　　这个认知让孟章泰脑袋都气大了，捏了拳头冲上去就要揍人。
　　孟芝远远的瞧见孟章泰一副表情不善的样子冲过来，知道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赶紧抽回手对他打招呼道：“章泰，你来接我啦！”
　　孟章泰见孟芝笑盈盈的，似乎不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有些狐疑的放下拳头。
　　那虎背熊腰的汉子也顺着孟芝的视线回头望去，孟章泰才看清他手上拎了一块肉，刚刚似乎只是想把栓肉的绳子塞到孟芝手上而已。
　　“章泰，这位是张大哥，专门给酒馆供肉的屠户，上次我带回去夫人吃了说口感特别好的肉就是张大哥送的，今儿又要送我，怪不好意思的。”
　　孟芝是怕孟章泰误会，借着介绍的机会顺便解释了一下。
　　那张大哥也是个憨实汉子，挠挠头把肉绳子往孟芝手指上一挂，嗓门挺大的说道：“跟哥有啥好客气的！上回还得亏是你给我家婆娘把账算透了，不然非得亏一头猪的钱不可！这肉是我家婆娘让我捎给你的，瞧瞧你这小身板儿，就得多吃点儿补补！”
　　随后又自来熟的对孟章泰寒暄到：“大兄弟啊！你俩是兄弟俩吧？看着真不像，瞧你结实的，啧啧，你可得让阿芝多吃点儿，这身子骨，风吹吹都能跑咯！”
　　孟章泰彻底收起了拳头，笑着应了几声，送走了张大哥后，他贴近孟芝不爽道：“咋回事儿啊？咋到处有人上赶着要做你大哥呢！”
　　“可是我夫君只有你一个呀～”
　　孟芝瞄了眼四下无人，主动的，飞快的在孟章泰脸上亲了一口。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小下，男人脸色立马就从数九寒天换到了阳春三月，那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他嘿嘿一笑道：“芝儿，我给你买了果脯，快尝一块儿！”
　　说着就喂了一块到孟芝嘴里，果脯块儿大，孟芝的嘴巴却太小，一下子给塞的满满当当，他努力地咀嚼着，嘴角还沾了些细碎的糖分，让孟章泰看的有些心猿意马。
　　反正这会儿天色暗了，街道也没什么行人，孟章泰咽了口口水，伏下头舔了舔孟芝的嘴角，见他不动，干脆咬了上去……
　　媳妇儿的味道……真甜啊……
　　“唔……”孟芝嘴里本就被填满了，发觉孟章泰在外边又亲又咬的还不够，竟有把舌头往里探的趋势，便推了他一把。
　　孟章泰知道自己是过了，毕竟还在大街上，便乖乖的松开了孟芝，心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尝个够。
　　他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的嘴唇，问孟芝：“好吃么？甜不？”
　　孟芝鼓鼓囊囊的嚼着果脯，口齿不清道：“嗯！甜～好次～”
　　“我就知道你喜欢！回家了你自己吃，可不许给桂枝那丫头！”
　　孟章泰伸手捏了下孟芝仓鼠般鼓着的，随着咀嚼还一动一动的腮帮子。
　　真可爱！我家媳妇儿简直可爱死了！！
　　孟芝一边嚼一边急道：“她四里踏扫～”
　　“什么玩意儿？”孟章泰给他说不清话急急巴巴的样子逗乐了。
　　孟芝好不容易咽下那块果脯，吧砸吧砸嘴道：“我说，她是你大嫂！别总丫头丫头的喊，大哥听了要不悦了。”
　　说罢举起手中拎着的肉在孟章泰眼前晃了晃：“章泰，咱家今晚有肉了～今儿让刘妈用梅干菜炖吧，我上回看夫人特别爱吃！”
　　“芝儿，你别总想着其他人，自己也要多吃点儿，外人都能看出来你瘦的厉害……”
　　孟章泰心里发酸，家里落败至此，媳妇儿竟因为能给自家老娘带块肉就那么开心……
　　孟芝挽着孟章泰的胳膊一边往家走一边说着话：“可我不爱吃肉，夫人比较喜欢啊～下回你别买这些乱七八糟的甜食给我了，吃多了也不好，多挣了银子给家里桌上添些肉菜才对。”
　　这种手挽手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画面是孟章泰期待过很多很多次的，如今真的这样拐着媳妇儿，心里有块地方软绵绵的：“芝儿，还喊我娘夫人那？”
　　孟芝愣了愣，低头道：“我……我也想像桂枝姐那样改口叫娘……就是怕……怕夫人接受不了……”
　　孟章泰摸了摸孟芝的头，揽过肩把人搂在怀里：“这事不着急，等我先还你个完整的婚礼，你再改口不迟，到时候，娘一定会接受你的。”


第168章 你娶我也是一样
　　那日归来，孟章泰自个儿琢磨了很久很久。
　　不想让芝儿在外面抛头露面，又想给他一场体面的婚礼，还想全家人能尽快过上好日子，甚至还想着终有一天要赚回家业，赎回祖宅，恢复孟家的盛名……
　　诉求那么多，愿望那么大，若是只依赖现在手上的小买卖慢慢滚利，怕是大半辈子才能实现前半段，至于恢复江陵孟家响当当的名号，怕是这辈子都无望了。
　　孟章泰思来想去，决定出海去闯一闯。
　　他和孟章德原来就靠做易货生意撑着孟家，这方面很有经验，若是能够打通海外的易货渠道，让东西走水路过来，奇货而居，定是能卖出好价钱。
　　找大哥孟章德仔细商议了一番，兄弟俩都觉得这路子可行。
　　只是出海不安全因素太多，海上气候多变，多灾多难，多少人出去了就不见的能回的来了。
　　孟章德很担心这唯一的弟弟，不愿他出去冒险，孟章泰却是铁了心要为了家里出去冲一下。
　　大哥拦不住他，屋里却有人不答应了。
　　“不行！我不同意！！”
　　“不许你去，你说过永远不和我分开的！”
　　孟芝一听完孟章泰的这个打算，立即红着眼睛跳起来反对，小手还紧紧拽着男人的袖口，仿佛一松开，人就要不见了似的。
　　男人天不怕不地怕，唯一怕的就是看自家媳妇儿落泪，瞧孟芝小脸儿在酝酿什么似的逐渐涨红，两颗圆圆的大眼睛也蒙上了层水雾。
　　孟章泰赶快就手搂住人劝道：“芝儿，你明白的，自古富贵险中求，我不去走这一趟，咱们就得一直过现在这种日子了。”
　　孟芝拧着身子挣开他：“现在的日子不好么？！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么！为啥就不能知足！做什么非得要你用命去换那锦衣玉食的日子！”
　　“芝儿，不是那么简单的……”
　　孟章泰爱怜的抚了抚孟芝额前的碎发：“若是还有他法，我又怎会舍得与你分开片刻，你不知道，一想到看不见你，我心里就像是被挖了一块……”
　　“但是，我有责任啊，我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更重要的是，我不能丢了孟家祖宗的脸，让偌大的家业就毁在我们这辈手上！你能理解么？”
　　“我……”孟芝抖了抖嘴唇，终是没办法再说出挽留的话。
　　这些道理孟芝不是不懂，早先自己也对孟章泰说过，要他成长，要他撑起这个家。
　　如今孟老爷西去，大哥孟章德身体不好，孟芝明白孟章泰身为孟家次子，自然有他不得不挑的担子。
　　却没想到，这个担子，竟这般沉重，要他拼了命去扛……
　　孟章泰见孟芝不吱声，知道自家媳妇儿懂事，他对这个理由一定是能接受的。
　　缓了声，牵过孟芝的小手对他说道：“媳妇儿，咱俩分开不了多久的，最多一年！”
　　“等我回来，我们成亲好不好？不是小时候过家家的那种，是真正的成亲！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我要迎你过门！”
　　顿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孟芝的回应，孟章泰讨好似的拿肩膀拱了他一下：“好不好？你嫁不嫁？”
　　“不嫁！”孟芝还在担心孟章泰要出海的事儿，哪有心情和他说这些。
　　“嗯……不嫁也行……”
　　孟章泰抖着眉毛又来拱孟芝的肩：“你娶我也是一样！那个……前半生，你做我媳妇儿，后半生，我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
　　孟芝觑了他一眼，眉眼却是柔了：“去你的，不正经！谁要你这种五大三粗的男人做媳妇儿！”
　　孟章泰闻言假模假样的慌了起来：“那怎么办？那……那你不能怪我了！我是一定要和你成亲的！你若不肯，我便只能将你掳回来，压着你拜天地，逼着你喝交杯，然后关进屋里，绑在床上，日日夜夜的……”
　　“闭嘴！叫你再胡说……”孟芝实在听不下去了，拧了孟章泰大腿一下，让男人发出了“嗷”的一声幸福的痛呼。
　　孟章泰那二百五的一段莫名其妙的求婚，倒是真把孟芝的情绪哄好了些。
　　他掐完骂完正了正神又道：“章泰，既然是为了孟家重新崛起，眼下你当真要出海，我不好拦你，但我就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成！媳妇儿，你要月亮我都给你摘来。”
　　孟章泰牵起孟芝的手吧唧亲了一口，大言不惭的保证完，才想起来问关键。
　　“什么条件啊？”
　　孟芝直直的盯着孟章泰的双眼：“带上我。”
　　“…………”


第169章 船中夜
　　胳膊虽然拧不过大腿，但孟章泰绝对拧不过自家的小媳妇儿。
　　孟芝开口提出了条件，男人自己有话在先，也拒绝不得，只得答应下来。
　　“胡闹！简直胡闹！！”
　　孟章德得知两人的打算后，又急又气，吹胡子瞪眼的：“我看你是疯了！你自己出去玩命，我拦也拦不住。芝儿身子骨那么弱你不知道？！他经得起海上那风吹浪打？！”
　　孟章泰一边准备着几日后出发要带的物资，一边耸耸肩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拦不住我，我也拦不住他，就只能一起走咯。”
　　“你！你这是带他去送死！”孟章德指着自家弟弟的鼻子吼道。
　　“死我也陪他死在一块儿！”
　　孟章泰说完又觉得哪儿不对：“大哥，我这临出门的，什么死不死的，你能不能说点儿好话，比如……一帆风顺、平安归来什么的。”
　　孟章德急得团团转，他是两人都劝不住，到了孟芝这边更好，无论他怎么说，这孩子干脆一声不吭，说什么都只坚持自己一定要跟着孟章泰走。
　　准备出发的前一晚，孟章泰和孟芝两人在雇的船上整理物资。
　　这条船不大，但足够出海，孟章泰将整艘包下，好回来的时候直接带货，船老大和水手今晚都在码头休息，明早天亮了才会上船起航，此时空荡荡的船里只有孟章泰和孟芝两人。
　　拾掇干净未来两人要住的舱房，孟芝有些疲劳的坐在床边休息，他原本以为还要和孟章泰闹一场才能跟着出来，却没想到当初自己说了要来，男人只是稍犹豫了下就点头同意了。
　　还好章泰同意了，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放心，只有看着他，与他同生共死，自己才不会担惊受怕……
　　正想着，孟章泰从舱外进来，手上还端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孟芝：“芝儿，明日就要出发，今晚咱俩喝一杯吧，我知你酒量不佳，就这一杯，助助兴，讨个吉利。”
　　孟芝接过来正要喝，被孟章泰用手掌封了杯口：“等等！”
　　“芝儿，我说了回来要与你成亲的画绝不是信口开河，今晚这杯，你能不能提前与我喝个合卺酒？成亲是天大的喜事儿，咱俩就用这事儿求个吉利怎么样？”
　　孟章泰见孟芝不出声抓抓头又道：“媳妇儿，这个……我想了好久……一直都想与你这样对饮一杯……”
　　话还没说完，孟芝笑了，主动挽上孟章泰端着酒杯的手，那笑颜明媚到让男人几乎溺在其中。
　　他说：“喝吧，章泰～喝完这杯我就是你的人。”
　　咕嘟一口，这交杯酒就进了肚，孟章泰都没品出刚刚那酒什么味儿，满脑子都是刚刚媳妇儿说的那句暗示意味满满的话。
　　喝完我就是你的人……我就是你的人……你的人……
　　“咕嘟”一声，这回是孟章泰吞了口口水，他把两个酒杯放在桌上，一转回身就猴急的将孟芝压在船舱内的床榻上。
　　“芝儿，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要，没听见算了……”
　　孟芝别开眼，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因为喝了酒，眼角都泛了红晕，眼尾处带了勾似的，原本圆圆亮亮的双眼此时显得水濛濛的，漂亮极了。
　　孟章泰情不自禁就吻了上去，在眼角的那块细腻皮肤上亲了又亲：“芝儿，不如……洞房也……”
　　“你想的美！”
　　说是这么说，手却主动环上了男人的脖子，就连一条腿也抬起来缠上了男人的精腰。
　　孟芝转回脸来，没有一点犹豫的阖上双眼，微颤着睫毛对着孟章泰送上了软软的嘴唇。
　　媳妇儿都这样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孟章泰心里兴奋的嗷嗷叫，喉结一动，一口含住了那双樱粉的唇瓣。
　　清甜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清冽酒香瞬间溢满口腔，这个味道太过味美，让孟章泰简直舍不得放开，卷着孟芝的舌尖一下下吮吻着，不住的吞咽着那美味绝伦的津液……
　　逐渐的，孟芝呼吸有些困难，他想要撤开一些，却发现后脑勺和腰被男人的大手死死的压在，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唔……”
　　听见这细微的嘤声，孟章泰稍稍卸了些力道，孟芝才得以与他分开一些，两人皆是喘着粗气迷离的望着对方。
　　“闷死了，你怎的每次都这般没有分寸……”孟芝戳了下男人的胸口，背过身去嗔怪道。
　　孟章泰够着脑袋，一下下啄着他白皙剔透的脸颊和脖颈老实道：“我没办法！芝儿，我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下回，下回你难受了就捶我，我就晓得了……”
　　孟芝也不答话，侧着脖子由得他在上面留下一个个专属的红印，孟章泰越亲越往后脖根走，再往下却是要松开衣服了。
　　“芝儿……你……”
　　孟章泰没想到的是，一向害羞的媳妇儿感觉到他亲吻的动作被阻后，竟伸出葱白的手指，自己解了扣子……
　　一颗接着一颗，孟芝解开了所有衣扣，褪去下身的长裤，衣服就这么松松垮垮的挂在他两肩上，从后背缓缓滑落……
　　孟章泰的视线也跟随着他解扣子、脱衣裤的动作，一点点的在那美妙的身体上游走。
　　“真标致啊……”他不经意的竟说了出来。
　　孟芝背着身都能感觉到他火辣视线停留的位置，羞的愤愤道：“别瞎说了！你……你到底还要不要……”
　　“要！要的！怎能不要！”
　　孟章泰两手痴迷的抚上，将孟芝揉的没了一点儿小脾气，整个人酥软酥软的。
　　孟芝仰了下脖子似是难忍：“嗯……章泰，你，你别玩儿了……难受……”
　　“呵，难受？是舒坦吧！”
　　孟章泰轻笑一声，也不再磨蹭……
　　两人已经很多次了，如今做这事儿已经容易很多。
　　孟芝蹭着床单，叹息般的呻吟。
　　身下的人软的不像话，柔的仿佛一汪水，孟章泰就觉得自己被紧紧包裹其中，浮浮沉沉的好不快活。
　　渐渐的，在这无穷无尽的进出间，孟芝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不是被弄晕那种，倒是和先前的安眠香很像，仿佛是被什么药物迷的睁不开眼，迷迷醉醉的，脑子里愈发混沌。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隐隐约约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芝儿，对不起……只有那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你……”


第170章 相思远
　　孟芝再次醒来，眼前已是小院房间的屋顶，以及孟章德和桂枝两人焦急担心的脸。
　　“阿芝，你醒啦？头还晕么？”桂枝给孟芝倒了杯水，又摸了摸他的头。
　　孟章德也替孟芝埋怨起自家弟弟来：“章泰也太没数了，哪能给人喂药呢！芝儿，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喂药……
　　啊！那杯酒……
　　孟芝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想来孟章泰也不可能给他喂什么伤身的药。
　　他坐起来自言自语道：“他走了……他把我丢下了……”
　　“阿芝，小叔怎么会舍得丢下你，他是不想你跟着他吃苦啊……”桂枝生怕孟芝钻了牛角尖，拉着他的手安抚道。
　　“我那傻弟弟，之前连我都骗过去了，真以为他疯了要把你也带出海去受罪。”
　　孟章德叹了口气：“好在他脑子还算清醒，昨儿半夜把你抱回来了……”
　　“章泰……抱我回来的？”孟芝的脸上恢复了一丝神采：“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孟章德递了封信和一个小荷包给孟芝：“他跟我说了一些他出海期间咱家赚钱糊口的办法，而对你想说的话，都写在这里面了，芝儿，你自己看吧……”
　　孟芝先是打开了信，那上面的字儿一如既往的龙飞凤舞。
　　“宝贝媳妇儿：见字如面，你是不是已经在想为夫我了？”
　　刚看到这个开头，孟芝的眼泪就抑制不住的淌了下来，一滴正好落在信纸上，即便他急忙用手抚开，也已经晕开了那个“想”字……
　　再往下读，又不禁被男人对自己的了解弄的破涕为笑。
　　孟章泰接下来写道：“媳妇儿，你先别哭，听我解释！！”
　　“我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但我实在舍不得让你跟着我去受那远行之苦，如果与你明说，你定是执意要跟随，我只好出此下策，你莫要生气，待我归来，要打要罚都随你，只要你别哭，别难受，每日都要好好吃饭，最好养的白白胖胖的等我。”
　　“芝儿，我又如何舍得与你分离呢？但家业在身，我必须得搏一把。你还记得么？小时候你搂着我，跟我说每个人都会长大，让我学会独立撑起孟家。我现在终于明白，只有撑起这个家，才能更好的护着你，所以，等我，好么？”
　　“我带走了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也算是没有食言，带你走了。我的我也留给你了，放在荷包里，你且收好。咱俩各自携着对方身体的一部分，算不得分离，你可一定要想我哦！”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别回牛家，你是我媳妇儿，就得待在孟家等夫君才对！不要再去外面工作，不安全，我与大哥说好了用余钱开个小当铺，做倒货的小生意，你就跟着大哥帮忙就好。”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离纪慕琛那小子远一点儿！最好离其他男人女人都远点儿！”
　　最后的落款也是别具一格，人家留书，末尾都是“勿念”，到了孟芝手上的这封，幺蛾子般写着：“夫：孟章泰留字 切念！！”
　　还不是“须念”、“要念”，是“切念”，等于说，不想着他还不行了！
　　看完了这封二百五的信，孟芝心情奇迹般的转好了些。
　　到底男儿志在四方，既然不要自己跟着，那同为男子，自己也定不能拖了章泰的后腿，得打起精神，替他顾好这个家，等他回来团聚。
　　孟芝宝贝似的把这封信细细叠好放回信封，放在自己枕边，取了那个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撮碎发，看长度和硬度应当是孟章泰从他自己脑袋上薅的……
　　孟芝摸了摸自己发尾，果然也少了一小簇……
　　桂枝一直在边上陪着孟芝看信，不小心也瞄见了一点儿，这会可是憋不住了，拍案叫绝道：“我的天！小叔可真能琢磨！取了你的带走，留了他的给你，天南地北，彼此都带着对方的一部分，当真算不得分离！”
　　“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孟芝喃喃念道：“章泰，你不爱读这些，若是读了，怎么的也要将你我二人的头发编成一束吧，哪有各留各的道理……”
　　说完，取了剪刀又剪下自己一簇细发，与孟章泰的碎发缠在一起放回荷包中，贴身而置：“这样，才是永不分离……”
　　孟芝从床头的奁匣中拿出那块孟章泰亲手刻的灵芝玉佩挂在脖子上，珍爱的轻抚着。
　　夫君，早些回家……
　　信上虽然霸道的让孟芝留在孟家，但他自己明白这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留在孟家算怎么回事儿。
　　孟芝还是动了先回牛家的打算，正要悄悄离开，被孟章德拦住了：“芝儿，你这是要陷为兄于不义啊！我可是答应了章泰要护好你，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在外面闯，你这一离开，我还如何与他交代！”
　　孟芝慌忙解释道：“大哥……我，我这……留在孟家不合适啊……不如等章泰回来，我再过来……”
　　“不可！”孟章德坚决不同意，又劝：“芝儿，后面当铺的生意还有很多需要你帮忙的地方，留下来不好么？”
　　孟芝很是犹豫，他当然是更想在和孟章泰一起居住的地方等他回来，可是男人不在，他还有什么赖在孟家的借口和理由，为难道：“可是，夫人会不高兴的……”
　　“我这回可没说要让你走啊！别赖我头上！”话还没说完就被从里屋走出来的孟夫人打断了。
　　“夫人好……”
　　虽然孟家倒了，甚至如今过日子的银钱都是孟芝和孟章泰在外赚回来的，但孟芝对孟夫人还是毕恭毕敬的问安，格外尊重。
　　“娘，您听见了？芝儿要走，这……”
　　孟夫人经过之前种种，也是清楚了孟芝的人品，而且他还那么孝顺，从内心早就已经接受了他和小儿子之间的事，但嘴上总憋不住的说不中听的话。
　　“我当然听见了，这小院儿又不隔音！自个儿挨不住苦日子要跑，别拿我这老太婆当借口，哼，来来去去的没个定性！”
　　“夫人，我不是……”
　　孟芝刚要解释被桂枝搡了一把，她小声道：“你是不是傻？！婆婆这是在留你呢……”
　　刘妈打着圆场：“夫人，阿芝哪是要走啊，这是想家了，就回去看看而已，您别担心～”说着忙又对孟芝打着眼色。
　　孟芝赶忙应到：“是，是！夫人，我没要走。”
　　“我可没担心！不过进了孟家门，怎么的还是稳当些好，别没事跑来跑去的。”孟夫人这算是承认孟芝的身份了，说完也自觉有些尴尬，掩饰似的咳了一声回房去了。
　　孟芝不由得笑了起来，章泰有时候那别别扭扭的性子还真是随了夫人。
　　孟章德在桂枝的照顾下身体愈加康健，腿虽然没办法完全复原，但拄着拐杖也能独自行走了。
　　小当铺开了起来，初期资金不充裕，只能专收寻常人家的一些物什，倒是和那些有规模的当铺错开了供需链，生意还算不错，慢慢的人手竟有些不足。
　　牛家人主动过来帮忙，孟芝又邀请了长生和秋牧回来，小小的当铺逐渐红火起来，每个人都开始忙忙碌碌……


第171章 不速之客
　　忙碌，总是让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间两年已过……
　　孟家有当铺生意撑着，日子上自然是好过许多，但孟芝却越发的心焦。
　　孟章泰出发之前曾说过最多一年必回，如今归期早过，人却杳无音信……
　　刚开始的几个月，孟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章泰还时不时有家书寄回，想是海陆通信不便，家书数量虽不多却陆续有来。
　　可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这书信就断了，即便孟芝等的望穿秋水，也再也没有一封寄回。
　　孟章德见孟芝憔悴的样子很是担心，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而他自己也有操心的事儿要忙。
　　当铺里生意繁杂不说，家中，孟夫人从一年前就开始对桂枝不满，总是嘀嘀咕咕。
　　说她与自家大儿子成亲快一年了，这肚子还没有动静，真是丫环命改都改不过来，而到了现如今的第二年，更是处处与桂枝为难，根本不给她好脸色看。
　　孟章德一面顾忌着老娘，一面又心疼着自己媳妇儿，左右为难，对孟芝那边也是无暇照顾太多。
　　孟芝发现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只要一闲就会想孟章泰想到胸口发痛，他将所有的思念都藏匿起来搁置一边，努力的去做当铺里的事，前场后场的忙个不歇。
　　可能因为他模样实在好看，人又和善，来当铺里买卖的客人对他都颇具赞誉，只要他在，生意就好的不行。
　　一日，孟芝正在盘账，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客人，没太在意。
　　直到那个人无礼的把手伸到他脸上，孟芝才惊愕的抬头，待看清来人后浑身的寒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余锦栾！！他怎么来了？！！
　　“呵，弟媳还是那么怕我？何必呢，为兄我可是想你想的紧那。”
　　余锦栾收回刚摸过孟芝脸颊的手，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一脸的陶醉：“弟媳还是那么香甜，这味道当真叫我……回味无穷。”
　　孟芝给他那猥琐样子恶心的不行，此时铺子里其他人又都不在，面子上只好维持镇定道：“不知表少爷来小店有何贵干。”
　　“自然是来找你……”
　　余锦栾故意顿了顿，满意的看到孟芝惊慌的表情后笑道：“当东西。”
　　说罢，从身上随便取出个配饰丢在桌上：“来吧，弟媳不给我估个价么？”
　　一般对于比较贵重的东西， 当铺的估价按规矩就不是口报了，而需得买卖双方握着手藏在袖子里讨价还价，称为“袖内吞金”。
　　知道余锦栾不怀好意，孟芝怎么可能与他那样谈价，况且平日这些事都是孟章德在做。
　　他冷冷道：“抱歉，表少爷，平日里给贵重物件议价这种重要的事儿都是大掌柜负责的，今日他不在，孟芝没有权限，请您改日再来吧。”
　　“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我偏要与你议价！”
　　余锦栾干脆一步上前强拉住孟芝的手拽进自己袖口里揉捏，哪里是在议价，分明是在占便宜。
　　孟芝想要挣脱，可余锦栾拽的他死紧，甚至另只手干脆将人压进怀里：“弟媳，为兄这些年可想煞你了！表弟也没个消息，留得你一人夜夜孤枕难眠，甚是可惜了啊！不如跟了我，为兄像菩萨似的供着你，可好？”
　　说着就噘着嘴要往孟芝脸上亲，被孟芝猛地踩了下脚，才吃痛的松开，余锦栾翻脸怒骂道：“孟芝！你个小浪蹄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余锦栾想睡的人还没有能逃得了的！啊！！！谁！谁他妈敢抽爷！！”
　　余锦栾莫名其妙挨了一鞭子，回头一看又是个大美人，骂骂咧咧的嘴脸立即变成一副色相：“哟！这小当铺里尽出美人儿啊！改成温柔乡，生意大概会更好吧！”
　　来人和孟芝五官极像却是另一种妩媚霸道的美，不屑的抬着下巴，手上捋着根细鞭，饶是余锦栾阅人无数，这一时半刻也没瞧出来这人究竟是男是女。
　　“我抽的，怎么着？！松开我三弟，不然抽的你娘都认你不出！”来人正是怜痕。
　　“得得得，我松我松，别抽抽打打的……”
　　余锦栾向来惜命，美人虽好但太凶就消化不了了，他就喜欢孟芝这种软糯水润的，对怜痕这种太过凶悍的最多惊艳一下便没太大兴趣了。
　　毕竟还是想看美人在床上哭，可不是美人把自己给抽哭……
　　怜痕并未放下戒备，用鞭子指着门：“滚！”
　　余锦栾撇撇嘴角，忽然凑近孟芝低声道：“宝贝儿，等着我，你早晚是我的人。”
　　说完他耸耸肩，大摇大摆的顺着怜痕给指的路离开了。
　　孟芝显然被这句话恶心的脸色都发了白，捏着脖子上孟章泰给他的灵芝玉佩缓神。
　　怜痕恨铁不成钢道：“三弟！你好歹是个男人，怎的孟章泰那家伙不在，你就跟个小寡妇似的没用！我看你得和我练练鞭子了，别总看这些虚头巴脑的账簿！”
　　这话让孟芝心头痛了痛，但他知道怜痕心直口快，并非刻意戳伤，只是替他担忧。
　　无奈的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道：“二哥，兄夫他……没随你一块儿来么？”


第172章 两茫茫
　　“咳……什，什么古怪的称呼！”怜痕嫌弃道。
　　“我都跟你说了！你原来怎么喊他还怎么喊他！什么兄夫！你怎么不喊他大嫂呢！”
　　一个称呼就能让怜痕脸涨的通红，孟芝揶揄的笑道：“好～那我那跟屁虫大嫂今日怎么没跟着二哥哈？”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跟着的！我这不是去给你们买点心了么。”
　　纪慕琛从门口一脸憨笑的走进来。
　　孟芝顺手接了点心包丢了块儿在嘴里，不由得心中感慨。
　　这两年身边的人和事发生的最大变化，最让人不可置信的，大概就是二哥怜痕竟然与纪慕琛两人成了亲。
　　想当初在得知怜痕被纪少爷给这样那样后，牛家大哥和小弟差点没合伙把可怜的纪少爷给活活拆了，牛大哥甚至嚷嚷着非将他揍到不能人道不可，结果最后，还是被他将人拐了去……
　　“怜儿，你方才怎的不等等我？”
　　纪慕琛就手想搂上自家媳妇儿的肩，被怜痕灵活的扭身躲开，还顺道赏了他一记白眼儿。
　　“在外面少动手动脚的！刚刚幸亏我没等你，不然三弟非得给那个王八羔子欺负了去！”怜痕不认识余锦栾，只觉得那人油头粉面令人生厌。
　　纪慕琛如今对怜痕一心一意，早就放下了原先对孟芝的旖念，真心将他当做自家弟弟看顾，一听这话不放心道：“是谁？阿芝没事么？”
　　孟芝摇摇头：“是余锦栾，不过二哥到的及时，我没事。”
　　对于之前余锦栾对孟芝的纠缠以及孟余两家的纠葛，纪慕琛是知道一些的，乍然听闻这个名字蹙眉道：“阿芝，你要小心了，这个人可不简单，我和章德兄一直都怀疑当年害孟家崩落的事情和他有关，那桩生意表面看起来是林家在捣鬼，但调查下来，却处处少不了余家的影子。”
　　“是啊，三弟，我看那家伙像是惦上你了，你最近最好不要单独待着，免得给他逮着机会。”怜痕也担心道。
　　“嗯，我会小心的，二哥你们就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但再次见到余锦栾还是让孟芝心里很不踏实，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再也没心情照看铺子，等到长生和秋牧下午过来后，他就早早的回家去了。
　　“章泰，我真是没用，今天差点被余锦栾……”
　　孟芝坐在床上，抚着颈间的那块玉佩，抱着男人没有带走的衣物，对着他留下的那个荷包自言自语：“嗯……你要是见着了，定会揍他的对吧？”
　　两年了，每次特别想孟章泰的时候，孟芝都是这样对着男人留给自己的东西自言自语，这样就仿佛他一直在身边似的。
　　“章泰，你怎么还不回来呢？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这两年，身边的人都成双成对的了，大哥和桂枝姐恩恩爱爱，慕琛和我二哥怜痕成亲了，甚至长生和秋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顾世俗的在一起了……”
　　“我好羡慕他们……”
　　“章泰，如果你在的话，我就不用羡慕了吧……”
　　“你……知不知道我很寂寞……”
　　孟芝取了一件孟章泰的外衣披在自己肩上，宽大的衣服将他整个人笼在里面，他用脸颊轻轻蹭着衣领：“章泰，这样披着你的衣服好像你抱着我……但衣服没有你的体温，你的气息也越来越淡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两年都不想回来呢，为什么也不写信了呢……”
　　——怎的孟章泰那家伙不在，你就跟个小寡妇似的没用！
　　白天怜痕无意间说的这句话此时莫名的撞进孟芝的胸口，将他堵的生疼。
　　如果自己是“小寡妇”的话，那章泰会不会是已经……
　　“死”……
　　一个从来不敢去想的字陡然间浮现出来。
　　孟芝赶忙甩甩脑袋，想趁着这个字尚未成型将它甩出脑海，然而事与愿违，这个字的每一笔每一划反而愈加清晰起来……
　　“不可能！！”
　　孟芝咬着唇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你才不会！你……你不是还要回来和我成亲么，不是还要洞房么……你那么喜欢抱我，又怎么舍得丢下我……”
　　原本孟芝并不是个对情欲过分渴求的人，更多的时候都是孟章泰对他有所求。
　　可如今孟章泰不在身边的日子太久了，食髓知味的他这会儿一想到男人曾说过的洞房，想起那一次次的相拥，再闻见孟章泰衣服上残留的那一丁点儿气息，就觉得身体逐渐发热……
　　孟芝实在羞于乱碰自己，只得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将孟章泰的外衣紧裹以求慰藉。
　　他亲吻着那个装有两人发结的小小荷包，口中溢出几丝轻微的低吟：“……夫君……我好想你……”


第173章 贼心不死
　　近几日，小当铺出现了个奇怪的客人。
　　那人时不时拿着贵重物件来典当，都是自己一口报价。
　　这奇怪就奇怪在，他若是要价高了还正常，可此人所报价格不光远低于市价，还都是自愿死当，永不赎回。
　　这哪里是来当东西，简直摆明了给小当铺送银子来着。
　　如此可疑的货品孟章德当然不敢收，孟芝也怀疑那些东西会不会是贼赃。
　　那人见两位掌柜都肯不收自己的东西，倒是急了起来，解释说自己是郡王爷身边的侍卫，不少东西都是主子赏赐，因为家中急用，也是得了主子应允了才敢拿出来换银子的，甚至还掏出了腰牌为证。
　　孟章德反复确认了腰牌真伪，也暗中查探了下此人的底细，没成想还真是郡王身边的人。
　　而这位郡王爷可不是那些挂着空名享福、无甚实权的贵胄，他把管着南方地区大部分的官商买卖，是位商人们都上赶着巴结的主。
　　完全调查清楚，确定货品来源安全，孟章德这才放下心，收了对方的东西。
　　说来也是奇怪，那么多的当铺，这人也不选别家，就每天来孟家小当铺一趟直到孟章德肯收货，问他只说有缘而已。
　　不管怎样，小当铺确实因为这源源不断的精品当物赚了不少，终于有了些扩大经营的资本。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余锦栾在孟家的小当铺正对门开了家规模很大的典当行，什么都收，一下子让小当铺的生意消减了大半。
　　他贼心不死，碍于孟芝身边一直有人顾着找不着机会接近，便多次在生意上为难孟家。
　　孟章德为了护住孟芝皆是想办法挡了，但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一时间顾不了家里。
　　余锦栾便趁机上了门……
　　“许久未见，姑母身体可好？”余锦栾与孟夫人寒暄道。
　　“我挺好的，锦栾啊，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快，快坐！”
　　孟夫人不知余锦栾暗地里害孟家的那些个事儿，仍然只当他是娘家的侄子，虽然孟家落难时余家未肯伸出援助之手，但说到底她自己也是姓余的，怎好埋怨自己娘家，故而对余锦栾还是很热情。
　　余锦栾本就是带着目的来找孟夫人的，坐下后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入了正题：“姑母，大表哥的三位表嫂离开后，再成亲也有两年了吧， 怎的还没有孩子？”
　　这话问到了孟夫人的痛处，她连连摆手道：“那桂枝啊，真是当丫环的命！两年了，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急煞个人！”
　　“哎呦，这可作孽了！”余锦栾装模作样的担忧道：“这么下去，孟家怕是后继无人啊……”
　　孟夫人闻言眼泪都下来了：“我都不知道死后怎么向你姑父交代……”
　　她一揩眼泪道：“章德年龄大了又有腿疾，如今家道中落，也没办法再给他找个一妻半妾，只能指望着桂枝了……章泰，哎……不提也罢，莫说他对那男妻宠的毫无原则，现如今人都是杳无音讯，我只盼他能平安归来便好……”
　　余锦栾故作关切的拉着孟夫人的手说道：“姑母，您莫要着急，小表弟的事侄儿我帮不上忙，但为大表兄找房妾室我还是能帮上一把的。”
　　“当真！”孟夫人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余锦栾摸了摸下巴：“自然！不过一房妾室，花些银子买了便是，余家这点力还是能出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孟夫人急问。
　　余锦栾终于进了正题：“只不过侄儿有一个多年的夙愿，往姑母成全。”
　　孟夫人听的云里雾里：“我？我还能成全你什么？”
　　余锦栾开口道：“我要问姑母讨一个人。”
　　孟夫人更是不解：“何人？”
　　“我要……孟芝。”余锦栾仿佛已经得偿所愿似的微笑道。
　　“什么？！不行！！”
　　孟夫人想都没想就直摇头：“不行不行！他虽是男妻，但却是章泰心爱之人，是我的小儿媳妇儿！”
　　“姑母不必急于拒绝，有些话不好听但侄儿还是得说。”
　　余锦栾笃定道：“刚刚您也说章泰表弟杳无音讯，其实……是生死未卜吧！这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您为他留着孟芝这个男妻又有何用？孟芝的姿色有多招人您也知道，若是过个几年他自己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您岂不是两头落空？”
　　“况且，目前能为孟家延续香火的只有章德表兄了，姑母，您可要面对现实啊！用一个随时可能会离开的男妻换一个能给孟家传宗接代的女人，呵呵，这笔生意您怎么的都是赚，请您再仔细权衡一下。”
　　余锦栾说罢掏出个小纸包塞进孟夫人手里：“等姑母何时想通了，给孟芝服下这个通知我来接人便好，隔日我定为章德表兄送房如花美眷来！”
　　孟夫人拒绝不了那个药包，只得收下，但她并没有对孟芝下手的打算。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孟芝对自己的孝顺以及对小儿子的思念她不是瞧不见，怎舍得将他送去余家。
　　直到有天，一件事让她有了动摇……
　　孟夫人发现桂枝在偷偷的看大夫，她趁着大夫出门，赶忙追上去询问，这一问当真是让她乱了方寸。
　　桂枝竟然是在治疗不孕之症……
　　孟夫人回到屋里考虑了很久，竟自己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她自我安慰道：章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锦栾真那么喜欢孟芝，成就了他也好，孟芝跟了他去余家，那是享清福，日子怎么的也要比现在过得好……
　　这么一想，她取出了那包药粉，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要用孟芝给自家大儿子换个能传宗接代的女人。
　　这便在孟芝的茶水里下了药，人一晕直接就让余锦栾接了去。
　　人送走了，孟夫人心里空落落的，坐在屋子里愣了半晌，脑子里转悠的都是平日孟芝笑盈盈孝顺自己的画面……
　　她忽然间后悔起来，意识到自己这是一时糊涂犯了大错，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了，终于还是慌慌忙忙的叫刘妈去和孟章德说，让他想办法接回孟芝。
　　孟章德听闻此事后急的一拍大腿：“啊呀！母亲糊涂啊！我可怎么向章泰交代！！”
　　他拄着拐杖急着就要往余家去，不管怎样，都要先拖住余锦栾，不能让他有空去碰孟芝，怎么的也要把人救回来！
　　就在孟章德没头苍蝇般准备去余家乱闯时，小当铺里跨进来一个久未谋面的高大挺拔之人……


第174章 我的媳妇儿我来救
　　“嗯～”
　　孟芝这边昏昏沉沉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勉强着微微睁开眼，脑子却是不太清醒，浑身热的难受，下意识的扯开自己的衣领，原本白皙的脖颈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呵，先晕后浪，这南风馆里专门用来调教不听话小倌的情药果然好用。”余锦栾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搔刮着孟芝的侧脸。
　　孟芝根本自控不了，主动仰着头朝那微凉的手指迎上来，他脸颊酡红，双目虚睁，媚眼如丝……
　　“弟媳？弟媳可还能识得我？”余锦栾伏下身，嗅着孟芝脖颈间的香味低声问道。
　　孟芝只觉得眼前光线被挡，他努力想看清压着自己的人是谁，却怎么也瞧不真切。
　　慢慢的，这个人影和梦中时常能见到的那个人重叠起来，他一时分辨不清，只以为自己是又进入了一场梦境，轻启檀口喃喃唤道：“夫……夫君……”
　　“哈哈！对！今晚开始我就是你的夫君，宝贝儿，再喊两声！”余锦栾无耻的拉起孟芝的手，在手腕上亲了一口得意道。
　　孟芝不自觉的扭着身子，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嘴里还不住的喊着那个心里的人：“嗯……夫君……我好想，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宝贝儿，你不知道我想了多少年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就不客气了啊～”
　　余锦栾见眼前美人由于受药物作用在自己身下如此放浪的扭动，哪里还想忍着，急不可耐的扯住孟芝的衣襟一把撕开。
　　出乎预料的，那袭长衫下面竟还有一块遮羞的布料，本以为一撕开衣服，便能一览无遗的白嫩胸口和两粒粉嫩被好好的保护在里面。
　　余锦栾愣了一下，反倒笑了：“啧，这么骚？！外头穿着男人衣服，里头还穿肚兜？”
　　“嗯……夫君喜欢……”孟芝迷迷糊糊的应，总感觉这个梦哪里好像不太对。
　　“呵呵，表弟还真会玩儿……”
　　余锦栾心想这玉人都横陈在自己床上了，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难得有此情趣，可要好好享乐一番。
　　他没再急着继续扒孟芝的衣服，而是双手隔着肚兜揉弄着身下人纤薄的胸口。
　　这近距离的接触让孟芝忽然闻见男人身上的味道。
　　不对！气味不对！！不是章泰！不是他！！
　　自己正被其他男人抱着的认知让孟芝蹙起了眉，表情痛苦的挣扎起来，四肢却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浑身都软绵绵的：“不要……你不是……不是的……”
　　他这点儿迷糊中的挣扎在余锦栾看来不过是扭的厉害了些罢了。
　　“浪货！”余锦栾骂了声，低下头就要去嘬孟芝的小嘴。
　　孟芝下意识的一歪脑袋躲开了余锦栾的狼嘴，含含糊糊的呼救道：“不要！章泰……章泰救我……”
　　余锦栾用拇指揉了下身下人那张开开合合的红唇，狠道：“你这张小嘴早晚有一天只会喊出我的名字！还章泰？喊什么章泰！我那表弟指不定已经填了海里哪条鲨鱼的肚子呢……”
　　就在他压着孟芝正准备一度春宵的时候，屋外忽然一片吵闹。
　　还没等他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刚刚被他说的已经喂了鲨鱼肚子的人带着一群官兵破门而入。
　　余锦栾维持着那个猥琐的动作一时来不及反应，就这么侧着脑袋直愣愣的望着被破开的屋门。
　　倒是首先冲进卧房的孟章泰，在瞧见衣衫不整被压在下面的孟芝时，一抬手把官兵都挡在了外头，“砰”的关上了屋门。
　　余锦栾被这一声关门的巨响震的缓过神来，瞬间像见了鬼似的抖如筛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怎么回来的？！！”
　　孟章泰根本不予理睬，阴沉着脸大步走来，单手掐住余锦栾的脖子，直接将他拉离孟芝，随手一摔，这位衣裤脱了半拉的余家少爷立即狼狈的飞了出去。
　　他一头磕在地上，捂着脑袋打滚，疼的龇牙咧嘴：“哎哟哟哟！你这是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孟章泰这会可没空管滚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余锦栾。
　　他仔细看了下，发现孟芝尚未吃什么大亏，心里松了口气，但也饶不了余锦栾这瘪犊子，可刚要转头去揍人，胳膊便被个软绵绵的身子缠上了……
　　孟芝这会儿药性正上头，鼻尖忽然闻到自己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本能的就贴了上来，自以为还在做什么囫囵梦，自动忽略了刚刚闻起来不对的那个，哼哼道：“嗯？怎么……又有个夫君……”
　　孟章泰气不打一处来，用床单裹了孟芝抱起来，走到余锦栾身边一脚踩在他手指上狠命的碾着：“说！你给他吃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呀！！别踩了别踩了！！要废了！”余锦栾疼的几哇乱叫。
　　“你若不说，老子现在就废了你！”孟章泰说着抬起脚就要往余锦栾垮下踹去。
　　余锦栾吓得捂着裆老实交代道：“南，南风馆的媚药……”
　　“如何解？”孟章泰抬起的那只脚变了变方向，直接踩在余锦栾脸上。
　　余锦栾不敢反抗，关键也反抗不了，他和常年练武的孟章泰比起来，战斗力仿佛是池鱼斗蛟龙，只有作死的份儿……
　　他只得一边挨踩一边回答道：“开……开·苞药……就是让人发浪的，解不了……给，给男人弄一次就恢复了……”
　　这话说完，孟章泰下脚更是不留情了，狠命的又踩又踢，直到余锦栾没了动静。
　　如果自己再晚回来半步，这放在心尖儿上疼了二十年的人就给这王八蛋子睡了去！
　　越想越可恨，恨不得直接将余锦栾的脑袋踩到地里去。
　　低头心疼的看了眼怀里的人，只见他小脸涨的通红，难耐的梦呓着，手脚紧紧缠着自己，隔着被单都能感觉到他身子滚烫。
　　孟章泰确定孟芝的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后，一脚踹开了屋门，屋外候着官府的人直接从外涌入，将地上一滩烂泥似的余锦栾生拖带走。


第175章 两个夫君？
　　此时的孟芝已经完全失了理智。
　　他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里，也着实不想醒来。
　　毕竟，只有在这梦里面才有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梦里的那个孟章泰就在身边，抱着自己，怜惜着自己……
　　他温柔的吻着自己的每一块皮肤，极尽挑弄之事，孟芝觉得这副身体仿佛被撩拨出一团团的烈火，若是再不被男人做些什么，怕是就要烫化了……
　　啊……那是什么……
　　好凉……好舒服……
　　孟芝贴着男人的胸口难耐的蠕动，摸索着相比自己高热的体温稍显微凉的皮肤。
　　孟章泰也是煎熬，许久未曾碰触这具温香软玉的身体，这一上来就被久未见面的媳妇儿好一通热情的乱摸，那双滚烫的小手探进胸口四处点火，烧的他理智也跟着几乎消耗殆尽。
　　他吞了口口水，纠结的回头望了眼余锦栾那张乱七八糟的床，想想媳妇儿爱干净，还是忍到回家的好……
　　一路哄着怀中的人，好容易憋着胯下的胀痛回到小院，一进去，却被正担忧着的自家人团团围住了，孟章泰额角青筋都暴突起来。
　　首先冲过来的是大哥孟章德和大嫂桂枝，这两人一瞧见孟芝是给抱回来的，担心的不行，拦住孟章泰就是一通好问。
　　紧接着，刘妈扶着孟夫人赶过来，孟夫人一见着两年未见的小儿子先是一喜，转而又看见儿子怀里抱着的人，悔恨道：“章泰啊！娘错了！娘不该听余锦栾的话啊！孟芝……孟芝他怎么样了？”
　　孟章泰心里是恨着母亲的。
　　怎能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将自己挚爱之人像个物件似的送给别人！
　　可眼下，他实在是没空应付，只冷道：“娘，您当初亲手还了孟芝卖身契，您可知道，像如今这般将他弄晕了送给余锦栾，那是犯法的！”
　　“我，我……”孟夫人显然被吓的不轻。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晚谁也别来打扰我们！”
　　孟章泰懒得再听解释，撂完了话，就抱着孟芝进了两人的屋子。
　　“嗯……两个……两个……”
　　“什么？芝儿，你在说什么？”
　　孟章泰将人轻轻的放在床上，就好像听见孟芝呐呐的在说些什么“两个”，侧耳仔细去听，忽然他面色抖变。
　　孟芝竟是在说：“两个……怎的……有两个夫君？我，我伺候不过来……”
　　想是媳妇儿半梦半醒间，有些弄不清余锦栾和自己谁是谁了。
　　男人简直哭笑不得，捏着孟芝的下巴将小脸扳正：“芝儿，你给我看清楚！谁是你夫君？嗯？认不出来，我做到你想起来！”
　　孟芝愣了片刻，还探手在孟章泰脸上揉捏了一番，忽然带着哭腔道：“唔……这个梦好真……你是夫君！你是！章泰，抱我，快抱抱我……我好想你……”
　　“媳妇儿，我也好想你……”
　　孟章泰给孟芝软糯的哼哼声喊的心都酥了，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孟芝因为被下了药，意识不清又情欲难已。
　　他自以为是在做梦，却不知道为何今日的梦让他那处瘙痒难耐，抬起两条腿就往孟章泰身上缠去：“章泰，难受……好痒……我好痒……”
　　“妈的！余锦栾这瘪犊子！”
　　孟章泰看一向害羞的小媳妇儿因为一包药竟骚·浪至此，若不是自己赶回来的及时，这副媚态便要叫旁人看了去，一想到这个，他就气的不行，总感觉刚才揍余锦栾揍的还不够狠。
　　“夫君……我要……”
　　孟芝眼睛都聚不了焦，不管不顾的搂着孟章泰的脑袋吧唧吧唧亲了起来，一边亲还一边在男人身上蹭来蹭去。
　　孟章泰再也憋不住了，将人扑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两人就衣衫褪尽的抱在了一起……
　　两年多了，怀中的人儿还是那么甜美，身子还是那么纤细柔软，那把腰仿佛一折就会断了似的。
　　到底是自家媳妇儿，舍不得狠弄，孟章泰怕伤着孟芝，自己努力憋着，大手在他身上来回抚弄，帮他放松。
　　然而孟芝早已被药效煎熬的急不可耐，哪还需要什么准备，孟章泰刚稍微抬起些身子，他竟勾着男人的腰，身体一个轱辘反转了两人上下的位置。
　　孟章泰眼都瞪大了，就看媳妇儿坐在自己身上扭个不停。
　　“你慢死了……我……我自己来……”
　　孟芝说着小手就向孟章泰摸去，痴痴的笑道：“呵呵，找到了……”
　　这个淫荡而痴憨的样子是在太过惑人，让孟章泰反应大到爆脑。
　　媳妇儿是妖精吧……绝对是妖精吧……
　　怎么这么的……能勾人……
　　可没一会儿，孟芝不开心的蹙起了眉。
　　怎么还是难受？这个梦里的章泰怎么那么笨……
　　终于，孟芝的耐心没了，他小嘴一别，哇的哭了起来：“呜呜，我难受死了！你也不管我……坏！坏章泰！！”
　　我的天，我家媳妇儿还能再可爱点儿么……这是要人命啊简直……
　　孟章泰知道孟芝这是受药物影响，行为举止才如此反常。
　　强忍着欲望哄道：“管你管你！媳妇儿，你乖啊～别动，为夫帮你揉揉，不然你明天要疼的。”
　　“嗯……你笨死了……好，好是磨蹭……我自己来！”
　　孟芝这话一说，孟章泰才知道，媳妇儿哪里是怕疼，敢情是嫌自己慢啊！
　　自尊心让他动了动，这就引起了孟芝的不满：“我说我自己来！你别动～章泰大笨蛋！”
　　“好好好，你自己来～慢点，别伤着自己！”
　　百年难得一遇的媳妇儿主动岂能错过，孟章泰笑着看孟芝自己扑腾。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着孟芝此时放荡的样子，孟章泰觉得此时此刻叫做这花下亡魂，他也愿了，太他妈爽了……
　　他容不得孟芝自己来了，再来下去他怕是真要爆炸了。
　　靠药物兴得一时的孟芝很快就瘫软下身子，“哎哎”的叫唤着，伏在了男人胸口上……


第176章 我回来了
　　待次日，孟芝药效退去，醒来之后，只觉得头晕脑胀，浑身上下像被碾过似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嗯……”
　　他轻哼一声，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不像话。
　　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自己竟然想男人想的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梦来……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等等！自己的两只手都在揉眼睛……
　　那……身后的那只手是谁的？！
　　不对！！不光有手，好像还有……
　　孟芝一下子醒透了，慌忙转回头去看。
　　这紧紧贴着他后背睡着的，可不就是梦里那个冤家么！
　　他一动，孟章泰也醒了，睁开眼对他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芝儿，我回来了。”
　　“…………”
　　“媳妇儿，你想我了吧！”
　　“…………”
　　“媳妇儿？”
　　“你能先放开我么……出去……”孟芝颤声道。
　　昨夜的一幕幕他虽然迷糊，但还是有点儿印象的，一想到自己那放浪的举动皆不是做梦而是现实后，孟芝整个人都不好了。
　　竟还折腾了一整夜……这也太……
　　“这会儿出去……怕是很难……”孟章泰一脸的为难加猥琐，挤出了个相当古怪的表情。
　　孟芝终于绷不住了，捂住小脸：“都整宿了……你怎么又……”
　　“呵，你都记得啊？没办法啊，年轻力壮，早上的正常现象啊，而且还是抱着你……这不能怪我吖……”
　　孟章泰说的理所当然，在孟芝光裸的肩膀上“吧唧”亲了一口，哄他：“媳妇儿你忍忍，我快些啊～我快些～”
　　快个屁！这一折腾直接折腾到了日上三竿……
　　“媳妇儿，别捂着脸了，我都想死你了，快让我看看……”
　　两人终于完事儿后，孟芝就一直捂着脸，孟章泰怎么哄他都不放开，害羞的从头红到了脚指头。
　　自己昨晚那个样子，还怎么面对章泰……
　　时隔那么久的见面，竟然话都没说几句就是做……
　　自己变的如此放浪，章泰该怎么想……
　　孟章泰把人搂进怀里，顺着孟芝瘦削的脊背，亲吻着额头温声道：“臊什么，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可羞的？嗯？”
　　“我……我昨晚……是不是太……”放荡了？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孟芝缩在孟章泰怀里嗫嚅着：“我也不知自己怎的会那样……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都没碰过……”
　　“我知道，能感觉的出来，你身子抖的那么厉害，肯定……哎呦！你家夫君刚回来你就舍得打啊？！”
　　孟芝及时的用巴掌阻止了孟章泰继续将羞耻的话题进行到底，斜眼瞪着他，但这眼没什么杀伤力，红晕斜飞的眼角倒是带着丝摄人的媚态。
　　“媳妇儿你要再这么瞅我，今天咱俩就不用下这张床了……”
　　孟章泰轻抚着孟芝的脸颊：“芝儿，没事儿，昨晚上你是被下·药了才……”
　　“什么？！！”
　　孟芝先前沉浸在孟章泰回来的喜悦中，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这会儿细想来确实自己好像是在家好端端的，忽然就失去了意识，接着似乎是被颠颠簸簸的带去了哪里……
　　有个男人撕开了自己的衣服，自己一开始以为是章泰，后来发现不是后……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后面再有记忆已经是自己坐在章泰身上了……中间这段完全断片……
　　自己是不是被……
　　感受到孟芝的慌张，孟章泰将人抱紧：“别怕，芝儿别怕～我赶上了，你没被余锦栾欺负，没事的。”
　　“是他？？我，我想不起来了……可我好像，好像被他撕了衣服…”孟芝发抖的啜泣道。
　　“芝儿，你放心，昨晚欺负你的只有我一个！”孟章泰拥着人大言不惭道。
　　但这不要脸的话和笃定的语气，倒是让孟芝被人占便宜的担忧缓和了不少。
　　这两年苦苦的等待让他满心委屈，这会儿孟章泰就在面前，孟芝终于也有了个发泄的对象，迟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这两年究竟去了哪儿？为什么不回来！当初嫌我累赘将我丢下，说好了一年回来又不归！你可知我有多担心？！”
　　“我知道……芝儿，别哭了，对不起……”
　　孟章泰不知该如何安慰声泪俱下的人儿，只得将人抱坐在腿上轻拍着：“芝儿， 我从没有嫌你累赘，没带你走是怕有危险，你应当也知我心意，而后来在海上漂泊，我无数次的庆幸当初留下了你……”
　　男人像很多年前那样将头搁在孟芝的颈窝中，仿佛找到归属一般，安心的阖上眼，轻轻的磨蹭，述说着他这两年来的经历。
　　“我们的船出海后刚开始半年一直很顺利，我甚至已经找到了货源准备回程，谁知忽遇龙吸水，船只整个被打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章泰！那你……”孟芝听到此处，想象着孟章泰遇难时的状况简直心惊肉跳。
　　“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孟章泰摸着孟芝柔顺的头发继续道：“好在我命硬，在海上漂了几天被郡王爷的大船所救，我有些身手也懂生意场的事儿，颇受郡王赏识，便被留着做事，成日海上奔波，身不由己，不知归期，甚至不知能有命活到什么时候……”
　　“我怕你知道了难受，便断了家书……而且也怕你会有其他心仪之人，已经忘了我……”
　　“孟章泰！你把我当什么了！人尽可夫么？！”
　　孟芝气的一口咬在孟章泰肩膀上：“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在了，我还可以独活……这些日子，我还以为你已经……我都不敢想！”
　　孟章泰呐呐道：“芝儿，我错了！我该想到你根本离不开我的，后来当我再得知你的消息后，就与郡王爷谈了，说我必须回家，他感念我这两年办了不少大事，本身也是做生意的料子，家中又有亲人在等，便让我回来专门替他打理江陵地域的官办生意。”
　　“谁知我这刚一回来，就听大哥说你被余锦栾那瘪犊子带走了，鞋子上的土都没来及掸，就带着郡王腰牌去找官府出面破余家府门救你，接下来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咱俩……”
　　“好啦！接下来咱俩的事儿，就别再说了……”
　　一想起昨夜，孟芝羞臊不已，脑袋直接埋进了孟章泰的胸口，闷闷问道：“那你后来，在海上是如何再得知家中消息的？”
　　“芝儿，近几月来家中小当铺是否有个郡王府的侍卫时不时来低价典当贵重物件？”
　　孟芝想了想，忽然惊道：“啊！有！我和大哥当时还以为是贼赃不敢收来着！”
　　“哈哈！”孟章泰笑起来：“我料到了，大哥那么细心，被林家坑过那么一次后，又怎会再亲信旁人， 当时我暂时还回不来，托了人替我捎那些东西回来好让咱家当铺经营的容易些，顺便带些家里消息给我，为了让你们相信，说辞我都替他想好了。”
　　“芝儿，你不知道，那兄弟每次形容你的样貌和表情时，我都嫉妒的发狂，为什么亲眼见着你的不是我！这次回来，我再也不走了，咱俩再也不能分开！”
　　孟芝刚稍稍感动一下，就感觉到后背上的大手开始不老实……
　　“……章泰，你能克制一下么……好好说会儿话不行么……这已经多少次了！你是牲口么！”
　　孟芝终于忍不住骂起来，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没完没了，完全的没完没了！
　　“媳妇儿，怪不得我，坐怀不乱说得容易，其实哪个男人受得了？你坐我怀里，我忍不住……再一次！就最后一次好不好？”孟章泰觍着脸努力求道。
　　孟芝拼命摇头：“不成了，真的不成了……我得给你弄坏了……”
　　孟章泰看了看媳妇儿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眼他那把不堪一折的纤腰，妥协道：“那，咱俩还用老办法？”
　　孟芝觑他：“什么老办法？”
　　“嗯……过去的老办法……”孟章泰呵呵道。
　　“我腰很酸，扭不动了……”
　　这么一说，孟芝就看见男人堪称英俊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委屈到不行的表情，无奈的叹气道：“那……我尽量吧……”
　　孟章泰也舍不得孟芝再受累，看着媳妇儿那张粉嘟嘟的樱唇，他忽然有了个非常“邪恶”的想法。
　　低着头对着食指装可怜道：“不那么麻烦也，也可以……其实还有别的办法……那个，我可能还快一些……”
　　“怎么？”孟芝不解。
　　孟章泰吞了口口水，两眼死死盯着孟芝的嘴唇示意，几乎是不抱希望的说道：“就，媳妇儿……你能不能……”
　　孟芝瞅了他一会儿，算是明白了这挨千刀的意思。
　　“你花花肠子还真多！”
　　他将鬓角的头发往耳后拨去，觑了他一眼，在孟章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垂下了眉眼，慢慢地低伏下头……


第177章 不计前嫌
　　两人再度出屋子还是给催出来的。
　　孟夫人什么都说了，家里人全都知晓孟芝是给灌了药的。
　　这余锦栾给的药还能是什么好玩意儿，再结合着孟章泰把人抱进屋后内里传来的动静，孟章德和桂枝便都了然的不去打扰。
　　但这时间……也太久了……
　　距离两人昨日进屋已经过了一夜连带整个早午光景。
　　桂枝实在是怕孟章泰禽兽的将孟芝给折腾到爬不起来，也担心两人饿肚子，硬着头皮去敲了门。
　　里面窸窸窣窣好一阵儿，孟章泰才来开门，随即又转身扶住了孟芝。
　　孟芝皱着小脸，一副站都站不直的样子，还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缘由捂着酸痛的腮帮子。
　　他此时心里正碎碎念的抱怨着：臭章泰！大骗子！还说这样可以快点，结果比正常做坚持的还要久……大坏蛋！早知道这样，自己方才绝不帮他用口……
　　桂枝一见这阵仗，保护欲飙升，一边伸手想去扶孟芝一边嚷嚷起来：“哎呦！作孽！小叔你真禽兽！阿芝怎么给你弄成这样！”
　　她这一嚷嚷，孟芝闻言更羞的不行了，低低的垂下脑袋，不知往哪儿藏才好。
　　孟章泰不乐意了，挡开桂枝的手：“大嫂，你别动手动脚的，这我媳妇儿，注意避嫌啊！”
　　“避什么嫌！你俩都是我瞧着长大的！跟我亲弟弟似的！”
　　桂枝仗着自己现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大嫂了，说话都有底气了不少，末了还补了一句：“阿芝进孟府第一天，还是我给他洗的澡呢！”
　　“什么？！”
　　孟章泰就感觉脑门儿被道雷劈了下：“芝……芝儿……第一个瞧你身子的不是我？？？”
　　“说什么呢你……”孟芝面红耳赤的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好在孟章德出来给他解了围，他伸手搂住自家媳妇儿往外带：“桂枝，你这都为人妻那么久了，有些恶趣味就收一收吧…… ”
　　“呵呵，看小叔翻醋缸就好笑，原先他是二少爷，不敢惹他，这会儿我是他大嫂了可不怕他！我得把这些年阿芝在他那儿受的欺负都给讨回来～”
　　孟章德瞧着桂枝调皮的样子也是无奈，对着孟章泰努了努嘴道：“娘那儿……你们去瞧瞧吧，她悔的昨晚一宿没睡……”
　　孟章泰想起自己老娘做的事儿就气的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动步子的打算。
　　倒是孟芝一听这话担心起来：“夫人怎的一宿没睡？可有什么不适？我，我去看看她！”
　　“去什么去！”孟章泰气闷道：“若不是她给你下·药，余锦栾那瘪犊子能弄的着你！”
　　孟芝一下子愣住了：“你说……是夫人？”
　　孟章泰的眼睛瞥向一边，对于害媳妇儿险被人欺侮的事，就算是亲娘也不能原谅，一想到孟芝躺在余锦栾身下的样子，他就愤怒的不能自已。
　　孟芝叹了口气心中难受的想着：原来夫人还是那么讨厌我……
　　桂枝瞧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就猜到他心中所想，不惜自揭伤疤来安慰：“阿芝，娘不是讨厌你。这是我的错，我一直没能给章德生个孩子……余锦栾拿这事儿戳她痛处，还提议用给章德填一房妾椒 淌 湍 兑 堵 嘉 证 丽室来换你，娘又以为小叔回不来了，就……”
　　“就算我回不来，她也不能这么对芝儿！对，芝儿是男妻，不合她心意，但这些年对她也够孝顺了，比我这亲儿子照顾的都要多，她怎么舍得？！那心是石头做的么！！”
　　孟章泰吼的脖子都红了。
　　“章泰， 别这样，对夫人来说没什么比为孟家延续香火来的重要了。”孟芝抬手在男人胸口轻抚着给他顺气。
　　“是我们不好，我与你在一起，不可能有一儿半女，夫人便都指望着大哥这边了，也害桂枝姐压力那么大……我，我有错……”
　　正说着，孟夫人那边大约是听见了屋外的动静，在刘妈的搀扶下走出来，一见着孟芝老泪纵横道：“孩子！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啊！我是老糊涂了！你，你怎么样？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孟章泰怒火冲天的杵话道：“娘您这会儿关心芝儿有何意义？做给我看的么？我不在家的时候，您就是这样一次次伤害他的！”
　　孟芝赶忙拽了他一下， 示意他闭嘴，迎上前摇头道：“夫人，我没事的，您别担心……”
　　孟夫人并不清楚那包药究竟是什么，但想来，这好端端的人吃下去就晕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的愧疚在见到孟芝苍白的小脸后转成了浓浓的担心，怕那药伤身子，又恐孟芝在余锦栾那儿受了欺负。
　　孟老太太却不知，让孟芝身子不适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家的小儿子。
　　她拉住孟芝的手焦急道：“都是我害的，是我造的孽啊！好好的孩子，怎么这一夜下来脸色那么不好了呀？这腰也弯着……那包药可不是把人吃坏了，快呀，快找大夫！”
　　“我……我不是……夫人，我，我没事， 不用找大夫的……”孟芝结结巴巴的说完，嗔怪的瞪了孟章泰一眼。
　　孟章泰接收到媳妇儿发来的信号，自责的挠了挠头。
　　明知芝儿是受药物影响，怎的自己就是没控制住力道，不知道点到为止呢……
　　好像是弄得狠了些……
　　孟夫人看着两人间的表情互动，明白过来，拍了拍孟芝的手：“孩子，还好……还好你没在别处吃亏啊！不然我这老太婆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孟章泰瞄了眼孟芝，给老娘这句话说得火气都快要憋笑憋没了。
　　照这么说来，媳妇儿在自己身下怎么吃亏就都是可以的咯？
　　“娘错了，娘以后再也不会欺害与你，你原谅娘吧！别走，好好和章泰过日子，咱们一家人以后都好好的。我是想通了，传宗接代的事儿，得顺其自然，你和桂枝都受委屈了……”
　　孟夫人继续道歉着，生怕孟芝就这么伤心之下离开了。
　　孟章德也补充道：“章泰，你也消消气，昨天还好是娘及时悔悟，让刘妈来通知我，不然，你未必能赶得上！”
　　孟芝自幼被卖到孟家，没了母爱，如今是第一次被孟夫人这样关心着，有些受宠若惊。
　　心软如他，瞬间就原谅了孟夫人的一时过错和以往的责难：“夫人，没事了，您放心，我不离开……”
　　孟章泰回过味来了，揽过孟芝贴在他耳边叽咕道：“什么夫人，都让你喊娘了，没听出来？”
　　孟芝陡然睁大了眼睛，不相信似的看着孟夫人。
　　孟夫人给他这圆滚滚湿漉漉的大眼睛瞧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结巴道：“那，那你要是原谅我，能喊，喊我一声娘，就再好不过了……”
　　“娘～”孟芝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
　　孟夫人愣了一下，绽开笑容应道：“哎！”


第178章 你弟弟咋欺负我弟弟？
　　余锦栾因为拐带良民被衙门收押。
　　虽然他一直坚称是孟夫人同意并帮他放药的，但没证没据谁会理他。
　　另一方面，孟章泰趁此时机，收集了余锦栾偷做非法生意的黑账簿，一并交给官府。
　　后又从余家搜出了当年余锦栾与林家甚至和马匪通讯，以及指使账房于先生暗中偷窃等，一系列坑害孟家的证据。
　　人人都知道孟家的二少爷如今背后的靠山是郡王爷，手上拿捏着整个江陵的官办生意，想那孟家过不了多久又要崛起，谁都巴不得早些抱上这条大腿。
　　官府那边仿佛是对孟家示好似的严惩了余锦栾，加上本就是证据确凿，如今数罪并罚，名正言顺。
　　孟章泰顺势捡漏般的收购了余锦栾的多桩生意，尤其包含那间开在孟家当铺对面的大型典当行。
　　街上对面对的两家铺子，一大一小，终是换上了一样的匾额。
　　看着门头牌匾上大大的“孟记典当行”五个字，孟芝就乐的喜笑颜开。
　　“有那么高兴么？瞧你这小嘴儿，笑的都快合不拢了！”
　　孟章泰伸手捏了捏媳妇儿的小脸。
　　嗯，真软！真好捏！
　　“你都不知道！咱们之前被余家这个大典当行挤兑的有多惨，大哥忙的饭都没时间吃，一直在寻货拉生意，倒是没想到，这么大的铺子一朝都归咱家了～哈哈～哎呀！你别捏我脸了！”
　　孟芝说着挥开孟章泰在自己脸上作乱的爪子：“别在外面动手动脚的！我说孟二爷，不干活的话就请你走开些。”
　　“哟！神的你！喊我什么？！嗯？又瞎喊了是吧？又就知道关心大哥了是吧？！大哥现在有你的桂枝姐关心着，轮不着你，你还是心疼心疼自家夫君吧～”
　　孟章泰狂的得意忘形，也顾不得是在外面，搂了孟芝的腰就想亲嘴巴。
　　反正如今几乎全江陵都知道他孟章泰有个宠到天上的男妻，袖子断的接都接不回来，也不怕给人瞧见了。
　　孟芝哪有他那么不要脸，一见躲不开，就举了抱在怀里的账簿挡在两人之间。
　　孟章泰闭着眼“吧唧”一口亲到了冰冰凉凉的纸张上，不爽的哼哼：“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
　　孟芝随口一说挣脱了孟章泰，就扭身忙活去了，脾气还是那把好脾气，就是男人回来了，带上了些小骄纵。
　　见孟芝进了当铺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刚刚那娇俏的小模样挠的孟章泰心痒难耐。
　　媳妇儿造反了！
　　夫君也不喊了喊孟二爷，相公也不关心了关心别人家的……
　　不行！得治治！必须得治治！！
　　明明是自己想弄人家，孟章泰却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欺负人的借口，跟进当铺里，直接将人抱了就往后室拖。
　　刚放下账簿的孟芝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脚就离了地，脚尖点在地上徒劳的乱蹬也没用，纤瘦的小身板儿被男人一股子蛮力就给提溜走了。
　　他“哎哎哎”的叫唤了几声，同在一旁忙碌的秋牧刚要伸手拉他，被长生一把摁住了。
　　这个木头脸竟如同万年枯木开了朵花儿似的，贴着秋牧的脸用温柔到不行的语调说道：“小牧乖～东家的事儿咱就别管了～”
　　秋牧还是不放心：“可管事先生他……哎呀……”
　　长生也不知道在秋牧身上哪儿捏了一把，人一下子就软在他怀里，长生摸了摸他头顶的软毛：“咱先生都习惯了，你凑的什么热闹，我看，你倒是没太习惯，不如咱俩回去再练练？”
　　“想得美！臭木头……”
　　秋牧骂了一声也就没了动静，挨在长生怀里，两人贴的死紧，也不知道在叽叽咕咕个啥。
　　若论拼力气，孟芝哪弄的过孟章泰，给男人拎小鸡儿似的连搂带抱弄进了当铺后室的隔间。
　　他往后退，孟章泰就拽着人手腕子往前贴，两人一路纠纠缠缠，直到孟芝被压在桌案上四肢大开、任人宰割……
　　“你干什么！疯了么？！放开我！”
　　孟芝一想着门外还有人在，就气喘吁吁的想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
　　孟章泰反而一伏身子压的更紧了：“还问我要干什么？你刚说什么了？喊我什么玩意儿？孟二爷？！还说谁是我媳妇儿是吧？来，为夫让你知道一下谁是我媳妇儿～”
　　孟芝别过头去赧道：“谁叫你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胡闹……你总乱叫，都给人家听见了！”
　　孟章泰捏住孟芝的尖下巴，把他脑袋扳正对着自己：“怎的是乱叫？你本来就是我媳妇儿，从小睡到大的媳妇儿！你说说，咱俩那事儿做的都数不清次数了吧，叫声媳妇儿咋还害羞呢？”
　　“少胡说！那，那也不能总挂嘴上啊……而且这么大的典当行咱家收了，要做的事太多了，你还老跟我打岔……”孟芝嘟着嘴抱怨起来。
　　孟章泰愤愤道：“我买下这个铺子可不是为了让你忙到没空搭理我的！”
　　对于如此这般像孩子一样和自己闹腾的男人，孟芝很是无奈：“可是事情真的很多啊，大哥也那么忙……”
　　这话一出，孟章泰更不爽了，恶劣的朝孟芝身上挺了挺胯：“芝儿，你在我身下张着腿，还顾得上大哥？看来是为夫努力的不够啊……”
　　“…………”
　　此时刚巧要来后室取东西的孟章德，一靠近小门就听见了自家弟弟这么无赖的一句话，接下来就是孟芝压抑的仿佛堵着喉咙的呻吟声。
　　听这动静，他还能不知道里面是何情状么？
　　章泰真是……太不知分寸，不顾地点了……
　　孟章德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一旁的牛大哥明显也听见了自家三弟隐忍的声音，急着就要去推门，被孟章德一把拉开：“牛兄，莫急莫急。”
　　“哪能不急呢？！孟爷，这怎行！这也欺人太甚了！你弟弟咋地在外面就开始欺负我弟弟？我非得让他尝尝我牛家的老拳！”牛大哥急躁的欲甩开孟章德往里冲。
　　“牛兄，你且听我说！哎呀，你都误会了……这，这哪能是欺负呢？”
　　孟章德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是好，只好死死拦住牛大哥。
　　这也是为了他好，这小门若是推开了，画面怕是会让牛家大哥崩溃吧……
　　牛大哥也急了：“咋地不是欺负？孟爷，你可不能这么包庇！听我弟喊的多可怜，嗓子都哑了！”
　　孟章德只好小声解释道：“牛兄，别家那是小别胜新婚，他俩这都分开那么久了，当然激情一点……呵呵，激情一点……”
　　“什么？！你是说……他们，是在……”
　　小门外的两位大哥一个点头，另一个脸上逐渐红了，黑红黑红的……


第179章 真正的成亲
　　孟章泰白天在当铺的后室里将孟芝折腾的够呛。
　　晚上两人上了床，孟芝几乎是沾枕头就睡沉了，孟章泰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孟二爷。
　　——谁是你媳妇儿？
　　自家媳妇儿这两句无心的话，在孟章泰脑袋里兜兜转转，怎么的也睡不踏实。
　　他侧过身借着烛光去看孟芝睡着的脸，怎么看怎么喜欢，很不能将人揉进心口里揣着。
　　忍不住抬手刮了下那挺翘的小鼻尖，孟芝哼着皱了下鼻子，人却没醒。
　　这可爱的小表情让孟章泰忽然忆起了一件大事儿！
　　男人一拍脑袋坐起来，又回头望了望窝在自己身边熟睡的人儿，一时间胸中激起千层浪，心里异常的澎湃……
　　第二天，孟芝一早醒来睁开眼，就被盯了他一宿，此时正挂着黑眼圈的孟章泰抱了个满怀。
　　“宝贝媳妇儿，你睡醒啦～来～早安亲亲！”
　　“嗯～”男人的亲吻落在额角，孟芝舒服的哼哼了一声，摸了摸他眼下的青黑。
　　“章泰，你可别告诉我你一夜没睡，就这么看着我……”
　　“对呀！媳妇儿那么好看，为什么要睡觉？”
　　“…………”
　　孟芝一瞬间很怀疑这男人的脑袋，是不是在海上被浪拍傻了……
　　“芝儿芝儿，有件大事儿！你记得不？我出发之前，咱俩说好什么了？”孟章泰一边摇怀里的孟芝一边激动不已的问。
　　“说什么了？”
　　“这等大事你竟然忘了？！我说了等回来要与你成亲的！”孟章泰不满的嚷嚷道。
　　孟芝听了小脸一红：“成什么亲，小时候……小时候不是成过了……”
　　孟章泰不乐意了：“小时候那回算什么？！”
　　“怎的不算了？有花轿，有红烛，有双喜，喜帐喜被都齐全，然后你还穿了新郎官儿的小衣服～”
　　孟芝说着说着，想起那时候肉滚滚的小小的孟章泰手脚并用往自己身上爬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孟章泰可不答应：“当然不能算！那会咱俩都是小娃娃，顶多算过家家！你六岁还记得点事儿，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更谈不上和你洞房了！”
　　“去你的！都是小娃娃，什么乱七八糟的洞房……”孟芝呿道。
　　“就是啊！没拜天地、没喝交杯酒、没挑喜帕、没洞房……那算什么成亲！不行！我得重新办一次！”
　　“少折腾了。”
　　孟芝翻了个身，懒懒道：“刚赚些银子，别造那些幺蛾子都给浪费了，都睡了那么多次了，还走那形式作甚，反正你也只是想要洞房而已……”
　　“谁说的，谁说我只想要洞房的！”
　　孟章泰把孟芝的身子扳回来，又有些没底气道：“当然，洞房……洞房也是要的。”
　　说完又正色道：“芝儿，你可不能那么随便！咱俩现在这最多算是无媒苟合，算姘头！你知道不？”
　　孟芝现如今的心境和几年前大有不同。
　　当时他还对成亲有着无边的幻想，可这幻想在对孟章泰的等待中逐渐转变了，转变成只要这个男人回来就好，只要两人可以不离不弃的过日子就好。
　　所有的梦幻都被现实取代，现在孟章泰回来了，两人好好的在一块儿，头顶着头，脚贴着脚，他便心满意足了，根本不求那些多余的麻烦事儿。
　　孟芝吸吸鼻子，打了个哈欠调侃道：“那不正好，哪天过不下去了，还能去找别人。”
　　这话一出，孟章泰当即下了决定。
　　成亲！必须成亲！马上就成！绝对不能让自家媳妇儿去找了别人！
　　这场婚事在孟章泰的强烈坚持下还是办了起来，就在现在孟家居住的这个小小院落里，孟家和牛家的人合力为他俩操办，长生和秋牧也被请来喝了杯喜酒。
　　婚前三日，孟芝被接回了牛家。
　　按规矩，这三天两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以至于到了成亲当日，孟芝当真有些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明明都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做那事的次数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为什么眼下只分开三天不见，自己就紧张成这样？
　　没出息！跟个女人似的……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放松一下。
　　怜痕一进屋就看见自家三弟这个憨萌的样子，笑道：“怎的？平日里给你家那口子翻过来叠过去的也没事，这会儿倒是知道害臊了？”
　　“二哥，你说什么呢！”
　　孟芝别扭了一下，还是整整衣服站起来，不自信的问道：“二哥你帮我瞧瞧，我这穿的行么？不难看吧？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和当年孟芝曾羡慕过的桂枝以及怜痕一样，他终于也是穿上了这身大红的喜服。
　　孟章泰说不要自家的媳妇儿再受委屈当什么假女人，嫁也要是男儿模样堂堂正正的嫁给自己，所以这件喜服是按男装款式制作的，只是衣摆袖口处加了些流苏，清清雅雅，却也格外精致，衬的孟芝肤白如玉，分外秀美。
　　“怎么可能难看！我三弟这模样儿和身段儿，配上这一身红，啧啧，得亏你是要盖了盖头出去的，不然怕是得遇上抢亲的……”
　　正说着，门被叩了两声，屋外传来纪慕琛的声音：“怜儿，孟家的人来接亲了，你带阿芝躲好了！”


第180章 上下不分
　　孟芝一听到这句话手都紧张的在发抖。
　　怜痕塞了个苹果到他手上寓意一世平安，便将红盖头给他盖上了，一瞬间视线被遮挡，只能听见屋外传来热热腾腾的哄闹声。
　　口子村接亲的风俗很传统，新郎官若是想接到人必须要只身闯入新娘房间才行，当然，按惯例，新娘的娘家这边会安排青壮年男丁挡在门口做障碍，想要接到人自是没那么容易。
　　牛大哥、牛小弟以及纪慕琛都去挡门了，怜痕和大嫂陪着孟芝坐在屋内听动静。
　　孟芝本以为要等很久的，结果孟章泰真不亏是练武多年，凭着好身手和劲力，牛家这边三个人都拦不住他，几乎是孟芝刚坐稳，那边屋门就被破开了。
　　他盖着盖头看不见，正因为看不见，这样的气氛让他更是慌张，捏着苹果的手指都泛红起来。
　　怜痕冲上前一边拦住孟章泰一边对着屋外骂道：“纪慕琛你这没用的傻大个儿！白长那么大个儿你！孟二爷你都拦不住！”
　　大约是怜痕和孟芝长的太像了，身段儿也都是纤细型，孟章泰莫名的就觉得没办法和这位二哥动手。
　　但这二哥的把柄他倒是知道的清楚，笑了下小声的在怜痕耳边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
　　怜痕一愣神，骂了句：“卑鄙的奸商！”竟就把路让了出来。
　　孟章泰方才进门就瞄见了床上坐着的那抹让他移不开眼的大红，此时障碍全清，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像个土匪头子似的一把将孟芝抱起来：“媳妇儿！三天没见了！我可想死你了！快让我亲一口！”
　　孟芝不好意思应话，闻着男人怀抱里熟悉的味道也有些熏熏然，羞的垂了脑袋，在孟章泰胸口上不疼不痒的拍了一下：“大嫂和二哥都在，你正经点儿，放我下来……”
　　“你怎么总叫我放你下来，今天还就不能放了！新娘子脚不能沾地的！让为夫抱你出去～”孟章泰说的冠冕堂皇。
　　牛大嫂掩嘴笑起来：“就没见过那么着急的新郎官儿。”
　　孟芝闻言脸上滚烫，好在被盖头掩着旁人看不见，他伏在孟章泰肩上小声问道：“你刚和二哥嘀咕什么了？怎的冲进来的这样快？”
　　“我跟他说，要想他家那口子今年能少跑几趟商，有时间多在家陪陪他，就给我麻溜的把道儿让开，不然嘛，哼哼～”
　　“………你确实挺卑鄙……”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拜别了牛大哥和牛大嫂后，孟章泰算是顺顺利利的接到了自家媳妇儿。
　　他骑着骏马在前面走几步，就要回头望望那个跟在后面的花轿，想着花轿里坐着的人，心里别提多美了。
　　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属于自己了，完整的，从里到外的，名正言顺的属于自己了！
　　都说成亲是小登科，可对孟章泰来说，登科算个屁，能和孟芝成亲比登仙还叫他开心！
　　待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到了孟家时，天色已经挨晚。
　　孟芝被桂枝扶着送进了布置好的新房，他坐在床上并拢腿，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己的夫君，只有那双在苹果上不断扣弄的小手暴露了丝丝缕缕的焦急与慌乱。
　　照规矩，新郎应是要先在外面陪宾客喝了喜酒才能进新房的，孟章泰可以说是江陵新晋的最炙手可热的商家大户了，需要应酬的人不算少，一拨儿一拨儿的。
　　孟芝等的都有些犯困，靠着床柱依稀瞌睡起来，迷迷糊糊间听见屋门被推开了。
　　他赶忙坐正身子，有些紧张的透过盖头下面的缝隙看着地面，一双男人的脚走近了来，紧接着男人的手也伸了过来，却不是挑盖头，而是塞给他一块儿枣糕。
　　“这……做什么？”做新娘的孟芝是不该先开口的，但实在是搞不清状况。
　　孟章泰又把枣糕儿朝盖头下面努了努：“给你吃啊，我就猜到你肯定一整天都紧张的吃不下东西，瞧这一桌菜动都没动，给你带了些零嘴儿填填肚子，甜的，你喜欢的，吃吧，我这儿还有。”
　　孟芝是真饿了，他抓了男人手里那块糕就往嘴里塞，吃的像个小松鼠，但看到男人接下来这个动作，他差点儿没噎着。
　　“你，你，你干什么！”
　　孟章泰单膝跪在地上，撩开孟芝的下衫衣摆，托起他的脚，就忙着给他脱鞋子。
　　孟芝缩着脚，嘴里含着糕只得鼓鼓囊囊道：“哪，哪有这样的？！盖头都没掀呢！你上下不分啊！”
　　孟章泰却一边继续捉了他的脚给他脱鞋，一边打岔问道：“还想再吃些么？”
　　“不吃了。”孟芝给他弄得有些懵，被盖头挡着又不能完全看清，莫名道：“你这做什么呢？？”
　　孟章泰也不吱声，除尽孟芝的鞋袜，将那对雪足爱不释手的摸了一遍后抱在了怀里，瞧了片刻，一低头在那脚尖上吻了一下。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了？！”孟芝被孟章泰这种相当不正常的举动吓坏了，缩着脚直问。
　　本来嘛，人家成亲都是赶不及的先掀盖头，哪有盖头还蒙着，就被新郎脱了鞋子抱着亲脚丫的新娘……
　　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第181章 龙凤被帐
　　孟章泰戏弄够了媳妇儿，终于直起身子。
　　“我这是给你长记性呢！在你脚上盖个章，以后再想离开我，看你还迈不迈的动步子。”
　　“章泰，你可真够记仇的……”
　　孟芝总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在怪他几年前离开孟府的事儿呢。
　　“这不是记仇，是真怕了！芝儿，你说你多重的心思呀，啊？夜里和我此般缠绵，竟舍得趁我睡着偷偷跑咯！”
　　孟章泰想起当年那个初夜就心塞：“我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每次和你做了都不敢睡踏实，生怕一觉醒来，人又没了！”
　　说起这事儿孟芝也委屈了：“那你还不是！说好了带我一起出海，你干什么了？！骗我！喂我药！在船上将我，将我那个后……还丢下我！”
　　孟章泰抗议道：“这能一样么？我是怕你有危险啊，而且我可是留了书信给你的！还留了头发……那啥，你当初那可是不告而别！”
　　“孟章泰！你今晚是就准备这样了是吧？！”孟芝恨不能咬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一口。
　　孟章泰听媳妇儿一声吼，立马软了下来：“哪能呢，今儿可是咱俩的大日子，还得洞房呢！为夫不就是想先给你脚上烙个章，以后咱俩再也不分开了。”
　　“那你还不快来掀盖头！”
　　“是！掀！咱这就掀！”
　　等孟章泰用秤杆儿挑了红盖头，出现的就是孟芝气的鼓成个包子一样的小脸儿。
　　“媳妇儿，你真好看……”
　　真的是好看，气成个包子也好看！
　　孟芝气呼呼的样子太萌，让孟章泰忍不住伸手在他腮帮子上戳了戳：“生气啦？别介啊～咱俩还有大事儿没办呢～媳妇儿？娘子？夫人？？”
　　孟章泰不要脸的一通乱喊，让孟芝“噗嗤”一下笑出声儿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又不是女人，瞎喊什么？”
　　和这个男人成亲的画面，他想象了无数次，然而却没想到如今这真的成了，这胡闹劲儿也和小时候那回无甚区别。
　　孟章泰转身端来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孟芝道：“合卺酒，船上那次我给你放了药，不作数了，这回咱俩好好对饮一次！”
　　孟芝接了酒笑道：“我欠你的，你也欠我的，便不要再提过去的那些糟心事儿冤冤相报了吧。”
　　“要抱的，要抱的！等喝完这杯，我们鸳鸳就抱～”孟章泰故意曲解道。
　　孟芝听懂了，白了他一眼：“去你的，没正形……”
　　两人眼对着眼，手挽着手，各自一仰头喝下这杯酒，成亲礼皆成。
　　两相对望着，心里都明白：如此这般，便只剩那周公之礼了……
　　说起来也做了那么多次，彼此大概对对方的身体比自己的还要熟悉。
　　但今晚却是比之前那次初夜都更让孟芝紧张，这种被成亲的仪式感衬托出来的气氛，让他甚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真的像个未经事的大姑娘似的红了脸，乱了神，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孟章泰拉他坐在床上，两人面对面端端正正的坐着。
　　半晌，孟章泰以一种非常正经的甚至有些严肃的口吻，开口道：“芝儿，我想与你洞房。”
　　平时都是问都不问直接来的，今日孟章泰这种一反常态的陈述反而让孟芝更加无措，脸都赧红了，嗔道：“你闹什么……”
　　“我说我要与你洞房。”孟章泰捧着孟芝的小脸，看着他的双眼，认真的又说了一遍，像是要宣誓什么主权似的。
　　孟芝受不了他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别开脸小声道：“洞，洞呗……又不是第一次了……”
　　“嘿嘿，不管哪一次都是和我做的～”
　　孟章泰说着这句话脸上笑的像个孩子，孟芝却知道这家伙现在脑子里想的肯定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事。
　　气氛开始变得黏黏糊糊起来，屋子里充斥着潮湿暧昧气息。
　　这回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慢条斯理的，正大光明的……
　　烛火摇曳，大红的喜服花瓣儿似的飘落，孟芝陷在软绵绵红艳艳的龙凤被中，叫孟章泰看直了眼。
　　“芝儿，你真好看……”孟章泰竟一时有点不敢靠近。
　　烛光明晃晃地跳跃，照得那片皮肤格外的显白。
　　孟芝自己说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原本没什么好害羞的，却硬生生的被这道灼热的视线盯的浑身发烫。
　　“别，别看了……”
　　孟芝揪了个被角过来抱在胸前，别开头去。
　　有些事，并不是有经验就不羞的，总之他现在很想把自己藏起来……
　　“芝儿，你咋的又不好意思了？都那么多回了，也没见你有点儿长进～”
　　孟章泰笑了笑，探了身子爬过来，手扶着孟芝的脸，轻轻将脑袋拨了回来，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的温度似乎都开始上升。
　　“媳妇儿，你好美……我……”
　　话是说不下去了，渐渐的，两人的呼吸都变得不太稳当。
　　视线胶着，勾勾缠缠、难解难分……
　　气息缠绕，迷迷离离、如痴如醉……
　　孟章泰搂住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儿，只轻轻一扯，孟芝便随他一起倒在软褥之中。
　　“盖……盖上被子……”
　　孟芝全身都在哆嗦，话都说不利索，就像棵可怜巴巴的含羞草似的，碰一下，就能臊的缩成一团。
　　孟章泰知道媳妇儿这是害羞了，也是好久没瞧他羞成这个样子了。
　　虽然想要再多看看，舍不得遮被子，但还是听了他的，乖乖扯了红艳艳的龙凤被将两人兜头蒙上。
　　被子没遮严实，两个人一翻身，两双光溜溜的脚丫就从被底钻了出来。
　　白的发亮的那双小脚丫，脚趾蜷曲，蹬着纤细的脚腕一颤一颤，大而结实的那双却一下子压住了它们，大小分明的两双足很快缠在了一起……
　　被子里开始传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其中孟芝软软糯糯的声音格外明显，似乎还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哭腔。
　　男人也不回话，只低低轻笑了几声，不像样地哄着。
　　没一会儿，就看那张木制大床开始微微的，咿咿呀呀的晃动起来……


第182章 一生一世终章
　　第二日一早，孟家六口人围着圆桌吃早餐，每人的状况都各有不同，活灵活现的演绎了何为众生百态……
　　孟夫人和刘妈笑的一脸慈祥，怎么看怎么姨母心泛滥。
　　孟章泰和孟章德两兄弟神清气爽，连粥都多喝了一碗。
　　孟芝坐姿怪异，屁股底下还点了个小软垫儿，就是这样，他也坐不住似的拧着腰。
　　桂枝的表情很不自在，看着孟芝欲言又止，尴尴尬尬的，完全不是平日的爽利模样，脸上虽然泛着红光，但眼底却是青黑一片，端的是诡异。
　　孟芝瞧她气色不好，有些担心，想要问问，刚要开口喊桂枝姐，想了一下不合适，有些别扭的改口唤道：“大……大嫂……”
　　桂枝也是愣了一瞬，噗嗤一下笑了：“喊了那么多年姐，一下子改口不习惯吧。”
　　孟章泰在一旁听了也笑道：“这就对了，称呼啊一个个改过来，媳妇儿，你得慢慢习惯了～”
　　孟芝觑了他一眼没搭理，小声问桂枝道：“昨儿是没睡好么？气色怎的怪怪的？”
　　桂枝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回他：“你当还是在孟家二院那，如今小门小院的都住一块儿，又不隔音，你俩也不知道控制点儿声线？”
　　转而又调侃道：“小叔盼了那么多年，昨夜也是疯了吧？就那么狠命的弄，让你就那么没命的叫，你俩那屋动静实在太大了……”
　　说着说着，桂枝把自个儿脸给说红了：“那个，声音太大，我们屋听的一清二楚，然后章德也……也……嗯……”
　　这会儿轮到孟芝尴尬了，早知道还是别问了……
　　孟章泰本就是做生意的天才，再加上如今把管着庞大的官办生意链，多方加持，孟家如日中天，越做越大，没过多久，又在江陵稳稳立住了脚跟。
　　商人不稀奇，官商才是难得，如今，江陵的商户几乎没有不想和孟家搭一搭生意，分一杯羹的，讨好孟章泰的更是不计其数。
　　当年买了孟家祖宅的那个商人甚至将宅子以远低于买入的价格，又卖回给了孟家，这亏本的买卖还做的不亦乐乎，就是指望孟章泰能多关照些。
　　这日，便是搬家的吉时了。
　　待孟芝抱着不多的细软再次推开那扇封尘已久的院门，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
　　之前的买家买去了这宅子以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无力打理，竟只是闲置着，二院里的一切陈设未有半分改变，只是多了很多杂草和爬山虎。
　　现在正值盛夏，院内的那棵老银杏绿叶郁郁葱葱的又长了一树冠，就连那个秋千架也还在微风中轻轻摇动，一如当初……
　　身后拎着大箱子的孟章泰见他这样，忙丢下东西，过来摸了摸孟芝的头，用手指揩去眼角泪珠温声笑道：“怎的太高兴也能哭了？芝儿，你这眼泪可是越发的不值钱了。”
　　“章泰，我们回来了，我们真的能回来了！”孟芝的脸已经哭成了个小花猫。
　　当初他出点子让孟章泰卖了祖宅去救大哥的时候，几乎已经是抱着不可能再回来的心了，但他还是开口劝了，孟芝宁可孟章泰以后回想起来，责怪他出了馊主意便好，他不要孟章泰为了此事，自己责难自己。
　　孟章泰哪能不知道自家媳妇儿的心呢，取走孟芝手上的小包袱，将人轻轻搂进怀里顺着背：“芝儿的心我明白，当初你替我做了那出主意的罪人，我便一定要把这屋子赎回来，免得你想起这事儿就难受。”
　　“嗯，这样，祖宗的牌位终于可以请回祠堂，也终于对得起老爷了……”孟芝抽抽噎噎道。
　　孟章泰闻言心头一动，吻了吻孟芝的额角：“不是老爷，是爹～”
　　“嗯？啊！对，是爹～”孟芝止住了哭，软着嗓子甜甜唤道。
　　孟章泰松开他，走到秋千架旁抚开浮灰，坐了上去，对孟芝招招手：“芝儿，来！”
　　孟芝走过去，微微歪了歪头不解其意。
　　孟章泰笑的一脸阳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
　　孟芝只稍稍犹豫了下，想早已和孟章泰有了夫妻之实，现在又是在自己家中，便也不忌讳那么多了，只害羞了一小下，就转过身子，坐在男人腿上。
　　孟章泰用手环住他，下巴搁在孟芝的颈间：“芝儿，你知道么？娶到你是我孟章泰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你是我孟家最好的媳妇儿。”
　　孟芝转过脸来，泪未干却笑嫣然：“章泰，我们已经回家了，我们这辈子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孟章泰吻上那双花瓣似的唇，如何也舍不得放开……
　　岁月静好，良宵共度，不羡比翼鸟，不慕连理枝，只求人间相伴走一遭。
　　来世难许，今生不负，此生百年，不离不弃，终要做那一生一世的一双人。


第183章 番外一还愿
　　自从和孟芝真正的成了亲，孟章泰就成天乐呵呵的，确实人逢喜事精神爽，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万事顺意了，就想筹个神，感恩一下什么的。
　　有天，他靠在榻上，搂着媳妇儿，一边嘬着人家嘴巴一边闪出了个想法，松开孟芝道：“芝儿，咱俩去当年我爹去的那个道观里还个愿怎么样？”
　　“若不是那个老道士说了渡阳的法子，咱俩怕是要错过了！说起来，他还算是咱俩的媒人呢！虽然不一定能见着他，但那道观，咱俩确实该去一趟。”
　　一想到和孟芝今生错过的可能性，孟章泰就更是感激那个老道，摇着孟芝说起这个想法。
　　孟芝也点点头道：“好。”
　　只说了一个字，又被孟章泰扑倒了继续嘬嘴巴……
　　说来有些事也是玄之又玄，两人从未见过老道，只抱着去还个愿添些香油钱的心。
　　然而一进道观，就见一留着两撇山羊须佝偻着脊背的老道士立在观口，似是相迎，那老道看见他俩仿佛是见了老熟人似的，抖着脏浮尘就迎了上来，开口热络道：“贫道今日掐指一算，似有故人来访，便在此候着两位孟居士了。”
　　孟章泰先是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问道：“可是替我出了渡阳续命法子的仙师？”
　　“仙师谈不上，贫道不过是个普通出家人，称呼一声道长即可。”
　　老道又侧头看了看孟芝，捋着山羊须笑道：“甚好，甚好，八字合，五行互补，视为上佳良配啊！”
　　孟芝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头，孟章泰倒是大方赞道：“谢道长，您的法子有奇效！”
　　“哈哈，见居士容光满面精神焕发，想来贫道的法子自然是有用的，不过能坚持这么多年手牵手睡在一起也是不容易！”老道摇头晃脑的笑道。
　　“嗯？？”
　　“什么？只要……牵手就可以？”
　　孟章泰只嗯的疑问了一下，孟芝是直接懵住问了出口：“不，不是要娶做男妻，还要肉……贴肉……”
　　老道见他俩一个意外一个惊慌的表情也是诧异道：“没错呀，手心手背皆是肉，手牵手不是肉贴肉么？娶做男妻做女子养大是形式，为了让这天道认可你们，让你的阳气能更顺利的传给他，为他渡阳啊，有什么问题么？”
　　“………”
　　“………”
　　老道见俩孩子面面相觑的模样，奇怪道：“那……你们先前那十七年都是怎么睡的？”
　　“我们就……”
　　“咳……章泰，闭嘴！”孟章泰刚欲开口，就被孟芝红着脸打断了。
　　老道转着三角小眼儿在他俩面上轱辘了一圈儿，忽然恍然大悟：“哎呦！竟是这样误会了！这……罢了罢了，出家人不问俗世，你们这……都是机缘，都是造化啊，且要好好珍惜……好好珍惜啊！”
　　说罢，趁着小两口一个顾着害羞一个忙着安慰，赶快抖抖浮尘一溜烟儿的飘走了，怎么的还得维持个高人形象不是。
　　孟章泰这边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他哪知道还个愿还出事儿来了。
　　孟芝听了老道说的话，总感觉自己吃了大亏，回了家怎么的也不肯给孟章泰碰。
　　孟章泰宠着他，又不敢强来，只得好言好语的哄着，指望媳妇儿能行行好，让他亲亲抱抱捅高高，哦，不对！是举高高……
　　“宝贝媳妇儿～你说你这别扭的啥呀，咱俩早都那样了，为夫不也把你伺候的挺舒服么，怎么的就又不给碰啦？”
　　孟章泰望着孟芝侧卧在榻上看账簿的样子，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瞧那小脸儿标致的，瞧那腰线玲珑的，瞧那露出来的脚趾白嫩的……
　　“别过来！我得想想……”孟芝头都没抬，呵止孟章泰鬼鬼祟祟靠近的举动。
　　孟章泰心里痒发痒发的：“想啥呢？”
　　孟芝迁怒的愤愤道：“我在想，若是当初那个道爷把话说清楚了，我不就不用那么多年穿着肚兜了么！也不用被你摸来摸去！咱俩还可以睡两个被窝！刚发身那会儿，那样光着身子睡你边上，羞死人了！哼！”
　　孟章泰脸皮厚惯了，凑上来捧着媳妇儿白白净净的小脚丫，不害臊道：“羞啥？咱俩不管怎么走，都会走到今天这步的，再说了，你以为牵个手睡觉，我就不摸你了？”
　　“去你的！今天不许你弄我……”
　　孟芝想要抽回脚，长裤宽大，这一抬腿的动作沿着裤管现出一片白滑，让男人看到了更多本欲遮挡的风光。
　　孟章泰喉结上下一动，两眼黑亮黑亮的：“媳妇儿，你难道不知道你越这么说，为夫越想弄你么？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猫捉老鼠般一下捉紧了那只细巧的足腕，在粉嫩嫩的足尖上亲了一口，又寻着孟芝脚背上那颗小痣，吻了上去。
　　“嗯……你，你别……”孟芝的声线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尾调都是带勾的。
　　孟章泰听了那声音，更是肆无忌惮，手撩进宽大的裤管，沿着小腿肚往里滑，托着那节白嫩的小腿一下下亲吻上去，待吻到大腿时，抬眼偷瞄了下孟芝，见他人已经软的倒了下去。
　　呵，媳妇儿对这夫妻之事也是喜欢的毫无原则嘛～
　　孟芝浑身开始发烫起来，不耐的想要夹着双腿。
　　孟章泰哪能让他得逞，褪了长裤，大手硬分开两条白嫩的大腿，热乎乎的鼻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
　　“嗯～”孟芝哼哼了一声，两眼雾濛濛的瞧了一眼，有些不能面对自己这般模样，咬着小手指别开眼睛，但两腿间的空虚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微微扭了下腰。
　　“媳妇儿，不乖哦，那么浪～憋一会儿，等为夫一块儿啊～”
　　孟章泰轻笑着轻轻的揉弄挑逗，作死的在敏感处使力。
　　“呀啊！！”也不知道弄到哪儿了，孟芝整个人都弹了一下，纤腰高高的拱起，那种在临界点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完全忘了刚刚还和孟章泰说了今天不许，快感和不能释放的焦灼击溃了全部理智。
　　他一下子就忍不住哭了出来，意识混混沌沌的喊：“哈啊～呜呜～要……夫君，夫君……”
　　孟章泰的花样儿实在太多了，看着孟芝被挑逗的意乱情迷，一边快速的解自己裤带一边伏在他耳边道：“芝儿，喊我声好哥哥，再求我两声，为夫就都给你，上回、上回咱俩练的，叫你撅着屁屁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孟芝对着孟章泰这些床上的坏点子也是习以为常了，曲起两条白腿，舔了舔唇喊了声好哥哥，又说了什么听不得的淫话，孟章泰才终于送了进去。
　　孟芝低头瞧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鼓起来一些，傻乎乎的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小腹：“好满……”
　　“你这个样子，可是害你自个儿受罪！”孟章泰给他这样子萌的脖子都涨红了，狠狠道。
　　孟芝还没消化了他这话什么意思，就被孟章泰提起一条腿微侧了身子，大力动作起来。
　　他半个身子都探出榻外，仰着脖子，叫都叫不出声儿，小舌抵着牙床，受不住了便伸出那粉嫩湿漉的一小节舌尖儿，长发垂散开，摇的水波一般荡漾……
　　还愿还愿，这还了旧愿，便有了新愿。
　　孟章泰对自家媳妇儿的身子总是不知饕足，每次都要好久好久，弄得孟芝下床不得，然后便要休战至少三日，才能恢复，这期间孟芝绝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煞是焦人。
　　孟家二爷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媳妇儿身子别那么弱，能多吃饭快快长，最好养的白白胖胖，耐那啥一些，两人能一日几顿的夫妻欢爱才好。
　　若是孟芝知道了这新愿的内容，怕是真的不敢夜夜睡在这个“禽兽”身边了……


第184章 番外二孩子
　　一年后，孟家迎来了天大的喜事。
　　很多事情都是放下了，反而也就容易了。
　　孟夫人那儿放下了什么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想法，只希望几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过开心日子就好，然而她这一放下，桂枝那边却争气的怀孕了。
　　就在今日，顺利的为孟家诞下了个白胖的小子。
　　孟夫人抱着自己白胖胖肉墩墩的小孙子乐的嘴都合不上，直夸桂枝是孟家的大功臣。
　　而另一边，怜痕在三个月前忽然呕吐的厉害，什么也吃不下去，纪慕琛又是心疼又是紧张，待大夫来一把脉，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把出了喜脉。
　　纪慕琛当即开心的恨不得把自家媳妇儿捧上天去，怜痕却没给他好脸看。
　　一想着自己男人的身子竟然给肏出了娃娃他就接受不了，再想着数月之后，还要像个女人似的给这傻大个儿生孩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足足半月没理纪慕琛，晚上还将他赶去书房，坚决不肯睡一块儿。
　　最后还是孟家和牛家来人轮番劝了，怜痕消了气，两人才复又同房。
　　这一前一后的喜事，让孟芝一边恭喜着一边羡慕不已。
　　孟章泰对媳妇儿的身子跟上了瘾似的，怎么也弄不够，而孟芝想的却是他自己和孟章泰再怎么折腾，也耕耘不出来一儿半女。
　　是夜，孟章泰嘿嘿哈嘿的折腾了一宿，活活把自家媳妇儿纤细的身子拧成了麻花，孟芝给折来叠去哼吟不停，两人配合默契，直到饕足后才气喘吁吁的停歇下来。
　　孟章泰从背后拥着孟芝，捏住他的小手一下一下拨弄着指尖，玩的不亦乐乎。
　　半晌，孟芝不耐的动了下腰：“……你出去。”
　　孟章泰却咂咂嘴挺了下胯，无赖道：“我喜欢在里面，暖和。”
　　对于男人这种没脸没皮的行为和话语，无论日子过得多久孟芝都习惯不了，赧红了脸用蚊吟般的声音说道：“太大了……我那儿……那儿怪胀的……”
　　“啧，一完事儿你就嫌我。”孟章泰一边幽怨的嘀咕一边还是顺从的缓缓退了出来：“弄得时候不是还喊着舒服来着的么，又是喊夫君又是喊好哥哥的……”
　　“谁，谁喊了！你少瞎说！”孟芝咬着手指坚决抵赖。
　　孟章泰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这什么时候要能有个存声儿的东西我定要买来，夜夜给你留个证据，回头我还能再回顾回顾～”
　　两人终于不是连体状态了，孟芝回望了一眼，算是和孟章泰的小兄弟打了个招呼，他舔舔唇：“章泰……你那个，看起来真，真健康……”
　　这都什么形容词儿啊！什么健康……就不能说什么雄伟、粗壮之类的么……
　　孟章泰嘴角抽了抽：“当然健康，不健康怎么让我家媳妇儿快活呢？”
　　“嗯……你那么健康，若是和女人……说不定一次就能怀上。”孟芝转回头盯着自己的平坦的小肚子喃喃道。
　　孟章泰刚吃饱，这会儿有点犯困，听媳妇儿说了这个话，他也没多想，大手直接顺着孟芝的腰侧滑下来，一圈圈摸着他的肚子说道：“是啊，为夫那么努力，你若是个女子，怕是已经生了一窝了～”
　　没过脑子的话说完，孟章泰忽的发现怀里的身子僵了僵，他这才陡然清醒，意识到自己这猪脑子又失言惹媳妇儿伤心了。
　　赶快支起身子，探过头去看孟芝的脸色，急道：“芝儿，我，我刚瞎说的！哎……你咋又给我挖坑呢！我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孟芝直接翻转回身，环抱住孟章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又蹭：“我明白的，章泰，我只是羡慕……”
　　“可是看着人家有孩子了，你心里不踏实了？”孟章泰把人拥紧了：“芝儿，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只要你就够了，咱俩就这么过一辈子。”
　　孟芝在孟章泰胸膛上亲了一口：“章泰，我好想有个孩子……虽然没办法生孩子，但我也想有个和你共同抚育的孩子，我们俩可以就像寻常的夫妻一样，一起看着孩子成长，一起慢慢变老……”
　　“芝儿……”孟章泰心疼的叹惜了一声。
　　孟芝想要孩子的事儿就这么在孟章泰心里落了根，他越是观察，越是发现自家媳妇儿实在是喜欢孩子。
　　关键大约是孟芝实在太好看了，出去走一圈儿他瞧着人家家孩子笑，人家家孩子便咿咿呀呀的拽着他的衣角不给他走……
　　孟章泰忽然想起他娘经常说的，当年孟芝刚入府，三岁不到的自己一眼见了他就喜欢的不行，睡了人家一夜后，第二天就要亲亲抱抱不撒手，想来孟芝身上是天生带着一种被孩子喜欢的气息，类似于……母性的光辉？！！
　　可两个大男人，除非像媳妇儿家那个二哥似的天赋异禀，不然怎么努力也睡不出孩子来呀……
　　孟章泰自己根本无所谓，他对什么子嗣、孩子、传承之类的一概觉得麻烦，只想天天和孟芝二人世界，无人打扰才好。
　　可绷不住媳妇儿想要啊，每每看着孟芝逗弄完别人家的孩子后一脸落寞和羡慕的表情，孟章泰心里就发慌。
　　哪能叫媳妇儿失望呢！既然芝儿开了口，怎么的也得想办法从哪儿弄个孩子来……
　　是日，孟家兄弟俩和牛家大哥以及牛小弟一起喝酒，纪慕琛也跟着混过来，五个汉子把酒言欢，好不热络。
　　孟章泰微醺着，又想起自家媳妇儿想要娃这档子事儿，拍着纪慕琛的肩膀说道：“你家那口子是不想要，偏巧能生，我家媳妇儿是生不出来，却想要……哎，端的是找不着十全十美的事儿。”
　　纪慕琛有些醉了，打了个酒隔儿，想起怜痕怀着大肚子的样子憨憨一笑：“我媳妇儿也不是不想要，就是要跟我闹闹脾气才快活～嗝～阿芝想要孩子，你俩也生一个呗～”
　　“兄夫！你这是喝多了吧，我家三哥哪能生孩子！”牛小弟嘴里叼着肉嫌弃的白了一眼。
　　孟章德给孟章泰倒了杯酒：“章泰，芝儿那么想要孩子，不如过继一个？”
　　孟章泰一听直点头：是啊，芝儿说过，两人生不了，一起抚育一个也可以啊！
　　“可上哪儿找合适娃呢，年龄越小越好，还得知根知底……”孟章泰摸着下巴琢磨着。
　　牛大哥斟酌了下，开口道：“我家老小刚一岁出头，排行也是老三，都说外甥像舅舅，可我家这个不知为何像叔叔，长得和二弟三弟小时候很像，秀气，如若弟婿不嫌弃，我回去和你嫂子商量商量。”
　　孟章泰当然求之不得，牛大哥的老三出生时大伙儿都见过，水灵着呢，孟芝一直对这个小侄子格外的喜欢，而且又有血缘关系，说起来是最佳人选了，当即一拍大腿道了句：“就指望大哥了！”
　　没过几日，牛大哥和牛大嫂就抱着孩子来孟家了，虽是不舍，但到底还是高兴的。
　　牛大嫂把娃儿塞到孟芝怀里，眼角闪着泪花：“这娃儿能进孟家，有福了！”
　　孟芝实在喜欢这个孩子，但见不得他嫂子难受，抱着小娃娃道：“大哥大嫂，要不还是算了吧……这……”
　　牛大嫂扯开笑容道：“别呀，这娃儿长得俊，跟着我和你大哥粗生粗养的可惜了，进了孟家，以后就是小少爷的命了，三弟，我和你大哥都愿意的。”
　　“嫂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的，你放心！”孟芝小心翼翼的搂着孩子，看了眼孟章泰。
　　孟章泰收到媳妇儿的信号，也赶快表态道：“嫂子你放心，这孩子以后就是孟家的小少爷，是我和芝儿的亲生孩子，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这样便好，便好了……娃儿还小，分不清人，你就让他喊娘就成，别特意带他来看我和你大哥，就让他当咱俩是亲戚，免得大了乱想。”
　　牛大嫂又对孟芝嘱咐了些照顾孩子需要注意的点，就和牛大哥两人离开了。
　　孟芝和孟章泰早已给孩子想好了名字，这会儿孟芝抱着孩子忍不住唤：“晟祈～晟祈～宝宝，你以后就叫孟晟祈哦～”
　　这孩子听见孟芝跟他说话，抬眼对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竟是盯着不移开视线了，笑嘻嘻的伸出手咿啊的叫唤。
　　孟芝开心的要命，对孩子道：“晟祈，我是你娘，这个……”他朝孟章泰努了努嘴：“这是你爹哦！”
　　谁知孩子瞧了眼孟章泰，一脸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孟芝慌了，赶忙轻轻的掂着哄孩子，转头看了眼孟章泰：“是不是你太丑了，吓着孩子了？”
　　“我丑？！”
　　孟章泰一脸的冤枉和委屈，也拿下巴在孟芝肩上拱了拱：“我丑你还给我做媳妇儿？”
　　“别乱说！给孩子听见！”孟芝搡了下肩膀把不正经的男人给抖开。
　　孟章泰伸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胖脸儿：“这丁点儿大的肉团，哪能听得懂大人说话？”
　　那孩子呼的从孟芝怀里抬起脑袋，先是扒拉了一下孟芝肩上刚刚被孟章泰靠过的地方，赶脏似的，扒拉完转脸看了眼孟章泰，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孟芝责怪道：“哎呀！又哭了，你弄他干什么！你那臭手别乱捏孩子！”
　　“好好好，那我捏你～”
　　孟章泰砸吧着嘴，对孩子道：“闹哪样呢，哭啥？男儿有泪不轻弹！儿砸，爹跟你说，我孟家儿郎……”
　　这话还没说完，就给孟芝怼了回去：“你走开！他那么小懂什么！你小时候还不是各种哭！那会儿你都四五岁了还抱着我哭闹……”
　　忽然孟芝觉得怀里有些异样，他止住了话头，低头去瞧，一下子脸就红到了耳朵根。
　　只见那孩子在怀里拱来拱去，小手扒拉着领口，脑袋就要往里探。
　　孟章泰还饶有趣味的站在一旁抱着臂起哄道：“孩子他娘，咱儿子要吃奶呢！喂一个呗～”
　　“去你的！”孟芝恨不能一口咬死这个臭男人。
　　最后孩子当然是给奶娘抱去喂奶了，至于孟芝那两个不出货的小可怜儿最后喂了谁的狼嘴，就犹未可知了……


第185章 番外三慕怜纪慕琛和怜痕一
　　再说纪慕琛和孟家牛家的汉子们喝了酒，醉醺醺的回到家，一瞅着自己顶着孕肚的媳妇儿就开心的合不拢嘴。
　　“傻子，你喝酒就得出事儿！平日都不怎么喝酒的，今儿怎么和大哥他们喝成这样？是不是孟章泰那小子又欺负你呢？”怜痕一边给纪慕琛脱外套一边问道。
　　他这问的也不是没道理，但凡挨着三弟的事儿，那弟婿孟章泰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妒夫。
　　由于纪慕琛当年曾经对孟芝动过心，直到现在，但凡找着机会，孟章泰都要折腾他一下，好在纪慕琛人憨心大，倒也从没当回事过。
　　“没有！”纪慕琛晕乎着脑袋，嘿嘿傻笑了一下，低头抚上了怜痕隆起的肚子。
　　“媳妇儿，你真厉害！嘿嘿，还能给我生孩子～”
　　一听这话，怜痕顿时没了笑容，一巴掌打开纪慕琛的爪子：“鬼才想给你生孩子！都是你将我给……都跟你说了不要用那里！”
　　纪慕琛看着怜痕发恼也不怕，摸上他气呼呼的小脸。
　　“怜儿，那天我是没控制住，但要不是我坚持弄你那儿一回，你不还是总介意过去的事儿么……而且，咱俩有宝宝了，你不开心么？”
　　“开心你个头！我，我最近都不敢出门，这样子，见不得人……”
　　怜痕说完忽想起什么似的摸摸肚子：“宝宝，娘没说你不好哈！娘是不好意思……那个，都怨你爹！什么都只知道强来！”
　　纪慕琛一听这话，酒醒了几分：“怜儿，我错了，当年那夜也是我不对，我不该强你……但我不后悔！我用一辈子给你赔罪，成么？”
　　想起当年的事，怜痕脸红了红，嘟囔道：“也，也不算是强……哎呀！你别废话了！睡觉去！”
　　“好，咱俩……睡觉去，我得抱着你睡……”
　　“嗯……”
　　那一年，纪慕琛在重伤迷糊间误吻了怜痕后，终日神思恍惚。
　　道歉人家又不接受，又想起那日见到纠缠怜痕的什么戚少爷，纪慕琛总觉得心里哪儿哪儿都不踏实，便隔三差五的跑去牛家找人，怜痕给他弄得烦不胜烦。
　　“纪慕琛，你到底想怎么样？！难怪三弟看不上你！怎的这般烦人！”怜痕怒骂道。
　　纪慕琛憨笑笑，这阵子面皮也练厚了，就像骂的人不是他似的：“没想干嘛，我就想来看看你，那个……看你还生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也看过我了，可以走了！”
　　怜痕对这个傻大个一点办法没有，早知道这家伙是这种死心眼儿，当初就是看着他重伤去死，也绝对不会救他！
　　这人救完，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甚是烦人。
　　纪慕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家呆着，脑子里飘来飘去的影子全是怜痕，对孟芝都没这样上心过。
　　然后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牛家挨怜痕的骂，反而心里就舒坦了，憋不住的就想缠着人家。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儿贱，但怜痕就像棵盛开的小罂粟似的，那味儿就让他上瘾。
　　可总是不好太招人烦了，看怜痕真的面色不善了，纪慕琛只好点点头道：“那，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别！求你别再来了！真搞不懂你，三弟都去孟家了，你没事还往这儿跑什么……”
　　怜痕白了他一眼，甩上院门，气呼呼的进屋了。
　　纪慕琛私下也一直在琢磨自己这种反常的行为，他没有和人相恋过，之前对孟芝是一时惊艳的动心，但人家没给什么互动便自然消亡了。
　　而这次，怜痕也没给什么互动啊，还表现出异常讨厌自己的样子，当他却不想让这份心思就这么消散了……
　　他渐渐的有些明白过来，如今自己早已放下对孟芝的心，最多只是想要保护而已。
　　那对怜痕呢？自己又是怎么想的？究竟想对人家做什么？？
　　纪慕琛很是苦恼，从牛家出来后就晃晃荡荡的在附近小镇上溜达，见着个酒馆就钻了进去。
　　极少喝酒的他心道：一醉解千愁，想不明白，不如先不想了，也许醉一醉就都明白了。
　　可举杯消愁愁更愁，越是心绪不宁，喝酒反而越不容易感觉到醉。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热辣的酒液下了肚，当时还好，后劲儿却是极大，等结了账走出酒馆后，才感觉到有些晕晕乎乎的，噗通一下坐在门边儿，迷糊的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忽然，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怜儿？
　　还是自己喝多了，又开始发梦了？
　　纪慕琛迷迷瞪瞪的晃过去。
　　却真的是怜痕，他和之前那什么戚少爷正在拉扯之中。
　　怜痕怒目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放开我，别逼我使鞭子！”
　　那戚少爷却不是之前在口子村的那个窝囊服软的样子，今天带了三个家丁模样的人，他一挥手，那三人就将怜痕给制住了。
　　戚少爷这才悠悠的开口：“怜儿，对不住，你太不乖了，今儿随不随我回家可由不得你说了。”
　　“你把我骗出家就是动的这个心思！姓戚的，你真卑鄙！”
　　怜痕被三个人扭着胳膊，动弹不了一下，只能开口叱骂。
　　那戚少爷却是呵呵一笑：“卑鄙便卑鄙，怜儿，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着面露猥狎道：“你那特别的地方就算是完璧也没人能接受吧？更何况已经被我破了身子，还是乖乖随我回去，本少爷会好好疼你的～”
　　在大街之上说出这番话，被引来的不少围观者一下子就纷纷议论起来。
　　怜痕听着周围人乱七八糟的话，以及那些扫在自己身上的黏腻视线，有些怕身体的特别之处被戚少爷当众说出来，垂下了头不再挣扎，死了心一般的由得三个家丁将他拖走。
　　然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蹿出来个大个子，一拳一个撂倒了两个家丁，另一个吓得直接松了手。
　　纪慕琛借酒醉搂住怜痕，指着那戚少爷呵道：“没王法了么！大街上就敢这么强抢拐带良家女子！”
　　“哈哈！良家？还女子？哈哈哈哈！”
　　那戚少爷也不和纪慕琛多话，就对着怜痕说：“怜儿，你自己说说，你那身子算得女子么？除了我谁接受的了？谁会要你？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听了这话，怜痕愣了愣神，竟像被迷了魂似的推开纪慕琛要往前走去。
　　纪慕琛想都没想，一把拉住人喊道：“我要！我接受的了！怜儿，我要你，别走！”
　　这句话让怜痕一下子呆住了，他睁大双眼回头凝望着纪慕琛。
　　刚刚被搂抱的一瞬，他就闻见这傻大个儿身上浓重的酒味，明知他是喝多了才说出这番话，但还是让怜痕忍不住的回了头。
　　纪慕琛趁他愣神，将人扯进怀里：“我要你，别跟那姓戚的走……”
　　那戚少爷见自己的人被抱了，急道：“怜痕！你要不跟我回去，我就让你们村子都知道你是什么个货色！和他们说道说道你那名字的来历！让你在牛家待不下去！”
　　“那正好！”
　　纪慕琛朗声道：“你去说吧！怜儿跟了我自然就是纪家人了，在牛家待不下去正好，今日便随我回纪家！”
　　怜痕在纪慕琛怀里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盯着男人扬起的下巴。
　　那戚少爷也是气的不行，见说是没用了，命那三个家丁抢人，自己也冲了上来。
　　可这样的软脚虾别说四个，就是十四个，和纪慕琛这种常年在外跑商的精壮汉子比起来也是差了远去。
　　纪慕琛只是带着怜痕稍稍躲闪，适时推搡了下，那四个就软趴趴的直接摔成了一团。
　　纪慕琛不屑的“切”了一声，牵着怜痕大步的离开了。
　　他大概真是醉了，打了一架发了身汗，觉得脑袋更混沌了。
　　竟直接把怜痕拖到附近客栈开了间房，进了屋，二话不说就将人直接压在了床上……
　　纪慕琛对那个戚少爷嫉妒到眼红，之前他都没那么嫉妒过孟章泰，而现在是真的打心眼儿里的嫉妒。
　　那个人知道怜儿身体的秘密，那个人占有过那么美好的人儿……
　　不行，不行！
　　我一定要在这具身子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才行……
　　这样……这样怜儿……就属于我了……
　　怜痕整个人都傻了，完全不知道今天这是什么展开，也不明白纪慕琛对着自家三弟如此君子如此守礼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和禽兽一般样子了呢？
　　“纪慕琛，你看看清楚，我不是三弟！你知不知自己在干什么？！要撒酒疯上别处撒去，别来跟我发神经！”
　　怜痕被压在下面，板着脸故作严肃的样子怒骂也显得没什么底气。
　　纪慕琛身上的酒味裹挟着独有的阳光味道，让他心跳的不行，但那阳刚的男性气息，却又让他惊慌失措。
　　“我知道，你是怜儿……”
　　纪慕琛却不像平时那样清醒，着了魔似的抚上怜痕的脸颊：“怜儿，你放心，我分得清人……我说了，我要你，你什么样的身子我都要你……”
　　怜痕感觉到了快走火的危险气息，紧张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接受不了的！别闹了！傻大个，你放开我，有什么……有什么以后再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可那个戚少爷却知道！怜儿，我不服……”
　　纪慕琛忽然趴了下来，紧紧抱着怜痕，像个孩子似的念叨着：“给我吧……你不给我一次，怎么知道我接受不了？我……我承受能力强着呢……”
　　怜痕见他这醉醺醺软绵绵的样子，刚有些心疼身上的男人，然而还没一瞬这情绪就突变了。
　　因为就在他软了心的这么一会儿，纪慕琛忽然撑起身子，一下子粗暴的撕开了他衣服的前襟……


第186章 番外三慕怜纪慕琛和怜痕二
　　“啊！滚开！！”
　　怜痕推不动纪慕琛，只急急的去遮挡自己裸露的胸口，但还是被看了个彻底。
　　纪慕琛甩甩头，他以为自己是喝多了，不相信似的钳住怜痕的两条小胳膊，硬掰开了，盯着那片贫瘠的胸口瞧，甚至伸出手去捏了两把，惹得怜痕也跟着尖叫了两声。
　　真的是……一点儿也没有啊……
　　所以说，那戚少爷总拿怜儿的身子威胁，是因为……胸小？？
　　纪慕琛摸索到了腰带，正要将裤子扯下，被怜痕死死的抓住了，他一边摇头一边哭的厉害：“呜呜……不要……不要了……”
　　纪慕琛被这哭音闹的心率又不稳了。
　　平时凶巴巴的小人儿，这会儿在自己身下哭着呢！
　　好可爱，怎么能那么可爱……
　　好想让这梨花带雨的人儿……哭的更厉害点儿……
　　酒劲又上来了一阵儿，烧的纪慕琛脑袋热乎乎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住怜痕裤腰带的手，迷糊的琢磨着：这混账事儿，若是没喝多自己定是做不出来，竟把个大姑娘压在床上扒裤子……
　　可这么一想，纪慕琛莫名的更加兴奋了，强迫式的，一下将那条裤子扯脱到了小腿上。
　　怜痕简直疯了，拼命想用手遮住自己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但已经晚了……
　　纪慕琛的动作一顿，揉了揉眼睛，伏低身子，掰开怜痕的两只小手，去看那个特别的地方。
　　“怜儿，你这……”
　　怜痕哭的都抽搐了，将两腿并的紧紧的拧过身子不想给人看见自己的秘密，尤其不想给傻大个瞧见。
　　但纪慕琛却显然已经发现了什么。
　　他硬生生的强行分开双腿，轻轻碰了碰怜痕那小小的东西，又低下头仔细去看下面的那条细痕……
　　“放开我……别看，别看了！我都说了不要了……你真讨厌……呜呜……我是怪物，很丑，你满意了吧……”
　　怜痕的两只手还被纪慕琛单手压制着，他哪儿也遮不住，只能恨的踢着腿，嘤嘤的哭泣。
　　盯了那羞耻的地方半晌，纪慕琛确定自己是什么都看清楚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讨厌。
　　他的怜儿，很特别呢……
　　但他很喜欢……
　　男人舔了舔唇，由衷的赞叹道：“你这里，好美……”
　　“什，什么……”怜痕脸上挂着泪痕抬起脖子犹疑道。
　　纪慕琛虽然没经验，但也知道怜痕的地方与常人不同，可是那里真的很美，粉嫩的，柔软的……
　　一切都让他悸动不已。
　　纪慕琛将怜痕两条大腿分的更开，摸上了那秘处的一切，从前到后，细细品尝着每一寸皮肤的细腻。
　　“怜儿，这就是你的秘密？所以你不喜欢我叫你姑娘是么？”
　　纪慕琛着迷般的呓着，手指在来回的撩拨。
　　“唔……”
　　怜痕想要把腿合拢，却不知喝多了的纪慕琛是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的，他被压的死死，怎么也挣脱不出。
　　而怜痕的这番扭动，反而让纪慕琛更是痴迷。
　　当他抬起头看到怜痕羞耻到咬住下嘴唇的表情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吻住那张曾在发烧迷糊时尝过的嘴唇，当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而如今才是真的感受到这份柔软，还尝到了一丝甜甜的血味。
　　“怜儿，别咬，都破了……”
　　纪慕琛舔了舔那渗血的下唇，这才发现怜痕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羞怯而又惧怕。
　　他稍稍抬起上半身，只见怜痕紧闭着眼躺在自己身下，头发散乱着，嘴唇被咬破了，眉头紧紧簇着，一副又羞又怯，还不得不忍受的样子。
　　如果纪慕琛此时完全清醒着，他应该能想明白，自己不该像个纨绔似的这般强势的逼迫怜痕。
　　可惜这会儿他酒劲上头，冲动间看到心上人这幅脆弱、任人蹂躏的样子，只觉得身下胀痛难忍。
　　纪慕琛脖子都涨得通红，喘着粗气，一声声急促的喊：“怜儿，怜儿……”
　　他性急的一把扯掉自己的裤子，惊的怜痕吓得身体都僵直了。
　　怜痕惊觉自己被顶住的是什么地方，忽然缩着腿惊叫起来：“不要！不要用那里！那里已经……”
　　他自己也不知为何，本能的不想让纪慕琛用自己已经被人弄脏过的地方，想让男人停止下来。
　　可这话到了纪慕琛耳朵里，听着却是另一个意思。
　　纪慕琛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往下滑了些许……
　　怜痕两眼倏的睁大，眼泪直接就从眼角淌了下来。
　　那尚未被人开发过，也不该用于做这个事儿地方被骤然打开，灌顶的疼痛让他挺着身子一声也发不出，腰高高的拱起，实在是太过勉强……
　　可纪慕琛脑子已经不做主了，并没发现身下人的异状，竟发出了一声享受般的叹息，只顿了一下，就开始前后大力的挺送起来……
　　等次日，纪慕琛顶着宿醉到快爆裂的脑袋醒来时，就见床单上显眼的殷红血渍以及斑斑点点的污浊，屋内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麝香味道，每一样都在提醒他昨晚自己猛浪的所作所为。
　　“怜儿？”他唤了一声，无人回应，显然那个被自己要了一遍又一遍的人儿已经离开了。
　　对于昨晚的记忆，纪慕琛大多还是记得的。
　　他自己兽性大发的把怜痕压在床上，柔软的躯体、暧昧的呻吟、销魂的秘处……
　　然而对于那个秘处，他倒是有些不能确定了，他的怜儿好像……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或者说……更接近于男子？？
　　纪慕琛穿戴好，就直接跑去牛家找怜痕。
　　他想说他会负责的，不管是女子也好，男人也罢，他现在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就是喜欢那个人，或者说比喜欢还要更多一点，他想要占有全部，不想把那个人让给别人哪怕一丝一毫。
　　可到了牛家，纪慕琛根本没见着心中所想，直接被牛大哥和牛小弟举着扫把轰了出来。
　　哥俩一想到自家如花似玉的老二又给男人睡了，以及看着他今早回来那扶着腰站不稳的样儿就火大。
　　这把火烧的纪慕琛外焦里嫩，牛大哥甚至扬言道：若姓纪的再敢踏入口子村半步，定要废了他，叫他后半辈子都不能人道！
　　真论身手，纪慕琛自是不怵牛大哥和牛小弟的，可想着这两位以后可是自己的大舅子和小舅子，根本不敢还手，被动挨打的逼退到村外，只得悻悻蔫蔫的先行回家。
　　很多年后，和孟章泰聊起来，他才知道竟然还有夜半爬床这一招！
　　但可惜，现在的纪慕琛愣头愣脑的并不知道，只是死心眼的每天来一次牛家，每天被揍出来一次。
　　一连大半月，心上人没见着，身上伤倒是添了不少。
　　纪慕琛的两个贴身小厮阿旺和阿财瞧见自家少爷这没用劲儿，要多着急有多着急。
　　少爷这根木头太愣了，少夫人那么好看，不快些追，万一给人拐跑了怎么办！
　　两人合计着出了个点子，和纪慕琛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儿，说的他直点头……
　　其实之前纪慕琛天天来，怜痕并不是不知道。
　　他躲在屋里看着男人被自家大哥和小弟打出去的狼狈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甚至还有些……心动。
　　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自己这人是不男不女的，这身子是不干不净的……
　　傻大个儿那么好的人，自己怎么配得上……


第187章 番外三慕怜纪慕琛和怜痕三
　　怜痕曾经暗下过决定，自己从戚家出来后就再不伺候男人，就守着这个见不得人的身子孤独终老就好。
　　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那傻大个儿之前不是还喜欢三弟的么……
　　说不准那晚他只是想三弟了，找个替代品而已，时间久了，自然就不会再这么纠缠自己了……
　　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继续和傻大个儿搅和下去，不如狠狠心不再见他，等他过了新鲜劲儿，过阵子就不会来了。
　　这还真的又让怜痕说准了，纪慕琛真的就不再来了……
　　转眼大半月过去，纪慕琛都没有再来过牛家。
　　可这日，怜痕原本正在屋里打着瞌睡，就听外面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少年嗓音嚷嚷道：“少夫人！少夫人！我家少爷跑商受伤啦！！少夫人！！！少爷受伤啦！！！”
　　怜痕一个激灵就醒了，这把变声期的破锣嗓子他在纪家听过，是那小厮阿旺的声音！
　　傻大个儿受伤了？！！
　　怜痕冲出去一看，真是阿旺，这小子还哭得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
　　枉怜痕之前还叫孟芝别跟着长生秋牧走，这回轮到自己，也是想都不想，就上了去纪家的马车……
　　冲进纪慕琛的卧房，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怜痕心里瞬间就不是滋味儿了。
　　心疼的紧！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掀开被褥，准备像之前一样帮纪慕琛看看伤口，换换药，再照顾照顾。
　　谁知被子刚掀开，里面伸出一双大手就把他两只手腕给捉住了。
　　“怜儿，我可是见着你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神清明还带着兴奋，双手温暖而有力，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受什么伤的样子。
　　“傻大个！真是要死了！你竟然会骗人了！！”怜痕瞠目结舌。
　　“我能怎么办？你不见我，你家大哥和小弟见着我就揍，话都不给说……”
　　纪慕琛坐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攥着怜痕的手腕不给他离开，另只手撸起袖子，委屈的给他看身上的淤青：“你瞧你瞧！我给打的，这儿！还有这儿！这都大半月了还没消肿呢！”
　　“…………”
　　见怜痕不吱声，纪慕琛有了些底气，继续装委屈：“我这也算是受伤啊，虽然不是跑商受的，但真的给你家兄弟揍的不轻呢！你，你也不晓得心疼心疼我，也不肯出来见我，怜儿，你那心怕不是石头做的……”
　　“纪慕琛，你到底想怎么样？”怜痕开口了，声音有点冷。
　　纪慕琛却像根本没听出来似的，事实上他粗线条惯了，也确实没听出来，直白的答道：“我想对你负责。”
　　“我不需要你负责！你那晚醉了，我也不是黄花闺女，有什么可负责的！你给我放开！”怜痕开始奋力的想要抽回手，语气也不好起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我就要对你负责。”纪慕琛又重复了一边，手拉的死紧。
　　怜痕急了：“纪慕琛！你那天喝多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我不是女人！”
　　纪慕琛却平静道：“我知道，那晚我没断片儿……”
　　“你知道？！那你还纠缠什么！你要个怪物做什么！还是个被人玩儿过的脏货！”怜痕愤然的将自己说的极其不堪。
　　纪慕琛这般好脾气竟也难得的涌上了怒意：“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怜痕冷笑一声：“我不说难道事实就会改变么？你无非是觉得新鲜而已，加上我又长得像三弟，过了这阵儿，我不说你也会这么想的……呀！！”
　　话没说完，怜痕就被纪慕琛一旋身摁在了床上，他惊叫一声后怒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只会用强的么！”
　　可随即他就说不出话了，两人身体贴在一起，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压着自己的男人那急促的心跳声。
　　“听见了么？感觉到了么？这颗心是为你跳的！不是为阿芝，它更不会在乎你过去发生了什么，就是看见你，想着你，就这样跳……”
　　男人的话让怜痕脸上慢慢的红了起来，他掩饰般的别开头：“傻大个儿……你，你说这种话倒是挺擅长的……”
　　“什么话？？”纪慕琛一头雾水，他刚刚的话完全发自肺腑，并不知道这话比一般的情话更让人动心。
　　“傻大个儿……”
　　怜痕骂了一声，就咬住了唇，因为男人的唇已经落在了他的耳根，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抚摸起来。
　　两人被情网交织时，纪慕琛叼着怜痕的耳垂，低声道：“怜儿，上回弄伤了你，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最近……努力学习了很多……”
　　………………
　　自己过来明明只是担心这人受伤而已，却没想到最后“受伤”的又是自己……
　　纪慕琛的东西和他的体格一样，实在太大了，怜痕此时只能死鱼一样趴在床上。
　　好在纪慕琛没像上回那样做完就饕足的睡过去，而是坐起来，仔细的帮怜痕按摩腰臀，他手力很到位，按得非常舒服，如果不是时不时吃一两把豆·腐就更完美了……
　　怜痕舒服的直哼哼，就听纪慕琛一边按一边说道：“怜儿，我要娶你，我们成亲吧！”
　　这句话让怜痕忘记了腰酸穴痛，直接一骨碌坐了起来，疼的嘶了一声，还是急问道：“你说什么？你刚说什么了？？！”
　　“我说我们成亲！你嫁给我，做纪家的少夫人！”纪慕琛晃着他的肩重复道。
　　怜痕听完却是不信似的直摇头：“你疯了！纪慕琛，傻大个儿，你真傻了，真疯了！”
　　纪慕琛不解的歪了歪脑袋：“怎的就疯了？我钟意你，你肯给我睡，大约也不讨厌我，然后，我们床上也很合拍，成亲不是很正常么……”
　　“你脑袋坏掉了！我这身子能当女人娶回家么？！你，你爹也接受不了这种儿媳妇儿吧！”
　　怜痕说完又自弃道：“你真喜欢，最近就给你玩玩吧，过了新鲜劲儿，让我回去，咱俩就别再见面了……”
　　“我爹？他同意啊，咱俩上回过了夜，我就给他写信了，你的情况我也说了，他都没说什么不好，从小我就是被放养长大的，他说婚姻大事，我喜欢才是最重要。”
　　纪慕琛挠挠鼻子：“怜儿，我对你真心的，不是要跟你玩玩，你就答应嘛，好不好？做我媳妇儿，做纪家的少夫人嘛～”
　　说到后来，这傻大个儿竟连撒娇都用上了，毛茸茸的大脑袋狗似的在怜痕颈间蹭着，只等他点个头。
　　在这种刚被做到头昏脑涨，这会儿又被说的五迷三道的气氛下，怜痕真的迷迷糊糊的，点了个头。
　　就这么轻轻的动了下脖子，以后的大半辈子便再也纠缠不清了……
　　至于那孩子是怎么怀上的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怜痕碍于自己的雌穴被人欺负过，即便是婚后也不肯给纪慕琛入内，可纪慕琛哪会嫌弃自家媳妇儿呢，怎么看那个粉漉漉的小口怎么喜欢，终于给他找着机会，连哄带骗的弄了进去。
　　怜痕也没想到，之前被欺负了那么多次的地方，如今只是被自家男人进入了一次，就种豆得瓜的结了胎。
　　知道后硬是把纪慕琛一通好打，倒是那傻大个儿嘿嘿的笑着全都受着了，末了还觍着脸给媳妇儿揉小手，劝他这会儿身上是两条命了，可不能生气，用手打太疼了，下回想打，那鸡毛掸就好……
　　有道是，打是亲骂是爱，啪啪啪啪没眼看，这夫妻间的事儿想来也不是三句两句能说的清楚的。
　　慕怜慕怜，爱慕怜惜，纪慕琛在看到怜痕生产之痛后再也舍不得让他生娃娃，就这么一家三口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第188章 番外四那屋那床那嫁衣
　　孟章泰买回祖宅后，又和孟芝搬回了二院，屋还是那个屋，床还是那张床。
　　搬回来才消停了没多久，孟章泰有一日忽然想起了什么，也顾不上灰尘，钻进床底好一番摸索。
　　好半天，他从床下暗格里拖出来个大木箱，宝贝似的拂去上面的灰尘。
　　孟芝看着他折腾，好奇道：“章泰，你忙什么呢？弄得这副样子。”
　　“好东西！芝儿，你看！”
　　孟章泰献宝似的打开木箱，拎起里面的东西给孟芝看，竟是一套大红的嫁衣。
　　孟芝忽然想起孟章泰曾说过，在孟家出事之前，他就是忙着要迎娶自己来着，当时还准备了一套嫁衣，看来就是这件了。
　　料子真是顶好的料子，款式也很别致，明明是男款，但无论剪裁还是装饰都十分精致秀雅，领边袖口镶金线压脚，又带出了华贵的大气。
　　“这衣裳……很贵吧？”孟芝轻轻抚了抚那大红的衣料。
　　“那时候孟家什么都不缺，我给你准备的自然都是最好的，这件，确实比你嫁我那天的还要贵些。”
　　孟章泰拿衣服在孟芝身上比划着：“怎么样？媳妇儿，喜欢么？穿一下？”
　　孟芝摇摇头：“哪有这样的，再穿一下，我都穿三回嫁衣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嫁我一个人！穿嘛，穿一下嘛，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芝儿，我想看～”
　　孟章泰开始一如既往的胡搅蛮缠。
　　孟芝对他这些花花肠子从来都是拒绝不了，只好勉强道：“那……就穿一小下……”
　　等他换好衣裳，从屏风内走出来时，孟章泰的两眼都看直了。
　　这也太……太好看了吧……
　　孟芝的皮肤白，被大红的衣料一衬，就显得面上气色格外的好，白白嫩嫩的。
　　腰肢束的很细，柔软的布料将他裹得曲线玲珑，纤细的身段儿盈盈走来，让人完全挪不开视线。
　　“行了吧，你看过了，我这就去脱了……”
　　孟芝觉得大白天在屋里穿成这样很是奇怪，又羞又别扭，手脚都觉得无处安放。
　　见男人呆呆的望着自己也不说话，就差没流两滴口水下来了，他更是浑身的不自在，忸怩着要去把衣服换下来。
　　可刚转过身，人就从背后被揽着腰凌空抱了起来，他惊叫道：“你做什么！”
　　“你不是要脱了这身衣服么，为夫帮你……”
　　孟章泰不要脸惯了，也不管孟芝乱蹬的小腿，直接将人抱到了床上。
　　“孟章泰！你大白天的又要犯浑！”
　　孟芝也是被孟章泰弄多了，立即敏锐的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欲望，气的一脚踹过去。
　　然而这细嫩的脚踝却被孟章泰一把抓在手里，男人顺道邪笑着勾去了足上的那只秀鞋：“芝儿，怎的说我又犯浑呢，回来二院后，咱俩都还没做过，这都好几天了！”
　　孟芝嘟着小嘴：“可你天天晚上都乱摸我！”
　　“这不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么，不摸，我睡不着～”
　　孟芝也知道，男人是心疼自己，舍不得总弄到最后，怕伤了身不好，大多数时候只是忍着，在被窝里摸摸身子，抚慰一下，过个瘾就放过自己了。
　　这么一想，也有些感动，今日看孟章泰真是想要了，便由得他了。
　　毕竟，自己也有点想……
　　孟章泰就势脱了孟芝的另一只绣鞋，自己也蹬了鞋子，一骨碌爬上了床：“芝儿，这张床咱俩睡了十七年，我却只在上面睡了你一次，太亏了，咱俩得多补几次回来……”
　　“谬论！”
　　孟芝看起来不情愿，但两只手一直乖乖的垂在身侧，行动上没有半点挣扎拒绝的意思，倒是那双眼睛，越发的水润妩媚起来。
　　孟章泰心里明白，媳妇儿这是愿意给自己弄了，也不在意什么可不可白日宣淫的事儿了，便得意的一颗颗解了嫁衣精巧的盘扣。
　　大红的衣裳被敞开，白玉似的肌肤露了出来，柔滑的布料顺着两肩缓缓滑下，孟章泰觉得自己仿佛在拆开一个装着稀世珍宝的锦盒。
　　这“宝物”一边被打开，一边还散发出幽幽的香味，勾的人忍不住想要让他再多露出一些……
　　孟章泰的小兄弟已经准备就绪了，随时可以提枪上阵。
　　他一把抱住孟芝在裸露的皮肤上一下下的狼吻，所到之处，皆是留下了一个个红色的印记。
　　“你，你轻些……啊……慢些……”孟芝也是给嘬的神魂不稳，侧着头任男人索取。
　　孟章泰听话的控制了下自己的节奏，轻却频率很快的寻着孟芝的敏感处亲吻：“媳妇儿喜欢温柔的，这样怎么样？这样喜欢么？”
　　“嗯……嗯啊～”孟芝给他亲的意乱情迷，哪还有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可就在这时……
　　“二奶奶！二老爷！小少爷醒了，闹着要娘呢！”
　　屋外奶娘的这声喊，惊的孟芝想推开男人，孟章泰是箭在弦上，死活不起身，不情愿的对屋外道：“你不能先哄哄么！他娘这会儿忙着呢！”
　　奶娘听着东家这声音，又是大白天的关着门在房里，哪能没数呢，立即道：“是是！打扰二老爷了……”
　　说着就要抱着孟晟祈先退下，孟芝这边却是舍不得的，搡了下孟章泰，拉好了衣服喊道：“没事！奶娘，抱他进来吧。”
　　孟章泰只好垂头丧气的下床去接了儿子，递给孟芝。
　　没办法，孟晟祈就喜欢孟芝抱，相反，只要孟章泰抱他，他就哭的像是死了爹……
　　为了儿子别没事给自己哭丧，孟章泰也就只能短暂的抱一下，就赶快将这个烫手的小山芋交给自家媳妇儿。
　　孟芝那身大红的嫁衣没完全脱下来，虽然他拉了下遮住身子，但也不太端正了，就这样坐在凌乱的床上笑盈盈的哄着孩子。
　　不知为何，这幅画面让孟章泰鼻子有些泛酸，幸福到不行的那种泛酸。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海上拼命的那些年，在外拼搏的那些经历，都不过是为了眼前这一幕，都不过是为了眼前人的这个表情而已……
　　他仿佛忽然之间就成熟了，肩上真真切切的承载了为人夫为人父的担子，扛起一种责任的重量，沉重却甜蜜芬芳。
　　孟章泰默默坐上床，将孟芝和儿子一起拥进怀里，什么也不做，只是这样紧紧的拥着，很久很久……
　　他是他们的天，而他们，是他的命……


第189章 番外五反正睡不着，不如…
　　孟家回到祖宅的第三年，桂枝又要生二胎了，可这次却没有头胎那么顺利，竟和孟夫人当年生孟章泰情况一样危机。
　　见产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外端，大夫一碗又一碗的救命药往里送，在屋外候着的孟章德简直快疯了。
　　孟芝也紧紧靠在孟章泰身上抖个不停，生怕桂枝撑不过去。
　　已经折腾了一天一夜，孩子还未产下，屋内已经很久没有动静。
　　孟章德急的几乎撞门，被孟夫人死死拦住：“不行啊！章德！你这会儿进去要冲撞了的！”
　　这话是迷信了，但孟章德此时六神无主，只得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怪我！都怪我！让她吃了大苦了！！”
　　此时门开了，大夫一身是血的走了出来。
　　孟章德愣了片刻，当反应过来这血出自于谁身上，可怜他这么大个儿慌的站都站不稳。
　　大夫却顾不得他能不能接受了，急问道：“孟大老爷，情况很不好，产妇已经大出血，您要做个决断了，若是有个万一，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孟夫人动了动唇，还是憋住了没吱声，就听孟章德想都没想直接道：“保大人！一定给我保住了！”
　　大夫得了令刚要转身进屋，屋内忽然传来桂枝一声凄厉的惨叫。
　　孟芝吓得腿直接软了，瘫在孟章泰怀里。
　　接着，屋内就传出婴儿洪亮的啼哭声。
　　孟章德再也顾不得其他，推着大夫就冲了进去，孟夫人拦不住他，只得在外面跪天跪地的求菩萨，求孟老爷在天之灵保佑。
　　终于，经过一番抢救，桂枝母女平安，又给孟家添了个千金，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
　　可这一天多实在是太折腾了，待一切落定，孟章泰携孟芝回了二院睡下后，两人满脑子都是鲜血和桂枝一声声的痛呼，怎的也睡不踏实。
　　孟芝给吓得到现在还在发抖，孟章泰搂住他：“别怕，都过去了，嫂子没事了。”
　　“嗯……”孟芝吸了吸鼻子：“我就后怕，若是今天有个万一，嫂子她……”
　　“不会的，嫂子心眼儿好，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别怕了，瞧你抖的，我都心疼。”
　　孟章泰将手从孟芝腰侧伸过去，摸在他的小腹上，轻轻的揉着：“芝儿，还好你不是女人……幸好……”
　　孟芝不明所以：“为何？你不想要亲生的孩子么？”
　　“我们有晟祈就够了呀，他那么乖又那么聪明，还越来越孝顺，现在都没原来那么讨厌我了呢！”孟章泰笑道。
　　一想到儿子孟芝心情也好了些：“嗯，晟祈是很乖很懂事。”
　　“所以啊，如果你是女人，为夫又这么卖力，你不知要受多少次怀胎生产之苦，我可舍不得你去受那罪……你瞧，这腰和屁股都那么瘦小，芝儿，你若是女人定是不好生。”
　　孟章泰一边说着，大手一边就在孟芝的腰臀上好一阵揩油。
　　“你胡说什么呢！”
　　孟芝叱完有些神伤：“若我是女人多好，你也就不必抱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男人身子睡觉了……”
　　孟章泰大手更加过分的开始往裤腰带里钻：“可我就喜欢抱你这什么都没有的男人身子，芝儿，你能迷我一辈子！”
　　“净瞎说。”孟芝嘟嘟囔囔的，显然不相信孟章泰刚刚的胡话：“你有病……哪个会觉得男人好抱……”
　　孟章泰听了这话朗声笑道：“芝儿，你是真的毫无自知啊！这么多年，想抱你的那是多了去了，若不是我努力的从小防到大，还不知道你要给谁掳了去，如今才好，你只能给我一个人抱！”
　　“嗯，章泰，我是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孟芝转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声音温软到不可思议。
　　“芝儿，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我们……”
　　这一句话是何意思不待说完，两人已皆是动情，搂搂抱抱揉揉捏捏的蒙进被子，做那恩恩爱爱的事儿去了……
　　…………


第190章 番外六恋秋长生和秋牧
　　当初，秋牧因为看见孟章泰摁着孟芝亲嘴巴，惊吓之余又在二院外被长生夺了初吻，紧接着人便被长生那“大木头”捡了回去……
　　他晕的结实，被长生抛在床上还不见苏醒。
　　长生戳了戳秋牧软软的小脸蛋儿，不常笑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奸诈的弧度。
　　半个时辰后……
　　秋牧渐渐清醒过来，揉揉眼睛，是个不太熟悉的房间。
　　嗯……床还挺舒服的……
　　就是胳膊有点儿重……
　　床？！！胳膊？！！！！
　　秋牧在感觉到腰上搭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胳膊后，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来，衣衫不整的他，整个胸脯直接露了出来，下半身的裤子也……
　　“啊啊啊啊啊！！！！！”
　　旁边睡着的长生给这一连串的惨叫，吓得也一下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秋牧一手紧紧攥着领口，遮挡自己的袒胸露·乳，另一只手颤抖着直指长生：“你，你，你……”
　　长生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了那快要戳到自己脑门上的青葱细指：“我怎么了？你淡定点儿，慢慢说。”
　　“大木头！二愣子！你把我怎么了？！你对我做什么了！”秋牧话语里都带了哭腔。
　　长生歪了歪头：“做什么了？还能做什么……”
　　问完，他还有意有所指的往秋牧光溜溜的屁股上瞟了一眼。
　　秋牧一见他这个眼神，忙不迭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禽兽！！臭流氓！！！”
　　长生也没反驳，撇了撇嘴道：“我和禽兽臭流氓之流，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什么？！”
　　“比如……我可以对你负责，禽兽和臭流氓不会吧。”
　　“你滚开！！！”
　　这件事秋牧怎么也接受不了，可同属账房又是搭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根本躲不开长生，一见到他就觉得又羞又气，恨不能变成个炸开了刺儿的刺猬，最好能将那流氓木头刺的一身窟窿眼儿才好！
　　他特别想找管事先生孟芝问问：那个，做下面的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虽然被做过以后，他也没什么其他不适，但总是不放心，毕竟自己的那儿不是用来做这个事儿的啊！
　　可这种事，哪里好意思开得了口，他每天在孟芝边上绕了一圈儿又一圈，怎么也问不出来，看起来就是一副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古怪模样。
　　自从那日以后，他特别怕和长生单独待着。
　　倒不是怕那根木头又做什么，而是秋牧发现，只要离那大木头太近，自己就会莫名的呼吸急促，脸红心跳，怎么怪怎么来……
　　他努力的想要压制自己这些奇怪的反应，可长生总是时不时的，看似不小心又好像故意的碰下他手指，碰下他脸颊，甚至有次直接将手放在他的腰上……
　　秋牧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从学徒时期就在孟家干活，那么多年，最好的朋友就是长生，一直把他当成最铁的兄弟。
　　怎么的？两人就变成如今这种诡异的状况了……
　　不行！得变回去！
　　必须要和大木头说清楚了！
　　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只要……只要他能不再想那事儿，自己和他两人还是朋友！
　　对，就这么和他说！
　　秋牧这么天真的琢磨着，就往长生家走去，想要和他私下把话说清楚，以免相处越来越尴尬。
　　他低着头纠结着如何开口，刚走到长生家门口，就撞上了迎面走出来的一个披红挂绿的球，不对！是人……
　　“哎哟喂呀！老娘的腰哎！小哥哥怎么光走不看路呢！”
　　秋牧给这胖墩墩彩球似的人一撞，人也往后退了三步，定睛一看，穿成这样的可不只有媒婆了么。
　　他探头看了看，是长生家没错啊，忍不住开口问道：“媒人可是要为这户人家说媒？”
　　胖媒婆稳了稳身子，一抬眼看秋牧长得眉清目秀，立马换了张笑脸：“可不就是嘛，小哥哥可有婚配啊？要不要我来替你说一门？”
　　秋牧一听这媒婆是上门来给长生说媒的，莫名的就有点急躁，语气不善道：“这户的主人家又不怎么样，哪有姑娘看得上……”
　　“哎呦！小哥哥看来是认识长生啊，你们男娃娃的眼光和女娃娃的自然不同啦～”胖媒婆甩了甩花手绢儿道：“还哪有姑娘看的上，光我这儿，三户有女儿的人家托我来给长生说媒呢，就看他挑中哪家的姑娘了！”
　　秋牧一听这话心里更慌了：“他，他有什么好的！”
　　“咋地不好了，年纪轻轻就在孟家账房做事，月钱不少，家里有屋有宅，人长得高大英俊一表人才，父母还早亡，女娃娃嫁过来也不用伺候公婆，最关键的是，为人踏实又不轻浮……”
　　媒婆夸的起劲儿，说到这里，秋牧嗤笑的打断道：“还不轻浮，怕是再也没有比他轻浮的了！”
　　“小哥哥你这是嫉妒人家吧，是了，媒婆我有经验，你虽然长得清秀，但女娃娃们还是更喜欢长生这种阳刚气足的～”
　　胖媒婆说罢摇摇手帕，一摇一晃的走了。
　　“我，我嫉妒他？！！”秋牧气的原地跺了跺脚，也不敲门，就往长生家冲去。
　　“臭木头！烂木头！你，你给我滚出来！”一进院儿，秋牧就扯着嗓子嚷嚷道。
　　长生在屋里听见这气急败坏的动静，嘴角一勾，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打开屋门，靠在门框上懒懒道：“小牧是在喊我么？”
　　“对！就是喊你！臭木头！”
　　秋牧冲上前去，揪住长生的衣领，却因为对方个子太高，只得垫着脚，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他却不自知，竖着眉怒道：“我问你！为什么要放媒婆进屋？！”
　　长生低头看着这自以为凶狠，却看起来很萌，非常像对着主人伸爪子的小奶猫一般的秋牧，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宠溺。
　　但他很快掩住了，就着这个被揪住衣领的状态，直接将人往屋里带，还顺道儿关上了屋门：“我年纪不小了，总要成亲的，媒婆给我说媒，我放人家进来，很正常吧。”
　　果然，这么一说，秋牧彻底炸毛了：“你，你怎么能成亲！你都已经和我……”
　　“和你怎么了？”长生故作不解道。
　　“就，就已经对我做了那种事……”秋牧声音渐小下去，拽着长生领口的手也不由得松了开来。
　　长生给他倒了杯茶，漫不经心道：“做了什么事？”
　　“臭木头！你故意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
　　秋牧急的脸红彤彤的：“你，你之前对我做了……做了男人和女人做的那事儿……”
　　长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不然秋牧大概要破门而出了，才装作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那个事儿啊！”
　　说完又道：“可你不喜欢我呀，我要负责你也不让，看见我又讨厌，那我为何不能娶个娘子回来疼？”
　　“不行！就是不行！”
　　秋牧头摇的像拨浪鼓，完全没注意到长生面上闪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长生苦恼道：“那怎么办？我年龄大了，得要个娘子啊……我不能总一人这么空着吧？万一回头又对你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儿，可怎么办？”
　　“……没，没关系……”秋牧眼睛看着别处，别扭的咬着嘴唇。
　　“小牧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长生侧过耳朵。
　　“我，我说我没关系！你做都已经做了……那个……也不多一次半次的……你，你不找娘子成么……”
　　秋牧的声音已小到几不可闻，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今天原本是要和这个人说忘了之前的事情继续做朋友的，这会儿怎么是自己在开口说这种荒唐话。
　　可当他一想到这个人要成亲，心里就莫名的不爽……
　　如果现在不说，自己大概会后悔吧……
　　长生倒是有些为难：“你又不是我娘子，我怎好一直对你做那种事儿，不好不好……”
　　“那，那你……我……”秋牧没想到长生是这个反应，一时间羞涩转为慌张，还有些气愤。
　　“除非……”长生眯了眼，将尾调拉的很长。
　　秋牧莫名：“除非？？”
　　“除非你做我的娘子，那……我自然就不用再找娘子了，怎么样？”长生微弯下身，认真道。
　　秋牧望着他黑潭似的眼瞳，结结巴巴的将自己“卖了”：“那……那成吧……”
　　长生倒没有再为难他，贴近了，拉住秋牧的两只小手：“小牧，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了。”
　　“嗯……”秋牧头已经快低到了胸口上。
　　“那我们先来试试！”长生忽然欢快道，也不等秋牧反应，直接将人一抱，就往内室走。
　　秋牧愣了愣，意识到长生要试什么后，慌道：“这……不行！不行的！！”
　　“为何不行？你不是想要做我娘子么？不试试，我怎么知道在你醒着的时候，咱俩合不合拍，不合拍怎么做夫妻？”长生一边将人往床上带一边说的冠冕堂皇。
　　秋牧想着，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没啥好矫情的，试就试吧，难不成这臭木头还能试完了不要自己么。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随他了，嗫嚅道：“那……那好吧……就试一次。”
　　两人倒在一起就是一通乱摸，秋牧觉得自己骨头都要化了，忽然被捏住了下巴被迫张开小嘴，一条舌头就伸了进来……
　　这个吻和之前那个胡闹的吻完全不同，秋牧觉得自己三魂七魄都被那根舌头搅和在了一起。
　　嘴角津液抑制不住的淌下，四肢没了一点力气，浑身上下每根筋骨都是软绵绵的，连自己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被除了个一干二净都不清楚。
　　长生摸着身下人纤瘦柔韧的身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双瞳暗了好几分，呼吸也有些粗重：“小牧，我开始了……”
　　这……才开始么？
　　那刚刚算什么，我都瘫了……你跟我说才开始？！
　　秋牧脑子里面这么想着，手脚却一点儿也动不了，只能由得长生将他一下翻了过去……
　　秋牧刚要抗议，已经来不及了……
　　“哈啊～”秋牧刚吟出这一声，就紧张的扯过身前的枕头，一口咬了下去。
　　长生看他这可爱的样子简直被萌翻了。
　　秋牧低下身子，上半身整个匍匐在床上，膝盖倒是挺直了，这样的姿势，仿佛献祭一般，准备毫无保留的被身后的男人侵占。
　　长生喉头动了动，就往眼前的柔软中捅去……
　　秋牧一下子脚趾都痛到蜷曲了，怎会那么痛……
　　“嗯啊……好痛！轻，轻些……不是说……过了第一次就没那么痛了……”他断断续续的质疑道。
　　长生其实也不好受，进退不得，一头的汗：“放松些……往后多做几次就好了……”
　　“上回第一次好像也没那么痛啊……”秋牧皱着小脸儿嘟囔道。
　　长生有些内疚自己把秋牧骗惨了，趁他混沌时说道：“嗯……因为，如果你之前没和别的男人乱搞过得话……应该现在就是你的第一次了。”
　　“什么？！！上回你不是说已经做了！！！”秋牧惊道。
　　长生咂咂嘴：“我说的做，是我亲你那个事儿啊，那不是你初次么……”
　　“哈啊？？啊啊啊啊！！！臭木头！你这个大骗子！！！”
　　长生的小屋子里传出来一声嘶声力竭的惨叫和怨骂，接下来停顿了一阵儿，随后的声音就变得隐晦而又黏腻了……


第191章 番外七能让人好好吃口奶么
　　孟晟祈这娃儿一晃也快四岁了。
　　他渐渐有点儿明白，自己的爹娘和别人家的好像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别人家的爹娘都是一男一女，他的爹娘却同为男子。
　　可不一样又怎样！
　　他爹高大威猛，是商场上风生水起的孟二爷。
　　他娘人美心善，是堂堂的孟家账房执掌先生。
　　两人和大伯孟章德一起，将孟家经营成江陵最大的官商大户，别提多厉害了！
　　而最关键的是，他爹娘对他的疼爱可比别人家的娃儿多了去了。
　　然而今天，孟晟祈却忽然有点儿羡慕起人家来了……
　　大伯孟章德家的小包子比他小一岁半，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跟前儿，跟他炫耀自己天天都有娘亲抱着哄睡觉。
　　孟晟祈一听就撅了小嘴儿，他也想和自己娘一块儿睡啊……
　　可他爹说了，自己是男子汉，从小就要培养一个人睡的好习惯，要勇敢！要坚强！以后才能保护娘亲，顶起这个家！
　　被洗了脑的孟晟祈哪里知道，他那个天神般的爹爹，可是靠着从三岁起就夜夜抱着媳妇儿睡才活下来的，更不可能知道孟章泰那无耻的双标行为，无非是为了骗走儿子，独占媳妇儿。
　　孟芝从账房忙完回到二院，就瞧见小小的娃娃唉声叹气的蹲在银杏树下捡树叶，走过去弯下腰戳了戳那胖嘟嘟的小脸儿：“晟祈，在做什么呀？”
　　孟晟祈一抬头就瞧见自家娘亲温柔的笑脸，扑上去抱住孟芝的脖子：“娘亲！”
　　孟芝把圆滚滚的小娃娃抱起来：“晟祈长得可真快，再长下去，娘怕是要抱不动了～”
　　孟晟祈眨巴眨巴眼睛，晃着小短腿儿想下地：“那娘亲放下我，晟祈可以自己站好，不要娘亲累累。”
　　孟芝笑了笑，也没放下他，一边抱着娃娃往屋里去一边问道：“刚刚晟祈蹲在那儿好像不开心嘛，为何？”
　　孟晟祈有些不好意思，对了对手指老实道：“堂弟说他都有娘亲抱着睡，我……我也想……”
　　“可是你爹说了男子汉要勇敢呀～”孟芝将怀里的“肉团子”掂了掂。
　　“我知道……”“肉团子”呐呐道。
　　孟芝心软，哪舍得让儿子失望，贴了贴他的小胖脸说道：“不过，偶尔娘陪你睡个午觉还是可以的。”
　　“真的？？”孟晟祈两眼都在发光。
　　“真的！那晟祈今天可要乖乖睡午觉哦～”
　　孟芝将孟晟祈放在大床上，侧身躺在他身边，抱着小小的娃娃：“乖～睡吧。”
　　哇～娘亲香香的～有娘亲抱着呼呼好幸福～
　　孟晟祈就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孟章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媳妇儿抱着儿子，两人睡得香香甜甜的画面，满满的岁月静好。
　　但孟章泰的内心并不静好……
　　我的位置竟然被小崽子占了？！小崽子还拱在媳妇儿怀里！！
　　他想都没想就唤来奶娘，将睡得给团团卖掉都不知道的孟晟祈丢了过去，让奶娘将他抱回自己房间。
　　随即，孟章泰关上屋门，蹑手蹑脚的爬上床，自己躺在孟芝身边。
　　嗯……终于舒坦了～
　　孟芝睡的昏沉，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人动了下，以为孟晟祈做梦了，便本能的抬了手想将儿子往怀里带。
　　这一伸手，就捞到了孟章泰的大脑袋，孟芝也没彻底醒，感觉捞不动就自己挪了挪身子拥过去，将孟章泰的脑袋抱在怀里。
　　忽然间被媳妇儿香甜的气息包裹，柔软的身体直接贴上自己的，孟章泰感觉脑袋有些发热。
　　他使坏的拨开了孟芝的衣襟，拱了拱那片白皙柔嫩的肌肤，寻着两粒粉嫩，微微纠结了下欺负哪边的，就一抬下巴，将其中一粒叼住了，裹嘴里亵弄……
　　“呀啊～”
　　孟芝被这敏感处突如其来的刺激给惊醒，低头一看，哪儿还有软萌的儿子，直接换成了禽兽的丈夫……
　　孟章泰“吧咋吧咋”的嘬着媳妇儿小巧的粉尖儿，发觉人已经给他成功闹醒，仰起脖子，憋着嘴，学着孟晟祈的小奶音一脸委屈道：“娘，快把我闷死了，能让人好好吃口奶么？”
　　很久很久，二院里传出一声孟芝惊天动地的骂声：“你，你给我滚下去！！”
　　隔壁屋的孟晟祈正做着娘亲抱着自己亲亲举高高的小美梦，完全没被这声叫骂弄醒，就是轱辘一下翻了个身儿，露出了圆润的小肚皮。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在外面英明神武的爹，这会儿正对着貌美如花的娘亲，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荒唐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