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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后我踹飞了渣攻》作者：他已经不在啦
　　文案：
　　“我男朋友长得吓人。”南遥翘着二郎腿坐在渣攻面前。
　　“那得多丑啊，才能用吓人来形容！”
　　南遥勾起了唇角，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长得吓人，是长得吓人。”
　　A市首富之子南遥爱上了一个穷小子，对他掏心掏肺，与世界为敌。
　　后来，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为大灰狼，碎了南遥想和他结婚永远在一起的美梦。
　　家产被夺走，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过世。等待南遥的，是被渣狗强娶回家，日日诛心……
　　江煜，如果我剩下的余生还有六十年，那么我会用五十九年来诅咒你不得好死，余下的一年我用来给我自己赎罪。
　　【坑品保证，日更不断，欢迎入坑。】
　　【前虐受后虐攻，作者的宗旨是渣攻不得善终。】


第1章 借两百万给我
　　冬季里的A市，入目一片白茫。
　　南遥瘦弱的身子裹着一件厚大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洗了很多遍的灰色围巾，双手插兜，就这么静静的站在Remote集团大门口。
　　这栋大厦易名为Remote集团之前，是南氏集团的核心总部。
　　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想到这里，南遥低了头，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但他丝毫不在意，仿若世界只有他一人，仍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他在等Remote集团董事长，那个爱了五年，在前不久抢了他家公司的男人。
　　四个小时后，地下车库的栏杆缓缓升起，一辆黑色限量迈巴赫驶了出来。
　　南遥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想也没想，向着驶出来车子就冲了上去。
　　突然冒出的人，让江煜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轮胎抓地，雪花飞溅，迈巴赫在南遥面前停了下来。
　　好在车速不快，这才没能滑出一段距离伤到南遥。
　　见车停下，南遥迅速打开车门坐上去，驾驶座的男人脸黑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面蓄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南遥你找死啊！”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满腔怒火。
　　“江总，借我两百万。”南遥开门见山地说：“我会还你的，看在昔日情分上，借给我行吗？”
　　“A市有名的富家少爷，怎么现在沦落到低三下四找人借钱的地步了？”江煜开口，就让整个车内的气氛，更加冷寂无比。
　　江煜身材修长高挑，面容俊美如谪仙，那双好看的凤眸曾经看南遥的时候是温柔多情的，现在却是冰冷至极，随意一扫，就能让南遥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江总，我求求你，借我两百万吧，我一定会还你的。”南遥无视掉江煜的冷嘲热讽，低着头，双手攥紧拳头，极力隐忍着心头的酸楚。
　　“你用什么还？还以为你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南家大少爷吗？”
　　是啊，南遥现在只是一个落魄富家公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活。
　　曾经那骄奢淫逸的生活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又好像是做梦。
　　现在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江煜就坐在驾驶座上，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南遥看，脸上没有半点柔情。
　　南遥攥着的拳头缓缓用力，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来，他丝毫不觉得会疼，因为心里的疼已经盖过了肉体的痛觉。
　　“用命还你，够吗？”南遥突然抬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这是他隐忍已久的眼泪。
　　南家破产，父亲被气进医院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却被眼前这个导致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的几句话弄哭了。
　　真没出息！
　　“你不是讨厌我吗？借我钱，只要你借给我，我立刻去死，立刻消失。”
　　“呵呵……”江煜冷笑，“你的命值两百万？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在我眼里，你连街上出来卖的妓女都不如。”
　　南遥一愣，这个曾把他当心头宝疼着的人，此刻说的话竟然一句比一句更扎他心脏。
　　精致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江煜心里忽地燥热起来，喉结滑了滑，视线移开，脚踩油门飞快的驱车离开Remote集团。


第2章 你南遥算个什么东西
　　车子一路不停飞奔进水岸一栋别墅前停下。
　　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南遥愣了愣，也快速打开车门跟上。
　　进了屋，男人脱了西装外套，为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品尝着美酒的芬芳。
　　南遥不知道男人要干嘛，但是父亲在医院没有时间耗了，双拳再一次紧了紧，慢慢的，他脱了自己的衣服趴在江煜面前……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他想，或许这样江煜就能高兴了借他钱。
　　自从南家破产以后，南遥借遍了父亲在生意上的伙伴以及南家的亲戚，却没有一个人肯借给他，无奈之际，这才来求江煜。
　　一场云雨……
　　南遥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望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
　　“江总，是给支票还是现金。”
　　“我有说过给你钱吗？”江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转身上楼。
　　“可是我们刚才……”
　　“那是你自愿的。”男人的声音冰冷至极。
　　“江总，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南遥拖着疲惫脏乱的身子追上去，想要拉着男人的脚，却被他恶心的躲开。
　　“我哪样对你了？我刚有说过睡你就借钱吗？”
　　南遥一愣，喃喃道：“可是我身子给你了啊……”
　　江煜嫌恶地皱眉打断：“就你这烂屁股，对于我来说就跟花钱找小姐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你比她们便宜。”
　　南遥睫毛一颤，冰冷的泪珠掉下。
　　“江煜，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说我们也有过情分……”
　　“南遥，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江煜的表情残忍而冰冷，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魔，“要不是为了替予安报仇，我连看你一眼都恶心。”
　　一句话，彻底浇灭了南遥所有的希望。
　　“穿着你的衣服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板。”
　　江煜不带感情冰冷地下逐客令。
　　南遥不愿意走，他必须要借到钱，江煜是他最后的希望，他不想放弃。
　　怎料，江煜皱了皱眉头，直接拖着南遥扔到门外，他穿来的衣服都被扔到雪地里。
　　灰色的天空，无声的飘起了雪花儿，旋转的落在南遥乌黑凌乱的发丝、以及浓密的睫毛上，绝美而凄惨。
　　“江煜，我求你，我跪下求你，借我钱吧，就是看在我爸爸当初对你如亲儿子的份上帮帮我们好不好？”
　　南遥赤裸着身子跪在大雪里，对着别墅大门，卑微的祈求。
　　“求求你，我爸他必须动手术才能活下来，我只有爸爸了，求你行行好帮帮我。”
　　别墅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太冷了，零下十几度的温度很快就把南遥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架，冻得他跪不住，身体软软的往雪地里倒。
　　但倔强的他，还是逼自己强撑着，不允许自己倒下。
　　“江总，求你了，救救我爸爸好不好。”
　　南遥对着门，对着屋里的人不停地磕头。
　　“求你，我跪下给你磕头，你可怜可怜我爸爸吧。”他的额头用力撞击着冰雪，“招惹上你是我一个人的错，江煜，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爱上你的……”


第3章 这是南遥欠的
　　“我贱，我连外面那些站街出来卖的都不如，我根本不配爱你。”南遥闭紧眼睛，抛弃了所有尊严，“只要你救救我爸，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全都答应你。”
　　哪怕是江煜要他出去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只要能救爸爸，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已经做出最后的妥协，丢掉了全部的尊严，但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出现。
　　他一遍遍的哭喊，直到嗓子沙哑，身子也冻得几乎承受不住，别墅大门才缓缓被打开。
　　江煜已经换上了一身暖和的家居服，正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雪地里如一条丧家之犬的人。
　　“江……”
　　南遥抬头望着男人笑，他想，江煜果然是心软的。
　　然而在下一秒，男人将几张红色钞票狠狠地扔在南遥脸上。
　　钞票的棱角划伤了南遥细腻的肌肤，殷红的血渗了一点点出来，在满目苍凉的白色里，格外刺眼。
　　“拿着你卖身的钱滚远点。”
　　江煜丝毫不带感情的扔下这句话，转身，哐当一声关了别墅门。
　　而后，再没有看一眼雪地里，赤裸着身子的南遥。
　　他爬到门前，用力拼命拍打着大门。
　　“江煜，求求你开门，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南遥哭得满脸泪水，身体已被冻成了紫色，就像快要死去的尸体一样。
　　“江煜，你开门。”南遥渐渐没了力气，虚弱的拍打着门板，“我求你，我爸爸不动手术会死的，我什么都没了，求你不要那么狠心夺走我最后的财富……”
　　大门仍是紧闭，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江煜压根不理他。
　　心瞬间如坠冰窟，比身体还要冷，冻得他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这就是爱江煜的下场，那么南遥他认了，也彻底死心了。
　　江煜的态度，已经将他心头最后一点爱抹杀殆尽了。
　　他不该求的，也不该来的。
　　拼了最后一点力气，捡起以前冬天江煜送给他的羽绒服和围巾裹在身上，捡起那些被雪花一点点掩盖的钱，小心翼翼的揣进口袋里。
　　他抬头望着这栋欧式别墅，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江煜高大的身影站在二楼落地窗前，隔着片片雪花，望着楼下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想这一切都是南遥活该，如果当初南振山没有强行拆沈予安家的老房子，那么沈母就不会死，沈予安也不会跟他分手出国。
　　所以现在南遥所承受的，都是他欠沈予安的，该还。
　　天寒地冻，路上基本没有车辆通行，南遥凭借着救爸爸的毅力和决心，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到市医院。
　　还未进病房，就有护士迎上来催促该交费用了。
　　“706已经欠费很多天了，如果再不及时缴费，我们只好把南先生驱赶出本院。”
　　南家的遭遇整个A市都知道，要不是南遥曾经捐赠过三百万给这家医院，不然欠费十几万的他们早就被赶出来了。
　　院长给了他七天时间筹钱，后天是最后一天。
　　这几天时间里，南遥东奔西跑的借，一天只吃一个馒头，渴了就捧雪装瓶子里捂化了喝。


第4章 姓南的败家子
　　南家破产的这几个月以来，南遥过尽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所有值钱的都被拿去卖了，就连衣服也不例外，唯一留着的，就是身上这套江煜送的。
　　他视若珍宝，穿着希望能陪他度过这个冬天，度过这段最难的日子。
　　尽管江煜夺了南家，南遥还是爱他。
　　爸爸被气住院，南遥也还是爱着江煜。
　　这渗入骨血里的爱，就在江煜袖手旁观不管他和爸爸死活的那一刻，如燃尽的纸，灰飞烟灭……
　　曾经的娇嗔，曾经的美好，曾经的深爱，现在都变成了最可笑的悲凉。
　　南遥想，从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怎么就在五年前一眼就看上了江煜这个穷小子呢？
　　他忽地含着泪笑了，如今躺在病床上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是他引狼入室，造就了今天的下场，老天为什么要让南振山替他受犯的错？
　　“南少爷，一直到后天，我会不断催促您的，请见谅，这是我的工作。”
　　护士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南遥的思绪。
　　他转身，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不让外人看到他脆弱哭泣的样子。
　　因为，这些都是屈辱的泪水。
　　“我知道了，后天，我一定会把钱都交上的。”
　　“加油。”护士鼓励南遥，然后没再说什么就回头忙自己的去了。
　　“谢谢。”
　　这两个字，是这段时间以来，南遥听过最美的话。
　　这一瞬间屈辱的泪水，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护士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那无助的背影，刺得护士心痛得都在颤抖。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南遥，什么时候会像今天一样为钱发愁？
　　她很想帮助南遥，可是她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每个月的钱都要寄回家里供弟弟上学，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了。
　　“护士小姐。”
　　走廊响起南遥的声音，护士回神，定睛地看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南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卖肾？”南遥毫不避讳开门见山地问。
　　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他还有什么自尊和骄傲呢？不是早都被践踏成泥了吗？
　　“你要卖肾凑手术费吗？”护士颇为震惊。
　　“嗯。”南遥没否认。
　　“南少爷……”护士一脸为难的看着他，“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呢，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南遥垂了垂眸，再抬眼，整个人就好像换了个灵魂似的，突然让护士有些陌生。
　　“如果你不知道，那麻烦帮我问问，我会感激你的。”
　　说完，转身，离开。
　　南遥坐在病床前，看着床上戴着呼吸机还有一口气吊着的人，安静得如一个孩子。
　　许久，许久之后，南遥才开口，打破屋里的寂静，“爸爸，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丢下遥遥，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一定要好过来。”
　　“这就是那个姓南的败家子啊？”
　　“对，就是他，整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把南氏整破产了，气得南董事长住进了咱医院。”
　　“……”
　　门外有人透过小窗看向屋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


第5章 你不配当我妈
　　南遥低头，强迫自己不去听门外的那些流言蜚语，可耳朵就像在作对一样，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特想哭，可是看到病床上的爸爸，又仰了仰头，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拿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指尖最终停在了一个从未拨出过的号码上。
　　犹豫了许久，还是走出病房。
　　那些在门外议论的人看到南遥出来，纷纷装作若无其事离开了。
　　周围没有人，南遥来到逃生通道，拨出了那个号码。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冷淡的声音。
　　“遥遥？”
　　这个女人是抛夫弃子二十年的许兰，是南遥的母亲。
　　南遥默了默，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一定不会找这个女人的。
　　“借我两百万，急用。”
　　他没有说钱拿来干嘛。
　　这简单的一句话，南遥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发痛得厉害。
　　“我哪有两百万。”许兰沉吟一下，“遥遥，这么多年你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也不见我，现在终于舍得给妈妈打电话了，却一张口就是要钱，难道你爸没给你零花钱吗？”
　　南遥冷静的听她说完，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你不是我妈。”
　　当年，许兰丢下年仅五岁的他跟一个外国人跑了，不管他怎么哭，许兰还是狠心上了车。
　　如今嫁到国外的许兰日子过得很好，她是富家太太，有了和那个外国男人的孩子，更不会关心他南遥两父子的死活。
　　所以，南家今天的遭遇下场，许兰这样一个国外的富家太太是不会知道的，她只是以为南遥找她要钱是为了挥霍罢了。
　　许兰轻笑，语气也不客气，“既然你都说了我不是你妈，那你来找我要钱算什么？”
　　南遥站在逃生通道的窗户旁，看着楼下一名抱着孩子的母亲，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曾经，许兰也是这样抱着他的，只是后来，这份幸福被那个外国佬破坏了。
　　刚开始，他天天都在盼着许兰回家，后来长大了，许兰来找他，他拒绝见面，但却悄悄记下了那张名片上的电话。
　　他以为，许兰会是他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的。
　　南遥深吸一口气，“我爸破产了，现在在医院需要手术，两百万，你借给我，我一定会还你的。”
　　他如实说出实情，本以为许兰会看在曾经母子一场帮帮他的，却没想到……
　　“你爸要死了关我什么事，我跟你爸早就离婚了，我没有义务拿钱给你爸动手术。”
　　许兰的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大锤，将南遥的所有期翼敲击得支离破碎。
　　一时间，他更恨许兰了，恨得巴不得把自己的骨血都拆了还给她，否则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有这种女人的基因就会恶心。
　　一股酸意再次涌上鼻腔，南遥笑了笑，声音苦涩，“所以，不借是吗？”
　　她不假思索，“是，我不会，我不是慈善机构。”
　　“还有，南遥，如果有一天你爸死了，你没地儿可去，打我电话，怎么说我都是你妈，不……”
　　“去你他妈的，你不配当我妈！”南遥大吼，将手机砸了粉碎。


第6章 你在这里只会污染空气
　　南遥没有捡被摔碎的手机，直接转身离开了逃生通道。
　　他坐在南振山的病床前，看着爸爸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里不断发沉难受。
　　昔日，身上随便一件物品都上万，随便一辆跑车就上百万的南家少爷，此时此刻，竟然被这区区的两百万难倒了，真是讽刺啊。
　　晚上，特护病房不能睡人，南遥只好睡到外面的长椅上。
　　半夜，南遥习惯起来检查爸爸的氧气罩有没有戴好，却在推门的瞬间听到呼吸机“滴滴”的刺耳声。
　　南遥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心宛若被毒蛇咬了一口，呼吸都忘了，大跳一步来到病床前。
　　显示器上，心跳血压都已经成了一条直线，声音刺耳。
　　“爸！”
　　南振山双目紧闭，去得很安详，一点痛苦都没有，要不是身体僵硬冰冷，说他睡着了也没人不会不信。
　　“爸！爸！”南遥用力的摇着南振山的身体。
　　外面的值班护士听到动静立刻进来，又迅速去叫了值班医生。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南振山早在一个小时前心跳骤停而亡。
　　“准备后事吧。”医生的话没有任何情绪，他们见多了生死，也就不以为然了。
　　听了这话，南遥从失神中惊醒，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没了呼吸呢？
　　“是我错了。”南遥跪在病床前，一边哭一边笑，完全不搭理护士的安慰。
　　“我不该睡觉的，我应该一直守着爸爸的。这样爸爸就不会生气丢下遥遥了。”
　　“爸，遥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别丢下我，求你了爸爸……”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南遥的眼神慢慢失去了聚焦，跪在南振山的病床前忏悔认错，那绝望的样子，惹人泪目。
　　这样有冲击力的画面，别说是护士，就是江煜来了，或许都会心软一下下的吧。
　　尸体不能放太久，医院当天就联系了殡仪馆来运走，直接火化。
　　南遥抱着南振山的骨灰，站在已经易主的南家别墅外面，轻声说道：“爸，其实遥遥不喜欢大房子，遥遥还是喜欢我们乡下的老房子，遥遥这就带爸爸去。”
　　然而，乡下的老房子也早就不属于南家了，南遥坐车到的时候，望着已经变成新房子的地方，眼泪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好在房子被卖了，南家的地还在。
　　南遥用手刨了个坑，把南振山埋在乡下一处安静的地方。
　　这天，雪下得很大，模糊了视线，南遥就静静地站在一处没有墓碑的新坟前，一站就是一天。
　　一把伞撑在了南遥的头顶，他转头，就看了一张久违的脸。
　　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南遥一把打开伞，指着那人，大声喊道：“你给我滚，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你有什么资格踏上我家的土地。”
　　他推搡着那人，不停地喊骂，难听至极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你滚，有你在，不仅污染了我家的地，就连这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你那令人恶心作呕的味道。”


第7章 恨不能削肉还母
　　保镖见状，忙上前制止，南遥狠毒了那人，一心只想着让她滚，却被保镖推到在地。
　　南遥瞧着眼前的，和自己血脉相通的女人，只觉得异常可笑。
　　抛夫弃子这么多年，南遥想妈妈的时候她没回来，昨天需要她的时候她狠心拒绝，现如今残酷的现实夺走了南遥最后的财产，她来了。
　　是来看笑话的吗？是来看他南遥哭得有多狼狈不堪吗？还是来看那个被他抛弃的男人死后连块墓碑都没有的落魄吗？
　　雪下得好大。
　　天灰得像哭过，不知道在雪地里坐了多久。南遥慢慢爬起来，僵硬地回头，身后的新坟落满银雪，冰冷的地下，是南振山未凉的骨灰。
　　“遥遥……”
　　沉默许久，许兰终于开口说话了。
　　然而她才刚出口两个字，就又惹得南遥的暴怒大吼。
　　“别叫我名字，恶心！”
　　他说：“许兰，你今天是来看笑话的吗？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了吗？”
　　“请你对我妈放尊重点。”一直在许兰后面的一个男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本来这是南遥和许兰两母子的事，他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可南遥一次次对母亲不尊重，那他也没必要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哥哥尊重。
　　这一声妈，惹得南遥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心肝肺儿都在疼痛。
　　他瞧着跟自己个头差不多的男人，凛冽的冷气滚过泪腺，又惹得热液奔涌，盘踞在眼眶打转。
　　南遥低头，泪珠落下，在雪地里烫出两个小洞。
　　他想，落了这两滴泪，以后就不要再哭了吧，男人哭真的很丢脸。
　　想至此，南遥抬手轻轻拭掉泪痕，又复抬头，瞧着眼前的这对母子。
　　他又笑了笑，说道：“许兰，你以为我现在没有靠山了所以带着你和那个奸夫的儿子来欺负我吗？来炫耀吗？来显摆两种人生吗？我告诉你许兰，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被劈腿被家暴，我诅咒你也同我爸爸一样下地狱。”
　　“砰”的闷声一响，范恩的拳头落在了南遥的脸上，南遥没有任何防备，被打得摔倒在地，溅起雪花片片。
　　许兰被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来，一把抱住又要冲上去的范恩。
　　“别打他，范恩，他是你哥。”
　　“我没有对母亲不尊重的哥哥，更没有辱骂我父亲的哥哥。”
　　范恩并不知道当年的事，只以为许兰和南振山是和平离婚后才再婚的。
　　南遥本就一肚子气没地儿撒，如今奸夫的儿子又欺人太甚，抬手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快速从雪地里爬起，和范恩扭打在一块儿。
　　保镖和许兰都是护着范恩的，他们拉着南遥，范恩就一直打他，打得他鼻青脸肿，打得他肋骨断裂。
　　头开始眩晕，心跳开始加快，腿脚开始站不住。
　　他说：“许兰，你给予我生命，今天全都还你了，以后你我，再无半点关系。我南遥是生是死，都不想再见到你。”
　　南遥忽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像累了许久，需要倒下好好休息睡一觉一样。


第8章 南遥失踪了
　　终是没撑住，喉头甜腥，一口滚热的鲜血喷了出来。
　　撒在一片干净的雪地里，红得让人窒息。
　　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新雪被压得严实，传来“咯吱”的响声。
　　天灰蒙蒙的，雪越下越大，生怕南遥不够悲惨，不够绝望。
　　许兰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抱住自己的孩子，可是……
　　手头空空的，什么都没抱住。
　　她这才明白，原来在狠心拒绝借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彻底底失去这个二十年来，只在照片上见到的，连着血肉的儿子。
　　保养得光滑的手僵在空中，终是开口道：“恨我吗？”
　　此时的许兰，无比渴望南遥再站起来大吵大闹，大骂她一番。也好过现在被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打得奄奄一息躺在雪地里。
　　“我和爸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今年的雪来势汹汹，一连下了一周没停，似是要把这座城市掩盖在白雪之下才算完。
　　自南振山去世后，南遥就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今天的江煜突然觉得很空落，是从前拥有，现在不复得的血肉，生生叫人剥离，扯断血管的难受。
　　南遥消失了。
　　财务总监小心翼翼的读着今年的财务报告，偶尔看两眼高位上正在走神的男人。
　　今天的董事长好生奇怪，之前像现在这么严肃重要的会议从来不会岔神的，更不会允许手下的人岔神，如今自己却持续走神不说，还突然中止打断会议。
　　“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
　　说完这话，江煜头也不回的离开会议室，扔下股东和各部门高管面面相觑。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撞上了一个新来公司的实习生。
　　文件纸张撒了满地，少年瞧着是董事长，心想着闯祸了，赶紧鞠躬道歉，连纸张都顾不得捡。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Remote集团是所有实习生削尖了脑袋都想进的地方，他能被选中来实习，全靠老天眷顾。他自知自己没什么天赋，只好后天努力，经常加班到很晚，为的是最后能留下来，在这里有张属于自己的桌子。
　　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却好巧不巧的撞上了董事长这个阎王爷。
　　这下子死定了，一定会被当场赶出公司的。
　　江煜的脾气他从进公司的时候就有耳闻，所以平常都是绕着走，能躲就躲。
　　但命中注定的，该是躲不掉的。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连忙鞠躬道歉，低着头，不敢看江煜。
　　他是害怕的，江煜这个人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一般人还真不敢与他对视。
　　就像那眼睛会杀人一样，看了就会立刻死去。
　　江煜双手插兜，想叫人开了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却在不经意间瞥到少年工作证上的照片。
　　霎时间，江煜睁大了眼睛，好像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突然想伸手捏住少年的下颌让人抬头，好更清楚的看看眼前人的长相。
　　江煜被这个念头折磨得如万蚁噬心，疼难自挠，只能握紧拳头，强忍着大脑传达给身体的所有冲动。


第9章 沈十安
　　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是真的长得和工作证上一样。
　　想看这个少年的眼睛，是不是带着恨意的。
　　愣了许久，江煜深呼吸一口气，再吐出。
　　那个人对自己，不过就是件物品，丢了就丢了，罢了。
　　少年很怕这个男人，更怕自己被开除，他不停地道着歉，身体微微颤抖，看得江煜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下雪天。
　　他和沈予安第一次见面，沈予安也是像此时眼前这个少年一样害怕恐惧他。
　　嘴角勾起了一个苦涩的弧度，江煜对少年说：“好好干。”
　　扔下三个字，他又恢复了往常生人勿近的高冷。
　　在场的人都大跌眼镜，以为少年这次死定了的时候，阎王爷却让他好好干，真叫人无法与平日里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董事长联系在一起。
　　江煜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昂贵的钢笔，一瞬不瞬的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灯光微黄。
　　时间不早了，外面的雪早就停了，江煜想，该回家了，或许回到家就能看到南遥跪在门外求自己。
　　然后他会用相机录下来，发给远在国外的沈予安看，他会说：我帮你报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此想着，他放下钢笔，起身理了理西装，推门出去。
　　途径员工办公区的时候，一个他今天一直在想的名字突然传进耳朵。
　　“沈十安，这是明天要用到的报表，你今晚辛苦加班赶出来。”
　　这个名字是白天撞到江煜的少年的名字，他有着和江煜心里的人差不多的名字和性格，却长着一张像极了南遥的脸。
　　一时间，江煜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回头，可又讨厌那张脸，但又非常想亲口叫一声那个名字，就像在叫——沈予安一样。
　　纠结，矛盾，心狠手辣的江煜也会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就像他拿南遥的脸一遍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无可奈何的时候。
　　就像他现在想回头，又不敢回头的时候。
　　站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江煜还是选择离去。
　　不能回头。
　　回头看到他最喜欢的字组成的名字被放在了像极了南遥的脸上，会让他崩溃的。
　　他这就回去，打电话，告诉沈予安。
　　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我把你的仇人害得家破人亡了，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娶你，我把一切都给你，包括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可当电话拿起，手指却又迟迟不肯拨出那个号码。
　　这么多年，不联系，不打扰，江煜早已习惯。
　　此时他心中强撑着的，不过是一腔执念罢了。
　　我终于知道，原来做事果断的自己，也会有摇摆不定的一天。
　　轻轻闭眼，脑子里又浮起一个失踪的男人的样子。
　　明明那么讨厌，可当午夜梦回，就像准时准点来的列车，如期而至在那个特定的位置。
　　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更紧的抱住南遥，却在睁眼的瞬间，什么都没抱住，怀里空了。
　　时针指向3。今晚江煜又做梦了，这已经是在南遥失踪的第20天做这个梦了。
　　这个男人就像梦魇，挥之不去，萦绕脑海，纠缠心智。


第10章 跟狗抢食物的南遥
　　天一亮，被噩梦惊醒的江煜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大雪下了整整一个星期，天灰蒙蒙的一片，昏暗得好像整个世界都不会再有白天一样。
　　江煜从限量版跑车上下来，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穿着黑羊硬毛料西装、把镰刀藏起来了的死神，浑身都透着杀气。
　　车子驶过Remote集团大门口的时候，江煜突然停了一下，他想起了许多天前，南遥在这里不顾后果地拦住他。
　　还想起了，鲜衣怒马任少年之时，他曾说与他做个伴。
　　嗯，仅仅是伴。
　　当时的江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红尘千丈，世道险恶，你我皆不过深渊逆旅归来者。
　　而如今相思已害，说不清道不明是种什么痛快。
　　南遥在医院醒来的第二天，就拔掉手背上输液管走了。
　　哪怕是饿死冻死在外面，他也不要别人的施舍，更不要来自许兰的可怜。
　　天大地大又如何，总有地方能落脚。
　　雪越下越大，南遥跌跌撞撞走在被雪覆盖的大街上，闻着从餐馆里飘出来的香味，捂着饿了两天的肚子失魂落魄地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餐馆后门的时候，一个男人正端着一盆剩饭准备倒掉。
　　南遥饿急了，望着那盆饭咽了咽口水，双目放光，就好像那盆饭只要被倒，他就能立刻冲过去将饭一扫而空。
　　倒饭的人注意到了南遥，他望了望自己手里的饭，走过来，问：“想吃？”
　　南遥点头，他真的饿急了。
　　别说是一顿热饭，就是给他冷饭，他也会感激涕零。
　　就在他准备接饭道谢的时候，男人却将饭倒在了地上，一条狗正啃着饭上的肉。
　　“那就跟它一起吃吧，南大少爷。”
　　男人笑着，满脸的嘲讽转身离去。
　　南遥勾唇一笑，曾经不屑来这种地方的他，如今却落魄到连条狗都不如。
　　想他南遥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反倒偶尔做做慈善救济山区的孩子，现如今南家破产，他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没人记得他做过的好事，只知道他害死自己爸爸，害南家破产。
　　“咕噜——”
　　肚子又传来抗议声，饿得南遥头晕眼花，看小狗舔着的肉都好像有两块。
　　真好，终于有饭吃了。
　　南遥笑着，缓缓蹲下身子将狗赶跑，伸手抓了一把饭往嘴里塞，含着眼泪和狗抢吃的。
　　只要能填饱肚子，只要能活着，南遥什么都愿意。
　　别说是和狗抢吃的，就是要他去吃猪食，他也会的。
　　他要活着，要好好看着江煜是怎么遭报应的，要好好看着江煜是怎么每天在噩梦中惊醒。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不是南大少爷吗？怎么沦落到跟狗抢吃的了。”
　　“快拿手机拍下来，这可是头条新闻啊。”
　　“南大少爷，狗吃过的东西好吃吗？”
　　几个曾被南遥收拾揍过的混混恰好路过，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南遥，正不停地拿着手机拍照，还不停地言语嘲讽。
　　南遥蹲在地上，头发凌乱，但那张脸却是很干净的。
　　就是再落魄，也不会让自己的脸上脏兮兮的。
　　因为脸脏，怕爸爸回来的时候认不得他。


第11章 没有爹的孩子不配哭
　　南遥不回答，混混们就越来劲。
　　几只脚踩上了白米饭，给大米碾进雪里，沾满脚底黑黑的灰。
　　他就蹲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咽下最后一口饭，打算起身离开，怎料——
　　一个混混踢了一脚他的屁股，使他一个踉跄，摔倒爬在雪地里。
　　满嘴的雪好冰，好凉，却也不及心凉。
　　“哈哈哈，南少爷摔了个狗吃屎。”
　　“南少爷你是没吃饱吗？怎么站都站不稳了？”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混混蹲下身子，伸手捏起南遥的下巴与自己对视，笑得叫人恶心地道：“小的喂南少爷吃饭。”
　　说着，他一只手抓起那被踩得肮脏不堪的米饭就往南遥嘴巴里塞。
　　南遥紧紧咬着牙关，他喂不进去，气急，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下来。
　　当即脑子“嗡嗡”作响，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痛，鲜血从嘴角溢出。
　　尽管被打了，南遥也一声不吭，更不反抗，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任人欺凌。
　　许是见南遥刀枪不入，黄毛扬起手又来了第二巴掌，这一下，他使出了全身力气，打得南遥倒在一边的雪地里，久久地没有缓过神来。
　　“妈的，该不会是哑了或者傻了吧？这么打都没反应的。”
　　“肯定是傻了，换作以前，早就炸毛了。”
　　“欺负一个傻子没意思，我们走。”
　　一声令下，混混总算要离开了。
　　他们就像踏烂泥一样，每个人都从南遥身上踩过去，然后嘻嘻哈哈打闹着远去。
　　在地上躺了许久，南遥才缓过来，慢慢地起身朝着巷子外面走。
　　江煜下了命令，谁要敢给南遥工作，就是与他为敌，所以南遥才会游荡街头，如流浪狗那般。
　　饿了翻垃圾桶，困了睡桥洞。
　　白天，他好饿好饿，饿得头晕眼花才能找到一点点吃食。
　　晚上，他好冷好冷，没有暖和的被子驱寒，只有江煜几年前送他的羽绒大衣和一条围巾陪他一起抵御寒冷。
　　过得再苦，再不堪，南遥都没有想着哭过，被以前南家生意上的死对头遇见打一顿，疼得他心肝肺都在颤抖，也硬是没有一滴眼泪出来。
　　都说会哭的孩子才能有糖吃，那他这个没爹的孩子，就不配哭！
　　再委屈、再疼，都没有资格哭。
　　江煜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下属的汇报。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挥手示意他们出去，然后划过放到耳边接听。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就像水那样，“阿煜，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江煜的声音很温柔，“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这么多年，自从分手出国，沈予安从来不联系江煜。
　　“我……想你了。”沈予安的声音有些轻：“这几天法国大雪，我整天埋头在宿舍里学习，想考一个好的学位。”
　　“别那么幸苦……”你回来，我有能力了……
　　后面的话江煜没说出口，本来心里想这么说的，可是脑子却不让他这么说，硬是把这几个字梗在了喉咙里。


第12章 我要娶南遥
　　“我不努力点，就完不成我的梦想。”沈予安的声音仍淡淡教 J 堂 t 毒 荚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了，我刚看到了你的新闻，恭喜。”
　　还是一如的既往的淡然，江煜却很心烦气躁。
　　他说：“你打电话回来就是为了恭喜我的吗？”
　　电话那头忽地没了声音。
　　江煜也沉默不再言语，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江煜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个曾在他怀里浅眠的人。
　　他突然在想，南遥现在在干嘛？没有他在，晚上睡得可还好？
　　沈予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当然不是。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我要订婚了，你来吗？因为看到你……我会有安全感。”
　　江煜断了想南遥的思绪，紧了紧手指，但口气依然淡然：“看情况吧，我有空就来。”
　　“你会祝福我吗？”沈予安又问。
　　“会，我会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这句话，江煜想都没想，下意识就说了出来，就好像对方是一个他从未喜欢过的人。
　　听了这话，沈予安突然有个想哭的冲动。
　　他是爱江煜的，可他穷，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更支持不了他去飞的梦。
　　所以他以母亲被南振山强拆老家误伤死亡为由，和江煜分手，带着拆迁款和赔偿款跑到法国，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过好生活。
　　这些年来，江煜每年都会去法国看沈予安，但从来不叫住他，每次都只在后面静静地看着，然后再飞回来。
　　沈予安知道这些，但他没回头，他很清楚自己的野心和想要的。
　　“阿煜……”沈予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他刚开口，就被江煜打断了。
　　“予安，我也要结婚了。”
　　结婚是假的，他在骗沈予安，也在赌……
　　赌沈予安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回头。
　　那头的沈予安呼吸停了一秒，眼泪“唰”地不受控制就滚了下来。
　　但他还是强撑着，用尽量平静地声音问：“和谁？”
　　“南遥。”
　　这两个字就像冰刀子，猛地将沈予安的心脏捅了个鲜血淋漓。
　　眼泪泛滥成灾，沈予安轻轻用手擦了擦，又道：“为什么是他？”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和他结婚。”
　　“你明明知道他爸害死了我妈……”
　　江煜终于丧失耐心，他低低的对着那头吼：“那你也明明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后！”
　　他扔了电话，双手抓着头发地烦躁。
　　为什么说出了心里的话，整个人却难受得紧。
　　这些日子，江煜除了操心公司的事外，偶尔也会问问手下的人有没有找到南遥。
　　他想，我若是真的娶南遥，沈予安就一定会回来的。
　　对，一定会回来的。
　　抱着这个想法，他让人四处寻这个失踪了一月有余的落魄少爷，并同时让人放出消息，他即将在不久后要与南遥结婚，成为连理。
　　婚期日渐逼近，南遥仍无所踪。
　　今天的江煜又发了好大的火，进来汇报工作的都是硬着头皮来的，然后被砸个满身的纸张低头出去。
　　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江煜这才收住了他快要烧光地球的火气。


第13章 手骨头被人打断
　　“先生，找到南少爷了，在西津天桥下。”
　　西津天桥下，是流浪者晚上睡觉的地方，他们用报纸或者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脏衣服破被子取暖，挤在一起互相抗寒。
　　江煜忽然觉得烦躁，一想到南遥晚上和一群流浪汉挤在一起，心里就没由来的想杀了那帮人，顺便再一把火烧了地球。
　　肮脏恶臭的天桥底下，南遥身上盖着报纸，蜷缩在角落里，左手骨头被人打断，巨大的痛一阵胜过一阵。
　　南遥疼得指尖都是汗，但是他不敢动，一动就会更痛。
　　此时此刻的他，再也不是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而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打，都可以欺辱的叫花子、流浪狗。
　　他的手是被另外两个流浪汉打的，因为他身上的衣服被他们看上了，便对南遥大打出手抢过来自己穿上。
　　寒风一阵紧似一阵，南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连围巾都被抢走了，此时的他被冻得牙齿打架，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骨头断裂的疼痛让他几乎就要死去，尽管这样，也不敢离开这里半步。
　　因为……
　　在他的不远处，抢他衣服的两个流浪汉烧了火堆，所以他想死在暖和一点的地方。
　　这里虽然脏，但至少比外面暖一点。
　　嗯，就一点点。
　　江煜挂了电话就马不停蹄亲自来找人，当他踏入这个地方，眉头就紧蹙着不愿松开。
　　他在想，南遥这种生来就娇生惯养的人，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呆下去的？
　　“干嘛的？”
　　那两流浪汉是这里的老大，见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城市管理中心派来清理他们的人。
　　江煜瞧着拦在他眼前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围巾。
　　那是他送给南遥的，南遥视若珍宝，就是最落魄卖掉所有，这衣服和围巾都没舍得卖，一直被他穿在身上，而如今却易了主，是南遥送他们的？还是他们抢的？
　　江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保镖东一对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上去把两个流浪汉按在地上。
　　东一蹲下身子，一把枪抵在了其中一个流浪汉的头上，问：“南少爷去哪儿了？”
　　南遥的大名A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之所以家喻户晓，不仅因为他喜欢在郊区飙车，得罪了不少居民，还因为经常怼那些明星，三天两头上热搜，自然而然，他南遥这两个字就是五岁的娃娃都晓得了。
　　流浪汉一听，是来找南遥的，这可不得了，刚他哥两还抢了人家的衣服和围巾，把人骨头打断扔在一边挨冻，这会儿要是被这些人找到，那小命儿绝对不保。
　　“哪个南少爷？”他不打算告诉江煜，南遥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快要死了。
　　见人不老实，东一冷笑，手里的匕首猛地插进其中一个流浪汉的手背，穿进泥地里。
　　“啊～～！”
　　流浪汉疼得大叫，另外一个害怕自己也被这样对待，颤抖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暗小角落。
　　江煜大步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奄奄一息地蜷缩成一团，就像一条快要死掉的狗。


第14章 别碰我，滚
　　这一瞬间，江煜的心，疼得像被一把钝刀剖开，血淋淋的。
　　他要死了吗？
　　江煜摇头，死了就死了，心疼什么啊？这都是他自找的，活该！
　　可心里一阵强过一阵的痛，让江煜攥紧了双拳。
　　南遥在疼和冷中半昏半醒，他闭着眼，不敢喊疼也不敢离开，因为他要死在一个暖和一点的地方。
　　思绪慢慢在南遥的脑海里铺展开来。
　　他想起了自己见江煜的那天，在人群里，在那多么人中间，江煜就像带着一身金光下凡的神仙，一眼就吸引了南遥的全部视线。
　　他并不是生来就喜欢男人，在遇到江煜之前，他有过很多从未进行过男女之事的女朋友，在遇到江煜之后，身边的女人都黯然失色，他的眼，他的心，全都飞到了江煜身上。
　　当时他就在想啊，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后来他爱惨了江煜，爱了他整整五年。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穷小子江煜凑了半年的钱给南遥买了一件名牌羽绒服和一条名牌围巾，自己偷偷吃了半年的馒头榨菜。
　　那时候南遥在心里想，就算用整个世界和他换，也不会松开江煜。
　　再后来呢？
　　江煜如何一步步夺走南家的公司南遥没有看见，但是他知道，江煜心里有个远在国外的白月光，每年都会以出差为由去偷偷看他。
　　对于这些，南遥选择当一个瞎子，一如既往的疯狂爱着江煜。
　　然后，换来被害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南遥。”
　　就在南遥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紧接着，身子被人抱起，大幅度的动作碰到他那只断了的手，疼得他终是没忍住叫了出来。
　　“别碰我……！”
　　江煜这才发现南遥的手断了，整个人也冰冷得如一具死尸。
　　不再多做停留，他抱着南遥，如抱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
　　路过两流浪汉的时候，他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地上的臭虫，冷冷的开口：“把他们衣服和围巾扒下来，打断手脚，割了舌头，让他们自生自灭。”
　　一想到自己送给南遥的礼物被这种人穿在身上，江煜就浑身都犯恶心。
　　他要给他们长长记性，让他们知道就是落魄了的南遥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江煜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南遥身上，抱着轻飘飘的人走出了天桥。
　　寒风刮在脸上，使南遥恢复了一点理智，他睁开一点点眼缝看到真的是江煜，不顾左手的剧痛，开始无力的挣扎，干涸发裂的嘴唇轻喊着：“别碰我，滚！”
　　“冷就把脸贴在我的心口，这样就会暖和点了。”
　　江煜没有理会南遥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语气温柔，让南遥仿佛回到了南氏易主之前的日子。
　　那会儿的江煜就是这么温柔待他的，甚至都舍不得他掉一颗眼泪。
　　可是后来，江煜夺了爸爸多年的心血后，不管他哭得再凶，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就被江煜一脚踢开，让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让他被A市所有人辱骂嫌恶。


第15章 别折磨我了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不让他死在那个角落呢？为什么要来找他，又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么温柔的话？
　　是觉得他南遥不够悲惨，所以来给颗糖，再毒打一顿让他更绝望一些吗？
　　想到这里，南遥扯着干裂的唇，和痛到如刺扎的喉咙轻声说：“江煜，求你别折磨我了，放过我吧！”
　　这段时间经历的人性丑恶，已经让南遥谁都不信了，尤其是江煜。
　　他对他已经失望到绝望透顶了，死心了，心里对江煜的那颗爱情的参天大树，已经被砍掉了，倒了！
　　然而江煜还是没有理会他的话，坐上了车，都仍将他抱在怀里，大有不到目的地不松手的架势。
　　车上的暖气催人乏累，本就奄奄一息的南遥上了车，眼皮就更重了，努力眨了几下，最后放弃，干脆闭眼睡去，反正这个怀抱此时让他安心。
　　这一刻，南遥只想躺在这个温暖的怀里，静静地去死，管他什么爱恨情仇，统统都抛至九霄云外吧。
　　黑色的加长贵宾车停在一栋独立别墅门口，江煜轻轻地抱着怀里的人下车，在保镖的簇拥下进了屋。
　　医生已经提前到这里等着了，江煜把人放到大床上的时候，许是碰到了南遥断掉的那只手，如朵残花般人下意识闷哼出声，好不容易才抚平的眉头又紧蹙起来，脸上充满了痛苦。
　　江煜下意识想伸手又把人捞进怀里安抚，却突然想到远在法国的沈予安。
　　对他来说，南遥不过是他帮沈予安报仇路上的垫脚石而已，当初对南遥好，不过是要利用，现在没有价值了，也不必再对南遥好了。
　　想到这里，他收回手，冷冷地扔了句治好他就转身出门，直奔一旁的书房。
　　心里没由来的烦躁慌乱，甚至还有几分担心隔壁那人会坚持不住死去。
　　很可笑吧？那么践踏南遥的自尊和身子，巴不得他落魄赶快死掉，现在人真的奄奄一息不行了，江煜却又突然希望南遥好起来，因为他想……
　　想娶他！
　　娶他做什么呢？
　　江煜想，当然是为了逼沈予安回来啊，不然他干嘛要屈身去天桥底那种肮脏的地方把南遥带回来，又让家庭医生给他治疗。
　　如果不是为了沈予安，南遥就是被人轮了、死了，他都不会皱一下眉的。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医生来敲门，说已经给南遥断掉的手固定好了，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拆掉夹板，不影响婚礼的。
　　江煜听到南遥死不了了，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就像有一块悬着的大石头突然落地了。
　　推门进卧室，南遥还在昏迷，许是屋里暖和的原因，原本那张苍白没有丁点血色的脸现在终于有了点红润，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心下一动，江煜俯身低头，轻轻地吻上那两片薄唇。
　　夜，渐渐地深了。
　　今日不知为何，南遥突然发起了高烧，医生将退烧药片磨成粉冲水强行喂进昏迷不醒的人嘴里，然后又复把人放下关门出去。


第16章 你最好亲眼看着我得报应
　　他迷迷糊糊喊着爸爸，站在床前的江煜握紧了拳头。
　　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宛若一朵正在枯萎的花朵，渐渐失去生机。
　　“爸爸，带我走，我讨厌他，我想他死……”
　　他没有意识的哭，手紧紧攥着被角。
　　看他成现在这幅模样，听着他说想自己死掉的话，那张宛若用直尺画出来的唇，渐渐弯起了狰狞的弧度。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着，内心波涛汹涌，恨不得撕碎了这个男人。
　　可他必须忍着，让南遥死得这么利索，沈予安知道了，岂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回头了？
　　他不仅要夺走南遥的一切，还要让他整日在痛苦中挣扎，让他尝尝爱而不得，求而不得的滋味。
　　愤恨的眸光在眼底一闪而过，他不紧不慢的脱了西服，拉开裤子拉链，掀开盖在南遥身上的被子和双腿跪了上去。
　　刹那间，南遥闭着眼，皱着眉痛苦的呻吟，双腿无力的挣扎，却斗不过江煜如狼似虎、带着报复的掠夺。
　　南遥在痛苦中摇晃着身子，慢慢睁开眼，就看见那张爱了多年的脸，正不知疲累，一次次进入他的灵魂，把他拖向地狱深渊。
　　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的，南遥又哭了，眼泪顺着两边滑进发间，然后消失不见。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如一具死尸，任由男人掠夺他心里最真挚的感情。
　　看着男人流汗的样子，南遥突然觉得有点恶心，他有气无力地说：“如果真的有报应，我希望你也像我一样失去所有，最后爱而不得。”
　　他没有诅咒江煜不得好死，即使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在脚底，却仍希望希望他痛不欲生。
　　“好啊，那我就等着报应来的那一天。”江煜笑着，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阴狠，动作却更加狠戾，“南遥，你最好活着，亲眼看着我会不会得到你所谓的报应。”
　　你活着，不要死，不然我遭报应了你不在，我也不会痛不欲生的。
　　星斗从乌云中冒头，城市的灯火也渐渐熄灭，只剩下街道两旁的路灯发出微弱的亮光。
　　而某偏僻静谧的独栋别墅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站在楼下依稀能看到，二楼落地窗前那两具交叠的身影款动。
　　江煜开着灯，就是要让南遥亲眼看着，自己是被怎么一遍遍弄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煜起身，连衣服都没怎么乱，冷眼看了眼床上还双腿大开如呆傻般的人。
　　回头，心脏猛地被那眼神给刺痛了。
　　他对南遥，好像有点奇怪。
　　尤其是当南遥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看向他时，那种感觉真是要命。
　　他宁愿南遥哭，宁愿南遥骂他，也不要那样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江煜……”就在江煜穿戴好要离开的时候，南遥突然开口了，他说：“你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秒。”
　　如果你说爱过，我会原谅你刚才的暴行，如果你说从来没有，那我南遥又何德何能值得你去找回来，值得你像养一只金丝雀，把我圈在这里。


第17章 你的他怎么办啊？
　　那双红肿的眼睛氤氲着雾气，就那样楚楚可怜的望着江煜。
　　男人坚硬的心忽的就软了，他缓缓伸出手去，想要触碰这双总能让他心软的眼睛，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略微颤抖。
　　“爱过吗？你告诉我好不好？”
　　南遥就是要个死心，眼泪又滚了下来。
　　江煜猛地收回手，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从来没有。”
　　南遥迷蒙的聚焦，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染上迷雾的眸子，让江煜突然暴躁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拽着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拖到地上了。
　　上着夹板的手又开始痛，南遥没忍住闷哼一声，却换来江煜更残忍的对待。
　　他捏着南遥的那只手，一字一顿，“我以前不过是为了你家的公司才跟你睡，才对你说情话，才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傻子！我从没有爱过你！”
　　南遥抬眸再一次看向燥怒的男人，沉重的呼吸伴随着几分令人心痛的沙哑，“一秒钟都没有对吗？”
　　江煜不说话了，只是捏着南遥的手望着那双受伤的眼睛沉默。
　　沉默攥住了两人的呼吸，空气也沉重得仿佛就要凝结，他们就那样对视着，静静地看着彼此。
　　面对南遥的问题，江煜不知如何回答了。
　　虽然他是那样讨厌南遥，那样恨他，但是见到此时他这个令人悲痛的神情，却一句伤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不知多久，江煜终于渐渐放开了南遥。
　　“没有。”
　　冰冷的声音仿佛锐利的刀锋，切入南遥的心脏。又仿佛是一把锉刀，无情地锉着他娇嫩的心头血肉。
　　“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你不是说过要嫁给我吗？我现在给你机会……”江煜难得地笑了，修长的手指轻轻理着南遥的乱发，他说：“嫁给我，乖乖的坐好我另一半的位置。”
　　如果以前江煜这么说，南遥一定开心得立刻出去买戒指，不用江煜求婚，他亲自单膝下跪给江煜。
　　可现在，终于要如愿以偿了，可为什么心里，却是如此的……难过呢？
　　原来心已经……这么绝望了吗？
　　绝望到，江煜给糖都不会觉得甜了吗？
　　他笑着，抬手握上江煜放在自己脸边的那只手，温柔地在自己脸上摩挲。
　　眼泪顺着脸颊流，滑到江煜的手心里，忽的旧灼烫了他的心脏。
　　“你娶我了，你的他怎么办啊？”
　　南遥闭着眼无声的哭，贪婪的感受江煜手心里的温度，就好像过了今晚就会失去一样。
　　“你那么爱他，你身边的位置应该给他才对啊……”南遥突然睁开了眼，满眼的泪水，“不能给我的，你可以完整给他啊，毕竟你们是真心相爱的……”
　　“为什么要娶我啊，是怕我南遥不够悲惨，不够绝望吗？”
　　“你是想让我再一次坠进你给我编织的谎言里，然后又再一次落进万丈深渊，摔个粉身碎骨再不复生吗？”
　　南遥充满质问，眼泪不停地流。
　　太痛了，就仿佛要将身体里所有最真挚的感情都泣出来，一一还给江煜。


第18章 我们不欠了
　　“够了，你闭嘴。”江煜突然掐着南遥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娶你是看得起你，你真以为你还是什么大少爷？勾勾手指就有人排着队等你临幸？这段时间你在外面没少被人玩吧？不然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像你这么高傲的人应该死了才是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在别人身下的时候，想的是谁？是我？还是……”
　　“啪——”
　　重重的耳光声在室内响起，南遥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江煜没有任何防备，被打得偏了头，几缕发丝散落下来。
　　此刻，南遥难过得无法呼吸，话语满涨着，即将要冲破他的喉咙涌出来。
　　可他该怎么说？跟江煜解释吗？
　　算了吧！
　　他凭什么要跟一个践踏他的人解释呢？
　　“我想的都是钱，我跟他们做的时候我都在想我能拿多少钱，我能吃多少饱饭。”
　　“江煜，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年，我背着你也跟很多人睡过，他们都比你能让我更舒服，你想知道细节吗？我告诉你……”
　　“别说了！”江煜怒吼着。
　　他怒了，俊美的脸黑得快滴出墨，一双眸子狠狠地看着南遥。
　　南遥的心口剧烈起伏，尖锐的指甲刺破掌心，强忍着眼泪不再哭。
　　“你不是觉得我贱吗？不是觉得我能活着就是靠屁股吗？那我告诉啊，我跟他们睡的时候我喘得不跟你睡还要妩媚。那些碰过我的男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你强千倍万倍，你永远都不可能像他们一样给我那么多的快感。”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声，江煜失控的使出力气，面前的人倒载，一头撞到床头柜角上，发出重重的闷响，如折翼的蝴蝶，跌落下去。
　　发丝凌乱，遮住他早已红透的双眼。
　　许久、许久之后，南遥缓缓坐起来，抬起头笑着看向江煜。
　　脸上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像是烙铁一样，狠狠的烙进江煜的心里。
　　南遥没有再哭，只是静静地，迷茫地看着男人，双眼找不到任何聚焦。
　　“既然我的身子和真心你都可以糟蹋，哪我又凭什么不能给别人呢？”
　　有热液缓缓流下，划过眼泪，南遥不在意的抬手擦了擦。
　　猩红的血液晕染开来，让他一只眼睛和手红得如地狱来的恶鬼。
　　“不欠了，江煜，我打你的那巴掌你还了，我们不欠了。”
　　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明明有好多绝情想要咒骂的话想要说，可话语却不受控制地哽在喉咙里，换成另一种两不相欠。
　　他不敢再看他，只得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自己额头的鲜血一滴一滴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放我走吧，我有病，是绝症，会传染的。”
　　南遥把自己说得肮脏不堪，他不想嫁给江煜，一点都不想。
　　因为他恨他，讨厌他，想他死。
　　室内一片寂静，男人没有回应，南遥试探的抬起头，却看到一副冷笑的神情。
　　他仿佛对南遥的话语不屑一顾，冷漠的双眼充满了嘲讽的笑容，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冰冷的声音让南遥转瞬坠入了无底深渊。


第19章 就是死，我也是你的噩梦
　　“绝症是吗？会传染是吗？想摆脱我是吗？”江煜残忍的笑着，缓缓地脱去了才穿戴整齐的衣服，把南遥拖拽扔到那张还有欢爱痕迹的床上，又道：“那你就是马上快要死了，我也要成为你的噩梦。”
　　江煜冰冷而粗暴地吻着南遥，残忍地占有着他，却吝啬施舍半分感情给他。
　　“滚！”
　　南遥嘶声力竭地吼，竭尽全力地推，双脚用力地蹬着，即使不用做，江煜的话也成为了他的噩梦，将他会跳动的、炙热的心脏击碎一地。
　　不顾他的挣扎、不顾他的反抗，残暴又粗鲁地对待着南遥的每一寸肌肤。
　　双腿被强硬地分开，南遥瞳孔一缩，放弃了挣扎，自嘲的笑着，“你以为你撕碎我就能给你的他报仇吗？不，永远都报不了的，因为老天是开眼的，是公平的，你和他狼狈为奸，你害我家破人亡，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都会下地狱的，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
　　江煜的眼神依旧冰冷，大吼着打断他：“如果老天真是公平的，当初南振山为什么能白手起家？为什么能屹立不倒？你和南振山才该下地狱。如果不是南振山下令强拆，如果不是你冷眼旁观，予安的母亲就不会死，他就不会离开我！”
　　南遥突然笑得更加讥讽了，那声音宛若来自地狱。
　　原来他能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沈予安造成的。
　　当年是沈家想要更多的拆迁费，大家都搬了，就他们还留在那里，漫天要价两个亿才肯走。
　　当时的施工头只拆了旁边的，并没有动沈家的房子，可挖机一铲子下去，司机这才知道伤着了人，连忙把人带去医院，不治身亡。
　　没有人知道沈母是怎么跑到挖机下面的，他们只知道出了事。
　　后来，沈予安以一条命，要了南氏四个亿，为了息事宁人，南氏给钱解决，并花了很多钱才堵住当时在场所有人的嘴。
　　自那之后，沈予安抱着四个亿不知去向，后来没几个月，南遥就遇见了江煜。
　　孽缘啊，真是一段孽缘！
　　逃不掉的。
　　南遥用手背挡住双眼，不去看男人暴怒的神情，只是任由自己被无情地对待。
　　额头上的血窟窿还在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不停的溢着血，顺着头发，流到床单上，配合着身下躺的床单的血渍，宛若盛开的两朵彼岸花。
　　这一夜，不顾南遥流了多少血，江煜都在发泄恨意，把他一遍又一遍，拖进地狱深渊。
　　他恨他！
　　他也恨他！
　　南遥彻底成了个没有知觉，专供男人发泄的娃娃。
　　整整四天，除了白天能好好休息会儿外，到了晚上，就要被拖进深渊凌迟。
　　身下的床单不知道被换了多少次，身上即使用力刷洗，也洗不掉那些耻辱。
　　他不明白，报复一个人，就是要背叛另一个人吗？
　　他想自杀，可是还没亲眼看着江煜遭报应，只好在痛苦和无助中认命。
　　南遥被折磨得身心疲惫，每次江煜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从来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和双腿大开等着男人的动作。


第20章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今夜的南遥也不知道怎么了，江煜回来的时候，他正闭着眼睛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刚从外面应酬被送回来的江煜满身酒气，他身上不大利索，衣服都没脱，只褪去了一点点裤子，就抓着南遥缠绵。
　　南遥无意识的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亲呵：“阿煜，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听言，男人顿了顿，随后又是暴风雨般的掠夺。
　　在无尽缠绵中，南遥如海上的一叶扁舟，随风摇摆晃动。
　　他闭着眼，将男人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就好像这样，能不那么痛。
　　意识最后一刻，他好像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该下地狱的只有我。”
　　南遥彻底失去意识了，如一具尸体，没有生息。
　　江煜离开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人。
　　他像一个静止的物件，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南遥沉静的容颜，看着他还带着伤的嘴唇，看着那还包扎着的额头。
　　伤痕累累的嘴唇微张着，发出微弱的声音，若不是他还在呼吸，江煜都以为他已经死去了。
　　有那么一刻，江煜想，若南遥死了，是不是沈予安就会回来了，就会不跟别人订婚了。
　　他慢慢伸出手去，卡在南遥的脖子上，想要就这样杀了南遥，可是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这个他讨厌至极的男人，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折磨着他的神经。
　　那只手移到了南遥的唇上，轻轻的抚摸着那些被他咬破的小伤口，心里隐隐作痛起来。
　　为什么会对南遥心软？
　　是因为身边没有别人了吗？
　　江煜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公司撞见的那个少年，而后牵强的笑了。
　　他收回手，提好裤子，转身离开这座地狱。
　　到公司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办公区的灯还开着，江煜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轻轻走过去，站在少年身后，微微低头看着少年清秀的字体。
　　南遥的字也是这么好看，就像楷书那样，工工整整。
　　这一刻，时间宛若静止了，江煜不忍打破这份宁静，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少年写完了明天要交的报告，抬头时却看见电脑屏幕上映着的身影。
　　他惊讶的转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迅速地起身微微弯腰，“董事长。”
　　江煜只是望着少年，没有开口言语。
　　少年以为江煜生气了，又连忙补充道：“我这就关灯离开，求董事长不要开除我。”
　　少年家里还有弟弟和生病的母亲等着他的工资，他不能失去这份高薪工作。
　　但是男人久久的，久久的没有回应。
　　“对不起，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少年转身，江煜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少年带进自己怀里，就像抱着南遥那样，静静地抱着不说话。
　　少年睁大了眼睛，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江煜压根就没给他机会。
　　“董事长你……喝多了吗？”少年试探着问，因为他从江煜的身上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第21章 他的小三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江煜有些疲惫地说。
　　少年果真就不动了，任由男人抱着，甚至还轻轻的伸出手，搂着男人的腰。
　　瞧，此时的他们多像天生一对啊。
　　太阳穴突突的痛，身体也不大利索，大抵是刚才跟南遥做到一半就中断的原因，此刻他真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而怀里这个少年，恰好就是他所想的发泄对象。
　　名字和沈予安差不多，长得也像极了南遥。
　　多么好一个人啊，江煜真想对他好，真想把他养起来。
　　“给我。”下意识的，江煜就说出了这两个字。
　　少年一愣，随即抬起迷蒙的双眼看向江煜。
　　那双眸子里充满了疑惑，很显然他并不清楚江煜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江煜却不生气，他松开了少年，又道：“把你自己给我，我现在想要。”
　　说着，他又抓着少年的手放到自己一直未消火的地方，少年这才明白过来江煜的意思。
　　只见少年面色骤地一红，像只煮熟的虾米，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无一幸免。
　　尽管是山区里走出来的，沈十安也懂这些事情。
　　江煜长得很好看，从第一次撞到后，心里有种可怕的想法，想着哪天被董事长看上，从此麻雀变凤凰。
　　此时此刻，无疑是变凤凰的最佳时机。
　　趁着董事长对他有欲望，抓紧时机，以后弟弟的学费和母亲的医药费就不再是一座山压着他了。
　　想到这里，沈十安娇羞地点了点头。
　　江煜温柔地笑了，把少年打横抱起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暗室。
　　暗室是一间小型卧室，里面应有具有，平时觉得实在累了，江煜才会进来休息。
　　他轻轻地把少年放在大床上，又急不可耐的脱去自己的衣服，虽然很想，但是却也充满耐心，让自己去引导这冒青涩的身子，尽量让少年的第一次舒服。
　　少年的娇羞是以前南遥才有的，不过这娇羞后来在南遥身上看不到了，以后也不会看到。
　　望着床上的少年，江煜突然又想起了南遥。
　　当年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南遥把自己打扮成礼物送给了江煜。
　　尽管二十五岁了，在情事方面也像个毛头小伙，没有任何前戏开导，艰涩的闯入了南遥最宝贵的地方。
　　那一夜，疼得南遥浑身都在颤抖，却还是为了让他高兴，咬着牙摇头说不痛。
　　第二天床上的血渍和南遥不正常的走路姿势，江煜这才发现是自己没做好。
　　想到这里，江煜甩了甩脑袋，怎么又想起了南遥呢？明明即将要和自己融为一体的人是另一个青涩的男孩啊。
　　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南遥，可脑子就像在做对，不仅想起了他们的点点滴滴，甚至还想起了南遥死心成灰的绝望表情。
　　太痛了，如鱼刺哽咽在喉。
　　“董事长？”
　　江煜久久没有任何动作，沈十安不由得出声。
　　男人这才回神，再一次看向少年，心里却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他上床，伸手把少年抱进怀里，盖着被子，温声道：“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22章 他待他的温柔
　　少年羞涩一笑，点头，在江煜的喉结上吻了吻，“董事长，我会做好自己的，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嗯。”江煜心里终于安静下来，怀里的少年果然是一剂良药。
　　“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明天你就搬进我城西那套别墅，每天乖乖的等我来。”
　　“董事长……”
　　“嗯？”江煜闭着眼回应。
　　“我想继续留在公司。”沈十安不傻，如果离开了公司，那么等江煜新鲜感过去了，想再见到男人，就只能靠运气，所以他不离开公司，他要天天在江煜身边，这样能抓住男人更久。
　　“那我明天把你调来做我的秘书吧。”
　　“谢谢董事长。”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在江煜怀里笑得更是如朵花一样灿烂。
　　一分钟不到，江煜闭眼就睡着了。
　　好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好像是自从夺了南氏以后，江煜就整日睡得不安稳。
　　第二日很早，江煜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少年不知何时不在了，他转身，少年刚好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
　　“董事长，昨晚你喝多了，喝杯牛奶对胃好。”
　　如果换作是别人，江煜一定打翻了杯子让人滚，现如今是沈十安这样，他心里倒也不烦，反倒暖暖的，有些难得的幸福感。
　　坐起来接过一口气喝完，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拉着少年坐在自己怀里，语气还同昨晚那么温柔。
　　“怎么起这么早？”
　　“我已经习惯了，天一亮就起。”
　　少年偏着头看着江煜，发现他唇角沾着些许牛奶，仗着男人对他的好，直接凑过去舔干净了男人唇角的奶。
　　“好喝。”
　　沈十安灿烂的笑着，看得江煜更是心花怒放。
　　这么极品的少年，为什么才遇到呢？早点遇到就不会只能睡南遥这个**了。
　　嗯，他要好好的，找个时间，把少年吃了，让他为自己流处子血。
　　“小调皮蛋。”江煜刮了下沈十安的鼻子，敲门声突然响起。
　　“董事长，您起了吗？”
　　是助理东一的声音。
　　“进来吧。”
　　东一推门进来，就看到新来的实习生正坐在董事长怀里，惊得东一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我让你进来不是发呆的，有事快说。”
　　沈十安感受到了东一的目光，把脸埋进江煜的怀里，这才惹得江煜有些不满。
　　东一很快回神，专业的素养训练让他一秒恢复如初，拿出一个文件，“这是婚礼所要用到的东西，还有宾客名单，您过目一下。”
　　“这些事你亲自监督，不用来烦我。”
　　东一低了头，“是，那我先出去了。”
　　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东一觉得江煜这样对南遥有些不公平，冒着危险，回头又多说了一句：“董事长，婚礼三天后就开始了……”
　　“知道了。”
　　还是那么淡漠的语气，仿佛即将要娶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过。
　　“董事长，您婚礼那天可以让十安去吗？十安想看看是谁那么有福气才能嫁给您。”
　　东一刚关门，就听到身后的沈十安这柔软的声音。


第23章 婚礼上的人不是他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能混到被董事长看中，也绝非善类。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沈十安这么有手段呢？早知道就该开除了，这样以绝后患，说不定以后南少爷的日子都会好过些。
　　本来南少爷因为远在法国那个人就过得不好，本东一还指望着结婚后总有一天董事长会悔悟的，却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个沈十安，这以后南少爷的日子……
　　想想都知道该有多悲。
　　“看他做什么？”江煜轻轻捏了捏沈十安的脸，“乖，听话在家，我结完婚就去别墅陪你。”
　　“可是十安真想看看你的新娘子，这样我就能幻想穿着婚纱嫁给董事长的人是我了。”
　　沈十安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让江煜的心骤停了片刻。
　　以前，南遥也这么说过。
　　他说，如果以后你要娶别人了，就邀请我，我想亲眼看看你的新娘子，幻想穿婚纱嫁给你的人是我。
　　不知怎的，心脏忽的就疼了起来。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一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许久之后，江煜才慢慢开口：“你真想嫁给我？”
　　“嗯……从见董事长第一眼起就想了。”
　　江煜沉默了，不说话了。
　　少年天真的样子和当年的南遥如出一辙。
　　许久，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时间一晃就到了婚礼当天，江煜一身白色的高定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望着那穿着属于南遥的衣服的沈十安温柔地笑了。
　　他们站在牧师面前，面对面，望着彼此。
　　这一刻，江煜是真心宣誓说我愿意的，沈十安也是。
　　东一在下面望着这个少年，心中对南遥的愧疚更深了。
　　原本此时站在上面和董事长宣誓的人应该是南遥才对的，可就在那天下午，江煜突然打电话说不用南遥来了。
　　出现在婚礼上的人不是南遥，但跟董事长领证的人却是南遥。
　　多么讽刺！
　　洞房花烛，江煜理所应当留宿在沈十安那里，而南遥？他则是烧了整整一夜，迷迷糊糊的时候都在喊着：“阿煜，我疼。”
　　保姆见了都忍不住落泪，她打电话给江煜，却是沈十安接的。
　　沈十安狠狠斥责了保姆一顿就挂了电话，保姆没有法子，只好通知东一，让家庭医生过来。
　　南遥就像知道江煜做的事一样，一连烧了半个月就是不肯退烧，也不肯醒来，很多时候，保姆总是能看见南遥无意识的哭。
　　等江煜想起南遥这个人的时候，已经是南遥高烧的第十八天。
　　这天的南遥突然睁开了眼睛坐起来，缓缓看向推门进来的江煜。
　　原本那应该充满恨的眸子，此时里面一片清明，就像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样甜甜的笑着，望着英俊高大的江煜。
　　“阿煜，你来啦？”
　　南遥灿烂的笑着，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面前，甜腻腻地对男人说：“阿煜，我打针好痛，我想吃爸爸做的糖醋排骨，你让我回家找爸爸好不好？”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惊讶的看着南遥，眼眸里带着探究和不可置信。
　　“阿煜，你怎么不说话啊？生气了吗？”南遥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江煜，又道：“那我不回家了，也不想吃爸爸做的排骨了，我就在这里，乖乖的打针吃药，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南遥说着，笑盈盈地转身走到床边，拿起针头想要重新扎进手背上，却被男人阻止了。


第24章 看见你哭我就来气
　　男人抓着南遥的手，冰冷的道：“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南遥转身，一脸迷蒙的看着江煜。
　　“阿煜我没有……”
　　南遥委屈的小声说着，鼻头泛酸，眼泪簌簌而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江煜看，好不可怜。
　　“我只是想让你不要生气，遥遥知道错了，我不回家找爸爸了，阿煜你别凶我好不好？……”
　　“你发什么病？看见你哭我就来气。”江煜烦躁的甩开南遥，眉头紧蹙，满脸的不耐烦。
　　“阿煜……”南遥走上前一步，温柔的拉了拉江煜的手，声音仍是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我错了，我不哭了……”
　　南遥果真就收住了眼泪，但那些泪珠仍是含在眼框里，摇摇欲坠。
　　“你别给我装这副德行，离我远点！”
　　江煜再一次甩开南遥，用力过猛，使得南遥没站住，被甩倒在地。
　　膝盖磕得生疼，他想哭的，可是一想到江煜不喜欢他哭，便拼命忍了。
　　男人烦躁的走到阳台，拿出烟点上，烟云过眼，迷蒙了他的脸庞。
　　南遥楚楚可怜的看着外面的男人，忍着膝盖的剧痛站起来，慢慢走到阳台，轻声道：“阿煜，抽烟对身体不好……”
　　本来今晚的江煜因为公司的事就一肚子火，此时南遥还这副样子，让他的火气一下没忍住全都发泄在了这里。
　　他指着卧室门大吼：“你少他妈管老子，给我滚到外面去跪着。”
　　南遥愣了一下，一双眼睛盯着男人看。大约过了六秒，缓缓转身走向门口。
　　转身的瞬间，垂在宽大衣服里的双手下意识紧了紧，牙也咬得紧紧的，双眸里不再是刚那幅对江煜的爱慕和楚楚可怜，取而代之的是隐忍负重和豁出去的决心。
　　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疼得厉害，应该是磕着骨头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夜，深得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给吞噬了。
　　江煜躺在大床上看文件，外面突然飘起了大雪。
　　南遥跪在大门口，狂风骤雪打在他身上，冷极，却也痛极。
　　但，他心里却是欢喜的，因为他终于肯，逼自己一把了。
　　“先生，南少爷烧还没退，外面又下起了大雪，我担心他身子吃不消......”
　　江煜当没听见，不想搭理保姆，继续看着自己的文件，置外面的声音不屑一顾。
　　“先生……”
　　“滚！”江煜突然随手抓起床头柜的东西，狠狠的砸向门口，暴怒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的大吼着：“再来烦我你也给我滚。”
　　保姆虽然心疼南遥，但是自己的工作要紧，也就不敢在说什么，下楼一脸自责的看了眼南遥，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不知道几点，江煜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想要关灯休息，却忽然想起来楼下跪着的人。
　　披了外套，到大门口的时候，南遥还跪在那里，身形摇摇欲坠，不知是冻的，还是体力不支撑不住。
　　一双家居鞋出现在眼前，南遥瞬间整理好情绪，一抹灿烂如初的笑爬上脸颊，他抬起头，望着江煜傻傻的笑。


第25章 恶魔生长在地狱
　　“阿煜，你来啦。”
　　南遥就像不会生气不会怨恨的傻子一样，哪怕是被男人罚跪在大雪里，却也保持着初见时的那种天真单纯。
　　江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南遥的笑发愣。
　　空气中流动着诡异的成分，南遥知道江煜又不高兴了，他不敢再说话，慢慢地低下头。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听到这样一句冰冷冷的话：“不要以为你装疯卖傻我就能对你好。南遥，你要记住，我们是仇人，所以你应该恨我，应该骂我讨厌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丢掉了你大少爷的所有尊严，傻呵呵地讨好我，跪在这里求我别生气。”
　　这话说得南遥心里又是一痛，他低着头，紧紧咬着牙，强迫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
　　片刻，他整理好所有情绪，抬头，又复是那副无怨无悔的笑脸，“阿煜，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恋人吗？怎么会是仇人？还有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是我应该为你做的吗？”
　　江煜冷笑着，仔细观察着南遥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但，南遥将一切藏得太深，他压根看不出来南遥是装的。
　　尽管如此，江煜还是不信南遥的精彩表演。
　　长这么大，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
　　既然南遥要装，那就陪他装，到要看看能装到什么时候。
　　“遥遥，我这样对你，你恨我吗？”江煜突然问。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让南遥差点就暴露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好在他反应够快，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不恨，我怎么能恨阿煜呢，全世界最好的阿煜啊。”
　　“那我再问你，假如我设计夺了你家的公司，害得你家破产，害得你和你爸被人人唾骂，害得你爸惨死，你会恨我吗？”
　　“我……”南遥迟疑了，但他仍是什么真实情绪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流露出了一种无法抉择的神情。
　　“遥遥你告诉我，这样你还会喜欢我吗？”江煜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因子，“会恨我吗？”
　　“我想我不会的。”南遥尽可能让自己一副无怨无悔的样子面对江煜，“因为我的阿煜怎么可能会那样对我，毕竟我的阿煜说要娶我的，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所以我宁愿相信世界末日，也不会相信阿煜会伤害我。”
　　说完，他又低下头，在江煜看不到的地方愤恨。
　　“这份相信和无怨无悔的爱真叫人感动啊，可惜了，爱错了人。”江煜的笑容如罂粟，美丽又致命。
　　南遥猛地抬起头，却对了江煜那张笑容嗜血的脸，“阿煜……”
　　“恶魔之所以成长为恶魔，是因为他生长在地狱，我也一样。”江煜突然蹲下身子，靠近南遥，“南遥啊，我是个不折不扣流着魔鬼血液的人，从爱上我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的余生只能在悲哀中度过。”
　　南遥握紧了双拳，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江煜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号码，接起往里面走。
　　“宝贝，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来，可是想我了？”


第26章 流点血而已，死不了
　　江煜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柔，让南遥心里猛地就妒忌起来。
　　也真是奇怪，明明是死心了的，可为什么心还是痛得让人想死掉呢？
　　“阿煜……”
　　南遥忍住心头的悲伤喊了教 J 堂 t 毒 荚一声他的名字，却换来江煜的不耐烦。
　　“滚回楼上，今晚就当是可怜你才饶了你。”
　　这话真像一把刀子啊，狠狠插在了南遥的心上，就好像让他不用跪着了是对他天大的恩赐。
　　原来南遥……竟可怜到这地步了吗？
　　而且还是在那个认识几天不到的小三面前……
　　南遥低头自嘲一笑，随即又恢复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
　　跪得久了，才刚起身，腿就一软，整个人惯性倒地。
　　南遥下意识想要抓住男人，江煜却以为他是故意的，直接闪开，让南遥重重的摔在地上。
　　因为猝不及防，脸狠狠的着地。
　　疼！
　　还未抬头，就又听见江煜细细安抚电话那边的人：“不用怕，我马上就过来，很快的。”
　　我马上就过来……
　　不用怕……
　　这些话，曾经江煜也对南遥说过。
　　只是，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
　　鼻子火烧烧的疼，南遥下意识捂住了鼻子，温热的血液从鼻腔流出，顺着指缝，流向外面。
　　望着江煜上楼的背影，南遥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愚蠢，更笑自己当初的痴心妄想。
　　江煜动作很快，一会儿就穿戴好下来了，他见南遥还在地上笑，冷冷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流血了，而我的阿煜却没有看见。”
　　南遥的语气很悲伤，真的像极了最初的单纯。
　　“流个鼻血而已，死不了！”
　　说完，他经过南遥直接离开了。
　　保姆出来，想要扶起南遥去医院，被他拒绝了。
　　上楼，放了一缸热水，把整个人完完全全泡在里面，这样眼泪和水融合在一起，就没人看得到悲伤。
　　南遥一夜没睡，江煜也一夜未归。
　　直到天亮，楼下才传来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很快，江煜上了楼，连个眼神都吝啬施舍给南遥，径自走向浴室，洗澡，出来又穿戴整齐，早餐都没吃就又走了。
　　南遥一个人喝着牛奶，脑子里不停的在想，昨晚他们做了吗？江煜会得病吗？什么时候死？
　　是的，他现在心里全都是想江煜死掉，他恨他，恨得要他死都不会完。
　　可偏偏，他却要以这种最傻的方式留在江煜身边。
　　因为他想，亲眼看着江煜遭报应，亲眼看着他死掉。
　　最好是有机会……能亲手把自己所受的一切还给江煜。
　　晚上，江煜又是先陪了那个叫沈十安的小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南遥上前接过他的大衣抖了抖，片片雪花儿飞扬落在南遥瓷白的肌肤上，转瞬消失不见。
　　突然想起了以前，自己也是这样给江煜挂衣服的，突然眼睛就酸了教 J 堂 t 毒 荚，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
　　江煜蹙眉，不耐烦的问：“你又在哭什么？”
　　南遥抬眸，仍是那副单纯的模样，回答：“雪花太凉，落到眼睛里了，所以才这样的。”


第27章 我没有妒忌沈十安
　　听言，江煜的眼神锋锐犀利，声音骤然冷了好几分：“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妒忌十安？”
　　“我没有……”
　　他真的没有妒忌那个叫沈十安的小三，他刚不过是突然想到以前才这样的。
　　江煜冷笑一声，更加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没有？那你装现在这副无怨无悔的模样给谁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他顿了顿，还不等南遥开口，又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装的这副模样叫我真是恶心，让我恨不得把你扔给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玩，让他们也尝尝南大少爷的滋味！”
　　他说完这话，抬脚就上楼了。
　　南遥站在原地，垂眸，望着手里的大衣外套，身子一下子就冷了起来，仿佛掉进了千年冰窟。
　　他知道，江煜说得出就做得到。
　　若是以前他还是南家大少爷的时候，江煜断然舍不得对他这般，现在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当然要物尽其用。
　　江煜说话算话，在第二天晚上，就带着南遥去应酬。
　　他完全就是故意的，不但让南遥帮他顶了别人敬来的酒，还起哄让南遥主动去敬那些油腻腻的老男人。
　　一杯接一杯喝下肚，胃里像有火在烧。
　　终于在喝下第N杯烈酒后，南遥再也忍不住，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冲出包厢，直奔洗手间。
　　趴在马桶上吐了好久好久，几乎要把胃酸都吐出来了，也还是不能减轻胃部灼烧的痛。
　　南遥满头大汗，生理泪水混着汗往下流，他胡乱扯了一旁的纸巾擦拭，而后就要离开。
　　鼻子突然难受，他下意识摸了一下，鲜红的血液沾满了手指，南遥楞楞地看着手，血缓缓从鼻腔流出，滴到衣服上。
　　一滴、两滴，越来越快……
　　他赶紧后知后觉的捂住鼻子，手忙脚乱的跑到抽纸旁，扯纸将鼻子塞住，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南遥这才回过神来。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是江煜怒火中烧的吼声：“你他妈死哪去了？”
　　南遥转头看了眼玻璃镜子里的自己，狼狈至极，像极了一个将死之人。
　　“哑了？”
　　电话那边又传来声音，南遥这才收回视线，小声地道：“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家了。”
　　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关机，完全不顾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他低着头，捂着鼻子，像见不得人似的离开酒店。
　　回到别墅的时候江煜还没回来，保姆也睡下了，南遥匆匆放水把自己清洗干净，优雅的坐在床上，等待着江煜回来后的怒火。
　　他并不怕惹怒江煜，他怕的，是自己无法看到这个男人遭报应的那一天。
　　若不是他想要蛰伏在男人身边，今晚，他断然不会答应陪江煜出来应酬。
　　他的酒量说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好，能喝多少江煜最清楚不过了，但男人就是故意要把他往死里整，灌他喝下比酒量接受范围内还要多很多倍的酒。
　　思及此，楼下响起车轮磨地的声音，很快，走廊上响起脚步声，一直到卧室门口停下。


第28章 不能忍受你践踏我的人格
　　江煜怒气冲冲的推开房门，看到南遥正好好的坐在那里，直接走过来一把抓住南遥的头发往后扯，逼得南遥不得不把头往后仰。
　　男人目光凶狠，满脸的戾气，像是要把南遥撕了生吃一样，恶狠狠地道：“老子都跟张总说好了，今晚你陪他，结果你他妈给老子跑了？故意让我难堪是吗？”
　　南遥没有反抗，听到这些话后，突然就笑了出来，笑得悲戚无比。
　　江煜却更抓狂了，又问：“你又在笑什么？”
　　“我在笑我的阿煜会这样对我。”
　　现在的他依旧是那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单纯少年。
　　他想要蛰伏在江煜身边，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那就必须不能让自己有仇恨表现出来，所以让自己失忆，是最好的复仇开始。
　　“还记得你曾说过，我这双眼睛不适合用来哭，只适合深情的看着你。”南遥深吸一口气，酝酿好了失望透顶的表情，又接着道：“阿煜，让我回家找爸爸吧，我不想看你了，因为你变了。”
　　说着，眼泪簌簌而下，好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
　　“我能忍受你外面有别人，但我不能忍受你糟践我的人格。”
　　南遥咬牙切齿的说着，看似心里千疮百孔，实际却是在冷眼旁观。
　　江煜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然后松开南遥。
　　他说：“呵，你有人格？你以为你是谁？我江煜娶进来的人？我告诉你，和我结婚的人是十安，你不过是我养在这里供我发泄的一条狗，别以为你装得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可怜兮兮的我就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了？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这拙劣表演是什么感受吗？”
　　江煜继续恶狠狠的说着，然后又重重的吐出两个字：“恶心。”
　　南遥的手重重抖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疯狂跳跃，好一会儿才开口：“既然你娶的人是那个小三，你又凭什么把我养在这里？江煜，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爸知道吗？”
　　南遥刚说完这话，整个人就被江煜狠狠的压在大床上，被粗暴的撕扯着干净整洁的衣服，然后被残暴的掠夺。
　　太痛了，身体像被撕开了一样，南遥的所有反抗和挣扎都没有用，最后，他在疼痛中认命，只能绷紧身子希望这样能减轻些许痛楚。
　　但江煜，就是要他痛，发觉他眉头平了一点，立刻又换了新的虐待。
　　那块地方从原来的艰涩逐渐被滑润所取代，不知道是生理反应导致的，还是鲜血的功劳。
　　他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尽管痛不欲生，但却没有发出任何一声耻辱的语调。
　　“你再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明儿个就把你爸的灵堂的设在这里，让他每天都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儿子是怎么被他的仇人搞到痉挛髙潮的。”
　　南遥一听，身子下意识缩了缩，弄得江煜差点就交代出来了。
　　但他极力忍着，非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整到氵良叫不可，然后用手机录下来，让他每天都活在生不如死中。


第29章 再闹我就换了你
　　他对南遥的恨，何止这一点，那是一种恨到把他弄脏弄死都不会消的。
　　“给我叫出来。”想到这里，江煜越发的狠了，狠狠的进进出出，带着鲜血，无情的厮磨。
　　手指抓紧枕头，几乎要把枕头套戳穿了，他也毫不自知。
　　只是问：“你刚说什么？我爸的灵堂？”
　　江煜听了，抽出自己，把南遥翻了个身，以最屈辱的姿势从后面进入，然后掐着他的腰，狠狠的掠夺，边道：“既然你要装，那我就陪你装到底吧，你爸死了，死得很惨，你家公司现在易名是我的，而你爸，则是躺在医院里连医疗费都交不起的死去。”
　　南遥咬着牙，眼泪汹涌，他当然知道这些，但是重新从江煜嘴里再说一遍出来，就像刀子一样扎得他痛不欲生。
　　“你给我老实点，不然你爸可又要倒霉了，就是死了也要为你操心。”
　　江煜继续在他身后说着，身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减威武，南遥紧紧的抓着床单，心里狂喊别说了。
　　嘴唇被咬出血，顺着下巴往下流，和晶莹的眼泪滴在床单上，映着清冷的灯光，如一朵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翌日。
　　南遥是光秃秃的的在凌乱的地上醒来的，卧室里早已没人，只留下一室的血腥味和液体放了一夜的咸腥味肆意蔓延。
　　此时正值冬季，屋外飘着大雪，即使屋里开着暖气，南遥还是在裸睡一夜后发烧了病了。
　　他本就身子不太好，这次发烧，约莫着又要病很久。
　　家庭医生来看过，看在他可怜的份上给打了盐水开了药，然后就走了。
　　保姆尽心尽力照顾着南遥，想尽各种法子炖汤炖补品给他喝，但每次都被放凉了，南遥也没有喝一口。
　　望着整日米水不进的人，东一给江煜打电话，此刻的江煜正陪着小三在浪漫的爱尔兰旅游呢。
　　男人听完东一的话，抬眸，漆黑的双眸无边无际，薄唇开合，淡漠无情的话语自他口中说出：“随他。”
　　“可……”
　　东一还想再说什么，江煜却已经挂了电话。
　　沈十安见江煜收了手机，嘴角带笑，抱住男人的腰，语气糯糯的：“董事长，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江煜把人从怀里拉出来，继续往前走着。
　　沈十安见他不喜不怒的，却知道他心里很不利爽，他忙追上去拉着男人的手，又说：“董事长，十安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江煜侧眸看着身旁的少年，一双眸子幽深无底，让人心里发怵。
　　可沈十安不怕，因为这个男人说了，不管他怎么闹，都会无条件包容宠着。
　　反正当初和江煜出现在婚礼上的人是他，那么以后结婚证上的人也会是他，所以他必须要抓住男人，挤走南遥。
　　“生个孩子像董事长，天天糯糯的跟在您后面叫爸爸好不好？”
　　一如既往，懂得揣摩心思，这就是他沈十安。
　　江煜抬起沈十安的下巴，指腹在他的唇上摩挲，眸里漆黑缓动，“十安，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就换了你。”


第30章 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明明很喜欢沈十安这个人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沈十安要给他生孩子的时候，他心里莫名的犯恶心，不舒服。
　　南遥烧了几天，身子好多了后就起来到外面去走走。
　　一开始保姆会陪在后面，到后来，南遥会趁着保姆忙的时候出去，然后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像傻子一样，逢人就问知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有熟人遇见疯掉了南遥，打电话给江煜，男人赶来的时候，南遥还在问回家的路。
　　那疯疯癫癫的背影，突然就刺痛了江煜的心脏。
　　沈十安轻轻挽着江煜的手臂，细语：“董事长。”
　　“嗯？”江煜回神，望着少年笑了笑。
　　南遥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回头便看见了伟岸的男人，不过他身旁却跟着那个小三。
　　南遥转身，沈十安这才惊恐地发现，他俩长得……竟有八分相像。
　　所以……
　　江煜对他好……全是因为自己这张像极了南遥的脸吗？
　　一瞬间，有凉风刮过心防，沈十安挽着江煜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所以才会被江煜特别对待，却没想到自己做了别人的替身，却傻傻不自知。
　　眼泪含在眼眶里，沈十安抬头望向身旁男人的侧脸。
　　原来那么多美好的情话，都是说给真身听的。
　　眼泪突然就落下了，沈十安又再次转过头，南遥已经走过来了。
　　江煜的视线一刻都没离开过南遥，从头顶扫到脚下，再从脚下扫到头顶，眉头越拧越紧，“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要不是一个朋友说，他都不会知道南遥在给他丢人。
　　想着，江煜的脸色就无比难看。
　　但南遥没有回答他，反而惊讶的看着他身旁的沈十安。
　　这个少年……长得真好看，完全就是年轻时候南遥的样子。
　　他微微伸出手，颤抖着想要碰一碰这张和他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却在手刚伸出去的瞬间被江煜一把抓住，随后就是冰冷至极的声音。
　　“你到底要干嘛？”
　　南遥抬头看向江煜，微笑着问：“他是谁啊？怎么长得和我好像？”
　　江煜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沈十安开口了。
　　“董事长，我身子不舒服。”
　　这话说的娇滴滴的，明显就是在撒娇。
　　南遥却突然眸锋一转，凌厉的看向沈十安。
　　“你身子不舒服为什么要告诉我老公？你是谁？哪里来的野鸡？”
　　“南遥你闭嘴！”
　　江煜低低地吼。
　　南遥却突然笑了，又看向江煜，“原来他是那个小三啊？”
　　江煜眉头紧拧，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沈十安却又要作妖，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表情。
　　他说：“南少爷你误会我们了，我跟董事长不是那种关系，你别无理取闹。”
　　此时的南遥，本就压着一肚子火没地儿发，沈十安又这么白莲花，冷笑一声，扬起手就重重的给了沈十安一记耳光。
　　好清脆的一记声响，江煜不可置信的看着南遥，沈十安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就凭你也配叫我无理取闹？让你出现在我老公的婚礼上已经是给你脸了，现在还妄想来管我这个正室做什么？不知好歹的东西！”


第31章 我一日不死，你永远是三修
　　此时的南遥一改往日风格，他不再柔柔弱弱，面对小三，绝不给好脸色，哪怕他并不在意这段婚姻，但也不会允许一只外面来的野鸡在他面前放肆。
　　南遥用力很大，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
　　沈十安被打得摔倒在地，一只手捂着红肿的半边脸，一脸惊讶的望着南遥。
　　他似乎没想到，南遥竟然敢在江煜面前动手打他。
　　仗着有人撑腰，沈十安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想还南遥一记耳光，却被江煜一把抓住手。
　　“回去。”这话是对南遥说的。
　　他的声音里，隐忍着怒火。
　　“董事长……”沈十安不甘心就这样让南遥走了，他想把自己被打的那记耳光还回去。
　　江煜知道沈十安受委屈了，但此刻心里却又舍不得让南遥被打。
　　他一只手搭在沈十安的肩膀上搂着少年，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南遥看，声音低沉。
　　“我让你回去你没听到？”
　　南遥突然笑了笑，揉了揉被打痛的手，经过沈十安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望着那张让他恶心的脸，一字一句：“我不管你在晚上的时候叫得有多么卖力，但是我告诉你，他结婚证上的人是我，我和他是合法夫妻，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就只能是人人喊打的烂三！”
　　之前南遥还心疼沈十安，以为这是个无辜可怜的孩子，被江煜祸害了。
　　现在看来，沈十安一点都不无辜，婊得让人想吐。
　　经过刚才的事，南遥突然就想不离婚，拖着江煜，让他沈十安一辈子当那个三！
　　“你……”
　　沈十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南遥却不搭理他，继而看向江煜，说：“晚上我在家等你，要是不回来，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他坚信江煜不会让他死的，因为是要让他被折磨到生不如死的。
　　晚上，南遥让保姆回家了，诺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在。
　　十二点，门被推开，江煜回来了。
　　南遥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他喝酒了，没有穿任何衣服，只穿了一条裤子，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江煜扯掉领带走过来，看到这副样子的南遥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犹如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江煜最喜欢南遥这样勾引他了，每次即使南遥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都能让他喉头一紧，心里莫名的有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些燥热。
　　但他极力隐忍着，努力把自己的思绪拖回来。
　　这是他最憎恨的男人，这个人心如蛇蝎，害死沈予安的母亲，所以他根本不配被好好对待。
　　看到江煜回来了，南遥满脸笑意的站起来，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江煜，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阿煜，你终于回来了，我喝酒了，我好难受，我好想你。”
　　江煜站着纹丝不动，冷眼看着。
　　南遥跌跌撞撞来到江煜面前，借着酒劲使劲往他身上蹭。
　　“老公，我今晚好看吗？”江煜不说话，南遥又开口了，他欲眼迷蒙的看着江煜，“你别去陪那个小三好不好？”


第32章 因为我想恶心你
　　南遥努力将江煜抱得紧紧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化这些江煜所赐的痛苦。
　　“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恶心。”
　　江煜一把推开南遥，双手紧握着南遥的肩膀，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怎么？不装了？亦或者是装不下去了？”
　　南遥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江煜，那里面全都是他酒后失态的泪水。
　　“呵呵，当年我过生日，你就迫不及待在出租屋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我，可见你是有多饥渴？”
　　江煜冷笑，捏着南遥的肩膀力气更大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吗？因为我想恶心你。”
　　江煜继续说着，声音骤然变冷，手顺着南遥的肩膀滑到脖子上。
　　“你不是饥渴想要吗？我成全你，给你。”
　　而后，他掐着南遥的脖子把人抵在沙发上，欺身而上。
　　南遥没有任何防备被推倒在沙发上，脊椎骨的疼痛让他双眼迷离，但他还是弯起双腿缠在江煜的腰上，浪极。
　　他就是要江煜知道，他南遥不会比小三差。
　　然而事不如人愿，就在他们的最后一刻，南遥只觉得鼻子一热，有液体流出，他连忙推开身上的男人，狼狈至极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就往浴室跑。
　　血流在手上，映着清冷的灯光，鲜艳至极。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
　　江煜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南遥手忙脚乱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血和鼻子上的。
　　可是还不等他做完这些，江煜已经几步进来，从后面脱掉他的内裤，直接后入……
　　还是那种被撕碎的痛，但南遥却无暇顾及，因为鼻子的血还在汹涌的往外滴，一滴一滴，砸在洁白的洗手盆里，开出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
　　眼泪簌簌而下，南遥趴在洗手台上，死死的低着头，连抬头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身后的男人没有丝毫察觉到不正常，仍旧埋头辛苦耕耘。
　　水一直开着，只要有血滴下来，就会立刻被冲散消失在视线。
　　终于，在几分钟后，鼻血止住了。
　　南遥赶忙接水洗脸，就好像被后入拼命索取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煜看得更为恼火，大掌绕到南遥的胸前，毫不留情的在他的相思豆上留下抓痕，有的还溢血。
　　一场结束，南遥双腿都在发颤，男人狠狠的离开他，还不等他缓过来，男人的声音又响起了。
　　“把药吃了，我可不想你这种人怀上我的孩子。”
　　这句话，无疑就是一根刺，直插南遥的心房，他回头，绝望的看着男人。
　　“凭什么那个小三就能，我却不能？”
　　“你没资格跟十安相提并论，你就跟狗一样，趴着给我操。”
　　江煜的声音冰冷至极，南遥一听，剧烈的咳嗽一下，男人走过来一把捏着他的下巴，强行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他的种，南遥不配有，沈十安也不配，只有沈予安才配。
　　南遥就着口水咽下那颗药丸，冰冷一笑，道：“对，我是狗，可见你操狗也操得很开心啊。”


第33章 明目张胆的出轨
　　江煜气得咬牙切齿。
　　“南遥，你还有没有廉耻？”
　　鼻腔再次一热，在血液流出来的瞬间，南遥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江煜，他慌乱的抬手堵着鼻子，开口说：“这话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小三。”
　　鲜血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南遥没有办法，只好两个手指头捏着鼻子，张嘴呼吸。
　　江煜丝毫异常都没察觉，他只是在南遥身后冷冷的开口：“南遥，你真有种！我们走着瞧，你欠沈予安的，家破人亡都不算完，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掏空自己还的。”
　　南遥觉得好笑，捏着鼻子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声音微不可闻的自嘲：“呵呵，好啊，那我等着那一天。”
　　江煜走了。
　　南遥找了纸巾把鼻子堵上，用清水疯狂的清洗手上的血污，以及自己被江煜弄得肮脏不堪的身子。
　　鼻子的血止住后，南遥倒在沙发上昏睡一晚上。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子垮掉了，无论怎么提起精神来想和江煜斗都没有力气，头也痛得昏天黑地。
　　清晨，在保姆无数次催吃早餐下，南遥终于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起床了。
　　手机上跳出来一则娱乐新闻，内容是Remote集团董事长搂着新欢出现在分部剪彩仪式上。
　　照片中的江煜俊美万分，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怀中的沈十安。
　　沈十安小鸟依人靠在江煜怀里，两人甜蜜的对视，真是一对天作之合。
　　望着那些照片，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保姆走过来，无意间看到南遥的手机，立刻开口：“南少爷，这照片一定是新闻媒体想摸黑先生，故意弄的合成照片，您要相信先生……”
　　南遥冷笑，他当然相信江煜了，相信不会从不会让他失望的，这不，带着小三明目张胆出现了。
　　他有想过自己未来的日子，明目张胆被出轨也在预料之中，只是为什么，眼睛还是会痛呢？
　　下午，南遥自己坐车离开了别墅，他虽然被江煜困起来折磨，但现在他们是夫妻，所以出去买东西，只需要报江煜的大名就可以了。
　　其实南遥也没有什么想买的，但是他现在在装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所以花钱也是必要的，只是为了让江煜相信。
　　他还和以前一样，去高端奢侈品店，看上了一双鞋子，却好巧不巧沈十安也看上了。
　　两只手一人拿着一头，同时抬头，看见彼此都讨厌的脸，争抢心作祟，南遥一笑，猛地用力，把鞋子拽了过来。
　　沈十安目瞪口呆，转身看向服务员，道：“你们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沈少爷，我们这里只要有钱，无贵贱之分。”
　　服务员这话听得南遥心里大爽，在沈十安还和服务员争吵下，他已经悄悄走到收银台付钱了。
　　这双鞋子是今年某大牌的限定款，全店仅此一双，价格不菲。
　　南遥报了江煜的名字，付完钱拎着打包好的鞋子就走，沈十安却突然冲上来，一把打掉了南遥手中的包装袋。


第34章 白月光还会回来吗
　　他挑衅地望着南遥，满眼的不屑：“什么人配什么鞋，就你也配穿限量？”
　　南遥直直的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怒火，双拳紧握，仿佛下一秒就会教沈十安如何做人。
　　但他忍住了，只是轻轻开口：“那我问你，你配吗？”
　　“对不起，南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十安突然换了个表情，一双水盈盈的大眼委屈巴巴的望着南遥，粉嫩的双唇因为委屈而紧紧咬着，眼睛里的水珠摇摇欲坠，晃得眼角那颗痣仿佛是会夺人心魄的小妖精。
　　“南少爷，我不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这么楚楚可怜的话和那个表情，让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南遥愣在原地，不知沈十安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怎么的，刚还怒拔剑张嚣张得很，这会儿突然像吃错药了。
　　“我……真的对不起，你不要打我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话让南遥总算明白过来了，这个小婊子皮痒了，想挨打了。
　　他何时打过沈十安？
　　“对不起就算了？”南遥冷冷的反问，“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南遥上前一步，想要捡起地上的鞋子走人，毕竟和沈十安继续纠缠下去，指不定要被怎么套路，所以能躲就躲，今天他实在没力气撕小三了。
　　然而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随后就是冰冷至极能杀死人的声音响起：“南遥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的人你好大胆子？”
　　南遥转身，就看见江煜那张怒极的脸，“我什么时候打这个烂三了？”
　　刚沈十安明明就说别打我了，这会儿南遥又不承认，方才伸手出去明明就是要继续动手，南遥的心肠真恶毒。
　　想着，江煜的脸色铁青，难看得很。
　　“若我没有立刻出来阻止，你这手不是已经落在他脸上了吗？”
　　“呵，你是这么认为的？”
　　“董事长，你别怪南少爷了，他没有打我，是我的错……”
　　听到沈十安这种可怜兮兮的声音，江煜立刻皱起眉头望着南遥。
　　果然是心肠恶毒的人，做了还不敢承认。
　　“呵，不是我认为，是事实就是如此。”
　　听到江煜这么说，沈十安在一旁挑衅的望着南遥勾唇轻笑。
　　南遥根本就没打他，不过是在刚才看到江煜正朝这边走过来，他才故意这么说的，江煜竟然也都信了。
　　“沈予安母亲的死跟我没关系，我刚也没有打沈十安。”
　　南遥拼命的解释，心中却如死灰一般，明白江煜不会信他的。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当年那块工地是南振山给南遥的第一份工作，所以怎么可能没关系。
　　事到如今，南遥已经无力解释了，他抽出被江煜捏着的手，敛了敛眼眸，道：“江煜，你这么宝贝这个沈十安，就不怕你的白月光沈予安知道了更不会回来吗？不知道他知道了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南遥的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
　　好清脆的一记声响回荡在店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第35章 这一巴掌是让你长记性
　　“这一巴掌，是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江煜搂着沈十安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脸红印的南遥站在原地，望着江煜的背影冷笑。
　　他没有哭，而是很镇定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看戏的人，而后捡起地上的东西，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昂首挺胸离开了商场。
　　回到别墅，刚推门进去，保姆就迎上来，一脸的慌乱不自然。
　　“南少爷，我做了甜品，你吃点吧。”
　　南遥的眼睛很尖，他看到了保姆的慌乱，抬头看了看楼上，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越过保姆上楼。
　　还未到卧房门口，沈十安那些细细碎碎的呻吟透过门缝传出室外，系数钻进南遥的耳朵，刺破他的耳膜。
　　南遥站在门外听了全程，期间，里面的人一句对话都没有，唯有小三那个高高昂昂鬼叫不断。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屋里安静了，随后就是江煜温柔的声音，再随后，就是开门的声音。
　　沈十安一脸红润，他开门就看见南遥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先是惊讶，而后委屈自责的钻到江煜的怀里。
　　“南少爷对不起，我不想来这里的，可是董事长……”
　　江煜搂着沈十安，只看了南遥一眼，然后一脸宠溺，温声对怀里的人说：“你先回去，我晚点过来陪你，刚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十安的脸更红了。
　　小三走后，南遥直接迈步子进屋，将凌乱的床单全都扯下来扔进垃圾桶，并且还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冷冷的看着江煜，而后勾唇笑了笑，在江煜的注视下，将那张大床砍得都是刀印。
　　“你知道我的，爱干净，有洁癖，所以这床，以及这屋里所有摆件，我都要换掉，毕竟我怕被传染上病。”
　　他南遥从来都是这个脾气，家产被夺的南遥没勇气会这么说的。
　　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嫁给江煜，没有家产被夺，父亲没有惨死的少年。
　　江煜瞄了一眼南遥扔地上的菜刀，他唇角挑起一抹笑：“怎么？你发这么火是妒忌了？”
　　南遥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煜，底气足得仿佛还是那个南大少爷。
　　“阿煜生活不检点，这个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不过最近已经习惯了，至于妒忌……”
　　南遥呵呵一笑。
　　江煜“啪”地一下把手上的东西摔到地上，揪着南遥就把他按在沙发上，然后欺身压下。
　　“南遥啊南遥，你真当你还是南家大少爷呢？跟我说话这么冲？”
　　“只要我爸还在，我永远都是，哪怕是嫁给你了，我也是。”
　　他要装作忘掉了被夺家产后发生一切的南遥，所以此刻就必须坚信南振山没有死，南家还在。
　　“你他妈脑子出问题了？”江煜的声音冰冷，“我不是告诉过你，南氏现在已经改名易主了，至于南振山，他被你亲手埋了！”
　　忽地，南遥猛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煜。
　　他面上装得跟真的一样，实际上心里却是在想，这样江煜会信吗？


第36章 再也不要遇见你了
　　“南振山死得只剩一把灰了，还要我说多少遍？”
　　江煜捏着南遥的手越发用力，但那语调调侃：“遥遥，你说我把南振山的骨灰挖出来冲进马桶里，如何？”
　　南遥的瞳孔猛缩，剧烈挣扎，眼睛里突然一片血红，似乎随时都可能流下血泪来。
　　“江煜！”他嘶声力竭的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两个字来，里面带着太多的不甘和愤恨。
　　“江煜，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这么对我爸，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死都不会！”南遥嘶吼着，如同一个濒临绝望的困兽。
　　只可惜这种嘶吼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江煜毫不在意。
　　“怎么？不装了？脑子正常了？”江煜笑得格外阴冷：“你一定想看到南振山死的时候绝望挣扎的样子吧？我大发慈悲给你看看。”
　　说着，江煜松开了南遥，拿出手机，放了一段视频在南遥眼前。
　　视频里，南振山全身插着各种仪器，唯独脸上的氧气罩脱落，那种窒息的感觉使得南振山不停的挣扎，不到片刻，人就没了动静。
　　南遥堵在眼眶里的血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爸爸！”
　　他扑过去想要抢手机，却被江煜闪开，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的声音沙哑绝望，完全听不出昔日里的柔软。
　　“江煜，你抢了我的家产，你杀了我爸爸……”南遥回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江煜看，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欲坠地走向男人，忽地就伸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你去死吧。”
　　男人反应迅速，用力将人拉开，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鸷狠戾：“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南遥没有理会江煜的话，他尖锐的嘶吼：“江煜，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得到所爱，我诅咒你在你爱的人心里如空气的飞尘，一文不值。”
　　江煜皱皱眉，嫌恶的将人甩开，对南遥的话不屑一顾：“诅咒有用的话，那我早就死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脸上的笑意甚浓，似乎对他来说，折磨南遥，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他就是要看南遥痛苦的样子，他就是要让南遥生不如死。
　　现如今他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让南遥生不如死了。
　　南遥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亲眼目睹父亲死亡的全过程后，他无法再在这个世上苟活下去了。
　　他一直以为父亲的死没有阴谋，所以他苟活着，现如今他终于知道了，都是他引狼入室，亲手害死了爸爸，所以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他应该去死，去给父亲赔罪。
　　拿了地上的菜刀，南遥轻轻割破了手腕。
　　只是两三下，那只手便没了力气，他痛苦的闷哼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到了地面上，触目惊心。
　　那修长的手指，曾经受一点点伤也是惹人心疼的，可此刻却沾满了血液也没人会看一眼。
　　南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心死成灰的望着窗外的飘雪，眼泪无声滑落，他慢慢开口。
　　“如果有来世，江煜，我不要再遇见你了。”


第37章 衣冠禽兽
　　手腕上的刀口很深，很痛，就像有火在灼烧。
　　在他闭眼等死之际，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好好活着，拿回属于自己的。
　　南遥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一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仇恨。
　　他随意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而后站起来，找了毛巾缠住伤口，唇色苍白的走出这间让人恶心的卧室。
　　保姆见状赶忙迎上来，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心：“南少爷你……”
　　南遥摆手打断保姆的话，捂着受伤的那只手，一摇一摆，慢慢走出这栋别墅。
　　他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包扎，因为伤口太深需要缝合，所以一直到很晚才从医院出来。
　　东一亲自开车来接的，南遥也没拒绝，熟练的打开车门坐上去。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异常诡异，东一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两眼后座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吧。”
　　东一能来，应该是江煜默许的。
　　“南少爷，其实董事长他……”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东一止住了接下来的话，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对南遥说了句抱歉便立刻接起。
　　“是。”
　　“好的。”
　　短短的三个字，就是整个通话的内容。
　　挂了电话，刚才的话题没有继续，东一开车把南遥送到就离开了。
　　推开门，南遥仿若行尸走肉般直直的往屋里走，就在脚踏上楼梯的时候，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却突然吸引了他的心神。
　　【Remote集团董事长江煜花三点五个亿拍下了市中心那块地皮，打算建立一个以南遥命名的商场，以此表达对爱妻的感情……】
　　电视机里的画面赫然是江煜面对摄像头和话筒接受记者采访的现场，男人一身挺拔的西服，英俊的面孔下是那颗黑心。
　　而他身边，沈十安一袭高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站在江煜身边，被江煜紧紧的搂在怀里，那么亲昵的姿势，南遥只觉得心中有股地狱之火在燃烧，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那个衣冠禽兽。
　　但他现在不能这么做，只能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身子却依旧忍不住颤抖。
　　沈十安仗着自己那张和他一样的脸，顶着他的名字，公然堂之站在江煜身边，接受媒体新闻的采访报道。
　　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直到指甲刺破掌心，尖锐的痛楚传来，这才勉强将所有情绪掐灭在手心里。
　　“南少爷，我给你炖了汤，你喝点吧。”
　　敛了敛眼眸，南遥无视掉保姆的关心，抬脚上了楼。
　　屋子里的凌乱被收拾干净了，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床也换了，全然找不出一丝以前的痕迹。
　　但尽管这样，南遥还是决定去睡客卧，因为被别人用过的东西，就是再好他也不会要了。
　　医院开的药有些安眠成分，南遥空着肚子咽下，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江煜的声音，还有沈十安的……
　　睁开眼，室内一片漆黑，窗子大开，寒风卷着雪花直往屋里灌，吹打在脸上，如刀子在刮一样疼。


第38章 小三住进家里来
　　视线一转，他发现床的另一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借着微弱的光线，南遥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是江煜！
　　他英挺深刻的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鼻子高挺冷漠，一身冷沉强大的气场，和昏暗的黑色融为一体，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看见南遥醒来了正和自己对视，眉峰挑了挑。
　　南遥缓缓坐起来，淡定的说：“不用陪小三吗？”
　　听到“小三”这两个字，江煜轻轻皱了下眉头，他很不喜欢这两字从南遥嘴里说出来。
　　“他从今晚起搬来这里和我住，我时时刻刻都陪着他，不劳烦你操心。”
　　这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了。
　　南遥深吸一口气，为了能让自己报仇，他只好忍辱负重。
　　“我也没有在操心。”南遥又复躺下，拉好被子，道：“去陪他吧，我还要再睡会儿。”
　　哭闹不是他大少爷的作风。
　　“起来，给我操！”
　　江煜的话说得十分直接，完全不给南遥拒绝的机会。
　　南遥也自知此时的自己是没能力反抗的，所以他忍着手腕的剧痛，掀开被子，缓缓把自己脱光。
　　江煜也不客气，捏着南遥那双纤细的长腿，直接进入主题。
　　大开大合的动作让南遥抓紧了枕头，头上冒着密密麻麻因疼痛而出的汗，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出血了也不放开。
　　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在一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枕头底下就有一把刀。
　　“沈少爷，先生跟南少爷在里面，你不能进去。”
　　保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南遥突然松开了枕头，双手搭上江煜的脖子，紧紧的搂着男人，然后细细碎碎的声音自他喉咙里溢出来，听在江煜耳中，像是一曲催情的调子，媚极。
　　“老公别这样。”南遥在江煜耳边低喃，热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耳廓，整得男人闷哼一声，随后淡漠的开口。
　　“不这样怎么给你下个种？”
　　男人此时的声音低磁得很好听，里面还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
　　门外没有动静，南遥知道，沈十安一定在听，他极力扯着嘴唇，回道：“只要老公高兴就好，遥遥都听老公的。”
　　江煜突然停下了动作，拿过南遥的手和自己的掌心紧紧扣在一起，而后就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即使再痛，心里再恶心，南遥的声音很动听，透过门缝，和那些对话一起，一点不落的传进沈十安的耳朵里。
　　门外的人听了多久，南遥就在江煜耳边低喃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外面的人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像在怀疑屋里的二人只是在做戏。
　　“老公，轻点……”
　　南遥故意这么娇滴滴的，眼睛却一直望着门口，时刻注意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江煜知道南遥是故意的，但他却很乐意配合南遥，也很乐意南遥在耳边低语轻喘。
　　这么一段时间以来，每次南遥都像死尸一样，不管怎样，都没有反应，这一次，南遥发出了最为动听的轻咛，这是江煜最喜欢的，也是永远都听不够的。


第39章 见你第一眼就在劫难逃
　　门外，沈十安如被冻僵一样站在原地，耳朵里满是江煜和南遥调情的话语和动情的娇啼，双手慢慢攥紧成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睛里都是愤恨。
　　他恨南遥勾引董事长，他恨南遥为什么不去死。
　　如果南遥死了，那么董事长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就凭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到时候就能成功顶替南遥的位置，上位取而代之。
　　思及此，沈十安一双眼睛可怖地看向保姆，在保姆的注视下，缓缓离开。
　　“轻点怎么给你下个种？”
　　沈十安刚迈出步子，就听屋里响起这么一句低柔磁性暧昧的声音。
　　顿时，心里如被寒刃所刺，妒忌得他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抢男人。
　　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董事长说了，只喜欢他听话懂事。
　　所以他要继续做董事长怀里那个听话懂事的十安。
　　至于南遥？有的是手段法子收拾，只要他住进来了，以后南遥能在董事长身边待多久，就全看董事长对他情分有多少了。
　　沈十安是笑着离开的，到楼下竟主动要喝保姆给南遥炖的汤，并且给喝得一点都不剩，似乎这场抢夺，才刚刚开始。
　　江煜饕食足够的时候，已经是他进房间的第三个小时了。
　　这三个小时里，他一直缠着南遥疯狂的索取，像极了一个饿了很多天的狼，不把南遥吞吃入腹不罢休。
　　在情动的时候，南遥在江煜耳边轻语问过他：“你的沈十安没有满足你吗？为什么每次回来都要不够？”
　　江煜只是顿了两秒，他没有回答南遥的问题，似乎在用狂风暴雨般的动作警告南遥管得太宽了。
　　南遥想叫他轻点，但是情潮暗涌，让他喉咙里的话全都变成了情不自禁的娇啼，刺激得江煜一个没把持住，系数交待在了南遥的身体里。
　　同时到达云端的两人紧紧拥抱着彼此，互相埋在对方的脖子里喘着粗气，听着剧烈的心跳，仿佛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南遥微微休息了一会儿，便抬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江煜的黑发，薄唇还在他耳边低喃。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你只穿着一件黑色西装站在人群里，你回头只看了我那么一眼，上帝就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
　　江煜露出难得的笑容，轻声问：“哪四个字？”
　　南遥垂了眼眸，在男人的肩膀上印下一个好轻柔的问，缓缓开口：“在劫难逃。”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屋子里突然安静起来，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这种诡异的气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就在南遥以为江煜睡着了的时候，男人突然抽身而退，从南遥身上爬起来，径直走向客卧的浴室。
　　南遥始终保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躺在床上，只是微微偏了头，一瞬不瞬的望着浴室方向。
　　男人洗完澡出来就走了，连个眼神都吝啬施舍给南遥，猛地把门砸上，丝毫不管不顾床上的人是否有被他弄伤。


第40章 这里没你哥，别乱叫
　　南遥是一个人睡到天亮的，至于江煜，应该是跟沈十安那个小三在一起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南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意外发现江煜竟然在家，在他的身旁，沈十安一副小鸟依人地坐在一边，看到他下来，娇糯的开口打招呼。
　　“哥哥早。”
　　沈十安笑得灿烂，南遥瞥了一眼小三，又看了看江煜，然后道：“别乱叫，这里没你哥。”
　　“……”沈十安尴尬，他看江煜没什么表情，也不敢造次什么，只得默默咽下这口气。
　　南遥坐下，优雅的喝了杯牛奶，又吃了个包子，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江煜说话了。
　　“今晚我要赴一个饭局，你知道怎么做的。”江煜冷冷地对南遥说。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用小三吗？”南遥反问。
　　“对方你认识，带十安去会被发现。”江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知道了，不会让老公失望的。”南遥笑着说，眼睛还不忘看向沈十安，里面满是挑衅。
　　南遥上楼后，沈十安向江煜暗示过自己想跟着去饭局，但是江煜不理他，最后只好在家里，眼巴巴看着江煜搂着南遥离开。
　　晚上七点，明珠酒店包厢。
　　两人到的时候，诺大的包厢里只有AS集团的总裁季总和另一个顾氏集团顾总在。
　　在他们带来之前，季总和顾总的谈判并不顺利，甚至一度陷入了僵局。
　　因为开发老城区那一块的工程，利润巨大，所以大家都想独占鳌头。
　　看到南遥和江煜进来，季总歪了歪头，“南遥！”
　　南遥眯了眯眼，如果他早知道这个饭局会有季总，那么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以前他就追求南遥，各种求爱，被南遥以自己不是同性恋拒绝，转身就看上江煜，火速跟江煜在一起，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狠狠秀可把恩爱。
　　直到江煜松开了他的腰，南遥这才回神过来，再次定睛看向季总。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上面解开了一颗纽扣，闲散而不羁，目光落拓，手把玩着放在桌上的打火机，阴阳怪气道：“不，现在应该叫你江夫人了？”
　　南遥紧了紧拳头，换上一张官方式微笑的脸，说道：“季总，顾总，我们来迟了，我自罚三杯。”
　　他对季总的话避而不谈，是因为他和江煜之间，算不上什么夫夫。
　　听了这话，季总勾唇浅笑，“江夫人要亲自敬我？”
　　“不行吗？”
　　“行。”
　　季总说着，拿起了手边的杯子，三杯红酒下肚，才算暂时放过了南遥。
　　南遥喝了六杯红酒，脸色坨红，乖巧地坐在一边，听着江煜和其余两位的谈话。
　　今晚的饭局是顾总发起的，他们虽然是商场朋友，同时也是敌人，只为各自谋取最大的利益。
　　因为一个开发区，其余两个谁都不让一步，倒是江煜，一直在把玩手里的红酒杯。
　　南遥时不时偷看两眼男人的侧脸，然后又回头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对于他们说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第41章 让他去陪别的男人睡
　　他感兴趣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家产什么钱财。
　　若你以前问南遥最感兴趣的是什么，他一定会告诉你，是江煜。
　　但现在，他只会说，让江煜生不如死！
　　愣神之际，手机响了，南遥拿出来一看，是江煜发的信息，但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从来没有想过，江煜竟然恨他恨到要把他推去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捏着手机的手慢慢缩紧，指节泛白，眼眶突然就发酸，眼泪摇摇欲坠，随时就会破堤而出。
　　但他极力隐忍着，只是看着手机屏幕没有任何动作。
　　南遥没有回应，江煜又发来信息：怎么？你爸的骨灰不想要了？想被挖出来四处撒让他不得安生吗？
　　这话无疑掐住了南遥的命脉，南振山是他唯一的牵挂，他不能不孝。
　　好，我如你愿就是。
　　看着短信已发出，南遥直接按了关机键，忍住了眼泪，抬头看向桌对面的男人，季朝。
　　江煜让南遥陪的就是他，江煜说了，只要把季朝伺候舒服了，就放他自由。
　　他妥协不是因为想要自由，而是不想江煜那个人渣对南振山的骨灰下手。
　　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独独不能让死去的爸爸受委屈。
　　季朝转过头，就看见当年他喜欢得发疯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哪怕是已经成为别人的人了，他对南遥，始终都是有想法的，只可惜南遥从来就看不上他。
　　晚上十点，南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扯起一抹苦笑，今晚，他一定要让季朝高兴，为了爸爸，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想要，给就是。
　　南遥洗了澡，只穿了一件浴袍，他坐在季朝身边，眼睛始终盯着对面的玻璃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一边的季朝一直歪头看着南遥，他看见他眼睛里的悲伤，看见他的不情愿，看见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苦，心里一下子就对南遥心疼起来了。
　　本来今天江煜发短信说送他一个大礼的时候，季朝下意识就要拒绝的，但一想到那个大礼很有可能是南遥，也就把拒绝的话语哽回喉咙里了。
　　来的时候他就想过了，江煜对南遥不好，那以后他对南遥好，只要南遥成为他的人，哪怕是用身家跟江煜抢，也要把南遥抢过来好好对待的。
　　可是所有的想法，都在看到眼睛里的悲伤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还是没有办法，强迫南遥做什么。
　　倒是南遥，突然转头看向季朝，双手缓缓放在男人的衣服上，解开男人胸前的扣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季总，要先洗澡吗？还是做完再洗？”
　　季朝一把抓住南遥的手，不让他继续作贱自己，可南遥却自嘲一笑，把手抽出来，对着季朝的嘴就吻了上去。
　　男人不张嘴，南遥就在那两片薄唇上纠缠。
　　可是吻了半天，季朝也没有任何反应，南遥不由得停下来，又道：“让我伺候季总，我会很多的，保证让季总舒服，相信我。”


第42章 孩子是谁的
　　另一边，沈十安看见南遥答应了，唇角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然后迅速删掉了短信记录，把手机又放回沙发的角落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从那晚南遥夜不归宿后，江煜就不到南遥睡的客卧找他了，每天下班回来，都当南遥是空气，无视掉他的存在。
　　江煜不在意，南遥也活得轻松，每天吃喝睡，睡了吃，日子一过就是两个月。
　　某天晚上，南遥睡得迷迷糊糊的，江煜猛地破门而入，眼底怒气翻腾，把一张纸甩到他的脸上。
　　南遥迷蒙着双眼坐起身看着江煜，还未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就听江煜吼道。
　　“这两个月我都没碰过你，孩子是谁的？”
　　听言，南遥皱眉，脸色煞白，捡起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内容，眼睛睁到最大。
　　他从来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但纸上却显示他怀孕了！
　　白纸黑字，上面的名字和身份证都是他的，怎么回事？
　　他抬头，语气无比坚定：“不可能，我是男的，我怎么可能怀孕。”
　　江煜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在南遥的脸上，力气太大，南遥的嘴角溢出一抹血丝。
　　“不可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真的不会怀孕。”
　　江煜当晚就把南遥强行带到医院。
　　下车的时候，江煜钳着南遥的手腕，走得急了，摔倒在地上，江煜冷着一张脸，抓着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在地上滑行着走。
　　头皮像要被掀起来了一样，他疼得尖叫出声，可江煜却没有丝毫的心疼。
　　到了检查室，头发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终于被松开，南遥说：“阿煜，我没有怀孕，我是男的我不会怀孕的。”
　　江煜眸光微顿，“闭嘴，你个贱人。”
　　江煜很快就拿到了检查结果。
　　尿检阳性，怀孕九周。
　　听到这个结果，南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在浴室消失殆尽前，他看到了江煜那张气到几乎变形的脸。
　　可是，他明明就没有怀孕。
　　就算会怀孕，那也是他江煜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
　　因为，那晚和季朝，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是冤枉的。
　　醒来的时候，病床边一个人都没有。
　　南遥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东一才送进来一个文件夹。
　　打开一看，是南振山的隐藏遗产转让书。
　　南遥抬眸，“让江煜进来，我要见他。”
　　东一有点为难，心疼南遥，但他无能为力。
　　“南少爷，董事长他忙，没时间。”
　　“忙着陪小三吗？”南遥自顾自地问。
　　“南少爷，这份合同……”
　　“我不会签的，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他已经抢走了我的所有，难道连我爸最后留给我的这点东西都要抢走吗？”
　　东一低下头，小声说：“南少爷你还是签了吧，不然董事长他……”
　　“我不签他要杀了我吗？”南遥突然看向东一问。
　　“董事长他说……如果你不签，你会后悔的，荆南村那边的工程……”
　　南遥猛地睁大眼，荆南村，江煜是要踏平爸爸的坟吗？是要让爸爸死后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吗？
　　南遥忍着眼泪，说： “他就没有别的威胁我的手段了吗？”


第43章 他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南少爷，别和董事长作对……”因为受伤的永远都会是你。
　　听言，南遥紧咬着下唇，两只手死死抠住被子，心里仿佛有荆棘滑过，疼痛刺骨。
　　他什么时候主动和江煜作对过了？不一直都是江煜欺人太甚吗？
　　现如今为了这点隐藏遗产，不惜把他推出去给别的男人睡，还编了个怀孕的借口逼他，难道就没有考虑过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吗？
　　就算江煜恨，夺走南家公司还不够吗？
　　不够也不要用这方式抢，真的太欺负人了。
　　如果今天的下场都是命中注定的，南遥不认命！
　　嘴角勾起一抹华丽的弧度，他潇洒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当这份隐藏遗产转让合同重新落到江煜的手里时，他俊眉微蹙。
　　本以为会来哭闹拒绝签字的，竟然这么潇洒的就签了字？有点儿不可思议！
　　又流鼻血了，南遥赶忙用手捂着鼻子，抽纸堵住，把脸仰起来，将血液倒回去。
　　进来挂点滴的护士看见南遥流鼻血严重，找来了负责医生带去做了个全身体检，结果让南遥笑了好久。
　　真好，老天果然是不长眼的。
　　南遥独自一人办了出院手续，东一来接的。
　　他的情况很好，一点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如果不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南遥都会以为是看错了。
　　东一今日和往常不一样，他亲自把南遥送进屋的。
　　卧室里传来沈十安的低吟，南遥怔住，迷蒙的看着正前方那间卧室。
　　“董事长，这样不好吧，万一被哥哥看到……”
　　“他就是个贱人，居然给我戴绿帽子，签了隐藏遗产转让书我也不会放过他！再说了，他有什么资格受你这声哥哥，以后叫他名字！”
　　“可再怎么说，他才是你法律上的伴侣……”
　　“要不是为了南振山的隐藏遗产，你以为我愿意娶他？我看他就恶心，等过几天，我就跟他离婚。”
　　为了遗产才娶他？
　　字字如刀，直刺向南遥的心窝。
　　江煜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瞎了眼爱上他！
　　南遥怔怔地站在门外，而门的里侧，是一片活色生香。
　　“南少爷……”
　　东一在他身后不忍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很想上前给南遥一个怀抱，可他却不能这么做。
　　东一的声音吵到了他们，门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紧接着，门开了。
　　江煜光着上身，只在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浴巾。
　　小麦色的肌肤，精壮的胸肌，两条人鱼线直入小腹深处，惹人联想注目。
　　南遥多看了两眼，还未抬头说什么，就听江煜开口了。
　　“东一你很闲？从明天起，你收拾东西去非洲分部，没我的允许不得回国。”
　　江煜见不得别的男人对南遥好，哪怕是自己的助理。
　　南遥抬眸，看向江煜的眼睛，道：“你有气冲我来就是，别伤害无辜人。”
　　南遥无所畏惧的直视眼前的男人，却被江煜钳住手腕用力一甩，南遥摔进门里的时候额角撞到了桌角，鲜血流下来，滴落在白色的衣服上。


第44章 带我走，我就是你的人
　　“这么快就跟我的助理勾搭上了？你果然骚贱，不要脸！”江煜恶狠狠地说。
　　“董事长，我和南少爷是清白的……”
　　东一开口解释，江煜却不听，继续吼道：“滚！”
　　沈十安光着上身坐在被子里，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等过两天离了婚，南遥就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马上滚出这里。
　　这对沈十安来说，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东一站在门外，一言不发的望着屋里的人，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在涌动，他微微垂眸，不敢再看南遥那张充满悲伤的脸。
　　江煜和沈十安在床上肆无忌惮地调情，南遥好像失去了听觉了一样坐在地上，任由鲜血往外流，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江煜看着南遥的无所谓的表情，对刺激他突然没了兴趣。
　　自己和别的男人过分到这一地步了，他竟然丝毫都不介意吗？
　　冰眸微凝，江煜冷冷开口：“十安，去把他给我拖上来。”
　　南遥抬头：“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隐忍着，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南遥不想再忍辱负重下去了。
　　江煜冷笑：“你骂十安脏？说得好像你干净一样？”
　　“我就是不干净你不也是睡了这么久吗？”南遥回击。
　　沈十安窝在江煜的怀抱里，柔声说：“董事长，十安的手脏，南少爷嫌弃。”
　　南遥坐在那里，额角和手背上都带着血，头发微微凌乱。
　　可是他脸色淡漠，似乎不管江煜说什么做什么，都伤不到他半分。
　　这样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让江煜神情微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十安你先出去。”江煜松开怀里的人，冷冷的命令着。
　　沈十安不想走，但是江煜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敢忤逆，只好咬牙切齿出去。
　　关上了门，江煜跳下床，把南遥甩到那张床上，直接撕开他的衣服，捏起那两条稍稍用力就要断的腿，不带任何情感的粗暴进入。
　　南遥没有任何反抗挣扎，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溢出血来，也敌不过下面那艰涩尖锐的疼痛。
　　身体痛到了极点，他没有哭。
　　原来一个人真正心死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哭，不然最后一点尊严都丢失掉了。
　　江煜发狠似的玩弄南遥，把他弄得像个破布娃娃，浑身都是伤，下面还溢着血地丢在地上。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南遥极力忍着疼痛，穿好衣服，一瘸一拐走出了卧室。
　　东一还在门口没走，南遥走出去，没有任何眼泪，明明痛到极致，却还是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语带祈求：“去非洲的时候能带上我吗？只要你带我走，我就是你的。”
　　只要能离开这里，他愿意做东一的人。
　　用残破的身子换一个自由，很划算的买卖。
　　他要自由，要卷土重来，要江煜付出代价，唯一能利用的，就是他这身体了。
　　他看得出来东一喜欢他，所以才敢这么说。


第45章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南……”
　　东一刚出口一个字，沈十安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哟，这是要私奔啊？可了不得。”
　　南遥心下猛地一紧，偏了头，就看见沈十安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站在东一身后的不远处，他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
　　自己刚才一心只想着自由，却没到道沈十安在这里，所以刚的话都被听了去，那么一定也会告诉江煜的。
　　到时候江煜知道，一定会狠狠惩罚他的。
　　想起那些残忍的对待，南遥握紧了双拳，一个恐怖的想法在心里萌生，他一双眼睛阴森恐怖的看着幸灾乐祸的沈十安，想要趁着江煜洗澡之际，杀人灭口。
　　打定这个主意，南遥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沈十安，他不允许别人的破坏他自由的机会。
　　被人这么盯着，沈十安突然有些害怕南遥，略微紧张地看着慢慢走向他的男人，嘴巴开始结巴，“你、你要做什么？”
　　南遥瞥了眼门把手，没有理会这话，直接伸手拎着沈十安的衣领，想要将他的后脑勺推向把手，撞个植物人或者死。
　　然而还未发力，江煜冰冷的低吼传来：“南遥你要干什么？”
　　被这么一吼，南遥如被吓到了一般忽地就松开了手，沈十安就跟被人糟蹋了似的跑到江煜怀里，可怜巴巴的告状：“他们想私奔，被十安听到了……”
　　这个男人，出轨也就算了，还要私奔！
　　江煜怒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南遥看，里面的火气仿佛是火山岩浆，即将喷薄而出。
　　“董事长，东一和南少爷是清白的……”
　　“滚！”江煜怒吼一记，推开沈十安，一把拽着南遥往楼下拖。
　　把他扔到门口，那眼睛里带着遂厉的恨意，力气也大得很。
　　“十安，去把我皮带拿来。”
　　“我这就去。”沈十安一听，当即就跑上楼，他心里乐开了花。
　　南遥知道江煜想干嘛，但他始终一声不吭，倒是东一和保姆在一旁劝解，无奈江煜铁了心要给南遥颜色看。
　　他此时没有收拾东一，已经是看在东一跟在他身边尽心尽力的份上了，换作是别人，已经难消这份怒火。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落雪纷飞，飘在南遥瘦弱的身躯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一皮带下去，皮开肉绽，比被无情地进入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南遥趴在雪地里，被江煜掐着下巴，声音弱小颤抖：“我什么都给你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听言，江煜眼底更是掀起了风暴，捏着南遥下颌的手也更为用力，那是一种几乎要把骨头捏碎的力度。
　　“放过你？你配吗？”
　　说完，江煜甩开他，目光薄凉。
　　皮带又狠狠落在南遥身上，很快衣服被抽烂，露出鲜血淋漓的肌肤。
　　但江煜丝毫不觉得心疼，谁让南遥背叛他。
　　一想到两人苟且还有了孩子，江煜心头的怒火如燎原之火，越烧越旺。
　　身上撕裂般的痛，他咬牙承受，望着幸灾乐祸的沈十安，和无能为力的保姆以及东一，双手手指狠狠地嵌进雪里。


第46章 最好弄死我求票
　　“孩子也是东一的吧？嗯？”
　　之前江煜想过，既然南遥和别人有了孩子，就放过他，离婚给他自由，算是对他的赏赐。
　　可南遥居然，刚下了他的床，就跟孩子的父亲商量着要私奔，这叫江煜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东一没有背叛您……您放过南少爷吧。”
　　“董事长，他们好情深哦。”沈十安火上浇油。
　　“呵，情深？那我就让这孽种，死在你这贱人的肚子里。”
　　这薄凉的话让南遥如遭雷击，他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煜，可却看见沈十安拿来的棍子。
　　“打，把他肚子里的孽种给我打掉为止。”
　　很快，南遥被几个保镖按住，无法动弹分毫，沈十安一脸小人得志，扬着棍子，狠狠地打在南遥的肚子上。
　　南遥吃痛大喊：“江煜，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于此同时，东一扑过来，想要帮南遥挡，却被保镖拉开控制住。
　　东一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江煜隐忍的怒火，一个眼色，保镖们很不客气的开始招呼东一，打得他浑身鲜血淋漓，趴在雪地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东一……”
　　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都能此般待他，南遥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是有人疼的，他大喊着：“江煜，你说我怀孕了，你想让我胎死腹中，那你冲我来，我如你愿就是，放过东一，他是无辜的。”
　　南遥苦苦哀求，不敢再挣扎。
　　一棍接一棍落在肚子上，南遥几乎疼晕过去，生理泪水直流。
　　可是打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流产的迹象，更没有什么大出血。
　　江煜俊美无双的脸上散发着冷冽的光，大步走到南遥面前，缓缓抬起脚。
　　“这孽种生命力真顽强，这样都流不掉。”
　　说完，大脚狠狠的踩上了南遥的肚子，在上面碾磨，疼得南遥闭上了眼睛，咬着牙，悲鸣的呜咽声自喉咙里挤出。
　　东一被打在雪地里起不来，保姆在一旁心疼的直掉眼泪，南遥心死成灰，慢慢睁开眼看着青灰色的天空，任由雪团子落在脸上。
　　天大地大，却无一人能救他于苦海。
　　爸，你若在天有灵，帮帮遥遥吧。
　　眼皮越来越重，南遥微微偏了头，看向一旁倒在雪地里的东一，缓缓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房间里仍是一个人都没有，南遥掀开被子下床，却因扯到伤口疼得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直到伤痕累累这一刻，南遥才突然发现，以前没有照顾好自己。
　　后背疼得焚心烧肺，小腹也好不到哪去，但他仍是极力要下床，想着离开。
　　刚打开门，就被保镖拦住，“先生交待过，不允许你踏出这里半步。”
　　三天了，江煜没有出现，南遥在这里每天只有一点水喝，没有食物，靠喝水维持
　　他饿得快要虚脱了，几乎是爬到了门口，求保镖给他点东西吃。
　　保镖说，他们只负责看守，别的要等先生的安排。
　　第四天下午，江煜终于出现了，南遥靠在床上，整个人瘦得像风中飘零的树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47章 不是喜欢勾引吗？现在让你一次勾引个够
　　江煜站到他面前，眼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我给了你四天恢复身体，够了！我决定把你卖到夜店去跳钢管舞，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我让你勾引个够！”
　　南遥没有说话，江煜微微诧异，但是并没有在意。
　　起身，一把扯住南遥的后领，像拎小鸡子一样把他拎起来。
　　江煜顿时皱了眉，南遥现在怎么会这么轻，轻得都不像正常人的体重。
　　因为生病本来就清瘦，这几天又没吃东西，加上心情抑郁，所以瘦得更厉害。
　　这种瘦是病态的，江煜心里滑过一丝异样。
　　不过，脚步并没有停留，敢给他江煜带绿帽子的人，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南遥被江煜重重的扔在车后座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
　　以前，他会解释，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欲望，只是幽幽地吐出几个字。
　　“卖了……多少钱？”
　　“那家店的老板出价一千，怎么样？”
　　南遥垂眸沉默。
　　一千块，可真廉价啊。
　　原来他在江煜心里，就值这点。
　　“我觉得他出得高了，其实我想，如果他问我能不能白给，我一定会答应！”
　　江煜幽幽的开口，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利箭一样直刺向南遥的心。
　　这个男人恨透了南遥，所以才会拼命地伤害他。
　　想来真是可笑，就凭沈予安的一面之词，江煜就把这笔仇算在了他头上，害得他家破人亡还不算完，现在还要让他破烂不堪成为一个婊子。
　　思及此，南遥突然就笑了，无力反抗，那就欣然接受。
　　酒吧的气氛很嗨，老板为人也不错。
　　南遥吃了员工餐，就有专业的钢管舞女郎来培训他。
　　他以前学过古典舞，所以很快就学会了钢管舞的基本。
　　第三天，由于酒吧跳钢管舞的人辞职了好几个，南遥不得不被迫上台表演。
　　台下很多人，南遥一身兔子装，一只手拉着钢管，卖力表演他这三天所学到的东西。
　　江煜坐在台下冷冷的观看，南遥知道，他一定是来看他出丑的。
　　可南遥偏偏就要和他反着来，不仅没有出丑，还赢了个满堂彩。
　　就在南遥跳完下台的时候，突然有个醉醺醺的胖男人爬上了舞台拦住他的去路，扬言要包养他，并对他又摸又亲。
　　南遥推开这个男人，目光下意识看向江煜。
　　江煜唇角带笑，对这一幕持看戏态度，还一脸享受的喝着杯中美酒，似乎舞台上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南遥垂了垂眼眸，再抬头，换上了一副婊子才有的笑脸，趴在胖子耳朵旁，声音柔软娇糯：“老板，这里人多，我们去开间房慢慢探讨人生的乐趣如何？”
　　胖子一听，南遥识相，脸上的肉都笑挤在一起了，直接搂着南遥的腰，手不安分的在那臀瓣上又摸又揉。
　　南遥忍住心头的反胃，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对胖子恭维，和胖子一起有说有笑下了舞台。
　　刚出酒吧大门，身后响起江煜冰冷的声音。
　　“站住！”


第48章 祝你儿孙满堂皆是邻里帮的忙求票
　　南遥当即一怔，难道江煜知道他想借机逃跑吗？
　　江煜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胖子一看到是他，手立刻就松开了南遥，嘴唇哆嗦。
　　“江……江董，您也看上这男色了？”
　　江煜没有看南遥一眼，唇角仍保持着笑容，他云淡风轻地道：“他曾是南氏大少爷，后来落到我手里被我玩烂了，腻了，所以才被卖到这里来跳钢管舞的。不过现在你看上了，我可要好言奉劝一句，最好多找几个壮汉一起玩，不然很难满足这贱人！”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南遥突然就笑了，笑得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脱光让别的男人上。
　　既然在江煜眼里，他是个渴望被很多人上的火兰货，那就烂给他看好了，只要能有自由，什么都无所谓了。
　　反正他南遥，又不是受不得这点委屈。
　　“记得，多叫几个，少了不够。”
　　江煜扔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
　　南遥望着男人的背影，突然笑得诡异至极。
　　他开口：“我南遥二十几岁时不幸遇到一男子，对我百般伤害，教我人情世敌，让我家破人亡，蒙上奇耻大辱，现在我祝他，吃饭有人喂，走路有人推，夜夜缠绵于病榻却长命百岁，永远都得不到所爱，不能生育却儿孙满堂，皆是邻里帮的忙……”
　　离开了南遥的视线后，江煜忽地觉得心情烦躁，他点了两根烟，心里却还是躁得奇怪。
　　南遥的话一遍一遍再他耳边响起，就像山谷里的回音，声声不息。
　　他开始想，是不是对南遥太过分了。
　　他回头去找，一路跟随胖子的车到一家酒店门口，眼巴巴看着南遥被胖子各种揩油进入酒店大堂却无法让自己出去制止。
　　因为南遥脸上的笑，是让他袖手旁观的原因。
　　他更加认定南遥是千人骑万人枕的婊子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高兴和别的男人去酒店呢？
　　又吸了好几根烟后，江煜发动车子离开。
　　南遥刚进房间门，趁着胖子洗澡之际，拿了钱包里的一沓现金准备离开酒店，却在刚把钱装进自己口袋的时候被胖子逮了个正着。
　　如果单是胖子一人，南遥有把握能跑出这个房间，但天不助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来了几个人。
　　他们是胖子叫来一起玩弄南遥的，但是因为偷钱，他们把南遥按在地上毒打，把人打个半死都不算完，还拿来了刀，无情的剁了南遥一根手指头这才放过奄奄一息的他。
　　十指连心，南遥疼得浑身都在颤抖，为了活着，他拼命往外爬，对着摄像头招手求救。
　　监控室的保安见状，立刻联系了救护车将人送进医院，南遥这才勉强保住性命。
　　但是他的手指，却再也没办法恢复如初了。
　　南遥进医院的事是江煜无意间听员工议论才得知的，他立即让新的助理去打听所在的医院。
　　病床上的人如一朵正逐渐凋零的花朵，渐渐失去生机地躺着，一动不动。
　　江煜站在床前，蹙着秀眉望着南遥，心里思绪万千。


第49章 被折磨得恹恹一息
　　那个胖子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叫了很多人来玩弄南遥吗？
　　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南遥被弄得浑身泥泞不堪的模样，江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怎么突然心里就……有些想杀人呢？
　　视线缓缓落在南遥少了一节手指的右手上，如火山般爆发而出的怒气瞬间占据了理智。
　　南遥，只有他可以欺负！
　　别人？
　　呵呵。
　　南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拔掉输液的针头离开，然而右手动一下，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他怔怔地望着少一节的手指，眼底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像这只手，不是他的一样。
　　愣了一会儿，南遥拔掉输液针，穿鞋离开医院。
　　就在刚出医院大门，从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直接拖着南遥往车上走，不给他任何挣扎呼救的机会。
　　双眼被蒙住，嘴巴也被胶布封住，南遥不知道车子开去了哪里，只知道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
　　车子停稳，那几个人毫不客气又把南遥拖下车丢在水泥地上，期间一句话都没有，就像是古装剧里只知道办事的哑奴。
　　蒙眼的黑布被人扯掉，视线瞬间恢复光明，南遥眯了眯眼，待眼睛适应强光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眼前站着一个男人。
　　是一个风情万种，可以祸国殃民的人。
　　“南遥！”
　　那人幽幽地吐出这两个字，缓缓蹲下身来，用看阶下囚的眼神巡视着南遥。
　　“你们看，南大少爷落我们手里了都不哭不闹，真是勇气可嘉啊。”
　　不是不哭不闹，是南遥已经将生死看淡了。
　　能不能活着，他跟江煜之间的仇恨都没完没了。
　　“把他衣服扒光。”
　　许是见南遥刀枪不入，那人站起身吩咐着身后的几个黑衣人。
　　他们把南遥的衣服脱光了，南遥都没有任何反抗挣扎，就仿佛心中没有求生的欲望，只想死那样。
　　衣服脱光了，身上被皮带抽的伤痕暴露在零下的空气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南遥的伤大多都在后背，才刚结新痂，看起来嫩嫩的，让那人想了新的折磨他的方法。
　　一个眼色，黑衣人们拿来小刀，顺着那些刚结痂的伤慢慢划开，疼得南遥挣扎，却依旧被死死的按着。
　　很快，南遥的后背就鲜血淋漓，那人倒了盐撒在上面。
　　看着南遥无法挣扎又无法尖叫的痛苦表情，那人笑得真像一个地狱来的小鬼。
　　盐浸透伤口溢进身体里，蛰得骨头和血肉叫嚣的疼。
　　南遥越是喊不出来，那人就越是高兴。
　　盐被融化了，狰狞丑陋的皮带血痕像一条条毒蛇攀爬在南遥的身上，那些血水，一滴一滴流在地上，淌出一滩血迹来。
　　双手指甲因为痛苦抓地被折断，眼睛里都是血红，这个样子趴在地上的南遥真像一条等待宰割的狗，看得那人更为欢乐。
　　他蹲下身，开始拿手抠着南遥身上皮肉翻开的地方，使劲用手戳开，让鲜血流得更欢畅。
　　就在南遥恹恹一息精神涣散之际，那人突然停住了手。


第50章 割肉涮火锅求票票
　　“我突然想了个新的好玩的点子，南少爷要不要陪我玩一玩？”
　　那人狠狠的掐着南遥的下巴，与那双猩红几乎能滴血的眼睛对视，语气咬牙切齿：“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涮火锅吃，会不会很美味？”
　　南遥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口中说出的。
　　那人桀然一笑，眼神阴森可怕，“你一定很奇怪明明我们不认识，为什么我还要这么对你吧？南遥！”
　　的确，南遥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连一面之缘都没有过。
　　可他的眼中蕴藏着仇恨，是滔天的仇恨，南遥不记得自己何时的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那人看见南遥疑惑的眼神，眉头挑了挑，仇恨中夹杂着一丝兴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那家医院？”
　　南遥除了看着他，鼻子里出气甚少，就是嘴巴上没有胶布，也是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这是你心爱的男人，江煜告诉我的。你知不知道你爸死的时候眼睛里有多绝望？”
　　那人继续轻语：“你知不知道那个暗恋你的东一被江煜肢解扔了喂狮子了，死无全尸。”
　　心都在滴血，可南遥却无法说出一个字来问他到底是谁。
　　他说的没错，南振山死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不甘和绝望。
　　“真是可怜啊！”那人的眼睛又复看向南遥血淋淋的后背，语气温柔如水：“你是江煜法律上的伴侣，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刘翠去死，我要让心疼你对你好的，都不得善终。”
　　刘翠是别墅里那个对他好的保姆。
　　眼前这个眼神中迸发出滔天恨意的男人，在南遥过去的二十几年时光里，真的不知道除了那些纨绔子弟，还得罪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慢慢走到南遥身后，掏出一瓶粉末，倒在手心之中，揉搓在南遥的后背肌肤上。
　　手中的力气，像他浑身散发出的寒芒，阴毒冷漠：“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花了我好多钱呢，南少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万千虫蚁啃噬身体的痛，怎么可能感觉到幸福，就算现在江煜暴毙死在他眼前，也不会再有幸福了。
　　那些粉末被系数洒进南遥的血肉里，他通红的双眼，好像看见了江煜，手拿一件大红的嫁衣，来到南遥面前，露出和初遇时一样的笑，扬起磁性的笑声问：“遥遥，你看这衣服好看吗？是不是跟你的血一样呢？”
　　说完，江煜转身，将这大红的衣服披在了沈十安的身上，拥着沈十安走进婚姻的殿堂。
　　而南遥？一身脏乱不堪的衣服，头发凌乱如一个疯子，趴在地上看着他们宣誓接吻。
　　从思绪中回神，手臂上被扎进一节针头，注进了冰凉的液体。
　　“我不会让你死的，放心。”
　　那人拍了拍南遥的脸，随后让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扔到了角落里。
　　“严加看管，跑了我剁了你们。”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黑衣人把门关上，从外面上了厚重的大锁，刀砍不断。


第51章 南遥快要死了
　　南遥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手得到了自由，但是却无力抬起，断掉的那节手指也再次溢血，如泉眼一样不停地往外冒。
　　失血过多，双眼起雾，眼前的一切血似的迷蒙，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门外的人发现南遥趴地上在透过小窗看他们，直接关了唯一的光。
　　南遥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度过了血肉被腐蚀的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吃过一粒米。
　　好几次，都因为体力不支昏死过去，但每次都能醒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用什么吊着南遥的命，还是南遥真的命大。
　　后背疼痛不已，即使不用看，也知道已经开始腐烂流脓了。
　　但他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这样下去，他在等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射液体的作用，南遥在恹恹一息的情况下，偶尔还能扶着墙站起来，抚摸那些缝，告诉自己还活着。
　　第五天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还是那个很漂亮的男人，他面带人畜无害的笑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被他折磨得几乎要死去的人。
　　“南少爷，看我没骗你吧？说不让你死就不让你死。”
　　他缓缓走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奸相的中年男人，看到南遥要死的模样，眉头顿时紧拧在一起。
　　“都快死了，能有人要吗？”男人说。
　　“死不了的。”那人蹲下身，一把捏住南遥的下巴，强行逼他看向那个男人，“你看看，这长相多俊俏，你带出去，绝对有人买去做忄生奴。”
　　男人弯腰，借着门口撒进来的光线，仔细端详南遥的脸。
　　的确长得很好看，只可惜被折磨得太狠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买去说不定半路就死了，到时候要亏本的。
　　思及此，男人抬眸看向那人，道：“他一看就活不长，我不能做赔本买卖。”
　　“免费送你，不要钱，死了就死了。”
　　男人一听，双眼放光，不要钱好啊，不要白不要。
　　南遥是被强迫站起来走出这里的，他们可不管他有多痛苦，因为在他们眼里，南遥只是一头牲口，没有什么人格可言。
　　大抵是因为伤得太重，那个人贩子害怕这么好看的人死了影响他少赚点钱，便大发慈悲弄了些不知道是什么药的粉末撒在南遥的后背。
　　那粉末效果挺好，没出几天，后背开始结痂，但痛是一样的痛，钻心噬骨。
　　在海上漂了几天后，船一到岸，南遥和另外几个男人被一起赶上另一辆车，带往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一路颠簸不堪，最终的目的地是一处农村，南遥和另外几个被关在脏乱不堪的破房子里，每天仅能分到一点点食物和水度日不说，还要早出晚归的干活。
　　如果被逮到偷懒，等待他们的，是看守员手里的皮鞭子。
　　曾有个同伴在外出干活的时候趁看守员不注意逃跑，最后被抓回来被人轮女干一顿，又被吊在房梁上被活活打死了。
　　南遥也曾想过逃跑，但同伴的惨状历历在目，他决定过两天被人买回去的途中再跑，那样成功的几率会比现在跑的要大很多。


第52章 和他的初遇
　　这天，南遥他们破天荒的没有被带出去干活，而是关在屋子里，等待买家来挑选。
　　为了防止他们有力气逃跑，早在三天前，他们就只能喝一点水，没有饭吃。
　　不大不小且脏乱的屋子里，只有房顶上有个很小的天窗，四壁是厚厚的墙，除了那道上了厚重锁链的门，就再也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了。
　　这里的人都是被打怕了的，全都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没有人敢提出造反或者逃跑的想法，南遥看了眼他们，又低头缩在角落里，想着等下要是被人买走了该如何逃跑。
　　不管经历了多少，南遥依旧想自由，想活着。
　　因为……
　　他所受的痛和苦，怎能就这么算了。
　　外面响起铁链碰撞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人贩子头领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他指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对那些人说：“各位，就是这些人，如果看中哪个，只需要五万块，就可以把人带走。”
　　“五万太贵了，四万吧。”有人还价。
　　“不行，就五万，一分不少，这些男人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个顶个的好看。”
　　那人走过来，捏着其中一个人的下巴给他们看，又道：“看这模样，带回去洗干净了好看得紧，到时候不仅能任凭你们打骂处置，还能陪你们睡觉，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南遥他们的确没有一个丑的，都长得很好看。
　　这些人都是好男色这一口，见长相如此俊俏的奴隶才五万块就可以带回家，立刻就有人拿钱出来。
　　“五万就五万。”
　　“我也要。”
　　“……”
　　很快，男孩们被一抢而空，甚至还有几个没有抢到。
　　南遥缩在角落里没人买，不是因为他不够好看，而是因为他残疾，身上恶臭难闻。
　　只剩一个人却没有人肯买，眼看最后一个买主转身要走了，贩子头领抓了抓男人的衣角，指着角落里的南遥说：“这还有一个呢。”
　　男人瞥了一眼南遥，回应：“没看上。”
　　他是来找人的，不是买人的，所以没找到那个人自然不会买。
　　贩子头领一听，南遥砸手里了，虽然没花钱的，但是吃喝要钱啊，心里气不过，把南遥拖出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赔钱货！”
　　头领下手极重，南遥双手抱头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男人皱了皱眉头，手心紧了紧，本不想管闲事的，可地上的人就像对他下了什么魔咒一样吸引着他，让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的离开。
　　他走过去，呵斥道：“住手。”
　　“他，我买了。”
　　手机转账五万块过去，男人蹲下身，道：“好了，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南遥没有说话，依旧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
　　男人很想离开，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下意识想留在这人身边。
　　他微微呼吸了一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男人问他名字，南遥终于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那一刻，他眼里原本已经黯然下去的光瞬间又亮了。
　　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微风轻吹着发丝，微微遮住了那张俊美的脸庞。


第53章 你买了我，我就是你的人
　　泪水，瞬时就盈满了眼眶，他紧紧握着双拳，无法呼吸。
　　朦胧的视线里，他只感觉到，自己这颗死掉的心又重新活过来了，开始跳动了。
　　南遥……
　　若时间静止，我会为你遮风挡雨。
　　……
　　四目相对的刹那，于锦珩愣住了，眼睛睁大，心跳都慢了半拍。
　　砰——砰——砰——
　　这声音就像是剧烈敲击的鼓点，一下一下敲打在于锦珩的心上。
　　他从未见过，宛若里面有无尽星辰大海的眼睛……
　　可为什么那么美的一双眼睛里，会有故事呢？
　　还有，他在看谁？爱人吗？
　　这个爱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发呆之际，耳边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声音。
　　“南遥。”
　　淡得好似十月的风。
　　淡得犹如栀子花香。
　　淡得如同一块没有任何杂质的白玉。
　　淡得……
　　像是一滴清水，“滴答”一声，落在心上。
　　“我叫南遥。”
　　他又重复了一遍。
　　冬季的阳光透过天窗挥洒在南遥的身上，卷曲的睫毛被光线映出了分明的影，打在他盛满星河的双眸上。
　　于锦珩垂了垂眸，整理好情绪，复而又看向南遥，轻轻地问：“是尧雨舜风的尧吗？”
　　这一瞬间，惊讶、欣喜、失落，一一在南遥的心里依次上演。
　　最终，这些复杂的情绪转化成一句带着酸楚的话。
　　“是遥远的遥。”
　　他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多年前和江煜相遇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他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个伤他极深的男人，害他家破人亡的男人，本应该看到就愤恨才对，可为什么在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时，心里……竟盈满春风呢？
　　难道……
　　还爱着吗？
　　南遥摇了摇头，大抵是因为初恋太美好，所以才会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莫名就想起了和江煜初次相遇的那天。
　　男人的长相俊美，和江煜的五官一模一样，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双看向南遥的眼睛和左眼角下的泪痣。
　　“也可以是身遥心迩的遥啊。”于锦珩突然开口。
　　南遥眼神再次聚焦在于锦珩的身上，开口反驳：“遥夜沉沉也是这个遥。”
　　于锦珩愣了，难道南遥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如同漫漫长夜熬不到天明吗？
　　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内心如此忧郁黑暗？
　　“我能跟你一起吗？”南遥凝视着于锦珩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问。
　　南遥想跟着这个男人不是因为还爱着江煜，只是想利用他报复那个人渣，仅此而已。
　　虽然这样对于锦珩不公平，但他自己的人生都这么悲惨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公平呢？
　　“对不起，我不能带着你。”
　　于锦珩起身，他刚才好像着魔一样，差点就被勾了魂去，现在清醒了，该离开了。
　　“为什么？”南遥叫住他。
　　“没有为什么，总之不能带着你。”
　　于锦珩边说边往外面走，变脸变得比天色还要快。
　　南遥追出去，跟在男人身后，道：“你买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不管怎样我都要跟着你。”


第54章 我会很听话的，求你让我跟着你
　　“我没钱养活你。”于锦珩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的说。
　　南遥在后面跟着，脸上溢着笑容：“我不要你的钱。”
　　“你跟着我会饿死的，吃不上饭的。”于锦珩停下脚步，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南遥。
　　“……”
　　这年头有双手还能饿死吗？
　　南遥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好难搞。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饿死的，我能出去工作。”
　　于锦珩拧着眉头，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他一生漂无定所，四处寻人，带着南遥就是累赘。
　　“我只是不忍你被那人殴打罢了，现在你自由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于锦珩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大抵是觉得从未见过南遥这样脸皮厚的人吧？
　　谁知南遥直接快步走到于锦珩面前拦住他的去路，问：“你是不是嫌弃我残疾啊？”
　　于锦珩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只是单纯不想让南遥跟着他过风吹雨打的日子罢了。
　　“我会很听话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而且我也不会吃你很多东西的，每天一碗饭就够了。”
　　南家破产以来的这段日子，南遥早就习惯了没饭吃的日子，所以每天都能有半碗饭吃就是幸福。
　　于锦珩无语，望着南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南遥以为自己吃的多了，眉头蹙了蹙，试探着开口：“两天半碗……？”
　　“不是……”于锦珩下意识开口，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觉得自己今天是甩不掉南遥了。
　　算了，既然这么不怕吃苦，那就带着吧，有个人说话也不错。
　　他抬眸看向眼前人的脸，忽然很想知道南遥以前经历了什么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南遥身上的气质一点都不像贫苦人家，反倒像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才有的。
　　那么一个富家公子怎么被糟践成现在这样了呢？
　　南遥看着于锦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开口了：“我很有力气的，我能干苦力活。”
　　于锦珩回神，看着南遥乖巧害怕被丢弃的样子，视线转向一旁停的车，“跟我上车。”
　　南遥一听，双眼放光，看着男人伟岸的背影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我一定不会让你觉得我白吃你的。”
　　坐进那辆大众车里，南遥一直盯着驾驶座的男人看。
　　不说话不动作的时候，南遥恍惚觉得那是江煜在开车。
　　此时安静的氛围，南遥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和江煜在一起的时候。
　　于锦珩突然转头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南遥回神，收了痴线的目光，回应：“没有，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而已。”
　　不等于锦珩回答，他又问：“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于锦珩，随便称呼。”
　　“那我以后，叫你锦珩行吗？”南遥试探的小声问道。
　　于锦珩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回神，头也不回：“你开心就好。”
　　“锦珩，你以后叫我遥遥就好了。”
　　“遥遥？”于锦珩轻轻的问了句，又说：“我先带你去洗洗吧。”


第55章 我能喝你喝过的汤吗小修
　　泡在温热的水里，南遥舒服得闭眼想睡觉，好久没有洗过澡了，也好久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放松心情过了。
　　泡澡太舒服，南遥洗得手指皮肤都泡皱了也不想起来，最后还是酒店送餐服务员的敲门声才让南遥穿衣服出来。
　　晚餐很丰盛，南遥看了眼于锦珩，发现男人正示意他吃饭，便点头很不客气的开吃起来。
　　一大碗红烧肉，于锦珩只吃了一块，其余都是南遥一个人解决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的，吃得肚子圆鼓鼓的，最后还打了个饱嗝，这才肯放下筷子，不好意思的看着于锦珩。
　　“不好意思，我太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南遥尴尬的挠头。
　　“没事。”于锦珩抿了口汤，问：“吃饱了吗？”
　　“吃饱了，嗝儿～”话音刚落，响亮的饱嗝声就起了，南遥羞得脸顿时红得如煮熟的虾。
　　“喝口汤吧。”于锦珩也不嫌弃他，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谢谢。”
　　南遥喝得又快又急，一碗汤只用了三秒的时间就见底了。
　　只不过，刚才洗干净的天鹅颈因为喝汤太快的缘故，此时又被流上了些许汤汁，从唇角一直到锁骨……
　　南遥不在意的擦了擦嘴，却没发现于锦珩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的锁骨处看。
　　刚才南遥出来的时候就惊艳到了于锦珩，现在脖子和锁骨上的汤汁就像**，再配上那上下缓缓滑动的喉结，让于锦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中有股莫名的欲望腾升，小腹处的巨龙更是渐渐苏醒过来不肯低头了。
　　很奇怪，自己怎么对一个男人起了欲望，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锦珩，我能喝你那碗汤吗？”
　　南遥怯懦的小声问道，一碗汤也治不了打嗝，必须再喝一碗。
　　于锦珩猛地回神，忙回应问道：“喝我的？”
　　南遥点头。
　　“可以……但……”那是我喝过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南遥已经端过那个碗开始“咕咕”的喝起来了。
　　于锦珩看着眼前的男人，南遥的长相算不上很帅，但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满经风霜的眼睛，时而像两泓清水一样干净，时而又像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写满了故事。
　　他扬了扬眉头，待南遥放下碗，这才开口：“我不是有钱人，所以只能开一间房，今晚我睡地毯，你睡床上吧。”
　　“这……”
　　“在人贩子那里一定吃了不少苦，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床再归我。”
　　于锦珩凝视着南遥，缓缓说出这句话来。
　　“不用，我习惯了睡地上了，再说了，我一点都不苦，这不是遇见你了吗？”南遥歪着脑袋瞧着于锦珩，脸上浅含笑容。
　　“遇见我怎么就不苦了？我又没钱，你跟着我以后吃苦的还在后面。”
　　于锦珩孑然一身，停车场里那两二手大众还是他一分钱一分钱攒起来买的，为的是能够方便他天涯海角去寻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
　　他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哥哥，直到养母去世的前一天才知道，原来自己当年是被买回来的。


第56章 说不定我会对你做什么
　　他应该恨的，毕竟是被亲生母亲卖掉的，恨也是理所应当。
　　可于锦珩不但不恨，反倒在养母死后，踏上了寻哥的旅程。
　　这些年来，他走遍国内各个角落，哪怕是偏远小村庄都去看过，就怕错过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
　　毕竟，他还要亲口问一问哥哥，知不知道生母当年为什么要狠心把他卖掉，让他在养父家里受尽打骂委屈。
　　想到这里，于锦珩垂了眼眸，南遥却快速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这个男人有故事，但他不问，怕知道得多了，会对利用他回去报复江煜一事觉得内疚心软。
　　他必须心硬起来，必须要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给死不瞑目的爸爸报仇。
　　于锦珩的情绪瞬间低落，又瞬间快速整理好，抬头，看着发呆的南遥。
　　南遥也刚好看向于锦珩，两道视线，骤然在空气中碰撞。
　　于锦珩心中一愣，像是一个人赃俱获的小偷一般，忙不迭的将目光挪开。
　　“锦珩，要不然我们一起睡床上吧？”
　　南遥目光希翼地看着于锦珩。
　　于锦珩抿了抿唇，“床太小……”
　　“我睡边上，不会挤到你的。”南遥顿了顿，“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南遥睡觉一点都不老实，发烧病着的时候都在踢被子。
　　于锦珩眯了眯黑眸，直直的盯着他：“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你对我做什么，你多虑了。”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会对我做什么一样……”南遥小声嘟囔。
　　听到这话，于锦珩原本淡漠的脸上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他本就长得好看，如今这淡淡一笑，更是英俊迷人，完全甩江煜那渣狗一百条街都绰绰有余。
　　“说不定真的会对你做什么。”
　　诶？
　　南遥眨了眨眼睛，他可以理解为，自己太帅了于锦珩爱上了吗？
　　“我是个同性恋，我们一起睡床上说不定我兽性大发真把你怎么了。”
　　他又缓缓解释道：“我兽性大发起来可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我之前谈过很多男朋友，都因为我欲望太强了跟我分了，所以我看你也是可怜人，所以我不想对你做什么。”
　　他在吓唬南遥，以为南遥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却殊不知，南遥早就弯了，也早就看出来他在说谎。
　　正当南遥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于锦珩又到说话了：“就这么决定了，我睡地上。”
　　南遥无力反驳，只好默默收拾碗筷，然后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男人俊美无双的侧脸发呆。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于锦珩合起手中的杂志，走到床边的干净的地毯上，拿了向保洁阿姨多要来的一床被子铺上，倒下就睡了，完全不管南遥是什么表情。
　　见人睡了，南遥也乖乖上床睡觉，只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大抵是因为仇人正抱着美人睡安稳觉，所以才这样的吧。
　　翻了个身，他看着于锦珩的背影发了会儿呆，然后咬牙做出了个决定。


第57章 这位同志真的是gay
　　装梦游！
　　轻轻掀开被子，在于锦珩身后躺下，发现男人一动不动，睡着了没有任何察觉，南遥在心里偷笑着，也闭眼睡觉。
　　东方既白，天明将至。
　　当太阳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于锦珩醒了。
　　他先是习惯性的伸个懒腰，这才发现手臂上重重的，低头一看，昨儿个买来的人正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熟睡着。
　　南遥的睫毛卷曲而长，睡着的时候，那对睫毛就像黑蝴蝶的羽翼一样，轻垂下微微颤抖着。
　　他鼻息轻浅，睡得很沉，于锦珩心里当即有个冲动，那就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融进骨子里，永远不放。
　　可……
　　他是个男人，他不能这么做。
　　轻轻抽出手臂，于锦珩从地上爬起来，牙不刷脸不洗，直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似乎是做了个很美的梦，南遥醒来的时候唇角都是带着笑意的。
　　身边早已没了人，他下意识坐起来看向窗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那个浑身上下透着贵气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修长，站在清晨的阳光里微微回头看着南遥，就像是神袛看着脚下的尘埃一样带有压迫性。
　　如上帝之手精心捏造的容颜上有一对勾魂夺魄的眼睛，似是夜空中的繁星，熠熠生辉。
　　南遥和他对视的时候，只觉得呼吸一窒，有点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可是他确定，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仇人江煜！
　　于锦珩发现南遥在看自己，微微皱了皱眉，缓缓向他走来。
　　男人所走的每一步，都散发着神袛般的尊贵。他的好看是来自遥远北欧的碎冰，降落在东方大地，沉甸甸压在枝头，随时都会坠落。
　　一张厌世脸，顶着一头刚起床还未打理的鸡窝发型，还原了北欧神话传说巴德尔王子的神韵。
　　他和江煜虽然五官一样，但神韵和气质却截然不同。
　　江煜的眸子里像是装着极地深山寒冰，凌厉而不染半分情愫。两片薄唇是冷漠而薄情的，浑身上下都带着冷傲和狂狷的气息。
　　他们两个，一个如神袛，拯救世人；一个如地狱修罗，毁灭众生。
　　南遥紧紧攥着双拳，眼泪都快要簌簌而下了，越发不忍伤害于锦珩了。
　　“饿了？”
　　温润儒雅的声音响起，南遥收回思绪，视线再次聚焦，落在于锦珩那张他爱了多年的脸上，而后摇头。
　　于锦珩抿了抿唇，蹲下身，在南遥面前，犹犹豫豫的问道：“昨晚……我没有不老实吧？”
　　不老实？
　　是指做不可描述的事吗？
　　南遥盯着于锦珩，尴尬的回道：“不知道，我昨晚睡着了，怎么睡到地上的忘了……”
　　“哦，那穿衣服洗漱好我们去吃饭吧。”
　　他温柔如水的声音就像是钢琴，轻轻撩过了南遥的心。
　　南遥点头，这才发现自己和于锦珩两个人都只穿着内裤，视线无意间瞥了一眼男人的小腹处，发现那里竟然……
　　晨勃了！
　　天啦，夭寿啦，这位同志真的是gay！


第58章 作死修
　　凌晨一点，同性恋酒吧。
　　沈予安丢开喝光的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忽然砸了一沓钱在桌子上，大吼了一声：“服务生，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头牌鸭给我找来。”
　　本以为回来后，会和江煜回到以前，却没想到江煜看到他的时候，脸上不仅没有惊喜的表情，反倒有丝不耐烦。
　　他是悄悄回来的，回来之前电话里套了江煜的话，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找南遥算账，把南遥弄得浑身伤痕，还把人送给了人贩子，伪造南遥跳江自杀。
　　没了南遥的江煜完全变了个人，整天忙碌在寻找南遥之中，甚至连他生病了打电话去哭都没用，这才让沈予安脑抽，萌生了今晚这一幕作死的念头。
　　周围立刻响起口哨声。
　　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同时走来，流里流气的打量着沈予安。
　　“小弟弟，你看哥怎么样？”
　　“跟我走，不要你钱，免费伺候你。”
　　“我倒贴。”
　　“……”
　　沈予安眯着迷醉的眼睛一一看过去，摇了摇头。
　　“不行，你们又丑又矮，连阿煜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不要你们。”
　　沈予安嫌弃的挥着手，醉得意识恍惚，趴在桌子上缓了两秒钟，复而又抬头拿起酒杯，一仰头，空的。
　　猛地把杯子放下，沈予安又开始吼：“酒呢？怎么不给我拿酒来？是不是怕我给不起钱？”
　　服务生一路小跑把酒放到桌上，“帅哥慢用……”
　　然而还未收回手，就被沈予安一把捏住手腕，眯着双眼仔细看着服务生，好几秒钟才开口：“你模样倒挺周正，就是太娘，一看就是做0的，我要1！”
　　服务生抽回手，微微脸红了一下，好心劝道：“帅哥，酒吧里什么人都有，你一个人喝醉在这里可不好，要不我帮你打电话叫你男朋友过来接你？”
　　“不要不要！”
　　沈予安摆手，又接着说：“我老公性无能！我男朋友有狗就不要我了，现在我只想找鸭子。”
　　“我要找最好看的那种，比江煜还好看！”
　　“还要技术最好！让江煜那混蛋看了，都分分钟自卑得想去自杀的那种。！”
　　“宝贝儿，你看我行吗？”
　　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沈予安抬眸，眼前的男人高大魁梧，长相端正，man得一批！
　　视线下意识就看向男人的小腹处，嗯，软着的时候都能看到形状，石更起来岂不是一般人受不了？
　　想到这里，沈予安下意识打了退堂鼓，他只是想作一把，让江煜心疼而已，并不是真的饥渴了想要个男人。
　　他咽了咽口水，摆手，“不……”
　　刚出口一个字，男人伸手就把沈予安拉起来拥进怀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掏了钱放在桌子上，带着就往门口走。
　　“待会儿，保证你欲仙欲死。”
　　沈予安喝得迷醉，胃里一顿翻腾，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推开男人，只是捂着胃部，一副难受的表情。
　　“谁这么不长眼拦住爷爷的去路？”身旁的男人停下了脚步怒问。
　　沈予安抬眸，就看见江煜一脸黑得可怕地站在那里，眸中盛满了怒火，好像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阿煜……”他软软的叫了一声，想要扑进江煜怀里，却被身旁的男人拥得紧紧的。
　　“想跟我抢人？你也不打听打听，崇福区浩哥……啊……！”
　　话还不及完整，浩哥的手就被江煜带来的保镖拧骨折了。
　　沈予安扑进江煜怀里，如鱼得水那般，依偎在江煜的胸膛，语带哭腔：“我就知道阿煜你还爱我的，不会让我一个人的。”


第59章 彻底失去了江煜
　　江煜低头看了眼怀里迷醉的人，沈予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只是——却再也无法牵动他的心了。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曾经天天盼着沈予安回来，现如今回来了，心里却又想的是那个曾经被自己折磨得身心疲惫的南遥。
　　明明告诉自己，也强迫自己不去想南遥的，可脑子就是不受控制。
　　对南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江煜不知道，他只知道看着怀里曾经爱得发狂的男人，心里有些恶心，也不知是为何。
　　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沈予安说：“我送你回家吧。”
　　沈予安晕乎乎的点头，随后身子被人腾空抱起，轻轻的放在座位上，又系好安全带。
　　开门进屋，江煜把人放到床上转身要走的时候，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人，江煜快递划过接听，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江煜沉默了很久才说：“真的……死了吗？”
　　江煜的语气里透着隐隐的失落，仿佛希望南遥的死是假的。
　　沈予安把微眯的眼睛死死闭上，眼泪涌了上来，眼角一片湿润。
　　江煜，他真的爱上南遥了，心里已经没有一点属于沈予安的位置了。
　　挂了电话，江煜站在窗户旁点了根烟，慢慢抽完就要转身离开。
　　巨大的不安感充斥着沈予安的内心，总觉得该做点什么把江煜留下，可自己除了这副身体外，还能有什么？
　　这样想着，沈予安便叫了江煜一声，他回头时，沈予安揪着他的袖口站起来去吻他。
　　若是以前的沈予安有这么主动，他早就是江煜的人了，可现在为时已晚，此时的江煜像一座冰凉的雕塑，就算沈予安把自己变成火球去燃烧他，他也不会起一星半点的变化。
　　他轻轻的推开沈予安，有点内疚的说：“你喝多了……”
　　沈予安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似的，只剩灰烬一般的绝望：“你不爱我了吗？以前你是想要我的。”
　　可能是沈予安此时的样子太磕碜，江煜的声音到底还是放柔了些：“你快睡吧，真的喝多了。”
　　沈予安仗着喝了酒可劲儿撒娇，拉着江煜就不放：“阿煜，我要你陪我睡！”
　　他摸了摸沈予安的头发：“乖，我还有事要处理。”
　　听到他这样说，沈予安拽紧他的手猝然松开。
　　他想假借工作之名去缅怀南遥，那自己何必苦苦哀求？
　　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再说话，江煜转身就走，不拖泥带水。
　　沈予安在被子里哭着哭着就笑了，原来自己真的失去了江煜。
　　他是爱南遥的，就连找个小三，也是长得像南遥的。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不回应了，如果当初回应了江煜，那么现在被捧在手心里疼的，就是他。
　　出了沈予安家，江煜就彻底崩溃了，所有在心里设的防线骤然崩塌，悲伤如洪水般漫过心防，侵蚀着他的神经细胞。
　　一想到南遥就这么死了，心里就疼得呼吸不过来，就好像所有生命都离体而去。


第60章 连灵魂都是干净的求票
　　听说南遥死了，季朝就像疯了一样，鸡蛋碰石头般，疯狂攻击Remote集团，哪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也要让江煜给南遥陪葬，季朝在心里这么想。
　　然而，江煜全然不作回应，公司一亏再亏，但仍是动摇不了Remote集团在A市的地位。
　　一个星期后，江煜去了季家找季朝。
　　一见面，季朝就挥拳向着江煜的脸打过去。
　　江煜踉跄退后。
　　“少爷。”佣人急忙上前拉住季朝。
　　“江煜你来做什么！”季朝眸底一片猩红，那么好的南遥，怎么就爱上了这么渣的男人！
　　“我来拿南遥的牌位。”江煜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血。
　　他知道季朝也找了很久了，始终没找到南遥，但却给南遥立了牌位。
　　“呵。”季朝冷冷的笑起来，“人渣，你他妈你有什么资格拿遥遥的牌位。”
　　“我是他男人。”江煜半晌吐出一句话。
　　“男人？一个把小三带回家里住，又跟前任纠缠不清的渣男人，你有脸说自己是遥遥的男人？”季朝恨恨的说道。
　　“江煜，我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最可悲的就是你。”季朝忽然笑起来，眸光淬着渗人的寒，“你以为是南伯父害死沈予安的母亲，所以你报复他们，但可曾有想过，为什么一个瘫痪在床的人会突然脚好了出现在挖掘机下面？”
　　“难道是因为要拆迁了，兴奋得脚突然好了？”
　　季朝的话，像是一根根染了毒的寒针，猛地扎进江煜的心里，痛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不信这些话，一定是季朝骗他的，沈予安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骗他呢？
　　“季朝，趁我现在还有耐心，把南遥的牌位给我，不然我让季氏给南遥陪葬。”江煜的声音恶狠狠的，他仍是坚信沈予安不会骗他的，说谎的是季朝。
　　“江煜，你他妈还是人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和我争遥遥？争回去继续折磨他的灵魂吗？”
　　“我告诉你，江煜，我不怕你，我很乐意给遥遥陪葬，但是在此之前，你也别想好过。”
　　季朝说完，转身就走。
　　江煜呆在原地。
　　折磨……
　　他的确一直都在折磨南遥，曾经对南遥所有的好，大多都是带着目的的，只有少数才是发自内心的。
　　江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季家的，他车子没开，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到了自己曾居住过的出租屋。
　　刚和南遥在一起的时候，江煜就住在这里，也是在这里，在江煜25岁生日那天，南遥把自己当成礼物，把第一次给了江煜。
　　那晚上，南遥疼得额头都是汗，也没舍得喊一声疼，第二天床单上的血迹和南遥走路奇怪的姿势，江煜这才发现那是南遥的第一次。
　　他一直以为南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干净的，却没想到南遥干净得连灵魂都没有一丝污垢。
　　但就是这样一个干净的人，最后被江煜玷污了，同时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日日诛心……


第61章 我眼神都是爱你
　　江煜拿了钥匙开门进去，一切陈设都和以前一样，不过却蒙了尘，想来也好久没人打扫了。
　　自从被南振山接受后，江煜就搬离了这里，住进了南家别墅，光明正大和南遥在一起，而这里的房子，被南遥买下来了，定期让人过来打扫。
　　现在想想，这里有多久没人打扫了呢？好像是在南家易主后，就没人来了。
　　黄昏时分，房间里有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些昏暗，墙壁上还贴着他们的合照，照片上的南遥笑得灿烂阳光，江煜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床头柜上，一本日记蒙了尘，江煜拿起拍了拍灰打开翻看，泛黄的纸张上写着密密麻麻清秀的字。
　　是南遥的字，江煜认得。
　　上面写的，全都是他和南遥的故事，尾页处还有这样一句直扎人心的话。
　　我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我自私，想将他占为己有，于是我拼了命对他好，可我觉得还不够，因为我找不到比钻石还坚硬，比空气还轻盈的东西，所以我决定把南家给他一半，我怕全部给他后，他会觉得我没利用价值就不要我了。
　　江煜忽然觉得心更痛了，猛地合上日记，锁进柜子里。
　　这本日记里的内容将会是他永远都不愿再提及的故事，而南遥的名字，是日记最后一页鲜红的落款……
　　一直压着江煜的那根弦，断了。
　　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溢出来，他折磨了一个掏心掏肺对他的人，简直，混蛋至极！
　　江煜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昏昏沉沉睡着，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他踉跄起身，大步往回走。
　　他不能接受南遥死了，南遥一定没死，没找到尸体就是没死，那是他娶回来的人，他们是有结婚证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江煜身边，绝不允许南遥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死在冰冷的地方。
　　立刻又加派人手到江面上去寻，若还是寻不到，他就要和高调和沈十安在一起。
　　南遥这辈子妒忌的，从来都不是沈予安，而是那个他的替身，沈十安罢了。
　　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南遥的尸体，江煜开始把所有精力放在Remote集团和沈十安身上，至于那个前任？当然是不能雨露均沾了。
　　为此，沈予安和沈十安俩人还暗掐了一顿，江煜知道，但却让自己假装不知道，任由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反正对他来说，这两个人，无非就是用来刺激南遥的工具罢了。
　　他一直不信南遥真的死了，他那么恨他，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能轻易就死？
　　南遥还活着，一定躲在某个角落。
　　两年后。
　　在距离A市几千公里外的某座小城市里，南遥今晚突然想起了江煜，想起了曾经之间的种种美好。
　　借着月光，他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低低的唤了声男人的名字。
　　男人没有回应，南遥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慢条斯理为自己点了个根烟。
　　烟火忽明忽暗，直到打火机响到第十次的时候，南遥终于爬上了床。
　　床宽不过两米，可他们的心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路程。
　　一直装睡的于锦珩的心，也伴随着这渐深的夜，越来越疼。
　　自从两年前从人贩子手里买下南遥后，南遥就像是一见钟情那样，日日撩人，撩得于锦珩把控不住自己，终于投降败在这个男人身上。
　　起初，他以为南遥喜欢自己，直到后来才发现，南遥的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人。
　　他想过对南遥更好，取代那个位置，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那个人根深蒂固扎根在南遥的心里，拔不掉。
　　于是，他们之间从打情骂俏，到现在的相敬如宾。
　　他和南遥，虽说是情侣关系，但是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进展，从来都是同床而眠，却不进入彼此的身体。
　　他尊重南遥，也尊重自己。
　　于锦珩六点多就起来了，拿了止痛药片吃下后，便去厨房做早餐。
　　南遥起来的时候于锦珩刚摆好早餐，就像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笑着对他说：“快去洗脸刷牙吃饭了。”
　　南遥走过来一直在观察于锦珩的表情，大概是看见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说：“昨晚有点累，就多睡了会。”
　　平时早餐都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于锦珩垂了垂眼眸，道：“累就休息，等下我给你请假，今天在家休息吧。”
　　和南遥确定关系后，于锦珩放弃了寻找自己的哥哥，在一个南遥喜欢的城市安顿下来，给了他一个临时的家。
　　这个家虽然简陋，是租住的，但于锦珩向南遥保证过，以后一定会给他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当时南遥笑着点头说好，眼睛里都是眼泪。
　　“不用，请假一天要扣钱，不划算。”
　　吃过早餐后，于锦珩回房间换衣服，南遥也跟进去，从前面抱住了男人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锦珩，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于锦珩努力微笑，回应：“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生你气。”
　　“可你的眼神告诉我就是在生气。”
　　“那我的眼神里都是爱你，你为什么不知道？”
　　南遥没有回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抱于锦珩抱得更紧了，语带试探地问：“锦珩，你是不是生气我写了那个人渣的名字？”
　　说到底，南遥还是沉不住气，主动说起了在笔记本上写江煜两个字的事。
　　于锦珩点头，“是啊，可我生气吃醋又能怎么办？还不是一样改变不了你不喜欢我的事实。”
　　南遥的呼吸突然变得沉了：“我没有……”
　　于锦珩开口打断他：“我不知道你当初是为什么要我爱上你，在一起却又不爱我的，但是我想……没关系，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介意。”
　　这一刻，南遥真想把自己给于锦珩，去证明自己真的不会抛弃他，可是他该如何过心里这关？
　　尽管他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很多时候，南遥也把于锦珩看成了江煜，但在情事上，仍是无法迈出这一步的。


第62章 被通知去江煜的公司面试
　　“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什么都放纵你，只要你不丢下我。”
　　南遥呼吸紧了紧，抱着于锦珩的手也下意识缩紧，道：“那我们离开这座城市吧。”
　　他必须速战速决和江煜之间的仇恨了，因为他的于锦珩，等不起。
　　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就和于锦珩去结婚，去意大利的乡村教堂，因为那里有他的梦想。
　　以前就计划了和江煜结婚就在那里，但现在的江煜不配。
　　“去那个人在的城市吗？”于锦珩问。
　　“是啊，去解决我和他之间的仇恨。”
　　南遥至今没有告诉于锦珩，那个人渣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于锦珩突然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恨，一时间脑抽问道：“你们以前不是在一起过吗？分手的情侣怎么会有仇恨？”
　　“他害死我爸，抢了我爸留给我的全部家产，我的手指，我身上的伤，都是他赐给我的，你说，我和他之间怎么会没有仇恨呢？”
　　南遥的语气憎愤，恨不得把江煜撕了喝血吃肉。
　　“我没有钱，但我会一直对你好的，遥遥，只要你不丢下我，我就一定会努力，给你全部你想要的。”
　　于锦珩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除了说这些，他没有能力说要给南遥报仇的话，因为他一无所有。
　　“我想要的，就是你在。”
　　这是南遥此刻的真心话，两年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短，但却足够让一个人依赖另一个人了。
　　家破人亡后的南遥太苦了，所以才会遇到对自己好的于锦珩后，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在一起，去依赖，让这个男人保护。
　　可他能回应的，除了感情，又有什么？
　　但感情这种东西，都是日久生情，南遥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真正属于于锦珩的。
　　“我会一直在，永远不离开。”
　　大抵这就是初恋的感觉，第一次爱一个人的魔力。
　　于锦珩总想把最好的东西塞给南遥，不管不顾，用精血浇灌出属于他们的爱情之花。
　　他伸手抱着南遥，下巴抵在对方的头顶上。整个人搂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一身正装的于锦珩往那儿一站，对着镜子打领带。
　　南遥似乎能看到以后他娶自己的样子，风度翩翩，高贵得像个王子。
　　太好了，南遥想，这个人是我的，不准别人抢。
　　今年的秋季既冷且短，几场寒雨之后，快速进入隆冬。寒风卷着落叶，不知去往何处。南遥哈一口白气，搓了搓手，转身招呼于锦珩。
　　于锦珩端着两杯热腾腾的豆浆，赶在大巴车开动之前，快速窜上去，坐在南遥身边。
　　南遥帮他整理了围巾，两人叼着吸管，没有说话。
　　一人一只耳机，看着出发前一天晚上下载好的电影，断背山。
　　时间飞快，没有等人，在历时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到达了久违的A市。
　　南遥和于锦珩手牵手下的车，出了车站，拦了一辆巴士前往早就在网上付款预订租住的公寓。
　　面积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刚好够他们两个这样的情侣过日子。
　　收拾完小屋，南遥开始向Remote集团投递简历，由于专业不同，于锦珩的工作没那么好找。
　　等录取通知的时间，南遥带着于锦珩前前后后熟悉了一遍附近。
　　去菜市场买菜的路上，南遥的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Remote集团发来的邮件提醒，说邀请南遥明天去公司面试。
　　南遥高兴的尖叫了一声，公交车上的人纷纷看向后排的两个男人，南遥不好意思的低头，本想现在就告诉于锦珩这个惊喜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回家后再说比较好。
　　晚上临睡前，南遥拉了被子，把自己和于锦珩盖在被子里，于锦珩顺手把人捞进怀里，声音磁性暧昧：“怎么突然钻被子里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南遥说着把手机递给了于锦珩看。
　　于锦珩快速读了一遍邮件内容，对着南遥笑了，“遥遥真厉害，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我要锦珩永远不离开我。”
　　他的大手在南遥的腰上游走，还轻轻捏了捏那紧致的肉，“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怎么会离开你。”
　　南遥转着眼珠子说：“那我们领养个孩子吧，我挺喜欢小孩的。”
　　于锦珩温柔的笑了：“好，不过我们现在这个情况福利院可能不会给我们领养孩子的。”
　　“那就生一个，多大点事……”南遥轻声说，伸手抱着于锦珩的腰，头埋进男人的胸膛里闭眼装睡。
　　他想领养孩子，是想让于锦珩以为他们之间有了羁绊，给他一颗定心丸罢了。
　　他真的害怕在报复江煜的道路上，于锦珩内心自责，从而丢下他，毕竟……
　　他们两个长得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了这话，于锦珩觉得他们生一个也不错，但前提是南遥能生才行。
　　想到这里，小腹处莫名的有些难受，就像饥饿已久的狼，迫不及待想要冲出禁锢，一次饕食足够才行。
　　他把南遥抱得更紧，小腹处顶了顶对方的身子，向南遥发出求爱信号。
　　在一起两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欲望如此强烈的，烈到于锦珩几乎控制不住，呼吸粗重。
　　可南遥一动不动，于锦珩知道他在拒绝，轻轻松开对方的身体，爬起来冲了个冷水澡。
　　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即使在仲冬天里冷水过体，第二天起来也没有丝毫的不适。
　　南遥换上西装，于锦珩亲手帮他系的领带，说：“等下我陪你一起去，我就在大门口等你。”
　　面试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再加上时间又长，外面挺冷，南遥舍不得于锦珩这么傻傻的等，便开口拒绝：“不用了，我坐地铁很快就到了，外面太冷了。”
　　他拧眉：“不冷的。”
　　“别闹了，外面开始飘初雪了，你就在家等我好消息吧。”
　　“那我送你上地铁。”
　　于锦珩一副执意要送的样子，南遥不忍再拒绝，只好答应了。
　　时间还早，南遥也不想这么快和于锦珩分开，两人出了家门，手牵手，慢悠悠的行走在雪地里，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二十分钟。


第63章 恭喜你被录取了
　　进地铁的时候，南遥把自己的围巾搭在于锦珩身上，温柔的叮咛：“注意安全，待会儿我面试结束顺便买菜回家，你就别出去了，这外头太冷了。”
　　也不等于锦珩说话，南遥转身检票迅速离开，也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
　　到了Remote集团，来面试的人挺多的，个个都穿着正式隆重，只有南遥有些另类，因为他的西装一点都不合身。
　　一共有五个面试官，除了另外四个，其中一个是江煜的新助理，也就是在东一之后新招来的。
　　这个助理是个女生，叫田佳莉，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着干练的西装，化着精致的妆容，坐在桌子最中间。
　　她的问题比较刁钻不留情面，在南遥之前进来的面试者，没有一个是笑着出去的，全都哭丧着脸出去不说，甚至还有几个哭着出去的。
　　南遥望着一个个没有笑脸出来的人，叫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也在担心自己会和这些人一样。
　　他理了理不舍身的西装走进去，微微向五个面试官鞠躬，然后等待他们的问题。
　　田助理眯眼看了看南遥，表情先是震惊，继而恢复正常，云淡风轻的开口：“南遥？”
　　南遥点头，“是的。”
　　“哈佛大学毕业，仅有两年工作经验，还是在小公司打杂对吗？”
　　“是的。”
　　“我看简历上，南先生在之前的公司呆得很开心，为什么突然辞职想来我们公司呢？难道就不怕被拒绝？要知道，我们Remote集团，一向对员工的各方面要求都很高，说实话，除了毕业学校以外，南先生，你在今天这批面试者里是最不出色的。”田助理始终语带笑容的说。
　　南遥一脸淡定，没有丝毫慌乱，他不紧不慢的开口，然而还未出口一个字，众人的躁乱的打断了他。
　　“江董。”
　　所有人都站起来看向门外，只有南遥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吗？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
　　按照原先的计划，先进Remote集团，先取得田助理的信任，然后再大摇大摆出现在江煜面前，顺带着于锦珩。
　　南遥曾在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江煜看到他和于锦珩暧昧时候的表情，有愤怒，也有不屑一顾。
　　但他赌一定是愤怒的，因为于锦珩，和江煜真的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煜会愤怒南遥找了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会愤怒南遥阴魂不散又出现在他面前。
　　多么完美的计划，但是现在要被破坏了吗？
　　“好了，你回去等通知吧。”
　　正想着，田助理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南遥回神，就见众人都坐下了，想来江煜应该是走了。
　　他楞楞地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Remote集团的时候，南遥掏出电话打给于锦珩，想要问他要不要吃糖醋排骨，却被告知菜已经买好了，就等南遥回家开饭。
　　于锦珩总是这样，对南遥无条件的奉献，若是闹饥荒没饭吃，他也一定会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南遥。
　　他爱着南遥，就像太阳围绕地球旋转，不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吃过饭，第二天很早，南遥在于锦珩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床头柜的电话吵醒了他。
　　他拿过手机接听，语气软糯，又苏又好听。
　　“喂？”
　　电话那头的田助理深呼吸了口气，继而保持镇定，开口：“南遥是吗？我是Remote集团董事长的助理，恭喜你被录取了，现在我代表Remote集团正式向你颁发命令，立刻，马上，来Remote集团顶层报道。”
　　“我吗？”南遥迷迷糊糊的开口。
　　“不是你难道我在跟鬼说话？”田助理的语气依旧淡漠，似乎并没有被南遥的话给气到。
　　南遥突然腾坐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开口询问：“你说什么？我被录取了？”
　　“是的，现在，立刻，马上来Remote集团顶层报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南遥边说边跳下床，身后的于锦珩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南遥光着脚在地上跑来跑去，问：“怎么了？”
　　“我被录取了，田助理要我现在就去报道。”
　　南遥头也没回，冲进浴室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于锦珩已经帮他找好衣服了。
　　得到一个早安吻，连早餐都没吃就出门了，此时才早晨六点，街上行人都没有几个，只有三三两两的出租车在街道上行驶。
　　到公司的时候，六点十分，田助理安排了南遥以后要做的工作，又去人事部报道，签了为期三个月的实习合同。
　　南遥的工作和江煜并不搭边，他的岗位是预估师，转正后就专门为江煜服务，估算公司投标或者投资的收益之类的。
　　田助理不负责这些，把他交给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生，叫文宇。
　　两人一聊才知道，原来文宇也是哈佛毕业，还是南遥的学长。
　　两人一聊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由于他在这里干了有几年了，对工作比较熟悉，指导了南遥不少。
　　第一天主要是熟悉工作岗位，午休时间，文宇敲了敲南遥的办公桌：“下班了，一起吃午饭吧。”
　　两人点了两份牛肉盖饭，等饭上桌的时候，南遥忍不住给于锦珩打了个电话，但那边没接。
　　文宇笑着问：“给女朋友打电话呢？”
　　“差不多。”南遥没有反驳女朋友这三个字。
　　“那现在是暧昧阶段？”
　　“也不是啦，我们住一起的。”
　　“我去，都住一起了怎么还不算女朋友？”文宇不敢置信的看着南遥。
　　“额……我们跟结婚了差不多啦。”
　　“天！”文宇睁大眼睛，“现在娶个老婆光聘礼都好几十万，你怎么就拐了个回家，我们差不多大，我却连女朋友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没事，好缘分不怕晚嘛。”
　　文宇是个外向的人，之后又打听了两人什么时候要孩子，等孩子出生他要做干爹之类的，南遥尴尬敷衍了事，饭上桌，这个话题才终于得以结束。


第64章 于锦珩的前女友
　　下午时，南遥总会每隔一段时间就看下电话，可直到下班都没接到于锦珩的回电。
　　他中午没接电话南遥能理解，有可能是在忙，或者是没听到。但他不可能整个下午都在忙，更不可能整个下午都不看手机。
　　于锦珩突然这样，南遥不由得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着这些，一下班刷了脸，南遥就挤上了晚高峰的地铁，想着快些回家。
　　几站过后，南遥被挤到了角落的位置，之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磨蹭到了自己的屁股。
　　南遥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别人的包不小心碰到的，可之后屁股又被摸了几下，南遥这才确定，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遇到咸猪手了。
　　心情本就很压抑，当屁股再次被摸到时，南遥一下子转过身对缩回手的矮胖男人吼道：“你摸我？”
　　那个男人起初装没听见，还特无辜的左右看看，一看就是惯犯。南遥的火气更是蹭蹭上涨，伸出手指着他：“我说你这人，我一个大男人你都下得来手，要是今天站这里的是女孩子，指不定怎么被你欺负，现在你给我道歉，不然我就报警。”
　　可那人不仅没心虚，还很诚恳的解释：“你自己也说了你是个大男人，我就是再饥渴也不可能对男人下手啊，凡事说话要讲证据。”
　　南遥不甘心的指着他的右手：“证据是吗？我转身时看到它缩了回去。”
　　男人的声音大了起来：“你是有病吧，我都解释了，你还非要诬陷我摸你一个大男人！再说了，我真要摸，我也得摸个好看的女人，就你这样，我看着都恶心，还怎么下得去手！”
　　男人骂完就走了，其他乘客要么漠视，要么偷笑，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替南遥说话。南遥委屈得差点哭了出来，在下一站时就下了车。
　　之后的路程南遥是步行走回去，初雪飘飘扬扬，路上行人都没有几个，天色暗得很快，才走了没几分钟就黑下来了，南遥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就算死在路上，也不会有人发现。
　　低头，看见少了一节手指的手，想到江煜那个人渣还过得风风光光，到底还是忍住了眼泪。
　　加快步伐回到家，刚到楼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于锦珩打来的，南遥小孩子脾气上头，果断不接，任由它响。
　　到门口的时候，南遥就听到了屋里有女人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听到底在说什么。
　　“于锦珩，你敢说你来A市不是为了找我的。”
　　“你别低头看手机，你看我，我在跟你讲话。”
　　紧接着是手机重重放到桌上的声音。
　　“你到底要干嘛？”于锦珩恼怒地低低吼道。
　　“当然是跟你和好啊，不然我跟着你来你家干嘛？”
　　“我不想跟你和好，我也跟你说了我现在有对象，你别这样行不行？你别脱衣服！”于锦珩的声音突然急了。
　　南遥没忍住，拿出钥匙开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缠着一对男女。
　　于锦珩坐在沙发上，那女人坐在他的腿上，衣服提到一半，刚好露出紧致的腰肢。
　　他们听到声音，齐刷刷的看向门口，于锦珩猛地推开身上的女人，快步走向南遥，眉头也越皱越紧。
　　“眼睛怎么红红的？也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
　　刚才想哭，南遥把眼泪憋回去了，所以眼睛有些红。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又看了看于锦珩，觉得自己真的被抛弃了，想哭，但还是逼着自己笑了。
　　“外面风大，雪吹进了眼睛。”
　　“我给你揉揉。”于锦珩说着就伸手过来，南遥抬手挡开，他看向那女人，笑着问：“老公，这是你朋友吗？”
　　这声“老公”一出，女人瞬时瞪大了眼睛，视线不可置信的在于锦珩和南遥身上来回扫，似乎是不敢相信于锦珩竟然弯了。
　　“是，我朋友。”
　　“哦，那等我下，我换个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明知道那是于锦珩的前女友，南遥还是表现得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落落大方得叫人心疼。
　　南遥关门换衣服的瞬间，就听外面的女人开口了：“于锦珩，他是你室友吧？你不想跟我和好直说，干嘛找个男的来恶心我？”
　　“当初在一起我可没碰过你，现在我弯了怎么就恶心了？说得好像我睡过你一样。”
　　于锦珩说完就往房间里走，然后又回头补了一句，“门在那里，慢走不送，记得关门。”
　　腰被人从后面抱住，男人的下巴抵在南遥的肩膀上，呼吸着他脖间的气味。
　　南遥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这种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而是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特别好闻，很多时候就像春yao一样让人上头。
　　“不高兴了？”于锦珩边吻着南遥的脖子边问。
　　“没有，我没有吃醋。”南遥继续找衣服换。
　　“其实……遥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吃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
　　南遥的眼神有片刻的愣怔，继而又换上一副暖暖的笑容，转身抱着于锦珩的腰：“谁说我没有吃醋，我不高兴着呢。”
　　“嗯……”于锦珩双手把南遥的头掰与自己对视，然后在那红红的眼睛上轻轻吻了吻，才开口：“我们出去吃吧。”
　　他心里很清楚，南遥不可能会为他吃醋的，但他却心甘情愿相信这些谎言。
　　只因他爱他。
　　“出去吃太贵了不划算，我们就在家吧。”才刚找到工作，必须要省省才是。
　　“不行，就出去吃，今晚听我的。”于锦珩的语气不容置喙，南遥只好答应。
　　两个人点了几个菜，刚上桌，服务员推着一个小车过来，上面放了个插着蜡烛的蛋糕，走到南遥身旁。
　　“遥遥，生日快乐。”
　　南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他生日。
　　刚在一起的时候，于锦珩问过他生日，之后一直到今天，每年生日都是于锦珩给过的，因为南遥压根就记不住。


第65章 实习期没过被刷下来了
　　吃完饭，南遥说想走路回去，两人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南遥脱了鞋就坐在阳台上抬头望天，于锦珩坐在他身旁，拿了毯子披在南遥身上，却被拒绝了，最后只好把人紧抱在自己怀里，一起批毯子。
　　南遥靠着于锦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暖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那颗会跳动的心。
　　“锦珩，为什么冬天就看不到星星呢？”南遥突然开口问。
　　于锦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又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开口：“有星星啊。”
　　“我怎么没看到？”
　　“星星都随雪花落到地上了，看见雪就看见星星了。”
　　“可是我想看挂在天上的星星。”
　　于锦珩沉默了，他想布满天星斗给南遥看，但是无能为力。
　　南遥知道男人又开始自责了，他从于锦珩怀里坐起来，指着灰蒙蒙的天：“星星，好亮啊。”
　　于锦珩顺着南遥的手望去，天上什么都没有，连片云都没有。
　　“这颗星星，也好亮啊，而且好大，好漂亮。”南遥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于锦珩又看过去，天上仍是什么都没有，这才知道南遥心中有星星，所以所及之处都是星斗。
　　他举起右手，指了另一片天，“我觉得这颗亮。”
　　南遥转头看了看于锦珩，唇角幸福地扬起了一个弧度，道：“我觉得这些星星都亮。”
　　“对，都亮。”
　　说完，于锦珩低头，发现南遥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的那瞬间，他突然吻住了怀中人的唇，丝毫不顾怀里的人是否会拒绝。
　　突如其来的吻让南遥懵逼了片刻，但很快回神，伸手抱着于锦珩的脖子，热情的回应这记缠绵悱恻的舌吻。
　　吻到气喘吁吁的时候，于锦珩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南遥的唇，手捧着他的脸，和他额头贴着额头，幸福一笑。
　　还同往常一样，南遥是在于锦珩怀里醒来的，起床穿衣服的时候，于锦珩接到了面试通知，一旦通过，也就意味着从此两人都有工作了，但有可能相处时间就变少了。
　　虽然想天天腻歪在一起，但为了生活，不得不投入工作。
　　下午的时候，南遥果然接到了于锦珩报喜的电话，说是面试通过了，明天就能去上班。
　　南遥寻思着，在一起这么两年以来，也没送过于锦珩什么，干脆就送条领带吧，刚好也暗示一下他，自己想把他永远捆在身边的意思。
　　下班后直接去了商场了，碰到了于锦珩的前女友。
　　那女人打扮得跟个贵妇似的，一袭抹胸的白纱长裙配上镶钻高跟鞋，往人群里一站，活像个卖肉的鸡。
　　南遥起初没把这么强烈的形象放在心里，毕竟人也没怎么着自己，但当自己看上的领带被抢的时候，南遥心中的小宇宙爆发了。
　　“排队行吗？这是我先看上的。”
　　女人拿着领带，笑意盈盈地开口：“我觉得这领带不适合你，要不让给我吧。”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再气冲冲的了。
　　南遥换了种语态，但话语里仍是带着浓浓的敌意：“你觉得我不适合我就要让给你？什么逻辑？我还觉得这裙子不适合你呢，要不你也脱下来让给我？”
　　说完这番话，南遥眼疾手快抢过女人手里的领带，直接拿过去让服务员包起来。
　　付了钱准备走的时候，那女的拦住了南遥，笑嘻嘻的说想请他喝杯咖啡，为刚才的事道歉。
　　南遥本不想去的，奈何咖啡馆就在旁边，直接被拖进了门。
　　点了咖啡，女人开始好奇地追问南遥和于锦珩相识的故事，南遥淡淡礼貌一笑。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在一起了呗，没什么故事。”
　　听言，女人浅笑着低头用小勺搅拌咖啡，在咖啡的波纹里她的笑容敛了敛，但再抬起头时却多了抹娇羞：“这么简单你就被他追到手了，不像当年，他可是在我宿舍楼下拿玫瑰连续表白一个星期我才答应他的。”
　　南遥正在喝咖啡，听了这话，微苦的味道在嘴里一下子就绽开了，继而窜入肺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听到于锦珩和别的女人有关的事，心里都会莫名的难受。
　　这种感觉就好像，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偷窥了一样。
　　整个身体都在发紧，脸部表情也变得很崩。南遥用了很大劲儿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他当时一定很爱你。”
　　她想都没想就说：“是啊，他都舍不得我哭一下，我皱个眉头都会哄我。”
　　于锦珩这么温柔的人，能做出这些南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心里有些痛而已。
　　看着南遥脸上的表情，女人唇角扬得高出天际。
　　“我一直以为他说对象是个男的是骗我的，直到昨晚回去我想了想，他可能是因为当年我怀了他的孩子，最后因为年纪小打掉了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喜欢男人的吧。”
　　南遥握着小勺的手慢慢缩紧，还未开口又听她说：“当年若不是我们年纪小，我们一定会把那个孩子生下来结婚的。”
　　她顿了顿，又立刻道：“你别跟于锦珩说这些，我不想因为过去的事让他伤心。”
　　南遥把想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跟他说的。”
　　因为知道那女的是个白莲花心机婊，所以南遥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就跟于锦珩生气，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被于锦珩的温柔给哄好了。
　　此后的日子，南遥尽量避着那女的走，遇见就立刻绕道而行，倒也不是怕她，而是不想跟女的计较。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在Remote集团的三个月实习期就快结束了，期间南遥一直兢兢业业工作，从不出纰漏，也很有信心会实习通过的，却没想到在实习期结束的当天下午接到通知，让他把工号牌留下，人以后不用来了。
　　南遥到顶层找田助理，想要问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刷，却在半路又被告知刚才搞错了，被刷的是另一个，他被留下来了。
　　给读者的话
　　嗯，你们的魔鬼又来了，这次不是来推书的，而是来通知这本书今天上架了。
　　1、首先，我要感谢给这本书投票的读者们，谢谢你们用宝贵的票票浇灌了南遥的成长。
　　其次，书耽的老规矩就是这样，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比我更懂这个规则。
　　所以，让渣攻求饶机会都没有的剧情以后要付费才能看了。
　　2、今天会没有爆更，但是有南遥和渣攻的对手戏。
　　免费的这段时间以来，渣攻真的很过分，我都想把他掐死炖汤给遥遥好好补一补了，但是一想到杀人犯法啊，所以我控制住了掐死他的心，于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受尽苦难的南遥，让他把自己身上受到的伤害一一还回去，就是上帝来阻止都不行！
　　作者脑洞多变，偶尔偏离大纲，介意慎入。
　　剧透一下，故事的结尾，肯定不是两个人重修于好然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我个人的想法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都虐成这样了怎么能在一起呢？这不是贱吗？
　　我们的口号是渣攻不得好死！渣攻不得善终！渣攻没有小丁丁！
　　3、我知道一上架就会有很多小读者离开，没办法陪遥遥复仇了，但是我表示理解。有缘的话，希望我们江湖再见，希望到时候到时候的我写书更加成熟，塑造的角色能得到你们的喜爱。
　　4、啰嗦这么多我再小声bb一句，其实整本看下来也要不了多少钱的，一千字五分钱，对于你们来说这一千字几秒就看完了，可是对作者来说，一千字需要构思好久，所以一本书下来也就几块钱十几块这样子，有条件的尽量支持一下吧，爱你们哈。
　　另外，囊中羞涩的读者可以上红包广场去蹲，那里每天都会有作者发红包的。
　　悄悄咪推一波作者已完结的be虐文《总裁的替罪情人》点击作者专栏直达。
　　好了，bb这么多臣妾先告退了。（其实是不敢看数据了，因为一到上架就会猛掉，掉得痛哭流涕跪地都挽留不住的那种掉，所以我告诉自己不许看，埋头写就对了！）


第66章 你的遥遥在被你卖掉的时候就死了
　　南遥看着手机很是郁闷，心想这么大个公司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不过这会儿已经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眼下要紧的是回去好好工作，争取大摇大摆出现在那个人渣面前。
　　南遥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漾起微笑，在他的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盯着南遥那张久违的脸呆呆地看。
　　刚才听到手下的人说起南遥这个名字的时候，起初江煜还不敢相信，毕竟宣布死亡的人突然又出现了，换谁都会一时难以接受。
　　不过他还是决定赌一把，赌被人事部刷掉的实习生就是他爱的南遥。
　　他风风火火下楼，想要去南遥的办公区偷偷看一眼，却没想到在半路就遇见了。
　　上天果然是长眼的，南遥真的没死，他回来了。
　　南遥在江煜心里是什么地位，他现在清楚得很，那是一种在不知不觉中渗入骨子里的爱，悄无声息生长的感情。
　　而南遥，当初对自己的爱，江煜也清楚得很，不过现在他不敢确定了。
　　毕竟……
　　南遥那一身伤痕都是他赐予的。
　　其实在一开始，他并不是想真的对南遥做什么，设计抢了南氏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想让南遥放下那一直以来就高傲的身段，在自己身边做个乖巧听话的人，可南遥偏偏非要傲，硬是不求他。
　　等南遥来求的时候，却是为了南振山，江煜心中恼火，因为南遥为了南振山甘愿卖身，也不肯对他说一句软话，就像当初他们在一起时说的那些软哝耳语。
　　为了逼南遥，他做尽了一切畜生不如的事。
　　真是可恶至极！
　　江煜嘴角苦涩，心里难受至极。
　　他想要把南遥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要放，把人带回家，把沈十安赶走，和沈予安断掉暧昧，他要把南遥捧在手心里。
　　心里打定这个想法，江煜再次看向南遥站的位置，人已经不在了。
　　心里空得难受，他告诉自己，必须追下去，必须带南遥回家，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南遥刷了脸卡直接下班，快步走出Remote集团大厦，还未走到马路边上的时候，一道就是经历千百年也不会忘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遥遥。”
　　南遥闻声转头望去，看向那个叫住他的男人。
　　记忆中那个俊美的身形，如今就好似谪仙一样站在那里。身后金色的太阳仿佛是他自身的金光，普照在他身后那一片渺茫的白雪之上。
　　他是江煜阿！那个在他最好的年华给他难以忘怀的爱情的男人，那个夺走他心和家产，又赐他一身伤痕满身刺痛的Remote集团董事长！
　　他们之间，不过十米的距离，南遥定定的望着那张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的脸，血液仿佛逆转一般，猛地冲击着心脏，身体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
　　两年前南振山死前的视频和自己被关在黑暗无光的地下室里的记忆一次次地冲向自己的脑海，原本丢藏在记忆角落的故事，好像在一秒钟之内，从他眼前一一晃过，让他的大脑几乎要爆炸了。
　　“真的是你。”江煜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南遥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就好像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不见。
　　南遥任由男人抱着，全身的血液沸腾，双目猩红，双拳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丝丝血溢出来，但他不觉得疼，因为远不及失去至亲的痛来得刻骨铭心。
　　他把眼泪逼在眼眶不落下，猛地推开这个紧抱着自己的男人，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江煜，想也没想，抬手就给了江煜一记耳光。
　　他咬牙切齿：“你的遥遥在被你卖掉的时候死了，在被关进黑暗无光的地下室里仍人欺凌的时候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南遥，不是你的遥遥！”
　　南遥恨得浑身都在颤抖，呼吸粗重，原来自己对江煜的仇恨竟然深到这个地步。
　　他多想也把江煜的后背肉掀开撒盐上去，但他现在不能，他也做不到。
　　转身，却看见一脸悲伤的于锦珩。
　　一切的事物仿佛被拉下了停止阀，心跳好像停止了，心里的仇恨瞬间消失殆尽。
　　他怎么能……
　　在于锦珩面前变得这么陌生呢？
　　“锦珩……”
　　如果过了今天，于锦珩对他的态度就会改观，那么……
　　他该怎么才好呢？
　　“锦珩，我……”
　　于锦珩深深呼吸了一下，缓缓走向南遥，伸出手，微笑着说：“我们回家吧。”
　　面对和自己长得一样的江煜，于锦珩并没有表现得有多诧异，只是故作镇定。
　　他想，这个应该就是他那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哥哥。
　　尽管他有多想自己的哥哥，但伤害南遥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好，我们回家。”南遥说着，把手伸出去，和于锦珩十指紧扣在一起。
　　“遥遥……”
　　江煜难以置信的看着和南遥亲密牵手的男人，瞬时一种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心撕碎，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眼前着两人要离开了，江煜又快步上去拉住了南遥，将人扯进自己怀里，看着于锦珩。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之间燃起了暴戾之气。
　　“南遥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带走。”
　　南遥用力挣扎着，推着江煜，大声尖叫：“你放开我。”
　　冰冷无情的眼神看向于锦珩，听到怀里人发自内心的厌恶尖叫，江煜搂着南遥的手开始松了。
　　南遥挣脱出来跑向于锦珩，和男人紧密无间的抱在一起，他没有说话，他想看一看这两个男人会为了他发生什么对决。
　　原谅我的自私，欠你的，我用余生还给你。
　　南遥在心里这么想，眼泪有些控制不住，就快要落下的时候，就听于锦珩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人渣对吧？南遥是我的男朋友，你以后要再敢伤害他，我杀了你。”
　　江煜的身份，于锦珩猜得十之八九。
　　但他还是选择了南遥，仅因为江煜做的那些畜生事。
　　江煜是眼睁睁看着南遥和于锦珩走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错综复杂的缠绕着。
　　他开始放下想南遥的事情，去思考于锦珩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呢？在过去的二十九年里，江煜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弟弟或者哥哥。
　　如果说于锦珩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那么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呢？
　　江煜打了电话让手下的人去查一查于锦珩的底细，顺带查了南遥当初填的入职报告上的住址。
　　不管于锦珩是谁，他都要把南遥抢回来，因为那是他的。
　　绝不允许南遥再离开一次了，等了两年，好像用一生在等待，不管南遥要去哪里，不管要做什么，即使死，也要得到他的应允。
　　我江煜的人，即使阎王要将他从身边带走，也不原谅。
　　即使世界消亡、地球毁灭，我也要与你在一起。
　　世上只有一个太阳，正如我心里只有一个你。
　　南遥！
　　晚上的时候，沈十安贴上来，被江煜一把推开，反锁了门，蜷缩在南遥睡过的客卧。
　　这里的被子自从南遥走后就没换过，江煜不想换，他不想最后一点属于南遥的气味都消失了。
　　痛苦的合上眸子，懊悔是最残忍的折磨……
　　若时间能重来，我定用生命去爱你。
　　夜踉跄走远，太阳悠哉升起。
　　阳光有些刺目，江煜在尖锐的手机铃声中醒过来。
　　“喂。”
　　“江董，你快来快来医院，沈先生自杀了……”电话那边是专门照顾沈予安的保姆赵姨焦急的声音。
　　“找医生。”江煜吧嗒挂断了电话。
　　电话再度响起，江煜烦躁的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江煜起身，忽然想起南遥，就是在这个房间，他不顾南遥的身体强迫要了他。
　　心口泛起尖锐的疼痛，指尖都泛白。
　　出了房门，沈十安还守在门口，眼球里布满血丝，应该是一夜没睡。
　　“江董……”
　　“滚开。”话还没说完，江煜一把推开沈十安，直接去了公司。
　　南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照常无误到公司上班。
　　转正了，工作开始多起来，每天几乎都有干不完的活。
　　江煜直接到南遥所在的部门，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还有那少一节的手指，心口疼得厉害，突然就呼吸不上来。
　　他捂着胸口，重重的吸气，脸色苍白，胡茬子也布满下巴。
　　“江董……”
　　田助理看到如此狼狈不顾形象的江煜的时候不由得惊讶出声，他在江煜身边两年，还从未看到过江煜如此狼狈过。
　　江煜转头，对着田助理做了个噤声动作，走出这个部门才开口：“什么事？”
　　“有个重要的会议马上要开了，他们说您在这里我就来了……”
　　“会议取消吧。”江煜说完就转身。
　　田助理跟在后面：“江董，这个会议很重要，关于我们在海外的销售渠道和分公司……”
　　江煜眼圈黑了一下，踉跄一步，田助理眼疾手快上前扶着，这才避免没摔倒。
　　“江董，您还好吗？我送您去医院。”田助理打电话就要叫人。


第67章 待会儿轻点，我怕疼
　　“不用。”江煜叫住田助理。
　　田助理诧异的看着江煜，看着他缓步走上专用电梯，上到最顶层。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摆设全都和以前一样，虽然他用了最卑鄙的方法逼南振山退位让出董事长的位置，整个公司都大换血了一遍，但这间办公室却还保持着最初的样子。
　　江煜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了，这个公司里一切的东西他都想换，唯独这里，他舍不得，也不想。
　　因为——
　　这是南遥亲自设计和一手操办的摆设。
　　也说不准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见南遥的什么表情，听见南遥的什么言语，便开始爱上南遥的。
　　只记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后来，是到了不能自拔的时候，才发现爱上了南遥。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小摆件，江煜突然又想起了昨天和南遥亲密的那个男人了。
　　他必须搞清楚那人的身份，因为他绝不允许这世上有第二个江煜存在。
　　“田助理，我昨天交代你办的事有什么进展没？”
　　田助理上前一步开口回答：“有消息了，那边已经做成软件形式发到您的手机上了。”
　　江煜拿出手机，果然有一条邮件进来，他点开查看，上面写着于锦珩的身份背景，以及生活经历，最引人注目的一条，是那四个大大的鉴定结果下面的一行小字。
　　江煜与于锦珩存在血缘关系，基因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
　　他和于锦珩，真的是孪生兄弟！
　　然而这个消息还不够刺激，在鉴定结果下面，还有一条让江煜彻底抓狂的邮件。
　　大致内容就是当初南遥并没有怀孕，一切都是医院造谣污蔑。
　　江煜刷的起身，手猛地用力，挥掉了桌上名贵的玻璃杯，碎片割破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江董。”田助理急忙找出医药箱，给江煜处理了伤口。
　　“我，很渣，是不是？”江煜靠在沙发，慢条斯理的开口，眸光落在自己的血滴上，“我总是自我为中心，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别人说的话，我根本听不进去，尤其是遥遥。”
　　田助理的嘴唇动了动，她才跟了江煜两年，但这两年来，对于江煜以前身边的人和事，她也知道的不少，也最明白谁最爱江煜，无疑，那个人就是曾经的南大少爷，南遥。
　　最初南遥刚爱上江煜的时候，高调的宣布自己出柜，整个A市的人都看不上这个富家子弟，因为他们的思想还没那么开放。
　　但南遥不惧流言蜚语，对江煜越爱越深，还宣布了要和江煜结婚。
　　后来，南氏一夜之间易主，南遥从昔日的大少爷变成了阶下奴，而昔日的落魄小子成了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头。
　　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是南振山自愿宣布退位，将南氏全权交给了江煜，而南遥，什么都没有得到。
　　人们都说，南遥不争气，所以南振山才会到死都不愿把南氏给南遥，就连季朝也这么认为。
　　可田助理却清楚得很，江煜的今天是怎么来的。
　　是踏着南振山的尸骨和南遥的鲜血来的辉煌。
　　“这大概就是……遥遥说的报应吧！”江煜靠在沙发上虚弱的出声。
　　“江董……南少爷他……”田助理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他也是爱您的，不然怎么会找个和您长得一样的人呢？”
　　“他是在报复我。”江煜苦笑着应声，南遥说过，如果不死就一定会来报复的。
　　“那也是因为爱，不爱为什么要回来这里呢？就应该和那个人永远不回来才对的。”田助理想了想说道，她也不知道南遥是不是还爱江煜，她只知道Remote集团不能没有主心骨。
　　江煜的眸光亮了起来，“你说得有道理，他就是还爱我才会故意带着于锦珩回来的，他想我生气妒忌，想我给他下跪道歉，既然他想要这膝盖，那就给他，我这就去给他下跪，我跪着告诉他，我爱他，我知道错了。”
　　江煜快步走出办公室，在电梯里，他突然想起南遥失踪的那天，在国外多年的沈予安突然出现，告诉他南遥跳江自杀了。
　　脑子里突然清明。
　　沈予安和南遥从没见过，更谈不上认识，那么他是怎么知道南遥在哪里跳江自杀的呢？
　　之前不是没有逼过，沈予安都不肯回国，并在外面结了婚，怎么他突然出现，南遥就失踪了？
　　江煜握紧了双拳，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沈予安在搞鬼。
　　痛苦的合上眸子，猛地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拨打了沈予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阿煜，你是不是在来医院的路上了，我刚醒，医生说我失血过多，我现在头很晕，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沈予安声音虚弱无力地说。
　　“你当年对遥遥到底做了什么？”江煜愤愤地开口，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
　　“阿煜，你在说什么啊，我压根不认识南遥，更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再说了，他跳江的时候我刚好回来坐车路过。”沈予安解释，却漏洞百出。
　　“你还在骗我！”江煜吼道，手指抓紧了手机，“你说你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刚好看见遥遥跳江，那为什么你不走大马路偏要走没监控的偏远道路？”
　　“因为我……”沈予安语塞了，避开这个问题：“阿煜，南遥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我们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沈予安，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都对遥遥做了什么。”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砰地摔在墙壁上，瞬时就黑了屏。
　　沈予安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坐在病床上皱着秀眉，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脸色红润光泽，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阿煜突然问起这件事，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以他的性子，绝对不可能翻出来这些陈年往事的。
　　沈予安眸光流转，正在想主意，要怎么掩饰自己对南遥做下的恶行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戴着护士帽的护士，他进来的第一句就是：“沈先生，关于你要求医院给你做假病历的事恕我无能为力，医者仁心，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用假病历去骗人。”
　　身后的护士也接着开口：“沈先生，你现在就可以收拾出院了。”
　　若是没有宋医生撑腰，护士绝不敢这么对病人说话的，况且这个病人还跟Remote集团的董事长有关系。
　　身旁的护士说了他想说的话，宋智也微微偏头给护士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扔下一句下午来清理床铺就离开了。
　　沈予安愤恨，在后面喊：“我要见你们院长。”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理他，都拿他当神经病和空气无视了。
　　刚出沈予安的病房，迎面跑来一个面色匆匆的护士，见到宋智也就停下，边喘气边说：“宋医生，急诊来了个打篮球摔断腿的少年，你赶紧去看看吧，忙不过来了。”
　　宋智也主修骨科，但平时也会串科，去帮别的科室的医生。
　　“好，前面带路。”
　　拿了口罩戴在脸上，就跟着护士一路小跑到急诊室，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正在学校老师和同学的陪同下躺在小床上，等待问诊。
　　少年皮肤是健康色，五官硬朗精致，尽管年龄不大，却浑身都洋溢着满满的男子汉气息。
　　少年转头，眼神在空气中和宋智也不期而遇，宋智也的呼吸微微一窒，心里好像有只小鹿，迷路般疯狂乱撞。
　　“宋医生，就是这个孩子，打篮球摔断腿了。”
　　护士的声音把宋智也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回头看了眼出声的护士，又看向小床上的少年，用两秒钟的时候调整了心跳和呼吸，走过去，柔声开口说道：“女孩子先出去，我要为他检查一下骨头裂得厉害不。”
　　女护士们都出去了，剩下的老师和男同学帮忙脱了少年的裤子，露出受伤的那条腿也跟着出去了。
　　宋智也戴好手套，视线不经意就瞄到了少年那生机勃勃的地方，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心想，现在的孩子都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年纪轻轻那里就如此雄昂，自己的与之一比，简直就是小鸡仔。
　　“医生，你待会儿轻点，我怕疼。”
　　一直没说话的少年终于开口了，宋智也收回视线，继而看向少年的脸，一副疼得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人畜无害。
　　但，越是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床上就越是凶猛如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相信以后的宋医生一定会收回“人畜无害”这四个字的。
　　“放松，别紧张，我不会用力的。”宋智也温柔的说，语气里不由得带了些哄。
　　他的手轻轻的放在少年受伤的地方摸了摸，继而慢慢用力，少年随着宋智也手上的力度也慢慢叫起来。
　　“嗯……”
　　“疼……轻点啊……”
　　啧啧，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他欺负了这个孩子呢？
　　“唔……医生你轻点……”


第68章 我未来对象长得好像医生你啊
　　宋智也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了，摸个骨而已，叫得跟在搞黄色似的！
　　手突然用力，狠狠的按了按少年受伤的地方，顿时疼得少年尖叫出声。
　　外面的陪同老师猛地推开门，问：“怎么回事？”
　　“没事儿，我在给他摸骨，确定一下骨裂得厉不厉害而已。”宋智也头也没抬地回答，看着少年的眼神却带着挑衅和得意。
　　让你叫，现在叫得爽了不？
　　“路亦温同学，你好好配合医生检查，我们就在外面。”老师吩咐一句又关门出去了。
　　之后的检查，少年果真就没再发出什么不可描述的声音，但那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智也看的。
　　本以为刚才给的教训让少年变乖了，却没想到换来了少年更为过分的骚扰。
　　“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少年似是挑逗般地说着，好的那条腿竟然伸向宋智也的裆部，想要触碰那小如手指的玩意儿。
　　宋智也直起腰身，一米八三的个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挤在小床上的少年，道：“如果你的这条腿再不老实，我不介意让你两条腿都动不了的。”
　　听言，少年撑着床边的拐杖从床上站起来，一米八九的个子健硕威武，自带无形威压，让宋智也下意识后退一步。
　　“没关系，医生高兴就好，反正我还有第三腿能动就行。”
　　宋智也的脸瞬间就红了，明明这话也没在耍流氓，怎么就从里面听出了满满的调戏意味呢？
　　“你这腿我治不了，我给你换个医生来。”
　　说完，宋智也转身就走，他觉得这孩子脑子有病。
　　望着宋智也离开的背影，少年唇角邪佞一勾，似笑非笑的眸子透着嘲讽：“胆小的蠢男人，你，小爷我吃定了！”
　　路亦温是A市金城大学里的校霸一枚，天天逃课打架混日子，除了体育老师，他是所有老师眼里的坏学生，因为他经常欺负同学，在校园里横行霸道，但他们却拿路亦温没办法，谁叫人家有个超有钱的爹呢？
　　在金城大学，路亦温是出了名的弯仔，专好男色，他看上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不然就毁掉。
　　来一趟医院，光凭一双眼睛，路亦温就看上了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医生宋智也，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把宋智也搞上自己的床哭着求轻点，操到他下不来床就不叫路亦温！
　　走廊里，因为莫名其妙被撩，宋智也走路都有些飘，心里虽然在抗拒被一个小屁孩撩了，但身体上却很诚实的脸红，心跳加快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山谷等来一场刮过四季的风，美好得连白云都像是刚出锅的甜腻棉花糖。
　　“宋医生，你不是在急诊吗？怎么出来了？”一道声音响起，宋智也定睛看向眼前的人，正要开口回应，下一刻，身后的护士的声音又响起了。
　　“宋医生，院长刚来电话了，急诊这个病人以后由你全权负责。”
　　宋智也不乐意了，凭什么要他去，又不是没有别的医生。
　　“我不干，让王医生去。”
　　“院长说了，你不去这个季度的奖金就没了。”护士如实转达院长的话。
　　宋智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刚毕业没多久，在这个消费水平高得如首都的A市，平时的生活可就指望着这点微薄的薪水和季度奖度日了，要是季度奖没了，那么以后天天馒头咸菜了。
　　找了院长，院长的话也和护士说的不无一二，没办法，在金钱面前，他不得不低头。
　　路亦温已经被转到vip病房了，宋智也从门外走进去，犀利的眼神定格在路亦温那张招人恨的脸上。
　　“等下拍个片和抽血，然后把检查结果拿来给我看，再决定动不动手术。”
　　“宋医生，我腿疼，你能别走吗？”路亦温的脸突然变得楚楚可怜，语气略带撒娇。
　　宋智也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不知不觉的就变得温柔起来，没有敌意，声音动听：“疼也要去抽血化验和拍片，不然我也没办法，只有确定你的骨头裂得厉不厉害后才能想办法让你不疼。”
　　“那宋医生陪我一起好不？”
　　“我还有事要办，这些事我叫个护士或者让你的老师陪你去就行了。”宋智也眉头一拧。
　　“那宋医生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宋智也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好声好气和你说话倒成了你得寸进尺的资本了？
　　“说吧。”嘴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受控制就说了出来这两个字。
　　“宋医生你把口罩摘了好不好？”
　　宋智也抬手摘了口罩，露出那张清秀的脸，路亦温呆了两秒，但很快回神，笑容灿烂：“宋医生你长得真像我对象。”
　　宋智也一愣，弱弱的问了一句：“你女朋友和我很像吗？”
　　“当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路亦温仍是人畜无害的笑着。
　　“……有时间真想看看你这个女朋友，看看是不是我失散的姐姐或者妹妹。”宋智也当真了，丝毫没有察觉路亦温在调戏他。
　　“一定会介绍给宋医生看的。”路亦温笑得邪佞。
　　一套检查下来，路亦温的腿伤得不严重，打个石膏养段时间就好了。
　　自从院长威胁之后，宋智也为了生活，每天都在逼自己不生气，不去掐死这个神经病。
　　白天的时候，路亦温会撑着拐杖来敲宋智也的办公室门：“宋医生，我可以进来吗？”
　　宋智也头也没抬，“进。”
　　路亦温走到宋智也的办公桌面前，宋智也抬头，就看到少年正邪佞的盯着自己笑，后背发凉，他赶紧站起来，把自己位置让出来给这位大少爷，生怕他又动着伤口，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自从宋智也忍辱负重为了生活后，他几乎每天在干着一件关于这个男人事。
　　那就是哄这位大少爷。
　　“宋医生，我今天腿好疼，你给我看看行不？”
　　又是那副委屈巴巴的嘴脸，宋智也握紧了拳头，真想一拳上去，把他这嘴脸打到正常为止。
　　一个男人老是学女人撒娇卖萌装委屈的样子干啥，真叫人受不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再受不了也拿人没办法。
　　想到自己的季度奖和双倍工资，宋智也当即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行，我给你揉揉成不？”
　　“好啊。”
　　宋智也眯着眼笑，慢慢把路亦温的裤子腿管拉到最上面，露出那条打了石膏都不老实的长腿，然后扬手在上面敲了一记暴栗。
　　“一天天的没事找事，我看你是腿太好了闲得慌！”
　　“哎哟，疼。”路亦温一脸痛苦的表情，委屈巴巴的看着宋智也。
　　“疼就再抽个血化验。”宋智也低头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串字，然后递给路亦温，又道：“出结果了把化验单拿来我看看，是不是神经病细胞侵入血液了。”
　　意思很明显了，路亦温有神经病！
　　被人这么骂，换做以前，路亦温一定把那人打到爹妈都不认识，如今被宋智也骂，心里不但没暴怒因子，反而觉得莫名的甜呢？就好像和恋人打情骂俏一般。
　　完了完了，是喜欢上这个老男人了吗？
　　路亦温摇头，一定是自己的淘气因子上头，才会和这个老男人浪费时间的。
　　宋智也下手真狠，硬是在单子上写了抽血十六毫升的血液。
　　路亦温看着抽血护士一管一管的抽走自己的血，肉疼得厉害。
　　心想等下一定要老男人哄哄才能好，不然就不干了。
　　拿着化验结果的单子，路亦温又回到了宋智也的办公室。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宋智也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向路亦温，道：“神经病细胞的确侵入你的血液和脑子了，我给你开点药吃吃，还治不了的话就准备后事吧。”
　　“宋医生，我刚抽了好多血，你哄哄我，不然不走。”
　　“给你开一年的药量，不然难治！”宋智也推了推路亦温凑过来的身子，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行，我去告诉你们院长，你对待病人态度很差。”路亦温说着就要走，宋智也伸手抓住少年，“别去。”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宋智也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反射弧度绕了地球一圈才回归正常，松开手，别过开始起红云的脸，小声道：“对、对不起……”
　　相比宋智也的窘迫和脸红，路亦温则是要显得淡定无比，他轻挑眉头，语气略微暧昧的开口：“没关系呀宋医生。”
　　“咳咳，没事你就出去吧，我还要忙。”宋智也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赶人，简直丢人至极。
　　路亦温灿烂一笑，“好啊，那宋医生待会儿忙完记得去看我哦。”
　　人走了，宋智也的心里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凌晨一点，值班无聊的宋智也干脆站起身，蹑手蹑脚推开了路亦温的病房门，走了进去。
　　月色透过窗子落进来，床上的大魔王睡得正酣。
　　薄唇轻合，眼睛轻轻闭着，敛起了所有尖刺，仿佛花瓣上甜睡的安琪儿。
　　宋智也坐在床边，歪着凝视着少年的睡颜，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第69章 缠绵悱恻1
　　忽然，路亦温眉头拧了起来，好似做噩梦般手脚抖动，牙齿咬得紧紧的。
　　“神经病？”
　　路亦温在宋智也心里就是神经病，所以背地里的时候称呼也是如此。
　　宋智也急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的他，像哄小孩子那样，弯腰下去，轻拍着路亦温的后背。
　　小小声的哼着：“别怕，我在……”
　　在他轻轻的安抚声中，路亦温逐渐安静，重新进入梦乡，唇角甚至浮起甜笑，好似在做什么美梦。
　　宋智也陪了他好一会儿，直到确定他睡沉了，这才起身离开。
　　一连值夜班的一个星期，宋智也都会在半夜的时候摸进路亦温的病房里。
　　看着他睡不踏实，就会拍拍他的后背，轻握着他的手，哄他甜甜入睡。
　　宋智也觉得这样子的路亦温真的好讨人喜欢，不像白天的时候那样让他恨之入骨。
　　于锦珩身为实习生，为了能留在公司，天天拼了命的加班，南遥天天下班回家都是他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卧室，被抛弃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强忍着眼泪，洗了澡，饭都没吃就缩被子里睡觉。
　　深夜。
　　于锦珩下班回家，推开卧室门。
　　传入耳中的是南遥小声的抽噎哭声。
　　南遥蜷缩在被子里，软软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好像一只被遗弃在深夜里的小猫咪。
　　“遥遥。”
　　于锦珩轻声唤着。走过去将南遥搂进怀里，声音温柔：“怎么了？”
　　“我梦见我爸爸了，锦珩，我想我爸爸活着，我想他。”
　　往时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南遥，此时蜷缩在男人怀里，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哽咽，委屈巴巴。
　　一字一句，就好似重锤，狠狠敲砸在于锦珩的心上。
　　他说不出话来。
　　只是紧紧的抱着南遥，任由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把他淹没。
　　不一会儿，南遥止住了抽噎的哭泣，依偎在于锦珩怀中，听着男人的心跳，渐渐入睡。
　　江煜最近发了好大的脾气，经常不回别墅，整日呆在自己曾经租住的出租屋里，任何人都找不到。
　　这天，江煜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如墨的黑眸。
　　“十安，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低沉，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透着凉意。
　　“我……”沈十安结巴了一下，随后立刻道：“昨晚我担心您，所以就……”
　　他小声解释，慢慢坐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搅起。
　　江煜看到，沈十安光着身子，脖子和胸口都是紫青的痕迹，他低头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同样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昨晚发生了什么一切不言而喻了。
　　他烦躁的起身，看都没看沈十安一眼，拿了衣服就要去洗澡，身后的人又开口了：“江董，我愿意一直做南少爷的替身的，我愿意做一辈子，求您别赶十安走，十安昨晚已经您的人了。”
　　“呵，你倒是和沈予安一样用心。”
　　江煜扔下一句，转身进浴室洗澡，门重重关上，整个房里一片死寂。
　　江煜一定猜到了什么，不然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十安低头望着自己一身的紫痕，后悔昨晚没直接骑江煜身上，强行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或许江煜的反应就不会这么冷漠了。
　　洗完澡出来，沈十安还光着身子坐在那里，江煜皱眉，“还不走？等着晚上再睡一觉？”
　　“董事长……”
　　“滚回去，没事别在我眼前晃。”
　　很干脆利落的逐客令，语气不容置喙。
　　赶走了沈十安，江煜开始穿戴，然后去公司。
　　自从上次在公司门口照面后，南遥开始刻意躲着江煜，虽然之后两人没有交集，不过男人强大的气场还是让南遥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有种被人盯着的错觉。
　　南遥刷了脸卡走进办公部，一向来得比他早的文宇什么事都没干，正坐在办公桌前望着他。
　　“嗯？”
　　南遥脚步一顿，怀疑的看着文宇：“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又拿手机照了照，并没有什么。
　　“南遥，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文宇招了招手，和善的脸上满是阳光般的笑容。
　　南遥慢慢走过去，“嗯？什么事啊。”
　　“据小道消息，我们董事长性取向有问题。”文宇神经兮兮的说，就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南遥不以为然，“性取向有问题怎么了？”
　　“难道你不想跟董事长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吗？”
　　“不想。”
　　南遥毫不犹豫的回答。
　　文宇翻了个大白眼，“所以他们都说你是我的傻徒弟，现在看来你还真是傻，董事长又帅又多金，男人女人都抢着想嫁给他，就你不想。”
　　“帅哥都是渣男。”
　　南遥随随便便就开口这么说。
　　刚好路过这个部门的男人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南遥的方向。
　　文宇没有发现有人在看他们，继续和南遥八卦：“你竟然骂董事长是渣男。”
　　南遥背对着男人，继续说：“他何止是渣男，还是人渣，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会看面相，江煜那种面相骨子里就渣，我劝你别去惹，不然分分钟害你家破人亡。”
　　某人心里一阵刺痛，原来他在南遥心里，已经可恶至极了，没办法洗白了。
　　文宇刚想说什么，抬头就看见江煜，立刻坐正扬声道：“董事长。”
　　南遥身子一僵，好似木偶般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嗯。”
　　江煜冷冷的回了一句，扭头转身就走，视线掠过南遥，没有多做停留。
　　“文宇，他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南遥开始埋怨。
　　文宇一脸无辜，“我也是才看到董事长啊，不然我不可能不告诉你。”
　　南遥把手挽在胸前，故作生气，“我刚的话肯定被听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收到被开除的通知，所以你要不要考虑请我吃顿饭？”
　　“对不起啊南遥，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个话题的，害你被开除……”
　　南遥笑嘻嘻的：“没关系啊，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他敢肯定江煜一定不会开除他的，至于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大概是用了飘柔吧！
　　当天中午，两人就去吃了公司隔壁商场的一家烧鸡公，南遥口味比较重，所以火锅这些是收买他的最佳武器。
　　之后一直到下班时间，南遥也没有收到被开除的通知，倒是文宇坐不住了，凑过来小声说：“南遥，你说董事长坏话为什么没被开除啊？”
　　南遥摆了摆手，“不知道，大概是我说的是实话吧。”
　　“南遥，你说会不会是董事长看上你了啊，所以才不开除你？”
　　南遥当即给文宇投去一个白眼，“董事长得有多瞎啊才会看上我，你看我又残疾，长得还丑，又有女朋友，畜生才看得上我。”
　　“啧啧，这么说我也是畜生咯？”文宇道。
　　南遥惊讶的看向文宇：“你别开玩笑。”
　　“真的咯，我要是个女人我就喜欢你。”
　　南遥捏了把冷汗，“可惜你不是，所以还是别喜欢我了。”
　　下班后刷了脸卡走出公司大门，南遥就看见正站在马路边上的于锦珩，他兴奋地跑过去搂着男人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口，娇嗔道：“我还以为今天回家又是我一个人呢！”
　　“不会了，以后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跟经理说了不加班，每天准时下班来接我的遥遥回家。”于锦珩宠溺的摸着南遥的头，眸光温柔出水。
　　其实于锦珩压根就没跟经理说，他是在骗南遥的，他只不过是决定每天白天加快速度赶工，晚上等南遥睡着后再爬起来加班而已。
　　“嗯，不加班最好了，身体要紧，有没有钱我都不在乎，只要跟你在一起，天天吃青菜我都开心。”
　　这是南遥的真心话。
　　|电视剧剧情介绍_电视剧分集剧情介绍_电影剧情解析_明星个人资料_追剧大师https:/ /w ww. zhuijudashi. c om/|　曾经于他而言，于锦珩不过是个用来刺激江煜的工具罢了，现在，于锦珩是他的依靠，是他的避风港。
　　两人亲密无间的在雪地里走，江煜愣愣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一阵紧似一阵的刺痛，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想，我必须做点什么留住我的遥遥才行，不管什么都好。
　　又过了几日，于锦珩被公司派到外地出差了，一走就是半个月。
　　南遥一个人在家，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早晨起床先接于锦珩的早安电话，晚上下班回来吃过饭又是一个，然后就睡觉，日子过得甜蜜幸福又惬意。
　　星期三的晚上，南遥和于锦珩煲了很久的电话粥，手机忘记充电，一直到关机这才发现没电了。
　　他刚插上充电器，想着开机给于锦珩打回去，却在这时门铃响了，南遥放下手机去开门。
　　江煜站在外面，南遥看见他一句话都不想说，就要关门，江煜速度很快挤了进屋。
　　他一身酒气站在南遥面前，寒风卷着月光从窗户打进来，狠狠砸在了江煜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这么尊贵的人来我这方贫民窟做什么？就不怕脏了你名贵的鞋子吗？”南遥手捏着门边，恶狠狠的看着江煜。


第70章 缠绵悱恻2
　　江煜听南遥这么说，心里头十分不畅快。
　　以前南遥虽然在外头脾气非常不好，但在他面前，却总是温柔和顺的，样样都顺着他的心意来，如今三两句都要带着刀刺，叫他十分的不舒服。
　　不过再也不舒服，也是他自找的，是他一步一步，把南遥逼成这样的。
　　他刚想开口说软话，就听南遥又说话了：“大半夜的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快出去，我老公马上回来了。”
　　“老公”这两个字眼就像是杀人的利器，刺得江煜眼睛突然通红，心里头有只蛰伏的野兽嗷嗷的叫嚣着要把眼前的人占为己有才行。
　　他直接抓着南遥的手，托着人往沙发走。
　　南遥挣扎不停，力气不及男人分毫，怎能挣脱禁锢？
　　南遥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甩在沙发上，随后高大的身子压上来。
　　“江煜！你有病吗？！”
　　南遥拼了命的挣扎，江煜就掐着他的手腕更为用力。
　　“对，我有病！”江煜低低的嘶吼，轻轻吻着南遥敏感的耳垂，“所以我今晚要你，就是上帝来了就阻止不了。”
　　说完，他抽了自己的领带把南遥的嘴巴和手绑在一起，又拿了口袋里的丝巾把南遥带着凶光恨意的眸子蒙上，大手毫不客气掀起了南遥的衣衫。
　　南遥用力瞪着脚，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使他动弹不得。
　　男人颇有耐心，极具挑dou地对待南遥的每一寸肌肤，轻抚着他最后的尊严。
　　热泪夺眶而出，艰涩的剧痛也无法让他止住屈辱的眼泪。
　　沙发摇晃的频率越来越快，银白的月光打进来，屋内春光一片。
　　南遥什么都看不到只是仰着头，在黑暗中无声的哭。
　　嘴巴里咬着领带，他连咬嘴唇的资格都没有，像个破布娃娃，正被主人蹂躏撕扯。
　　江煜低头去吻南遥的鼻子，眸光里柔情一片，唇齿间发出几声低喃。
　　“遥遥……”
　　“我知道错了，别离开我。”
　　一番云雨，江煜起身来，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双腿还大开着的人，他就像没有灵魂，任由人摆弄的傀儡，叫江煜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滋生。
　　他轻轻把蒙眼睛的丝巾拿开，便立刻对上了南遥那双猩红带着滔天仇恨的眸子。
　　“别看我的眼睛。”因为我也恨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这么对待遥遥，我恨我自己除了占有遥遥，什么都不会。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双眼睛，大掌又轻轻的覆盖上去，隔绝掉那让他胆颤心惊的眼神。
　　“遥遥，跟我回家吧，我们还是夫夫，你知道吗？我的户口上一直都有你的。”
　　江煜俯身在南遥耳边喃呢。
　　如果换做是以前，南遥一定会高兴，但现在他不会了。
　　不顾南遥的挣扎和反抗，江煜把他带回了一栋从来没住过的别墅，整日守着，陪着。
　　他亲自下厨给南遥做吃的，南遥直接打翻，逼急了，还会一记耳光甩上去。
　　被打了，江煜从不生气，只会笑着说：“手打疼了没？”
　　南遥骂他，打他，说尽一切世界上最难听的话，江煜都不会恼怒，只会在床上狠狠的惩罚。
　　整整一个星期，南遥哪都不能去，只能在这不大不小的地方做江煜的忄生奴。
　　某天夜里，南遥又打翻了粥碗，江煜笑着对他说：“这次惩罚你，今晚都不许睡觉。”
　　然后，南遥果真被压着索要了一晚上。
　　最后一次，南遥抱着江煜的脖子，在他耳边有气无力的问：“你说你爱我，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对我的爱？”
　　江煜继续着他的狂风暴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我的身体比我的嘴更会表达爱意，我爱不爱你，我的姿势已经告诉你了。”
　　大雪说来就来，前几日还艳阳高照，大地一片暖洋洋的光景，今日突然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南遥坐在窗户前，望着外头的飘雪，在想于锦珩要是回来看不到他该怎么办。
　　自从那天做了一夜之后，江煜就再也没来找过南遥，每天的食物都有专门的营养师配好送来。
　　江煜不来，医生倒是天天来，每天都给他检查身体，还盯着他喝了药才会离开。
　　南遥向来怕苦，小时候吃药，都要很多糖跟着才行，现在没那个条件。
　　前些日子只要一喝了药，医生前脚离开，他后脚就会吐出来，现在端起碗一仰而尽，没有什么表情。
　　“锦珩。”一天夜里，南遥蜷缩在角落里低唤着于锦珩的名字，小声开口：“我好想离开这里，你什么时候来带我回家。”
　　南遥吸了吸鼻子，如今他被关在这里，连这间小屋子都出不去，就像是一个无期徒刑的犯人。
　　眼泪无声滑下，这样一句轻轻的喃呢，刚好落进正要推门进来的男人耳里。
　　男人瞬时间红了眼，一脚踹开了房门，逼着南遥做尽了一切屈辱的姿势。
　　“江煜，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永远……”
　　江煜却不屑一顾，声音轻飘飘的，动作却更为猛烈：“你的原谅分文不值，我不需要。”
　　这么狠狠一撞，南遥疼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南遥醒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的疼痛都来自哪里了。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
　　他抬手，缓缓放到太阳穴上，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心里悲伤一片。
　　南遥静静地躺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原是想哭，可是眼睛胀得生疼，竟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过了半晌，他忽而笑了出来。
　　汲汲营营几年，到头来，大梦一场空。
　　门被人猛地推开，江煜一身酒气进来，拉开拉链，抓着南遥的头发就把他的脸往自己的那话儿上送。
　　结束后，江煜仍是揪着他的头发，语带命令，不容置喙的道：“吞了！”
　　南遥笑了笑，在江煜的注视下，咽下了所有。
　　腥味在齿间蔓延，南遥惨白着一张脸看向江煜，笑了笑：“好了。”
　　江煜见南遥此刻这般逆来顺受，顿时有些觉得不真实，这不像是南遥以往的作风，但又找不到理由再欺负，只好松开南遥提裤子离开。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南遥舔了舔唇，再复躺下，闭眼养精蓄锐。
　　夜里，江煜又来了，衣服都没脱就上床从后面抱住了南遥。
　　南遥身上还是没什么肉，哪怕整日营养品和调理身子的中药喝着也没长肉，骨头硌得江煜心疼。
　　他开口，微微带着几分哽咽：“遥遥，我记得你曾说过喜欢意大利的乡村，我带你去好不好？”
　　“江煜，我和你说过，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哪怕你关我一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你，并且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给我爸爸报仇。”
　　“你若是想杀我，再之前的无数个夜里就可以，可是你没杀我，说明你还爱我的。”
　　“杀你？江煜，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了的，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一点一点的凌迟才行。”
　　“那我自己动手，只要你能原谅我。”
　　说着，江煜就要起身去找刀子来剜心，南遥一把抓住他的手，坐起来，恶狠狠的说：“让你自己动手？你想得真美！呸！”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江煜的声音悲哀。
　　“真想我原谅你，你先把沈十安的后背划开撒上盐。”
　　“对不起，遥遥，十安他……”
　　话还没说完，南遥开口打断了：“那你还说什么，真叫我恶心。”
　　沈十安除了冒充江煜的名义把南遥送上季朝的床，除了就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但是南遥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伤口被撒盐被关在地下室，都是沈十安干的。
　　“遥遥，除了这些，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给我一个机会，求你了。”
　　江煜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后来大学毕业出社会找工作，都没对人说过一个求字。
　　今日，算是头一回。
　　“好啊，那你把他的手指切了，也把他卖给别人做忄生奴，我就原谅你。”
　　江煜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答应南遥的要求，但又想求南遥原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十安他一向本份，刚进入社会就跟着我，如今我冷落他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要这样咄咄逼人好不好？你受的苦都冲我来，只要你能高兴。”
　　南遥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波涛汹涌的泪意。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咬了咬牙，借着月光看向男人，一张口，先哭了出声。
　　不过下一秒，他就狠狠地擦干了眼泪，再次看向男人。
　　“江煜。”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带着无边的恨意，“当年我还不是刚毕业就跟着你的，你骗我心骗我身，最后还要抢我家产，害死我爸，逼我嫁给你，对我打骂侮辱，我的身心全都是你的，你却听信沈十安的话诬陷我和东一苟且怀孕……”
　　南遥突然大笑出声，“那一次，你打得我半条命都快没了，而后又任由你的心肝宝贝用盐腌我的后背伤口，把我卖了给别人做忄生奴，这一件件，全都是沈十安的功劳，如今你却要护着他。我告诉你江煜，你们两个，都该死，该下地狱永远不超生！”


第71章 成哑巴了
　　他是该永不超生的，毕竟那些罪大恶极之事他也的确做过，但任由沈十安伤害南遥，江煜不承认，因为没做过。
　　双手瞬间青筋暴露，拳头紧攥，眼中也都是嗜血的阴鸷之色。
　　“我没放纵沈十安做过这些，我也压根不知道！”
　　就是再恨，也没有恨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你别告诉我这些都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儿做的。”南遥冷嗤一声。
　　这些事的确不像是沈十安能做得出来的，当初南遥失踪的时间和沈予安出现的时间完美吻合，所以刚才南遥说的这些，极有可能都是沈予安一手做的。
　　这个心肠狠毒的男人，他居然对南遥做这种事。南遥从来没有得罪过他，竟然都能这么丧心病狂，那颗心是黑的吗？
　　南遥以为江煜不信他的话，慢慢的，他脱掉了衣服，转身背对着江煜，露出那满身的伤疤。
　　双拳攥得更紧了，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暴怒的，就连当初南遥失踪他都没有这样过。
　　沈予安太恶毒了，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尝尝碰我江煜的人的下场是多么的严重。
　　“沈先生，我做了下午茶，您吃点吧，都一天没进食了。”保姆在沈予安身后关心的说。
　　沈予安觉得世界塌了，因为江煜真的不要他了，活着没有意思，所以他要用绝食抗议，希望能换来那个男人的一点点怜悯。
　　重重的叹了口气，身后保姆的声音再度响起。
　　“江先生。”
　　门没关，江煜直接迈着大步进来，打发了保姆，在沈予安欣喜的注视下伸手狠狠的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人从床上甩到地上。
　　“沈予安，你对遥遥到底做了什么？”
　　头皮的疼痛使得沈予安哭出了眼泪，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暴怒的男人，弱弱的说：“我压根不认识南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煜一双锐利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沈予安看，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曾经爱之入骨的人，此刻居然让他恨之入骨，厌恶至极。
　　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是啊，要是真能把沈予安看穿，就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了。
　　“你还在狡辩！”江煜失控的使出全身力气，一耳光打在了沈予安的脸上，冰冷的声音，让沈予安寒颤。
　　“我再说一遍，你都对遥遥做了什么？”看到沈予安没有丝毫知错的意思，江煜有些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跟江煜从高中时就在一起了，沈予安自然再清楚不过他的脾气了。
　　“做了什么？当然是什么都做了啊！我把他卖到很远很偏的地方给野蛮人做忄生奴了，他就是回来了，也是个被草穿了的兰货了。”沈予安豁出一切，赌江煜听到南遥脏得不成样子会对他有丝丝温柔，然而他赌错了，因为江煜，是一座火山。
　　他爆发了，火山岩浆浇了沈予安一脸，使他苦不堪言。
　　沈予安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哭得满脸的泪水，吼道：“你果然爱上那个贱人了，你说过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你自己他妈背叛我，我一直在等你，你回头了吗？现在跟我说这些？”江煜冷冷地质问，不带半分感情。
　　沈予安仿佛看到了希望，从地上站起来，搂着江煜的脖子强行吻他，却被男人狠狠地推开。
　　“别碰我，脏！”
　　沈予安不死心，开始脱衣服，想要用身体去留住这个男人，却换来男人无情地对待。
　　“这么饥渴？那我成全你。”
　　沈予安心里一喜，然而下一秒，就被男人揪着头发在地上滑行，一路拖到车上。
　　江煜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传来一道粗旷的男声。
　　“江董。”
　　“找几个男人，我这有个需要你们满足。”江煜说着，余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后座狼狈的沈予安。
　　之后，沈予安被江煜扔给刚才电话里的人带走了。
　　破旧的仓库里，沈予安身无一物地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猥琐壮汉。
　　“你们滚开，别碰我，江煜会杀了你们的。”沈予安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好不可怜。
　　其中一个男人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道：“不把你伺候爽了江煜才会杀了我们！”
　　说完，男人蹲下身，伸手去碰沈予安，遭到了如鱼在岸上垂死挣扎的反抗。
　　但他这些微弱的反抗在几个男人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一个男人死死的按着沈予安不让他乱动，其余几个争先恐后的脱去自己的衣服，什么前戏都没有，两两结伴一同闯入那方禁窒。
　　血顺着股沟流，疼痛的尖叫刺破耳膜，吓得在老树上小憩的猫头鹰振翅离开。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南遥在江煜离开后，趁着没人之际逃跑，却在半道被男人找到。
　　“你就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一直蜷缩在黑暗角落里的南遥用哀求的口气求步步逼近的江煜。
　　“不可能，我说过你这辈子都在我身边，没我的允许，你哪都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不能去。”
　　说着要弯腰将角落的人抱起，但是被南遥扇了一记耳光。
　　“我恨你，我讨厌你，我巴不得你死。”南遥大吼。
　　“那你亲手杀了我啊，不然你别想离开我，不然我就让于锦珩死在你面前。”江煜咬牙切齿。
　　“不，你不可以碰他。”南遥摇头，眼泪来势汹汹。
　　“我想做的，没人能阻止我，也包括你，南遥。”
　　“他是你弟弟，你不能伤害他。”南遥豁出去了。
　　“我弟弟又如何？”江煜笑得恐怖诡异，慢慢蹲下身在南遥面前，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怨气冲天的恶鬼。
　　“南遥我告诉你，和我抢你的人都该死，包括他于锦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抓起来扔去喂我的狮子。”
　　突然想起那个虐待他的男人的话，东一就是被江煜大卸八块喂狮子的，南遥不自禁地攥紧了双拳，咬牙切齿：“我跟你回去，别伤害锦珩。”
　　“锦珩”两个字就如同引火索，彻底将江煜心里的炸药点燃，砰地一声炸开了。
　　“呵，叫得可真亲密。不过……你现在就是跟我回去，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江煜此时的怒火不可压抑，哪怕是孪生弟弟又如何？一想到南遥如此在乎他，一想到之前的很多个夜晚里他们曾做着进入身体那种亲密的事，江煜就想杀了他。
　　“不，江煜，你敢碰他我杀了你！”南遥扑过来想要掐死江煜，却被一旁的保镖即使制止了。
　　江煜站起身来，冷漠的扫了一眼被一左一右架住的南遥，命令道：“把他带去亲眼观看背叛我江煜的下场。”
　　南遥被送到那间破旧仓库，沈予安已经叫不出声了，但那块仍是被开垦着的，鲜血直流……
　　南遥被架着双手逼迫强行观看整场惩罚，起初他还能小声的抽噎，到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只是一双眼睛呆呆的盯着前方的残忍看。
　　惩罚结束，沈予安就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身下都是血，那几个男人默默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没有一个人管他，甚至连个眼神都吝啬施舍，只有南遥依旧盯着。
　　被带回别墅清洗干净送到江煜怀里，南遥都没有半句言语，他只会流泪，半点声音都没有了。
　　江煜压着南遥翻云覆雨了一晚上，这才发现身下人的不对劲。
　　以往这种时候早就开骂了，今天却安静得出奇异常。
　　他停下动作，修长的手指轻抚南遥的脸颊，在上面温柔的摩挲，低醇性感的声音缓缓响起：“知道学乖了？”
　　南遥皱了皱眉头，恶心的将脸撇开，闭眼不再看男人。
　　男人心里不爽，掐着南遥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动作更为狠戾，像是要把南遥捅穿似的。
　　南遥痛得直皱眉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但嘴巴里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煜冷吼：“你给我叫出来，你求我放过你！”
　　南遥想开口说你不配，无奈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直到刚才，他都不想说话，现在想说话了，却发不出声是怎么回事？
　　南遥急了，又尝试着说话，还是没有声音。
　　他开始挣扎，拼命摇头，嘴巴一开一合，让江煜放了自己。
　　男人却以为他不想与自己做，下手更重，惹得南遥眼泪连连，仍是没听到他的求饶，江煜这才抽身而退，把人抱在怀里温柔的哄。
　　“遥遥？”
　　南遥几乎去了半条命，意识不太清醒，身子软软的缩在江煜怀里，闭眼一开一合。
　　江煜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很快就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拎着一个箱子赶来。
　　南遥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医生翻他的眼皮检查都没有什么反应，一副要死的样子。
　　检查了声带，医生这才收了仪器，把江煜叫到门口。
　　“江董，南少爷是惊吓过度，得了失语症。”
　　亲眼看到那个虐待他的男人被几个壮汉玩出肠子，南遥心里并没有罪有应得的快感，只有对江煜无尽的恐惧和害怕。


第72章 命运的纠缠
　　“怎么治？”江煜问。
　　“没办法治，只能看南少爷自己想不想说话了。”
　　江煜摆了手，医生拎着箱子离开，推门进去的时候南遥坐起来了，正痴痴地望着窗外。
　　江煜轻步走过去，长臂把人揽进怀里，却遭到了反抗。
　　寒风凛冽，雪花漫天。
　　江煜只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胸口大露，短发凌乱，结实的手臂狠狠的拥着南遥，却遭到南遥抵死的反抗挣扎和满脸的嫌弃。
　　他神色一凛。
　　“你现在就这么不想让我碰你？你还想着于锦珩？”南遥的拒绝，让他怒火中烧，眉宇间似乎有毁灭天地的气势。
　　南遥瞪着一双眼睛，在男人手心里写：是，被你碰我恶心。
　　南遥才穿好的衣服都被扯开了，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原本想给江煜一记耳光的，可当对上那暴戾的眼神，他害怕了，挣扎的弧度都变小了。
　　江煜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那我让你浑身上下都布满我的东西，让你变脏，让于锦珩知难而返！”说着他把南遥挣扎的双手抓住，扯了腰间浴袍带子牢牢地固定在床头，然后将他的双腿最大程度的劈开。
　　而后，强势粗鲁的闯进那片温柔乡里。
　　简单粗暴，没有丝毫温柔可言，更像是一场酷刑。
　　疼，钻心的疼。
　　但南遥始终没想着哼一声，默默咬牙坚持，不管江煜再怎么深入到底，他就是不愿发出屈辱的声音。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滑进发间消失不见，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江煜的心再一次软了起来。
　　于是，他拿了床头柜里的丝巾把南遥的眼睛蒙上，继续耕耘。
　　他不愿再看那灼教 J 堂 t 毒 荚人心脏的眼泪，他怕自己会认输。
　　他的手狠狠的掐着南遥的腰，在洁白的肌肤上留下一块块紫青的掐痕。
　　起初疼得撕心裂肺，后来似乎顶到了那个点，一种让人愉悦的感觉蔓延全身，使得南遥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曲起，却被江煜狠狠的掐着腰往下按。
　　一次一次，南遥咬着牙，身子越发的不受控制。
　　江煜掐着他的腰身，将他的腰固定住，南遥无法逃脱，只能被那个点送上一波接一波的顶峰。
　　快要死了，南遥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你还真是倔，就这么不愿低吟给我听吗？”
　　“你这张嘴伺候过于锦珩多少次？又为他喘过多少次？你告诉我。”江煜一只手狠狠的拍打南遥的臀部，红了都不放过他。
　　身子止不住的痉挛，但南遥还是在江煜的胸口上写：我天天都伺候他，天天都被他弄得......
　　“你再说一次？”江煜双目猩红，好像随时都会毁天灭地。
　　都被他在床上弄得合不拢腿......
　　江煜突然发力，南遥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昏晕了过去。
　　保姆端水上来，看着那个守在南遥床头的孤独背影，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你帮他擦擦身子吧。”江煜出去把门关上，保姆连他的脸都没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她轻轻走过去掀开被子，虽然穿了衣服，但暴露处理的地方仍是能见像烙铁一样的掐痕，一块接一块，原本洁白的身子此时竟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哎！”保姆长叹一声，摇头，默默拧毛巾帮南遥擦擦脸。
　　南遥被折磨的满身是伤，看着都疼，但他却没哼一声。
　　南遥是在保姆给他脖子的时候醒的，他睁开眼，只是轻描淡写扫了一眼保姆，然后便收回眼看向窗外。
　　“你也别怪先生，他也是爱你.......才这样的！”保姆终于忍不住了，她是过来人，自然清楚江煜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什么。
　　江煜以为南遥不爱他了，所以才拼命伤害南遥，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
　　然，这一幼稚的行为，更加推开了南遥，使他们之后更无可能。
　　南遥不会说话了，也不想回应保姆，就当没听见。
　　房间里又是长长的沉默，擦完身子，保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南遥突然抓住她，在她手心里写：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南少爷，先生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要是知道我帮你离开，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南遥不强人所难，只能继续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休息。
　　一连两天，江煜都没来打扰南遥，仿佛这个人从世界消失了一样。
　　这天，胃口终于好些了的南遥喝了点鸡汤刚要睡下，被楼下骂骂咧咧的声音赶走了全部睡意。
　　沈十安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推开保姆冲上楼，见到南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打了上去，把南遥打偏了头，有血从唇角溢出。
　　“你怎么阴魂不散缠着我男人，被虐倾向吗？”
　　说着，他俯身下来，一把揪起南遥的头发，“消失了就别再回来了啊，我要是你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还回来找虐？”
　　“说到底你还是寂寞了才回来的，你寂寞了你告诉我啊，我可以满足你啊！”沈十安说着，一把拽着南遥的头发把他拖拽在地上，然后往门外拖。
　　南遥没有反抗，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头皮要被掀起来了一样的痛，南遥怔怔地看着窗外，再多看两眼吧，或许过了今天就再也看不到这么美的雪景了。
　　“你在干什么？”
　　江煜暴怒冰冷的呵斥响起，沈十安松开了南遥的头发，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上，犹如被切开一样的痛袭来，南遥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脑袋，紧接着身子被人抱起，在怀里温柔的疼惜，他想伸手推开男人，却是无力了，眼皮很重，忽地就没了意识。
　　“遥遥？别睡，醒醒。”江煜急了，抱着南遥就往外走，田助理帮忙开车，一路闯红灯不停歇往医院跑。
　　南遥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眼皮还未睁开，就听到门口传来这样一句话。
　　“既然沈十安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无情，把他卖去接客，每天不接满十个不许他吃饭！”声音残忍无比。
　　南遥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那眼里充满了不置信，却又听门外的人道：“至于沈予安，让他自生自灭吧。”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江煜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南遥已经醒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微微弯腰伸手抚了南遥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温着声音问：“想不想吃豌豆黄？我让人去给你买。”
　　南遥喜欢豌豆黄，喜欢糖醋里脊，以前江煜就经常去帮他买豌豆黄吃。
　　曾经南遥说过，只要有豌豆黄，哪怕没饭吃也愿意跟着江煜过一辈子。
　　现在想来，因为爱得太廉价，所以才被伤害。
　　南遥摇了摇头，一双大眼睛盯着江煜看，就像从未见过一样，一眨不眨。
　　你是谁？
　　南遥下意识张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皱了眉头，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再次说话，却还是没有声音。
　　他不由得急了，看向江煜的眼神里带着疑问。
　　江煜温柔的把他的手拿下来，道：“没关系的，不会说我们就不说。”
　　太温柔了，如三月的春风，拂面而来。
　　南遥歪了头，努力在脑子里回想眼前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恋人那样。
　　可南遥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不仅如此，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往深处想，脑子痛得就像要裂开了，他抬手用力拍打着头，满脸痛苦之色。
　　“遥遥你怎么了？可是头疼？”江煜问。
　　脑袋好痛，南遥疯了似的拍打自己的头，江煜把他的手紧紧抓住不让他动，又赶忙让助理叫来医生。
　　经过一番检查，最终确认南遥得了暂歇性失忆症。
　　打了镇静剂，南遥睡下了，江煜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那骨瘦嶙峋的手，心中悔恨蔓延，同时又莫名的开心起来。
　　他悔恨自己害得南遥失忆又失语，他开心自己终于可以和什么都不记得的南遥重新来过了。
　　这一次，一定要疼南遥，把他疼上天，让他就是记起来后也无法离开自己。
　　于锦珩工作能力很强，刚下飞机就又接到上面通知，要他马不停蹄赶往国外出差。
　　起初于锦珩拒绝，但无奈公司给的报酬太诱人，他只好答应了。
　　家都没回，又立刻取了公司事先定好的机票出国。
　　在国外的期间，于锦珩不停地打南遥电话，还和之前一样关机状态，他开始安慰自己，或许是手机丢了才这样的。
　　他一点都不担心南遥会变心，因为他坚信南遥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心大的他仍旧一天两个电话打回来，尽管联系不到南遥，但依旧在国外办着公司交派的事。
　　A市的夜晚寒风凛冽，南遥被江煜紧紧抱在怀里疼，听着男人加快的心跳，心里突然就难过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明明爱的人就在身边，可心里就是像少了什么似的，时不时空落落的疼。
　　他开始怀疑江煜的话了，江煜说，他们两个之前是感情很好的恋人，很快就要结婚了，南遥醒来就看到的是江煜，所以就信了，跟着他回家，每天被温柔的宠，被温柔的吻，被温柔的进入……


第73章 记忆碎片
　　能容纳百人同时就餐的大厅内宽敞华丽，此时只摆放了一张长桌。
　　这是江煜为了庆祝和南遥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而特意包的场子，但他没有告诉南遥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是告诉他今天是他的生日。
　　被男人拥着走进大厅，两人就各自坐在了餐桌边。
　　晚餐很丰盛，所有昂贵的菜系都有，但南遥还是独爱红酒，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都不是他想吃的。
　　今晚突然就想醉一场，就好像醉了就能想起一些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一样。
　　“别光喝，吃点东西，你胃不好。”
　　江煜切了一块鹅肝放到南遥面前，南遥夹起放在嘴里嚼了嚼，面色一时极度微妙。
　　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味。
　　看他的表情，江煜担忧地问，“怎么样？很难吃吗？难吃就吐了吧……”
　　南遥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把那一小口鹅肝给咽了下去，然后淡淡朝男人一笑，无声的说好吃。
　　怕男人不信还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块。
　　江煜松了口气，笑颜立展，伸手也想去夹一块吃，“那就好，我也尝尝！”
　　南遥立刻推开了他的手，指了指自己，表示这是他的。
　　接着就把那份鹅肝全部端到了自己面前，生怕被江煜抢走了。
　　看来真的是很好吃呢，第一次做菜就这么好吃，以后要做给遥遥吃才行。
　　江煜托腮望着南遥狼吞虎咽，把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比自己又挣了多少钱还开心。
　　这道菜，以前遥遥就喜欢。
　　所以才会趁着今天的日子，亲手请教米其林大厨做出来的。
　　真好，遥遥喜欢就好。
　　“慢点吃，别噎着。”
　　“你喜欢我以后还做给你！”
　　江煜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南遥嘴边残留的鹅肝渣。
　　然后放进自己嘴里，享受地吮了一口……
　　突然猛地一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为什么是酸的？
　　天啦！
　　他好像倒错了什么东西！
　　江煜站起身走到南遥旁边，双手捧着南遥的脸，命令道：“宝贝，吐出来。”
　　这么酸，南遥竟然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
　　南遥不以为然，咽下了最后一点鹅肝，笑着看着江煜。
　　口腔里一点残留都没有，江煜眉头一皱，拉着南遥的手就往外面走。
　　“我们去医院。”
　　这么难吃的东西，真怕给遥遥吃出什么毛病来。
　　南遥挣脱男人的禁锢，又笑了笑，指着桌上那份卖相极佳的食物，告诉他自己想吃。
　　“等会儿回来我让人给你做更好的，现在我们去医院。”
　　江煜把人打横抱起，长腿一迈就走，南遥自知挣脱不了，双手捧起男人的脸，在他怀里就吻上了那两片薄唇。
　　他学着以往男人吻他的技巧，舌尖轻轻撬开男人的唇和牙齿，缠着那条软舌与之共舞。
　　起初男人会拒绝，后来盛情难却，暂且把去医院的事先放一放。
　　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江煜总算放开了南遥，手指为他擦拭下巴的口水，温声道：“走，先去医院，回家就给你。”
　　南遥摇头，撅了小嘴，双腿夹着男人的腰，说什么都不肯去，江煜看他好好的，也不再执着，把人抱在怀里坐下，小块的切着牛排喂给南遥吃。
　　吃饱喝足，刚回到家，两人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步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江煜不接，捏着南遥的双腿准备进攻，手机又响了，他烦躁的扔到地上，一挺身，占满了身下的人，而后是温柔的款动。
　　自从南遥失忆以来，江煜就再也没让南遥皱过眉，哪怕是在床上做着最亲密的事的时候，顶多让身下的人身子痉挛连连，满脸享受罢了，却从未让南遥痛。
　　以前不懂事，该死，才会做那些让遥遥痛苦和流眼泪的事，现在他不会了，他要把遥遥放在心尖疼。
　　电话在两人的衣服下仍在不停地响动，江煜置之不理，卖力地讨好身下的人。
　　南遥面色潮红，开始痉挛不止，江煜动作越发的快了，他看见南遥咬牙闭眼忍受身体里的欲望，双手抓着枕头，身子弓起。
　　要到了，就要到了。
　　低头吻上了那两片水润的红唇，和南遥一起，精关大开。
　　一场结束，手机还在响，江煜吻了吻南遥满是汗水的脸，温柔的道：“等我下。”
　　他抽身而退，捡起那被他扔在地上的手机放在耳边。
　　南遥躺在床上看着男人健硕的背影，心不知怎的又突然疼了起来。
　　他想，我应该是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那个人到底是谁，真的是江煜吗？
　　“遥遥，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去洗个澡先睡，别等我。”
　　打完电话，江煜又在南遥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好轻柔的吻，捡起衣服迅速穿上就离开了。
　　楼下的车子传来轰鸣声，江煜离开了。
　　南遥洗了澡觉得胃里有些难受，披了浴袍下楼倒水喝，却在刚喝第一口的时候突然胃里一阵翻滚，快速跑到洗手间打开马桶盖趴在上面就开始吐。
　　保姆刚好就在客厅，见状立刻端了杯水走进来。
　　然后心疼的看着南遥把今天吃的全部东西都吐出来。
　　南遥捂着心口，很难受的样子，额头上蒙了层细汗。
　　南遥从小就吃特质的精细饮食，肠胃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刺激性的食物。
　　却愿意为了让江煜开心，吃让自己难受的东西。
　　保姆感慨着，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真开心，南少爷和先生总算是回到以前了。
　　她在南家做保姆很多年，以前江煜和南遥的感情他是亲眼所见的，之前看两人怒拔剑张，还一度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如初，现在总算是破镜重圆了。
　　保姆帮南遥抚了抚背，关切地询问，“南少爷，我给你叫医生吧。”
　　南遥接过保姆手里的杯子漱了口，擦了擦嘴，然后摇头示意不用。
　　吐出来就好了，又不会死。
　　他又指了指门口，对着保姆摇头，示意千万别让江煜知道。
　　他不想又被迫进医院，然后吃药打针。
　　好像以前也吃药打针过，不过那都是有人哄着，但那人是谁南遥始终记不得。
　　保姆熬了粥，南遥喝了一点暖了暖胃就上楼睡下了，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打颤，想来应该是这些日子纵欲太狠导致的吧，从明天开始要禁欲了，休养一段时间，不然迟早死那个男人身下。
　　如此想着，南遥闭眼缓缓熟睡了。
　　迷迷糊糊中，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一个冷冰冰的身子贴在了他的后背，耳边也传来一个哽咽着的颤抖嗓音：“遥遥，你为什么要忘了我，我在水里好冷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太冷了，南遥被抱着他的人冷得一激灵，缓缓睁开了眼睛，慢慢转身看过去。
　　尽管屋里光线昏暗，但南遥还是借着楼下路灯照射上来的光看清了身后人的长相。
　　那是一张苍白如纸，又和江煜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眼角下的泪痣。
　　天啦，他不是江煜，他到底是谁？
　　南遥睁大了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竟一时完了推开抱着他腰的人。
　　“遥遥，你和他做的时候我正在冰冷的水里下沉，不公平。”
　　说罢，那人一个翻身就把南遥压在下面，冰冷至极的手伸进他的浴袍里抚摸着胸前的两点，南遥挣扎，拼命摇头，发不出一点声音呼救。
　　那人突然双目就流血了，配合着那张苍白恐怖的脸，让南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抽出被禁锢的手，狠狠就给了一巴掌。
　　“啪！”
　　好清脆的一记声响，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南遥猛地睁开眼，满目惊恐的望着自己身上的男人。
　　江煜，正一脸迷蒙地看着南遥，一言不发，四目相对。
　　气氛，一下子陷入死寂，空气中流动着诡异的分子。
　　“做噩梦了？”江煜率先开口，从南遥身上下来，温柔的问。
　　南遥回神，转眼看了看江煜，原来刚才是噩梦。
　　可为什么梦里的那个人和自己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南遥想开口问江煜，才想起来自己不会说话，于是他坐起身，拿出床头柜里的纸笔，在上面写江煜有没有孪生兄弟。
　　江煜见了，瞳孔先是快速缩小，随后立刻恢复原状，拿过南遥的纸笔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继续倒在床上。
　　他温柔地开口：“没有，我是孤儿。”
　　他知道南遥会继续问什么，说完只是顿了一秒，又立刻道：“睡吧，明天我不去公司，在家陪你。”
　　江煜轻抚着南遥的后背，哄他入睡，但做了那个诡异又恐怖的梦后，南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许是他缩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江煜误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抽出被枕着的那只手坐起来，穿鞋下床，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出去，拿出一根烟烦躁的点上。
　　烟云缭绕，迷蒙了他英俊的眉眼。
　　为什么遥遥会突然问起孪生兄弟的事，难道是想起了什么？
　　如果被记起来，那么这份美好将会消失，江煜贪婪，他开始思考要如何捍卫眼前这份幸福美好了。


第74章 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
　　历时七天，国外出差总算告一段落，于锦珩当天晚上就订了机票回国，下飞机一路都不带停歇就往家里奔，差不多快一个月没联系上南遥了，要不是为了多点工薪好给南遥一个稳定的家，于锦珩说什么也不会把南遥一个人留在家里跑出国去。
　　出租车在出租房楼下停住，于锦珩着急下车就跑，要不是司机提醒，行李都会丢下。
　　手忙脚乱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厨房餐桌上已经发霉变质的饭菜以及还开着的电视。
　　南遥，失踪了，回想起最后一次通话到现在，足足半月有余。
　　瞬间，心里的某一角，塌了，变成废墟。
　　男人蹲在地上懊恼的抓头，冷静分析南遥有可能去的地方，连夜出去寻。
　　然，一无所获。
　　第二天，他又去了南遥就职的公司，却被告知这个人已经辞职了。
　　于锦珩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相信南遥会不辞而别跑掉的，明明就答应过他等做完想做的就去结婚永远在一起的。
　　他不信，不相信南遥真的会辞职离开。
　　他站在集团大厦楼下等，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来往进出的人，希望能从人群中找到遥遥。
　　一连几天，于锦珩都在这里等，但都没有等到那个人。
　　他的遥遥，真的走了？
　　养母去世的时候他没有哭，得知自己的亲哥哥是谁的时候也没有哭，却独独在南遥不在了的时候，无措的抱头痛哭了。
　　都说每个人心里有一片纯洁之地，用来保护着那个无可替代的存在，而南遥正是那个存在。
　　尽管相处了才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但也给了于锦珩太多未曾体验过的情感，让他贪恋着。
　　而现在，他失去了那个存在，他唯一的信仰，愿意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保护着的存在。
　　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出租屋，于锦珩站在房间中间，四面都是纯白色的。
　　南遥很喜欢这种简单的装修风格，还指着东面的墙开心的说，等以后结婚了，婚照照就要挂在这里，当时于锦珩想也没想就回答好，那时候真的幸福。
　　于锦珩吃力的吐了一口气。
　　自己该死，为了那点工薪，竟然弄丢了遥遥。
　　全世界最好的遥遥……
　　他单手按着胸口，坐在床上。
　　出差离开前的日子，他们两个人都如胶似漆的在这张床上睡觉的。
　　出差的头一天，南遥还缩在他怀里，说不想他走，当时他也想过拒绝公司，可是一想到这房子都还是租的，就再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要是当时留下就好了，或许遥遥就不会走了。
　　于锦珩脱下衣裤，缩在被子里，被子里面暖暖的，南遥选的床上用品都很舒服，他其实很用心，每个细节都是，只为了两个人的小家更温馨而已。
　　于锦珩痛苦的合上眸子，懊悔是最残忍的折磨……
　　夜踉跄走远，太阳悠哉升起。
　　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于锦珩，是部门经理打来的，已经连续好多天没去上班了，因为他工作能力强，一直得经理喜爱，不想丢失这么一个好助手，这才总是打电话来催回去上班。
　　但南遥不见了，于锦珩没有心情再去工作。
　　南遥在的时候，他工作的动力是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给南遥一个稳定的家，现在南遥不在了，挣钱给谁花呢？
　　给手机关了机，任何电话都打不进来，世界终于安静了。
　　于锦珩起身走到阳台上的藤椅面前坐下，然后静静地望着天空，等待着天黑。
　　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现在希望时间快点，却发现世界好像吃了缓慢剂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缓慢地进行着。
　　天怎么还不黑？于锦珩在心里，快点黑吧，月亮快点出来吧，遥遥说过月亮出来的时候就代表故人回来了。
　　心里焦灼，于锦珩很想大声问问为什么月亮还不出来？可心里一个小人又告诉他，再等等吧，天快要黑了，月亮就要出来了。
　　又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这几天以来，于锦珩没吃任何一点东西，仅仅只喝了点水。
　　头有些晕，于锦珩拍了拍脑袋，站起身，到门口去等着敲门声响起。
　　月亮出来了，遥遥应该也回来了。
　　这么想着，他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的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久到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期待的敲门声依旧没来。
　　他一把甩掉了玄关处的鞋架上的所有鞋子，大声吼道：“骗子，你果然是骗我的！”
　　吼完，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眼泪如泄了闸的洪水，抵不住那来势汹汹。
　　“骗子，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
　　-
　　南遥睁着双眼，侧着身子躺在欧式大床上，静静地看着阳台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的男人。
　　在打火机响第二十次的时候，江煜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火灭掉，关上玻璃门，又到洗手间刷了牙，确定嘴巴里没有浓浓的烟味，这才蹑手蹑脚上床，轻轻把他以为已经熟睡的人揽进怀里。
　　真想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可有种隐隐的不安在心里蔓延，让他觉得，怀里的人会在某一天，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想到这里，江煜下意识抱得更紧了，勒得南遥几乎喘不过气。
　　第二天很早，南遥就起来去跟保姆学做早餐。
　　因为一夜未睡的缘故，黑眼圈有些重，保姆以为昨晚江煜回来又折腾了南遥，她是真心把南遥当成自己的孩子，便开口好心提醒：“南少爷，你身子不舒服就应该跟先生说，不然他不知道，又继续折腾你，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成大熊猫了，气色也差得跟病着一样。”
　　南遥自然知道保姆说的“折腾”是什么意思，他面色一红，连带着耳朵脖子都无一幸免，轻轻地低下头。
　　“我给你熬点安神汤吧，瞧瞧你这脸色，太难看了。”
　　保姆阿姨说完，趁着锅里有南遥照顾的空档，拿出锅，立马开始准备食材炖汤。
　　早餐刚上桌，江煜起来了，南遥望了眼他，然后灿烂一笑，又转身投入布餐中。
　　吃完早餐，南遥觉得有些犯困，餐具丢给保姆收拾，自己直接上楼准备睡觉。
　　却在脱衣服的时候，被男人从后面抱住，江煜的唇边在南遥的脖子上游走，边道：“遥遥，给我生个孩子吧。”
　　南遥皱了皱眉头，轻轻点头，打算掰开江煜的手去睡觉的，却在自己答应后，男人又开始兴风作浪燎原了。
　　那双手很不安分的揉捏着南遥的那两点小肉粒，温热的唇和舌尖还轻轻在他敏感的脖子和耳垂上游走，惹得南遥下腹猛地涌上一股热流，腿当即就软了。
　　“趴着，我给你脱。”
　　江煜在他耳边温声安抚。
　　南遥就像着了魔，听话的跪在床上，任由男人将自己的裤子挎下。
　　圆润洁白的屁股带着丝丝红色的抓痕引人注目，江煜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蹲下身子，开始讨好南遥……
　　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向禁欲的江煜，在南遥身上永远都要不够，就像不知疲累那样。
　　只有把南遥肚子搞大了，搞怀上他的孩子了，江小煜才会老实吧？不然他总怕南遥会记起来然后离开自己。
　　读书的时候老师说，**和胚胎相遇后，要五周这样子才会有怀孕的反应，所以他都这么卖力快一个月了，每天都交满满的公粮上去，应该再过几天就会有好消息的。
　　想到这里，江煜不由得更用了些力，每一下都很深。
　　他要把公粮交到最深处，这样怀孕的几率才会更大。
　　他们只来了一半就没来了，因为江煜把南遥翻身过来的时候，看到南遥满脸的泪水，想来应该是疼的，一发都没出来，江煜赶忙抽身而退，抹了抹南遥脸上的眼泪，双眸里满是慌乱。
　　“怎么了？我是不是太粗鲁了弄疼你了？”
　　南遥点头，他真的好疼。
　　“对不起，南遥，我只是太想让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而已，对不起……”
　　听了这话，南遥止住了眼泪，伸手抱住了江煜的腰，往他怀里拱。
　　江煜打算把人抱放到床中央好睡觉，却在刚碰到南遥的圆臀时，南遥突然缩了缩，眉头紧紧皱着，抗拒着不让男人碰。
　　温言细语哄了一番，这才分开腿让男人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看还好，一看江煜就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只顾着自己爽了，丝毫没在意身下人的感受。
　　那里轻微的裂开了，虽然没有出血，但也很疼的。
　　二话不说，也不顾南遥反不反抗，抱起人就开车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后，江煜才发现南遥不仅那里受伤了，腿也在大幅度开合的时候扭到了，需要住院几天。
　　负责南遥的主治医生是宋智也，他刚从南遥这边出去，又马不停蹄赶去了路亦温的病房。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智也没那么嫌弃路亦温了，两人没事的时候还会闲聊八卦几句。
　　宋智也进去就在路亦温身旁坐下，像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对少年说：“瘟神，我跟你说，我刚接收了一个啪啪的时候太狠把腿扭着了的病人。”


第75章 霸道忠犬攻和软糯奶白受
　　身为腐男的宋智也，从来只是在漫画和小说上看到同性恋，这次被他真真遇到了，心里开心得从进门就在笑，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一旁的路亦温顺着宋智也屁股往上，看见宋医生笑得跟痴汉似的脸，觉得十分辣眼睛！
　　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这种事很正常的好吗？
　　“男女在那啥的时候，男方太用力了，难免会受伤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什么男女那啥！我说的那两人都是男的！他们是夫夫，是同性恋！而且那个受伤的小受又白又好看，简直就是奶白受啊，还有那个小攻，看似冷酷无情，实际上对小受温柔得，我一个旁观者的心都要化了。”宋智也边说着，满眼的星星，就像粉丝见到自己最爱的爱豆。
　　路亦温不屑一顾，同性恋有这么让他高兴吗？
　　他见宋医生还一脸痴汉相，“腾”一下从病床上坐起来，凑近男人的耳边，温柔的低语：“宋医生，其实我也是同性恋，你花痴一下我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智也的耳朵上，痒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因为路亦温的这话，他的脸一瞬间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朵，烫呼呼的。
　　宋医生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路亦温直接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近距离的盯着宋医生绯红的侧脸看。
　　路亦温靠得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少年呼出的粉红色暧昧气息，让宋智也的心没有任何预兆就剧烈跳动起来。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像鼓点似的，一下一下敲打在宋医生的心上。
　　他微微挪了挪身子，下巴一空，路亦温差点扑上来。
　　“躲什么？”路亦温小声嘟囔。
　　宋智也弱弱的来了句：“你压得我肩膀不舒服。”
　　路亦温“哦”了一声，又复躺回病床。
　　宋智也坐到床尾去，两个男人靠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要远离。
　　晚上，宋智也值夜班，查房的时候，推开门，就看见霸总江煜正端着个碗，细心的喂病床上的奶白受喝汤。
　　每一勺，霸总都轻轻吹凉了，才会喂到奶白受嘴里，就好像这小宝贝扭到的不是腿，是手！
　　其实当时腿扭了要求住院的时候，宋智也就大吃了一惊的，扭个腿而已，至于住院吗？不知道医院的床位很紧张？一点点小毛病就要占着一个床位，这跟占着茅坑不拉屎是一个道理。
　　宋智也当场就想拒绝要求住院的，但是看院长那点头哈腰的态度，他就知道，这又是个不好惹的主，为了自己的饭碗，住就住吧，反正人霸总有钱，任性！
　　“那个……南遥……”宋智也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弱弱的开口，那边的人却没有搭理他。
　　不喝了，医生来查房了。
　　南遥对霸总轻轻摇头。
　　“查房就查房，不影响你吃东西，乖，喝完它。”
　　霸总轻声细语，搞得宋智也站在一边好尴尬啊，被人无视了当空气，还要吃满嘴的狗粮，太不是人了！
　　然后，霸总直到奶白受喝完那碗汤，才放下碗，回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宋智也，“查吧。”
　　“哦。”
　　宋智也对身后的护士使了个眼色，立刻跟着上前，准备记录南遥今天的情况。
　　宋医生掀开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南遥的腿，问：“疼吗？”
　　南遥点头。
　　许是觉得弄疼他的小宝贝了，江煜上前，霸道的开口：“你轻点，弄疼遥遥了！”
　　然后，自然而然的坐到床边，把他的小宝贝搂在怀里，满脸的心疼。
　　啧啧，好一个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夫。
　　嘤嘤嘤，太甜了！
　　简直比磕的某本小说里的副cp还要甜！
　　妈的，这要是写成小说，宋医生发誓，一定能天天熬夜看，倾家荡产也要支持。
　　南遥拉了拉江煜的手，摇头告诉他宋医生并没有弄疼自己，要他别为难人家。
　　瞧瞧，这奶白受这么明事理的模样，宋医生当即就在脑海里幻想南遥在床上的样子，难怪人霸总喜欢。
　　“检查完了没有，遥遥要睡觉了，赶紧出去吧。”江煜冷冷的下逐客令。
　　天啦，腐出癌症晚期了，没得救了。
　　宋智也摇了摇自己满是黄色颜料的脑子，眼神再次聚焦在两人身上，“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病人休息了。”
　　走出病房，身后的护士开始收不住嘴了，在后面叽叽喳喳地道：“宋医生，江董事长真的像媒体记者说的那样，好宠爱南少爷哦。”
　　宋智也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满脸疑惑：“媒体记者？”
　　“对呀，之前两人的婚礼被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呢。”
　　“他两很出名？我怎么没听过？”
　　宋智也发誓，他真的不知道这两人，平时下班回家后也是埋头沉浸在医书的海洋里，压根就没时间刷手机看新闻。
　　“当然了，住院的那个是以前南氏集团的大少爷，另一个呢是在前南董事长去世后继承后南家产业的江煜，同时也是跟南少爷在一起很多年了哦。”
　　宋智也淡淡的“哦”了一声，又问道：“那那个小攻没有出轨包养情人吗？”
　　一般有钱人都喜欢采外面的野花的，因为钱多了没地方花，寻找刺激。
　　“怎么可能，他们感情那么好，不可能有第三者出现。”
　　“好吧，别八卦了，还有几个病房要查，被病人听到影响不好。”
　　然而，刚才的谈话，已经一字不漏的落进了路亦温的耳朵里。
　　推门进去，少年正一脸揶揄地看着宋医生。
　　宋医生没有给少年检查，只是站在一边淡淡的说：“明天去拍个片吧。”
　　说完就带着护士离开，前往下一个病房。
　　查完房，护士回到自己的岗位，宋医生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晚上基本没有病人，宋医生除了看书，只剩看书。
　　突然觉得看书有些枯燥无味，宋医生合上书，准备出去溜达溜达，却在走廊的尽头，撞到了同样出来溜达的路亦温。
　　“腿不好怎么不叫个护士一起？自己一个人摔倒了腿伤又要加重，到时候你就没办法回学校了，要一直在医院住着了。”
　　宋智也上前扶住路亦温，两人一同往前走。
　　夜晚的医院走廊寂静无声，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突然，路亦温凑在宋智也耳边，暧昧地细语道：“宋医生，你刚要我去拍片，是和你拍吗？”
　　宋智也停下脚步，微微转头望着身旁面带笑意的少年，“什么和我拍？拍片去放射科，我又不是放射科的。”
　　“哦，原来宋医生说的拍片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拍片啊。”
　　少年满脸的失望之色。
　　宋医生皱了皱眉头，又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听言，少年突然咧嘴一笑，又凑近到宋医生耳朵旁，道：“当然是日本岛国动作GV片啊！”
　　宋医生一把推开少年，少年一个没注意，被推倒在地，但脸上的笑仍是在的。
　　宋智也本想污扶路亦温起来，但看到那脸上的笑，当时就不想了，只是生气的道：“现在的学校都教的什么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思想这么不健康，满脑子的GV！说得好像你就是gay似的！”
　　“宋医生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gay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宋智也：“……”
　　“宋医生不是喜欢gay吗？我就是啊，宋医生喜欢一下我可以吗？”
　　“满嘴鬼话，明天你家长来我要好好和他们说说。”
　　说着，宋智也迈步就走，才不管地上的人是否起得来。
　　寂静的走廊里，路亦温听到正离开的宋智也小声地自言自语。
　　“现在的孩子真是性早熟，什么都懂，我老了。”
　　“宋医生你不老。”路亦温在后面说，年龄大又怎样，到时候在床上还不是一样被操得嘤嘤嘤的哭着求饶。
　　回到办公室后，宋智也的脑子就好像出了问题，一直在回味路亦温的话，甚至在想，和他一起拍个片也不错啊，拍了自己欣赏的那种！
　　天啦！
　　这个想法好危险，莫不是看见霸总狼狗攻和奶白受太甜了，自己也想尝试一下当同性恋的感觉？
　　不，不行，家里的老母亲还等着抱孙子呢，不能弯了，不然老母亲非得后悔让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用力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不健康的思想甩掉，又埋头投入在知识的海洋。
　　江煜把工作都推迟了，天天在医院守着他的小宝贝。
　　这天南遥非要吃江煜亲自去买的豌豆黄，在回来的时候，恰好被路过医院门口的于锦珩看见了。
　　许是在这种地方看见江煜有些不可思议，于锦珩停下脚步，悄悄的跟在江煜身后，一路进了住院部。
　　目光全都聚集在江煜的身上，以至于走路没注意，撞翻了保洁阿姨清洗拖把的桶。
　　“你这人走路不长眼吗？这么宽的地方都能撞到我的桶，知不知道污水洒了我又要重新拖，我一把年纪了很累的。”
　　保洁阿姨大声的呵斥，江煜下意识转头去看身后，就看见自己的孪生弟弟正跟着自己。


第76章 求求你，把遥遥还给我
　　心里“咯噔”一声，好像有什么坠落了，然后在心房上下的弹跳，速度快得江煜的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
　　他担心害怕的还是来了，一直以来，以为只要把南遥藏着，于锦珩就不会发现，南遥就只属于他，但现在………
　　于锦珩也看着江煜，四目相对，碰撞出的是你死我活的火花。
　　“喂，我说你这人有娘生没娘教吗？踢翻了别人的桶连句道歉都没有吗？”保洁阿姨仍在斥责着于锦珩。
　　然而于锦珩统统没听到，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前面这个男人身上。
　　他太想南遥了，没有南遥，他的人生无法继续。
　　“哥……”
　　眼球里都是红血丝，男人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沙哑，因为没日没夜的抽烟使他嗓子伤得厉害。
　　他缓缓迈出脚步，走向眼前这个男人，如果可以，他真的不要叫一声这个伤害遥遥的人哥。
　　可是……
　　他要求江煜把遥遥还给他，就必须放下所有的不快。
　　江煜看着正慢慢靠近自己的人，心底陡然升起莫名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紧绷起身体。
　　于锦珩，怎么在短短的几天里，颓废成这样了？
　　于锦珩一向善于观察别人的细微动作，判断对方的心理，从刚才江煜紧张的程度来看，遥遥一定被他藏起来了。
　　还不等江煜开口，于锦珩走近，“咚”地一声，双膝跪地在男人面前。
　　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声音带着苦苦的哀求：“哥，我求你，把遥遥还给我吧，求求你了……”
　　“从小母亲就把我卖了，自从我知道自己身份以来，我就一直在寻找你，我找了很多年，风餐露宿，我觉得我被世界抛弃了，不然你和母亲怎么会不要我，后来遇到了遥遥，他让我知道这个在世界上也是有人要我的，现在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我又成了那个没人要的小孩了……”
　　眼泪唰唰往下落，滴在刚拖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花来。
　　他哽咽着，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表情，也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只是继续说：“你什么都有，而我在养父家从小就挨打长大，没吃过饱饭，前半生过得真的是狗都不如，后半生遇到遥遥后过得像个人了，但是身为哥哥的你，又让我回到了前半生。”
　　“别那么残忍，把遥遥还给我吧，就算是……对当年你和母亲抛弃我的补偿好不好？”
　　于锦珩“咚咚”额头着地，狠狠的磕着头，“求你了，我不能没有遥遥，哥，我求你了，让遥遥回来我身边吧……”
　　一向独来独往的于锦珩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帮忙，所以这是他第一次低声下气，跪在地上求别人。
　　为了找到南遥，他发疯似的跑遍了整座城市，试图找到他的遥遥。
　　这么多天来的失望，磨灭了他的傲气，让这个于锦珩的语气带着满满可怜的意味。
　　心再硬，再没有感情，当自己的孪生弟弟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时候，江煜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痛了。
　　如果是别的，他一定会给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办法去摘，毕竟他和母亲先对不住于锦珩。
　　可现在于锦珩要的，是他的心头肉，给了，他无法继续生活。
　　可若是不给，这个眼前的，自己的弟弟，又该如何活呢？
　　在良久的心理斗争中，江煜深吸一口气，强硬的回答：“你的遥遥丢了就去找，来找我要算什么？”
　　“他被你藏起来了，你把他还给我。”于锦珩坚信江煜把南遥藏起来了，不然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消失，一点预兆都没有。
　　“什么叫藏起来？他要是不愿意在我身边，你觉得我能强迫得了他？于锦珩，你自己没本事留住人，就别来我这里耍无赖。”
　　说完这话，江煜突然意识到这样很伤人，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亲弟弟，但他听到于锦珩刚那样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态，他不想他的遥遥被人觊觎着。
　　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于锦珩和江煜同时下意识望向出来的人。
　　那一瞬间，两个男人的心里都有各自的精彩。
　　江煜的心里是紧张的，是害怕南遥突然记起来的，而于锦珩则是开心和激动。
　　失踪许久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于锦珩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
　　他从地上站起来，迈前两步，伸手就要抓着南遥的手，把南遥带回家。
　　被他藏起来的宝贝出现在觊觎者面前，江煜心里有说不出的慌乱。
　　他眼疾手快拦住了于锦珩的手，伸手把南遥拉到他身后。
　　“我说了，你的遥遥丢了你去别地儿找，这里没有你的遥遥，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江煜强势的警告。
　　“遥遥，走，我们回家。”于锦珩无视掉江煜的警告，想要越过江煜把南遥拉回家。
　　然而，还不等江煜出手，南遥就像见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猛地缩了缩身子，躲掉于锦珩的手。
　　“遥遥，你……”于锦珩有些不可置信，他的遥遥怎么会拒绝他的手。
　　“我是锦珩，我来带你回家了。”于锦珩试图再一次去拉南遥，江煜伸手狠狠的推开他，使他摔倒在地。
　　“我说了，你的遥遥丢了去别地儿找，这里没有你的遥遥。”语气还是那么强硬。
　　南遥躲在江煜身后，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好奇的伸出一个脑袋望着地上的于锦珩，双眼里满是陌生。
　　直到这一刻于锦珩才知道，南遥不对劲！
　　他“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就揪住江煜的衣领，狠狠的质问：“你把遥遥怎么了？你到底对他做什么？你这个畜生！”
　　话毕，于锦珩握起拳头，用力地打在江煜的脸上。
　　这一刻，他觉得把江煜打死了都不能消他心头的怒火，因为这个人渣又赐了遥遥一身伤痕，不然遥遥怎么会不认得他，怎么会住院。
　　他就像疯了一样，提着拳头就打。江煜也不是善茬，也把挨打的还了回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南遥见状，上前拉架，力气小个子也小的他压根就拉不动这两兄弟。
　　见两人越打越凶，南遥扑到江煜怀里，双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阻止他们。
　　果然，于锦珩收了手，因为他的心随着南遥帮江煜挡拳头的瞬间痛得他呼吸不过来了。
　　医护人员来拉架的时候，两兄弟已经停止了战争。
　　“这里是医院，要打架去外面打，我们随时准备好担架。”宋医生刚靠近就开始大嗓子喊了。
　　等他走近仔细一看……
　　妈呀，这打架的两个人……
　　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是昨晚熬夜眼睛出现幻觉了吗？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了看于锦珩和江煜，除了神态，简直从这两个人身上找不到一点不同，就连身高体态都是一样的。
　　克隆版江煜吗？
　　宋医生不由得在脑子里脑洞大开，现在有钱人开始玩克隆技术了吗？
　　“江煜，我要杀了你！”
　　于锦珩低低喊了一声，又想扑过来，却被医护人员拉住了。
　　“他疯了，赶紧带走，省得打扰病人休息。”
　　江煜冷冷的看着于锦珩，云淡风轻的说，搂着南遥，转身就要走。
　　于锦珩还在挣扎上前，奈何双手不敌四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遥遥被那个人人渣带走。
　　“你们放开我，他就是个畜生，他不是人！”于锦珩大喊，南遥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于锦珩那一脸绝望的表情，自己的心，不知怎的也跟着痛了起来。
　　“遥遥，我是于锦珩，你的锦珩啊……”
　　“你回头看看我，你回头看我一眼……”
　　宋医生是被于锦珩的声音给拉回思绪的，他望着这个疯狂的男人，克隆人的脑洞被推翻，他开始认为这个男人是江煜的孪生弟弟了，不然实在无法解释这世间会有两个如此相像之人。
　　“遥遥……我的你的锦珩啊……你回头看看我……”
　　于锦珩的声音随着南遥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双手被人放开，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
　　宋医生于心不忍，弯腰想把人扶起来，却遭到男人的坏脸色。
　　男人指着周围的人，说：“你们这些人，都和江煜那畜生狼狈为奸，我不要你们假惺惺的可怜。”
　　起身，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随着南遥消失的那个方向追了上去。
　　一路狂奔，还是来晚了。
　　到的时候，那辆限量版迈巴赫刚关车门，随后像利箭似的飞了出去，只给于锦珩留了一屁股的尾气。
　　在医院不安全，江煜给南遥转了院。
　　病房里，南遥坐在江煜怀里，脸色不是很好看，想来应该是因为方才于锦珩的事。
　　江煜轻轻抱着南遥，柔声道：“可是不舒服？”
　　南遥摇头，顿了顿，指了指枕头，告诉男人自己想休息了。
　　“睡吧，我在一旁守着你。”
　　江煜亲手帮南遥脱了鞋，然后又帮他盖被子，像哄小朋友似的，坐在床边哄南遥睡觉。
　　此时的江煜真的好温柔，春风化雨也不过如此。


第77章 江煜跪方便面
　　没什么大碍，被迫在医院躺了几天的南遥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回家了，江煜说带南遥去好好玩一玩的，不巧，一个电话进来，只告诉了南遥要走，随身换的物品都没拿就匆忙出发去L市了。
　　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是被江煜哄着睡觉的，这个男人突然不在身边了，南遥竟然有些不习惯？！
　　睡不着，于是南遥趴在床上，用ipad看新闻。
　　看到一半，江煜用微信给他发来一张图片。
　　南遥点进去，居然是他刚洗完澡的出浴照，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下半身只围了一张浴巾，几乎是quan裸！
　　南遥扑哧一笑，没想到一向霸道的江董私底下居然这么骚。
　　南遥立即给他回了一条消息过去：江董，你这么骚真的好吗？
　　下一秒，江煜的语音发来了：很晚了，怎么还没睡？
　　南遥：你不是也没睡吗？
　　江煜：唔……我是因为想你睡不着，你呢？也是在想我吗？
　　南遥不禁笑了笑，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的打出：江董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在想我。
　　江煜：理万机是谁？我不日他，只想日/你。”
　　这骚南遥突然有点受不住，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的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很快，江煜又发来消息：遥遥，我有三个字，今晚上纠结了很久，想对你说。
　　南遥呼吸一窒，心跳猛地加速，难道是那三个字？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好像从未听江煜说过“我爱你”。
　　他心里有些紧张，扬着唇角回：你说吧，我听着。
　　隔了差不多一秒的时间，那边回：想睡你。
　　南遥一口气呛在心里：江董，咱能不这么流氓吗？
　　江煜：不流氓怎么给我的遥遥快乐？
　　南遥：……行吧，你今天忙了一天一定累了，睡吧。
　　江煜：你竟然赶我睡觉，南遥，你最好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嚣张，不然等我回来我一定狠狠的C，A，O你，让给老子哭！
　　他突然换了种隐晦的说法，南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问C，A，O这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秒，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在屏幕上打：你再这样回家就不给你上床了。
　　江煜：聊一下骚啊，不上床可以上遥遥嘛，不亏。
　　南遥差点气吐血：行，你就等着回来跪泡面吧！
　　然后关了ipad，戴上眼罩睡觉，他不能再跟江煜继续聊下去了，比骚他真不是江煜的对手。
　　表面看起来冷酷无情的霸总，私底下又骚又浪，这要是把聊天记录放给媒体，一定会有好戏看的。
　　不过南遥并不打算这么做，江煜是他男人，傻子才会害自己男人。
　　第三天，南遥被保姆叫醒起床吃早餐，喝牛奶的时候无聊用ipad刷头条新闻。
　　刚点进去这个app软件，热度第一的新闻让南遥心里突然紧了紧，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
　　他握着牛奶杯，手指下意识的用力，一双好看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新闻。
　　南遥粗重的呼吸让保姆投来疑惑的目光，发现他的异常是来自于ipad，也不由得凑过来看了看。
　　新闻标题刺目显眼：【Remote集团董事长与一名年轻男子在车内上演激情车震。】
　　内容的开头，是一张照片，江煜坐在驾驶座上，微微偏着头，脖子被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抱着，从照片的角度来看，两人在接吻，而江煜也没有反抗。
　　一时间，这条新闻迅速登上了个大热搜榜，江煜也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人人喊打的渣男，因为他家里有小娇夫，还在外面偷腥。
　　“南少爷，一定是有人陷害先生的，你可别信啊。”保姆看南遥的脸色很不好，赶忙出声。
　　南遥轻描淡写扫了一眼保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晚上江煜刚进门，保姆就迎上来，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说：“先生，你快去哄哄南少爷吧，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用问缘由，江煜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毕竟他的那条绯闻真的闹得很大。
　　今早刚到本市，在回公司的途中车子被沈予安拦住，被人轮了个遍的沈予安看起来气色很不好，江煜本想驱车离开不管的，无奈那沈予安竟然说不带他一程就不走了，一直拦着。
　　赶时间的江煜想，带一程而已，又不干嘛，便让他上了车。
　　刚问他要去哪里，副驾驶的人没说话，江煜转头，脖子就突然被紧紧的搂着，紧接着沈予安那张万人尝的唇就凑了上来。
　　江煜反应够快，这才没让沈予安得逞。
　　但他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个瞬间，竟然被完美的拍了下来。
　　新闻一出，江煜立刻就知道沈予安搞的鬼，他让人去找，想要给沈予安教训，这人干了这事立刻就躲起来了，江煜的人一时间无法找到。
　　之后江煜买了公关压下这件事，但是无奈热度太高，就是相关新闻被删了，都会立刻在某大型社交平台上出现很多新的关于这件事的帖子，就算是封号，也都彻底消灭不掉这件事。
　　江煜无奈的站在门口，对这里面的人哄道：“遥遥乖，给我开门。”
　　没有任何动静，一天了，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江煜准备撞开，却在刚要发力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南遥一身家居服出现在江煜面前，状态挺好，一点也不像伤心哭过的人。
　　南遥没伤心，江煜却突然伤心了，他和别人有绯闻，南遥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江煜看着他，道：“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走，我带你出去。”
　　他闭口不提绯闻的事，既然南遥不在乎，那就不说。
　　南遥推开江煜，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在ipad上打：你出去一趟，就是为了给我戴绿帽子的吗？
　　江煜一看，心里开心了不少，南遥也是在乎他的嘛，刚才误会了。
　　“是他碰瓷，他非要坐我的车，而且我也没让他亲到。”
　　南遥抿了抿唇，又在ipad上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不让他上车会有现在的事？说到底，你就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江煜突然有口难辩。
　　南遥却突然转身，变戏法似的拿出两袋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扔在昂贵的地毯上。
　　南遥：错没错？
　　江煜很自觉的跪在方便面上，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道：“错了，不该让沈予安上车的。”
　　南遥摇头，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江煜沉吟了一秒，又接着道：“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家里的，应该把我的遥遥带上一起的，这样那些妖艳jian货就不敢盯着我了。”
　　南遥皱着眉头，还是不满意。
　　“还是不行？”江煜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我到底该怎么说？”
　　南遥：你自己想，想不出来就在这里跪三个小时，面碎了就不许上床。
　　惩罚了江煜，南遥的胃口都变好了，下楼的时候保姆的晚餐正好端出来，拉开凳子坐下，就开始埋头吃保姆做的美食。
　　饿了一天，南遥喝了三碗粥，又吃了些菜，肚子圆鼓鼓的，这才上楼，打算去看看江煜这狗男人有没有老实跪着。
　　推开门，江煜还很老实的跪在那里，听到开门的动静下意识回头，然后对着南遥痴汉般地笑了笑。
　　南遥不理他，看了会儿书就洗洗上床睡觉了。
　　刚躺上没两分钟，床的一边塌陷下去，江煜这个狗男人爬上了床，把南遥抱的紧紧的。
　　他的头埋在南遥的脖间，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南遥的味道。
　　心里的欲望憋了好几天了，终于等到南遥洗干净了，非得一次性把公粮交出去才行，不然要憋炸了。
　　南遥推开他，眼神告诉男人我准你上床了吗？
　　江煜却道：“你只说了不准我上床，没说不准我上你啊。”
　　南遥气得差点吐血，都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了，怎么还不忘闺房乐事？
　　“遥遥，你就行行好给我吧……”
　　江煜突然撒起娇来，南遥有些招架不住，本想一脚踹男人下床的，最后这无影脚没施展出来，双手倒是被男人扣在了头顶……
　　办完事洗了澡，江煜又很自觉的去跪方便面，南遥也不打算喊他睡觉，谁叫他这么禽兽的，惩罚一下也好，挫挫锐气。
　　阳光明媚，新年快要来了，大地一片祥瑞之气。
　　南遥从柔软的欧式大床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都爬上了山头，地上的两袋红烧牛肉面已经不在了，身旁的位置也早就没了人。
　　南遥习惯了，下床穿鞋子去早餐。
　　保姆立刻端上来还热乎的食物，解释道：“先生不让我打扰你，说你昨晚累了，需要休息。”
　　南遥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
　　“对了，先生让我告诉少爷，他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让你不用等他。”
　　南遥汗颜，真是自恋的家伙，说得好像没他就睡不着一样。
　　没理会这话，埋头吃完早餐，趁着今天天气不错，穿衣服出门溜达。
　　刚出家门，南遥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什么在盯着一样，转身，却又什么都没有。


第78章 这个霸总有点低调
　　离家又远了一点，南遥丝毫没有发觉身后的危险，在多次转身都没看到人后，南遥只以为是自己多疑，便不再转身，悠哉悠哉的往前走着。
　　后面，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把帽子拉的低低的，缓缓出现在南遥身后，在他就要下手的时候……
　　“南遥！”
　　宋智也穿着一身运动服迎面走来，脸上全是汗，脚边还跟着一只大胖猫。
　　他一直以为有钱人住的地方都是什么整座山，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遇见南遥，真是没想到。
　　南遥望着眼前的人愣了一下，满脸的疑惑，似是在无声地询问我们认识吗？
　　宋智也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啦，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你上次住院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
　　这么一说，南遥想起来了，原来是医院里那个可爱的小医生啊。
　　他指了指宋智也来时的路，问他也住在这里吗？
　　宋智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南遥用口型又复述了一遍，他才明白什么意思。
　　“我不住这里，这地方我怎么住得起啊。”
　　南遥更疑惑了，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智也看出了南遥的疑惑，赶忙解释道：“我家在这旁边的小区啦。”
　　“对了，我家离这里很近的，要不上我家坐坐？”宋智也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我家没你家那么豪华，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南遥转身望了望离自己越来越的地方，想去，又担心江煜会不高兴。
　　他非常想有个人跟自己作伴，陪自己玩，聊聊天。
　　所以，他不想错过宋智也。
　　南遥上前一步，拉过宋智也的手心摊开，在上面写：我不可以去别人家的，我老公会担心的，不过我想邀请你到我家去，不知道你愿意吗？
　　还有这种好事！
　　宋智也两眼放光，能去参观霸总家他当然愿意啊，这么好的机会才不会错过。
　　一路上，宋智也都在想，霸总家是不是跟小说里一样，豪华得碗都是金子做的。
　　弯过一条小道，南遥带着宋智也来到一栋独立的别墅门前。
　　这栋别墅一楼院子里种着南遥最爱的法国梧桐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二楼东边的露天阳台上，有一个葡萄架，架子下面是椅子和桌子，夏天的时候来乘凉最好不过了。
　　宋智也微微靠近南遥，指着前面那栋非常亲民的别墅问道：“这就是你家？”
　　南遥点头，继续往前走着，宋智也在后面追。
　　“你家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南遥停下脚步，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宋智也。
　　“我以为霸总的家都跟人一样霸气的……”
　　南遥听了不禁一笑，做了个很无奈的动作。
　　听到门口有声音，保姆立刻出来开门：“少爷回来了。”
　　南遥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宋智也，告诉保姆这是他朋友，让他准备点吃的，然后就带着人往屋里走。
　　走进内部，里面的装修让宋智也更是惊呆了。
　　白色的墙壁，简单的装饰灯，基本所有装修和家具都很简单整洁，欧美风中又带点中式的味道。
　　“还以为能看见金碗和手工定制限量地毯呢，南遥，你家老公也要低调了吧？赚这么多钱怎么这么省啊？”
　　这个问题南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以前的事他全都不记得了，醒来后这个房子就是这样的。
　　宋智也还在四处瞎看，南遥却想带着他到游戏室内一起打游戏。
　　平时江煜忙，很少陪南遥玩游戏，一个人玩又无聊，所以南遥基本不来，这间游戏室也差不多成了一个摆设。
　　“南遥，你能带我参观一下你家吗？第一次来霸总家，我想角角落落都参观一遍，可以吗？”
　　南遥点头，在他手心里：那参观完后你要陪我打游戏。
　　“没问题。”
　　这栋别墅有很多个房间，但并不是每个房间都可以住人。
　　南遥首先带宋智也参观的是一楼东边的第一间房。
　　开了门，打开灯，一屋子的手办出现在眼前，整整齐齐，一个接一个，井然有序。
　　房间的布置就像图书馆那样，摆着很多个展示柜，每个柜子里都是摆满了昂贵的手办。
　　宋智也数了一下，一共20个柜子，每个柜子里的东西都能在市中心买套别墅了。
　　果然，有钱人不在乎外表，人家富在内里，要不是自己非要参观，还真不知道着看似小康家庭的房子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宋智也虽然对手办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是在网上听过一个手办的价钱，普通的都上千上万了。
　　霸总应该不会收藏普通不值钱的，所以这里的东西价值连城。
　　宋智也拿出手机拍了照，麻溜的滚到门口，生怕一不小心弄掉一个，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我们去参观下一个房间吧。”
　　南遥点头。
　　第二个房间里是酒，也是满满一屋子。
　　这些酒的品类多，但很多都是上了年份的，也同样价格不菲。
　　宋智也对酒不感兴趣，就没拍照装逼，麻溜的又去下一个房间。
　　第三个房间里摆的是车子模型，每个都跟真的一样，逼真的如果你用手机近距离拍下来，然后告诉别人这是真车，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
　　后面的都是些衣服鞋子饰品什么的，宋智也不认识大牌，所以在他眼里这些都跟他在淘宝买的一样。
　　参观完，保姆阿姨做的甜点也可以吃了。
　　南遥和宋智也端上楼吃的，点心和饮品放在中间的小桌子上，一人拿一个手柄，盘腿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开始玩双人闯关游戏。
　　南遥不喜欢solo单挑游戏，他喜欢两个人配合对战或者闯关。
　　之前跟江煜玩过，每次都很轻松简单就通关了，但这次跟宋智也玩……
　　怎么玩了一下午了，还卡在第96关过不去呢？
　　喂，宋医生，争气点好吗？你这样下次我们的遥遥不太想邀请你来玩了呀！
　　下午五点半左右，宋智也被磨得没了耐心，手柄一扔，“不玩了，怎么都过不去这关，有毒吧？”
　　南遥点头，他也觉得这关有毒，还是剧毒的那种，不然怎么会一直过不去呢。
　　楼下响起轮胎磨过地面的声音，南遥心头一喜，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往楼下跑，直接把宋智也丢在游戏室，仿佛这个人就是空气。
　　南遥奔过去扑进男人怀里，先在江煜怀里撒个娇，然后开始说自己的目的。
　　“我帮你过了你要怎么感谢我？”江煜和南遥额头贴着额头，近距离的对视，两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颇有一种暧昧的春光。
　　南遥没有回答，只是垂眸不去看男人，江煜又说话了，“走吧，我去带你玩。”
　　他抱着南遥上楼，到游戏室门口，就看见了正坐在里面吃半个小时以前保姆端上来的水果的宋智也。
　　眉头先是皱了皱，继而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
　　南遥无声的张嘴，用嘴型告诉他这是朋友。
　　虽然江煜很疑惑天天哪也不去的南遥怎么会有朋友的，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得先帮小宝贝通关才行。
　　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抱着南遥坐在地上，拿起手柄就开始继续方才宋智也他们卡的那关。
　　很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通关了！
　　宋智也崇拜的看着江煜，满眼冒星星。
　　“南遥，你老公好厉害啊。”
　　有人夸奖自己男人厉害，南遥乐得唇角勾得老长，心里乐出一朵灿烂的菊花。
　　“霸总果然是万能的，简直各方各面都特么会啊。”
　　江煜没有理他，宋智也又说：“霸总，你直接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没有什么是我不会的。”很淡漠的一句话，江煜抱着南遥就要走，就听宋智也又开口了。
　　“那您会生孩子吗？”
　　南遥满脸黑线，心想这宋医生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就不怕被大卸八块喂狗吗？
　　“会的话你们生一个呗，你俩都长得好好看啊，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很好看，毕竟遗传到你们的优良基因了。”
　　江煜按捺住想把宋智也扔出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天色不早了，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赤裸裸的逐客令，语气不容置喙。
　　望着江煜的背影，宋智也在后面羡慕，好想自己也遇到个霸道总裁，然后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着疼着。
　　可是他不是南遥，没有那么好的命。
　　灰姑娘之所以会被王子看中，除了美貌以外，灰姑娘本身就是贵族。
　　宋智也家境清寒，小康家庭都算不上，只能说是贫农，所以他这样的家庭背景，霸道总裁怎么可能看得上，又不是瞎！
　　认清现实，宋智也看了看手表，六点了，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上班了，现在赶回去洗个澡再吃个饭，到医院就差不多。
　　保姆阿姨知道南遥很喜欢宋智也这个朋友，一再留他下来吃晚饭，盛情难却，再加上桌上的饭菜太香了，于是便勉为其难的答应。
　　江煜下来的时候看到宋智也也在，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南遥冲他摇头，这顿饭才得以安生的进行。


第79章 为了宋医生而发奋图强
　　晚上的医院，总是寂静无声的。
　　走廊上没几个人，偶尔有人走过那也是护士在去给病人打针。
　　宋智也换了医生服，把一直胖成球的猫关在了办公桌底下，因为没有回家的原因，所以爱猫只好跟着来医院了。
　　虽说上班时候不允许带宠物进来，但这是晚上，宋智也想，院长都下班了，也没什么人，应该不会被发现的，所以也就有了猫出现在这里的一幕。
　　晚上基本没人看诊，宋智也就把办公室门关着，蹲在桌子底下撸猫。
　　白天一天只顾着跟南遥玩游戏了，把小豆芽给忽略了一天，看它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可给宋智也心疼坏了。
　　“不委屈了，小豆芽乖啊，等爸比下班了就给你吃鱼罐头，你现在就委屈点吧。”
　　这只猫是他在垃圾桶里捡的，当时脏得恶臭无比，都没人敢靠近，宋智也忍不下心让这么一条生命自生自灭，便忍着恶臭把它带回了家。
　　因为太臭了，公交车和地铁都不让他上，最后没办法，只好抱着猫步行了一小时才到家。
　　小豆芽的眼睛是蓝色的，近距离的看里面仿佛是一个天外世界。
　　“喵～”
　　小豆芽“喵”了一声，宋智也生怕被路过的护士听见，赶忙把猫塞自己的衣服里。
　　“嘘，别出声，被人发现你的存在我就要失业了，以后你就没有鱼罐头吃了，只能天天跟我去要饭。”
　　“喵～”
　　小豆芽就像是故意的似的，叫得比刚才还大声了。
　　门口响起脚步声，宋智也心一紧，下意识就把猫更往自己衣服里塞，然后站起身迅速坐到椅子上。
　　“叩叩——”
　　“进。”
　　小豆芽在衣服里许是不舒服，乱闯乱挣扎，宋智也表面很淡定的看着进来的人，双手则是死死的拉着自己的衣服，不让小豆芽跑出来。
　　“你来干嘛？没事就出去，别进来打扰我。”看见是路亦温，宋智也直接下逐客令。
　　少年先是愣了愣，然后道：“宋医生，我是来跟你辞别的，我待会儿就要出院了。”
　　宋智也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听到路亦温要出院走了，怎么就突然有些不舒服呢？
　　“这么突然，现在是晚上，就不能明早再出院走吗？”宋智也小心翼翼的挽留，能留一晚上也好，至少还能再相处几个小时。
　　“我妈……我家里人发现我早就好了一直在装病不去学校，所以我是被迫出院的，可不是我自愿要走的。”
　　“哦。”
　　既然是家里人发现了，宋智也也不好再说什么留人。
　　其实他早就知道路亦温在装病，从后来复查拍的片子就看出来了，但他没有拆穿，或许是出于自私心理吧。
　　“那宋医生我走了。”
　　“嗯。”
　　淡淡的一个字，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宋智也低头不去看少年离开的背影，就好像这样心里会没那么难受。
　　他努力让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小豆芽身上，但脑子就好像在作对一样，总是要想起路亦温的笑。
　　鼻子怎么突然就泛酸了呢？
　　他低着头，不知不觉中，有热泪滚下，滴在小豆芽柔软的毛上。
　　晚上，宋智也下意识去路亦温的病房，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来，人已经出院走了。
　　转身，回头，一气呵成。
　　下课期间的校园走廊里，总是热闹无比的。
　　走廊上回荡着同学们追逐嬉戏打闹的声音。
　　嘈杂中，路亦温单膝踩在凳子上而坐，在他身前的课桌上，静静躺着一本练习册。
　　册子里写满了一个男人的名字，字体工整清秀，尽管学习成绩再不好，路亦温的字也是A市所有重点高中里排名前三的。
　　身后响起脚步声，程又猛地扑到路亦温身上，笑道：“路哥，走，去小卖部。”
　　路亦温把手上的笔放下，对他摇了摇头：“不去，我要学习。”
　　“我没听错吧，路哥说要学习？”
　　程又的嗓门是出了名的大，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转头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路亦温。
　　路亦温转了转笔，“我再不好好学习就要回家继承我家的公司了。”
　　不好好学习就要继承公司是吹牛的，想为了宋医生好好学习才是真的。
　　昨晚从医院回家他就一直在想，宋医生这么年轻就成了医生，所以像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也喜欢优秀的。
　　于是路亦温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也考个医生，最好能跟宋医生在一个医院。
　　姜萧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地说：“路哥，要不你带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好好学习呗，考个全校前十给校长那老王八看看，烂泥就是没人扶也能上墙的。”
　　他们几个铁哥们儿，成绩不好，又爱和隔壁高中的学生打架，四处惹是生非，校长称他们为扶不上墙的烂泥，基本是放弃状态。
　　“行，正好学习也需要伴，你们几个以后就每天留下来陪我多看两小时的书。”
　　本以为路亦温会说刚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来认真的，姜萧顿时就认怂了：“别啊路哥，我刚开玩笑呢。”
　　“姜萧，你开玩笑可别带上我啊，要学习你自己跟路哥学去，我一看见课本就犯困，天生不是学习的料。”
　　“程又，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看见课本就不犯困似的。”
　　“我管你犯不犯困，你自己跟路哥说的你自己做到，我可没说，学习别带我。”说罢，程又生怕姜萧把他硬拉下来陪着路亦温一起学习似的，撒腿就跑。
　　“路哥，我刚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从今天起，你跟程又还有苏志晚自习后留下来陪我学习，谁敢先跑或者不来，我打断谁的腿！”
　　最后这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颇有气势，让姜萧连拒绝的胆子都没有了。
　　晚饭从食堂回来，在校园操场上，路亦温捡到了一个粉红色的笔记本。
　　张甜甜，高二一班。
　　字迹清秀，软得像棉花糖，看起来跟名字一样又甜又软。
　　程又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得老大：“我靠，张甜甜啊！路哥，走，我们去送笔记本去！”
　　他这么大的反应让路亦温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你认识张甜甜？她长得很好看？”
　　“对啊，新转来的，在重点班呢，好看得我觉得所有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俗气。”
　　“哦。”路亦温手一松，把笔记本又丢回地上。
　　“你干嘛？”
　　“哪来的去哪儿呗。”
　　“那也应该送还给张甜甜！”
　　“你喜欢那你去。”路亦温迈腿就走。
　　程又捡起那个粉红色的笔记本跟在后面，“路哥别啊，你陪我一起去，给我壮个胆成不？”
　　路亦温停下脚步，回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程又，“又喜欢人家胆子又小，难搞哦。”
　　同样身为男生，路亦温怎么会不知道程又的心思。
　　“路哥你就陪我嘛，我请一个星期早餐。”
　　路亦温摇头，诱惑不够。
　　“一个月！”
　　“成，一言为定！”
　　很快，两人就到了重点班门口。
　　路亦温走到教室门口，因为刚吃过晚饭，同学们都在自由活动，干什么的都有。
　　“哇，路亦温哎，好帅啊！”
　　有个女同学喊了一嗓子，众人纷纷看向路亦温。
　　“他怎么来我们班了？”
　　“不知道啊，我也好奇。”
　　他喊了一个在门口的人：“同学，你们班张甜甜在吗？”
　　“甜甜她被老师叫去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那跟同学说。
　　“额……也没啥事，就是有样东西要给她！”路亦温顿了顿，又道：“既然她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程又还在伸头往里面看，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走吧，你女神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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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人转交给她。”路亦温飞快松程又手里夺过笔记本，又回教室，叫住刚才那个女生：“同学，麻烦帮我把这个交给张甜甜。”
　　回去的路上。
　　程又有些失望，对着路亦温一路抱怨：“你怎么就让人帮忙转交了呢？她不在我们就回去，下次等她在了我再亲手给她不是很好吗？”
　　“你还想有下次？”路亦温翻了个白眼：“我刚为了你那一个月的早餐，整得别人肯定要误会我喜欢张甜甜了。”
　　“误会不是更好吗？这样我就有大把机会接近女神了。”
　　“重色轻友，为了女神可以利用兄弟，程又你好样的。”
　　“路哥我没利用你啊，我真冤枉啊我……”程又百口莫辩，说没利用吧，最后的目的还是利用了，说利用了吧，程又又不是这么想的。
　　“咦……”路亦温突然停下不走了，望着前面正走在校长等人中间的两个男人。
　　“那不是江煜和南遥吗？”
　　听言，程又顺着路亦温的视线望去，就看见校长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路哥，你认识跟校长走一起的人？”程又问。
　　“当然认识了，宋医生可喜欢他们这对cp了，还老是犯花痴的跟我念叨这两人如何如何甜。”路亦温说着，语气里满满的醋味。


第80章 你一说话就像小李子玩水枪
　　“宋医生又是谁？”问完，程又突然意识过来，宋医生就是路亦温住院期间的主治大夫。
　　当时不是闹着不给路亦温当主治大夫的吗？怎么才个把月没见，就熟到都会分享磕的cp了！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真爱，也不知道哪甜了，你看那个小受，一看就是被强迫的，看他走路腿发颤，晚上也没少被江煜欺负。呸，渣攻！”
　　路亦温没理会程又，说完便转头看向别处，满脸的不屑。
　　“路同学，程同学，你们挡在路中间干嘛，还不快闪开。”
　　校长的话响起，路亦温转头，发现那一行人已经走到离自己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了。
　　他的视线和江煜的对上，江煜的眼神意味不明，瞳孔是深邃的黑色，带着浓浓的威慑力，让人下意识别开眼。
　　什么眼神啊，难不成听到了刚才的那些话？
　　一行人的步伐略快，路亦温和程又让开一条道，目送着校长点头教 J 堂 t 毒 荚哈腰像条哈巴狗似的从自己面前经过。
　　“看看，校长就会欺负我们，对有钱人简直无底线无尊严。”
　　“我也是富二代，怎么没见校长也对我点头哈腰啊？”路亦温愤愤不平。
　　“可能因为你家不如Remote集团？”
　　“放你娘的屁，我家怎么就不如江煜了，他一个赘婿，有什么资格跟我比，他不配！”
　　本来路亦温对江煜不感冒的，自从宋医生天天磕这对cp后，路亦温就讨厌死江煜了，怎么看人家都不爽。
　　-
　　地理课老师敲着黑板讲课，路亦温在状似很认真的听着，捏着笔将黑板上的内容一一抄在本子里，内心却噼里啪啦想着宋医生。
　　真是美色误人啊，好不容易想认真听课了，偏偏宋智也那个呆子好死不死的要侵占他的脑子。
　　简直要人命！
　　也不知道那呆子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被病人家属欺负？
　　烦死了，早知道刚就不来上课了，应该翘课去医院偷偷瞧一眼宋医生的。
　　路亦温走神的时候很明显，程又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别的事情。
　　“干嘛？想逃课？”
　　路亦温没理他，心情烦躁得很。
　　外头的夜色降临，黑暗笼罩着世界，诡异阴森。
　　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被月光照耀得在脸上拉出一条阴影。
　　随着眼眸微动，阴影上下颤抖，像极了蝴蝶扇动了翅膀。
　　程又看了会儿，赞叹道：“路哥，你认真思考事情不说话的时候好帅啊，比小李子还要帅。”
　　听到这话，路亦温心中的烦躁顿时一消而散。
　　这话中听，他喜欢。
　　程又说了半辈子废话，这次总算是说对了一句，日后若是死了也值了，没白活！
　　“但是……”程又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一说话，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亲眼看见小李子在玩水枪。”
　　“还是穿着沙滩裤，光着膀子玩水枪的。”
　　路亦温眯着眼看着程又，“那水枪怎么没给你射死？”
　　程又：“……”
　　路亦温收了视线，转头拿起桌上的笔。
　　程又觉得很莫名其妙：“你在干什么？疯了？”
　　路亦温用笔对准向程又，才回答他的话：“我想用水枪射死你啊。”
　　程又：“……”
　　-
　　一行人走进教学楼，校长开始使出浑身解数，一口气把这座学校的来源和第一任校长什么的都说了出来。
　　简直就跟王八念经似的！
　　南遥听得直皱眉，心里直呼后悔，早知道就不跟来了，还以为有好玩的，结果无聊死不说，还要听王八念经。
　　相比南遥，江煜则是要显得淡定许多。
　　不过他并没有搭校长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南遥，温着声音道：“累了吗？”
　　南遥点头，走了这么久脚的确酸了，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会儿再走。
　　“那我们回去吧。”
　　校长：“……”
　　众人：“……”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江煜很任性的牵着南遥走了，并扔下一句：“捐赠的事回头再说。”
　　车上。
　　田助理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后座正卿卿我我的两人，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江煜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强势道：“说。”
　　“这座学校目前来看，我们捐赠一栋楼出去，能让人民群众对您的印象有所改观的。”
　　田助理说的改观是指江煜出轨被全民骂渣男那件事。
　　江煜偏头看向南遥，伸手摸着南遥的耳垂，神态漫不经心。
　　“嗯，你去办吧。”
　　而后，他也不管车上是否还有别人，低头就要吻南遥，司机是个有眼力劲的人，立即按下了挡板按钮，把后座即将要发生的春光隔绝开来。
　　江煜边吻着南遥甜滋滋的唇，边在心里夸赞这个司机，值得加鸡腿！
　　吻着吻着，欲望又起来了，南遥感受到了江煜的炙热，他勾着男人的脖子，无声问：来得及吗
　　“什么？”江煜没听懂南遥这话的意思。
　　你等下不是要回公司开紧急会议吗？现在我们来那个，时间来得及吗？
　　江煜对南遥真的很好，以至于南遥觉得自己无以为报，只能用他最感兴趣的身体去报答了。
　　只要江煜有欲望想要，南遥就不会拒绝。
　　江煜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而且现在估摸着也快到公司了。
　　他自己的能力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五分钟远远不够的，只好捏着南遥的耳垂，又吻了吻南遥的唇，道：“那就憋着，晚上再给你。”
　　南遥点头。
　　“嗯。”
　　司机先把江煜送到Remote集团，之后才送南遥回家。
　　-
　　走在医院大厅，一个女生对自己的男朋友撒娇道：“我腿疼，你帮人家揉揉嘛。”
　　宋智也的脚步顿了一下。
　　少年得声音如同回放一般，一字一句地在耳廓间回荡。
　　“宋医生，我腿疼，你帮我揉揉嘛。”
　　宋医生的眼睛黑亮深邃，晦暗不明。
　　心想自己真的疯了，最近看什么都能想到路亦温那个混球。
　　叹了口气继续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宋医生。”
　　宋智也转头，就看见一个一米八九的好大少年正朝自己飞奔而来，然后双手紧锁住他的脖子，一个起跳，整个人就挂在了宋智也的身上。
　　“几天没见，想我没有？”
　　随着这句话落下，宋智也好像听到自己脊椎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身子一软，腰部传来剧痛，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路亦温跟着倒地，压在宋医生身上，坐在他的小丁丁上，让腐女看了有种骑乘的错觉？
　　“喂，宋医生你怎么了？”路亦温伸手拍了拍宋智也的脸。
　　宋智也疼得呲牙咧嘴，脸部扭曲，忍着剧痛道：“赶快滚，老子的腰……”
　　一楼大厅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看着地上的这两人。
　　有人反应过来，赶忙过来询问：“宋医生你没事吧？”
　　“我的腰断了……”
　　听言，路亦温从人身上下来，伸手弯腰把人打横抱起，不顾宋智也地挣扎反抗，更不顾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抱着宋智也就往骨科走。
　　骨科值班医生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给开了单子去拍X光片，结果出来后没伤到骨头，只是腰肌筋膜拉伤了，休息养几天就好了。
　　为了省钱，宋智也买了些药膏就请假回家，他那点工资可不敢住院。
　　没想到路亦温把他送到家后竟然赖着不走了。
　　“还不走，你想留着过夜吗？”
　　路亦温坐在沙发上，显然是不打算走了，慢慢地点头。
　　“你要敢再赶我走，我就学GV里那些姿势，趁你腰伤，把你给强女干了！”声音倨傲，带着浓浓的恐吓。
　　“……”
　　宋智也咬了咬唇，早知道就不让这小兔崽子送了，引狼入室啊！
　　“在你养伤的这期间，我都在这里，你是我弄伤的，我必须对你负责。”
　　“不用了，我不要你负责。”
　　路亦温黑眸紧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到宋智也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
　　在路亦温的面前，宋智也显得好娇小，气势也弱得不堪一击。
　　路亦温慢慢俯身，单膝跪在另一个沙发上，手撑在宋智也的脑袋旁，不紧不慢的道：“我说必须对你负责，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宋智也倒吸一口凉气：“我……”
　　我能说我真不需要你负责吗？
　　我没残废啊！
　　生活可以自理的啊！
　　路亦温突然低下头，近距离的看着宋智也紧张的神色：“你什么你，乖乖坐好，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我自己会洗。”
　　路亦温放好了水在盆里，温度刚好。
　　因为穷，所以宋智也家里没有太阳能热水器，洗澡都是现烧。
　　一开始路亦温都懵逼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烧水洗澡的人，真叫人大开眼界。
　　“你出去，我自己会洗。”
　　“宋医生腰受伤了，我来帮宋医生。”说着，就伸手去脱宋智也的衣服。
　　“滚！”宋智也大吼一记，扯过自己的衣服，真讨厌这孩子，一点都不规矩。
　　宋智也是真的生气了，路亦温也不再惹他，悻悻地退了出去。


第81章 吃有钱人才吃得起的涪陵榨菜
　　腰疼得厉害，一个澡硬是洗了半个小时，水都冷了，宋智也才起来。
　　路亦温也给自己烧了水洗澡，等他洗完出来，宋智也已经趴在房间床上睡着了。
　　他没有再去打扰，轻轻关了房门，找了条毯子，缩在沙发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晚的风不再凛冽似刀，温柔得好像流水般。
　　路亦温迷迷糊糊的躺在破旧的沙发上，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春梦。
　　性别男爱好男的他，十七岁了，连手/枪都没有打过几次，更别说破处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梦里，破了自己的第一次，而且春梦对象还是他想撩着玩的宋医生。
　　宋医生脱光了是真的白啊，路亦温忍不住伸手抓了抓白面团似的臀瓣。
　　这老男人手感真好，皮肤细腻得就像一条鱼，抓都抓不住。
　　母胎单身十几年的路亦温哪见过这种场面，瞧着宋医生跪在自己面，臀部高翘等待着决裁，心神荡漾，但是又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为了自己的面子，只好躺在床上，霸道的来了句：“宝贝儿，坐上来自己动！”
　　春宵一刻值千金……
　　路亦温笑得口水都快出来了，宋智也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跟发羊癫疯似的少年，果断给人来了一脚。
　　“谁？谁他妈坏老子好事？”
　　路亦温从春梦中醒来，眼神聚焦，就看见宋医生正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脑子里突然想起春梦里的宋医生教得可真浪啊，那白白的屁股，粉红的菊花……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往宋医生的下半身瞄。
　　“还不快滚起来去上学，想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呸，做梦！”
　　宋智也把路亦温的衣服往少年身上一扔，转身扶着腰慢慢走向厨房。
　　他从来不会在外面买早餐吃，都是在家自己做的，好吃还便宜。
　　路亦温把衣服从脸上拿下来，视线又再次看向宋智也的屁股，走路的时候那两白面团一扭一扭的，赤裸裸的勾引人啊！
　　脑子里又浮起自己拍打宋医生白屁股的画面，带劲！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兄弟，竟然硬得能戳穿钢板了。
　　手间突然一湿，路亦温笑容顿时僵住了，低头看了看裤裆……
　　吗的，就摸了一下，射了……！
　　一秒……？
　　就这样，怎么给宋医生性福？
　　路亦温开始慌了，必须去看看专家，治治自己这早泄的病，不然以后就是追到宋医生也满足不了人家，到时候会被出轨戴绿帽子的。
　　嗯。
　　打定这个主意，穿衣服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到两分钟穿戴好就离开了，就像这屋里有鬼一样。
　　宋智也走到厨房准备做早餐，发现冰箱里的食材空了，但是肚子又饿得难受，只好披了外套下楼去吃。
　　到包子铺点了一碗粥，别的啥也不要。
　　“一块五，现金还是扫码？”
　　“现金。”
　　然后宋智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毛票，抽了两张五毛的和五张一毛的给老板娘。
　　老板娘是看得目瞪口呆，现在的老头老太太都没这一毛的毛票了，这孩子看着也才刚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净干些老年人才干的事呢？
　　把粥端放在桌上，宋智也又在老板娘的注视下慢慢走向那台湾人都吃不起的涪陵榨菜面前，很不客气的端了两小碟走。
　　太奢侈了，竟然一个人吃两碟榨菜，这要是让台湾人看见，又该骂宋智也炫富了！
　　宋智也住的小区很老，几十年前的了，路亦温这种富二代是自然没有来过的。
　　昨晚天黑没注意进来的路，此时一个人出去，竟然给走迷路了。
　　正准备找个人问问，他无意间看到宋智也走进一家包子铺，好奇心驱使下，后脚也跟了进去。
　　刚才宋医生干的那些事全都一点不落的被路亦温看在眼里。
　　早餐只喝一碗粥也就算了，让路亦温震惊的，是他那一把毛票！
　　不仅毛票数量多，而且每一张都被放得整整齐齐的，连个角都没有卷。
　　太奇葩了！
　　路亦温发誓，今天的宋智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亲眼见到了毛票长什么样。
　　长这么大，路亦温身上从没放过现金，说出来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从来，他要什么都是刷卡，对金钱完全没有什么概念，更别提亲眼见到这么小额的钱了。
　　宋智也喝粥下榨菜吃得津津有味，路亦温也饿了，也想尝尝这榨菜配稀饭是不是真有这么好吃。
　　“一碗稀饭，一份榨菜。”他对老板娘说。
　　老板娘视线上下扫了一眼路亦温，心想穿得一身名牌限定，怎么吃个早餐跟角落里那人一样省。
　　“榨菜免费，稀饭一块五，现金还是扫码。”
　　“刷卡。”
　　路亦温从口袋里拿出平时用的金卡，突然发现这个小地方肯定刷不了，于是又换了张黑卡出来。
　　摇头，还是不行，再拿，VIP卡……
　　一连翻了无数张卡，就是没有一张普通卡可以给他刷。
　　老板娘轻蔑的看了眼路亦温，阴阳怪气的道：“穿得人模狗样，一块五都拿不出来，还吃什么早餐。”
　　“你……”
　　路亦温想告诉这狗眼看人低的老板娘，自己是个住豪宅的富二代，能来你这破地方都是你的荣幸。
　　话到嘴边，发现跟这种刁民说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你什么你，吃不起就别出来耽误别人时间，我很忙的。”
　　“什么叫吃不起，我只是身上没带现金罢了。”
　　“那还不是没钱，装什么装。”
　　“行，你给我等着。”
　　路亦温打出电话让老爹的秘书送来五十万现金，他要买了这破店，让这老板娘滚蛋！
　　刚打完电话，身后就响起宋智也的声音。
　　“我帮他付。”
　　然后，宋智也又拿出他那把毛票，数了整整十五张一毛的给老板娘。
　　接着，在老板娘震惊的目光下，拉着路亦温，又拿了两碟免费的泡菜。
　　一坐下，宋智也就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就没走，一直在跟踪我？”
　　“不是，我没有啊，我只是迷路了而已……”路亦温实话实说。
　　“你迷路了怎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你别告诉我是缘分让我们相遇。”
　　“对啊，真的是缘分。”
　　宋智也：“……”
　　宋智也白了一眼路亦温，继续低头吃着台湾人民都吃不起的涪陵榨菜，不再理路亦温。
　　三两口，粥喝完了，宋智也抽纸擦了擦嘴，对正在喝粥的路亦温道：“你慢慢喝，我先走了，记得把这一块五还我。”
　　“噗……”
　　路亦温一口稀饭喷出来，抬头看着宋智也，“一块五你都要？”
　　“我为什么不要？一块五就不是钱吗？”
　　“不是，就我俩这关系，就不可以不要吗？”路亦温试图耍赖。
　　“我俩有关系吗？你别想赖我告诉你，欠我钱不还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
　　宋智也说着，比了个剪刀手对着路亦温的下身，意思很明显。
　　路亦温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兄弟，委屈道：“就一块五而已，你就想剪我的鸟。”
　　“别说你欠我一块五，就是一毛五你也要还。今天晚上我要看到钱，不然按利息收。”
　　说完，转身就走。
　　路亦温起身追了出去，跟在宋医生后面，“日利息多少？”
　　“翻倍计算。”宋智也突然转身，“你要觉得我这里是高利贷，那你现在就还钱，反正我机会给你了，今晚要是不还，过了凌晨十二点就开始计算利息。”
　　“那我要是一直不还呢？”路亦温问。
　　“那就利滚利，到时候你就欠我一屁股债，我直接问到你家里去，找你爸妈要。”
　　听言，路亦温当即就笑了，“好啊，既然宋医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一句话，没钱。”
　　找到家里去更好，刚好可以让爸妈看看儿子未来另一半。
　　心里打着这个主意，手机响了，是秘书送钱来了。
　　说了具体位置，秘书小吴拎着两大个箱子，气喘吁吁地走过来。
　　“少爷，这是你要的现金。”
　　箱子落地，小吴累得一下子就坐到地上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起来，把钱拎上去把前面那家马记包子铺给我买了。”
　　“好的，少爷。”
　　霸道强势的命令，宋智也听得目瞪口呆，满满的霸总气息。
　　可是有钱买下人家的包子铺，为什没钱还欠的一块五？
　　难不成是看他宋智也好欺负？
　　不，不行，必须把一块五要回来，这可是三个馒头钱呢。
　　“我说路亦温，你是故意赖账不还我钱的吧？”
　　“我就故意的，怎么着？有本事你咬我啊。”路亦温一脸无赖样。
　　宋智也恨得牙痒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我不咬狗。”
　　然后转身就走，路亦温就在后面跟着，“我是狗你也是，而且还是那种……”
　　“那种什么？”宋智也又停下来转身望着无赖少年。
　　少年缓缓靠近宋智也，凑在他耳朵旁边，低声暧昧地说：“以后趴在床上乖乖给我操的狗！”
　　“啪！”
　　好清脆的一记声响在小巷子里响起，宋智也望着面前的少年，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N遍，然后丢下一句：“臭不要脸的。”就跑了。


第82章 那个和江煜长得一样的男人
　　宋智也扶着腰跑的样子好好笑，本来被打了的路亦温该生气的，可看见那走路姿势，顿时就破功笑了。
　　之后路亦温乖乖回学校上课，大抵是因为把宋医生气着了，所以路亦温一整天都心情愉悦得很，就跟捡了钱似的。
　　程又凑过来，看了眼讲台上的生物老师，然后道：“路哥，你昨晚去哪了？”
　　“去找我姘头了。”路亦温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可偏偏程又不信，路亦温母胎单身十七年，什么时候有的女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朋友？
　　“你又在吹牛。”
　　“不信？那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路亦温只是云淡风轻的看了眼程又，视线就又转回前方的大屏幕上，专心致志的看着视频上的讲解。
　　他说要发奋图强学习那就一定能做到，为了宋医生，拼了。
　　“路哥，那你们那啥了没有？”
　　“你猜。”
　　“想知道，好奇，路哥你说。”
　　“专心听讲吧。”路亦温才不会说自己到现在都没拿下宋医生，被程又知道了，不要面子的吗？
　　-
　　坐久了腰疼，宋智也只好躺在床上看书。
　　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进来。
　　南遥：在上班吗？
　　宋智也：没有，在休息。
　　南遥：等下我要出去玩，一起不？
　　说到出去玩，宋智也就来了兴趣，放下书，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宋智也：好啊。
　　南遥：把你地址给我，等下我来接你。
　　宋智也：好……
　　收了手机，立刻开始穿衣服穿鞋子，虽然腰不好，但是出去玩的体力还是有的。
　　南遥快步下楼，坐上车，拿出宋智也发来的地址给司机看，要他按着这个地址走。
　　司机是江煜给南遥配备的，要去哪儿都能送去。
　　很快，车子就到了宋智也家楼下，宋医生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车窗摇下，宋医生熟练的打开车门上车。
　　“南遥，你要带我去哪儿玩啊。”宋医生一上车就开始问。
　　南遥笑了笑，没有回答，意思好像在说让宋医生别急。
　　车子一路往郊区走，周围的高大的建筑物不再多，大约行驶了半小时这样子，车子在一家游乐园门口停下。
　　宋智也看见游乐园三个大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回头看着南遥，问：“你说要去玩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南遥点头，率先下车。
　　两人先去坐云霄飞车，然后吃棉花糖，拍照，又坐了旋转木马，时间飞快，就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
　　其实游乐园也没什么好玩的，南遥想去的，是法拉利主题公园玩碰碰车和去海边玩冲浪。
　　但是现在饿了，先去酒店吃点东西，下午再去。
　　江煜很贴心，哪怕在公司忙着，知道南遥出去玩了，都事先让助理给订好酒店餐位。
　　田助理定的位置在国都大酒店，听说这里的菜色特别好吃，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就是饱了都还能再吃两口的那种。
　　国都大酒店是Remote集团旗下的一处产业，Remote集团被江煜带领涉足金融各个领域，财大气粗，富可敌国。甚至有Remote集团跺跺脚，半球经济抖三抖的说法。现在，就连政界的人都要给Remote集团面子。
　　国都酒店是A市最好的酒店，听说那里的装修花费了上百亿。
　　为了见一见传说中的黄金屋，就是再远，宋智也必义不容辞。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车停在豪华大气的酒店门口，下了车，进去之后，宋智也这种三小平民瞬间就呆了，这叫一个金碧辉煌啊，这叫一个奢靡啊！欧式的圆形天顶，彩绘耶稣降世，圣母慈悲。大理石的圆柱支撑大厅，周围墙壁都是金色的。
　　宋医生吞了吞口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金灿灿的墙壁看。
　　“南遥，你说这墙是不是金的？”
　　南遥伸手拉着宋智也，生怕他财迷心窍，去扣人家墙。
　　“我去看看是不是黄金。”
　　果然！真要去抠墙了！
　　南遥用力拉着宋智也，对他摇头，示意不能去抠。
　　然后宋智也只能悻悻的看着金灿灿的墙壁而不能摸。
　　大厅里人不多，路过的也都是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和服务员。女仆装，护士装，女警装，一个个妖魅迷人。
　　服务生也身穿着各种制服，一个赛一个的帅比。宋智也一路看过去，最后吧唧吧唧嘴，“还没路亦温帅呢，这得服务生也不咋样嘛！”
　　南遥听了这话一愣，虽然他只见过路亦温一面，但也有所耳闻这个富二代的。
　　才高中，年纪不大，成天混日子，不是啥好东西，宋智也要是对他动了心，恐怕以后日子不好过，光路家父母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所以，对于宋智也和路亦温这对情侣，南遥不支持，但也不反对。
　　毕竟恋爱自由，他也没资格去反对别人。
　　这里的人认识南遥，不用报名字，就立刻有人迎上来带他们进电梯，并贴心的按了电梯楼层。
　　电梯到第十九层就开了，南遥他们跟着服务生往一间房里走，江煜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一见到江煜，南遥就开心的扑过去，就是吃饭的时候也腻歪着，看得宋智也觉得自己再吃的东西都敌不过这满嘴的狗粮。
　　吃完饭，一起下的楼，南遥和江煜又腻歪了会儿，最后才恋恋不舍分开。
　　从酒店出发，直接去的海边。
　　因为天气还不算暖，他们没有下海，只是在海边走了会儿，捡了些贝壳。
　　一个大海螺被海水冲上岸来，南遥瞧见了，兴冲冲的跑过去，把之前捡的贝壳放到一边，伸手去挖那个被沙子埋了半截的大海螺。
　　挖着挖着，一双脚出现在视线里，南遥停下了动作，缓缓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他扬唇一笑，从地上站起身来，想要扑进男人怀里，却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不是江煜。
　　虽然他们长着一样的脸，但南遥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他绝对不可能是江煜的。
　　下意识的后退，转身就想跑，手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一块很香的手帕蒙在了南遥得口鼻处，两秒不到，南遥就在男人手里失去了意识。
　　男人把南遥打横抱起，顺着来时的脚印走，海浪打上来，立即抚平了那些大小不一的脚印。
　　宋智也拿着自己捡到的最漂亮的海螺跑过来：“南遥，你看我捡到了个……”
　　眼前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贝壳和海螺被浅浅的埋在沙下，手里的海螺落地，宋智也跑过去。
　　“南遥！”
　　他大喊着，周围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南遥的身影，连个脚印都没有。
　　宋智也意识到南遥可能被人绑架了，拿出手机想要通知江煜，却发现他压根就没有霸总的电话。
　　收了手机，一路狂奔到公路上，司机还在那里等。
　　宋智也先喘了口气，然后道：“快打电话给江煜，南遥不见了，有可能被人绑架了。”
　　南遥不见了是大事，司机不敢耽误时间，立刻给田助理打了电话过去，毕竟搞不好自己也有可能被牵连受到惩罚。
　　很快，江煜就带着人来了，他一下车，就过来揪着宋智也的衣领，恶狠狠的道：“遥遥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警察来勘察过，南遥失踪的地方的脚印都被海水冲掉了，但是在距离这里的不远处，他们发现了一个男人的脚印，一直延续到马路上。
　　由于这里是没有开发的野海，周围没有监控，只能找从这条马路出去的几条路上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嫌疑车辆。
　　-
　　南遥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电视剧看了不少的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轻轻掀开被子下床，想要走到窗边看楼层高不高，不高的话就直接翻窗下去，他不能坐以待毙，要自救，毕竟绑匪会对他做什么还是个未知数。
　　只是刚下床，房间门被打开了，男人端着一个碗走进来，看到南遥醒了，他笑了笑，“来，吃点东西。”
　　南遥戒备的望着他，摇头。
　　男人也不生气，放下碗慢慢走过来，“遥遥，你不是认识我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永远不会害你就行了。”
　　他轻轻拉着南遥的手，牵着南遥走向床边，“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害你，唯独我不会。”
　　南遥坐在男人的旁边，望着男人舀了一勺粥放在唇边吹凉，然后喂到他的面前，语气温柔：“乖，喝了。”
　　南遥嘴唇紧闭，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男人，不管男人怎么哄就是不肯张嘴。
　　男人也不生气，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伸手过来迅速的扣着南遥的后脑勺，唇直接贴了上去，以口渡粥。
　　南遥不喝，男人就不放开他，也不让他喘气，就逼他咽下粥。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吞下粥，然而男人的舌头还在自己的口腔里放肆，南遥心下一狠，抱着被掐死的心，直接咬了男人一口。
　　咸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男人吃痛，这才放开了南遥的唇。
　　男人的唇角有丝鲜血溢出，他抬手擦了擦，道：“遥遥，不管你记不得记得我，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的，哪怕是关你一辈子，我也不和你分开。”


第83章 以后谁来疼遥遥
　　为什么？
　　南遥用口型无声地问。
　　男人的目光温柔无比，他笑着看着南遥：“因为我爱你，因为于锦珩爱你，永远爱你。”
　　心里因为这话突然又酸又疼，南遥盯着于锦珩，胸腔里像长满了荒芜的野草，凄凉得让人连呼吸都跟着难受。
　　“你可以忘记我们的一切，可以忘记我，但我求你，别忘记这条项链好吗？”
　　于锦珩又说话了，手里还拿着一条项链，南遥顺势望去，呼吸顿时一窒，他的手猛地捂着自己的口鼻，眼睛睁得大大的，晶莹的液体瞬间盈满眼眶，在里面盘旋，摇摇欲坠。
　　南遥记得，这项链他也有一条，醒来后就一直在脖子上挂着的，后来江煜说难看，就给摘下来让锦盒里了。
　　起初南遥以为那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项链，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那被自己锁在抽屉里的项链，和这条是一对。
　　那么他和于锦珩……才是真的相爱的情侣吗？
　　那么江煜？他到底是谁？
　　“记起来了吗？”于锦珩见南遥眼睛里有液体，表情也像想起了什么，又问：“冬天的时候我们因为穷，穿着棉衣挤在一起，盖着一张被子睡觉。”
　　“你半夜三点发烧，那天下着大雨，我跑出去给你买药，被车撞了……你记得吗？”
　　“你说……我买了你，就是我的人……”
　　于锦珩哽咽着说，眼泪也跟着簌簌而下，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有一次过年，我用仅有的钱买了一张肉饼给你，你不吃，非要分一半给我，你说一人一半才是伴。”
　　这一刻，南遥的心仿佛要灼烧起来一般地疼痛，画面如同潮水般袭来，经历的一切以极快的速度在脑海里翻腾、旋转。
　　在人贩子手里与他初遇，似是情侣那般相处同居，被江煜强行带走掀开离别。
　　南遥至今仿佛还记得，于锦珩初见他时那张红透的脸和小鹿乱撞的心，耳边仿佛还可以听到于锦珩告白的话语。
　　记忆沉溺在男人的温柔乡里，让南遥幸福得几乎就要死去。然而下一秒，那幸福瞬间转化为冰冷的痛楚，寒意不断侵蚀着南遥的身体。
　　他似乎能隐隐感觉到温暖的双手，那样留恋，那样不舍的抱着自己。
　　久久，久久的沉默。
　　然后又是于锦珩那几分心痛的声音：“遥遥，回头看看我好吗？”
　　话音一落，南遥猛地抱紧了男人，头紧紧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记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原来，被他遗忘的那个人，是于锦珩。
　　原来，他又再一次把自己弄脏了。
　　想到这里，南遥突然好想逃离这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于锦珩。
　　“我就知道，遥遥不会有忘记我的。”
　　南遥的行动已经证明他想起了所有的事，于锦珩笑了。
　　这一刻，南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顷刻争先抢后，夺眶而出。
　　许是眼泪太烫，灼了心脏，于锦珩松开南遥，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他的眼泪，笑着道：“把粥喝了，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好不好？”
　　他怕回来自己会又失去南遥，他爱南遥，比爱自己还爱。
　　没人知道南遥失踪的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
　　曾千百次想过死，却每次都在自杀之前想要再看一看遥遥。
　　他每天行尸走肉一般，四处寻找时机，他一直都知道南遥被江煜藏起来了，却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只能慢慢的找，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他的遥遥。
　　南遥点头，答应了于锦珩的请求。
　　太久没见了，两人都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非常珍惜现在的这份幸福。
　　夜晚降临，南遥累极了，在于锦珩的注视下，缓缓闭眼，进入了美好的梦乡。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床边没有人，南遥穿鞋下床，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那个他热切想拥抱的男人。
　　南遥想，于锦珩一定是出去买早饭了，很快就回来，因为他坚信于锦珩不会丢下他的。
　　可是等了很久，于锦珩没等到，却等来了江煜。
　　江煜用钥匙开的门，一进来，看见南遥在屋里，立刻把门关上。
　　男人像个恶鬼走进来，南遥下意识就想跑，奈何出路被江煜堵着了。
　　江煜笑着，不紧不慢的走到南遥身边，用一种野兽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昨晚……你们做了？”江煜冷冷的睨着南遥有红痕的脖子，声音冰冷至极的问。
　　南遥推开他，走到桌子面前，拿起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你把他怎么了？
　　南遥知道，于锦珩突然消失，一定是江煜搞的鬼，不然他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江煜冷冷睨着南遥，妒忌占据了理智，它薄唇轻启，“丢后山了。”
　　听言，南遥猛地就要往外跑，但却被江煜一把拉住按在桌上，“怎么？想去找于锦珩？”
　　南遥挣扎，嘴唇不停的动，可是说不出字。
　　“身为我的人还成天想着别的男人？南遥啊南遥，你果然是一条养不熟的狗！”
　　这段时间以来，江煜扪心自问，对南遥宠上天，可这又如何，他南遥还是要跟别人搞一起。
　　江煜心中妒忌，怒火中烧，亲眼目睹于锦珩被人打断双腿而没有出去制止，最后又被带走。
　　他是在于锦珩被打的地方捡到钥匙的，与此同时，秘书也打来电话说查到南遥的位置了。
　　“要不是你这段时间被我操烂了，你们昨晚是不是还要搞出孩子来？然后背着我生下来？”江煜怒吼，狠狠捏着南遥的下巴。
　　“我还是不能忍受，你的背叛啊！南遥！”
　　他说着，粗暴的撕扯着南遥的衣服，很快就把他脱了精光。
　　江煜脱掉裤子，不顾南遥的挣扎，不顾他的反抗，粗鲁的分开他的双腿，摸黑就要往那片他经常去的地方闯。
　　奈何南遥拼命挣扎，腰和臀部不停地扭动，每次都没能准确的闯进去。
　　他烦了，抬手给了南遥一巴掌，然后松开他准备用领带把他绑起来再上。
　　他刚松手，脑袋就被南遥砸了一下，吃痛的捂着脑袋，南遥趁着他无暇顾及自己的时间，捡起地上的大衣穿上，开门跑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路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惊讶的看着南遥的背影。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南遥以为是于锦珩，很快的划过接听。
　　“想救你的心上人，就来空望山，来晚了可就见不到了。”
　　电话那头是一道非常沧桑的声音，南遥挂了电话，不知道是什么信仰，支撑着他光着屁股，穿着单薄还能在二月天里疾走如飞。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来到那人说的地方，然后往山上爬，在眼前数米开外的地方有个人躺在那里。
　　南遥跑过去，看到那熟悉的脸，眼都睁大了。
　　于锦珩身上落满了树叶，若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此时的南遥浑身淤青，一路上他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但他兀自不觉。
　　于锦珩那张脸都已经被冻得紫青，南遥呼吸一窒，拼命摇着于锦珩的身子。
　　摇了没几下，那人终于有了动静，喉头一动，吐出一口气来。
　　南遥见他活着，顿时哽咽，一把将于锦珩抱住。
　　发觉人冻得像死尸，南遥手忙脚乱解开衣带，将于锦珩裹在自己的大衣里，再次紧抱住他。
　　几颗滚烫的泪珠子不知不觉掉道地上，在落叶上晕开一片水渍。
　　于锦珩稍稍恢复了意识，张口咳了一声，哑声道，“遥遥，你来了......”
　　南遥已收了泪，拼命点头。
　　于锦珩眯着眼看他，许久，呵地笑了一声，道：“能再见到你，我好开心。”
　　南遥轻轻一笑，二手摩挲于锦珩后背，帮他取暖，只因怀里抱着个冰人，他自己也冻得发抖。
　　摩挲几下，发觉于锦珩难以动弹，低头一看，双腿骨头异常翘起，很明显是被认为打断了脚骨。
　　南遥惊呆，盯着他看了半晌，想到于锦珩竟受了这般痛楚，心中又痛又怒，恨极了江煜。
　　见到南遥，于锦珩身上再痛也不痛了，缓慢道，“江煜没有为难你吧？”
　　南遥摇头，于锦珩松了口气，道，“刚才我在这里就一直在想，我要是死了......这世上，以后还有谁来疼遥遥。”
　　这话戳到南遥内心最软的那处，他嘴唇一颤，两颗泪珠子又掉了下来，紧紧闭眼，将脸埋在于锦珩的肩头。
　　我会救你，若你不能动了，就换我来疼你。
　　南遥在心中对他说。
　　以前都是于锦珩疼他宠他保护他，现在该换他来保护他了。
　　怀中的身子忽的猛一挣，于锦珩喉间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南遥莫名睁眼，却见于锦珩背后一双脚，抬眼见到沈予安蹲在面前，手中握着一把尖刀，半根刀刃插在于锦珩的后背上。
　　顿时，南遥浑身的血几乎冻住，睁大眼看着那柄利刃。
　　沈予安下手利落，又将匕首拔出来，于锦珩闷哼一声，鲜红热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洒在南遥雪白的脸上。


第84章 以后换我来疼你
　　于锦珩一咳，血沫子从被打肿的嘴角溢出。
　　南遥的呼吸停住了，抬眼看着沈予安，沈予安却无辜笑道，“南遥，你的神情太也可怖了。别怕，这一刀没扎在他心上，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就这样让他流着血，少说也得痛上一个小时，才会慢慢的，慢慢的......”
　　话音未落，南遥松开于锦珩突然扑上去，目标明确，便是夺沈予安手中的刀子。
　　沈予安冷笑着随手将刀子一拋，丢在树叶底下。
　　南遥又转身欲要去夺，却被和沈予安一起来的一个大个子反手拧住手腕。
　　他挣扎，可大个子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好好伺候南少爷，让他这老相好亲眼看着他是如何被人糟蹋侮辱的。”
　　大个子点了点头，抓着南遥的双手，从后面贴上来，埋在他的脖间，亲吻他的脖子，道：“你别挣扎，我不喜欢不听话的。”
　　南遥偏要挣扎，不让大个子吻他的脖子，却被大个子按在地里。
　　“再不老实，我就把你的相好杀了。”
　　果然，南遥不敢再动了。
　　大个子见南遥听话乖了，抬起南遥的双腿，一只手抓着他的双手，一只手掀起大衣露出被冻得冰冷的臀部。
　　抬手在上面掐了一把，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被沈予安死死揪着头发的于锦珩，他笑得放肆狂妄，“我会好好待你的，会让你忍不住呻吟。”
　　地上好冷好冷，冻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也渐渐凝固成冰。
　　他感觉到后面的人正在脱裤子，还是做不到被别人睡，于是拼了全身力气挣脱控制，起身就跑，可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大个子再次按倒在地。
　　他太冷了，完全不是大个子的对手。
　　大个子捏着他的下巴，笑着道：“你跑啊，你越跑我越兴奋。”
　　南遥恨不得将大个子和沈予安碎尸万段，可腰被他捏得紧紧的，双手也被按在腹部动弹不得。
　　忽然，一只热手直接绕到了屁股底下……
　　南遥倒吸一口冷气，身子直往后缩。
　　不能如愿以偿，大个子急了，抬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在南遥的屁股上。
　　“再动，信不信我把你扔你想好身上干，让他亲眼看着你是如何被我侵犯的。”
　　闻言，南遥不动了。
　　于锦珩现在一定在看，在看他被人欺负。
　　他现在一定恨极了自己，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人侵犯又怎么会置之不理呢，看他成了那样子......
　　“住手......”
　　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南遥身子一僵，惊恐的闻声望去，就见于锦珩整个人趴在地里望着这边。
　　“若是非要做，就弄我吧，我给你弄，放遥遥走，我是处……”
　　说几个字便要喘上一口气，“不要那么多遥遥，算我求你们的。”
　　这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会低声下去去求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是南遥从来都想不到的。
　　“啧啧，还真是情深啊，南遥你命可真好，竟然有人愿意如此待你。”沈予安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
　　“不过就是这样，也不能让你逃了这一劫，我当初遭遇的，我要一一还在你身上，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予安说完，对着大个子使了个眼色，大个子又投入糟蹋南遥的事中了。
　　“你要做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遥遥了，他已经够苦了……”于锦珩虚弱的喊，这大抵是他最后的力气了吧。
　　南遥听到这些话，嘴唇颤抖，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怕于锦珩要死了，他怕这世间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不想于锦珩死，一想到死眼泪就止不住往下落。
　　他不能再看于锦珩了，他仰着头，闭眼无声的哭。
　　下冰点子了，冰雹落在他脸上，就如同这冷漠的世间对他们这类人的唾弃。
　　忽然，手在地里不知抓到了一根什么尖锐的东西，他睁眼看着在他脖子上又啃又咬的人，对着大个子的后背就扎。
　　但，却被大个子一把抓住，他就知道南遥不会这么乖乖的任他玩弄的，所以早有所防备。
　　他一只手抓着南遥的手，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还想杀我？妈的！老子先杀了你！”
　　大个子用力非常大，很快南遥就被他掐得翻了白眼，脸的铁青，那是窒息的样子。
　　他仰面对着青灰的天，任由冰点子落在脸上。
　　忽的，脖子上的大手松开了，南遥终于又活过来了。
　　啪的一记声响，南遥闻声望去，原来是双腿不能动的于锦珩，抓了石头砸晕了沈予安，靠着身子挪了过来，此时正死死咬着大个子的腿。
　　大个子被咬痛，抬手就给了于锦珩一巴掌。
　　于锦珩两眼**，就像条护主的忠犬一般恶狠狠的瞪着大个子，大有死也不松口的架势。
　　大个子心生恼意，一把揪住于锦珩的头发，将他的头按进泥地里。
　　南遥眼睁睁望着这些，气急攻心，脑子里一片空白。
　　像被魔鬼附身那样，从泥地里坐了起来，手握着那根尖锐的树枝，狠狠的对着大个子的后背就插了进去。
　　南遥用力太猛，那根树枝就像匕首一样深深扎进大个子的身子。
　　大个子身子一怔，慢慢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南遥，彷佛在看什么妖魔鬼怪。
　　“你......”
　　南遥见他还不倒，又赶忙拔出那节树枝，对准大个子的大动脉狠狠地扎。
　　顿时，鲜血四溅，溅得南遥满脸都是血。
　　他就像疯了一样，手起再落下，不停地用尖锐的树枝扎着大个子，直到扎了个血肉模糊这才停下。
　　此时的他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脸，就连身上都被染红了。
　　用手胡乱擦了擦脸，僵硬地转头去看于锦珩，发现人躺在泥地里一动不动，就像死了那般。
　　南遥颤抖着手把于锦珩抱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男人。
　　他的脸贴着于锦珩的脸，嘴里颤抖地喊：于锦珩你醒醒......
　　醒醒......
　　眼泪不停往下滚，不知道哭了多久，抬手擦了擦眼泪，翻开于锦珩的衣服检查伤口。
　　那一刀扎得很深很深，失血过多，再加上双腿被拧断，又在泥地里冻了这么久，怕是......
　　南遥心口作痛，仰面朝天，默然望着纷飞的冰点子。
　　他觉得，天大地大，却没人能救得了于锦珩。
　　命如蝼蚁，无助又可恨。
　　他忍住抽噎，从泥地里挣扎而起，背着于锦珩往山下走。
　　这条路似乎很长很长，长到望不到尽头。
　　好几次绊到石头摔在地上，他又爬起来，把于锦珩背上继续走。
　　眼前是飘渺的一片，身上背着的是余生，他不能放弃。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余生。
　　走了不知多远，于锦珩醒了，他望着南遥，哑声道：“遥遥，我不行了……”
　　南遥不予理睬，仍是背着于锦珩往前走，因为太冷，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吃力。
　　于锦珩垂着头，呼吸困难，再说不出话，只任由南遥背着走。
　　走上好大一段路后，南遥再也坚持不住，双腿发软，带着于锦珩摔倒在泥地里。
　　他双目迷茫，嘴里哈出一大团白雾，什么都没有，只有苍凉一片的山。
　　于锦珩痛苦的喘息着，呼吸渐弱，听到南遥耳朵里，像是刀子割在肉上。
　　身上仿佛又有了新的力量，南遥从泥地里爬起来，再一次将于锦珩背上，步步艰难的往前走。
　　“遥遥......”于锦珩从喘息中带出非常轻微的两个字来，之后又顿了一会儿，积累些力气，才又开口：“我想......再听......再听你叫我一声.......锦珩.....”
　　字字艰难，声音带着祈求的意味。
　　南遥听了这话，抿了抿唇，目光直视前方，咬牙，秉着一口气，极力背着于锦珩往前走。
　　“遥遥......我困了......”于锦珩说完这话后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有狂风刮过，把南遥刮倒在地，他爬起来抱着于锦珩，把他拥进自己的大衣里取暖，无声的哭。
　　于锦珩别死，我求你了，别死。
　　你死了，这世间就再没人疼我了。
　　于锦珩，你醒来，我就做你的人，我给你当男朋友，我给你洗衣做饭。
　　以后换我来疼你，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你醒醒啊……
　　南遥不停地摇着于锦珩的身子，可是于锦珩却没有睁眼，也再也没有喊他一声遥遥。
　　哭着哭着，恍惚间，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了他两住的破旧小屋。
　　他拖着于锦珩，又挣扎起来往前走，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到.......
　　怎么也走不到.......
　　他累了，真的累了，双腿一软，重重倒地，扬起一大片枯叶。
　　南遥一边哭着，一边把于锦珩搂进怀里。
　　嘴唇发苦，心中也发苦得厉害。
　　他张了无数次唇，终于发出了声。
　　“锦珩.......”
　　他把于锦珩紧紧抱在怀里大声哭泣，“锦珩对不起，我们回不去了，遥遥没用，不能把你带回家了……”
　　可那人......
　　却再也听不见了.......
　　狂风越刮越猛，南遥被刮倒地，但他的手却是死死抱着于锦珩的。
　　他用自己的大衣把于锦珩裹里面，和自己身子贴着身子，即使再冷，此刻也不冷了。


第85章 你凭什么审判我的灵魂
　　南遥慢慢闭上眼靠着于锦珩，想和他一起睡。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暗了下来，灰得好像要哭了。
　　是为他俩哭吗？
　　可南遥不会原谅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今天的下场是怎么来的。
　　永远不会忘记家破人亡是谁赐予的。
　　江煜，我恨你，我诅咒你，诅咒你孤独一生，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爱极了那人，却得不到……
　　“锦珩，下一世你还来找我吗？”
　　哭着哭着，眼前的画面又闪到了他和于锦珩初遇的那一晚。
　　“睡吧，等睡醒了，遥遥就是你的了，永远，再也不分开了。”
　　他低头去吻于锦珩的唇，那样的凉，凉得他心也在结冰。
　　终于，他闭上了眼，抱着于锦珩慢慢闭眼……
　　这时候，万物就快要复苏了……
　　黄昏的夕阳洒落在无人的陌生小巷，极静，极美。
　　南遥在小巷里走着，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知道往前想要走出去。
　　但他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到出口，这条小巷仿佛在无限的延伸。
　　身后仿佛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南遥敏锐地察觉到了，猛地回头——
　　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背后直刺而来，刀刃闪着夕阳的金色。
　　南遥正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阵微风吹了过来，将眼前的景象吹散。
　　纯白的梦境中，一片梧桐叶子缓缓飘了进来，落在南遥的手心里。
　　南遥猛地醒了过来，迷茫的扫视四周。
　　微风吹动轻纱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进来，室内一片通明静谧。
　　原来是梦……
　　南遥撑坐起来，手心里躺着一片泛黄的梧桐叶，他拿起，放在太阳下看。
　　是法国梧桐的叶子。
　　怎么会手里拿着梧桐叶呢？
　　还有，自己不是死了吗？这是在哪儿？活过来了？
　　南遥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一颗梧桐树下，树影随风轻轻摆动，一个少年坐在树下，安静地看着手中厚厚的书本。
　　少年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抬头，眼神和南遥不期而遇。
　　他的表情冷淡而又复杂，眉头微拧，不太高兴。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南遥轻声地说，但是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的。
　　梧桐叶“哗啦啦”地响，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树下一个人也没有了。
　　很快，房门被推开，树下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位医护人员。
　　“干什么？”南遥发声问。
　　他们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的给南遥做着检查，很快，就见他们收了仪器，对着少年摇了摇头，之后便出去了。
　　少年瞧着南遥那一脸懵然的样子，开口：“不记得我谁了？”
　　果然，他们是认识的，可南遥脑子就像卡壳了一样，拼了命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在哪儿见过。
　　风吹进窗来，翻开了桌上的书页。
　　这是一本日本作家太宰治先生的名著：人间失格。
　　书签夹着的页数，正是少年看到的地方。
　　“不记得也不意外，像你这样成天只会围着男人转的可怜虫怎么会记得自己父母异父的弟弟呢！”
　　脑中豁然清明，眼前的少年，正是当年在南振山墓前把他打个半死的范恩。
　　许兰出轨后生的野种！
　　“呵，像你这种人魂魄都是浑浊的，估计死了也要为那个男人，真不知道怎么活这么大的。”范恩又开口了，满脸的讥讽和不屑。
　　南遥本就讨厌许兰，还有那个奸夫和他们的儿子，即使自己是被范恩救的，但也并不能让他不去讨厌这个人。
　　“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无处容身，只是，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的灵魂？”
　　就连许兰都没有资格，奸夫的儿子更没有！
　　“就凭我救了你！”
　　“不稀罕，我也没求你救我。”
　　“你……那既然这样，你去死吧。”范恩气呼呼的。
　　“我既然活过来了，又凭什么要辜负老天爷呢？你以为你是谁？”
　　南遥说完转身就想走，不愿意再和范恩斗口舌，浪费口水。
　　只是刚转身，突然想起了于锦珩。
　　他又转过身去，“范恩，跟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因为在求人，所以南遥的语气软了很多。
　　“不知道，大概是死了。”范恩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南遥跟在后面，“死了你就得赔我一个。”
　　“我说你这人咋这么无赖呢？死了关我屁事啊，你让我赔！”
　　“你就该赔。不然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儿！”
　　范恩走到哪儿南遥就跟到哪儿。
　　这栋房子格局很大，范恩在前面走，南遥就在后面追，也不知道被带到哪儿了，周围越走越静谧。
　　“喂，怎么说我也是你哥，有血缘的，害自己哥哥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南遥越走越觉得这小兔崽子要害他，不然怎么会带他来这么隐蔽的地方。
　　“说够了没？”范恩突然停下，转身看着无赖南遥，又接着道：“像你话这么多，难怪不招人喜欢。”
　　说罢，转身又继续往前走。
　　南遥被说得满脸通红，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于锦珩还在他手里，这会儿怕是已经开骂上了，才不会容忍奸夫的儿子这么欺负自己。
　　刷了密码，范恩带着南遥走进一间密室。
　　密室的格局空间非常大，里面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
　　于锦珩一定在这里，南遥边走，边扫视着四周，看有没有病人。
　　然而却无一收获。
　　南遥又耐着性子跟着更往里面走，走到一个有人照顾的房间里，刚进门，他就看见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
　　激动的奔过去，蹲在床边，双手拉着于锦珩的手，望着那副瘦了许多的样子，南遥心疼得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怎么了？”
　　“伤势过重，我的团队刚为他动完手术，现在处于昏迷中也很正常。”范恩在后面淡然地解释。
　　“那他的腿……？”
　　骨头突起，伤得厉害，以后怕是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了。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南遥会照顾于锦珩一辈子的。
　　“有专业团队在，瘫不了，不然我每年花这么多钱养着他们是干嘛的？”
　　听到范恩这么说，南遥的心总算放了些到肚子里了。
　　一个星期后，于锦珩醒了。
　　第一眼就看到的是南遥，他没有开口，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南遥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护士进来换药，这才打破了短暂的唯美。
　　于锦珩醒来，南遥高兴地像个孩子，自从记事起，就好像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了。
　　“有没有哪里疼不舒服？”南遥问。
　　于锦珩摇头，护士换好药出去，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南遥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给于锦珩说了一遍，听得男人眉头紧皱。
　　最后，只是轻轻的开口：“其实我觉得，父母的错不应该殃及孩子，听你说的来看，你这个弟弟也没有想着要害你，你不应该殃及鱼池才对。”
　　于锦珩苦涩一笑，有亲人真的好，哪像他啊，有个哥哥还不如没有。
　　别人家的哥哥都是让着弟弟，而他的哥哥，不但要和他抢，还千方百计想置他于死地。
　　南遥看错了于锦珩的悲伤，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锦珩，我不就是你亲人吗？”
　　于锦珩看向南遥，愣了几秒后勾唇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锦珩，我说过，只要你活着，我就给你当男朋友，当你儿子的爸爸，只跟着你，所以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你的亲人。”
　　经历了这么多，南遥已经不再去想江煜那个人渣了，在这个世上，与其和自己的爱的在一起伤心，倒不如和爱自己的在一起开心。
　　于锦珩看着南遥，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难道真的，得到遥遥了吗？
　　惊讶，无措，让于锦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南遥看着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低低的笑了。
　　回过神来，于锦珩问：“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我的锦珩虽然有些傻，但还是很可爱的呢，最主要和锦珩在一起意外的开心。”
　　不用甜言蜜语，有些时候只需要行动或者一个表情，南遥都会觉得心里无比的甜蜜。
　　“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看着于锦珩，那一刹那，突然有一种青春的感觉。
　　那些被永远停留在二十五岁之前的时光，仿佛又一次吹了过来。
　　就像是回到了那年夏天，站在柔软而坚实的沙滩上，心怀拥抱未来的勇气。
　　“锦珩，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于锦珩抬手摸了摸南遥的脸，笑着道：“离开也没关系，记得回来就好。”
　　南遥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看着彼此，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南遥想起了当年江煜的誓言。
　　当年那个那让生命变得更有意义，让未来变得更让人憧憬的人，如果于锦珩，该有多好啊。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得飞快，转瞬而逝的时光匆匆，在人们脸上留下痕迹，无情又决绝。
　　经过一年的康复训练，于锦珩终于摆脱了轮椅，可以站起来走路了。


第86章 浪漫的烟花之夜
　　能走路的第一时间就是庆祝这个伟大又值得高兴的日子。
　　经过这一年时间的相处，南遥和范恩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见面就开呛，三句不对就能打起来。
　　现在的两兄弟，虽然平时拌嘴也是必不可少的，但两人的心都开始慢慢聚拢，拧在一起，内心里真正成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兄弟了。
　　出去庆祝，自然是少不了范恩的，他们三个人找了家很普通的店，点了烧烤串子，又点了一箱啤酒，说要不醉不归。
　　范恩一个大少爷，什么时候来过街边吃路边摊了，更别说啤酒这种便宜货了。
　　他很嫌弃，但是后来看南遥和于锦珩两人吃得很香，自己也想尝试，拿了一串放嘴里。
　　第一口，嗯，味道还不错。
　　第二口，妈的，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吃到最后，一个口口声声说嫌弃路边摊的家伙，又点了二十串大腰子配啤酒。
　　南遥和于锦珩相视一笑，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如果换作以前，南遥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埋汰一番范恩，过过嘴瘾，自从两人释怀后，南遥也不再没事找茬。
　　范恩第一次喝啤酒，南遥担心他金贵的胃会受不了，便打了电话让人来接他回去，而自己则是打算和于锦珩在外面单独约会儿会。
　　两人沿着马路牙子一直走，暖黄的路灯映在两人身上，微风轻轻吹来，这一刻，温柔得刚好。
　　“大哥哥，买束花送男朋友吧。”
　　一个扎着哪吒头的小女孩拦住了于锦珩的去路，她的怀里抱着一捆玫瑰，花瓣红艳似火，娇艳欲滴，如鲜血那般红透入心。
　　于锦珩先是愣了愣，然后弯腰对小姑娘说：“小妹妹，你怎么知道旁边这位大哥哥是我男朋友的？”
　　“我猜的。”小姑娘如实回答。
　　“现在婚姻自由，恋爱不分性别，大哥哥，你就买了我的花吧。”
　　小姑娘又说，满眼都是祈求之意，听得站在一旁的南遥脸微微红了红。
　　“好吧，这一捆我都买了，你早点回家吧。”于锦珩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然后伸手进衣服口袋掏钱。
　　小姑娘一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赶忙把手里的花捆塞到南遥手里。
　　南遥整个人还处于尴尬不好意思的状态，玫瑰塞过来，没有拒绝就接着了，算是间接默认了小姑娘的话。
　　小姑娘接了钱，对着二人微微弯腰鞠躬，笑嘻嘻的道：“祝两个大哥哥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说完，转身一蹦一跳离开了。
　　南遥痴痴地望着自己手里的玫瑰，完全没注意到于锦珩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男人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南遥的头，语气温柔：“发什么呆，走吧。”
　　他想带南遥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还是从范恩那里知道的，听说很浪漫。
　　南遥抱着花，站在原地，没有迈出脚步。
　　忐忑了许久，终于开口询问。
　　“……我是你第几个送过花的人？”
　　“你是指男性还是女性？”
　　听了这话，下意识就觉得以前于锦珩一定送过很多人玫瑰，心情突然变坏，南遥抿了抿唇，眼神再次直视于锦珩，严肃地说。
　　“这意思我还排不上号吗？那就当我刚才的问题没问过。”
　　南遥说完，转身掉头就走。
　　却突然被身后的于锦珩拉住了手。
　　“不管是男的女的，我都没有送过鲜花，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于锦珩拉着南遥，转过身来。
　　“这样的解释，你能明白吗？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听了这些话，南遥的心里总算舒服了，可他还是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不必解释，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可我刚才没说话，你的反应，可以算是伤心吗？”
　　“当然不算了，我只是惊讶，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罢了。”
　　“是吗？可是你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哼，你管我怎么想的。”
　　被拆穿的南遥把手里的花往于锦珩怀里一放，赌气似的往前走，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唇角扬起弧度。
　　微风拂过玫瑰，带来淡淡的香气扫过南遥的鼻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上蓦然绽放了灿烂的烟花。
　　湖面上洒落了星星点点的花点子，音乐声远远的传来。
　　“锦珩，你快看，烟花。”南遥突然转身掉头，跑到于锦珩身边，手自然而然的挽上了男人的手臂，指着烟花绽放盛开的地方兴奋的道。
　　“走，我们去那边。”
　　两人在一片草坪上停了下来。
　　烟花表演在湖的对岸，远远的，像是水晶球里美好的梦境。
　　“漂亮吗？”
　　两人坐下，于锦珩才看向身旁的南遥开口问。
　　“漂亮。”
　　南遥说着，忍不住起身在草坪上跑了一圈。
　　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于锦珩。
　　他朝路过要去对岸卖烟花的小贩买了两捆烟花，玫瑰放在地上，点燃了手里的一根烟花棒。
　　微弱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光线朦胧，温柔得有些过分。
　　南遥走向他，接过他刚点燃的烟花棒，小小的火焰照亮了掌心的方寸世界。
　　南遥把烟花棒举高，看起来像无数萤火虫正往下飞。
　　“喜欢吗？”于锦珩问。
　　“喜欢。”南遥点头回答。
　　南遥回过头才发现，于锦珩一直在看着自己，映着烟花火光的眼眸微微带着笑意。
　　他眼里的光芒微微晃动着，意味不明。
　　但不知道为什么，南遥却觉得那光芒像极了江煜，似乎没什么温度。
　　会是错觉吗？
　　二人相对而望，手中小小的烟花熄灭，夜晚的湖畔又暗了下来。
　　对岸的音乐隐隐传来，晚风吹拂着杨柳枝，夜色昏昏又温柔。
　　突然，于锦珩的脸在眼前慢慢放大，男人凑过来，手扣住了南遥的后脑勺，唇瓣相贴。
　　于锦珩先是温柔的描绘了南遥的唇形，而后轻轻撬开他的贝齿，缠着他的舌，与之共舞。
　　这记吻似乎很悠久，很绵长，什么时候结束的南遥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后来的他擦了擦唇角的津液，四目相对淡淡一笑，最后靠在男人的肩头沉沉的睡去。
　　清晨温暖的阳光暖暖的洒在南遥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四周的一切还是熟悉的景象。
　　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醒了？”
　　“嗯。”南遥看见是于锦珩，唇角淡淡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几点了？”
　　“六点半。”
　　“哦。”南遥突然想到什么，从床上惊弹起来：“你怎么不叫我，要迟到啦。”
　　南遥目前就职于范恩的公司，当了个普通的职员。
　　公司里没人知道他和范恩的关系，每天他也老老实实工作，不八卦，不偷闲。
　　这家公司是许兰给范恩玩的，本以为这败家子会把这公司败跨，没想到范恩却再两年时间里，不仅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规模还更扩大了一倍。
　　许兰和丈夫都非常范恩的能力，打算再扔几个子公司给他，让他每天忙到不可开交，这样就没时间去泡妞传绯闻了。
　　两口子说干就干，当即就把几家子公司送过来到范恩手里。
　　范恩看着父母的期望表示头疼，这是不让他休息的节奏吗？
　　他看着刚到公司的南遥，唇角一勾，脑子里当即就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打南遥电话让人进办公室来，说有急事要找。
　　南遥挂了电话就往总裁大人的办公室去。
　　敲了敲门，得到应允才推门进去。
　　“把门关上，过来坐。”
　　南遥照办，坐在范恩对面的椅子上，一脸懵然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我俩是兄弟不？”
　　听了这个问题，南遥表示更加懵逼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这么问。
　　“你告诉我，我俩是好兄弟不？”范恩又开口问。
　　南遥努了努嘴，回答：“是兄弟……”
　　“是兄弟就行了。”听了这个回答，范恩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当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来放到南遥面前。
　　“你都说了我们是兄弟，所以现在你要帮我分担烦恼。”
　　南遥仔细看那文件上的内容，总算是明白了范恩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这家伙是要把两个子公司送给他管理啊！
　　妈的，自己为啥不管？
　　南遥疑惑，抬头看向范恩，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范恩却回答：“公司太多，我管不过来，这两个送你，好哥哥，帮帮弟弟。”
　　范恩双手合十，满脸的祈求之色。
　　南遥摇头，表示不受挫来之食。
　　范恩起身走到南遥旁边，拉着他的手：“那你帮我管，公司还是我的，中不？”
　　“你河南的啊？”他这个中不让南遥差点没笑出来。
　　“我地球的。”范恩回答，又回到刚那个话题：“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我们两兄弟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了，你帮我管理这两个子公司，分红给你按照你的脾气也不会要的，不如我每月给你十万，这样ok？”
　　南遥还是摇头，他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当初是有学过一点管理，但是他的主修并不是这个，自己是略懂一二管理罢了，所以为了避免让公司盈亏，南遥坚决不同意这个请求。


第87章 幼儿园写作文都比这好
　　“你救了你和你的老相好，还把他腿治好了，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吗？”范恩有些生气了。
　　这么一说，南遥突然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范恩是相信他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自己实在不应该拒绝的。
　　可是答应了的话，又怕自己的能力有限，让公司盈亏得厉害。
　　许是看出了南遥的顾虑，范恩直接开口，道：“亏了都无所谓，不在乎这一两个小公司。”
　　听这口气，奸夫家产有点大啊，南遥瞬间就觉得以前的南氏真是小破公司了，在范恩家公司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一句话，答不答应？”
　　“好吧，我尽量不让你亏太多。”
　　南遥答应了，当天下午就去办了手续，回家准备去接手两个子公司的事情。
　　南遥喜欢看时经杂志，每天下班之后，第一时间就去赶去书刊买，回家后吃完饭洗漱，躺在床上慢慢看。
　　回到家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于锦珩正坐在阳台上吹风，背对着晚霞，南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都说了多少次了，无聊就打电话给我，就是上班我也会接的。”
　　南遥以为于锦珩无聊，才会坐在阳台上发呆的。
　　南遥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握住，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遥遥，你有什么愿望吗？”
　　南遥看着这个帅气的男人，不打算回应他，小时候愿望可多了，长大了经历得多了，就不再想这些不实际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的事了。
　　“我明天就要去帮范恩管理子公司了。”南遥转移话题。
　　“遥遥，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吗？或者你喜欢什么。”
　　于锦珩追着问。
　　无法再逃避了，只好回答。
　　“愿望啊，那就是天天和你在一起。”
　　说完，南遥转身就准备进厨房做晚餐，，谁知于锦珩却紧紧拉着他的手，道：“好，我们天天在一起，遥遥，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我好吗？”
　　“好，去哪儿我们都在一起。”说着，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想哭的冲动，大抵是泪腺出了问题吧。
　　“傻，你又哭什么？”于锦珩站起来，伸手轻轻擦着南遥的眼泪。
　　这一瞬间，南遥想了很多，他看着于锦珩消瘦俊朗的脸，忍住眼底的泪，试探的问，“我们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也能在一起一辈子吗？”
　　“当然能啊，我喜欢你，又不是喜欢你的肉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灵魂。”
　　不等南遥开口说什么，于锦珩又说话了，他问的小心翼翼：“遥遥，如果有一天非要让你在和我江煜之间选择一个，你会怎么选？”
　　“当然是你啊。”南遥笑笑。
　　“这个不用……”南遥想了想，又接着道：“好了，我都饿了，我去做饭啦。”
　　他好像明白了于锦珩话里的意思，选择于锦珩是毫无疑问的，但他真的很不想再提江煜，所以选择避而不谈。
　　心里有种说不出情绪，这种情绪使南遥一整晚都坐在床上对着时经杂志发呆，迟迟没有睡意。
　　南遥一夜没有休息，第二天早早的，他听到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是于锦珩在做早餐。
　　以前的早餐都是南遥做的，自从腿好后，这些都被于锦珩承包了，南遥每天早晨都能多会儿了。
　　“马上就好，先去洗漱吧。”听到了开门声，于锦珩头也不回的说。
　　“嗯。”
　　从洗手间出来，于锦珩正在煎荷包蛋，南遥走过去，这时候才仔细看眼前的这张脸。
　　于锦珩里的人有一头简短的碎发，帅气的脸棱廓分明，因为瘫痪的缘故，他的脸型比以前消瘦了些，所以和江煜也不是那么相像了。
　　于锦珩转头看着南遥，脸上那暖暖的笑容，就像是，太阳的化身，满满都是阳光的味道。
　　“荷包蛋马上出锅，你先去吃着吧。”
　　话音刚落，客厅的电话响了，南遥走过去接听，对方是找于锦珩的，他让对方等会儿，走进厨房接过于锦珩手里的锅铲。
　　于锦珩是在阳台上接电话的，南遥时不时看两眼站在阳光下的男人，发现男人很高兴，就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
　　挂了电话，于锦珩过来把南遥抱起转了圈，满脸的兴奋之意。
　　“怎么这么高兴？真中彩票了？”
　　于锦珩把南遥放下，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口，道：“我瘫痪在家的时候无聊，就尝试着写了本武侠小说，刚电话就是我那个编辑打来的，说我的小说被影视公司看中了，要改编成电视剧。”
　　“到时候拿到的钱，我先给遥遥买车，让遥遥以后都不用走路去坐地铁，直接开到公司。”
　　不等南遥开口，于锦珩又说话了，把南遥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我给你买台凯迪拉克吧，虽然便宜了点，但是我的钱就只够买这种了，改编的一向都拿不到多少的，等以后再给换更好的，好不好？”
　　“我不用车，坐地铁挺好的。”
　　南遥尝试拒绝，于锦珩却说：“不行，买车我早就想了，再说了，你马上就要接管两家公司，每个车怎么行？就这样定了，等钱一到，就去提车。”
　　于锦珩有多倔强，南遥是知道的，既然他想买那就买吧。
　　“锦珩，你把所有钱都给我花了，你以后就没有什么目标吗？”
　　“我这辈子只有两个目标，小目标是你一辈子无病无灾，大目标就是让你开心。”这是于锦珩的心里话。
　　“你所有的目标都是为我想的，你难道就没有为自己想过吗？”
　　“有啊，那就是努力对遥遥更好。”于锦珩说着，伸手摸了摸南遥的头，脸上的笑容温柔。
　　“于大傻子，凡事都要给自己留后路的，你这全部都是绝路呀！”
　　“绝路也无妨，反正有遥遥在就够了。”
　　“你就没想过我有一天会离开你吗？”
　　“那我也心甘情愿。”
　　吃过早饭，于锦珩把南遥送上地铁的。
　　南遥先去的是离家比较近的子公司，南遥西装革履走进去，前台小姐就像没看见他一样，继续画着妆，和旁边的人说话。
　　南遥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另一边，默默刷了这里的卡，踏进公司大楼。
　　前台的人看着南遥面生却有这里的卡，不禁觉得奇怪，但也没上去阻拦。
　　这家公司规模挺小，办公部在五楼，乘电梯上去，员工们一个个精神懈怠，完全没有一点高度紧张的状态。
　　南遥走过去，一个男生拦住他的去路，“你找谁？”
　　南遥瞥了一眼这个人，抱着手中的文件又走了两步，然后狠狠砸在桌子上。
　　“嘭”的一声，让正在打闹的众人猛地回头看着南遥。
　　“这人谁啊？”
　　“不知道。”
　　“从来没见过他，也没听说招新人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人群窃窃私议，有的人看南遥满脸的不屑。
　　南遥眯着眼，仔细观察这些人，在心里做了个计较，然后大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总监，我叫南遥。”
　　霎时，办公部安静下来。
　　没有人想到南遥会是新来的总监，更没有人想到，新来的总监竟然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们一度认为，新来的总监应该会是四十来岁的女性的。
　　“我这个人不喜欢卖关子，喜欢做事专心认真的，有能力的，所以我刚丢这里的方案，全部重做！明天早晨，我要看到新的方案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不然你们全都回家，公司不养闲人！”
　　这话的语气不硬，但意思很硬，只要你敢拖，我就敢炒了你。
　　说完，南遥转身往总监办公室走去。
　　一来，就给整个部门的人一个下马威，这个事迹被人打电话告到范恩那里。
　　范恩打电话给南遥的时候，南遥正在骂财务。
　　瞧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人，财物小姐姐这才死而复生，暂时从阎王爷手里逃生。
　　“喂？”
　　“南遥，听说你一到公司就把整个部门的人都收拾了一遍。”
　　“嗯，怎么了？”南遥说着，眼睛却是盯着电脑屏幕看的。
　　电脑上显示的正是这家公司近来的财务报告。
　　既然奉命来接管公司，那就要贯彻到底，负责一点。
　　“没事，我只是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的你也有这么凶残的一面。”
　　“凶残吗？”南遥反问：“我觉得一点都不凶残，他们上交来的那些方案，我觉得小学生都写得比他们好，所以我让重新做也无可厚非。”
　　那些方案南遥熬了一整夜才看完的，差点没给他气死，就像幼儿园写作文一样，一句可取之处都找不到。
　　本来南遥不打算怎么为难的，但是看到员工们这么松懈，心头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是凶了点，但是不凶没威信，很难在这里立足。
　　“好了你不用解释，我打电话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很好奇罢了。对了，你晚上有空没。”
　　“没时间，还有很多文件要看。”
　　“喂，你就不能抽点时间吗？今晚上我生日。”
　　“哦，生日快乐，我尽量吧。”
　　能不能去南遥不敢保证，毕竟事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第88章 被公子包养的情人
　　关于你我之间的结局，怎样才是最好，无非是一室一厅，花花草草，夕阳无限好。
　　———南遥
　　挂了电话，整整一个下午，南遥一分钟都不敢休息，一直埋头处理事情。
　　下午七点，范恩打来电话，南遥拿起手机，放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夹着接听。
　　“喂？又什么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范恩那边说。
　　“什么啊？有屁快放，我忙着呢。”南遥边说着，边在键盘上打字。
　　“我生日啊今天，说好的晚上过来的，你怎么给忘了！”
　　听言，南遥才突然想起来，的确是答应了范恩，但是事情一多，就给忙忘记了。
　　“好吧，我现在就来。”
　　“地址发你微信了，速度点啊，就等你了。”
　　挂了电话，南遥连电脑都没关，办公室门一锁就火急火燎跑了，留下来加班的员工在南遥一走，后脚又立刻开始嚼舌根起来。
　　“你说这个南总监跟我们董事长什么关系啊？怎么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同时还是春城路那边子公司的总监。”
　　“私生子？”
　　“不是吧？董事长是英国人，南总监纯正的东方面孔，若是私生子应该像董事长的公子那样才对。”
　　“哪？”
　　“不知道你们听说没，现在的有钱人都跟古代人一样了，有的好男色！”一个腐女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
　　“不是吧！董事长都多大年纪了，南总监也不丑啊，怎么可能跟着董事长。”韩晶晶拨了拨自己的卷发说。
　　“怎么不可能，为了钱，别说五六十的，就是八十岁都能找到嫩的。”
　　“哈哈，你们说南总监是董事长包养的，倒不如说是公子养的情人，这样更有说服力。”
　　此话一出，加班的几人凑过来，满脸好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跟我们说说。”
　　那人笑了笑，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菜道：“我上前天路过一个烧烤摊，我瞅见公子了！”
　　“公子那金胃，在路边吃烧烤？你撒谎也要看看实际好吧？”有人不信。
　　“还别说，我真没撒谎，公子吃烧烤吃得那叫一个欢啊，还喝啤酒呢！”
　　“然后呢？”
　　“然后我还看见南总监当时也在。”
　　“所以……南总监真是公子养的情儿？”
　　“确定无疑，不然一个打工的，怎么可能跟公子那样的上流人混一起！”
　　“啧啧，没看出来啊，公子竟然喜欢男人。”
　　“的确，隐藏够深！”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着南遥被包养的同时，还不忘骂一骂。
　　南遥打出租到明珠庄园的路上不停打喷嚏，他心想一定是范恩这小子在骂他，等会儿见着了一定要骂回去，不能吃亏。
　　下了车，南遥站在灯火辉煌的明珠庄园大门口，望着服务生忙进忙出，刚要迈步进去，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邀请函。
　　拿出手机给范恩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我没有邀请函，怎么进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没说话，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南遥望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叹了口气，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就在他准备不进去了的时候，抬起头，就看见范恩正站在自己面前。
　　男人身形修长，一米八七的个子，西服笔挺，爽朗的眉眼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南遥。
　　他的长相可以说是妖冶，也可以说是妖孽，那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透着几分不悦。
　　南遥瘪了瘪嘴，一时间把在出租车上想好骂人的说辞给忘了。
　　“还发什么呆？”范恩似乎不满南遥站在原地不动。
　　“迟到也就算了，就连进来都要我亲自出来请。”
　　范恩眉头一皱，伸手就搭上了南遥的肩膀，然后带着他进庄园。
　　庄园内部装修奢华，拳头大的夜明珠被镶嵌在吊灯上，大厅布置也可以看得出来非常用心了。
　　大厅里盛装的人很多，比肩接踵，足以说明范恩的影响力。
　　光是一个生日就来了全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真是壕啊！
　　“有这么多人给你过生日，为什么我一定要叫我来？”
　　范恩带着南遥往里走了走，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因为你是我哥。”
　　南遥有些不信，什么时候范恩对他这个哥哥这么在乎了？他刚想开口说什么时候，范恩又说话了。
　　“我没有兄弟，所以你这个哥哥我格外珍惜。”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一样，说得南遥都信了。
　　“哦，那我还真是幸运，攀上了这么大一个土豪弟弟。”
　　“是吧。所以以后你要对我好，不能再动不动就打我了。”
　　“说得我好像是个家暴弟弟的坏哥哥一样。”
　　“可不就是？”
　　“范恩。”一道温婉的女声叫了范恩的名字，这场唇枪舌战才得以落幕。
　　南遥顺着声音望过去，许兰一身高定礼服站在那里，脸带微笑，满眼都是母爱的望着范恩。
　　刹那间，南遥的脚步僵住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许兰看。
　　许兰这才注意到范恩身边人的长相，那不正是自己的儿子吗？
　　许是从小抛弃他的愧疚蔓延，让许兰下意识就想走过来，但她刚要迈步，南遥转身就走了。
　　他还在恨许兰，恨极了这个女人。
　　范恩追出来，一把拉住南遥：“走什么？蛋糕还没切呢！”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南遥用力挣脱范恩的手。
　　“我妈一直都很惦记你的。”范恩在身后突然说。
　　南遥突然眼眶一红，还是没有任何犹豫，脚步都没停。
　　“遥遥。”许兰追了出来。
　　南遥顿了顿，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继续往前走着。
　　他傻，早就该想到这种场合许兰不可能不在的。
　　如果一早就想到这点，断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遥遥，你可以恨我，但是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有话想跟你说。”
　　南遥还是没理，像个机器人那样走。
　　范恩追上来拦住了南遥的去路，“你听妈说行不行？”
　　南遥抬头，眼睛里都是热泪盘旋，他说：“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说完，绕过范恩，却被一把拉住。
　　许兰走过来，眼睛里也都是泪水，她声音带着哭腔：“范恩，你先进去，我跟你哥单独说几句话。”
　　范恩点点头就离开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不堪，仿佛就要坠落。
　　许兰擦了擦眼泪，终于开口：“我得了乳腺癌，医生说癌细胞扩散全身了，我没有多少日子了。”
　　“遥遥，我知道当年丢下你是我的不对，我不配当你妈，更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时日不多的份上，不要跟我针锋相对，这样简直就是拿刀子在割我心啊。”
　　许兰要死了，原来嫁了个富可敌国的男人也还是逃不过死。
　　想到这里，南遥突然冷笑出声，还以为跟着有钱人永远不会死呢。
　　“遥遥……”
　　南遥把眼泪忍回去，抬眸看向许兰，“董事长夫人，我没有和你针锋相对，请别搞错了。”
　　“一定要这样说话吗？”许兰问。
　　“我不舒服，董事长夫人，很抱歉，失陪了。”
　　南遥又要走，这一次，他转身就看见了于锦珩，男人正站在暖黄的路灯下，笑容温柔，目光宠溺。
　　一瞬间，南遥心里所有的难过都一扫而空。
　　他快步走过去扑进那人怀里，甜甜的喊着男人的名字。
　　真好，还能在这个时候有个怀抱，真的太幸福了。
　　“我们回家吧。”男人摸了摸南遥的头，温柔的说。
　　“好。”
　　许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另一个男人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滚，他真的失去了这个儿子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范恩出来的时候，只有自己的母亲在，南遥和于锦珩都走了。
　　他上前扶住了许兰，关心地问：“母亲，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许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擦了眼泪，补了妆，她还是那个夫人，优雅矜贵。
　　两人都没有车，明珠庄园地处偏远，路上也不会有出租车出现，他们只好步行下山。
　　走到一半，南遥突然不走了，撒娇道：“锦珩，我脚痛，走不动了。”
　　于锦珩什么都没说，立即蹲下身，把自己的后背给南遥。
　　“上来吧，我背你。”
　　“好。”
　　于锦珩背人很稳，南遥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会摔下去。
　　离了明珠庄园一公里外，路灯没有了，山里的夜晚黑漆漆的，好在今晚的月亮够大够亮，不用开手电筒就能借着月光下山。
　　晚风微凉，于锦珩的外套在南遥身上，他趴在男人的肩头，闭着眼睛，轻轻开口。
　　“锦珩，我刚还以为会一个人下山的，完全没有想到你也在。”
　　“我比你来得早，本来想等你一起的，我以为范恩会派车接你就自己一个人先来了，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到。”
　　“公司事情多，加班忘记了。”
　　“事情多也要劳逸结合，别累着自己，我心疼。”
　　“好，那我在你背上睡会儿。”
　　说完这话，不到两秒，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南遥睡着了。


第89章 温柔得连荆棘都不会伤人
　　从早晨到公司就一直不歇气的忙碌，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响起轮胎抓地的声音，于锦珩下意识走到路边避让，车却在身旁停了下来。
　　范恩摇下车窗，对着于锦珩道：“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于锦珩点头，轻轻将背上的人放到车座上。
　　大抵是真的太累了，这样南遥都没有醒。
　　窗外寒风凛冽，整个世界都映着清冷的月光。
　　而车内却温馨静好。
　　看着南遥熟睡的容颜，于锦珩不自觉的笑了。
　　哪怕是一辈子都得不到，也要陪在身边，只要南遥过得好就好。
　　爱是克制，只有喜欢才是放肆。
　　车子停在小区大门口，于锦珩先下了车，想要把南遥抱回家，怎料刚一伸手出去，南遥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迷蒙地问道：“这是哪儿啊？”
　　于锦珩笑了笑，又伸手打算将人抱下来，边道：“我们到家楼下了。”
　　“哦。”南遥却拒绝于锦珩了，自己打开车门下车。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说着，转身就走，也没有要目送范恩的打算。
　　“嗯。”
　　他们居住的地方是老式小区，房租不算高，在南遥能接受的范围，所以当初才会带着于锦珩选择在这里住下来。
　　范恩又给过他一栋别墅的钥匙，南遥拒绝了，执意不白拿别人的，范恩也没辙，就由着南遥。
　　于锦珩牵着南遥的手，在月光下缓慢的走，这一刻，于锦珩真想和南遥这样一路到白头。
　　想着，忽然听见楼上一扇窗被风吹得发出清脆巨响，紧接着便是一片尖锐的玻璃碎渣直直落下......
　　“遥遥小心。”于锦珩的反应极其灵敏。
　　玻璃以飞快的速度，直直的向于锦珩和南遥的方向落下来。
　　来不及逃了，一切都太快了，于锦珩急忙一把拽过南遥，毫不犹豫用身体护住了他的头。
　　“啪——”
　　锋利的玻璃直直插在于锦珩的后背，猩红刺眼的鲜血顷刻间溢出来，顺着衣服往下滴，滴在地上，映着清冷的月光，如绽放的死亡之花。
　　“锦珩？”
　　南遥完全愣住了，随后反映过来，第一时间挣脱于锦珩的怀抱，“锦珩，忍着点，我们去医院。”
　　尽管穿这西装，但是锋利的玻璃还是深深的扎进了肉里，看着于锦珩略微苍白的脸色，心痛让南遥的声音沙哑无力，“为什么要这样，锦珩，你怎么这么傻。”
　　南遥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滋味，他宁愿那块玻璃扎到他身上，也不要扎在最爱他的人身上啊，他宁愿自己疼，也不想.....小心翼翼爱着他的人疼。
　　“因为遥遥是我心尖上的白月光，所以我要拿命护着啊。”于锦珩极力隐忍疼痛，微微一笑地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话还没说完，于锦珩打断了南遥接下来要说的。
　　他伸手轻轻擦去南遥脸上的泪水，道：“没有万一。”
　　南遥扶着于锦珩从地上起来，往小区门口走。
　　这世间好人总是多的，一辆刚好经过，看到于锦珩浑身是血，车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并主动送他们去医院并不收取任何费用。
　　到了医院，护士小心的剪开于锦珩的衣服，用酒精清洗擦拭，然后再用镊子轻轻夹出玻璃。
　　南遥静静地看着于锦珩的后背，看着护士手法娴熟地帮于锦珩止血包扎，沉默不语。
　　他的心在滴血，看到于锦珩伤成那样，就像他的心被玻璃扎了个稀碎一样，疼得难以呼吸。
　　最后再三确认没有伤及要害后，南遥这才松了口气，拎着药扶着于锦珩回家，路上，南遥说道：“其实我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幸福安康，无病无灾，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做今天这种傻事了。”
　　于锦珩停下了脚步，牵着南遥的手越发的紧了，活了28年，除了南遥，何时有这么一个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遥遥……”
　　心下一狠，言不由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我们结婚吧，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于锦珩愣住了，这一次，南遥的语气认真，一点都不像在敷衍。
　　所以他这次，因祸得福，真的得到了南遥了吗？
　　见于锦珩不说话，南遥自嘲一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于锦珩突然伸手抱过了南遥，打断他的话。
　　听着怀里的细微的哽咽声，于锦珩仿佛如芒在背。
　　“明天就去领证吧，欠你的婚礼，我一定会补给你的，相信我。”
　　眼眶突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猛地就滚了下来，南遥笑了笑，哽咽着说：“我不在乎这些。”
　　原来爱情这种东西，不问是非缘由的。
　　第二天，南遥还是照常上班，中午趁着吃饭的空档，和于锦珩一起去民政局领证，却被工作人员告知南遥是已婚状态，不能给他和于锦珩办结婚证，因为这样南遥就构成了重婚罪，是要担刑事责任的。
　　南遥这才恍然大悟，当初走得太急，压根就没去找江煜离婚，所以现在的他，依旧保持着Remote集团江董事长家属的身份。
　　望着南遥失望的侧脸，于锦珩突然笑了笑，一把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没事儿，一个本子而已，不要也无妨。”
　　于锦珩在意那个红本本，南遥怎么会不知道，可他此时却在安慰自己说不在乎。
　　南遥心里难受，可又无可奈何，他和江煜的婚，结了好几年了，就算感情破裂，就算分居两地，江煜也没有起诉强迫离婚的打算，所以这婚要是离，就必须是南遥起诉才行，不然一辈子他都是江煜的人，摆脱不掉。
　　“锦珩，等我把公司的事处理好了，我们就回A市去找江煜起诉离婚吧。”
　　“好。”
　　晚上南遥下班后，一开门进屋就闻到满屋子的饭香味，肚子瞬间抗议起来，走过去，拿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放到嘴里嚼着，还不忘赞扬正在厨房忙碌的男人。
　　“真好吃，我老公的厨艺越来越精湛了。”
　　自从决定要嫁给于锦珩好好过日子后，南遥就改口叫他老公了，这样亲密。
　　“别拍马屁，先去洗个手再吃。”于锦珩头也没回地说。
　　“是，老公大人。”
　　吃完饭，一切都收拾妥当，也到了该上床休息的时间。
　　二人洗了澡，躺在诺大的床上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南遥看时经杂志，于锦珩则是用ipad网上投简历。
　　最后一份发出去，于锦珩看了看正专心致志看杂志的南遥。
　　完美的侧脸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下更加精致，随着南遥嘴唇一张一合，于锦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身下慢慢坚挺起来，有种欲在心里嚎叫，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南遥按倒，尽情的占有，尽情的发泄，把心里头那些压抑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
　　可他空有贼心，却没这个贼胆。
　　他知道遥遥心里还是抗拒和他做这种事，所以他也不会强迫，很多时候起了反应都极力隐忍着，不想南遥受到伤害。
　　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南遥突然转头，视线相撞。
　　他看到了于锦珩眼睛里的欲望，他知道身旁的男人是想要的。
　　南遥暗暗紧了紧拳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放下杂志，一个翻身就骑在了于锦珩身上。
　　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惊讶的表情，南遥低头，主动吻上了那两片薄唇。
　　谁都不放过谁，像是索对方命一样，厮杀纠缠。
　　吻累了，于锦珩轻拨南遥额前的碎发。
　　“遥遥，我不想你委屈。”
　　南遥一愣，随即道：“可我更不想你委屈。”
　　“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开开心心好好的，这点忍耐算得了什么。”
　　爱就是，哪怕用我的生命去成全你，我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想和你过一辈子的。”
　　此话一出，于锦珩突然一个翻身，二人位置交换。
　　又是一个绵长的亲吻，如四月的风刮过大地，温柔得连荆棘都不会伤人。
　　“遥遥……”极轻的低喃，像是有羽毛拂过心扉。
　　“我在。”
　　-
　　许是彻底得到了对方，两人就连拥抱都变得小心翼翼。
　　把自己彻底交给于锦珩后，南遥失眠了。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刚才？”平时这个时候南遥早就累得睡着了，今天却还睁着眼睛，于锦珩不由得有些自责。
　　“没有。”
　　“那……”于锦珩突然觉得这样说出来不适合，换了种说法：“要不我给讲笑话吧。”
　　“好。”南遥轻轻点头。
　　“小明坐车，车上饿了然后拿出巧克力蛋糕吃，对面一小孩盯着想吃，馋死了都，这个时候他妈妈突然来了句：别看，他吃的是狗屎。”
　　毫无波动，甚至有些迷茫，南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强迫自己哈哈大笑，笑得尴尬不已。
　　于锦珩挠了挠头，又道：
　　“小明去楼下买东西的时候看见两小孩吵架，甲对乙说：你信不信我能打你爹。乙说：我不信。然后甲果断的抽了自己俩嘴巴子，转身走了，只留下乙独自在风中凌乱！”
　　“哈哈哈哈，好好笑，甲好逗啊。”


第90章 神赐的礼物
　　南遥笑得太尴尬了，于锦珩一眼就看出来，他没再说笑话，而是转移话题，谈到了南遥最感兴趣的事情上。
　　两人一直聊到后半夜，南遥总算有些困意了，翻了个身侧躺在床边就睡着了。
　　之后的日子还同往常一样，南遥每天都在上班下班中度过，而于锦珩，拿了影视改编费给南遥买了辆凯迪拉克后，每天下班回来收拾完家里，就开始他的写作。
　　他是有天赋的，第二本写得比第一本好，同时也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稿费一翻新再翻。
　　日子在慢慢变好，于锦珩开始大胆的用写小说赚来的钱投资创业。
　　上天是眷顾他的，幸苦没有白费，仅是三年，公司就日渐壮大，从最初的几人扩展到几百人。
　　尽管于锦珩的创业很成功，南遥也没有跳槽去帮他，而是继续留在原来的公司，帮范恩管理。
　　许兰在几个月前乳腺癌发作去世了，当时想见南遥最后一面，南遥把自己躲起来，任谁都找不到。
　　他永远不会原谅抛夫弃子的许兰，哪怕范恩再怎么求，也终是没去见她最后一眼，甚至连葬礼都没有出席。
　　起初范恩恨极了南遥，恨到上公司打了一架，从此两人基本不往来，那个时候，南遥突然觉得自己孤独得好像一条狗。
　　他也问过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可一想到因为许兰拒绝借钱，父亲死在医院的事，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许兰死的那段日子，范恩经常醉得不省人事，经常流连在陪酒女身边。
　　南遥来找过，他当时让南遥滚，说了很多难听至极的话。
　　两人火药味比以前更浓，南遥默默的转身离开，始终一言不发。
　　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范恩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抛往日的恩怨，和南遥又做回了当初的好兄弟。
　　为了完成许兰的夙愿，把南遥目前在管理的两家子公司偷摸着转到南遥名下，甚至还给了他总部集团公司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些，南遥统统不知道。
　　晚上九点，南遥加完班从办公室走出来，头忽然一晕，脚步不稳，一个没防备摔倒在地。
　　紧接着，鼻腔里有热液涌出，一滴一滴，落在黑色的西装上，开出暗红色的花来。
　　鼻子又流血了，南遥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塞住鼻子，一点都不意外。
　　他已经习惯了，脑癌就是这样，会经常流鼻血，头晕眼花。
　　尽管如此，却也依旧阻止不了他拼命工作。
　　每次流鼻血，都是在于锦珩看不见的时候，所以这么多年，脑癌这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医生叫他住院，他摇头拒绝，甚至连药都不吃。
　　住院吃药最后也还是个死，又何必在死前折磨自己呢？
　　南遥想要没有折磨的生活，所以他拒绝了治疗。
　　仰头望着天花板，南遥忽然觉得有些累了，睡一觉也挺好。
　　缓缓闭上眼，想要倒地休息会儿，却在眼睛刚闭上的时候，范恩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南遥，你坐在地上干嘛？”
　　猛地睁开眼，范恩正朝着自己步伐急促地走来，他慌忙扯掉塞鼻子的纸，想要掩盖流鼻血的事实，却还未动手，范恩就发现了。
　　“怎么了？流鼻血了？”
　　范恩蹲在南遥的面前，语气关心。
　　南遥点头，开口道：“天气有些干燥就流鼻血了。”
　　“对了，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南遥转移话题。
　　“打你电话不接，我就跑来找你了。怎么样？严重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流鼻血而已，又不是什么绝症！”南遥从地上起来，转头看了眼范恩：“今晚麻烦你送我一趟吧，流了点鼻血，感觉失血过多了。”
　　“求之不得咯。”范恩自是不信流个鼻血都能失血过多的，不过他也没往深处想。
　　公司已经没几个人在加班了，地下停车场的车子没两辆，所以一到停车场，南遥就认出了范恩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南遥没好气的打趣道：“又换车了，有钱就是好。”
　　“你也有钱，不过你低调。”
　　“对了，要不要去吃夜宵？”
　　范恩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时不时转头看两眼副驾驶的人问。
　　“不想吃，想回家睡觉。”
　　“哦。”
　　车内又恢复了一片死寂，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凝重地好似快要坠落。
　　在路过高架桥的时候，昏昏欲睡的人南遥亲眼目睹了一起车祸。
　　一辆载着两大人一小孩的摩托车与一辆小轿车相撞，两大人被甩下高架桥当场死亡，那孩子被甩到了范恩的车底下。
　　尖利的轮胎急刹的声音和两车相撞的声音让南遥疲意全无，睁大了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停下了车，南遥反应过来，开门下去查看，发现那孩子并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擦破了些皮而已。
　　南遥把孩子从车底抱出来，这孩子看着应该三岁左右的样子，还在天真懵懂的年龄就失去了双亲，这让南遥心里最为柔软的那一处莫名的有些疼。
　　“没事吧？”范恩问。
　　“没事。”南遥红着眼睛摇头。
　　“那你怎么哭了？”范恩眼睛很毒，一眼就注意到南遥红红的双眼，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风太大，加上累了，眼睛就这样了。”南遥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哭。
　　范恩不疑有他，又检查了那孩子，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松了口气，“警察马上来了，救护车也在路上，等会儿你先回家，这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南遥点头，抱着孩子的手却怎么也不想松开，他望着那孩子天真的眼神，圣母心泛滥了。
　　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帮不了这孩子什么。
　　最终，他把孩子放下，决定先打车回去。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孩子拉着他的衣角，用一种很小的声音，“可不可以不走。”
　　瞬间，那堆砌起来的铁石心肠崩塌融化，他实在无法就这样转身离去。
　　“不走，我不走。”说着，蹲下身子又把孩子抱起来，陪范恩一起等警察和救护车。
　　救护车先来，两人带着孩子一同上医院处理被擦伤的肌肤，然后去警察局做笔录。
　　孩子因为现在是孤儿，所以暂时被留在了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南遥问范恩，孩子以后会去哪儿？毕竟没了父母。
　　“会去孤儿院。”范恩回答。
　　孤儿院！
　　他回头又看了眼刚出来的地方，总觉得这样做心里很不是滋味。
　　“范恩，我想领养这个孩子，你能帮我吗？”
　　这孩子命大，和他也算有缘。
　　听言，范恩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他震惊地望着南遥，问，“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南遥摇头，“我是认真的，我想要个孩子，自己又生不出来......”
　　后面的话不知怎么也开不了口，就像被梗在了喉咙。
　　“以你现在的情况，领养到了也没办法照顾他，难道你要全职在家带孩子？”
　　“我可以找个保姆照顾他，还可以给他送幼教机构，范恩，我真挺喜欢这孩子，帮帮我。”
　　望着南遥那双晶亮的眼睛，范恩怎么也开不了口去拒绝。
　　明知道南遥就这样带着孩子会受到很多影响，但范恩就是无法拒绝他的求助。
　　“好吧。”
　　最后，在范恩的帮助下，南遥成功拿到孩子的领养权。
　　因为于锦珩创业很成功，有了钱，他们买了属于自己的别墅，摆脱了租房住的生活。
　　别墅门口，南遥对范恩说了声谢谢后就抱着孩子下车进去了，范恩在车里看了那道离开的背影几秒，然后启动车子往来的方向走。
　　这是南遥第一次对他说谢谢，以前就是救了于锦珩，也从未得到过南遥这“谢谢”二字，今天为了个孩子，倒是打破了第一次。
　　开了门进屋，于锦珩并不在，南遥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有许多于锦珩的未接来电。
　　赶忙回拨了一个过去，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
　　“我马上到家。”说完这句直接挂了电话。
　　因为肌肤受了伤所以暂时无法洗澡，南遥只好用新毛巾浸水给孩子擦没受伤的地方，然后又拿出刚跟于锦珩一起给孩子买的新衣服给他穿上。
　　许是因为太累了，刚穿好衣服便闭眼睡着了。
　　盖好被子整理旧衣服的时候，客厅传来开门声，南遥扔下手中的事情走出去，就被进来的于锦珩直接拥进了怀里。
　　久久的，久久的没有松开。
　　“怎么了？”南遥问。
　　“你今天干嘛去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又去你们公司等了好久。”于锦珩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南遥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于锦珩看着熟睡的小朋友一言不发，南遥以为他不喜欢小孩子，连忙说道：“你不喜欢我可以带他搬出去的，不会让你看见的。”
　　此话一出口，于锦珩猛地转头望着南遥，那是受伤的神情，“所以，你要离开我？”


第91章 养他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怕你......”
　　“我从没说我不喜欢小孩，反倒早就有想跟你去领养一个的打算了。”于锦珩温柔的说
　　听言，南遥主动抱上了于锦珩的腰，把头靠在男人的胸膛上，“那看来是老天知道你的这个想法，所以才把这孩子送到我面前的。”
　　“是吧。”于锦珩伸手端着南遥的下巴吻了吻，再开口时声音显得很性感，“还没给我们儿子取名字吧？遥遥，你说他该叫什么好呢？”
　　他说着又亲了一下，一瞬不瞬的看着南遥，还不等南遥回应，他又开口了：“要不叫遥见吧。”
　　“遥见，很好听，就这个吧。”
　　取好了名字，姓自然是跟着于锦珩姓，南遥也没反对。
　　第二天，南遥没有去公司，则是请假在家，于锦珩也没有出去，吃过早饭就带着一大一小出去采购，买了一大堆小孩子用的穿的和玩的，后备箱都放不下这才回家。
　　于锦珩买的别墅挺大的，遥见小朋友自己睡一间卧室，还给他又收拾了一间玩具屋，里面堆满了今天采购的，还有滑滑梯这些还没送来。
　　小朋友的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之前从没有过这些玩具，第一次玩，玩了许久许久都舍不得离开，最后于锦珩告诉他，以后这些都是他的，并且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遥见小朋友才恋恋不舍的跟着到客厅吃饭。
　　南遥很熟练的盛了于锦珩特意给遥见做的儿童餐，又把孩子抱儿童餐椅上就要喂饭，却被于锦珩一把夺过手中的勺子。
　　“以后这种事我来就好，你去吃饭。”
　　这是不容置喙的语气，南遥瘪了瘪嘴。
　　“你会喂吗？”南遥有些不放心。
　　“不会我不可以学吗？”然后笑着望着遥见，“你说是吧？不会我们可以学呀。”
　　“嗯。”遥见猛地点头。
　　于锦珩接过南遥手中的碗勺，很细心吹凉，一口一口慢慢喂。
　　望着小朋友吃了好几口饭，南遥这才放心地拿起筷子。
　　说实在的，于锦珩从未接触过小孩子，所以很多事都会做不好，但是他也有上网去查要怎么照顾，这一切南遥都看在眼里。
　　一天没跟江煜离婚，南遥就觉得欠着于锦珩的。
　　他现在都是于锦珩的人了，还和别人是夫夫，说出来都像是出轨。
　　晚上睡上前，南遥闭眼在脑子里盘算，该如何回去跟江煜离婚，并且把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拿回来。
　　如此想着，南遥失眠了，一直想到很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南遥起来的时候，于锦珩正陪着遥见小朋友看动画片，望着两父子和睦的样子，南遥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未来。
　　“早！”
　　“遥遥早！”
　　“爸爸早！”
　　“小朋友早！”
　　南遥笑着走过去，在遥见的头上摸了两下，然后牙没刷就去亲于锦珩。
　　早安吻落下，这才去洗漱收拾自己。
　　公司的事情很多，南遥没办法继续请假，吃了早餐后，在两父子恋恋不舍的目光下驱车去上班。
　　南遥前脚刚走，遥见就立刻跟于锦珩谈悄悄话了。
　　“父亲，爸爸为什么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
　　听了这个问题，于锦珩当即汗颜，心想这孩子怎么长大的，怎么小小年纪就开始关注人屁股！
　　“还有啊，爸爸为什么和父亲睡一起？不是只有妈妈才可以和你睡一起吗？”
　　望着遥见呆萌疑惑的目光，于锦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关于爸爸为什么和父亲睡一起，这个问题等以后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现在父亲没办法告诉你，不过遥见小朋友，你要乖，不能辜负爸爸对你的爱，听到了吗？”
　　“嗯。”遥见点头。
　　南遥不在，于锦珩就带着遥见去本市最好的幼儿机构报名，顺道又去了游乐园，吃了很多好吃的，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这才驱车回家。
　　-
　　另一边，自从南遥消失后，江煜就像疯了一样找了两年，但南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带着于锦珩，根本无迹可寻。
　　找不到人，江煜就放弃了，他想，反正结婚证还在，没有他的允许，南遥就不敢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这是出轨！
　　若是想重新嫁人，那就必须回来离婚，不然就是重婚罪，要坐牢的。
　　抓着这一点，江煜不再寻南遥，而是努力让公司走得更远，同时也很关注每天的邮件，看有没有法院发来的传单。
　　AS国际集团近两年开始主打国内市场，这一年更是把子公司的发展方向伸进了A市，一度和江煜的公司对立。
　　Remote集团会议室里。
　　“你们对AS集团的晋标报价有什么看法？”坐在会议室最上方那个位置的江煜用一贯冰冷的口气说着，阴冷的眼神时不时的扫向下面那些人。
　　江煜对市中心那块地皮势在必得的，本以为那个报价无人能超，却没想到突然杀出来个AS集团，报了更高的价，明摆着要和江煜死磕到底。
　　“boss，我认为AS集团不值一提，如果是他们总部的话，还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现在只是子公司罢了，报价太高，他们总部肯定不会批准，所以我们压根没必要把AS子公司放心上。”一个股东说道。
　　“boss，我认为AS的子公司此次是明摆着要和我们争，虽然是子公司，但光凭不知道我们报价的情况下报出了比我们高一点的价格，这一点足以让我们不能小觑，凡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助理田佳丽如实的说着。
　　听到田助理的这些话，一些股东认为他太杞人忧天了，立刻出来反驳。
　　“我们Remote集团难道还怕一个子公司？”
　　“王总，凡事不能轻敌。”田助理又说。
　　“这不是轻敌，这是明摆着我们势在必得。”
　　“……”
　　“够了！”
　　看着底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着，沉默已久的江煜突然开口。
　　虽然他表情够平静，声音也听不出喜怒，但他们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煜这个人，越是不像在发怒，就越是能毁灭地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仿佛呼吸重了，就会成为江煜发泄的靶子。
　　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空气凝重得仿佛就要坠落，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
　　田助理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江煜，心想这次要是不能夺下那块地皮，我们都得完蛋。
　　可眼下能夺下的最好方法就是抬高价钱，可这样对方也会抬，若是超出预算太高，那就得不偿失。
　　“一群废物！”
　　江煜不紧不慢的说着，满眼里都是怒火，所有人更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当下，诡异的气氛蔓延着每个人的血液，爬进神经里，凌迟着他们。
　　虽然这群高管们一直以来办事效率都能让江煜很不满，但他从没发过像今天这么大的火。
　　“田助理，关于这块地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拿下，不然你就回家带孩子吧。”
　　“是，boss。”
　　田助理心里苦，怎么最后还是她倒霉。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还不给我滚？在这里等着继续碍我眼吗？”
　　江煜满眼阴鸷的厉声喊道，仿佛整个会议室都在颤抖。
　　众人瑟瑟发抖的逃离这块是非之地，田助理也不闲着，立刻出去着手办这件事了。
　　刚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江煜就收到一封邮件，是法院的传单！
　　内容是南遥通过法院途径向他提起离婚诉讼。
　　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天，终于来了。
　　别人看到离婚诉讼都是难过，江煜却突然高兴得，多年没有任何波动的唇角都扬了起来。
　　以南遥的手段，肯定干不过江煜的，只要能见到南遥人，那么他就有法子把南遥重新困在自己身边。
　　这一次，他一定会比上一次还要温柔。
　　这一次，除非死，否则再也不会松开遥遥了。
　　-
　　市医院放射科内，宋智也躺在打B超的小床上，任由医生拿着照射仪器在自己肚子上滑来滑去。
　　随着仪器的滑动，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肚子里有只小脚在踢他。
　　“胎儿好活跃啊，总是不让我看他的手。”打B超的医生笑着说。
　　宋智也摸了摸自己的腰侧，一脸幸福满足地说：“那他好吗？”
　　“好着呢，健康得很。”医生顿了顿又开口：“手应该没问题，之前照都是健康的，这次你也别担心。”
　　照了许久，胎儿都不给看手，医生放弃了，宋智也也躺累了，淡淡的“嗯”了一声，撑着肚子艰难的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就往门外去。
　　路亦温正一脸焦急的望着B超室的大门，见宋智也终于出来了，立即迎上去扶着这位即将要生宝宝的产夫。
　　“怎么样？都好吧？”
　　“嗯，就是宝宝太皮了，总是不给医生看手。”宋智也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腹中的宝宝就像是听到了宋智也在说他一样，抬脚踢了踢宋智也的手心，似乎在表达不许说坏话。
　　“宝宝又踢我了。”
　　宋智也说得语气有几分委屈，但看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第92章 希望我们能和平离婚
　　南遥失踪后，路亦温陪着宋智也找了一段时间，找着找着，两人的友谊升华了，路亦温也成功走了后门。
　　本来，像他们这个年龄生孩子太早，理应再玩几年才是，但是这两孩子就是这么不小心，给搞出人命了。
　　打掉又舍不得，能咋办呢，生呗！
　　若路亦温还在读书就搞出孩子来，宋智也断不会想着生下来的，现在路亦温已经毕业在工作了，也影响不了什么，就把这条人命留住了。
　　虽然现在的社会对同性包容，但很多父母也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儿子和男人在一起的，路亦温的父母就是如此。
　　所以到现在，两人在一起娃也要生了，路亦温也没有告诉过父母这件事，而是打算先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带着娃去家里，想不同意也不行了。
　　如此想着，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宋智也被保护得很好，那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的宠！
　　预产期越来越近，路亦温加班加点把事情忙完，好请假在家陪产。
　　这天，路氏高层会议，高管们都坐在会议室，看着大屏幕上助理对新项目的介绍，气氛一度凝重。
　　忽然，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路亦温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人，那宛若直尺画出来的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划过接听，走出了会议室。
　　“怎么了大宝宝？”路亦温的语气温柔得好似暖水，即使寒天雪地，也能融化一池冰水。
　　“我想你回来陪我玩，我一个人无聊死了。”
　　怀孕的时候，宋智也就好像变了个人，跟以前大不一样。
　　以前非常善解人意的他，如今像个整天胡闹的孩子，根本不管路亦温在何地，在干什么，只要他想，就必须要让路亦温回家。
　　还有一次，路亦温在外面应酬，宋智也一个电话，他就当场丢下伙伴跑回了家。
　　自此，在商业圈流传着一句话，路总金屋藏娇不说，还怕老婆。
　　对于这个说法，路亦温只是笑笑，不反驳，也不承认。
　　后来，这句话传到路家父母耳朵里，把路亦温叫回去训了一顿。
　　但路亦温也没有因此就改，仍是宠着那块心头肉，就是带出去玩，也都把人藏得严严实实的，不给媒体记者抓拍的机会。
　　跟了一段时间，没有拍到任何路亦温金屋藏娇的证据，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家都只当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罢了。
　　路亦温一路风风火火赶回家，推开卧室门，宋智也正对着镜子坐在地上。
　　他走进去，看着镜子里的人扶着自己的大肚子左看右看。
　　“看什么呢？”
　　“网上说，怀孕后人就会变傻，我在看我有没有被这大肚子变傻。”
　　路亦温轻笑一声，被宋智也可爱到了。
　　他蹲下身，把掀起的衣服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宋智也的大肚子，道：“网上都是骗人的，别信，我的大乖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变傻！”
　　宋智也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真的吗？”
　　“嗯。”
　　“可是我觉得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了。”
　　“你想多了就会这样，乖，我从明天开始不去公司，就在家陪着你，就没事了。”路亦温捧起宋智也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
　　“老公，刚才宝宝跟我说他想吃城西那家的抄手。”宋智也撅着嘴巴看着路亦温，那可怜楚楚的样子，让路亦温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怕不是你想吃吧！”
　　“哪有，就是宝宝想吃。”宋智也说着，还把大肚子挺了挺。
　　怀孕以来，这肚子可是他耍泼的护身符。
　　本来路亦温不让他吃这些的，每天都有人专门配孕夫餐，可宋智也不吃啊，就要吃那些稀奇古怪的。
　　不给吃宋智也就闹，路亦温怕他给孩子作出个好歹来，只好依了他，但也并不是经常都能吃的，只能一个月吃一次。
　　城西的抄手便宜又好吃，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从医院回家太累了不想做饭，宋智也就会去买一份回家吃。
　　“好吧，宝宝想吃你不想吃。”
　　路亦温掏出电话，准备打电话叫人去买来，怎料宋智也一把夺过手机，强势的命令。
　　“要老公亲自去。”
　　就是想作，不作浑身难受。
　　“好，我去。”
　　路亦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又看向宋智也，道：“那你在家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嗯嗯，快点哦，饿。”
　　-
　　AS旗下子公司会议室里，南遥坐在最上方的位置，看着底下的人，声音有力洪亮。
　　“Remote集团的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最新报价明早就会出，我希望你们能帮公司拿下这块地皮，这是我们进A市后，给总部的一份礼物。”
　　“好的南总监，定不负期望。”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我希望明天有好消息传来。”
　　南遥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响了，是法院的人打来的。
　　“喂？”
　　“南先生，您的离婚诉讼本院已经将传单发给了江先生，那边没有回复。您看什么时候能到A市来，处理一下这场官司的事？”
　　南遥看了眼手表，马上还有个客户要见，往后的行程也是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如果出庭打这场官司，那么就只能在一个星期后，刚好他要去A市把子公司的事情处理一下，以后常驻那边。
　　“那就下周二吧，我不想和对方墨迹，我只想离婚，如果对方提出见面，请法院帮我回绝。”
　　“好的南先生，如果对方提要求赖着不肯离，鉴于您已与江先生分居多年，那么本院会采取强制离婚手段。”
　　“那就好，我还有事要忙，有什么事再通知我。”
　　挂了电话，南遥立刻前往会客室，国辉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南遥进来，负责人立刻起身，和南遥握了个手。
　　“南总监你好，我是国辉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我姓江。”
　　听到对方的姓氏，南遥本来官方式笑着的，突然脸就冷了下来。
　　他讨厌姓江的，所以也讨厌这个负责人。
　　还未听对方表明来意，南遥就直接开口：“对不起，我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关于项目的事和我助理谈吧。”
　　他把事情甩给了助理，让助理拒绝，总比他亲自开口拒绝要好。
　　南遥不傻，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得罪人的，哪怕这个人只是一个小公司的。
　　“南总监……”
　　南遥说完就已经推门离开了，助理刚好迎面走来，他指了指追出来的负责人。
　　“把他打发了，就说我很忙。”
　　“好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南遥又开始着手忙别的。
　　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想也没想，直接划过接听。
　　“您好，我是南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在南遥要开口再次发声的时候，那边终于说话了：“我知道你是南遥。”
　　此话一出，南遥的眼睛瞬时睁老大，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缩紧。
　　这声音，就是再过千百年，他也记得。
　　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他恨之入骨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江煜是怎么拿到他手机号的，刚想开口询问，那边又说话了。
　　“我从法院传单上看到你电话的，就抱着试一试心态打过来，没想到还真是你，好久不见啊。”
　　江煜说话的语气轻松，好像没有任何情绪。
　　“想干嘛，直接说，别废话。”
　　“不干嘛，就是想你了。”
　　“我不想你。若没事就挂了，请你以后也别打过来骚扰我，法院给你的传单你看到了，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和平离婚。”
　　江煜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冷的笑了几声，“这话你应该留着当面和我说，南遥我告诉你，见不到你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法院那套对我没用，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后天，我在我们之前住的别墅等你，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离婚证。”
　　江煜说到做得到的，他是有手段，可他南遥也有，更何况南遥背后还有范恩，就不信还玩不过一个江煜！
　　“后天我没时间，我不在A市。”
　　“那你在哪里？”
　　“我在……”南遥下意识就要说出来，刚出口两个字，立马把话梗了回去。
　　“我不会见你的，你要跟我玩手段我奉陪，总之这个婚我离定了。”
　　顿了顿，又接着开口：“如果你不介意被戴绿帽子的话，那就拖着不要和我离婚。”
　　“你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告诉你后果。”南遥的气势也不输江煜。
　　“行，南遥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你拭目以待。”
　　南遥直接挂了电话，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立刻又投入工作里。
　　没几分钟，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来，南遥瞥了一眼，内容让他顿时就炸了。
　　真想把你压身下，捆起你的双手，再粗鲁的撕开你的衣服，把你里里外外玩一遍，让你哭着求我。
　　“妈的，智障！”南遥不自禁地骂出声，将短信删了，打算不理会江煜这个疯子。
　　然，他越是这样，江煜就越来劲，发来的短信更加污秽下流。


第93章 脑癌晚期
　　最后南遥忍无可忍，拨电话回去准备骂对方一个狗血淋头。
　　“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江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妈当年在坟地里生的你吗？棺材盖子给你脑门儿都撅飞了是不？才会让你现在这么智障跟个痴子似的！”
　　南遥不顾一切，把文雅人的形象抛到九霄云外，才把心里积忍已久的话语说出来。
　　可是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了不屑一顾的声音。
　　“再怎么智障也是你男人！”
　　“我男人？你配吗？”
　　“呵，结婚证你需要看吗？”
　　“很快就会变成离婚证的。”南遥自信满满。
　　“那变成离婚证之前，我们还是夫夫关系，所以我不管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对吧？”
　　南遥刚要开口，江煜又说话了：“南遥，你最好一辈子躲在角落里别被我抓到，不然我非把你操到服为止。”
　　“草泥马，当初你爹给你洗澡的时候把你倒了，尿介子留下来养大的吗？怎么说的话比尿还要臊！”
　　听出来南遥愤怒至极，可他的愤怒却让江煜内心高兴无比。看来南遥还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等见面了你就会知道的。对了，这些年我有很努力在练腰，到时候试试是不是跟小马达一样快。”
　　“你妈！”
　　南遥咒骂一句果断将电话挂了，而后又关了机，他觉得自己再和江煜说下去，只会吃更大的亏。
　　现在江煜已经不要脸了，什么事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下周到A市必须带几个保镖，不然肯定要出事。
　　南遥早早就下班回家，于锦珩刚好做好晚饭，洗了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围在餐桌前吃着。
　　于锦珩看出了南遥的不开心，整个吃饭过程，硬是一句话都没说。
　　收拾好碗筷，南遥在卧室里换衣服，于锦珩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南遥。
　　“怎么了？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事儿，就是在想去A市的人能不能换一个。”
　　下班后南遥又想了想，以江煜的手段，就是带了保镖也不安全，所以最好还是别去，就在于锦珩和范恩的保护下活着也挺好。
　　至于婚，他不出面也可以离的。
　　“换个人去也好。”
　　“可是换个人我不放心。”
　　“你可以不用这么累的，我有能力了，可以养你了……”
　　南遥把衣服往身上一套，转身面对着于锦珩，开口：
　　“我知道，可是我习惯了，你现在让我天天在家，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人呐，真是个纠结的生物，害怕去，心里又想去。
　　于锦珩知道南遥的脾气的，倔！所以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南遥在准备去A市的材料，同时也在准备开一家分公司过去，可以陪着遥遥。
　　不知是不是法院泄露了南遥的行踪，一下飞机，就被一辆加长商务车截走了。
　　几个保镖力气非常大，完全不顾机场人是否多，一左一右拉着南遥就往车上塞。
　　上了车，南遥理了理衣服，看向坐姿尊如帝王的江煜。
　　“哟，江总的手段还和以前一样下流！”
　　眼前的男人，就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
　　“下流又如何？我还有更下流的手段，待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南遥轻笑。
　　“除了强迫我和你做，你也没别的本事了。不过我不介意，反正我这屁股伺候了不少人，再伺候江总几次也无妨。”
　　江煜皱眉，听这口气，南遥在外面没少被男人睡。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做吧，我赶时间呢。”
　　江煜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也暗暗发紧，眼神笑里藏刀，好像下一秒就真的会把南遥就地正法。
　　南遥注意到江煜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又补充道：“车上有避孕套没，做的时候江总一定要带套，不然传染上什么艾滋就不好了。”
　　江煜狠狠的盯着南遥看。
　　“被男人搞多了艾滋都出来了？”
　　南遥看着江煜笑里藏刀的模样，这么多年了，果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的阴险。
　　“当年我又没钱，就只好卖屁股为生咯，好不容易被一个老板看上包养，结果我被检查出有艾滋，这不，怕那老板发现，就只好跑来A市悄悄地治疗，我可不想金饭碗丢了。”
　　“当真如此？”江煜有些不可置信。
　　“不然你以为？”
　　车内一下子陷入死寂，江煜冷冷的看着南遥，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一度凝重得好似快要坠落。
　　就在南遥以为江煜真的信了的时候，却听身旁的人突然开口。
　　“去市医院。”
　　南遥睁大了眼睛，自然知道江煜想干嘛，他大喊着：“我不去。”
　　“去不去由不得你，你说你得了艾滋，身为你的丈夫，我有权利带你去看。”
　　“我不去，你放我下车。”
　　南遥伸手就想拉车把手打开车门跳下去，江煜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将人拖坐到自己怀里，紧紧的禁锢着。
　　“加快速度，打电话通知邓医生，我马上就到。”
　　“江煜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咬你了，我把艾滋病传染给你！”
　　南遥拼命地挣扎，用力的捶打禁锢着自己的男人。
　　“放开我！放开我！”
　　南遥用力地咬了下去，竭尽全力推开江煜，那双冰冷的眸子快要把他冻结了。
　　血丝渗出来了，缓缓地顺着江煜的手臂流了下来。
　　他却依旧冰冷，轻轻抬手拂去血迹。
　　“不是说有艾滋病吗？那就跟我去医院，让检查结果来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现在我也和你一样了，大不了一起死，你觉得我会怕吗？”
　　还有任何话语，会比这样的话更让人哑口无言吗？
　　南遥绝望地看着他。他却视若无睹。
　　他猛地拉过南遥的手放在自己嘴里用力地咬，咸咸的血液渗出，他拼命吮吸。
　　他是想，死也要一起死吗？
　　“你答应我！”他低低地吼着，沙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会在我身边的！这是你的誓言，就好像我手上的戒指这样坚固的誓言。”
　　“我以为，你想起来后会原谅我曾犯下的错，但是这一切始终都是我以为，你记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跟于锦珩在一起，哪怕我吃醋妒忌故意说的话语你都要计较认真。”
　　“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的……”
　　“你说爱我……”他看着南遥，眸子里满是隐隐的怒意：“既然你曾爱我爱得发疯，为什么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
　　“你说你喜欢法国梧桐，我种了一整座山的梧桐，你说山区里的孩子可怜，我就资助他们，你说宋智也和路亦温可以在一起，我就撮合他们，到头来谁都过得比我好，你知道吗……”
　　话语突然梗住了，他剧烈地呼吸着，狠狠的看着南遥，再说不出话来。
　　他当南遥说自己有艾滋的话语是为了摆脱他，还和他离婚，所以他不信。
　　车子停下了，江煜猛地抱起南遥来，打开车门飞速地向医院内走去。
　　害怕暴露惊慌在心里蔓延开来，南遥拼命地挣扎起来，双手捶打着江煜的胸膛，双脚用力的蹬着，但男人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仍是像铁链一样牢固的扣着他。
　　他双目猩红，神色躁怒，抱着南遥，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快速的走向邓医生的办公室。
　　大门被狠狠的关上，南遥下意识就要躲，逃离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但江煜不给他机会，不到半分怜悯将南遥的手伸出去，让邓医生为他抽血化验。
　　冰冷的针管刺进肌肤，就如他的心一样，冷得叫人颤抖。
　　被抽了一管血的南遥好像所有力气被抽干，睁着眼睛看着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
　　他一言不发，江煜修长的手指轻轻理着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欠你的我百倍千倍还给你，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给你。”
　　江煜轻轻地说着，低头在南遥的脸上吻了吻，动作是那么轻柔，就好像在吻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稍稍用力就会碎了。
　　“我要你的心，给我吗？”南遥像个机器人般开口。
　　“给，给。”
　　“那你挖出来，送到我面前。”
　　听言，江煜一愣，还未作出什么反应，门被敲响了，是检查结果出来了。
　　邓医生看了眼面色苍白如纸的南遥，话都堵在喉咙里。
　　江煜知道一定有事，他松开怀里的人，又在南遥额头上吻了吻，“我马上就回来。”
　　出了门，邓医生就将一纸报告递到江煜面前，毫不隐瞒的开口：“病人没有得艾滋病，但是……”
　　江煜没有接报告，声音有几分颤抖：“但是什么？”
　　“病人患有脑癌，很久了，晚期。”
　　江煜双腿一软，邓医生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早几年的时候配合治疗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已经拖成了晚期，只能听天由命了……”
　　江煜不知道熬过医生说的这几句话的，双腿发软，眼睛也疼得厉害，他强忍着哭的冲动，想要将南遥抱回家好好疼着宠着，可当他推开门，屋里的人早已不在了……


第94章 我想在牢里救赎我自己
　　窗户大开着，楼层不高，南遥从二楼跳了下去，江煜到窗边的时候，南遥正一瘸一拐往医院外面走。
　　他想，宁愿冒着被摔断腿的风险，也要离开我身边吗？
　　望着南遥远去的背影，江煜心头有说不出的痛楚。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尾随着南遥离去。
　　江煜心头一慌，什么都顾不得，翻身也跳下了窗子追上去。
　　沈予安彻底疯了，完全不顾是否人多，他盯上了南遥，手里的刀子亮出，在南遥看不到的身后阴测测的笑着。
　　就在那把刀子要落在南遥身上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快速挡在了南遥面前。
　　|电视剧剧情介绍_电视剧分集剧情介绍_电影剧情解析_明星个人资料_追剧大师https:/ /w ww. zhuijudashi. c om/|　　南遥被突如其来的怀抱紧紧拥着，转头，是那人带着怒气的脸。
　　身后，保镖冲了上来。
　　他们将沈予安控制住按在地上，其中一个保镖走过来，发现江煜后背溢出了血，忙就要扶着人进医院，却被一把推开。
　　南遥让江煜的手搭在自己身上，扶着他往医院里走，所过之地，鲜血淋漓。
　　沈予安被按在地上，看南遥的眼神恶毒，南遥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么多年了，还真是执着，刚回来就盯上了，比苍蝇还烦人。
　　然而他并没有去想沈予安要杀他的事，而是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道：
　　“别以为你帮我挡刀子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江煜慢慢走着，满心都是南遥不顾危险要离开去找于锦珩。
　　“为了那个人，你连命都不要了也要离开我吗？”
　　江煜看着南遥一字一句地问。
　　“是，江煜，只要能离开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到他身边。”
　　听言，江煜心头猛地像被钝刀割了一样，疼得无法言喻。
　　“好，我成全你，放过你。”
　　江煜抬手，推开了扶着他的南遥，转身往医院大门口走。
　　保镖见状赶忙迎上来。
　　“江董，你这样会出事的。”
　　江煜示意保镖将沈予安送到警察局，周围旁观的人太多，有人早在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很快警察来了，带着沈予安就离开了。
　　江煜走得干脆，连个眼神都没给站在一旁的南遥，就好像刚才帮他挡刀子的，不是他一样。
　　南遥迷迷糊糊回到了公司安排的公寓，洗了澡睡下，拿出时经杂志准备让自己不去想今天发生的事。
　　然，脑子仿佛在作对，越是不想，就越是要想。
　　此刻，南遥满脑子都是江煜帮他挡刀子的画面，那样奋不顾身，那样毫不犹豫。
　　可即使这样，南遥也不想再留恋什么，他对江煜的感情，早就随着刮走的风，吹散了。
　　没了江煜的打扰，南遥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警察局也没有打电话叫去做笔录。
　　不过南遥也不意外奇怪，江煜肯定打点好了一切，所以他现在才会过得这么安静。
　　第五日，江煜突然打来了电话，想在离婚前再见一面。
　　南遥答应了，两人约在他们曾住过的别墅。
　　南遥准时如约而来，推开门，冰冷的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江煜看着南遥，双眸冰冷可怖。
　　“你与于锦珩，是不是早就做了。”
　　刚坐下，江煜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直接。
　　南遥笑了笑，问江煜。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回答我！”江煜低低地吼。
　　南遥想都不想，承认得干脆。
　　“是。”
　　“婚内出轨！”
　　话音未落，南遥就被江煜压在沙发上，双手被死死的按着，动弹不得。
　　江煜居高临下的看着南遥，眼神冰冷，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他一字一顿：“你竟然敢婚内出轨！”
　　南遥轻笑，婚内出轨这又如何，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人渣，去让等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继续等下去？
　　这不公平！
　　若不是对江煜太过绝望，谁又愿意做这种事。
　　从第一眼见江煜起，南遥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的劫，在劫难逃。
　　“你婚内出轨绿我，你怎么可以！”
　　江煜大吼着，失控的使出全力，一巴掌甩在了南遥的脸上。
　　很快，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地浮现南遥洁白的脸上，他楞楞地再次看向男人，眼神迷茫带着不确定。
　　“我敢做敢当，你想……啪……”
　　又是好清脆的一记声响，南遥的脸上又多了五个手指印。
　　这一次，比第一次还要用力。
　　“我出轨你打死我啊！不然你他妈不是男人！”
　　他朝着江煜大声吼道，想要拼命忍住眼泪，可滚烫的泪水还是不停的顺着脸颊滑。
　　“江煜，我这身子早就被你玩烂了，我这命迟早都会死在你手里，既然我出轨了，你想做什么何不给我个痛快？现在又在这里装深情愤恨给谁看？你不觉得恶心吗？”
　　江煜被愤怒侵袭了理智，他双目猩红看着毫无悔意的南遥，心下一狠，果真拿了一把水果刀来。
　　刀尖对着南遥，可却迟迟无法下手。
　　南遥的手握上刀刃，望着江煜傻笑。
　　“江煜，我得了脑癌，活不了多久了，每天流鼻血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现在你狠心一点，就像当年对我做的那些事一样，给我一刀吧，我想我爸爸了。”
　　江煜的眸子里都是不忍，就是再恨南遥婚内出轨，也还是无法对他做什么。
　　他下意识抽回刀，怎奈南遥将刀刃握得紧紧的。
　　手指被割得皮肉外翻，十指连心，南遥疼得皱了下眉，大片血红染了衣服。
　　南遥发现江煜慌了神，迅速夺过刀，将刀尖对准了江煜的心口，毫不犹豫，狠狠的刺了进去。
　　胸前大片鲜红顷刻间染红了衣服，江煜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南遥，在他的目光下，南遥拔刀，又对着他的心脏刺了进去。
　　江煜疼得没忍住，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消失殆尽前，他看到了南遥得意的笑脸。
　　他是那么恨他，恨得巴不得他去死。
　　如今真的手刃仇人了，南遥心里却没有一点的开心，就像是那种仇人都死了，这世间只留下他一人的孤独。
　　扔了刀，南遥面无表情走出别墅，任由雨水冲刷自己脸上及手上的鲜血。
　　他把江煜丢在别墅里就走了，连个救护车都没有叫。
　　他想，就让这人渣失血过多死在那里。
　　然，老天总是这么不长眼，像江煜这样十恶不赦之人，在生命快要消失殆尽的时候，定期来打扫的保姆刚好出现，推开门就看见倒在血泊里的江煜，利用电视上看来的知识帮助止血，又叫了救护车。
　　最后江煜进了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南遥被警察拘留了起来。
　　在江煜醒来之前，南遥不会有什么事，但他不能回去，必须在拘留所等那个人渣醒来。
　　如果江煜醒来告诉警察南遥的罪行，那么以后面对南遥的，是让人恐惧不寒而栗的牢狱之灾。
　　南遥出了事，远在别的城市的于锦珩和范恩当天下午就到了。
　　于锦珩坐在南遥的对面，望着已经被铐上手铐的男人，心里悲痛万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探望室里一片安静。
　　不知道对视了有多久，南遥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公，能给我支烟吗？”
　　于锦珩一向不让南遥碰这些，现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身为生意人，就是不抽，身上带着香烟也是很正常。
　　于锦珩将一支烟递到南遥面前，又打了火机帮他点上。
　　这是南遥第一次抽烟，动作笨拙。
　　猛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他道：“我当时看他拿着刀子，我什么都没想，只想要他死，因为这么多年来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报仇……还有你。”
　　“我知道我这样做会连累你，但我当时就是忍不住，就想杀了他。”
　　望着那张和江煜一模一样的脸，南遥傻傻的笑了，眼泪又出来了：“我不后悔做你的人，我只后悔不是先遇见你。”
　　说完，南遥起身，看守人员迎上来拉着南遥的手铐准备将人带回去。
　　转身的时候，轻飘飘的声音传进于锦珩的耳朵里。
　　“别帮我开脱逃罪。”就让我在监狱里，为我自己赎罪。
　　“遥遥……”于锦珩下意识起身想要将人留住，另一个看守人员上前把于锦珩拉着。
　　“可是我和遥见怎么办？”
　　没了你，我们该怎么办？
　　你总是这样，自私到只想着自己，从未想过我没了你是否能活。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于锦珩大吼，最终南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无力的蹲下痛哭。
　　在爱情里，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自那之后，一个星期了，南遥拒绝见人，整天闷在单人看守间里透过窗子看太阳和月亮。
　　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给AS集团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全民关注，于锦珩和范恩没办法找关系将南遥弄出来。
　　虽然南遥有说过，他不想出来，可两人还是每天都在为这件事忙碌着。
　　在看守所里的日子非常无聊，南遥问看守员要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开始在本子上练习写遥见的名字。
　　只是每次写着写着，都变成了一个个带着秘密的千纸鹤。


第95章 我想活着
　　于锦珩知道江煜在医院昏迷不醒，他为了让南遥免受牢狱之灾，竟主动去医院照顾江煜。
　　每天尽心尽力的服侍，全然没了昔日干干净净的模样。
　　两个月后，江煜醒来了。
　　警察局当即有人来录口供，江煜没有将南遥的罪行说出来。
　　最后，南遥被无罪释放。
　　这个时候，南遥已经习惯了在看守所的日子了。
　　宁静，惬意……
　　南遥走出看守所的这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大抵是许久未见阳光的原因，刚走出来，刺目的光让南遥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
　　“遥遥。”
　　熟悉的声音响起，南遥放下手，往声音来源看去，于锦珩，正牵着遥见站在大树下。
　　“爸爸，父亲一大早就给我穿衣服，说要早点来接你，爸爸高不高兴？”
　　南遥走过去蹲下身子将遥见抱了起来，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宝贝，爸爸当然高兴了。”
　　“那以后爸爸别离开我和父亲了好不好？”
　　南遥心中酸涩，可是，他并不后悔自己做的那些事。
　　看守所的人说江煜醒了没死，这才放他出来。
　　说实话，他挺失望的，在看守所的日子都在祈祷这个人渣去死，去地狱给爸爸赔罪。
　　可老天呐，总是让这样的人贻害千年。
　　“老公，谢谢你。”
　　南遥很感谢于锦珩的不离不弃。
　　“谢什么，我已经把菜买好了，走，回家我给你做大餐吃。”
　　于锦珩开车带着遥见和南遥去新买的公寓。
　　三个人吃了晚饭后，南遥带着儿子玩了很久的游戏。
　　到后来，遥见有了困意，南遥这才将遥见抱放到床上睡觉。
　　床上的小男孩虽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南遥爱他，和爱于锦珩一样多。
　　于锦珩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招手，示意南遥关灯出来。
　　两人站在阳台上，于锦珩看着南遥头上的几根白丝，止不住的心疼。
　　“遥遥，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依赖我？让我保护你。”
　　“从现在开始。”
　　“锦珩……”南遥突然转头看着于锦珩，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于锦珩回应，南遥伸手搂着男人的脖子，闭上眼，吻上了他的唇。
　　滋味太美好，两人食髓知味，深深纠缠彼此。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南遥第二次和于锦珩做。
　　春风化雨，其实也不过如此。
　　因为进过看守所，AS总部那边决定不再录用南遥，工作丢了，只好开始帮于锦珩管理公司。
　　这个公司说是于锦珩的，倒不如说是南遥的。
　　因为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于锦珩填的是南遥。
　　南遥一直都不知道，于锦珩也从来都没说过。
　　把公司开到别的城市，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因为一不注意很有可能血本无亏。
　　南遥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让公司正常运营起来。
　　因为AS总部那边不再录用南遥的事，之前南遥管理的两个子公司在南遥名下的事也自然而然瞒不住暴露了出来。
　　范恩被父亲大骂了一顿，并且叫回家订婚，没收了所有联系方式，也没收了他在子公司的权力。
　　南遥接到律师带来的转让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想拒绝，开始没有资格，只好默默收下这份来自范恩的心意。
　　那两个公司一夜之间易了主，员工们之间全都沸腾起来，关于南遥的负面评论也就自然而然多了起来，甚至还闹上了某博热搜。
　　网民们的键盘比公司员工的嘴巴更毒，一时间，南遥成了靠身体上位的人。
　　面对这些人身攻击，南遥并没有多少情绪，每天该干嘛，只是他却联系不上范恩。
　　范恩的手机关机，微信也不回，南遥不知道他出什么事了，心里担心，想着回去找，却意外的收到一张邀请函。
　　是范恩要订婚的邀请函，地点就在之前过生日那个庄园里。
　　在订婚仪式开始的前一周，范恩主动联系上了南遥，说要与他见面。
　　南遥答应了，两人约在酒店内。
　　范恩早就在房间里等着了，南遥推门进去，坐到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有些憔悴的弟弟。
　　“这段时间都找不到你，你干嘛去了？”南遥开口问。
　　“南遥，我有话想跟你说。”范恩却答非所问。
　　“说吧，我听着。”
　　“我喜欢你。”
　　耳畔轰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范恩喜欢我，怎么可能？
　　“因为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表现出来这份畸形的爱，每次看着你和于锦珩亲密，我都挺难过的。”
　　“我本想把这个秘密永远藏着的，可我藏不住了，怕把自己憋坏。”
　　“母亲知道我喜欢你，当时她骂了我，她知道我的脾气的，所以苦苦求我别害了你。”
　　“南遥，我从来没想过喜欢你会是害你，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兄弟，所以之间就不能有爱吗？”
　　范恩突然抬头看向南遥，眼睛里都是泪水。
　　但他仍是笑着的，矜贵端庄，一点也不输往常的气概。
　　南遥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弟弟，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范恩竟然对自己有着这样的感情。
　　“南遥，邀请函你收到了吧，到时候你会来的对吧？”眼睛里含着热泪，可脸上却没有任何哀伤，因为所有情绪都在那双眼睛里。
　　“我想看着你，这样就是跟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结合，我也没有那么难过。”
　　-
　　南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回到家的，一路浑浑噩噩，像具行尸走肉。
　　“遥遥？”于锦珩开了门，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凉，便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英俊的眉眼低垂，帮他暖手。
　　“怎么了？”
　　握着南遥的手宽厚又温暖，南遥倚靠在于锦珩的怀里，用了好一会儿才逼退眼睛里的泪水，仰头淡笑：“没事，就是在路上看到很感人的一幕罢了。”
　　“没事，有我在。对了，我煮了粥，喝点吧。”
　　于锦珩放开南遥，转身取盛粥。
　　南遥却从后面又再次抱住于锦珩的腰，不放他走。
　　“我不饿，陪我会儿吧。”
　　“好，陪你，可是你先喝点粥好不好？”
　　他的眼底青黑一片，不知为了公司的事熬了多久，绕是这样疲惫，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
　　南遥眼眶发涩，几乎要落下眼泪来，松开了于锦珩：“好。”
　　喝了粥，南遥也没有说今天发生的事，两人回到卧室，他躺在于锦珩得臂弯里，睁着眼睛回忆。
　　待身旁的男人熟睡，南遥从他怀里坐起来，平时睡觉警觉的于锦珩竟然没有醒，眉头紧锁，仿佛在睡梦中也极不安稳。
　　看着他刻满疲态的容颜，南遥终于忍不住低头在于锦珩唇上吻了吻。
　　又在流鼻血了，南遥从床上下来，用纸止了血，又翻出衣服口袋里撕了标签的药吞下，身体这才舒服了一点点。
　　他躲进浴室里，翻看着手机通讯录，目光最后落在“陆医生”三个字上。
　　“喂？”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陆医生温润如玉的声音。
　　“我想治疗，我不想死。”
　　今天和范恩见过面后，南遥突然想活着了，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之前，他从来不怕死，甚至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现如今，他竟害怕得好像下一刻就会死去。
　　“南先生，你拖太久了，治愈机会几乎没有，只能靠吃药维持吊着。”
　　陆医生沉重的口吻，让南遥心中一滞。
　　原来他已经到了必死无疑的地步了。
　　“我知道了，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事，希望你开心。”
　　挂了电话，南遥蹲在地上许久，直到头晕眼花，鼻血止住了，这才洗干净又复上床。
　　例行检查的日子，是南遥一个人悄悄去做的。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因为鼻子难受，血液又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
　　鼻腔里仿佛有火在烧，南遥顺着墙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鼻子流眼泪。
　　一道令人心悸的视线落到身上，南遥下意识望过去。
　　是江煜！
　　几缕黑发从男人的额间垂落，隐隐约约能看见眼睛下青黑的颜色，他的身形依旧高大，整个人散发着冷肃的气息。
　　可刚那一眼，竟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南遥浑身发冷，江煜沉稳的步伐兀自上前。
　　他一步一步走近，南遥下意识就起身想跑。
　　可鼻子里的血像是喷涌的泉水，止不住往外流。
　　南遥难受不已的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捂着鼻子，那副样子，让江煜的眉头死死的紧皱着。
　　这一刻，所有冷漠都消失不见，只有疼惜漫上心头。
　　“病成这样了，还没告诉他吗？”
　　“不想他伤心难过。”南遥如实说。
　　这一瞬间，江煜眼睛里有东西破碎了。
　　浓常的睫毛下一片晦暗阴影，仿佛在笑自己愚蠢。
　　“你真爱他。”
　　“他也很爱我。”南遥想也没想就回答。
　　“我已经答应离婚了，相信法院很快就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江煜移开话题。
　　“那就好。”
　　说完，起身离开，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江煜。
　　请假
　　作者要考证了，对于一个裸奔党来说，日更保不住了，今天就断了吧，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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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婚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南遥也每天积极配合治疗，但已经是晚期，不管做什么都是在徒劳。
　　来之前他还在洗手间里吐得死去活来，强行吃了药好不容易没吐了，以最好的样子来参加弟弟的婚礼。
　　婚礼是在M国最著名的酒店顶楼举办的，现场的玫瑰花都是空运来的，酒点心什么的都是最好的，就连新娘子穿的婚纱都是著名设计师亲手定制的，可见新娘家财力有多雄厚了。
　　出示了邀请函，南遥被安排坐在家人那一排，他有气无力的看着不远处的范恩。
　　新娘子进场，范恩也没有看一眼，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眼睛里有些闪，是眼泪吗？还是错觉？
　　南遥来不及想，他只知道自己承受不住这么灼热的目光了，慌忙转头，不去看。
　　牧师在新人面前宣誓着，要他们交换戒指，深吻彼此，可范恩却犹豫了。
　　但他为了家族，刚要做出什么动作来，就见南遥猛地低头捂脸，像是很痛苦。
　　“哥！”他下意识喊出声。
　　瞬间，现场哗然。
　　南遥低着头，整个人都懵了，鼻子在猛流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范恩迅速走到哥哥面前，现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四周越来越骚动，南遥脑子里一片混乱，范恩声音温柔地说道：“我带你去医院。”
　　南遥伸手抗拒，范恩眼里的光蒙上一抹忧伤，终究缓缓地放下手臂。
　　接着他吩咐助理扶着南遥去医院，然后宣布婚礼继续。
　　被助理扶着离开时，南遥看了看那个对着全场讲话的人，他的侧脸一如多年前，那时候南遥是恨极了这张脸。
　　收回眼眸，他又看见了观众席上的江煜，那个男人也正在看着自己。
　　南遥看着他，有一瞬间，他觉得他还是曾经那个男人，那时候他们像所有普通小情侣一样，只是，思绪回到多年前，他很快明白这些都是幻想，于是赶紧抬步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离开后，范恩一直近乎虔诚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南遥刚走出酒店就晕倒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是人事不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他昏迷的几天里，江煜的公司被人疯狂攻击，江煜一看是南遥，什么都不做，只是双手奉上他要的。
　　江煜李代桃僵，吃了南氏，商界里人人都知道，如今他的公司被南遥吃了个空，以往许多被他打压的公司开始反击，甚至四处造谣，江煜最后落了个名声狼藉的下场。
　　南遥醒来就听到人在议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于锦珩，除了他，也没有谁这么恨江煜了。
　　也许是太过气愤别人用自己的名义去做那些事，他指责于锦珩：“你怎么能用我的名义去做那些事？你完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于锦珩自嘲地笑笑，笑着笑着，脸上的笑渐渐变得邪恶：“呵呵，其实你在乎的根本不是名义，而是江煜吧？”
　　面对于锦珩的质问，南遥什么也说不出口，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见南遥沉默没有回复，于锦珩脸上的笑越发邪恶，直至他大笑出声，近乎控诉地指责： “我救了你一命，你当初被人贩子卖掉过着凄惨的日子的时候是我将你救出来的，是我养着你，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结果你现在还是在乎江煜，为了他质问我？”
　　于锦珩说着，一把拽住南遥，情绪失控地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上：“你不是说要回来找他报仇吗？呵呵，这不是最好的方式吗？让他的公司名声败坏，让他自己的名声败坏，怎么，这才刚开始第一步你就舍不得了？！ ”
　　他说着，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狰狞，南遥一直摇头说不是的。
　　“呵呵，不是？我为了你差点死了你可记得？他为你做过什么？他只会伤害你让你痛苦让你遍体鳞伤，你却一心一意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乎。”
　　南遥摆头，于锦珩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妒忌吞噬了他的理智了，南遥疼得说不出来。
　　于锦珩看着他摇头，不禁自嘲地狂笑： “你还在继续骗我！你的眼睛根本在说谎。”
　　“遥遥，你说我要是把他杀了，你会不会开心，这世间终于少了一个恶魔了。”于锦珩说着，松开手大笑。
　　南遥震惊得完全难以置信地望着于锦珩，他浑身都在疼，每个细胞都在折磨着他，他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于锦珩自嘲地继续笑，似乎是不信，他认为南遥还在骗他。
　　南遥无力地抬手，想要拉住那双曾给他温暖的大手，却是无力了。
　　于锦珩妒忌江煜已经发狂了，他看不见南遥的动作和眼睛里灰蒙，他转身离开病房，大抵是去找江煜了吧。
　　癌症是这世间最可怕的疾病，世人都难逃被缠上的命运，南遥也不例外，在范恩婚后的第五天，他独自在病房里，瞳孔放大地死去。
　　于锦珩看着那一盒小小的骨灰，笑着笑着就哭了，是他，逼死了南遥！
　　他罪该万死！
　　如果那天不说那些话该有多好，或许就还能陪南遥很久，只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于锦珩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他看到一家婚纱店的橱窗里有两个模特穿着两套西装，另一套头顶白色头纱，底下配文，世界上每一种爱都应被包容。
　　他买下了那两套西装，自己穿了一套，抱着另一套来到海边，里面包着的是南遥的骨灰，于锦珩深情地望着自己怀里的盒子，道：“下辈子你爱我好不好？”
　　海面激起浪花，礁石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南遥死后，江煜像是想通了什么，主动到警察局自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他没有请律师，最后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二年。
　　这个时候冬天快过了，春天就要来了，树枝小草都在发芽，万花也争着开花骨朵儿。
　　江煜觉得，这个春天却孤独无比，整个世界空荡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