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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顶流穿成万人嫌真少爷
作者：莫知奈何
简介：
前一秒还在颁奖典礼现场，下一秒直接穿成书中万人嫌真少爷 季言：我真的会谢 书中的自己虽是豪门真少爷，却被遗忘在乡下，接回家时，与整个季家格格不入 亲生母亲抱住假少爷不放手：我这辈子就守着明宵过，谁也不能让他离开我 亲生父亲：季言连饭桌上的规矩都不懂，怎么能继承我的公司 哥哥：我只认季明宵一个弟弟，至于那个乡巴佬，让他滚 原本打算做好人的季言：我呸 连夜收拾好行李直接进入自己的绝对领域——娱乐圈 传闻季家真少爷软弱可欺什么都不懂，娱乐圈水深，定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结果众人等来了这位人畜无害的少年站在颁奖台上发表获奖感言 亲生父母and哥哥追悔莫及：季言，你回来 香山豪宅，季言刚脱下鞋，被书中反派抱住：今天你回来晚了 季言笑笑：那晚上让你多欺负会儿？ 蔺仲呈原以为自己养的是小娇妻，再看一眼，是小祖宗 绿茶两面三刀又撩又辣穿书受*愿者上钩就吃受这一套反派攻 ——————————————— 预收现耽《失忆后我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 路辰从小就和住在隔壁的靳泊寻不对付，靳泊寻考年级第一，他就考市第一 两人谁把谁卷死 然而有天路辰上学途中发生车祸，醒来时失忆，误以为靳泊寻与自己订有婚约，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路辰坐在病床上看着班里派来的慰问代表靳泊寻，甜甜地喊：哥哥 心不甘情不愿的靳泊寻：我差点被噎死 靳泊寻发现路辰最近很不对劲，上学要一起走，下课要一起吃饭，连晚上睡觉前都不忘微信发晚安 路辰莫不是有那个大病？ 后来发现，是自己病了，他貌似对那个死对头产生了莫可名状的情愫 正当他醉生梦死时，路辰恢复了记忆 靳泊寻：你还记得上次说要跟我一起…… 路辰打断人，冷冷地说：滚 靳泊寻：…卧槽，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失忆后软萌可爱恢复后高冷猫系受*拜拜个锤子硬要把人追回来口嫌体直狗系攻 ———————————— 预收古耽《套路摄政王后朕揣崽了》 萧瑾轶一朝穿书，成为书中爹不疼娘不爱英年早逝的傻子五皇子 连宫人都敢狗仗人势踩上一脚 萧·一步三喘·瑾轶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勾搭未来的摄政王呼云延 后来登上皇位，白天面对群臣朝拜，晚上却要做摄政王的暖床人 对皇权有多渴望，对塌上人就有多厌恶 萧瑾轶眸色一沉：干掉他 眼看着计谋得逞，呼云延入狱，权势收归到自己手上，本以为可以稳坐江山的小皇帝看着自己渐渐凸起的肚子：？ 呼云延这辈子上了两次当，第一次是一个傻子跑过来喂自己糖吃，第二次还是那个傻子递与自己一杯酒 可惜这个傻子不知道的是，自己早早给人下了生子药，为了得到那抹亮色，他像疯子一样每晚索欢 睚眦必较疯批病美人帝王受*爱而不得逐渐黑化操作六六六权臣攻 这是一个卸磨杀狼却被狼叼回窝里的故事

第 1 章
　　‘咔嚓’一声门被锁上，季言被吵醒，环顾四周，头顶是一盏黄色的吊灯，满是潮霉味，目测是在地下室。
　　来不及思索发生了什么，门外传来声音：“季言，你真是不知好歹，我们跟蔺家订有婚约，今天是伯山的生日，你本来应该跟伯山好好说会儿话的，怎么将酒洒在对方身上，真是丢脸。”
　　季言蹙眉，他记得自己刚刚走完红毯，正在会场等着主持人开场，怎么一眨眼到了这个地方。
　　蔺伯山？名字有些熟悉。
　　他想起来是在化妆室等待时随手翻看一本小说里的人物，所以说自己现在是在书中的世界？
　　而他貌似穿成了那本书中同名同姓的炮灰角色。
　　书中的自己刚出生被说生辰八字与家里气运不合，季家生意还在发展中，季父毅然决然将季言送往乡下，同时为了弥补家里的气运，又从福利院认养一个儿子，作为替代品留在季家。
　　十八岁那年季言被领回家，但因长期生活在乡下，与整个季家格格不入，也因此被家里各类人嫌恶。
　　目前的剧情应该是自己作为季家的献祭品去跟蔺家联姻，而要嫁的那人蔺伯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夜不归宿。
　　今晚蔺伯山初次见十九岁的季言，被少年的外貌吸引，在多人面前用言语X暗示季言，季言很害怕，慌乱中将酒洒在对方身上，激怒了蔺伯山。
　　所以现在季家为了两家面子，将季言关在地下室，明天一大早还要去蔺家登门道歉。
　　门外那人还在继续说教，季言却起身，看眼四周，斜上方有扇窗户，不大不小，足够一人穿过，他够了够，摸到窗户边上的扣子，推开。
　　新鲜空气进来，季言瞬间清醒许多。
　　现在他要做的是逃离这里。
　　十九岁的身体素质就是好，撑着上窗台，又毫不费力地跳出去。
　　外面是一处花园，穿过后是矮墙，周围静悄悄的，走两步能看清楚季家别墅，此时房内还亮着灯。
　　刚刚辱骂季言的中年男人回到客厅与自己妻子见面。
　　男人西装革领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身前的领带歪了，妻子蒋雪柔上前帮其整理说：“你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季言回来的这一年，家里就乱糟糟的，你早该适应了。”
　　季山南冷哼一声：“他真是给我丢脸，要不是因为明宵身体不好，需要一个哥哥在家全天伺候，断不会接他回来，再者，他本身就是——”
　　说到这蒋雪柔捂住对方的嘴：“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叹息一声：“家里请的阿姨明宵都不喜欢，都怪我。”
　　季山南摇头：“养了这么多年，总还是有些感情的，本来季言回来我是不同意的，但他刚来这里，就被明宵相中，说晚上有哥哥陪着睡，定能睡个好觉，那孩子啊，就是心软，还是觉得自己顶替了季言的身份，为此难过。”
　　蒋雪柔却说：“可是明宵来家里后，生意确实有所好转，你也能和蔺家合伙做生意，算命的不是说了吗，明宵可以使我们家转运，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待他。”
　　季山南点头。
　　季言在阳台外站着，门没关，这些话传入耳中，所以这对夫妇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打开手机余额，五位数，先找家酒店入住，刚准备走出大门，开进来一辆车，他正准备躲开，却见车停下，走出来两人，其中一人模样和季山南有些像。
　　季明允点头哈腰赔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啊，伯山，我弟弟不懂事，今晚弄脏了你的衣服，赶明我让设计师做一套新的给您送去，您别放在心上。”
　　蔺伯山拍掉季明允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最好是明天把你那个弟弟绑在我床上，老老实实等我，不然你们季家甭想要那块地，听懂了吗？”
　　季明允笑着点头，目送车离开。转身见季言站在树影下，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怒叱：“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出来。”
　　季言没动，季明允深知这位乡下来的弟弟怯懦胆子小，耐着性子走过去，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人家跟你说两句话就惹得你要那样？你现在可好，惹怒了蔺总，累的我们家生意要黄了，你高兴了。”
　　“没有。”季言淡漠地说。
　　如是旁人见到这幅场面可能会非常不适应，可季言在现实中是位演员，所以得心应手，而且不出所料，今晚他本该站在台上拿着最佳男主奖念感谢词。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成了书中的万人嫌真少爷。
　　季明允气的点燃一根烟，抽了两下，挥出拳头朝季言这边，季言反应快躲过，季明允冷笑：“怎么？害怕了，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你怎么不多想想自己的处境。”
　　季言却说：“滚。”
　　季明允似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季言迎上人的目光，字正腔圆来句，“滚。”

第 2 章
　　季明允被激怒，骂了句‘你他/妈的’还未说完被季言按在墙上，季言问他：“你再说一遍。”
　　没反应过来，季言取走季明允腰间的车钥匙，顺带摸走烟，松开季明允后，季言点燃烟，在人眼前晃晃：“回去跟父亲说，我今晚在外面住。”
　　在附近酒店停好车后，季言去前台登记入住信息，进房间后接到季山南的电话：“季言，你可真行，你能耐了，居然敢威胁你哥，这个家我看你是不用回了，趁早收拾铺盖滚回乡下去。”
　　正合他意，但季言绕了个弯：“您这样不怕我明天不出现，蔺家会找你麻烦，那位蔺总不是说要我去床上伺候他吗？”
　　季山南在这边被气得够呛：“季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分场合给我难堪就算了，今天晚上又是在闹一哪一出——”
　　话没说完，季言挂了电话，舒服地躺在浴缸里泡了个澡。
　　季家目前有求于他，所以不用担心，对方还会打来电话，但肯定会在财务方面限制他，逼他回家。
　　蔺伯山就是个草包，不久的将来会被另一个人代替，到时候自己这个炮灰角色对季家完全没用，会被两边嫌恶。
　　而代替的那人是书中的反派，名为蔺仲呈。
　　季言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打开财经频道，不出所料，蔺仲呈今日回国，各大财经频道盯着这位蔺家二儿子抢先报道。
　　目前的蔺家太太是续弦，前一位太太生下蔺伯山后去世，现在这位太太被接进蔺家时才不过二十岁，还大着肚子。
　　作为头号商贸公司家的二儿子蔺仲呈比大哥低调很多，外界报道颇少。
　　电视里蔺仲呈穿着浅色风衣推着行李箱，压低棒球帽，对媒体的问题闭口不答，随后坐进车里。
　　季言关掉电视躺在床上思索片刻闭上眼睛睡去。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除却季山南的还有季明宵，那个书中的假少爷。
　　季明宵才是书中的主角，全书的人都围着这位体弱多病的假少爷，团宠外加锦鲤体质，一直躺赢到最后。
　　季言拨过去电话：“有事吗？”
　　季明宵显然没想到季言会给自己打电话，他有些兴奋地说：“哥哥，你在哪儿？我想见见你，你昨晚没回来，爸爸和妈妈说你出去了，可是没说你去哪儿？”
　　听声音年纪不大，软乎乎的，摸不准脾性，季言只说：“我在外面有事，今天还是不回去，你跟爸妈说一声。”
　　那边的季明宵显然很失落：“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你不方便的话，我来找你也行。”
　　传闻中的锦鲤体质，季言想到这勾唇一笑，答应：“好，那你来找我，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停顿又说：“可千万别告诉爸妈啊。”
　　半个小时后，季山南和蒋雪柔出现在酒店门口，季言早离开，前台打电话告知季言有人找时，他只淡淡地说：“我不认识这两个人。”随后挂电话。
　　季言回到家中拿换洗衣服，碰见正要下楼的季明宵，季明宵有些惊讶，看着季言说：“哥哥，你回来了？”
　　“嗯。”
　　季言上下扫眼人，羸弱的身子，连小号的睡衣都穿的像个病号服，这要是哭起来不得梨花带雨，也难得是个团宠，季言迈开腿走进自己房间准备拿衣服。
　　季明宵紧跟在后面，轻扯人衣袖：“你要走吗？”
　　“对。”季言回。
　　“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啊，我等你、你给我洗澡。”
　　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季言冷笑一声整理衣服，拉上行李箱，朝人招了招手，季明宵跑过来，季言凑近人耳边压低声音笑着说：“明宵，这里没人了，你也不用装了，多累啊。”
　　从一进屋季言就有所察觉，作为演员，真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演技哪里出了问题。
　　季明宵有些惊讶，环顾四周见没人后换上另外一副神色：“你怎么知道的？”连语调都变了。
　　季言没回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碰上赶回来的季山南和蒋雪柔，被耍的团团转的夫妇两人在看见季言那一刻，气不打一处来。
　　季山南呵斥：“季言，你这是要做什么，跟我去给蔺家道歉。”说着要去拉季言的手，被季言甩开。
　　季明宵赶着下楼，拉住季山南的手说：“爸爸，你别这样对哥哥，哥哥他昨晚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边说边哭，还不忘打两个嗝。
　　蒋雪柔抱住季明宵安抚：“明宵不哭，这件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宝宝快上楼休息，妈妈一会儿让阿姨给你炖汤喝。”
　　季明宵吸溜两下鼻子，目光落在季言身上，软软地说：“哥哥，你别走，好吗，留下来陪明霄。”
　　“什么？”季山南怒道，“季言，你真准备离开？这件事就这么撂下？”
　　真是演的一手好戏啊，季言看着季明宵，不露声色，他将行李箱拖着朝大门走去，留下几句：“我自己会找蔺家处理好这件事，您就别费心思了，还有，以后这个家我就不回了，至于你们说要嫁给蔺伯山，我想还是算了吧。”
　　季山南出门见季言开着车离开，在后说道：“你有能耐，你的钱都是——”
　　季言看着后视镜的季山南，跳的活像一只猴子，突然笑起来。
　　真是一团糟的家人。
　　回到酒店第一件事是整理好仪态。镜中自己长得一张小脸，一双桃花眼，左边眉毛上有颗看不太清的小痣，微眯眼睛时最为好看，身形偏瘦，身高目测一米七八，稚气未脱的少年。
　　也难得蔺伯山从见自己第一面开始就动手动脚。
　　洗把脸后，季言下楼应聘酒店工作人员。
　　蔺仲呈上车后并没有回家，而是落榻在这家酒店，所以季言想了想，还是从这人下手。

第 3 章
　　酒店正是旺季，人手紧缺，加上季言凭借演技，哄得几位面试考官眉开眼笑的，很顺利通过。
　　换上制服的他开始跟有经验的前辈学习如何接待顾客，恰在此时，一个电话打来，季言没管，事后看眼手机，备注上写的：顾晨霜。
　　拨打过去，电话那边很吵，顾晨霜换个安静地说：“季言，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你在哪啊，我听说你从家里出来了，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对，”季言还不太清楚顾晨霜是谁，应付地说：“怎么了？怎么突然想来接我。”
　　“你这不是废话吗，看着好哥们离家出走，我还能坐着看你流落街头啊，你赶紧给我报个地址，”顾晨霜说，“还有，你别放松自己的学业，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钉钉打卡学习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摘取有效信息，季言还是一位大一学生，顾晨霜跟自己是大学室友，是个富二代，在得知季言家里事后，很愿意帮助季言走出家庭。
　　但季言一直很抗拒，说自己好不容易回到家人身边应该好好珍惜。
　　书里大多数以季明宵的视角描写，顾晨霜是个什么类型的人，还不好说。
　　季言这边谨慎：“我在酒店上班，晚点在给你回电话。”
　　顾晨霜赶来酒店时，季言正在交接一天的工作，穿着制服坐在后堂，顾晨霜一眼看见季言，喊道：“这呢，我在这。”
　　找个安静地方坐下，季言取下制服帽说：“我这段时间可能都不会回家，暂时在这边上班。”
　　顾晨霜不理解：“你怎么在这上班，去我家公司啊，我跟你一起，我爸得高兴死了。”
　　季言看眼顾晨霜：“不了，还是这边好，去你家那边会给你爸爸带去麻烦，目前我跟家里闹翻了。”
　　顾晨霜点赞：“我早说过，你们家那些人从来不把你当做家人看待，有让正派少爷给冒牌货洗脚的吗。还贴身照顾，他也配？”
　　季言一笑，难得书中有个明白人。
　　顾晨霜试探性地问：“那你有没有考虑住在哪，我家在这附近有房，要不我们今晚先过去住？”
　　两人来到顾晨霜住的地方，刚开门，顾晨霜扔下两双拖鞋，笑着脱下身上的外套说：“随便坐，我帮你倒杯水喝。”
　　热情过分了吧，季言在接过水杯的时候下意识在顾晨霜背过去后，将两人的水互换。
　　顾晨霜坐在沙发上开始切水果，削好苹果后递过去说：“上次我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想好。”季言试探性地说。
　　“你早些想好，对我们都好，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紧，需要钱，你说你长成这个样子，对不对，很难不让人多想，你就当帮帮我，去那家酒吧工作呗，我帮你接客，怎么样？”
　　季言看眼顾晨霜，见人逐渐靠近自己，他起身拿上外套说：“我先走一步。”
　　顾晨霜不许，拉着人说：“走这么急做什么，上次欠我的钱还没还，要不你就把自己给我吧，换那次的钱，然后再去酒吧——”
　　话没说完，脚被季言狠狠地踩住，他吃痛叫唤：“我艹你.妈的，季言，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缺钱的时候只有我肯借你，现在我没钱了，你就去帮帮我怎么了，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卖给谁不是卖。”
　　季言闻声停住脚步，回身按着顾晨霜步步朝沙发过去，顾晨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嘭的一声，自己陷入沙发里，季言掐着他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顾晨霜慌张地问。暗想怎么药效没上来，还有季言这小子的劲比以前大了许多。头好晕。
　　季言笑着说：“你说得对，卖给谁不是卖，但是我得卖个好价格，我的价格你出不起。”说完收手离开。
　　*
　　季言回到酒店整理行李，酒店有员工宿舍，四个人一间，余下三人今天值晚班。他拿出换洗衣服时带出一本日记本。
　　捡起本子翻开看。
　　——今天我被接回家，吃饭时，我给妈妈盛汤盛太满，差点溢出来，爸爸见此说我没规矩，连盛饭都不会，哥哥调侃说我是小乡巴佬，哪里知道饭桌上的规矩。
　　季明宵坐在对面，很难过地看着我，跟爸妈说，不要欺负哥哥。
　　爸爸妈妈听见这个连忙去哄季明宵，我坐在那里好像一个外人。
　　——今天爸爸又打我了，说我给季明宵洗脚都不会，把弟弟的脚都烫伤了，可是我用的是温水，是季明宵自己要用烫水洗脚的。
　　妈妈罚我跪在客厅，说我坏了他们的好事。
　　——妈妈今天带我和季明宵去买衣服，导购员一直向妈妈推销季明宵穿的衣服，对我没什么兴趣，走的时候还问妈妈，这是家里新来的护工吗，专门照顾季明宵。
　　可能因为我穿的不是很合适。
　　......
　　日记零零散散记录季言回季家这一年的生活，所有人都不待见他。
　　季言合上笔记本，去窗边抽了根烟。
　　第二天一早，季言接到季明允的电话：“你现在在哪，蔺总找你。”
　　不是蔺伯山怕是一个电话都懒得打，季言冷冷地回：“德陇酒店。”
　　季明允一愣：“你去哪里干什么，你赶紧回来，蔺总找你。”
　　“那就让他来酒店找我，房间号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季言穿上制服开始一天的工作。
　　蔺伯山来得很快，在三十一楼找到对应的房间，刚准备敲门，季言在旁咳嗽一声，推着床单回收车路过，蔺伯山一笑，上下打量人说：“这套衣服还挺适合你的，怎么，要玩cosplay吗？”
　　季言笑脸迎人，装作不认识：“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蔺伯山一愣，定眼瞧人，确认是季言后，保持原有模样，上前将人抵在墙角，勾起季言的小脸蛋说：“宝贝儿，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你现在从了我，对彼此都好，放心，不会亏待你们季家的。”
　　季言没反抗，迎上人说：“我想要更多的，蔺总能给我吗？”
　　蔺伯山来了兴趣：“你想要什么？”
　　“你过来，”季言眯着眼睛，小声说：“再靠近我一点，我就告诉你。”
　　正中下怀。

第 4 章
　　季言那双桃花眼勾得蔺伯山心痒难耐，刚准备撩起对方的制服，却被季言按住，季言低头对他说：“蔺总，你慌什么，还在外面，不、合、适。”
　　后面三个字着重说出，蔺伯山可不管这里是哪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没人敢拘着他，他正要亲季言，猛地被人推开，蔺伯山：“？”
　　季言没给人反应的机会，扇了蔺伯山一巴掌后拼命跑向观光电梯。
　　身后传来蔺伯山的话语：“卧槽。”随后追赶季言。
　　再坚持一会儿，季言想。
　　观光电梯门被打开，蔺仲呈从电梯里出来，正跟秘书说事，迎面跑来一位少年。那少年慌张地大口喘着气，看见他如见到救命稻草，忙躲在身后。
　　季言轻捏蔺仲呈的手腕，没等调匀呼吸带着哭腔说：“先生，你救救我，那个人，他想、他想——”不说完。
　　蔺仲呈嫌恶般瞧眼季言，暗示人松手，季言却死死不放。
　　秘书房越瞧眼远处压低声音说：“老板，是蔺伯山。”
　　蔺仲呈知道自己这位同父异母哥哥的秉性下乘，爱在公开场合做些下作的事，但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酒店遇见。
　　蔺伯山隔着很远看见蔺仲呈，丝毫不后退，跑至人面前后连招呼都没打，对着季言说：“滚过来。”
　　季言摇头抬眸看着蔺仲呈：“先生，您救救我，这个人要、他要——”
　　蔺仲呈挣脱开季言，将人推开，对蔺伯山说：“大哥，这种事还是在房间里好，再者，”他看眼季言身上的制服，“这个服务员确实长得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你这样，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蔺伯山可以不要脸，但是他蔺仲呈不行。
　　“你知道什么？”蔺伯山被激怒，“这小子刚刚打了我，再说了，你不认识他吗，季家的小儿子季言啊，就是和我订有婚约的人，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拉着季言要离开，季言猛地抱住蔺仲呈，哭嚷：“你救救我，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少年脸上泛着泪光，称得桃花眼格外好看，小脸通红，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羊羔，声音软绵绵的。身上的制服本就宽松，经不住折腾，衬衣领口松开，露出白皙的皮肤。
　　即便是跟蔺仲呈走南闯北的房越，在见到这幅场面后，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但知道老板脾性，遂别开脸。
　　蔺伯山可不管，拉着人要走，蔺仲呈不会管他的事。两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少年被拉着拖拽在地毯上，挣脱掉那双皮鞋后，露出白嫩的脚踝，上面刺着一朵玫瑰花瓣。
　　季言在赌，拿这幅身体赌。
　　“够了。”
　　*
　　季言坐在床边，瑟缩着身子，见蔺仲呈靠近，忙朝角落里爬，他抱住自己说：“你别靠近我，我害怕。”
　　蔺仲呈拉着人脚踝回到原位，又拿出药膏在掌心揉搓后给人涂抹上，问：“你和蔺伯山怎么认识的？”
　　季言摇头：“我不认识他，我前几天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把他衣服弄脏了，爸爸妈妈说要把我赔给他，我很害怕，他真的很凶，我只好出来打工，躲避家里人。”
　　蔺仲呈扫眼季言见人不像说谎，松垮的制服后露出大片淤青，他说：“你受伤了？”
　　“嗯？”季言一愣，忙将衣服朝上拉，起身给人鞠躬，“我先走了，对不起，打扰你了。”
　　蔺仲呈按着人低声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伤势。”
　　“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去医院的，我自己一会儿拿药膏涂抹就好了。”季言眨巴两下眼睛说，心里受了委屈，眼泪不争气地落下，他忙抹掉，囔着鼻子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有点脾性，蔺仲呈没勉强，安静地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你是季言？”
　　季家和蔺家有生意往来，蔺仲呈知道季家有个在乡下的儿子，但从未见过。
　　“嗯，”季言解释，“我去年才被接回家的，出席的活动不多，很少有人认识我。”
　　人都会对一个漂亮的易碎品产生兴趣，更何况这个易碎品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嫂子。
　　蔺伯山如果知道自己得不到的玩具在他面前乖巧地像个布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蔺仲呈很期待。
　　季言见人不再说话，走出里间准备开门，却被蔺仲呈拦下，蔺仲呈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知道，”季言回，要是知道显得自己太有城府，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但还是要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我不想和蔺伯山结婚。”
　　“那你想怎么办？”蔺仲呈问到这个份上，很明显了。
　　季言却佯装不懂：“我回家跟爸爸妈妈说一下，看能不能取消婚约。”
　　“要是不能，你怎么办？”
　　季言沉默，忽的抬头看向蔺仲呈，蔺仲呈一米九的个子，此时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衬衣。露出精干的小臂，将他围在门边。
　　“那你能不能帮帮我？”季言很小声地说，似乎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如果不行，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我是一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蔺仲呈说，“我帮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季言低头想了想：“我可以帮你洗衣服，还能给你做饭，你喜欢吃什么，可以提前跟我说，我第二天给你做好。”要保持一个单纯无害的样子。
　　蔺仲呈被逗笑：“如果我想要别的，你给不给？”
　　“你想要什么？”
　　蔺仲呈低下头，与人对视：“会伺候人吗？床上的那种。”
　　他不是个禁欲的人，但没人爬过他的床，很简单，目前圈内没一个干净的，他嫌脏，再者不知道那些人会打什么主意，事后被死缠烂打，蔺仲呈最烦这种事。
　　刚刚几句话聊下来，发现眼前的少年底子干净，来金洲时间不长，很合适。
　　季言脸瞬间红了：“我不会。”
　　“那你得好好学，”蔺仲呈戏虐地说，“我帮你拦下这个婚约，你好好学习。”

第 5 章
　　蔺仲呈是个谨慎的人，随后让房越带人去医院检查身体，等待报告的这几天，季言回到金洲大学。
　　许久没回学校，季言刚进宿舍门，正在打游戏的室友霍与东取下耳机：“？”
　　季言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准备清洗再穿，霍与东问道：“季言，你还不交作业吗，再不交学委那块我编不下去了，还有就是下个月金大成立百年，有个校庆会，想参加表演节目的也可以跟学委报名。”
　　“好，”季言在厕所揉搓衣服，“我一会儿把作业写了交给你。”
　　校庆会，金大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学校，校庆会会来很多人不说，如果可以还能在互联网上掀起一阵风。
　　想到这，季言问：“校庆会报名节目有什么要求吗？”
　　霍与东没想到人会这么问，之前的季言在教室和宿舍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本来长得很好看，得到不少学长同龄人的青睐，但接触后发现季言沉默寡言很没意思，久而久之就算了。
　　他挠挠脑袋说：“貌似先报名，说自己想表演什么节目，等这周汇总了节目单，应该会有个初选。”他带着好奇问：“怎么，你想参加吗？”
　　季言默许只说：“你能把学委的微信推给我吗，我一会儿跟他联系。”
　　霍与东头次听季言找人要微信，点头答应下来。
　　顾晨霜自那次被季言教训了一顿后，很久没再回宿舍，这次赶回来拿东西，碰巧季言也在，场面有些尴尬。
　　季言洗完衣服出来晾晒时问嘴：“我还欠你多少钱？”
　　顾晨霜‘啊’一声支吾半晌说：“一万元，你上次找我借了一万。”
　　“我三天内还你，”季言承诺同时问：“上次你说在酒吧打工的事，能具体跟我说说吗？”
　　顾晨霜咽下两口口水干笑两声说：“抱歉啊，季言，我上次喝了点酒，说话不干不净的，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我是有点缺钱，但是我已经找我爸要了，目前——”
　　季言打断人说：“上次的事就算了，你要是想道歉，可以先说说酒吧的事吗？”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酒吧门口。
　　顾晨霜这次学老实了，离季言远远地，省的像上次那样，他指着巷子里的一家酒吧说：“就在那，这儿白天看起来挺正常的，晚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不少人会在这附近站着迎客，看好了就去旁边的酒店开房。”
　　季言问：“来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像我这类的人都喜欢来这里玩。”
　　“是吗？”季言上下打量顾晨霜，问道：“那你认识一个叫做蔺伯山的人吗？”
　　顾晨霜一听，脸色微变：“我劝你还是少惹他，整个人跟打桩机似的，到处乱撩，”指了指附近的酒吧：“这条街都快被他给转乱了，次次都来。”
　　看来书中的自己对这位室友还是有所隐瞒的，至少季家和蔺家的事就没说，季言点头，转身离开留下句话：“一会儿把银行卡号发我，三天内收钱。”
　　季言没回宿舍，将季明允的车开去二手车交易市场变卖。
　　老板见来者是个学生，顿时起了宰一笔的心，被季言制得服服帖帖的，季言说：“这车经过改良，里程数不到一万，内饰都是顶配版，我也不坑你，三十万，你能买就买不能买，我去下家。”
　　三十万到账后，季言随即给顾晨霜转过去，转身来到一家成人情.趣店，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后离开。
　　傍晚时分，重新来到酒吧位置，果真如顾晨霜所说，换了模样，不少站街的在旁边抽烟，招揽生意，穿红着绿，好不碍眼。
　　季言看眼一位身着校服装清纯的男子问道：“你有事吗，没事跟我来这边。”
　　男子以为是生意来了，忙赶过去，季言在犄角旮旯的位置蹲下，打开手机上网找到蔺伯山的照片问：“认识吧？”
　　蔺伯山爱出风头，没少出席活动，照片一捞一大把。
　　“认识，”男子点头，“常客，出手阔绰。”
　　“很好，”季言拿出一摞钱丢给男子，说：“找几个身体不好的招呼他。”
　　之前在现实社会中娱乐圈这种事很多，乱X的最后多少都有些毛病，他不知道蔺伯山在这本书里是什么结局，毕竟当初看书只看了开头，但现在他想做的是，早早送人走。
　　男子接过钱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好说好说，是哪种病？”
　　季言笑着说：“你说呢？”
　　*
　　五天后，体检报告出来，季言很健康，各方面都很好，没有毛病，蔺仲呈让房越带人去他住的地方。
　　季言从宿舍离开搬进酒店套房里。
　　蔺仲呈的戒备心还是有的，季言坐在床上想，不然也不至于带他来这里。
　　先不管这个，季言打开手机重新注册一个微博账号，将前几天拍的照片传上去，照片里的自己阳光开朗。
　　关上手机躺在床上等学委发来微信：【季言，名报上了，下周三在大礼堂举行初步赛选，你记得去。】
　　季言：【好的，谢谢学委。】
　　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去，醒来时见蔺仲呈坐在躺椅上看书，外面天色尚早，他没说话静默看着人。
　　蔺仲呈发现不对劲起身坐在床边问：“饿吗？要下楼吃饭吗？”
　　季言摇头起身喊了声：“先生。”
　　因刚起床声音哑着，房间内气氛登时暧昧起来。
　　蔺仲呈凑近人，不得不说，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嫂子长得很不错，他摸进人衣服里问：“前几天的伤好了吗？”
　　季言抖着身子微微仰头，小声说：“还没有。”
　　“排斥我吗？”蔺仲呈加大力度问。
　　季言不敢吱声，连反抗都显得软弱无力，像是在调情，蔺仲呈又问：“给碰吗？”手向下。
　　“不——”季言抖了两下，按住蔺仲呈的手，“我、我还没有准备好。”眼中涟光泛泛，隔着房内灯看得格外可怜。
　　蔺仲呈收手，将人揽在身边说：“我们下楼吃饭。”
　　季言忽的握住蔺仲呈的手委屈地说：“我是不是特别的扫兴？”

第 6 章
　　他可不是扫兴，看了原宿主的日记后季言觉得，这个人设用起来也是不错，软糯呆萌。蔺仲呈在书中要什么有什么，自是不希望自己的伴侣太过强势。
　　温水煮青蛙，很好。
　　蔺仲呈摸着季言的小手说：“怎么这么说？”
　　“我什么都不懂，刚刚还拒绝了你，感觉不是很好。”他越说声音越小。
　　蔺仲呈抬起季言的小脸：“你还小，很多事需要慢慢适应，不急。”随后又问：“知道什么是床伴吗？”
　　得事先说明两人的关系，以免节外生枝，惹一身麻烦。
　　季言摇头，蔺仲呈从抽屉拿出车钥匙和房卡，继续：“这车在酒店地下停车库，房卡是这间套房的，晚点我会再给你一张银行卡，定期往里面打钱。”
　　“这是什么意思？”季言懵懂地问。
　　“我们两人现在就是这种关系，我养着你，你伺候我，我有什么需求会向你提出，一般不能拒绝。”
　　“那要是，”季言停顿，“那要是我伺候的不好怎么办？”
　　蔺仲呈活了快三十年，没人跟他这么谈条件，不过也就这一次，他耐着性子说：“慢慢来就好，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哦。”手放进蔺仲呈手里，季言天真地笑着说，“先生人真好。”
　　人真好？蔺仲呈笑而不语，但愿日后也会这么觉得。
　　他又说：“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不能被外人知道，你可以随时来这里，但我不一定会在，当然，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来，懂了吗？”
　　“懂了。”
　　蔺仲呈轻拍人后背：“下楼吃饭吧。”
　　坐在三楼餐厅，季言先是要了一杯奶，奶汁沾在嘴上，很自觉地舔干净，又剥开一个核桃奶包吃，见蔺仲呈盯着自己吃饭，季言说：“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的吃相不是很好？我爸爸妈妈也这么说。”
　　蔺仲呈摇头说：“只是觉得你的舌头比较灵巧，很可爱。”意味不明地笑。
　　季言被夸可爱，低下头嘀咕：“哪有夸男人可爱的。”
　　“怎么不能？”蔺仲呈喝口咖啡，“一会儿上楼，我教你如何伺候人。”
　　回到房间，季言呆坐在沙发上，被蔺仲呈拉着坐人腿上，他先是一惊，准备起身，蔺仲呈不许，按着人后背轻轻抚摸，安慰道：“别怕。”
　　“没、没怕。”
　　蔺仲呈笑了，看眼怀中人：“那你慌什么？”
　　“没慌。”
　　“是吗？”蔺仲呈玩味儿地伸出手指，对季言说：“过来用你的舌头碰碰它。”
　　季言看眼手指，不懂地问：“为什么要用舌头？”
　　“因为——”蔺仲呈压低声音附在人耳边说：“那样我会很高兴。”
　　季言犹豫会儿，含住手指。
　　蔺仲呈笑说：“然后搅动一下。”
　　季言试了试，发现蔺仲呈也这样，难受地哼唧，眼角挂着没流出的眼泪，身体后仰，微微侧过脑袋。
　　“我不要了。”季言害怕地想要起身。
　　蔺仲呈笑说：“好了，不继续了，今天先这样。”随后抱着人哄道：“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学习，怎么刚开始就起了抵触心理。”
　　季言抬眸：“因为您——”说不出来，卡在喉中，“你讨厌。”
　　“哦，不说‘您’了，直接改成‘你’了，倒是有进步。”
　　季言不语，靠在蔺仲呈怀里，嘴里泛起嘀咕：“也没说是这么伺候人的，你故意的。”
　　不用看，小脸绷着，蔺仲呈抬手轻捏人耳朵：“好，我故意的，下次不这样了。”
　　下午蔺仲呈有事，留季言一人在房间，季言给霍与东发微信：【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霍与东是个网瘾少年，网络软件用的很熟。
　　来到餐厅，霍与东不解坐在位置上等人，季言很少来学校，每次来都是跟顾晨霜一起，这次怎么想到找自己吃饭，来不及细想，见季言走近。
　　季言找服务员要了菜单问：“你想吃什么？”
　　霍与东看眼价格：“要不我们还是去外面小巷子吃？这有点太贵了。”人均消费八百，要是吃了，这个月都得勒紧裤腰带。
　　季言看出人心思：“这顿我请你吃，想吃什么？”
　　两人等菜期间，季言出去接了个电话，是季山南打来的。
　　“季言，这周末是明宵的生日，记得回来。”
　　季言说：“这周末有事，回不去。”
　　季山南本耐着性子跟人说话，其实季言回不回来都无所谓，主要怕季明宵难过，谁知这小子完全不给面子，他说：“你爱回来不回来，以后别找家里要钱。”
　　季言走出盥洗室对着镜子洗手，随后回到位置上。
　　霍与东抿口饮料：“菜上来了。”
　　“嗯。”
　　两人吃着饭，季言说：“校庆会上，我需要你在台下录我表演的内容，剪辑好后传给我。”停顿又说：“当然，我会给报酬，而且以后这种事会很多，我会持续给你报酬。”
　　霍与东有点懵，想了想问：“节目单还没有公布，你怎么这么确定自己能上？还有你要那些剪辑的内容做什么？”
　　季言没回只说：“这不是你操心的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不行，我再找别人。”
　　“那我做，”霍与东说，“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都好说。”
　　季言点头摸出烟，在看见禁烟标志后又收回。霍与东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很早就会了，只是一直没抽。”季言回。
　　霍与东‘哦’一声，心里打着鼓，怎么感觉今天的季言很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季言又说：“你有没有想过毕了业去做什么工作？”
　　“这个，”霍与东迟疑，“还没想好，我们这个专业就业前景一般，当初报考的时候就是冲着金大来得，进来后发现专业不咋的，我还想过要不要转专业。”
　　季言却说：“你想不想进入娱乐圈？当助理经纪人之类的。”
　　“还有这种好事？”霍与东激情被点燃，“我也能进这个圈子吗？”
　　“可以。”季言笑着说。

第 7 章
　　季言在校庆会上报的节目是民族舞，学舞蹈出身的他在进入娱乐圈后，仍不忘每天练舞，只是时间多少的问题。在书中捡起来不成问题。
　　借好衣服，季言走进学校的排练室，所有候场的成员都在这里，一时间人满为患。
　　霍与东挤了挤出了一头汗，脖子上挂着照相机：“一会儿我就站在台下，你放心跳，我保证给你录上。”
　　季言当晚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当个经纪人是个不错的选择，没有尝试过。
　　“嗯，”季言摸着栏杆晃动两下。
　　“季言。”
　　听有人喊他，转身见一女孩站在不远处，挤在人山里，朝这边涌来，上面短袖下面迷你裙，踩着白色靴子。
　　他正要问是谁，霍与东按耐不住说：“系花也来参演啊，真是不容易。”说完轻推季言：“喊你呢，系草。”
　　系草？多少年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施蕾站好后，笑着说：“还真是你啊，我之前听你们班学委说你报了节目还不信，听说你报的是《海上风吹》，这个可是民族舞啊，你——”她看眼季言的穿着打扮：“能行吗？”
　　霍与东赶在人前面说话：“施蕾，你咋没看见我啊，”掂量两下手里的相机：“一会儿我也给你拍照，保证好看。”
　　真殷勤，季言想，说：“应该没问题，很多年没登台了表演了。”
　　施蕾惊道：“还真没听说过你会跳舞，我还挺期待的。”
　　“有什么可期待的？”
　　一个身影窜至三人面前，霍与东压低声音在季言边上说：“真是哪里有系花，哪里就有人渣。”
　　“人渣？”季言问。
　　“是啊，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勤，之前刚来我们院就妄言，这学期绝对拿下系花，结果呢，都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霍与东说，“不愧是周奕啊。”
　　季言打量周奕，身着钉子皮衣，背后背着一把吉他，梳着大背头。
　　周奕站定后，瞟眼季言，没当回事，笑着跟施蕾说：“蕾蕾也在啊。”
　　施蕾撇嘴：“我们没有这么亲近，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霍与东忍笑。
　　周奕瞅眼霍与东，用口型说：笑尼玛呢。随后才正眼看季言说：“呦，这不是系草吗，怎么，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这里转悠，”看眼人穿着：“你这是要干嘛，上台耍猴子吗？”
　　施蕾气愤：“周奕，你嘴巴放干净点，季言是上台跳舞。”
　　周奕嗤笑：“跳舞？一个大老爷们还上台跳舞啊，”话锋一转，“也对啊，被这么多前辈学长惦记，跳跳舞拉拉票，指不定就通过了。”
　　霍与东指着周奕正要说什么被季言拦下，季言对周奕说：“一会儿台上见。”
　　施蕾拉着季言说：“我和几个朋友跳的是爵士舞，估计在你后面登场，你跳完了可以在台下看看我跳舞，怎么样？”
　　“好。”季言笑着说。
　　施蕾第一次见人露出笑容，不觉耳根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周奕看不下去，觉得自讨没趣离开。
　　施蕾刚走，霍与东调侃：“系草，你要是不行跟系花在一起啊，我看你们还挺般配的。”
　　季言不语，排队等着叫号。
　　周奕平常最见不得就是季言，长得跟娘炮儿似的，他表演完站在台下准备看季言出糗。
　　等季言上台时，所有人都在底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在班级群开赌局，看季言能撑多久。
　　曲目开始，季言站在舞台中央，先是平地转圈数十下，随后跌落在台上，宛如一只蝴蝶。聚光灯打在人身上，舞衣贴身称出人修长的身形。
　　台下突然寂静，单是那十几个圈子，足够震场。
　　霍与东在台下拍摄连连说说着‘我艹’，被施蕾看眼后停止，又说：“这还是我认识的季言吗，简直了，这不上节目单谁上啊。”
　　施蕾也有些惊讶：“季言平时在宿舍练舞吗？”
　　“没啊。”霍与东说，“平时他很少来宿舍，会不会在家练舞啊。”
　　施蕾说：“我看不像。”
　　曲目结束后，底下的评委开始小声交谈。
　　金大选节目很正规，先是评委这关，同时将这些节目片段剪辑在网上，由金大的学生来投票。
　　班级群里，学委刚将投票渠道发进去，瞬间炸开锅。
　　【我去，这还是季言吗？】
　　【我在现场看的，简直被震惊了。】
　　【系草还有这本事，佩服佩服，真是深藏不露】
　　【季言缺男朋友吗？】
　　这句话刚出，群里立马有人回应。
　　【轮不到你吧。】
　　【就是啊，再说了，谁能招架住季言，那腰那身段，真是绝了。】
　　霍与东在后台见人出来递水过去：“季言，你简直了，你这是准备了多久啊，还是说有备而来的，嗨爆全场啊。”
　　季言喝口水说：“没准备多久。”
　　周奕也在后台没忍住：“你小子也是够了，这个B装的也是可以，别端着了，有话就直说，肯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季言没理人，问霍与东：“视频拍好了？”
　　霍与东连连点头：“我角度找的好，拍的很全面，晚上我回宿舍剪好了明天一早传给你。”
　　周奕冷笑：“舔狗也没你这样的，怎么东子，你也被蛊惑了，他这张脸啊，”说着语气轻蔑，“不知道爬过多少人的床，你也不怕得X病。”
　　季言瞧眼人，将矿泉水拧好，直接扔向周奕，随后踹了人一脚，周奕还没反应过来，腹部绞痛，他捂住肚子说：“你敢——”
　　“我怎么不敢，”季言笑着说，扯过人衣领子与周奕对视，“事不过三，你再说一句试试。”
　　施蕾走向后台，来句：“够了。”扯开两人后，拉着季言离开，边走边说：“你跟他计较什么，他爸是我们学校数学系的副教授，惹他做什么，当心自己吃亏。”
　　季言说：“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没什么，”季言说，怪不得一副欠收拾的模样。
　　施蕾停住，看眼身后的季言：“糟糕，我还有节目要表演。”

第 8 章
　　季言回酒店时，蔺仲呈在盥洗室冲澡，他坐在落地窗前看眼风景，蔺仲呈听着动静穿上浴袍出来。
　　“先生，”季言转身，见蔺仲呈一副慵懒模样，头上还挂着水珠，忙别开脸，说：“我回来了。”
　　蔺仲呈将电视声音关小，朝人招招手，季言很温顺地拉住蔺仲呈的手，顺势坐在人腿上，蔺仲呈看眼人，察觉不对，嘴角肿着，他问：“今天出去跟人打架了？”
　　“没、没有。”季言不安地摸摸自己的脸。
　　“说谎。”
　　季言低下头：“同学们今天说我是狐狸精，靠着一张脸骗倒所有人。”
　　“那不是挺好的吗？”蔺仲呈仔细看着季言的脸，“长得好看本身就容易惹人怜爱。”
　　季言撇嘴，说话带着哭腔：“可我是个男的，我不喜欢被人这么说，我哪里是狐狸精，我没有。”
　　小孩子心性，开始闹脾气，蔺仲呈哄道：“可我就是喜欢你这张脸，难道我错了？”
　　“您不一样嘛，”季言拖长尾音，“我们不说这件事了，说了，我不是很高兴。”
　　蔺仲呈就势下台阶，给酒店客服打电话让人送来药膏，随后给季言上药，季言疼地眼泪差点掉出来，忍着在眼眶里打转转。
　　本来就大的一双眼睛，再添点水，看起来委屈极了，蔺仲呈避开伤痛处，轻揉人脸：“怎么还在生气？”
　　季言嘟囔一声不置可否，说：“就因为我同学的爸爸是数学系的副教授就可以那样欺负我，我心里难受嘛，本来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的，结果您老笑话我。”
　　蔺仲呈笑着看眼人说：“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把他爸爸的职务免下来？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你有的，”季言吸溜两下鼻子，“你就是不把我当回事，觉得小孩子闹闹就好了，无伤大雅，我现在讨厌你了。”
　　“好了好了，”蔺仲呈扶住人的腰，拉近彼此的距离，“这好夜色，谈别人做什么？谈谈我们的事，说说看，今天会不会伺候人了？”
　　“不会，”季言抿嘴，别开脸，“我现在这么丑，不会伺候人了。”
　　“是吗？蔺仲呈顺着人颈脖摸上去，“试试看。”
　　季言被迫含住手指，动一动，嘴角伤口疼，他吐出手指说：“等我好些了再说。”
　　蔺仲呈没强迫问道：“今天的事跟我说说。”
　　季言捡些重点说了，随后又说：“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大事，说出来，我有好些了。”
　　“知道了，”蔺仲呈没评价，抱着人去盥洗室，“我会处理好，你先洗澡。”
　　季言拉着人不放：“就不能帮我洗洗澡吗？我今天被打了，手好疼。”
　　“还知道疼。”
　　蔺仲呈嘴上说着，开始给人放水，试了试水温，拉人进浴缸，放进去一个浴球，准备给人搓澡。
　　隔着水雾看季言的身体，有种朦胧美，皮肤白皙，上次被拖拽的伤痕还在，淤青快消失，一处处细小的伤疤盘在背上。脚踝处的玫瑰花瓣还在，很耀眼。
　　“季言，”蔺仲呈压着性子喊道，“身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能怎么来的，穿书前宿主一旦有哪点做的不好，不合家人的心意，季山南和季明允会轮番上来打他，蒋雪柔虽然不打人，但从不劝架，那眼神就好像自己会把这个家拖垮似的。
　　季言沉默，蔺仲呈问：“是季山南？”
　　“您别再问了，”季言抱着自己坐在浴缸里，看上去很小一只，“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又不能不原谅他们。”
　　季家和蔺家除了生意上的往来，私下都是和蔺伯山走的更近，对于季家的家事，蔺仲呈知道的不多，他抚摸着伤疤说：“还想回家吗？”
　　季言摇头：“先生您是不想要我了吗？”抬眸又说：“我很乖的，我可以不要钱的，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其实周奕的爸爸怎么样都没事的，我可以忍着，我只是今晚没忍住跟您说了。”
　　含水的眸子，这是蔺仲呈第一反应，随后本能地抱住浴缸里的小人：“乖，别想这些事了。”
　　“那你别丢下我，行吗？”
　　“好。”
　　蔺仲呈哄睡怀中人，拿出手机给房越发微信：【季家儿子的生日宴帮我婉拒。】
　　*
　　周末，季明宵的生日，季家在酒店给人订的房间，说宴请一些熟人来吃饭，后来因来的人多，选择换成小餐厅。
　　季明宵穿着新买的衣服，坐在餐桌旁，像个真正的季家小少爷，他时不时问句：“哥哥今天会来吗？”
　　季山南说：“你哥哥说今天有些事，可能会晚些来，你别等他了，再等吹蜡烛吃蛋糕的时间，我们先吃饭吧。”
　　季明宵低下头小声说：“哥哥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没有拉住他，不让他离开家，哥哥现在住在哪啊，爸爸，我想去找他。”
　　谁知道季言住在哪，季山南在心里骂道，但面上仍保持笑容，捏捏季明宵的脸说：“明宵乖乖吃饭，我们晚些再去找哥哥。”
　　季明宵半信半疑点点头。
　　五层大蛋糕被推进来时，季明宵在众人的欢呼中戴上生日帽，季明允帮人点上蜡烛，关上灯的那一刻，季明宵对着蜡烛许愿。
　　吹灭蜡烛后，正准备开灯，发觉灯坏了。
　　季明允开门见走廊安全灯亮着，他问服务员：“怎么回事啊？”
　　“貌似是前面路段修路不小心挖断了电缆，正在抢修，我们这边准备的有发电机，等等就来电了。”
　　季明允应声，只觉这回答的声音很熟悉，又记不得在哪里听过。
　　季言穿着酒店制服蹿进房间内，拉着还在呆愣的季明宵捂住人的嘴巴低语：“我是季言。”
　　季明宵刚要开口说话，季言却说：“别出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季明宵有些好奇，但心底生出异样的感觉，自上次季言跟他说话后，他一直觉得眼前这人变得好陌生。
　　来电后，蒋雪柔大叫一声：“这里、这里怎么会有一只死鸡啊。”

第 9 章
　　众人闻声朝地上看去，只见那只鸡周身完好无损，但脖子位置一直汩汩冒出血，时而乱蹦，溅出血迹。
　　蒋雪柔脸色惨白，大喊一声：“啊。”
　　季山南揽过妻子安慰：“没事没事，”随后喊：“服务员，你们这里的服务员去哪里了，到底是谁进来放的这只鸡。”
　　季明允环顾四周却说：“爸，明宵不见了。”
　　季山南蹙眉，确是如此，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生意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莫名其妙被别人下套，不仅如此，还送来一只血淋淋的鸡来恐吓。
　　蒋雪柔一听季明宵不在，忙说：“快去找他，明宵最怕黑了，那孩子爱哭，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
　　季明宵被冻醒，坐在一个浴缸里，里面满是凉水，抬眸见季言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旁，他喊道：“哥哥。”
　　季言并不转身只说：“醒了？”随后又问：“感觉水温怎么样？适不适合洗澡？不行，我再加点。”
　　按着原宿主的笔记来看，宿主经常帮这位假少爷洗澡，给人当阿姨使唤，偏这位假少爷阳奉阴违，常借助季山南和蒋雪柔欺负宿主。
　　季明宵不解其意，说：“哥哥，我好冷啊，能不能再加点热水？”
　　说着要起身却被快速反应过来的季言按住，季言皮笑肉不笑地说：“水温不合适啊，你慌什么，我再给你加，之前我帮你洗澡的时候，你就不老实，说水温不合适，这次一定伺候到合适。”
　　季明宵察觉话里有话，忙起身，却没季言劲大，他跟季言同岁，只是差些月份，这些年在季家养尊处优惯了，身上全是懒肉，没什么劲，他哀求：“哥哥，我——”
　　“别喊我哥哥，”季言打断人说，“我不是你哥哥，自始至终我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说到这，又改为：“该说是你抢走了我的生活，还堂而皇之的赖着不走。”
　　季明宵闻言瞳孔骤缩：“我没有，我没有抢走你的生活，是你自己命犯孤星，会克死季家所有人，所以爸爸才送走你的，跟我没有关系。”
　　“命犯孤星，”季言笑了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我问你，”季言拿起肥皂给人搓着后背，“司晓慧是你什么人？”
　　提起这个名字，季明宵一愣，低下头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所以然来。
　　“我帮你回答，”季言继续给人搓澡，力度却加大，“司晓慧之前在季家当阿姨，后来怀孕干不下去辞职，在乡下生产后被丈夫抛弃，无力抚养孩子，只能回到季家继续当阿姨，同时将这个孩子送往福利院。”
　　季明宵越听越害怕，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说：“我求求你，别说了，我求你了，别说了。”
　　“司晓慧在季家做阿姨有些年头，知道季家最信风水，私下与风水师傅通气，说我是命犯孤星，不合季家的气运，而在福利院的你就不一样，命里带火，能逢凶化吉，为季家带来气运。”
　　风水问题在娱乐圈也很盛行，养蛊下药扎小人屡见不鲜，季言很看不起这种行为，但多少知道些。
　　偏这本书就是带点这个意思，季明宵的身份根本经不住查，随便翻出就知道生母曾经在季家当过阿姨，顺藤摸瓜知道这些事。
　　季明宵死鸭子嘴硬：“我不认识什么司晓慧，你说的那些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季家接回家，说以后我就是爸爸妈妈的儿子，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季言卡住季明宵的脸，让人直视他的眼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为什么这些年从不跟阿姨亲近，季家的阿姨从司晓慧开始换了一批又一批，这是为什么？”
　　季明宵如鲠在喉，想要低下头，却被季言卡着不放。
　　“是因为你心里有鬼，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这层身份，你怕和司晓慧走的太近暴露自己，从而失去现在安逸富有的生活。”
　　季言死死盯着季明宵看，没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所以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用我在乡下十八年的生活换来的，你以为你是谁，又凭什么让我给你洗澡，伺候你？”
　　此时季明宵如霜打的茄子，咽口吐沫后恶狠狠地看向季言：“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爸爸妈妈只会认为你是个孤星，你的存在会带来不幸，他们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你。”
　　“季言，”季明宵也不喊哥哥了，那层爱哭善良的表皮被撕下，他一直是那个担惊受怕，怕别人抢走自己现在生活的胆小鬼，“即便是这样，你父母不还是下定决心送你走，所以他们根本不爱你，他们爱的是权力，是钱财，是气运。”
　　季言冷笑一声，这要是被原主听见，到底会崩溃，但自己不是，原主早就死了，死在那间地下室。
　　他说：“抱歉，你可能还没有明白，现在季家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已经不在乎了，以后季家有什么事，还是你这个假儿子撑着，”说着轻点季明宵肩膀，“你可得好好撑着啊，司明宵。”
　　司明宵三个字刚脱口，浴缸里的季明宵使出全身气力起身，挣脱开季言的压制，走出浴缸对着季言拳打脚踢，丝毫没注意为什么此刻的季言这般温顺。
　　“你在做什么？”
　　一个声音传来，季明宵抬眸，见蔺仲呈站在浴室门口。
　　蔺仲呈他见得不多，每次见都惴惴不安，他曾经想攀附蔺仲呈，但都只在心里，不敢实行。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季明宵不解。
　　“我——”他想要去解释。
　　蔺仲呈没给人机会，抱起地上的季言留下一句：“当心点，还有今天的事权当做没看见。”指的是今天在此撞见自己和季言的关系。
　　今天的事？季明宵一愣，难不成蔺仲呈也知道这些事。
　　季言躲在人怀里瑟瑟发抖，身上满是冷水，他小声说：“先生，我冷。”
　　蔺仲呈脱下外套给人盖上，说：“一会儿就好了，别怕。”想到刚刚季明宵对季言那样，又想到季言身上的伤疤，蔺仲呈开始关注季家的家事。
　　一个假少爷在季家为非作歹没人管，而真少爷被欺负的不敢吭声，季家可真是糊涂的紧，乱账一笔。
　　季言今天带季明宵来这里就是要让蔺仲呈撞破这些事，所以刚刚一直在激怒季明宵，他深知季明宵在季家蛰伏这么多年，断不会只有哭的本事。
　　果不其然，兔子急了会咬人。
　　现在谁对谁错不重要，只要蔺仲呈看见自己被欺负的可怜样，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再者，季言也想让季明宵尝尝，被人误会是种什么滋味。
　　蔺仲呈将人抱至另外一间套房，放在床上后问：“季明宵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季言躲避开蔺仲呈的眼神，恍惚着说：“我能不能不说。”抬眸见蔺仲呈看着自己，他委屈地说：“今天是明宵的生日，大家都在为他庆生，蛋糕洒在身上，妈妈说让我带他上楼换件干净的衣服。”
　　房间号是季言提前准备好的，就在蔺仲呈住的房间旁边，刚刚故意半遮半掩门，就是为了让蔺仲呈能听见自己在浴室里哀嚎的声音，从而引起对方的注意，走进房间。
　　“继续。”蔺仲呈说。
　　“他说我的水温调高了，有些烫，所以就——”
　　这不是在说谎，若此时是宿主，他相信季明宵会那么做。
　　“我知道了。”蔺仲呈轻抚人头说。

第 10 章
　　季言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见蔺仲呈站在阳台打电话，不知过了多久，他快要睡着时，蔺仲呈进房间。
　　他撑着要黏在一起的眼皮说：“先生，你还不睡吗？”
　　蔺仲呈摸摸人脑袋说：“在处理一些事。”随后问：“周奕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周奕？季言差点忘了这个人，上次他在台上表演节目，周奕在底下嚼舌根，事后被他喊去树林里好好揍了人一顿。
　　当然周奕也不是吃素的，嘴角受了点小伤。
　　“您想怎么处理？”他必须得这么说，蔺仲呈在感情里肯定喜欢依赖他的伴侣，季言猜想。
　　蔺仲呈说：“我刚让房越查过，周奕的父亲挪用院系的公款去给周奕在学校附近买房，目前学校还不知道这件事。”
　　季言一愣：“他爸爸不怕出事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蔺仲呈轻捏人脸蛋儿：“不止是过分，你还小，这是要判刑的。”
　　季言吐吐舌头‘哦’一声。
　　蔺仲呈见人也没个主意，说：“我会看着处理的，你好好休息。”
　　刚要离开，被季言拉住，季言说：“您又要去打电话吗？”
　　“不全是，公司还有个视频年中会要开。”
　　季言抿嘴点点头，凑上去在人脸颊落下一吻，随后把头埋进被窝里：“那您别开太晚了，我、我有些困了，到时候应该早睡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等你的。”
　　蔺仲呈笑着看眼被窝，可以想象里面的季言脸定红着，他伸进被窝，季言在被窝里躲来躲去，糯糯地说：“先生，你不是要去开会吗？怎么还不去啊？”
　　“一会儿再去。”
　　季言轻拍蔺仲呈的手：“不行，您现在就去。”
　　蔺仲呈只当是小孩调皮，将人拉出被窝抱在腿上，勾了勾人的鼻子说：“季明宵的事是你们家的私事，这个我不好处理，这份委屈，你得先受着，我心里清楚。”
　　季言点头：“我知道你也为难，我其实也是的，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弟弟，虽然明宵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回来这一年还是习惯性把他当弟弟。”
　　“季言，”蔺仲呈喊声，“有时候人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很多人会爬到你的头上，你得学会反抗。”
　　季言笑说：“那我能反抗先生吗？”说着真要起身，被蔺仲呈按着后背拉回来。
　　蔺仲呈说：“不行。”
　　季言‘哦’一声，抱住蔺仲呈：“我会很乖的，你快去开会吧，一会儿去晚了，当心老板说你。”
　　蔺仲呈笑说：“如果老板是我自己，怎么办？”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蔺仲呈去开会，季言在被窝里接收霍与东发来的视频。
　　霍与东：【高清的，我剪辑好了，你快看看怎么样】
　　季言转账一笔，回：【我现在看】
　　点开视频，霍与东的角度找的很好，能清楚地看见季言在台上每一个动作，以及台下人最真实的反应。
　　季言回：【你在微博有几个号？】
　　霍与东回的很快：【你应该问我能控制几个号，少说也有十来个号，好久没用过了，怎么了？】
　　季言：【有营销号？】
　　霍与东：【还真有。】
　　季言：【把这个视频传到你能找到的营销号那边，钱这边好说，在准备几个文案放上去，一会儿晚上十二点之后发。】
　　霍与东这边回了句‘好’，开始联系各大营销号，同时搬出自己常控制的几个微博号，但很不解，季言为什么会选择在半夜发视频。
　　季言这边有自己的打算，夜里流量好一些不说，待闹出一些水花后明天又会回归正常，不影响白天的生活，但这一点水花又足够让人记住他。
　　这点就够了。
　　现在他不是科班出身，再去回锅重新奋战高考考艺校也不切实际，但他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进入这个领域。
　　视频刚发出去，顿时引来无数网友评论。
　　【说实话，我自己作为艺术生有些自愧不如】
　　【这真的是业余的吗，高手在民间啊】
　　【我居然找到了这个人的微博，火速关注】
　　【啊啊啊，微博里的照片好帅啊，我喜欢】
　　【他好适合演那种纯白无瑕又有些笨笨的角色啊】
　　【居然还是金大的学生，牛B了啊】
　　一夜之间，季言的微博粉丝变成了一万五，前段时间发的照片底下不少留评论的。
　　这个世界的互联网和现实世界一样，大家都喜欢看养眼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季言还在被窝里睡觉，被霍与东一个电话叫醒，他睁眼见蔺仲呈不在才接电话。
　　“怎么了？”
　　霍与东那边难掩兴奋：“季言，你快点开咱金大的网站，好家伙，你那段跳舞的视频被我们校友给顶成第一了，呼声好高。”
　　季言点开霍与东发来的链接，金大官博转发了季言昨晚上传的视频，瞬间炸出不少熟人。
　　【这位啊，就是我们的系草，怎么样，不错吧】
　　【欢迎大家来金大校庆会上捧场，我们不见不散】
　　【我去，网红竟在我身边，我是他同学啊】
　　【这哥们确定不是隔壁艺术学院的？怎么长成这样啊】
　　霍与东继续发微信：【这可不是我做的啊，昨天夜里金大微博疯了，居然转发了】
　　季言关上手机假寐躺在枕头上，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学校也会凑热闹，那就继续。
　　与此同时，金大学术交流通知一栏公布了对周奕父亲的处分，因挪用公款，目前正在接受警方的调查，金大决定与其接触雇佣关系。
　　季言周一早上刚去教室，就听不少人在背后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周奕休学了。”
　　“能不休学吗，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要是他啊，我都没脸进学校。”
　　“亏他爸还是学术性人才，居然会做出这种事，真是耻辱啊。”
　　“谁让他天天在学校横着走的，不就是有他爸在背后撑着吗，我看他这会儿还乱蹦吗？”
　　“你们没听说吗，周奕家现在是焦头烂额的，据说今早有人报警，说周奕曾经QJ过她，而且还没带T，给人整怀孕了。”
　　“这么劲爆啊。”
　　季言坐在最后一排，正准备打开书，施蕾和霍与东同步进教室，两人看眼季言后，坐在两旁。
　　施蕾轻咳一声：“恭喜你啊，季言，你的节目稳上。”
　　霍与东却说：“听说没听说没，周奕那件事，我的妈呀，震惊我三观。”
　　季言很淡定地说：“大家都在讨论，已经不是新闻了。”
　　霍与东竖起耳朵，收割一拨新闻后重新坐下：“据说周奕自身也是难保，我就说他不能这么乱来，还是出事了吧。”
　　施蕾在旁说：“你们男生就是这样，每次都不处理好自己的事，累的我们女声跟着受苦，但凡你们像季言那样，也不会出事。”
　　霍与东看眼季言：“他怎么样啊？寺庙了的和尚，天天敲木鱼吗？”
　　两人还要争辩，老师走进教室，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开始上课。
　　季言没工夫回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点开微博后台，自己的热度已经降下来，但微博粉丝还在上涨。
　　同时后台消息显示不少商家见缝插针，想要跟季言谈合作问题，都是一些小广告，面包饮料都有。
　　季言给霍与东发微信：【你对广告这边有过研究吗？】
　　霍与东偷摸在桌下玩手机：【鄙人不才，多少知道些，你想问什么方面的？】
　　季言发过去几张图片：【你先加这些人微信聊聊，事后我跟你说怎么做。】
　　霍与东：【你这是要干什么？】
　　季言：【把你培养成金牌经纪人。】

第 11 章
　　季明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跌跌撞撞下楼后，被季明允看见，他喊：“明宵，你刚刚去哪儿——”
　　话没说完，见季明宵全身湿透，忙脱下西装给人穿上：“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季明宵双目无神看眼季明允，抱住人哭着：“哥哥。”
　　“我在，”季明允说，“我在的，爸妈也在，我们在小餐厅等你，先过去再说。”
　　季山南送走客人，和蒋雪柔坐在内庭沙发上，扶额看着服务员处理那只鸡，心有余悸。
　　做生意久了，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杀鸡儆猴，他想不通，目前背靠蔺家这棵大树，还有谁会跟他过不去。
　　正想着，听蒋雪柔喊：“明宵，你去哪了，把妈妈给急坏了。”说完拉过季明宵，见人可怜的模样心疼道：“你跑去哪里去了，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今天你生日啊。”
　　话语被推到嘴边，季明宵硬生生地咽下，蔺仲呈告诫过他不要张扬，他说：“我、我刚刚上楼洗了个澡，我身上沾上了奶油，妈妈，”他亲昵地钻进蒋雪柔怀里：“您别怪我，当时关灯了，我心里害怕，就——”
　　蒋雪柔揉揉季明宵的脑袋：“傻孩子，我怪你什么？一会儿我们回家。”
　　季明宵点头，见季山南看着自己，他低下头不敢与人对视。
　　季山南咳嗽一声：“明宵，你过来。”
　　蒋雪柔不解，季明宵犹豫没动身，季山南再次说：“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妈妈？”季明宵原打算让蒋雪柔试探一番，却见蒋雪柔朝他使眼色，没辙只好朝季山南走去，季山南上下打量人，左看右看，还时不时用手碰一碰，随后说：“没事了，你去你妈妈那里吧。”
　　所有人都很不解。
　　回去路上，季山南和大儿子一辆车，季明允问：“爸，今天你对明宵那样，是发现了什么？”
　　季山南叹息一声：“我在想一件事，今天是季明宵十八岁的生日，之前都还好说，没什么大问题，怎么就今天这么不一样，出了这档子事，我在想季明宵还不是不是那回事。”
　　季明允听出里面的意思，当初接季明宵回来是什么意思，全家人心知肚明，若是没了这层意思，季明宵随时会被送走。
　　养个宠物这些年也有感情了，何况还是个人，季明允抱着商量的语气：“爸，要不我们再找一个大师过来看看，会不会是明宵带给我们的气运已经很好了，不能再增加了，所以就——”
　　“不知道啊，”季山南觉得这件事很棘手，“再说吧。”
　　季明宵这晚睡得很不安生，梦里全是司晓慧的身影，那个生他的人，却把他丢在这里养着，不能恨不能爱。
　　*
　　季言和霍与东坐在一家咖啡厅整理资料，霍与东将准备合作的产品资料发给季言后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小产品做起，”他有些犹豫，“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你没看最近网红翻车的有多少，就因为产品问题。”
　　“嗯，”季言接受文件说，：“网红做起来有风险，但目前我还没有成气候，没有公司愿意签我，所以还是先发展粉丝，等人数多了，被更多人看见会好一些。”
　　霍与东像不认识季言，盯着人看了半晌，季言察觉到问：“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感觉你跟之前不一样了，还是说，我之前就没有这么清晰的认识过你？”
　　季言回：“可能是后一种。”他说着话手机响了，一看是蔺仲呈，他起身对霍与东说：“我先去接个电话，”随后又对人说：“你方便吗，你要是方便用你的身份证帮我办张通讯卡，钱我晚点转账给你。”
　　霍与东点头，季言离开去洗手间，关上门调匀呼吸后接电话：“先生？”
　　电话那边：“还在忙？”
　　“嗯，”季言说，“今晚导师留我们几个加班加点赶一个项目，可能会晚点回去。”说完抱着商量的语气说：“要不，您先睡？或者太晚了，我晚上先睡宿舍。”
　　蔺仲呈没吭声，良久说：“我一会儿去学校接你，快结束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季言‘啊’一声：“先生，那不太好吧，您不是说我们的之前的关系最好不要被别人发现吗，你要是来接我不就暴露了。”
　　他可不想蔺仲呈来，但又不能说的太决绝，蔺仲呈在这边说：“你们学校不是有四个大门？还有一个是只供行人通过的小门，我在小门位置等你，你安心做项目。”
　　季言挂了电话走出洗手间，拿上背包对霍与东说：“我先回去了。”
　　霍与东跟上人说：“怎么走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季言说：“家里事，”付完账，“你再玩会儿，隔壁有家网吧，今晚我给你报销。”
　　霍与东眼前一亮，拍拍人肩膀：“好兄弟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随后说：“放心，通讯卡我明早一早就去给你办。”
　　季言来到小门位置，果见一辆黑车停在那，临近晚上十二点，附近没什么人，季言缓了缓打开车门。
　　蔺仲呈见人坐在后排问：“怎么不坐前面？”
　　季言支吾地说：“前面是、是您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坐的位置，我、我还是坐后面的好。”
　　蔺仲呈没养过别人，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周边人多少会吐槽自己情人不守规矩这件事。
　　他对季言这点还是很满意，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蔺仲呈没勉强，也就随人去。
　　下车后，季言走在蔺仲呈身后，待上了电梯到门前，两人一前一后进房间，刚进去，蔺仲呈拉着季言抱人至床上。
　　季言眼睛却瞟向窗户外说：“先生，窗帘、窗帘还没有拉。”
　　高层建筑，前面没有任何能遮挡的物体，自是没人能看见，但这么说会让蔺仲呈觉得自己在害羞，纯情的小孩。
　　果不其然，蔺仲呈笑说：“害怕了？”
　　“嗯，”季言抿嘴，“我、我还没有跟别人这样过，您是第一个。”

第 12 章
　　蔺仲呈笑了笑说：“别怕。”顺着人脚踝位置的玫瑰花瓣一路向上，抬起季言的小腿放在肩膀上。
　　季言有些惊讶：“先生？”
　　蔺仲呈哄道：“会有点疼，等过会儿会好些。”
　　季言抖了两下说：“先生，你为什么不亲我？”抿嘴小嘴，一副忍耐的模样。
　　蔺仲呈俯身落下一吻，很温柔，先是亲了亲人的嘴角，而后在季言耳边低语：“乖，把嘴巴张开。”手用力。
　　季言轻‘嗯’一声，微张嘴，蔺仲呈亲上去，季言艰难又生涩的回应，蔺仲呈见人脸色不好，离开后附在季言脖颈位置低吟一声：“怎么不会换气？”
　　“我不会，”季言说话带着哭腔，“先生，你再亲亲我，我不太好，我感觉不太好。”
　　没穿书之前季言忙于工作，一心扑在戏上，没谈过恋爱，与剧组玩得开那些人形成鲜明对比，虽生于恋爱，却并非什么事都不懂。
　　有些话平常说没什么，到床上就变了味儿。
　　蔺仲呈亲吻季言眼角的泪珠，轻抚人后背，又从抽屉里拿出药膏。
　　季言瑟缩两下说：“先生，我不要了。”
　　“乖，”蔺仲呈说，“别乱动，我给你上药。”
　　季言哼哼几句，趴在蔺仲呈身上沉沉睡去。迷迷糊糊的做梦，梦见自己走向颁奖典礼，快要拿到奖杯时醒了，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却察觉被清理过。
　　他抬眸见蔺仲呈坐在床边正看着自己，季言小声问：“先生，现在几点了？”
　　房内窗帘拉着，没什么光，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季言只觉这一觉睡得太沉。
　　蔺仲呈看眼时间：“下午三点，能坚持吗，要是不行我让人送餐过来。”相比较季言，他穿戴整齐。
　　季言没回，愣了半晌才说：“我好像不太行。”
　　蔺仲呈打电话让人送餐，等待期间，季言问：“先生，你帮我清理了吗？”
　　“对，”蔺仲呈手伸进被窝，“我检查一下昨晚的伤口。”
　　季言轻哼一声表示不满：“先生昨晚都没听见我哭吗，我都说不要了，先生还那样，我的眼睛肯定都是肿的。”
　　蔺仲呈拿出膏药再次给人涂抹：“是我不对，抱歉。”
　　不得不说，蔺仲呈是个很完美的情人，季言许久没有发泄的感情在此得到满足，他安然接受蔺仲呈给予的一切，全当做是在度假。
　　也不知道是谁把谁当情人。
　　两人对桌吃饭，季言时不时看蔺仲呈一眼，随后笑笑，蔺仲呈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事，就是单纯觉得先生很温柔，对我很好。”
　　蔺仲呈说：“昨晚欺负你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说。”给人夹青菜，又夹出季言碗里牛肉条，“不要吃太辣的，对身体不好。”
　　季言‘哦’一声，给蔺仲呈盛粥递过去：“先生补补身体，昨晚累着了。”
　　“季言，”蔺仲呈没接，看着人说：“又不疼了是吗？”
　　吓得季言忙坐回去说：“疼，还是很疼的。”
　　饭后季言继续窝在被窝里，今天的蔺仲呈似乎不太忙，下午的会议在套房里开得，开会时，轻点自己腿，暗示季言过来。
　　季言也不是不懂情调，他没穿多余的衣服，除了蔺仲呈给的那件大框框的衬衣，季言站在蔺仲呈面前佯装不懂说：“先生，怎么了？”
　　被蔺仲呈拉着跨坐在腿上，季言‘嘶’的一声：“我还没好呢，现在不行。”
　　蔺仲呈笑说：“想什么在，只是抱抱你。”
　　季言抬眸嘿笑两声，贴在蔺仲呈胸前，假意听蔺仲呈心跳声，实际上眼睛瞟向面前的电脑。
　　多人视频会议，偏只有蔺仲呈这边画面是灰的，其他人都正襟危坐汇报工作。
　　商贸这种事季言不懂，但听点没坏处，他打两个哈欠表示自己没兴趣，内地里暗暗记住一些事。
　　会议还在继续，房越打来电话：“老板，有件事需要跟您汇报，关于蔺伯山的。”
　　季言一听这个名字，警惕起来，竖起耳朵听。
　　蔺仲呈没有赶人的意思，手放在季言后背摸索说：“什么事？”
　　“老板，昨天蔺伯山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今天报告结果出来，说是患了HIV。”
　　余下的话季言没兴趣听，那些人速度倒是挺快的，也对，只能说是蔺伯山控制不住自己，一起来的话传染的更快。
　　蔺仲呈这边并不吃惊，事不关己，说：“知道了。”
　　房越那边犹豫，又说：“老板，这边需要跟蔺董事透风吗？”他口中的蔺董事指的是蔺仲呈的父亲蔺汇。
　　蔺仲呈说：“不用，依蔺伯山的性格，这件事不会瞒太久。”
　　刚挂电话，季言明显感觉蔺仲呈心情很好，低头在他唇边摸索，还时不时咬他一口，季言红着脸说：“先生，现在还没到晚上。”
　　蔺仲呈说：“怕是到了晚上也不行，昨晚做了太多次，今晚你好好休息。”说着起身抱季言去床上，轻拍人屁.股：“今晚早些睡，我一会儿有事，不回来了。”
　　他前脚刚走，季言后脚找出衣服换上，药膏作用不错，现在虽然还是木的，但好在不那么疼了。
　　回到金大宿舍，刚开门，见霍与东坐在书桌前，正在联系那些商家，他走过去看眼项目单，问：“怎么样？”
　　霍与东刚挂电话，吓了一跳：“妈呀，你走路没声音吗。”又说：“联系了三个，目前有农产品，还有饮料，你准备用什么方式将这些金主爸爸框住啊。”
　　季言说：“用直播。”
　　霍与东一愣：“不是吧，凭借你在微博两万的粉丝？”
　　季言点头没跟人废话，看眼其他产品：“品控这块怎么说？”
　　“我筛选过几家，肯定是优质品优先，你可再筛选一遍，”霍与东思索半晌，犹豫会儿说：“言哥，说实话，你要是想干大，该多招点人，我一个人又是这又是那的，万一顾不上怎么办？”
　　季言默许：“你可拉人入伙，”又提醒：“不要顾晨霜。”

第 13 章
　　季言在上次视频热潮后发了第一条微博：我是季言。
　　瞬间收到五六个评论。
　　【啊啊啊，博主上线了】
　　【我是第一个关注哥哥的人】
　　【看我看我，我是你的颜粉】
　　【哇，真发微博了啊，我还以为这是个僵尸号呢】
　　季言依次回过去，刚开始没必要高冷。
　　霍与东坐在旁边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直播？”
　　季言回：“等我买的道具回来了就开始。”
　　“你还买了道具？”
　　取快递的时候霍与东才知道什么是专业，提着大包小包快递上楼时，差点没闪到腰。
　　与此同时，季言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用来专门直播。
　　调试好镜头光线，季言点开摄像头。刚开始没几个人看，连评论都少的可怜。
　　季言却没气馁，笑着说：“大家好，我是季言，谢谢你们关注我，这是我第一次直播，感谢你们进直播间观看。”
　　一个半小时下来，多少进来五百个人，慢慢场子暖起来，但相比较两万的粉丝还是少的可怜。
　　结束后，霍与东订好外卖拿上来，边吃边说：“我刚看了后台的数据，感觉晚上八点到九点的流量最好，但开播的人也很好，跟别人抢流量很难，要不要我们找个人少的时候开播？”
　　季言摇头：“我会想别的办法，今天那些产品就当做免费给人打广告，以后接受产品都谨慎点。”
　　霍与东似是而非点点头吃着外卖。
　　连续三天，蔺仲呈没回套房，季言也没给人打过电话，甚至连微信都没发，上次霍与东办的通讯卡季言用上了，单独申请了微信账号，只加了蔺仲呈一人，通讯录也是。
　　季言换好泳衣在顶楼游泳池游泳，仰靠在水面，看着夜空发呆，最近直播有点热度，但相比较之前的人气肯定是不行的。
　　营销号这边不能常用，用多了以后出道都是黑料，尽量谨慎。
　　正想着事，近处传来一个女声：“你是季言吧？”
　　季言侧过身，一个女人身着保守的游泳衣坐在充气玩偶上，身材偏胖，年纪三十六七岁，季言微笑点头。
　　那女人笑着说：“你好，我是徐虹，星越里的徐虹。”
　　星越里在书中是个经纪公司，旗下少说也有几百号艺人，只是有些在节目里成团成为练习生后不了了之，没翻出什么浪花，但整体实力不错。
　　季言说：“你好。”被星探发现了。
　　徐虹笑着说：“我可不是什么星探，我没那些闲，我是专门冲着你来的，季言季先生。”
　　季言来了兴趣‘哦’一声说：“请问我能帮助你什么，徐女士。”
　　徐虹看眼四周说：“这不是个合适的说话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
　　不远处餐厅，季言一套休闲服坐在徐虹对面，换上正常衣服的徐虹要比泳池里精致许多。
　　徐虹开诚布公：“我看你在网上跳舞的视频，我很感兴趣，想帮你走进这个圈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季言坦然：“徐女士开得什么条件？”
　　徐虹头次遇见这样的人，往常要是自己这般跟路人说话，在得知自己能够进入娱乐圈后，路人绝对欣喜若狂，哪里会问什么条件，这个时候再趁虚而入，把报酬报低一些，也不会有事。
　　可季言不是，作为这个圈子曾经的老手，太清楚这群人的套路。
　　徐虹饶有兴趣地说：“你想我开什么条件？”
　　季言一笑：“空口白牙的说，徐女士定会觉得我在托大，内娱都是五年十年签一个人，我跟徐女士有缘，可以试试一年的，一年后，我要是没让你满意，我们各自都散了吧。”
　　徐虹迟疑：“那要是一年后你飞黄腾达，直接踹走原经纪人跑了开工作室，我又该如何？”
　　季言晃了晃手里的红酒，说：“徐女士，你觉得一年，我真的能成就什么大气候，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的价值，”他坦白，“说实话，我并不想从练习生开始，做一个偶像艺人。”
　　“哦？”徐虹手底下目前有十几个艺人，但远远不够，一大半都死在路上，为数不多的两三个还在凭借热度撑着，说白了，手下没有实力派，这点让人头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想成为徐女士手底下最有力的一张牌，你应该知道，这个行业，吃实力吃演技才是王道。”
　　徐虹看着面前的少年，眯起眼睛，思索此人的价值，非科班出身，能走多远还是个问题，单说有没有人原意接受他演戏，出道后会承担多大的风险，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综合实力这块，季言不行。
　　徐虹没急着回答问题，季言却说：“纯路人综艺目前热度还行，不知道报名参加的人满没满，也不知道徐女士愿不愿意让我参加。”
　　徐虹走出餐厅时，落后两步，看着季言的背影，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十九岁少年，心智成熟。或许是件好事。
　　季言给霍与东带饭，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半天没动。
　　霍与东不解：“言哥，你今天不回家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季言的了解很少，除了知道季言是本地人外，没别的，家里有谁住在哪，一概不知。
　　季言只‘嗯’一声，关上手机拉上窗帘说：“我先睡了。”
　　蔺仲呈回到酒店，本以为季言会在床上等着自己，开门房内空无一人不说，连换洗衣服似乎都少了些。
　　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多天没人住的感觉。
　　他洗漱完坐在床上打开手机，除了工作消息无一条是有关季言的。
　　季言真就这么老实本分，安安静静做好他的情人？
　　不过才十九岁的孩子，再能忍住也不该啊，蔺仲呈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看眼时间，不到十点。
　　莫非前两天欺负狠了，这两天在生闷气？
　　季言早起醒来时见手机一个未接电话，单独卡，只有蔺仲呈一人的那张。
　　他删除来电显示后，下铺去冲澡，专门对着冷水冲。

第 14 章
　　霍与东帮季言请好病假回宿舍，刚开门听见一阵手机震动声音，是季言的手机，人在床上躺着，手机在桌上。
　　没有看别人手机的习惯，他招呼声，季言轻‘嗯’一声，霍与东按下免提：“你好，我是季言的室友霍与东，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麻烦晚点再打。”
　　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季言出什么事了？”
　　霍与东一愣，莫非是季言的哥哥，想到这正经起来：“季言生病了，这几天都在发烧，我准备下午带他去校医院看看。”
　　半个小时后蔺仲呈出现在病房门前，敲门前见霍与东坐在季言床边玩手机。
　　霍与东见人进来立马起身说：“你就是刚刚给季言打电话的人？”
　　“对，”蔺仲呈瞧眼人，霍与东很自觉地让开地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蔺仲呈问。
　　霍与东‘啊’一声：“就这几天，刚开始只是低烧，我劝言哥去医院看看，他说是小事，坚持喝点药就好了，谁知道闹成这样，医生说是肠炎，估计得三四天才能好。”
　　“知道了，”所以这些天才没有联系，自己生病也不愿麻烦蔺仲呈，疏离感十足，蔺仲呈说：“我在这照顾季言，学校要是有什么事，你先去忙。”
　　霍与东‘哦’一声刚准备离开，反应过来：“请问您跟季言是什么关系？”西装革领，面容俊朗，跟季言也不像，不是兄弟吧，霍与东猜想。
　　季言不会随便乱说两人的关系，蔺仲呈搪塞：“是朋友。”见不得光的那种。
　　霍与东半信半疑，跟季言做室友半年，了解不多，之前是季言不常在宿舍，来了也是跟顾晨霜在一起上课吃饭，现在虽然常来宿舍，但话不算多，再者，季言总给人一种疏远感。霍与东没多问，点头离开。
　　关上门前一刻见陌生男子正抚摸季言的额头，他一哆嗦忙掩上门，那种神情怎么跟看小孩似的。
　　季言不知何时醒来，迷迷糊糊说口渴，蔺仲呈将人抱起来好生喂人水喝，待完全苏醒，季言才发觉是蔺仲呈，他勉强坐起：“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打算病着？”
　　“不是，”季言说话有气无力，“我想着都是些小事，也不好意思去麻烦先生，再者就是发烧，我小时候常这样，挺一挺就过去了。”
　　蔺仲呈知道季言之前养在乡下，但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现在听人说起，好像没人管似的，他蹙眉问：“真不爱惜自己。”
　　季言苦笑：“习惯了，忍着忍着就好了。”
　　蔺仲呈想到什么：“所以在床上再疼，都不吭声，咬着下嘴唇忍耐？”
　　肉眼可见季言脸红起来，别过脸不说话。
　　蔺仲呈不再逗人：“以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你该爱惜自己。”
　　季言没理会里面的话只说：“知道了。”
　　“想出去走走吗，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吧？”
　　季言摇头：“没胃口，不过出门走走也好，透透气。”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在校门外季言坐上车，还是在后排，蔺仲呈隔着后视镜看季言脸色苍白，病气未消，不觉生出怜悯之心，但没一会儿便消散。
　　季言本想去江边散散心，被蔺仲呈拦下，说是还没完全好，还是注意身体。
　　两人在银泉山庄吃的晚饭，季言没什么胃口，简单吃口小米粥，坐在原位看蔺仲呈吃饭。
　　蔺仲呈有所察觉：“还不饿吗？”
　　季言点头一手撑着脑袋笑说：“其实有时候看先生吃饭还是一种享受。”
　　“怎么说？”
　　“先生吃饭细嚼慢咽的，很有自己一套，看样子是什么都吃，也不挑食，多少都会吃点。”
　　蔺仲呈停筷看眼季言，随后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放在桌上：“观察地倒是仔细，”随后微抬头：“再多吃点，吃了饭才有力气，专门为你点的小米粥。”
　　季言却说：“可我吃不下。”
　　银泉山庄都是小包房，很适合情侣在此一起用餐，蔺仲呈毫不顾忌地起身，坐在季言身边，随后揽过人坐于腿上，接过碗勺给人吹吹，喂季言吃饭：“季言，我没对别人这么过，你是第一个。”
　　说到这，想起季言上次在床上娇羞的模样，倒是可爱，很对蔺仲呈胃口。
　　季言小口抿着勺子吃粥，慢条斯理，蔺仲呈喂了几口，季言推拒说：“先生，我真的吃不下了。”
　　蔺仲呈没勉强，放下碗勺，帮人擦干净嘴角，季言因发烧，身体温度比平常烫，他轻抚人后背，手不觉探进衣服里，季言温顺的像只猫，脸色潮红，时不时咳嗽一声。
　　“季言，”蔺仲呈在人耳边低语，“下次生病了要跟我说，我会让人来照顾你，而不是一个人在寝室挨着。”
　　季言红着耳朵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蔺仲呈摸着季言的手说：“照顾情人本就是应该的。”

第 15 章
　　“只能是情人吗？”季言问出口的那一刹那忙说，“对不起先生，我觉得我是烧糊涂了，下次不会再说这些奇怪的话了。”
　　待蔺仲呈反应过来时，并没纠正季言只‘嗯’一声。
　　余下的饭菜季言打包回学校，下车前后季言没着急回宿舍，站在路边看着蔺仲呈的车越开越远，而蔺仲呈坐在车里，时不时瞟眼后视镜，直到再也看不见季言。
　　对于蔺仲呈来说，最讨厌麻烦事，刚刚季言脱口的那一瞬间，他曾想过结束这段感情，但事后季言又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找个台阶下，所以才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季言看着车离开后，从小门走进去，点根烟提神，生病这招倒是好用，自己可懒得去黏糊蔺仲呈，但不联系似乎又说不过去，总得找点理由。
　　今晚的试探到此结束，季言找好了舒适的位置。
　　回到宿舍霍与东闻着饭菜味说：“好家伙，肯定是好东西。”接过季言递来的饭菜，打开说：“言哥，你朋友对你可真好啊，一看就不便宜。”
　　季言只说：“我们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霍与东更是不解，“那是什么？不是朋友？莫非是家人，你大哥对你还挺好的。”
　　季言摇头：“很多程度上，我们还是陌生人。”话题一转，“目前接到的直播产品都先停止，看没有不能回绝的，我这段时间想要休息，微博只发一些生活照就好。”
　　太频繁的直播对还没走上正式轨道的新人来说很致命，容易造成审美疲劳，季言在等，在等一个机会。
　　霍与东微愣：“有的产品是直播到这个月月末。”
　　“我知道了。”
　　季言上铺躺在床上，陪蔺仲呈吃饭很消耗体力，加上他故意生病，可没少折腾。
　　蔺仲呈开车回酒店，之前还是两个人现在是一个人，还好时间不长，可以适应，洗好澡站在落地窗前思索公司的事，瞥见沙发一角露出的蕾丝边。
　　他走近扯出沙发垫子下的情.趣物品，自己不在，莫非季言还带别人来房间？这种念头刚蹦出来被理智压下去，不会，季言没那个胆子。
　　拿出手机，蔺仲呈没急着打过去，季言那个性格，定是兜不住事，自己等着对方解释再说，主动打电话过去显得自己很在乎似的，其实不就是个情人，何必如此。
　　关上手机，蔺仲呈换好衣服回了趟家。
　　很早之前就不和父母住在一起，单独在香山辟有一套房子，安静舒适，平时因忙于工作很少来这里，唯有想清闲下来才来放松。
　　定期有人打扫，蔺仲呈输入密码按指纹进入，褪去外套坐在沙发上出神。
　　*
　　周末要排练金大校庆会，季言在舞蹈室练习，舞蹈社的人也在旁。
　　季言从进屋开始就招旁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他们系就季言一个节目，其他人的节目都被刷掉了。”
　　“那就很厉害啊，看不出来啊，季言这么厉害。”
　　“之前季言不是个顾晨霜走的挺近吗，现在怎么和霍与东在一起了，这么复杂的关系。”
　　“你不知道吧，季言可是出了名系里的公交车，谁都能上的，别看是系草，背地里还不知道是什么货色。”
　　“真的假的，怎么我就没有这样的待遇，难不成是因为我太丑了。”
　　季言没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自顾自练舞，一旁舞蹈社社长徐子清安耐不住，清清嗓子说：“大家都好好排练，别在这打岔，距离校庆会没多少天时间了。”
　　临近饭点，人都走空，徐子清见季言没走的意思，冲杯芝麻糊递过去：“你好，我是徐子清，舞蹈社的。”
　　季言接过芝麻糊淡淡‘嗯’一声。
　　徐子清继续：“当时你跳舞的时候我在台下看了，跳地真好，跟专业的似的，你之前练过舞吗，有兴趣加入我们舞蹈社吗，我们经常出去参加各种活动，还获得多个奖项。”
　　季言转身：“我目前还没有加入的准备。”
　　徐子清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嫌烦：“那你有什么打算，不想好好利用这么好的天赋吗？”随后压低声音说：“我们这个舞蹈社很出名的，如果跳得好还能送出国学习，这样的机会——”
　　季言接住：“这样的机会，还是留给学长最好。”
　　徐子清被噎住，干笑两声，错身见季言小口吮吸着芝麻糊，嘴角还有残渣，很像天然生出的小痣，撩人的紧，他不觉伸出手想要帮人抹掉，被季言躲开。
　　季言笑说：“我跟学长不熟吧，没必要对我这么好吧。”
　　徐子清回笑：“你应该是喜欢男人吧，我的直觉没错。”
　　同性恋可婚没多久，不少人观望着，但不乏有人跃跃欲试。

第 16 章
　　季言微抬眼皮：“我确实喜欢男人，但是，”话锋一转，“学长不是我的菜。”说罢摇了摇手里的芝麻糊，“多谢学长的芝麻糊，再会。”
　　徐子清看着季言离开的背影哂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那副模样，可真该万人压，传闻或许是真的。
　　季言正在去食堂的路上，接到徐虹的电话。
　　徐虹没客气上来说：“我找你有事说，附近餐厅见。”
　　终于等来了，季言坐在徐虹对面，徐虹开门见山拿出合同：“我手下目前有的综艺，这个没人参见，因为没有片酬，加上是新综艺模式，没人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目前还没拉到赞助商。”
　　意思明显，季言仔细看着合同，徐虹继续：“还有一个风险，这档综艺是全天直播，艺人在此期间要是说错话做错事，连剪辑都没法，所以风险比较大。”
　　季言反问：“目前虹姐手下没准备推出一人？”
　　徐虹停顿随后说：“有是有一个，不过实话说，我不抱有什么希望。”
　　基础情况了解后，季言同意：“我觉得不错。”
　　徐虹迟疑：“所以我们的一年合作？”
　　“继续进行，”季言说，“在此谢过虹姐，一年后，万一我没翻出什么水花，虹姐可以直接不要我，这种买卖不亏，我也不需要虹姐为我打点什么，我自己会看着办。”
　　真是省心，徐虹得承认，带过这么多艺人还从没有一个敢这么说，多多少少沾点好处就开始忘本，尽给她找麻烦。
　　“好。”她说。
　　季言手机打着静音，送走徐虹后见手机一个未接电话，是季山南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季言缓了缓打过去。
　　季山南仍旧那副语气：“这周回来跟我们去医院看望伯山，记得穿正式点，别穿得破破烂烂丢人。”
　　季言‘哦’一声，并不表示震惊。
　　季山南继续：“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伯山了，怎么就不愿意这场婚约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配留在季家，我看你还是回你之前住的地方，我给你哥商量一下，看有时间就送——”
　　季言打断人：“我现在不回去，我还有事，至于你说的去看望蔺伯山，我会自己去，不劳你费心。”
　　季山南被噎着：“你真是越来越没礼数，有这样跟自己父亲说话的，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整天不回家，你是住在外面吗。”
　　季言懒得跟人废话直接挂了电话，蒋雪柔见丈夫气的脸成猪肝色忙过来问：“季言又惹你生气了？”帮人顺气。
　　“可不是吗。”季山南喘气说，“这小子现在可能耐了，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也不找家里要钱，真不知道是谁在养着他。”
　　季明允从外面回来只听见这句话，回：“还能有谁养着，他把我的车卖了，还是在黑市卖的，我朋友在拍卖行看见了那辆车，现在指不定拿着那些钱在哪潇洒。”
　　季山南错愕：“季言还有这本事？还能找到黑市卖车，看来我们之前对他是太好了，这种勾当也敢干。”
　　蒋雪柔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问题后天去医院看伯山，还有，”她看向楼上压低声音说：“明宵最近很奇怪，我在想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整宿整宿睡不着也不是回事。”
　　季山南不耐烦：“没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天天在家闲的，不行就让他去上学吧，整天休学在家也不是回事。”
　　季明允赞同：“这边我来处理，明宵还是得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说罢看向蒋雪柔：“妈就是太宠着明宵才会这样，金大哪里不好，读不完书怎么出来工作，不能太溺爱。”
　　蒋雪柔嘴上答应心里却心疼，季明宵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就跟她亲。
　　*
　　因是传染病，蔺伯山被隔离，每天定时开放窗口去探望。
　　季言在季家人走后才进入，隔着防护玻璃看着蔺伯山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目光涣散，身上大面积的红疹子，有的甚至发紫，很像皮肤溃烂。
　　蔺伯山在看见季言的那一刻眼珠转动，不再离开，口中似乎想要说什么，隔着玻璃听不见。
　　季言只是笑笑，表示自己只是路过，随后跟护理人员一同出来，简单了解病状后离开。
　　出院门时碰见正在停车的房越，房越喊了声说：“老板进去了。”
　　季言：“嗯。”朝房越点头示意：“我先离开了，麻烦房秘书不要跟先生说我来过，谢谢了。”
　　房越跟在蔺仲呈身后阅人无数，他很清楚老板为什么看中季言，干净漂亮又听说，温顺贴心不用哄，但怎么说，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没点头目送季言离开。
　　回到租的地方，季言开了会儿直播，简单跟粉丝聊了几句，在收到蔺仲呈的短信后退出界面。
　　蔺仲呈简单几个字：晚上九点，酒店。
　　相较于之前的电话，这种方式似乎才正常。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季言提前半个小时来房间，洗好澡后忐忑地坐在沙发上，鼓起嘴随时等待蔺仲呈的到来。
　　蔺仲呈是个守时的人，九点准时出现在房间门口。脱掉外套的第一件事是关上灯，借着房外的灯光摸索到季言身边，沿着人浴袍向上，没有多余的话语。
　　见不得光，只能在暗处来。
　　季言闪躲两下轻推蔺仲呈：“先生，您、您还没有洗澡。”
　　蔺仲呈抱住人说：“一会儿都一样，事后都是我帮你清理，”他嗅了嗅季言的头发：“刚洗的澡？很香。”
　　“嗯，”季言很乖巧地点头，“知道先生爱干净，刚过来的时候挤地铁，不是很好闻。”
　　蔺仲呈将人按在床上，脱掉浴袍说：“怎么不开车？我送你的车不喜欢？”
　　“不是，”季言缩回双腿，即便在暗处也能感觉到今晚的蔺仲呈不太一样，“那辆车很好，我车技不好，怕给撞坏了。”
　　“撞坏了再买，”蔺仲呈沿着向上，撬开季言的嘴，分开后又说：“今天去医院看蔺伯山了？”
　　季言一愣：“先生不喜欢我去看蔺伯山吗？”果然啊，房越还是把话带到了，他要是不故意点房越，只怕这件事就这么掀过，刻意点才好。
　　蔺仲呈卡住人下巴直视自己：“确实不喜欢，你跟他之前是什么关系，还是避开点好，免得嘴碎的人说什么。”
　　“可是，”季言小意说，“是爸妈让我去的，说季家和蔺家关系好，不去不合适，其实，”他停顿，“我不想去的，我还挺害怕的，蔺伯山那副模样，真的很可怕，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蔺仲呈轻拍人屁.股：“我从后面告诉你。”
　　季言咬着下嘴唇小声说：“轻点，你、你别那么凶。”
　　蔺仲呈笑着将人又翻过来抱着季言又亲又摸，像是宽慰，随后握住季言的手：“把手松开，”放在自己后背上，“疼了就抓我，忍着做什么？”
　　季言不敢用劲，却又忍不住，小声哼哼的同时张开十指，他说：“我把你抓疼了吗？”
　　“不疼，”蔺仲呈说，“下次不想去就不去，季家那边没什么，蔺伯山把自己身体玩坏了，你可别学他，别乱来，对身体不好。”
　　季言似懂非懂只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他又抓了蔺仲呈一下。
　　事后蔺仲呈抱起季言去洗澡，将人放在灌满水的浴缸后跟着进去，挤压的水让季言瞬间清醒，他抱住蔺仲呈的脖子，紧贴人，说：“几点了？”
　　“十二点多，”蔺仲呈给人搓背，“别睡着了，当心一会儿感冒。”
　　季言笑着说：“不会的，先生给我吹好头发睡觉我就不会感冒。”
　　蔺仲呈一笑：“床上功夫不见长，撒娇让人伺候倒是上手的快，跟谁学的。”
　　“没、没跟人学，”季言亲亲人的脖颈，“先生是我第一个，也没人教我。”
　　蔺仲呈抱着人出来时，季言已经睡着，按着人的意思，蔺仲呈帮人吹干头发才放过季言。没有抱人睡的习惯，蔺仲呈和季言如两张皮，各睡各的。
　　事后的蔺仲呈异常冷淡，该做的做完后开始在书桌上看报表。
　　期间季言说过几句梦话，都被蔺仲呈忽视，说白了，床上那人是自己宣泄的对象，现在的他很清醒。
　　季言翻身见台灯亮着，喊着：“先生还不来睡觉吗？”
　　蔺仲呈应声：“你先睡，我一会儿再睡。”
　　季言看眼时间，凌晨两点，大老板就是拼，没理会自顾自睡去。
　　一觉醒来蔺仲呈早不在，留下一张银行卡，背面写着密码，季言没收卡，将卡压在电话底座下，起身瞧眼沙发下的衣服，不在了。
　　他笑了笑，穿上衣服离开。
　　校庆会如期举行，季言在后台等待，徐子清的节目在前几个，下场后特意来候场区跟季言说话。
　　“上去后别紧张，其实是看不见台下的。”
　　季言看眼人：“好。”没什么感情。
　　徐子清继续：“晚上有时间吗，一会儿去庆祝庆祝，大家一起。”

第 17 章
　　校庆会圆满结束，今晚聚餐的人很多，徐子清定下一间包房，吃饭期间不停给季言夹菜，明眼人都看出是什么意思，主动给两人腾挪位置。
　　偏季言软硬不吃，对徐子清一直不冷不淡，听席间人说话。
　　“你们知道吗，季明宵要来学校上学了。”
　　“他不是之前上的那个国际班吗，据说是跟不上课程选择休学。”
　　“不是吧，我记得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他妈妈可疼他了，来办理休学手续的时候我刚好去辅导员办公室抱书。”
　　“听说他是被领养的。”
　　“不至于吧，他妈妈对他很好，貌似他们家还挺有钱的，不然也不至于去上一年学费就十多万的国际班，据说日后还能出国，当然出国的钱是自费。”
　　一言一语，季言听在耳里，宿主不受家里待见，很少出席有关季家的活动，季家父母也很自然地将他的存在抹掉，以至于现在所有人只知道季明宵，而不知道季言。
　　这样也好，省的麻烦了，累的这幅身子。
　　徐子清见季言吃饭不香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要不要在点点别的。”
　　“不用了，”季言跟旁边的霍与东说了几句话离开，徐子清以为是去洗手间，没跟上。
　　过了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徐子清安耐不住起身出门，本以为季言走了，却在小巷子转口看见季言背靠墙抽烟，迟疑会儿走上前。
　　季言见人来，吸完最后一口踩灭烟头说：“有事吗？”
　　徐子清墨迹会儿说：“你没看出来我在追求你吗，就是想跟你好。”
　　季言笑笑：“抱歉，我不喜欢，这件事就算了，以后也别说，对你我都好。”
　　徐子清错愕，自己在学校男女通吃，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怎么到季言这里就不行，他不甘心说：“你跟我试试，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我真的——”
　　车喇叭声响起，季言错身看向那辆黑车，徐子清被迫停下话语伸手挡住车的照明灯骂道：“谁怎么嚣张，专挑这地方开车，也不看看是不是个开车的地方。”
　　车里的人没动身，季言在看清楚来者是谁后主动上前，拉开车门的前一秒对徐子清笑着说：“学长，你说的事我再考虑考虑，我还有事，先走了。”
　　徐子清恍如隔世，看着车开远，刚刚说话的那人还是季言吗，简直判若两人，还有开车的那人是谁，季言怎么就心甘情愿跟人走。许多谜团汇集在一点，徐子清敏锐察觉季言应该是被人包养了。
　　蔺仲呈知道季言今晚有聚餐，答应过季言来接他，只是没想到刚来就碰见那场面，虽说不知道季言和那位学长在说什么，但总归看上去不是好事。
　　他没问，季言也不准备回答。
　　季言从坐上车开始不安分，先是低头看着脚尖，而后解开身上的衣服，喊着：“好热啊。”
　　蔺仲呈说：“喝酒了？”
　　季言点头：“喝了一点，今天校庆会圆满结束，大家都挺高兴的，所以喝了点，但是我的酒量好像不太好，头有点晕。”
　　蔺仲呈笑说：“知道酒量不好还好说，就怕不知道还喝酒，”车停在地下停车库，蔺仲呈下车见后排季言没动作，问：“很不舒服吗？”
　　季言打开车门颤颤巍巍下车，倚靠在车门上：“我缓一缓就好了，先生先上去等我。”
　　蔺仲呈犹豫会儿抱起人大步流星走向观光电梯，期间季言面红耳赤，几次劝阻让蔺仲呈放他下来都无果，还在酒店这个时间段人不算多，来来往玩的，没当回事。
　　蔺仲呈将人放进浴缸开始放水，但并不打算帮人清洗，只说：“洗好了再出来。”
　　水漫过季言的脚踝时，他开始脱衣服，故意慢下来解上衣扣子，沾上水的衣服很快贴在身上，称出人身材，十九岁少年单薄但又不失紧致。
　　季言没抬头却能感触到蔺仲呈别样的目光，本打算离开的蔺仲呈停在门口，看着人慢慢脱衣服。
　　接下来是裤子，季言开始前先抬头，双目无神看眼蔺仲呈，随后解开皮带，动作呆滞，随后停在那里，木讷地看向浴缸里的水。
　　水逐渐漫过小腿，季言开始舀水往身上倾倒，两人都无话，隔着暖黄色的灯光道不清的暧昧。却没有一人先开口说话。
　　季言确实抿了两口酒，不多，但这幅身体之前是滴酒不沾，谁知喝了就上头脸红。羞红的小脸加上沾水的白皙皮肤，显得浴缸里的人格外娇羞。
　　蔺仲呈扯过毛巾，对季言说：“背过来，我帮你搓背。”
　　明明说的是帮忙搓背，手却不安分开始帮人脱裤子，黏在身上的牛仔裤被脱下，蔺仲呈对着季言的屁股就是一下。
　　不疼，但季言配合地轻哼一声：“先生。”抿住嘴，“您、你这是要做什么？”
　　“季言，”蔺仲呈似笑非笑，“今晚我要是不来接你，你是不是就和那位学长走了？”
　　“应该不会的，”季言坦白，开始脱内.裤，“我跟学长只是朋友，他之前那教我练过舞，还问我愿不愿意加入舞蹈社，我说我考虑一下，就是这么回事。”
　　“没别的了？”
　　季言老实地点头：“没别的了。”
　　许是自己疑心病太重，蔺仲呈想，轻拍人后背说：“转过身去，洗前面。”
　　季言难堪拿过蔺仲呈手里的毛巾：“先生，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自己可以洗澡的。”
　　蔺仲呈一笑：“做都做了，还害怕什么。”空手给人洗澡。
　　每次帮季言洗澡都是事后，那个时候的季言处于半昏迷状态，没什么可欺负的，说什么都答应，不会反抗，清醒的季言似乎更容易脸红，也更易挑逗。
　　季言坐在床上，擦干头发，蔺仲呈在里面洗澡，季言打开手机，见徐虹发来综艺节目录制报道的位置和注意事项，回句:【收到】
　　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和蔺仲呈分卡几天，季言想。
　　蔺仲呈出来时，季言安然躺在床上，还很贴心地腾出一半枕头给他，蔺仲呈睡在人旁边，从背后抱住人说：“今晚只做一次，明早我出差去外地几天。”
　　真是个好消息，季言却装作不舍地转身，主动投怀送抱，亲吻蔺仲呈的下巴说：“要去很久吗？”
　　蔺仲呈点头：“七八天，要是慢的话说不准。”
　　季言撇嘴：“那您会不会——”余下话卡住不说吊足胃口。
　　“会什么？”
　　“会不会因为太寂寞了，在外地也、也找一个跟我这样的，然后天天在那边那个什么啊。”
　　蔺仲呈被逗笑：“在你眼里我是个这么随便的人？”
　　“那倒不是，”季言否认，“我就是、就是觉得先生这样的人应该很招别人喜欢，很多人都愿意为先生服务的。”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
　　蔺仲呈抬住人放在身上，斜视季言，季言没试过这个姿势，显然有些慌张，双手撑住蔺仲呈的胸.膛，小声问：“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对，”蔺仲呈说，“这样的人确实很多，但我不想沾，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这样，蔺伯山就是个警告，年纪轻轻躺在医院不生不死的受罪，我不会那样。”
　　季言懵懂地点头表示认同。
　　蔺仲呈继续：“季言，如果你本身不干不净，我也不会允许你这样，甚至连碰都不会碰你，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季言沉默，随后点头：“我知道了，先生。”
　　蔺仲呈今晚很早入睡，两人同床异梦，待蔺仲呈睡熟，季言起身拿出手机仔细研究徐虹发的行程表，没有预定的节目，没有台本，所有都是根据嘉宾自己行为来。
　　邀请的人不多，一共六个人，除却自己，分别是甄卓，柳潇潇，詹胜兰，欧阳布布，陈升。
　　甄卓在徐虹手下，算是同门，余下几个人都不认识，季言挨个查百度将几人的身份确定。
　　柳潇潇背靠大树，有个房地产干爹。詹胜兰之前拍过一个电影，后来结婚生子，在娱乐圈基本处于潜水状态，这次来儿子欧阳布布来综艺。
　　陈升是个过气的民谣歌手。
　　这样的组合没什么特别的看头，说白了，节目的风险很大。现在的季言不再是那个当红顶流，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网红，甚至连网红之路都还没走明白。
　　不过好在是直播，多少会吸引一波粉丝。
　　季言关上手机，见蔺仲呈平躺着呼吸均匀，睡姿规矩，也没去打扰人，抱着被子睡在沙发上。
　　蔺仲呈早上起来时，见季言睡在沙发上，起身走过去抚摸人的耳朵，知道季言醒了才说：“怎么睡在这里？”
　　季言说：“感觉先生应该不太喜欢跟别人同床共枕，所以我还是睡沙发的好。”随后又说：“先生今天不是要出差吗，怎么不着急吗？”
　　蔺仲呈看眼季言，不像在撒谎，倒是乖巧，他点头解开身上的浴袍进盥洗室冲澡。
　　季言直到目送人离开，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舍不得样子，离开前还不忘问亲吻蔺仲呈。

第 18 章
　　徐虹报的目的地距离金大有些距离，季言开着蔺仲呈送他的车前往。
　　还没到目的地，见别墅前站着两人，目测一个是柳潇潇另一个是甄卓，两人低头耳语，活像一对情侣，但网上并没有关于两人的报道，季言做到心中有数，停稳车过了会儿才下车。
　　甄卓进组之前听徐虹提过季言这人，明面上还不是星越里的人，只是徐虹培养的对象，这样的合作方式还是少见。
　　隔着不远处见季言下车，个子不算高，只见人牛仔裤加宽松外套。脚蹬帆布鞋，一副学生模样。
　　季言走上前说：“你们好，我是季言。”
　　柳潇潇第一个反应跟人握手说：“你好，我是柳潇潇。”
　　女团出身，擅长唱跳，目前背靠干爹博得一个网剧的女二角色，预测明年上半年网剧上映，热度一般，业内口碑不怎么样。
　　甄卓显得随意淡淡地介绍自己：“甄卓，日后互相照顾。”
　　因还没有开直播，三人没必要装的很熟络，简单介绍后走进别墅，各自挑选舒适的位置坐下等待其余三人。
　　欧阳布布和詹胜兰一起来，下车时，欧阳步步贴心地想帮母亲拎行李箱，詹胜兰摸了摸人的脑袋。
　　这对母子前脚刚进房间准备同众人打招呼，陈升后脚进屋，这回六个人来齐。
　　节目组开始录制，众人都调整了一下情绪，整装待发。
　　“大家人已经到齐，今天节目组并没有安排行程，请各位嘉宾自己现先行准备，提前适应环境。”
　　柳潇潇问：“我们明天的任务是什么？”
　　节目组：“抱歉，现在还不能说，但今晚建议大家都早些睡，明天会早起。”
　　刚进直播间的人不算多，很多是甄卓和柳潇潇的，其余四个人热度很一般，尤其是季言的，很多网友扒出人身份。
　　【这个人不是上次上了热搜的那个吧，就是跳舞的那个】
　　【我记起来了，他怎么来录综艺了，现在综艺的门槛真是低，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
　　【季言啊，前段时间貌似还开直播卖过东西，怎么，做不成网红跑来做明星了】
　　【季言好上相啊，上镜居然一点也不比别人差，之前看过他的直播，还以为是美颜过度，现在看还真不是】
　　【看着好纯情的样子，不到十八岁吧，好小啊】
　　【人家都大一了好吧，据说是金大的学生，金大是靠颜值录取学生吗】
　　对季言的评论褒贬不一，更多人是不理解这样的人怎么能上综艺，不过目前进房间的人不多，一会儿就被其他艺人围进来的粉丝刷屏。
　　欧阳布布从进房间开始，一直盯着季言看，此时待节目组宣布完事后才从沙发上起身，走近季言，轻扯人衣袖。
　　季言顺势俯身：“怎么了？”
　　欧阳布布笑着说：“哥哥好漂亮啊。”
　　詹胜兰看眼季言笑着解释：“这个孩子就是喜欢好看的，”
　　说罢瞟眼季言，多少在娱乐圈混过，季言这种长相不常见，而且很多都是包装出来的效果，詹胜兰再看第二眼，察觉不对，季言没有化妆，完全靠素颜顶着，这就很厉害。
　　陈升从进房间开始一直坐在角落位置，似乎不屑于跟大家一起说话。
　　柳潇潇跑来准备逗欧阳布布玩，却见欧阳布布脸朝季言，她笑着说：“季言，连小孩都喜欢你。”
　　季言微微颔首面带微笑不语。
　　【啊啊啊啊，季言这个角度看真是太可了】
　　【我觉得他要是戴个无边框眼镜 ，真的很像斯文败类】
　　【柳潇潇的胸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有点晕奶】
　　【詹胜兰看上去状态很一般，果然女艺人的花期都很短，尤其是结婚生孩子的，根本没法比】
　　欧阳布布私下牵住季言的手，对詹胜兰说：“妈妈，我饿了。”
　　众人正在往楼上搬行李，詹胜兰忙说：“你先吃点零食，妈妈一会儿下楼给你做饭。”
　　欧阳布布点头看向季言，季言摸摸人的脑袋说：“你是想让我给你做饭吗？”
　　欧阳布布点头，季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果不其然，什么食材都没有，节目组只说让六个人待在这里熟悉环境，但并没有说如何解决六个人吃饭问题。
　　好在他提前准备，从行李箱里拿出之前接的产品广告，很多是农产品，牛排骨腱子肉鸡蛋速食米汤。
　　欧阳布布蹲在季言身边，看人从行李箱里拿出这些物品，又见人一一摆放在厨房灶台，问：“哥哥，我们今天吃什么？”
　　“吃牛骨头汤好吗？”
　　欧阳布布说：“好啊。”随后搬来小板凳站在水池边帮人剥蒜，小手剥蒜磨磨蹭蹭，但季言没有催促，甚至还耐心教人。
　　柳潇潇下楼时看见这幅场景，惊讶：“季言，你怎么这么有经验，知道要带这些吃的，”随后又说：“要是做的太麻烦了，我们定外卖吧，这些先留着晚些吃，谁也不知道节目组会折腾几天。”
　　甄卓跟着下楼，听柳潇潇说完话笑出声：“你来的路上没看见这附近很荒凉吗？哪里有定外卖的地方？”
　　柳潇潇语塞。
　　【甄卓真的好没礼貌啊，这么跟女生说话】
　　【我觉得他是有恃无恐，仗着自己是星越里，就欺负人】
　　【你们没人看季言是怎么做饭吗，真的很娴熟好吧】
　　画面里，季言先将牛肉过血，随后再腌制，静置在在一旁后，又开始剥洋葱。
　　欧阳布布被熏得眼睛生疼，连连后退、
　　柳潇潇连打两个喷嚏：“我不行了，我还是不适合厨房，我先出去站会儿。”
　　陈升下楼一言不发走进厨房，从季言那边拿出洋葱剥着。
　　甄卓知道这是直播，碍于艺人的脸面，没走远，站在另一个水池边名为切菜，实为偷懒。
　　詹胜兰牵过欧阳布布塞给人一包小饼干：“布布乖，去旁边吃，妈妈去给你做饭。”
　　几人一起合作到中午一点才吃上饭，欧阳布布饿的前胸贴后背，吃完一碗饭还找詹胜兰要第二碗。
　　季言没什么胃口，来到新环境需要适应会儿，坐在椅子上简单吃口。
　　柳潇潇赞不绝口：“季言，你真厉害啊，下次有时间也教教我怎么做饭的呗，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可以没事做做饭。”
　　季言没回，柳潇潇显然在套近乎，而对于一个二十四岁有一定基础的女艺人，没必要这样，除非有所求。
　　甄卓看眼柳潇潇欲言又止。
　　陈升安静吃着饭，一言不发。
　　饭后众人都上楼午休，甄卓借此盖住摄像头跑去柳潇潇卧室，柳潇潇并不惊讶，关上门说：“我们晚上去哪玩？”
　　甄卓勾起人一缕头发：“去附近转转呗，节目组还没说有什么事，我来的路上发现市区不少酒吧，晚上一起去喝酒啊。”
　　柳潇潇回：“不好吧，万一喝的烂醉，节目组跟经纪人反馈，我又要被骂。”
　　“怕什么，”甄卓怂恿，“徐虹你知道吗，我的经纪人就是她，我可没少被骂过，不还是那样，你是他们的摇钱树，不会怎么对你的。”
　　说着敲敲开门，趁着午休时间跑出来，被柳潇潇拦下，商议：“要不我们带上季言吧，我觉得他人还不错，长得又好看，肯定很会玩。”
　　甄卓思索半晌：“不太好吧，季言一看就是很难接触的样子。”
　　柳潇潇壮起胆子去敲季言的房门，此时季言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开门后见柳潇潇站在门外问：“有事吗？”
　　“出去玩啊，”柳潇潇眯着眼笑着说，“甄卓说附近有好玩的，带我们一起出去。”
　　季言没兴趣准备摇头，被甄卓抢先：“季言，在我们这行业，你也别装什么清高，该玩玩，该喝喝，你还没来过这个圈子，我今天可以带你出去转转。”
　　“是吗。”季言冷笑，这个圈子他真是再熟悉不过，看着甄卓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他还真是好奇，这人会有什么后招，他说句：“那走吧。”带上门。
　　甄卓一路飙车，来到市区，三人直接扎进酒吧，面对红灯酒绿的禁区，季言这套行头很是可笑。
　　但没一会儿便有人上前来搭讪。
　　“弟弟是一个人出来玩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季言微抬眼皮，见来者约莫四十岁，身材走样，挺着啤酒肚来回掂量，一脸笑意看着自己，他摇头：“不了，我有约。”
　　男人并不气馁：“一看你就是不常来这里的人，外地人吧，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金哥看上的人，还没有人肯碰的。”
　　季言皮笑肉不笑：“金哥是吗，记住了。”
　　金哥一愣正要问记住什么，听见不远处有人喊：“季言这边来。”是柳潇潇。
　　只见柳潇潇不知从哪里换来一身包臀裙，踩着高跟鞋在舞池边缘朝季言招手。
　　金哥瞬间被柳潇潇吸引，朝人走过去。
　　季言没动身，寻找甄卓的身影，甄卓此时坐在包房，正跟人商量白.粉的价格，准备谈好了就开始吸。
　　整个酒吧烟雾缭绕，季言坐在卡座看柳潇潇与金哥在舞池热舞。

第 19 章
　　上辈子季言很少来这种地方，一是嫌恶这里吵闹，二是在这里经常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想到这里，季言脱身从后门走出巷子准备摸根烟提神。
　　见一群人从酒吧正面进入，都是老手。
　　季言走远些，坐在车内点燃烟待人全部走进去后开车去附近安静的地方。
　　还没点上烟，见蔺仲呈从远处的酒店出来，边走边打电话，随后坐进车内，车扬长而去。
　　蔺仲呈没跟他说在隔壁市出差，自己从不过问蔺仲呈的行程，这下子倒是撞个正着，好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其实自己没必要继续待在蔺仲呈身边。
　　最开始是需要对方庇护摆脱蔺伯山，现在蔺伯山奄奄一息躺在医院，不构成任何威胁。
　　所以蔺仲呈对他来说没了价值。
　　但季言挺喜欢蔺仲呈身体的，至少在床上从来都是让自己省心的。
　　暂且先这样吧，季言想。
　　不一会儿从酒吧里蹿出来一人，季言透过后视镜看清楚那人正是甄卓，眼神无光，到处乱窜，像被打药了的老鼠。
　　身后跟着一群吆五喝六的便衣。
　　一阵躁动引来不少人驻足观望，季言托腮，开车离开。
　　回到别墅，欧阳布布刚醒，下楼坐在沙发上喝奶，见季言从外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问：“哥哥，你去哪了？”
　　季言笑说：“出去买了点菜，等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欧阳布布拍手言欢，下一秒詹胜兰下楼，手里握着手机，神情慌张，季言没多嘴。
　　节目组现身关掉所有直播间，跟余下的四位嘉宾坐在沙发上。
　　导演说：“现在据我们收到的消息，甄卓进去了，而且还是正在节目录制中，所以引来的骚动不小。”
　　陈升蹙眉：“那我们的节目现在是要停止录制对吗？”
　　导演点头：“目前可能是这样，而且柳潇潇也在现场，以涉嫌别的事暂且关押在派出所。”
　　什么事导演没说，詹胜兰会意拉着欧阳布布的手先上楼。
　　陈升问：“那我们现在这几个嘉宾回家还是在这等？”
　　导演沉默半晌随后说：“目前安排的是先回自己的住所，因为这件事给大家造成一定麻烦，是我们节目组的错，抱歉，等这阵风波过去会儿，我们会再通知大家的。”
　　季言好不容易接到这个节目，没想到被甄卓和柳潇潇搅黄了，好在自己机警，没被牵扯进去。
　　开车回家的路上，季言给霍与东打电话，约人出来吃夜宵。
　　霍与东莫名其妙被拉着吃夜宵，坐在地摊边的火锅旁，看季言蘸着辣椒面裹着毛肚一下子塞进嘴里，他咽两下口水：“怎么了，言哥。”
　　季言很平静地说：“没什么，录综艺出了点事。”
　　霍与东一愣：“你去录综艺了？”
　　季言看眼四周：“你可以再大声点。”
　　霍与东忙说：“不是，你平常有什么事也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去干什么了，你跑去录综艺这么大的事，我居然不知道，这不是对不起你给的酬劳吗？”
　　季言抿口水：“不是什么大事。”
　　霍与东半信半疑看着季言，突然想起来今天傍晚微博热搜，忙掏出手机点开：“你不会是跟甄卓在一起录节目吧。”
　　季言一下午没碰手机，很清楚网上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被全网黑。
　　他示意霍与东继续。
　　“网上说甄卓在酒吧吸那啥，被便衣当场逮住，经纪人赶去派出所捞人都没捞出来，急得团团转，还说柳潇潇虽然跟这件事无关，但貌似跟——”
　　后面的话季言没兴趣再听，徐虹去了派出所，所以没把人捞出来，那现在她手下应该挺缺人的。
　　所以自己不用着急。
　　季言结完账回酒店休息，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听房门响了，走进来一人。
　　蔺仲呈没说自己会提前回来，不过隔壁市距离金洲很近，中途回来倒是正常。
　　他没动身，听蔺仲呈在房内找了会儿东西，丝毫没在意床上的季言，季言也没动身，权当自己睡死过去。
　　蔺仲呈离开后季言起身，没开灯坐在暗处，蔺仲呈在找什么。
　　季言早起去学校上课，碰见徐子清，徐子清看自己的眼神奇怪，闪躲不愿多说。
　　走进教室刚落座，教授还没来，陆陆续续进来的同学在见到季言后都远远躲开。
　　季言问刚来的霍与东：“怎么了？”
　　霍与东耸肩故作轻松：“别理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说你被包养了，包养就包养呗，怕什么，至少咱还有钱。”越说越没气势。
　　季言在心里叹口气，许久不上大学还真不知道校园里会这样，不过没放在心上。
　　这节课是国际班和普通班在一起，老师刚上完一节课中途休息时，季明允带着季明宵进教室，先是跟任课教授说了几句话，季明宵随后找个空位坐下。
　　霍与东‘呵’一声：“原来那个人就是季明宵啊，我之前还没见过。”
　　顾晨霜这段时间也来上课，只是跟季言坐的远，这回赶上季明宵来上课，第一反应是看向季言，只见季言托腮似乎在想别的事，完全没在意季明宵这个人。
　　季言轻嗯一声回应。
　　霍与东又说：“跟我们无关，反正我们好好上课就好，”话锋一转，“言哥，你那个综艺的事，目前还在热搜上挂着，说是——”
　　正说着话，见季明允朝季言这边走来，霍与东‘嚯’地一声站起，察觉不对，又坐下，他摸摸自己脑袋，好奇怪啊，为什么见到季明宵他哥有这么大的反应。
　　季明允看眼季言低声说：“跟我出来。”
　　季言微掀眼皮表示自己听见了，待季明允离开才动身。
　　霍与东更加看不懂这群人在干什么。
　　附近花坛，季明允点燃烟说：“蔺家出了点事，蔺伯山昨晚走了，三天后出殡，期间我们需要去吊唁，爸爸的意思很简单，你跟他之前有过婚约，还是去一下好。”
　　季言没吱声。
　　季明允又说：“你不要每次都以自己为中心，这件事你必须得去，别的事都好说，你之前不是都很听话的，怎么现在反骨长出来了？叛逆起来。”
　　季言从兜里摸出烟，在季明允的注视下点燃却不抽，单纯地夹在手边。
　　他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离开这么久，也没见得你们谁来一个电话关怀一下，这个家到底谁是亲弟弟谁是假弟弟，你这个做哥哥的，还是没分清啊。”
　　季明允被噎着，半晌说不出来话，掐灭手里的烟随后说：“谁让你从小就不招人待见的，十八岁回季家来，也是磨磨唧唧，胆子又小，干个什么事都干不好，之前让你去应酬公司的事，你连斟酒都不会。”
　　季言没回反问：“是单纯地去应酬，还是说想借着我这副皮囊为季家争取更多的利益，你们知道别人都是怎么看我的，但还是让我去应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交际花呢。”
　　原书季言的篇幅不多，但从季明宵视角多少知道，宿主差点沦为季家诱惑别人做买卖的工具，只是在向那方面发展的时候，季言穿过来了。
　　季明允语塞，这件事只有父亲和自己商量过，说季言长得不错，每次去各大酒桌上，都能博得各位老板的青睐，要是不行，也可推出去帮季家打理这种关系。
　　但这件事还没开始，怎么就被季言知道了，他怔了怔，想开口辩解。
　　却被季言推回去，季言说：“你回家跟爸妈说，就当没我这个儿子，这些年没有我你们过的挺好的，没必要再用什么亲情捆绑我，我还有自己的事，以后我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少拿我是季家人这件事捆绑我，没用的。”
　　说罢转身离开。
　　季明允在后微愣，看着季言的身影，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而如何都抓不住。
　　季言没回教室而是出校门，随便找一家咖啡店坐着等消息。
　　不消一会儿，徐虹打来电话：“还是老地方见。”
　　徐虹面容疲惫，坐在季言对面要了第二杯咖啡才回过神来，她说：“甄卓的事我是没想到的，现在累的星越里也要被查一边，所以这档节目怕是——”
　　季言打断人：“徐女士跟星越里的合约还有多久结束？”
　　“什么？”徐虹抬头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季言解释，“徐女士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怎么从未想过自己出来单干。”
　　徐虹微愣，她不是没有单干的实力，只是这些年对老雇主星越里有些感情，所以才没离开，经季言这么一说，多少有点意思。
　　季言与人对视说：“不知道徐女士愿不愿地赌一把，压在我这样的人身上。”
　　上档节目虽没有继续，但因季言出场做饭又谈吐文雅，吸引不少粉丝，粉丝人数突破十万，但这对徐虹来说不是回事。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迟疑：“恐怕很难。”

第 20 章
　　季言仅代表自己出席蔺伯山的葬礼，与季家人完全是两张皮，想必季明允跟季山南说了那件事，自己倒是轻松。
　　蔺汇因身体不适，没出席，是蔺汇的再娶的妻子林慧怡住持葬礼，也就是蔺仲呈的母亲。
　　林慧怡没到五十，保养地很好，只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一身黑衣头戴白花招呼众位宾客。
　　蔺仲呈在母亲旁边跟着打理，神情严肃，看不出悲乐。
　　季言则随意走动，看看蔺家的宅院，忽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季言吧？”
　　季言回身，见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身着黑衣，精神很好，相比较下长相次之，他点头。
　　那少年介绍：“我是周若铭。”
　　没听过这个名字，季言没吱声。
　　周若铭继续说：“也是蔺仲呈的未婚夫，今天代表周家来参加蔺大哥的葬礼。”
　　未婚夫，这件事还真没听蔺仲呈说过，季言没什么表示，蔺仲呈的未婚夫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周若鸣却说：“本来我们两个人可以成为妯娌的，但现在恐怕是不成了，因为蔺大哥走了。”
　　妯娌？真是异想天开，周若鸣要是知道自己和蔺仲呈是什么关系，当妯娌怕是不够的吧。
　　季言敷衍随声附和：“嗯，当不成了。”
　　周若铭自顾自地说：“不过也没事，这并不妨碍我们两个人认识，以后还是可以常联系的，听说你之前一直住在外地是吗？”
　　“是，”季言说，“这种场合还跑来跟我认识，真是辛苦你了，周若鸣。”
　　周若鸣一愣，不是说季言认回来的小少爷性格软糯吗，怎么说话这样？他正要开口说话，被蔺仲呈抢先。
　　“若铭，周家人在找你。”
　　周若铭一听蔺仲呈的声音，立马转身，拉住蔺仲呈的手说：“仲呈，事忙完了吗？”
　　“还没有，”蔺仲呈回答，目光却落在季言身上，“你先去周家那边，我一会儿就来。”
　　周若铭还要再说什么，被蔺仲呈看了一眼后老实起来，灰溜溜地离开。
　　季言见蔺仲呈走前几步，自然而然地后退：“先生，你站在那里就很好，不用再过来了。”
　　“周若铭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和他的事。”蔺仲呈一针见血的问。
　　“对，”季言点头，“我很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没有多说什么，先生请放心。”
　　蔺仲呈欲言又止，身后蔺家人喊着，他转身留下句：“晚上酒店见。”
　　季言看着人离开，思索这段关系也是时候结束了，因为没必要了，但看蔺仲呈的反应似乎不准备结束，难不成让他当外面的人？季言耸肩，他可不行。
　　离开蔺家前，季言被林慧怡留下，单独在一个小房间里说话。
　　林慧怡眼含泪水，将之抹掉后说：“抱歉啊，以这种方式来找你。”
　　季言摇头：“没事，您是有什么事吗？”
　　林慧怡犹豫：“本来我们两家该成为亲家的，伯山走来弯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在此表达歉意，你不要放在心上，婚约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会和我丈夫说的。”她说着话递上来一张银行卡。
　　季言不解：“您这是做什么？”
　　林慧怡说：“很感谢你之前这么包容伯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有，以后谁要是给你难堪，蔺家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就是——”
　　后面的话林慧怡说的有点打牙：“伯山留下遗言，说希望你能每年清明过来给他扫墓，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蔺伯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季言不解，但接住了林慧怡递来的银行卡，权当默认，扫个墓而已，还能卖蔺家面子。
　　林慧怡点头说：“好孩子。”
　　季言刚准备开车离开蔺家，见周若鸣朝自己招手，季言按下车窗问：“有事吗？”
　　周若鸣看眼车说：“能搭个便车吗？”
　　上车后，周若鸣扫视车内饰，等完全下山后说：“这辆车是仲呈的吧。”
　　季言没否认：“有事吗？”
　　周若鸣不解：“是仲呈借你开几天吗？”
　　季言没回却问：“你怎么确定这辆车是蔺仲呈的？”他可不信蔺仲呈会这么高调，把自己的私家车给他。而且车送来时还是新的。
　　周若鸣指了指车上不起眼的香薰：“这个味道只有仲呈车上才有，花是林阿姨自己种的，乌克兰的品种，目前市面上还没有。”
　　季言手点方向盘问周若鸣：“所以呢？”
　　“所以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仲呈为什么会送你车。”
　　“朋友关系，”季言半遮半掩，“具体到哪一步朋友关系，你可以当面问问蔺仲呈，我相信他不会骗你的。”说罢又问：“你们两人现在走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上过床。”
　　周若鸣一愣，没想过季言回问得这么露骨，他摇头：“仲呈有洁癖，不会随便乱碰人，估计只有我完全来到蔺家我们才会那样。”
　　季言在心里笑笑，真是骗过一个是一个，他说：“但是据我所知，蔺仲呈貌似有个床伴，而且关系还不错，你难道不介意这件事吗？”
　　周若鸣闻声错愕，抬眸看正在开车的季言，不确定地说：“你挑拨我和仲呈的关系？”
　　季言反问：“你们两人连手都没牵，纯属柏拉图爱恋，还有什么关系可以挑拨的，说白了是有婚约，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蔺仲呈不行。”
　　周若鸣涨红了脸说：“谁说的。”
　　季言笑笑不语，继续之前的话题：“反正他有情人，所以才不碰你的，你试着去问问他，当然你也别太明显，”看眼时间，出谋划策，“现在不过上午十点，今天晚上怕是不行，蔺仲呈要守孝，你等明天约他出来吃饭问问，旁敲侧击的问。”
　　“这个，”周若鸣有些拿不准，“我不知道怎么问合适，要不还是算了吧，他很忙的，而且对谁都不上心，即便是我也没用。”
　　季言不再说话，信任就是这么简单，一旦挑起来再说也说不清楚，他送周若鸣到目的地后，摇下车窗跟人挥手，周若鸣迟疑，掏出手机：“要不我们两个人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
　　“好啊，”季言说。
　　傍晚时分，季言没回酒店，在宿舍待着，待快到和蔺仲呈约会时间时，给蔺仲呈打了个电话。
　　“先生，我今晚估计过不去了，今天学校有晚课，我得先去上课。”
　　蔺仲呈在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季言的课程表房越查过，什么时间最合适他都清楚，不会让人为难，今晚季言明明没有课，而自己今天忙着蔺伯山的婚礼，想找个宣泄的地方，苦于无地可宣。
　　季言瞒着自己在做什么？蔺仲呈不解，但只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
　　“先生，”季言有点踌躇，“你今晚不给蔺伯山守夜吗？”
　　蔺仲呈回：“昨晚守过了。”
　　“哦，”季言没着急挂电话，“要不今晚先生晚些再去酒店，我这边上完课就过去。”
　　蔺仲呈轻‘嗯’一声挂了电话，今天的季言顾左右而言他，难不成是有什么事，他想起那件情.趣内衣，眼角一蹦。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大学生莫非还真的敢干出这样的事。
　　季言刚挂电话给徐子清打电话，徐子清正在打篮球，没接，待看见未接电话后，迟疑会儿还是回过去。
　　“喂，季言，怎么了？”
　　没吃到的东西他总觉得是好的，心里按不住的想。
　　季言这边温顺极了：“子清，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练一下双人舞。”
　　徐子清微愣，还有这样的好事，但一想季言被包养了，又觉得恶心。
　　季言不见人回答又说：“是不是你晚上有事啊，要是有事就算了，我找副社长练舞也可以的。”
　　徐子清突然来火：“是不是跟谁都可以啊，季言，你就这么随便吗？”
　　季言不解：“不是你没时间吗，练个舞怎么就随便了？”语气娇嗲。
　　徐子清瞬间软下来：“知道了，晚上舞蹈室见。”
　　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徐子清来到舞蹈室，灯亮着，透过门缝，见季言一人穿着舞蹈服在拉伸，修长又白嫩的腿明晃晃裹在白袜子里，看的徐子清咽下两口口水。
　　推门进去，他磕巴：“季言，那个、那个，我来晚了。”
　　季言瞧眼人说：“还好，不算太晚，”随后凑近人说：“今天是去忙别的了吗？很多事吗，上次说加入舞蹈社就能获得很多出国的机会是真的吗？我今天想详细听你说说。”
　　好闻的男士香水味，徐子清下意识想要后退，生怕自己沾上这种味道停不下来，但是晚了。
　　蔺仲呈在酒店看眼时间，已是晚上九点，上晚自习也该下课了，等了等给季言打电话，没人接。
　　起身拿上车钥匙去学校，期间接到周若鸣的电话：“呈哥，明天有时间吗，能一起吃个饭吗？”
　　蔺仲呈停车靠在一边揉揉眉心说：“恐怕没有，有什么事吗？”
　　周若鸣忙说：“有、有一些事想说。”

第 21 章
　　蔺仲呈本科在建大读书，后来为了距离家近打理公司方便，研究生在金大读的，再次回到这里对此处位置倒是熟悉。
　　房越这边发来季言宿舍房间号，蔺仲呈就着房间号寻找，开门却见霍与东坐在桌前玩游戏，不见季言。
　　霍与东以为是季言回来了，没取耳机说：“季言，你跳舞结束了？”
　　“跳舞？”蔺仲呈反问。“季言去跳舞了？”
　　霍与东一听声音不对，忙起身，熟悉的面孔：“季言他朋友，你、你怎么来了？”
　　蔺仲呈没回只说：“季言今晚去跳舞了？”
　　霍与东点头：“对啊，他说约了徐子清去舞蹈室练习舞蹈，还说一会儿就回来的，去了快——”他看眼电脑，“快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
　　蔺仲呈出男寝，去舞蹈室，路上眼皮跳起，季言跟别人去跳舞，还跳了一个多小时，跳什么舞需要这么久，还是两人单独的。
　　走进舞蹈室，走廊灯关着，沿着长廊一路来到教室门前，透过门缝的亮光，可以清楚看见，里面的季言贴在徐子清身上，两人就着音乐声跳舞。
　　徐子清看季言的神情宛如看着自己爱人，而季言似乎在忘我地跳舞，时不时给徐子清一个眼神，真是一双好看的含情眼，蔺仲呈在门外想。
　　他想看看这两人只是单纯的跳舞还是别的。
　　音乐结束，季言摸着徐子清的脸仰起头深情款款，而徐子清则拦住季言的腰，与人对视，音乐停下来，两人却没分开的意思，季言咳嗽一声，低下头，挣脱两下说：“可以了，学长，今晚就先这样。”
　　他看眼墙上的钟说：“我要迟到了，先走了。”
　　徐子清揽着人不放：“你要出去和那个老男人约会吗？”
　　老男人？蔺仲呈脸色难堪起来，自己不过三十岁，怎么就成老男人了，还是说季言在别人面前这么称呼过自己。
　　季言挣脱开人说：“不是啊，他可不是我约会的对象。”
　　“哦？”徐子清哂笑，“不是约会的对象是什么，是约P的对象吗，你知不知道院里都怎么说你的，说你被别人包养了，沦为别人的玩物。”
　　季言拿起舞蹈室一旁的水杯，准备离开，听徐子清这么说，下意识瞧眼门缝，那一瞬间，与蔺仲呈对视。
　　蔺仲呈知道季言在看他，季言也清楚蔺仲呈在门外，所以刚刚所有的画面都被蔺仲呈瞧见，不亏啊。
　　季言看着蔺仲呈的方向说：“我们两个人——”说不下去，他低下头说小声：“我见不得光。”
　　徐子清怔了怔，没想到季言会示弱，他走过去准备揽过季言宽慰两声，门被推开，吓得他一跳：“你是、你是谁？”
　　蔺仲呈看眼季言：“你问问季言我是谁？”
　　季言走向蔺仲呈，站在人身旁说：“先生，你怎么来了？”
　　蔺仲呈说：“我不来，你准备跟这个人跳一夜的舞是吗？”
　　季言摇头不语。
　　徐子清这会儿明白两人的关系，他上前：“你就是季言的情人？”
　　蔺仲呈没否认对季言说：“我们走吧。”
　　徐子清在后说：“你这样对不起季言，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他在院里的名声很差，就是因为你，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蔺仲呈没转身，季言也没回答，两人一同离开舞蹈室，快十一点，金大慢慢安静下来，蔺仲呈在前走着，忽的停下来，拉过身后的季言走向灌木丛，挨着一棵大树。
　　两人能清楚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周围静的可怕。
　　季言害怕地低头，风一吹，冷的他哆嗦，忙将外套套在舞蹈衣上，不敢说话。
　　蔺仲呈却不许，扯着他的外套说：“刚刚不是跟你那位学长跳舞跳的挺开心的吗，怎么不跳了？还有你穿这舞蹈衣给谁看的，露出后背，刚刚那人不就是这么摸着你吗？”
　　说着手顺势放在季言腰处，两个腰窝，蔺仲呈有时候从后面进入时，很喜欢摸这两处。
　　季言后退几步磕在树上说：“今晚我们在商量如何代表学校出去参加比赛的事，所以就开始排练舞蹈，不小心跳晚了。”
　　“晚了？”蔺仲呈说，“恐怕不仅是晚了，如果我今晚不来，你准备跟那位学长走吗？”
　　季言壮起胆子说：“那先生呢，先生到时候和周若鸣结婚了，还不准备结束这段关系吗？”
　　蔺仲呈微愣，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默片刻，蔺仲呈说：“那人刚刚说你喜欢我？”
　　季言忸怩不肯回答，被蔺仲呈拉住胳膊被迫直视他，蔺仲呈问：“你喜欢我吗？”
　　“有，”季言很小声地说，“但是我不会影响先生的生活，您跟周若鸣结婚，我会自己看着离开，先生也说过，不喜欢跟别人纠缠，我会很听话的。”
　　话到嘴边，蔺仲呈不知如何回答，喜欢上他可不是一件好事，被情人喜欢上意味着很难结束这段关系。
　　而目前他还没有结束的打算。
　　季言轻推人，推不开索性抱着人说：“先生，你真的要和周若鸣结婚吗？”
　　蔺仲呈回：“两家定的婚约，但是像你和蔺伯山那样的，不是也能解除。”
　　“可我听出先生并不想毁掉婚约，”季言今晚胆子大起来，“先生，我们再做一次吧，今晚过后，我们就分开，我、我不会缠着先生，但是今晚先生得温柔些，好不好？”
　　被情人提出分手，蔺仲呈不知是福还是笑。
　　套房灯光下的季言羞涩地像第一次，半晌才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坐在床头看着蔺仲呈，一副可怜的模样。
　　蔺仲呈这次没关灯，坐在季言身旁，对人说：“给我解衣服。”
　　季言颤颤巍巍的手搭在蔺仲呈衬衣上，慢条斯理一个一个扣子解开，期间不敢睁眼看蔺仲呈，一直低着头。
　　蔺仲呈扶起人的下巴，直视自己说：“怎么？”
　　季言眼角流出泪水：“先生，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了。”
　　蔺仲呈轻笑：“你说这是最后一次，现在又说舍不得，季言，这招对我可没用。”
　　季言抿嘴，继续帮人解扣子，解到皮带时，开始小声啜泣，到最后不再动作，蹲在地毯上抱住自己说：“要不还是算了，今晚就不做了，等哪天想起来再说，最后一次还是留着吧。”
　　蔺仲呈拉起人跨坐在腿上，一边解皮带，一边亲季言，泪水满是咸味，亲起来涩得慌。
　　季言搂住人的脖子不放，连哭声都很小，时不时哼两声，蔺仲呈手指卡进人的嘴里，说：“今晚最后一次，日后你跟别人好的时候，可别忘了如何伺候人。”
　　“我跟谁好去，”季言反问，忍痛说：“您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蔺仲呈放慢速度，亲吻季言的脖子，又朝下，季言起伏的身子面红耳赤的。
　　一场结束，蔺仲呈抱人去洗澡时，季言拒绝了，说：“我一会儿就走，先生就不用送了。”
　　蔺仲呈应声，去盥洗室冲凉，再回来时，季言已经走了。
　　空荡荡的套房唯有没拉拢的窗帘透出一丝月光，照在蔺仲呈脸上，他摸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吸，任由烟自燃。
　　打开床头灯，看着地上狼藉一片，扔的避孕T几个成堆，他做的很凶，一点也不温柔，但季言却没说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养着别人伺候他，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不经意瞟向床头柜，见上面放着一张银行卡，季言没要他的东西。
　　季言走出酒店招手上辆出租车，朝自己租的房子方向。
　　路上他将手机副卡取出，扔向窗外，那个只有蔺仲呈一个联系人的通讯卡。
　　司机瞧眼后视镜问：“失恋了？”
　　季言却说：“没，只是整理一段很乱的关系。”
　　仅此而已，蔺仲呈在这算是画上了句号。
　　洗完澡累极了，他躺在床上查询林慧怡给的银行卡余额，八位数，倒是大方，无非就是逢年过节扫个墓，还是很值得的，再者他需要这笔钱回到娱乐圈。
　　徐虹还没给自己答复，但甄卓的通报已经出来，算是凉了，星越里忙成一锅粥想要撇干净所有的关系，许多艺人纷纷开始转发自己与星越里解除关系的通告。
　　季言关上手机，沉沉睡去。
　　第二天让霍与东给自己请了假，睡到傍晚才醒来，肚子里没食，定了外卖等着，期间刷手机，财经频道报道季家上市的股票突然开始下跌，陡崖式断开。
　　而反观蔺家还是好好的，甚至有上涨的趋势。
　　蔺家没了蔺伯山，对季家来说就是一个大损失，季言又不在，更是没别的由头在搭上蔺家。
　　不过季言上次跟季明允说的那些话，想必也带到，以至于季家这样，都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此时的季家气氛胶着，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季山南坐在沙发上问季明允：“上次给我们家算气运的大师呢，还不来吗，他去哪了？”
　　季明允回：“说是大师居无定所，现在也不清楚去哪了？”
　　季山南蹙眉看眼蒋雪柔怀里的季明宵，没再说话。

第 22 章
　　季言休息好来学校上课，刚走进教室门被季明宵拉住：“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季言问，看眼时间，“马上要上课了。”
　　季明宵说：“很重要的事。”
　　两人来到教学楼顶楼天台，季明宵说：“这几天爸妈再找人算风水，看是不是因为外在原因导致公司这样。”
　　季言不咸不淡嗯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季明宵转身看向季言：“他们到时候要是知道我是假的，肯定会送走我的。”
　　终于说到正点上了，季言嗤笑，说：“那你就回去呗，或者，”他扫眼人继续，“你现在都十八岁了，可以出来打工养活自己，非缠着季家做什么？”
　　季明宵语塞：“我、我还是——”
　　“说白了，”季言打断人懒得废话，“就是混吃等死习惯了，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凡脱离出来就活不了，你可真像，”后面的话季言贴近季明宵说：“一只寄生虫啊。”
　　季明宵无言以对，这么多年一直靠跟蒋雪柔撒娇讨别人欢心来生活，早忘了自己是什么模样，蒋雪柔喜欢什么，他就照着那个模式演出什么。
　　季言见人无话准备离开，季明宵却拉住人：“你真是一点也不在乎爸爸和妈妈了吗？”
　　“对，”季言甩来人的手，说：“当初他们清醒着把我送去乡下，没有人照顾我，或许从那一刻开始，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我现在为什么要大度到为他们着想。”
　　季言笑着看向季明宵，那笑容可不明朗，激的季明宵后退一步，季言继续说：“可别拿什么生我养我给了我生命这些话来捆绑我，我不喜欢。”
　　*
　　这几天季言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电话不打微信不发，连之前常去的套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拾干净，没留下一点季言的痕迹。
　　蔺仲呈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叩桌面，扶额思索，季言真的这么快放下自己，那句喜欢可真轻贱。
　　正想着房越进来送上快递盒说：“老板，这是邮寄到我们公司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我检测过，不是危险物品，要现在打开吗？”
　　蔺仲呈点头示意。
　　快递盒子里放着一把车钥匙，是蔺仲呈给季言那辆车的钥匙，连这个都没拿走，真是有够可以的。
　　中午周若鸣约人在楼下吃饭，刚到餐厅，见蔺仲呈坐在位置上盯着手机看，但手机屏幕没亮。
　　他坐下后说：“呈哥，你想吃什么？”
　　蔺仲呈说：“都可以，看你想吃什么。”
　　蔺仲呈永远都是这样一副神情，不允许他人再近距离造次，周若鸣在内心想，蔺仲呈在那位情人面前也这样吗。
　　心中所想，直接脱口：“呈哥，你在外面有没有，”斟酌用词，“养过人？”
　　蔺仲呈闻声抬眸盯着周若鸣半晌说：“怎么这么说？”
　　周若鸣被盯得头皮发麻，只说：“我就是单纯的问问，因为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很多人背着在外面乱来，”强行解释，“但是我相信你不会的，你很爱惜自己。”
　　“是吗？”蔺仲呈平静地说，脑海里却浮现出季言的脸庞，微微出神，回过神后说：“今天找我来是商量婚事吗？”
　　周若鸣轻嗯一声，说：“上次去参加蔺大哥的葬礼时，林姨有意提起这件事，说还是找个人陪你的好，而且我们这个婚约也订了很久了，之前你一直说忙——”
　　蔺仲呈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听得随意，目光挪向周若鸣身后的窗户，恍惚间见一个很熟悉的背影路过，他起身对周若鸣说：“抱歉，我今天还有事，晚些再说。”
　　走出餐厅不见人影，他自嘲般回到办公室，自己对一个情人恋恋不忘，真是可笑。
　　房越见老板回来起身送过来一份资料，说：“老板，有件事我之前没有查清楚。”
　　蔺仲呈翻开资料见是季言，挥手让房越先出去，自己好好看这份资料，除却季言基础信息外，还有一个U盘，插.进电脑后弹出几个视频。
　　视频里季言在舞台上跳舞，舞衣穿在季言身上，一时间让蔺仲呈有种陌生的感觉，台下掌声如潮涌，还有不少人叫好。
　　这是季言？下一个视频是季言参加某个综艺节目录制截取的，画面里的季言沉着冷静，又神情恬淡做出一道道好菜，跟那个在床上一碰就哭的怂包完全不同。
　　到底哪一个才是季言，蔺仲呈很是不解，还是说季言一直都在骗自己，想到这，蔺仲呈起身，拿上外套开车前往金大。
　　途中给季言打电话，都是机械的女声播报用户暂停使用。
　　到底是自己从季言的世界消失，还是季言从自己的世界消失，等红绿灯的时间，蔺仲呈有种被甩的错觉。
　　停好车后，蔺仲呈找到上次来过的宿舍，敲门后进入，里面空无一人，站在门口等了会儿，见霍与东拎着篮球上楼，蔺仲呈问：“你是季言的室友吧，他人现在在哪？”
　　霍与东怔了怔说：“季言没跟你说吗，他这几天不舒服很久没来上课了，不知道现在去哪了。”
　　蔺仲呈蹙眉：“哪里不舒服？”
　　霍与东摇头：“不清楚，季言的事我很少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想进入娱乐圈，但现在遇上了点麻烦，不过应该马上就会进入轨道，到时候我就能当金牌——”
　　他话还没说完，见蔺仲呈没听得意思，忙止住，蔺仲呈下楼坐在车里，沉思片刻，所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真正的季言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有种吃到了又像没吃到的感觉，他轻笑，想不到纵横金融圈这些年的自己也会有这种时候，看不透一个人的本性，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跟人滚过床单。
　　季言此时坐在咖啡厅，跟徐虹商量成立工作室的事，徐虹不解问：“你能拿出这些钱来，还不如安心当你的富二代，这个圈子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季言没回，抿口桌上的咖啡：“我想试一试，”随后递上去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十万，先租个地方办公，再者想想怎么把我推上热搜，让更多人知道我，这种事你应该比别人都清楚。”
　　徐虹接过银行卡：“这都是小事，我想问问你给自己的定位是什么，走流量？”她扫眼季言的长相继续说：“之前我手底下可不少这样的艺人，现在都没翻出水花，甚至在这次清理中直接进去了，一点也不检点。”
　　季言说：“走实力派。”
　　徐虹没忍住上下仔细打量人：“季言，你也别说我瞧不起你，单说你微博那些粉丝，不会有人找你拍戏的，而且你这样，还得慢慢从龙套跑起，这个气像你这样的人受不住。”
　　季言思索半晌说：“那就先从综艺开始。”
　　两人商量了会儿，徐虹离开开始筹备工作室的事，季言坐在咖啡屋安静地盯着不远处的黑车看，不出所料的话，那辆车应该是蔺仲呈的。
　　这个时候蔺仲呈来这里做什么。
　　来寻找他的新情人，季言想，那可真是有够繁忙的。
　　他看了一会儿，见蔺仲呈走出校门，打开车门坐进来，却不着急开车，似乎在等待什么，二十分钟过去，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季言可没时间在咖啡屋耗着，他还有别的事，起身结账离开。
　　下楼后故意绕开那辆黑车走进校园，有多远躲多远。
　　刚回寝室，霍与东忙凑过来说：“言哥，你朋友刚刚来过了。”
　　“谁？”季言穿上拖鞋问。
　　“就那个很帅的，还很有钱的朋友，他来了后问我你去哪了，我说不知道，他貌似还挺震撼的，半晌都没说出什么话，你两闹矛盾了？”
　　季言回：“没，我两本来就不是什么朋友，现在就是陌生人，下次见面还这么说。”说完他掏出手机，给霍与东发过去徐虹的微信名片，“你加一下她，她现在是我的经纪人，有事需要你帮忙。”
　　霍与东比个OK的手势。
　　蔺仲呈这几天疲于工作，但时不时会想起季言这个人。
　　临近午饭时间，房越将餐厅送来的饭菜送进办公室，随后和蔺仲呈说些事。
　　正事说完，蔺仲呈见房越没走，问：“还有什么事吗？”
　　房越犹豫会儿说：“老板，最近我接到一个消息，说季言会上一档综艺。”
　　“综艺？”蔺仲呈继续，“是什么类型的？”他几乎不看综艺，但作为曾经投资过综艺的赞助商来说，多少知道些流程。
　　房越说：“是一档恋爱综艺，据说是路人上综艺，大家一起去旅行，然后谈恋爱之类的。”他边说边看老板的脸色。
　　蔺仲呈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季言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出发去录制现场时，接到徐虹的电话。
　　“季言，这边赞助商撤资了，我们新的赞助商想见见你，想探查一下节目的热度和爆度有多高。”
　　季言不解，那直接和节目组对接就好，找他做什么。

第 23 章
　　包房有些热，季言将外套脱下独留里面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双手合十放在桌上，静候那位投资商的到来。
　　约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还有一刻钟时间，季言手指轻叩桌面，要了一壶茉莉花茶清清嗓子，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跟投资商说话。
　　穿书前见过太多的投资商，很多是中年发福左拥右抱的男人，有的甚至对季言产生过兴趣，都被婉拒。
　　他可不吃这一套。
　　正想着，只见屏风外走进来一个男人，身高不错，身材也没走样，目光移至人脸庞时，他一笑。
　　是蔺仲呈。
　　他没说话，静待蔺仲呈。
　　蔺仲呈落座后并不急于点餐，服务员离开后，他喝口桌上的茶水说：“好久不见，季言。”
　　季言坐着没动：“是啊，是有好久没见了，谁能知道上个月的时候，我还能睡在蔺先生身边，现在却要和蔺先生面对面商量公事。”
　　从‘先生’到‘蔺先生’多出一个字，味道完全不同。
　　从前的季言在他面前从不大声说话，都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如今坐在对面的还是季言，只是让蔺仲呈感到陌生。
　　肉眼可见的疏离。
　　蔺仲呈开口：“现在我是这档节目的投资商，我需要对这档节目进行定位，看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季言没回，起身摸出一根烟，点燃后站在窗边抽起来，并没有打算回蔺仲呈的话。
　　蔺仲呈也不急，找人续上茉莉花茶。
　　两人都不说话，好像很有默契，不一会儿房间内烟雾缭绕，熏得人头晕乎乎的。
　　季言开窗散去味道后，又摸出第二根，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直到第四根时，蔺仲呈起身站在季言身边，看人所看。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季言回：“很早就会了，但是知道蔺先生不喜欢，所以一直没抽。”
　　蔺仲呈停顿说：“季言，到现在就不用再说这些话了。”
　　季言一笑，吸口烟侧身搂住蔺仲呈的脖子，而蔺仲呈也下意识挽住人的腰，以为会得来一个带有歉意的吻，谁知季言从嘴中吐出层层烟雾，朝蔺仲呈脸上来。
　　蔺仲呈没动，季言勾唇说：“如果我说从一开始，我就是冲着蔺先生去的，您会怎么想？”
　　季言瘦了些，单薄的腰肢搂在怀里没什么厚度，高领黑毛衣称出人修长的脖子，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勿碰的感觉。
　　蔺仲呈说：“不会怎么想，我自己色令智昏，怪不得别人。”
　　“哦？”季言知道这是气话，也不去接，只说：“那蔺先生现在是要断我财路，让我从这个节目里滚蛋是吗，还是说让跟所有人说，我是个两面三刀薄情寡义的情人，又或者是我们两人再续前缘，我继续给蔺先生暖床？”
　　三种可能被一一摆出，季言说的语气却丝毫不退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蔺仲呈看，微眯的桃花眼格外好看。
　　许是房间的灯光太柔和，以至于让蔺仲呈想起第一晚来套房时的季言，温柔似水。
　　蔺仲呈没回，轻捏人腰窝，对方都很清楚彼此身上的弱点在哪里，所以动起手来一招即中，季言软下身子，贴在蔺仲呈身上，小声说：“蔺先生，要不你就放过我吧，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放过你？”蔺仲呈笑了笑，“恐怕不行。”
　　书中的蔺仲呈可是个反派，虽说因季言的穿书导致现在的剧情乱七八糟完全脱离现有的轨道，但不可否认的是，蔺仲呈还是有些手段的。
　　季言没松手继续抱着人，手伸进人西装外套里游走，撒娇地说：“那先生想怎么办？”
　　蔺仲呈按住人的胳膊：“别乱动。”随后卡住季言的下巴，仔细端详人：“现在才是真正的季言。”
　　季言不再唯唯诺诺不敢看人的眼睛，大方与人直视，说：“是。”
　　这顿饭吃的算是和谐，两人随后都没再说什么，安静吃完饭后，季言让蔺仲呈送自己回家。
　　回的是他租来的房子。
　　车停在地下停车库，季言却没下车的意思，蔺仲呈也没催促。
　　这次季言没坐在后面，而是光明正大坐在副驾驶座，他解开安全带，直接跨坐在蔺仲呈腿上，他在试探蔺仲呈，看哪里是人的底线，但不知道的是，蔺仲呈似乎没有底线。
　　季言轻扯蔺仲呈西服里的领带：“蔺先生不说，我就当蔺先生放过我了，安心去上综艺了，蔺先生要是以后还有什么服务，还可以找我，我随时恭候。”
　　给人领带弄乱后又帮人整理好才下车。
　　蔺仲呈看着后视镜里越走越远的季言，想着别的事。
　　季言上楼后脱掉外套躺在床上，蔺仲呈是个突发因素，定时炸弹，到哪都不安全，不过今天既然没说怎么着自己，想必日后也不会怎么样。
　　他脱掉衣服进去冲澡。
　　出来时见徐虹发来嘉宾名单，虽是一档路人综艺，但多少还是经过筛选的，有些名气，但不多，共同点都是俊男靓女，足够养眼。
　　季言目光落在最后一栏，蔺仲呈名字上，‘啧’一声，这样大的一个老板去上综艺，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事，不过那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目的地在阿尔曼海岛，霍与东第一次出国，有些兴奋，坐在飞机上喋喋不休跟徐虹说些开心事，徐虹面带微笑时而回应一句。
　　转身跟季言说：“季言，去了之后，我们先在德曼酒店入住，到时候节目组会派人来接你，去阿尔曼海岛，我和霍与东在酒店等你，一共是一周的行程，你自己看好时间。”
　　季言戴上眼罩点头回应。
　　徐虹又说：“这次综艺选的人很杂，有些人我到现在还没摸清楚底细，所以去了之后不要乱说话，尽量与每个人关系都处好，万一人家背后有资本呢？”
　　季言微微颔首说：“虹姐，我有点困，先睡会儿，下飞机的时候喊我。”
　　其实不是困，而是在脑海里整理六位嘉宾的信息，蔺仲呈当然查不出来，作为赞助商，又作为嘉宾，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其余四位，看样子都是非富即贵，想进圈子的人很多，但没经过艺术学院的熏陶，更多是富二代进来走走过场，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有点难对付。
　　到达德曼酒店后，三人分住，整理好行李，只待节目组派人来接。
　　德曼酒店距离目的地最近，所有嘉宾几乎都在此处落榻，不一会儿季言的房门被敲响，节目组送来余下五位嘉宾入驻的房间号。
　　并告知季言晚上六点在德曼酒店三楼用餐，吃完饭坐游艇去阿尔曼海岛。
　　季言没什么胃口，坐飞机耳鸣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除，接过任务卡后放在床头，准备待大家都吃完饭再下楼直接去游艇位置。
　　晚上六点一刻，房门被敲响，季言取下眼罩开门，见一位身着迷你超短裙的少女站在门口，上身只有半截背心，说不出的性感。
　　少女打招呼：“你好，我是常晓曼，是这次节目的嘉宾，我看大家都去吃饭了，但是没有你，所以找上来，问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或者要不要下楼和我们一起用餐。”
　　人都上来找了，不好意思回绝，季言点头说：“我马上下来。”
　　常晓曼跟人一起下楼，边走边说：“我们这个节目组真的很厉害啊，请来的都是些帅哥啊，今天饭桌上，我看见一个特别帅的，至少有一米八五，很有涵养，远远看去，吃饭就像是观赏一件艺术品。”
　　季言在心里叹口气，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那个人是不是叫蔺仲呈？”
　　常晓曼点头：“对啊，你也认识他吗，我好喜欢啊，要是今晚在阿尔曼海岛能跟蔺仲呈亲一下，这次来节目我可不亏。”
　　季言闻声上下打量常晓曼问：“这么开放的吗？”
　　常晓曼笑笑：“我之前都在国外念书，接触的人都这样的，喜欢就要大胆去追，而且万一对方也喜欢你呢，这不是刚刚好。”
　　季言饶有兴趣地说：“那怎么样才算互相喜欢？”
　　常晓曼嘿笑两声：“他不拒绝就是的，再说，成年人的爱情不就是先做后爱吗，身体本能的舒适感最重要。”
　　季言没回，果然是在国外念书的，说话方式很开放，但目前接触感觉还好，大大咧咧的，不会让人难堪。
　　三楼餐厅是自助餐，季言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常晓曼跟自己一个桌子，余下四人一个桌子。
　　季言低头喝果汁，却听常晓曼说：“你快看那个，就是那个戴着棒球帽的那个，真的好像小白脸啊，他叫武原沉，样子真的十分的清秀，感觉跟你是一个类型的。”
　　“是吗。”季言礼貌地看眼，说：“没看清楚长相，看着应该不错。”
　　六个人三男三女。
　　常晓曼又用眼神指了指武原沉身旁的女孩：“那个是祝酊，好像进组的时候就跟武原沉是情侣，所以两人应该是节目的亮点。”

第 24 章
　　季言不置可否，要是让常晓曼知道，自己和蔺仲呈之前是什么关系，只怕更惊悚，这个节目真是无处不惊喜。
　　常晓曼继续说：“祝酊旁边坐的那个是曲巧巧，她是我们这里面最小的，比你还一岁，今年刚高中毕业，马上就去上大学，看起来很水嫩啊。”
　　出名要趁早啊，季言暗想。
　　常晓曼介绍最后一个时，有些激动，先是喝口水后说：“那个人是我们这最老的一个，年近三十了，不过不影响人家的外貌，看起来很绅士，而且还很有品味不是吗，今天随便一穿就很有味道。”
　　季言没看常晓曼，不消说，肯定是双眼冒光，不得不说，蔺仲呈这幅长相，上镜也很养眼，之前每晚看着这人在上面时，季言觉得这场买卖很值。
　　饭后节目组安排六个人上游艇，前往阿尔曼海岛，季言因肚里没食，刚上船没多久一阵头晕，找常晓曼要了水果糖躺在舱房里休息。
　　明天一早才到达目的地，所以今晚不急。
　　刚躺好，听着舱门被敲响，季言说句：“请进。”
　　蔺仲呈进来，随后锁好门，坐在季言另边的床铺上。
　　季言回神，想起来这是双人舱房，自己和蔺仲呈在一间，真是好巧不巧，不过也正常，那边一对情侣一对女孩，自己只能和蔺仲呈住一起。
　　两人都无话，季言侧身对着墙面睡觉，迷迷糊糊听蔺仲呈起身倒水，又是一阵滋啦的声音，像泡了什么。
　　蔺仲呈在他身后说：“起来喝水。”
　　季言没动回：“你先放那吧，我晚点再喝。”
　　蔺仲呈说：“要我喂你吗？”
　　季言睁眼，勉强起身，游艇颠簸一下，他下意识扶住蔺仲呈，顺势摸住人的腰，蔺仲呈说：“勾引我？”
　　“我做什么都是在勾引你的话，”季言接过水杯，“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蔺先生想要勾引我，所以才会做贼心虚。”
　　蔺仲呈没说话，看着季言喝口水，被呛着，季言说：“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苦？”
　　“晕车晕船人喝的。”
　　季言递过去水杯顺势拉住蔺仲呈，对人说：“你闻闻，我嘴巴里满是苦味。”说罢又笑了：“您别又说是我在诱惑你，我只是单纯地想这么做而已。”
　　蔺仲呈没走，坐在季言床边，两人的动作从远处看像一对情侣，但实际上是什么关系只有彼此最清楚。
　　“是有些苦，”蔺仲呈说着拿出太妃糖，“常晓曼给的。”
　　季言含口糖在嘴里，左右推了会儿，又说：“我嘴里现在全是太妃糖的味道，你要不要尝尝。”
　　“季言，”蔺仲呈没忍住。
　　季言凑近人，手放在蔺仲呈皮带上，贴身附耳小声说：“蔺先生，其实吧，你的床技真的很好，我还会时时想念，只是不知道你那位未婚夫会怎么想。”
　　榛子味顺着季言嘴巴蔓延至蔺仲呈这边，蔺仲呈说：“不会怎么想，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是吗？”季言说，“那就只能再当几年和尚了，或者说蔺先生再找一个，像我之前那样乖巧不粘人，还体贴的小情人。”
　　蔺仲呈闻声捏了捏季言的下巴，力度不大，但季言识趣地闭上嘴。
　　至于问对方为什么要来参加此档综艺，季言决定还是算了，省的讨一鼻子的灰。
　　不知道何时睡去，醒来时天刚鱼肚白，蔺仲呈睡在自己旁边，还没醒，季言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身旁的蔺仲呈。
　　这在之前断不会这么做，可现在两人并非包养的情人关系，自然肆无忌惮。
　　蔺仲呈本睡得就不沉，察觉后握住季言的脚踝说：“不许胡闹。”
　　季言想要收回脚，蔺仲呈不放，他软下性子说：“不闹就不闹了，你先松手。”
　　蔺仲呈没听，挠了两下季言的脚心权当惩罚才松手。
　　季言最怕痒，抿着嘴忍笑，到最后从牙齿缝里迸出几句：“蔺先生，想不到你这么坏啊。”
　　蔺仲呈起身压过季言勾起人的下巴：“别撩我。”
　　季言搂住人脖子笑着说：“好啊，我不撩你。”
　　常晓曼在舱房外敲门说：“季言，蔺仲呈，我们快到了。”
　　季言看眼舱门懒懒地回：“知道了。”随后仰身在蔺仲呈脸庞落下一吻说：“蔺先生，我们走吧。”
　　不撩就不撩呗，季言想，那就光明正大的占便宜。
　　早起几人精神都不太好，下游艇后，节目组引导众人来到海岛别墅位置，开着大喇叭说：“欢迎大家来到《今天你准备好了吗》节目组，我是节目组导演，你们可以喊我小尤。”
　　小尤指了指身后的别墅：“大家会在这里度过七天时间，这是一个海岛，去往附近的城市都需要开船过去，别墅内有地图，大家请随意。”
　　祝酊问：“那我们这七天有什么安排吗？”
　　小尤说：“前四天六个人一起行动，后面三天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安排随意，形成内容也在别墅里，祝大家七天玩的开心。”
　　常晓曼忽的问道：“导演，那我们的经费是谁报销啊，还是说自己来出钱旅游。”
　　小尤面露微笑：“晓曼说到点子上了，这次的经费每个人八百元，需要观光打卡的地点一个都不能少。”
　　曲巧巧蹙眉：“经费不是很多。”
　　常晓曼耸肩：“先去看看我们今晚住在哪吧。”
　　季言跟在众人身后进别墅，宽敞明亮，客厅正对前方海岸，可以看见远处的风景，地方选的不错。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带的食物，一一摆放进厨房。
　　导演小尤进屋说：“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们这个节目是现场直播，五分钟后开始开直播房间。”
　　常晓曼比个OK的手势。
　　直播间刚打开，不少人抱着猎奇的态度进入，满屏都是大长腿，瞬间被吸引。
　　【我来了，刷个火箭】
　　【啊啊啊啊，那个老男人是谁啊，看上去好不一样啊，就他一人穿的那么正式】
　　【等等，那个人不会是季言啊，他可真是阴魂不散啊，之前那个节目就不欢而散，这个不会又这样啊】
　　【屁嘞，上次那个节目明明是甄卓的问题，跟季言扯上什么关系】
　　【我不管我不管，他们看上去多好配啊，杂食党很随意的，随便磕】
　　【made，我就知道季言要自带食材，我儿子真是走哪带哪】
　　季言看不见弹幕，安然在厨房收拾行李，每个人八百元，好在自己带了食材，能省一点是一点。
　　蔺仲呈挽起袖子，进厨房帮忙。
　　季言看着人熟练的样子问：“之前在家也做饭吗？”
　　蔺仲呈回：“在建大读书的时候自己住，多少会点。”
　　季言毫不犹豫地说：“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着吃，我想吃。”
　　蔺仲呈没看人说：“想吃什么？”
　　季言蹲下身，假装放葱，轻扯蔺仲呈裤腿说：“你。”
　　蔺仲呈微愣，手上的动作放慢，听季言在底下说：“你很好吃的。”
　　“季言。”
　　“干吗？”季言起身表情严肃起来，装作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中午吃什么？我下厨给你们做。”
　　常晓曼闻声进厨房说：“我想吃糖醋鱼，行不行啊？”
　　季言摊手：“抱歉，我没带鱼。”
　　常晓曼鼓起嘴不满地说：“好吧，那我出去去镇上买。”
　　蔺仲呈问：“你知道什么样的鱼最好吃吗？”
　　常晓曼被问住摇摇头：“还真不知道，要不你去买？”
　　季言很认真地说：“这样吧，一会儿我把厨房里的食材准备好，大家分工一下，我先和蔺仲呈出去买鱼。”
　　祝酊走进厨房，看着季言安排点头：“我同意，”转身问武原沉：“你准备做什么？”
　　武原沉摘下棒球帽说：“我准备剥蒜，或者剥葱。”
　　祝酊忽的笑起来：“你确定吗，万一你被辣哭了，我可不会哄你的。”
　　常晓曼看着两人互动的模式，被噎着，说：“我怎么觉得两人好奇怪啊。”
　　季言像是看穿一切说：“没什么好奇的。”随后轻拍蔺仲呈后背：“我们走吧，去买鱼。”
　　两人来到小型仓船停泊位置，季言说：“我不会开船，蔺先生会吗？”
　　【等等，季言刚刚喊蔺仲呈什么？蔺先生，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难道不应该喊蔺大哥吗，呵呵哈哈哈，我是来搞笑的】
　　【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好般配啊，快来个人打醒我】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啊，我已经开始磕两人的CP了】
　　【有没有哪位是经常玩微博的高手，麻烦创建个话题啊，把举起两人CP旗子】
　　蔺仲呈打燃油舱，待仓船稳定后率先上去，伸出手准备牵季言上来，季言就势牵住蔺仲呈的手，假装摔倒扑进人怀里。
　　又呆头呆脑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摔跤了。”
　　蔺仲呈说：“起来吧。”识破人的诡计。
　　季言压低声音说：“先生可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啊。”
　　听到熟悉的称呼，蔺仲呈一愣，随即恢复正常轻咳一声，说：“坐稳了，开船了。”

第 25 章
　　两人朝集市方向划船过去，途中季言玩水问道：“蔺先生工作不忙吗，来参加这档综艺？”
　　蔺仲呈说：“工作七年还没休过年假，趁着这次录节目一起休了。”
　　“您都工作七年了，”季言震惊，“有点久啊，话说你的年纪也不大，怎么就工作这么长的时间了？”
　　【哈哈哈，好打击人啊】
　　【季言绝壁故意的，但是看在他颜值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
　　【工作七年不休年假，真是疯狂机器人】
　　【不是，你们没发现季言突然开始跟蔺仲呈用敬语了吗，还说‘您’】
　　【蔺仲呈年纪比他大十一岁，用‘您’没毛病吧】
　　【我敲，居然大这么多，这么看来，这两人铁定成不了，年纪差太大了】
　　【成不了啊，那我就放心磕了，只要我的CP不可能，我磕的就是真的】
　　蔺仲呈回：“研一开始打理公司的事，没什么奇怪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完全不像之前上来就是在床上，彼此对对方完全不了解，或者说蔺仲呈了解季言，但是在表面上知道些资料，具体季言是什么样的人，不清楚。
　　仓船到达后，蔺仲呈将船停在水边，两人上岸去买活鱼。
　　阿尔曼海岛附近都是小渔村，活鱼对于这些岛屿来说根本不值钱，季言找到一家商户买了两条，结果对方直接说送，毕竟随便打鱼都是成千上万条。
　　季言闻着海鱼的味道，有些犯恶心，蔺仲呈提着鱼走向来时的路，发现船不知何时被冲向海中，远远看只有一个豆点。
　　季言苦笑：“看来我们得找这里的渔民借条船了。”
　　蔺仲呈问：“你带现金了？”
　　季言说：“没有，”随后反应过来，这里可不兴微信支付，小渔村都是现金流，想到这他说：“可以让常晓曼来接我们。”
　　说罢拿出手机定位，发现这里没网，出师不利。
　　蔺仲呈提着鱼重返渔村，跟当地一家渔夫家商量了会儿，那渔夫欣然接受，开着自己的船送两人回去。
　　季言凑近蔺仲呈问：“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说，”蔺仲呈一本正经，“去了之后可以用牛肉跟他们作为交换。”
　　季言想通后点赞：“也对，四面环海，整天都在吃鱼肉，有点陆上的动物可吃，实在不容易。”他从不吝啬夸赞别人。
　　常晓曼左等右等将两人等回来，又看见两人身后跟着一个渔夫，好奇地说：“这个是当地的渔民吗？那正好，明天我们的行程有着落了。”
　　渔民领完牛肉，常晓曼又跟人絮絮叨叨说明天的行程，那渔夫点头拍拍胸脯说：“没问题。”
　　中午季言和蔺仲呈下厨给其余四人做饭，饭菜端上桌时，常晓曼鼓掌：“你们两人好厉害啊。”
　　曲巧巧点头夹过菜尝尝，竖起大拇指。
　　祝酊对着外面正在搭架子的武原沉说：“进来吃饭。”
　　武原沉进屋洗手对众人说：“我刚看了周边的地形，晚上还挺适合做烧烤的，我搭了架子，”又对季言和蔺仲呈说：“你们下午就休息会儿，晚饭交给我和祝酊就好。”
　　祝酊翻个白眼：“我只给你打下手。”
　　武原沉点头：“也好。”
　　常晓曼不停给曲巧巧夹菜说：“你快吃，这菜凉了就不好了。”
　　季言看眼常晓曼，很直白地说：“你难道不该给蔺仲呈夹菜吗？”
　　常晓曼看眼人说：“我那个——”
　　蔺仲呈咳嗽一声：“随意点，没必要这么客套。”
　　季言好奇地打量常晓曼和蔺仲呈，觉得两人怪怪的。
　　饭后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别墅房间多，但楼上三个房间没有床，只有中间楼层三个房间有，且都是双人床，这意味着要开始分房。
　　还是按着在游艇上的分法，季言很无奈跟蔺仲呈一间，搬好行李后，很自觉地将摄像头盖住，随后去洗澡，出来时见蔺仲呈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正在处理公事。
　　他没吱声，躺平在床上，给霍与东发微信：【给我和蔺仲呈建一个微博CP超话】
　　霍与东此时正在酒店跟徐虹一起做spa，手机响了后不解回：【谁是蔺仲呈啊】
　　季言：【就是上次来寝室找我的男人】
　　霍与东捂嘴：【我的妈呀，他居然跟你一起上综艺，那不得完犊子了，想着就尴尬，你跟你大哥一起上综艺】
　　季言：【........】
　　季言：【谁跟你说我两是兄弟关系的】
　　霍与东想了想回：【抱歉，抱歉，我忘了，你两只是单纯的陌生人，好的，我一会儿就上楼给你两建个超话，超话主持人是谁】
　　季言回：【就你了】
　　关上手机，季言侧身支着脑袋看蔺仲呈说：“蔺先生还不休息吗？还是说等我来伺候你？”
　　蔺仲呈抬眸见季言浴袍松垮穿在身上，半遮半掩，露出大腿，他合上电脑，拉上窗帘，借着暗处躺在枕头上，闭上眼睛说：“睡吧。”
　　季言老老实实穿好浴袍盖上被子睡觉，没有任何想法。
　　偏蔺仲呈睡不着，顺着被子角扯了扯说：“给我匀点被子。”
　　季言抱住被子不放说：“您就不能再拿一个吗，那边柜子里还有一床。”
　　蔺仲呈没动，继续扯着被子说：“那床被子没晒过，不干净。”
　　“哦？”季言放松，将被子递过去一一半，随后把脑袋放在蔺仲呈肩膀上，“你怎么知道这的被子没有晒？”越想越不对劲，“这栋别墅不会是蔺先生的吧？”
　　蔺仲呈没回只说：“睡吧。”
　　季言不肯，探出手在蔺仲呈身上画圈圈：“从刚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的居民喜好，也清楚相处模式，跟他们交流毫无压力，原来蔺先生常来这里啊。”
　　他说着坏笑起来：“蔺先生不会是为了我上综艺吧，还是说后面的行程都帮我安排好了，你这是要捧红我啊。”
　　蔺仲呈推掉人的手说：“睡觉。”
　　“不了，”季言脱掉浴袍，贴着蔺仲呈，“你先说说这些事我再睡觉。”
　　蔺仲呈抬手按住眼睛，没吭声。
　　季言起身跨坐在人身上，居高临下看着蔺仲呈说：“蔺先生为什么要来上这档综艺？”心中已有答案。
　　蔺仲呈没睁眼说：“没有人规定不能追求自己的前男友。”
　　季言轻笑一声回：“那也没有人规定不能撩自己的前男友。”说罢又改口说：“我们两人应该不是前男友关系，应该是前情人关系。”
　　说罢欲脱身从蔺仲呈身上下来，却被蔺仲呈扯过脚踝揉进被子里，蔺仲呈扯掉身上的领带，捆住季言的双手，又将那双手推至人脑袋上。
　　“季言，”他说，“你看出来我在追求你，就不要随便撩人，万一撩过火，我很难保证自己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季言笑着用嘴巴解开领带，扔掉领带后又去解蔺仲呈的衬衣扣子，边解边说：“我没有撩蔺先生，我只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蔺仲呈按住季言的手，起身去浴室冲凉。
　　季言则起身摸出一根烟抽，待蔺仲呈出来前掐灭，又回到床上假寐。
　　蔺仲呈从背后抱住季言说：“快睡吧。”
　　季言嘟囔一声陷入沉睡中。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身边人不在，季言打着哈欠随意穿件浴袍下楼，楼梯转角位置碰见常晓曼，常晓曼惊讶地看着季言，说：“你这样，不会有人说你吗？”
　　“谁会说我？”季言悄声问。
　　蔺仲呈在后说：“我。”随后对季言说：“上来换衣服。”
　　“哦，”季言乖乖回房间，当着蔺仲呈的面换衣服，问：“你刚刚去哪了？”
　　蔺仲呈没回，看眼镜中脱衣服的季言说：“去洗手间换。”
　　“为什么？”季言明知故问，“我们两个都是男的，怕什么，常晓曼和曲巧巧住一间，两人换衣服肯定不背着彼此。”
　　蔺仲呈看眼季言默不作声，季言耸肩：“好吧，那我去里面换衣服。”说完又在蔺仲呈面前晃悠两下：“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短袖短裤还是——”
　　“长裤，”蔺仲呈打断人，“今晚风大，套个外套。”
　　“那好吧，”季言蹲下身在行李箱里翻找衣服，背对着蔺仲呈。
　　两个腰窝只对蔺仲呈，蔺仲呈挪开目光，季言起身拿上衣服去洗手间换好后出来，短袖短裤，露出修成白嫩的腿，以及脚踝位置的玫瑰花瓣。
　　蔺仲呈‘啧’一声，起身拿出自己带的外套给季言穿上，又看眼人的短裤说：“换掉。”
　　季言撇嘴：“您管的好多。”
　　蔺仲呈没回，季言又说：“我没带长裤子，都是这种半长不短的裤子，阿尔曼海岛地处热带，来这里谁还穿长裤子，多没意思。”
　　蔺仲呈蹙眉，转身给房越打电话，让人送来长裤，却被季言阻止：“蔺先生，这是在录节目，我们是不是应该有点职业道德，不能随便借助外在力量。”
　　“所以？”蔺仲呈问。
　　“我穿你的行吗？”

第 26 章
　　蔺仲呈衣服大两个号，季言穿上得挽起袖子，趁着季言换衣服的时间，蔺仲呈下楼去厨房准备晚上吃的蔬菜。
　　正洗着菜，见季言下楼，想起季言之前穿自己的衬衣，半遮半掩只将臀部遮住，一时失神，切到手。
　　季言看眼人的手，啧一声说：“你知道口水可以消毒吗？”
　　蔺仲呈：“？”
　　下一秒季言含住蔺仲呈的手指，微笑地看着人。
　　常晓曼刚准备进厨房拿启瓶器，见此忙捂住眼睛，曲巧巧跟在身后问：“怎么了？”
　　“我长针眼了，”常晓曼胡诌，“你快来看看我的眼睛。”
　　说着揽过曲巧巧朝房外走。
　　弹幕在一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我终于知道这是一档恋爱综艺了】
　　【妈呀，我磕的CP是真的】
　　【他们两人不会现实中就是情侣吧，为什么会这么合拍】
　　【来人啊，把两人房间里的遮羞布给朕掀下来，朕要看看这两人在房间里干吗】
　　【不是情侣吧，那位可是蔺仲呈，蔺氏集团的太子爷，怎么会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网红在一起】
　　【什么？不是吧，这档节目这么狠啊，这样的人也能请到】
　　季言松口，看眼伤口说：“蔺先生就是吃的太清淡了，连血都没什么味道。”
　　蔺仲呈蹙眉：“你tun下去了？”
　　“还能怎么样？”季言勾唇，“总不能吐出来吧。”
　　常晓曼只听见最后两句话，拍拍胸脯给自己顺气，还好自己走的早，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两人要干什么。
　　蔺仲呈没回，走出厨房拿创可贴，季言老实站在原处准备食材，两人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习以为常。
　　【咋回事啊，是气氛不对吗，不是啊，明明很有感觉啊】
　　【不知道，感觉是太子爷突然踩了刹车，可能不喜欢这样的吧】
　　【我天，好尴尬啊，我都替季言尴尬，被人在节目里这样拒绝，虽说拒绝的人他惹不起吧】
　　饭后几人闲来无事，坐在餐厅闲话。
　　曲巧巧是个慢热的性子，大家都在说话途中，她静静地喝水，时不时看眼手机缓解内心。
　　常晓曼和武原沉爱热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祝酊时不时瞧眼武原沉，但没示意让人别说。
　　常晓曼举手说：“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这种环节还能促进我们嘉宾之间的感情。”
　　武原沉立马应援：“我去楼上拿纸和笔，你们谁有那种不透明的盒子或者罐子，把这些问题都装进去。”
　　曲巧巧闻声上楼，将自己化妆包拿出来放在桌上说：“就用这个吧。”
　　祝酊看眼人化妆包：“你的包真是好大，刚好四周拉链拉上，根本看不见里面的问题，我们赶紧开始吧。”
　　蔺仲呈在六人中年纪最大，本该不屑于这种活动，但为了和谐画面，一直没动。
　　季言拿过笔，盯着对面的蔺仲呈看了眼，随后写下自己的问题，塞进化妆包。
　　常晓曼拿出空酒瓶子，放在桌子中央：“一会儿这个酒瓶子口对着谁，就是谁来抽，大家可别耍赖啊。”
　　祝酊问：“要是抽到难以启齿的问题，实在是不想回答怎么办？”
　　武原沉兴奋地从冰箱里搬出一箱子啤酒：“谁要是不想回答，就喝掉一瓶啤酒作为惩罚，当然喝下后，可以指示在座中间的一人，替他回答这个问题。”
　　祝酊赞道：“武原沉，平时看你木讷，现在倒是机灵起来，怎么，看样子你是要问我什么问题了？”
　　武原沉抿嘴：“我哪敢啊。”
　　常晓曼才不管两人眉目传情，摸着啤酒瓶子说：“好了好了，开始了开始了，大家多别乱动，都坐好了。”
　　季言闲来无事，将腿伸在蔺仲呈腿空中，又向上，一路到皮带下，眼睛却若无其事盯着酒瓶子看。
　　蔺仲呈神色微变，不肖想都知道是谁，也不去拂人脸面，仍由季言如此，甚至伸出右手，接住季言的脚，轻弹人脚背。
　　季言最怕痒，好在蔺仲呈没多余动作。
　　啤酒瓶子先是对准了武原沉，武原沉嘿笑一声，抽出一张纸条，常晓曼取过纸条大声念出来：“绕着别墅跑三圈，边跑边说，我高.潮来了。”
　　念完噗呲笑出声：“这是谁写的啊，真的好损啊。”
　　武原沉看眼祝酊征求人的意见，祝酊笑着回：“玩的起啊，阿沉你就去呗。”
　　众人见武原沉很听话地穿上鞋离开，没一会儿外面传来几声：“我高.潮来了，我高.潮来了。”
　　房内几人除了蔺仲呈都笑了，曲巧巧开始适应这个环境，变得开朗起来。
　　第二次酒瓶子开始转动，抽到了季言，常晓曼自告奋勇：“言哥，要不要我帮你抽纸条，我手气很好的。”
　　季言点头，常晓曼随便抽出一张，念道：“说说自己的初恋。”
　　武原沉刚在外面跑兴奋了，拍拍桌子说：“好了，就这个，玩的就是心跳。”
　　【哈哈哈，真是万年不变的问题】
　　【我每次去玩这个都有这个问题，感觉大家都好八卦啊】
　　【问了又不亏，但是我看季言这个年纪，应该没什么初恋吧】
　　【万一呢，季言一看就是那种很会玩的，说不定初吻初夜都不在了】
　　季言看眼蔺仲呈，随后把目光落在地下一箱啤酒上，说：“我就不说了，我喝酒。”
　　常晓曼却不许：“言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刚来第二局就开始喝酒，这箱啤酒不得一会儿就喝完了，你就回答一下，我们不多问。”
　　季言默认，正准备坐好把脚收回来，蔺仲呈不干，拉着人不放，季言轻笑一声说：“我没有初恋。”
　　武原沉苦笑：“好没意思啊，我都那么豁出去了，季言你居然没有初恋。”
　　曲巧巧抿口果汁，从一脸期待变成叹息，不发一言。
　　常晓曼轻推季言说：“言哥，你这是在耍赖。”
　　季言缓了缓，明显感觉桌上有人的心情变好，开始在桌下给他按摩脚踝，他笑着继续说：“但是我当过别人的情人。”
　　“我敲，”连看起来斯文的祝酊都没忍住，“真的假的啊？”
　　众人都静候下文，见季言点头，神情开始低迷，对常晓曼说：“能不能给我开瓶啤酒，我边喝边说。”
　　蔺仲呈此时却看向常晓曼，常晓曼咽了两下口水，说：“要不我们还是喝点果汁，大晚上的，喝酒怕夜里头疼，再者起夜影响睡眠。”
　　季言心里暗笑，面上却说：“那好吧，”随后说：“我跟他不算很熟，之前就认识，是属于走肾的那种。”
　　武原沉忽的说：“那就是p友了。”
　　祝酊掏掏耳朵瞪眼武原沉：“能不能别打岔。”
　　武原沉轻拍自己的嘴巴。
　　季言继续：“其实我当的也很识趣，从不粘人，也不主动要求什么，就是暗中进行，两人各取所需，我们甚至不会看彼此的身份，因为我们两人的身份——”
　　说到这，他盯着蔺仲呈，脚心发力，轻点人皮带下方，说：“不太合适，名义上，我还是他的——”
　　“是他的什么？”祝酊心卡在喉咙里，差点蹦出来，“你倒是说啊。”
　　季言摊手：“不能继续了，你们说过的，不勉强当事人的。”
　　常晓曼脸色微变，一直在看蔺仲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那就算了那就算了，不说就不说了，这种事本来就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还直播呢。”
　　武原沉跟祝酊一样，刚刚挑起来的兴趣被打压下来，不过碍于直播，只能点点头。
　　蔺仲呈一手捏着季言的脚，力道加重，什么关系，季言曾经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有过婚约，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大嫂，转念一想，人都死了，说多了也没意思。
　　季言玩味地笑笑，盯着蔺仲呈看，手玩弄桌上的酒瓶子说：“开始下一局吧。”
　　这次轮到蔺仲呈，众人的好奇心再次被提起来，要知道来这档节目之前，多少打听过这位是谁，又因年纪原因，带些敬畏感，不敢太跟蔺仲呈开顽笑。
　　但这次可是蔺仲呈撞在枪口上的。
　　常晓曼可不敢自作主张，将化妆包递过去说：“自己抽吧。”
　　蔺仲呈拆开纸条说：“现在给前任打去电话，说‘我还爱着你’。”
　　【我敲，前任啊】
　　【哈哈哈，太子爷的前任怕是能绕解放碑五圈，根本排不上啊】
　　【说不定太子爷早忘了自己的前任了，这节目真是损】
　　【要是太子爷提出的分手，现在又去给人打电话说我爱你，指不定明天别墅门口就会站着一个人】
　　【我期待一下破镜重圆的戏码】
　　常晓曼斜视曲巧巧，提议：“要不喝点酒，这个问题就先这么过去了？”这个纸条是她写的，真是点背。
　　武原沉眨巴两下眼睛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祝酊没意见。
　　曲巧巧听话地拿出一瓶啤酒，准备给人打开，却听蔺仲呈说：“不了，这个大冒险，我可以来。”
　　网友炸了。
　　【不是吧不是吧，在线吃瓜】
　　【好刺激好刺激，会不会是圈内人啊】
　　【妈呀，要是前任现在正在收看这个节目，得多尴尬啊】

第 27 章
　　蔺仲呈既然答应，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只见他拿出手机重新输入一个未备注的电话号码，开了免提打过去。
　　恰逢此时，季言的手机响起来。
　　众人都是一惊。
　　常晓曼的嘴巴呈O字型，表情已告知所有一切。
　　弹幕更是如此。
　　【我去，我就说两人看起来怪怪的，还真有一腿啊】
　　【不是吧不是吧，太子爷居然真的有前任啊】
　　【这节目玩的就是心跳啊，前任跟自己坐一桌，还抽到这样的大冒险活动】
　　【不会是有剧本吧，怎么看都像是安排好的】
　　正当众人都揣测纷纷时，只听蔺仲呈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众人：“？”又都看向季言。
　　只见季言手机屏幕上显示——汪俊。
　　在座的脸色都稍缓，还好不是。
　　唯有常晓曼像是磕CP上头瞬间下头，表情凝固。
　　季言收回脚，看眼蔺仲呈说：“我先去接个私人电话。”
　　来到厨房取下麦克风接电话，电话那头环境嘈杂，汪俊说：“季言啊，给我打点钱。”
　　季言回：“我没钱。”身体本能的回答。
　　汪俊怔了怔怒不可遏：“季言你在这跟我装蒜，你可别忘了，当年季家把你抛弃在乡下，可是我们汪家看你可怜，把你抱回来收养，好吃好喝供着你，不然你还能有今天。”
　　原来是宿主在乡下照顾他那家人，季言揣摩汪俊的口气，不像是第一次借钱，又想起宿主之前找顾晨霜借钱。
　　季家再不济也不会让季言手里一点钱没有，但宿主仍到处借钱，说明一点，有人是个无底洞。
　　季言这边想通后说：“我被季家赶出来了，这件事你不知道吗，所以我现在没钱。”
　　汪俊微愣：“你怎么会被他们赶出来，你做什么事了，你别骗我，当心我去金洲找你，去你们学校闹事，说你是个白眼狼，吃了不吐的。”
　　季言语气随意：“好啊，我在金洲等你，不见不散。”
　　汪俊没想过季言会这么说，随便骂了两句挂电话。
　　回到餐厅，见其余几人已上楼，季言挨着蔺仲呈坐下，拿起桌上的橘子剥着吃，说：“怎么不回去睡觉？”
　　蔺仲呈不答反问：“你有两个电话号码？”
　　此时季言才想起，刚刚蔺仲呈拨打的貌似自己那个扔掉的电话卡号码，也没什么避讳的，他点头说：“当初为了跟你更好的联系，重新办了一张卡。”
　　没等人回话继续说：“我记得是你说的，不喜欢别人打搅自己，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的。”
　　“还知道是下策？”
　　季言‘嘶’一声权当回答蔺仲呈的问题：“真是好酸啊。”随后又说：“我记得今天大冒险的内容是，你要对着前任说我还爱着你，现在我就坐在你面前，你大可放心的说。”
　　说完起身，拿起沙发上的遮盖布盖在摄像头上，重新坐回原位时，季言又拿起一个橘子吃。
　　蔺仲呈手指点桌，并无要说话的意思。
　　季言剥好橘子，讨好般递至蔺仲呈嘴边说：“您就吃一个呗，权当给我面子。”
　　蔺仲呈尝口说：“很酸。”
　　“酸我也吃了两个了，”季言勾唇，知道蔺仲呈没在生气，继续说：“你怎么不好奇刚刚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见人没问的意思，他继续说：“是我在乡下的哥哥，看样子是把我当做摇钱树了，找我要钱。”
　　“知道了，”蔺仲呈说，“还有什么？”
　　季言却说：“其实不用管他，他自己会找上来的，我们慢慢录节目就好。”
　　蔺仲呈不解：“你不怕他毁了你的名声？”这种事在圈内司空见惯，为了钱更过分的事他都见过。
　　季言托腮说：“那倒是不怕，”起身打个哈欠说：“我上楼睡觉的，明天还要早起。”
　　话虽这么说，却没动身的意思，从背后抱住蔺仲呈，在人耳边说：“先生可真是个好人啊。”
　　同样的话他说过两次，却是在不同的境遇。
　　说完转身上楼，徒留蔺仲呈在餐厅，不知在想什么。
　　季言回到房间盥洗室冲澡，听隔壁同样位置的盥洗室发出异样的声音，他很清楚那是什么声音，只是比起来更像是武原沉的。
　　第四爱啊，怪不得，季言想，还是挺少见的。
　　蔺仲呈上楼时，恰逢季言从盥洗室出来，还没系好浴袍，蔺仲呈没看说：“把衣服穿好。”
　　季言‘哦’一声系好腰带躺在床上，盯着蔺仲呈不放，蔺仲呈没给面子，拿上换洗衣服去冲澡，没一会儿从盥洗室出来，惹得季言一笑。
　　他说：“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蔺仲呈说：“没有。”
　　“好吧，”季言盖上被子说，“今晚还和我一个被子还是说，我们两人分开睡。”
　　“一个被子。”
　　两人分别躺下后，季言不老实，凑近蔺仲呈说：“你说我那个找我借钱的哥哥要是真的来金洲找我，会不会揍我啊。”
　　蔺仲呈回：“不至于。”
　　“要真是这样，”季言似乎没在听蔺仲呈的话，“你会护着我吗？”
　　蔺仲呈看眼黑暗中的季言，说话气息连连过来，他不答反说：“季言，你想做什么？”
　　季言离开，重新躺回自己的枕头上说：“不想做什么？”随后又说：“睡觉吧，我困了。”
　　一觉到天亮，季言起身时，蔺仲呈去楼下跑步刚回来，两人错身进盥洗室，一个洗澡，一个刷牙，权当没事人似的。
　　常晓曼敲门说：“我做好了早餐，下来吃啊。”
　　季言下楼时看眼还在冲澡的蔺仲呈笑着说：“我先下楼了。”
　　常晓曼的手艺不敢恭维，季言找来平锅简单煎了几个荷包蛋，昨晚吃的烤肉，今天还没完全消化，吃不下太多东西，勉强又喝了点牛奶。
　　常晓曼异常兴奋说：“我们一会儿去龙头湾这个免费的景区打卡，据说这里的渔民但凡出海或者有什么愿望，都会去哪里，灵得很。”
　　武原沉没睡好，打着哈欠说：“真有这么灵吗？”靠在祝酊肩膀上。
　　祝酊给人夹鸡蛋态度比昨天好太多说：“吃点，免得一会儿头晕。”
　　武原沉抿嘴：“昨晚都说不行了，你还这样，今晚可不行了。”
　　季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我记得我们每个人有八百元的旅游资助费吧，大家是想放在一起花还是各花各的。”
　　曲巧巧没意见，看向常晓曼，常晓曼说：“我还是跟大家放在一起吧，我这个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怕没一会儿就花完了。”
　　祝酊也说：“还是大家一起来，这样人多力量大，方便些。”
　　几人正说着话，见蔺仲呈下楼，常晓曼眼尖地说：“你没睡好？”
　　蔺仲呈说：“早起跑步的缘故，不碍事。”
　　常晓曼斜视季言，没说话，季言耸肩，关他什么事，他昨晚可是什么都没做。
　　蔺仲呈刚坐下，季言给人夹鸡蛋说：“我们打算把钱放在一起花，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
　　众人饭后坐着渔民的船前往集市，海上颠簸，刚下船，曲巧巧和武原沉跑去远处呕吐。
　　常晓曼叹口气：“我真为年轻人的身体担心啊。”
　　祝酊笑着说：“你不也是年轻人吗，干吗说的这么老气横秋的。”
　　季言正要说话，见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他接通后，对面说：“季言，我是杨福香，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是个中年女子，季言揣度几分说：“方便，你说。”
　　“是这样的，小俊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没钱了，你也知道，他一个人在外地上学不容易，能帮忙照顾还是帮帮他。”
　　季言听出来杨福香和汪俊的关系，想必这人就是在乡下抚养自己的，他口气稍缓：“我没钱，昨天汪俊没跟你说吗，我跟季家断绝往来了，现在他们一点钱也不给我，我还想找你们借点钱，杨阿姨，你有钱吗，能不能先借点。”
　　杨福香一听这话，左顾而言他：“我这信号好像有点不好，你说什么？”
　　季言重复刚刚的话，又说：“您就可怜可怜我呗，我就快露宿街头了，毕竟我也是您养大的，多少有点情意在里面不是吗？”
　　想道德绑架他？可是他没道德啊。
　　见蔺仲呈朝这边走来，季言又说：“我这边信号也不好，一会儿给您发个银行卡号，您先给我打点，我要的也不多，就五千元。”
　　杨福香这边立马挂电话，季言笑出声，蔺仲呈问：“笑什么？”
　　季言回：“没什么。”又问：“我们是要去哪个地方集合吗？”
　　“常晓曼带着曲巧巧去当地医院看看，武原沉状况好些，目前不吐了，”蔺仲呈边说边看季言，又说：“大家的意思是，余下的四个人先去龙头湾打卡，等结束了在那等常晓曼他们。”
　　季言点头跟在蔺仲呈身后，待祝酊走远才说：“我们还去别的地方吗？”
　　“应该不去了。”
　　季言提议：“那要不要私下行动去海边看看？”

第 28 章
　　龙头湾此时正有一群人在祭拜，说是为了下海大家都来此祈福。
　　节目组余下四个人跟着一起，在当地人的引导下祭拜龙头湾。
　　俯身闭上眼睛许愿时，季言瞥眼蔺仲呈，见人没那个意思问：“你不信这些吗？”
　　蔺仲呈回：“对，家里不信这个。”
　　“那还好，我家比较信这个，之前就因为这个把我送走的。”
　　蔺仲呈轻嗯一声：“这件事当初很多人都知道，但具体的季家没说，只说你因为身体原因，寄住在乡下，等身体好些了再接回来。”
　　“是吗？”季言笑笑，说得可真是冠冕堂皇。
　　祝酊祭拜结束，去旁边接了一个电话，私下给季言发微信说：【我们聊聊？】
　　季言虽不解但回：【好。】
　　祝酊坐在一家小酒馆里等季言，见人来后续上一杯啤酒后说：“我们还是把麦克风摘了吧，免得说话内容被别人听见。”
　　因是私下活动，摄像头更多跟在蔺仲呈和武原沉身后，两人分开去集市随意逛逛，只当祝酊和季言也是如此。
　　季言依言行事，取下麦克风的同时听祝酊说：“其实我是受人所托来这个节目，旅行不是目的，目的是看看你和蔺仲呈的关系。”
　　“是吗？”季言并不意外，这档节目水深，徐虹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他，做好心理准备，他说：“是蔺家还是季家，又或者是周家？”
　　能猜的都猜了。
　　祝酊笑说：“是周家，准确说是周若铭。”她环顾四周没看见熟人继续说：“蔺先生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这点你应该清楚，但这次突然一反常态，很多人都不理解，所以周若铭让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言摸出烟没什么兴趣的问：“所以你现在探听到什么了吗？”
　　祝酊饶有兴趣地说：“说实话，只是揣测，但不敢断定，因为我不知道蔺先生是怎么想的。”
　　“谁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季言看眼不远处的街衢，蔺仲呈正在那边问价，“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这个圈子的事不就那样，久了就没意思了。”
　　祝酊沉默片刻，说：“周先生的意思很简单，他想尽快和蔺先生完婚，其实这场婚约定下很多年了，不知道为什么蔺先生似乎并不感冒，一直拖着。”
　　“哦。”季言不咸不淡地回。
　　祝酊叹口气推过去一张卡：“无论蔺先生现在想干什么，我们都阻止不了，但是可以阻止你，你只要离开他就好。”
　　季言看眼高脚桌上的银行卡轻笑一声：“大家都喜欢拿钱办事吗？”推过去说：“我现在跟蔺先生没有任何关系，请周先生放心。”
　　祝酊摇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季言抿口茶水说：“知道了，”离开前又说：“祝福这对新人。”
　　刚走出酒吧门口，被蔺仲呈看见，季言微笑跟人打招呼说：“蔺先生，买了什么？”
　　“没买什么？”蔺仲呈目光落在酒吧角落位置的祝酊身上，一扫而过，“有人找你？”
　　“是啊。”季言并不慌张，“说些生意上的事，”凑近蔺仲呈，“感觉每次跟蔺先生在一起，总有很多人抢着跟我做生意，挡都挡不住。”
　　“是吗？”蔺仲呈嘴上这么说，岔开话题说：“你刚刚不是说要四处走走散散心，还去吗？”
　　季言没回，走在前面，有一下没一下慵懒地凑近购物摊看着。
　　摊主见人没买的意思，招待地并不热情，季言也随人去。两人一路朝海边走去。
　　海水还是热的，季言看着自己泡的发白的脚趾问：“蔺先生为什么不想结婚？”
　　一击即中，蔺仲呈思索半晌，站在海中说：“不为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
　　季言又问：“蔺先生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是不想负责吗？”没给人回答的机会，“那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再这样对我，因为我对蔺先生从一开始动机就不纯，何必在我身上花费时间。”
　　蔺仲呈看着远处回答：“季言，有时候你还真像一团雾，不凑近看还真不知道这雾里有什么？”停顿又说：“祝酊跟你说了什么？”
　　季言挑眉：“就说你和周若铭即将结婚，别的倒没说，”他难得多问，“像周若铭这样的，明知这是场无疾而终的婚姻，却还要甘心走进去，你说他得多喜欢你啊。”
　　蔺仲呈忽的笑了笑，他很少笑，随后说：“蔺家和周家更多是合作商业伙伴关系，你要说周若铭有多喜欢我，想必是想多了。”
　　“这么悲观啊。”季言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尝了尝，“还是那边的水好，这边的水都是咸的。”说罢起身对蔺仲呈说：“我先回去了，散步就此结束，祝您新婚愉快。”
　　“季言，”蔺仲呈在人身后喊，“我在你心中看来不怎么样啊？”
　　季言没回继续向前走，能怎么样？作为日后会颠覆所有企业的反派角色，还是少沾为好，虽说他现在越来越不清楚这剧情的走向。
　　回到房间，用小号上微博看自己的热度，从节目开播到现在，自己的热度一直持续上涨，目前微博粉丝已有十万，涨粉迅速。
　　他给徐虹打了个电话，徐虹这边没什么消息，只说：“有一个编剧联系了我，但是这个编剧我没听说过，他说得见面详谈，我当做骗子没理会。”
　　季言听后说：“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两人正打着电话，常晓曼在楼下说：“不好了不好了，我们的钱丢了。”
　　众人闻声下楼，季言是最后一个，但不见蔺仲呈的身影。
　　武原沉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曲巧巧惨白着脸坐在沙发说，“我去医院就诊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个人，离开没多久发现钱包被人偷了，再出门找，没找到人。”
　　武原沉无奈：“不是说这里民风淳朴吗，怎么还有小偷啊。”
　　常晓曼哭丧着脸说：“可能看我们是外地人，好欺负吧，所有人的钱都在那里面，现在没了钱，怎么度过余下的几天啊，恐怕连坐船的钱都没有。”
　　祝酊晚到半个小时，回到别墅听见这个噩耗后无任何表情。
　　蔺仲呈一直没回来，季言坐在沙发上，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去，我就说不能把钱放在一个人身上，多不安全啊】
　　【这可咋整啊，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我，我就想找节目组求助】
　　【节目组早在第一天就离岛了，说是等节目完事后再开船来接六个人】
　　【这...这要是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
　　【可能下次节目就没有了，或者换一批新的嘉宾，本身就是一档路人节目，没必要为了这六个人改变原有的制度】
　　季言很清楚这里面的规则，目光扫过房内所有人，最后锁定在祝酊身上，她自然是希望这个节目早点结束。完成自己的任务回去好跟周若鸣交差。
　　但对他来说，这档节目来之不易，目前的热度还在继续，不能就此结束。
　　常晓曼见季言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还以为人被吓傻了，忙说：“言哥，没事的，我们大不了穷游就是。”
　　季言没回，穿上鞋只说：“我出门一趟，晚饭你们不用等我吃了。”
　　众人恍惚间停在原地，不知季言去做什么。
　　季言先在街衢转悠两下，发现哪里都有逗蛇的人，但是吹乐器的人吹得却一般，但当地人很喜欢跳舞是真的。
　　买菜的妇女孩童，时不时会拉住手在街上顶个水壶跳两下。
　　季言走进一家乐器店，开门做生意的是位外地人，留着长又浓密的胡子，见季言进来用英语问他：“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不知道您这里收不收学徒，或者说，”季言眼前一亮，走向一把吉他面前，问：“这是您的吉他吗？”
　　那人见季言神情便知是个爱乐之人，毫不吝惜地取下吉他拨弄两下琴弦说：“确实是我的，但是很久没弹奏过了，实话说了，我妻子很爱乐器，但是她去世了，我也就没再玩过这些乐器。”
　　季言点头问：“我能摸一下它吗？”
　　“当然可以。”
　　季言轻叩两下赞道：“是一把好吉他。”
　　店主与季言一见如故，又见人会弹吉他更是如此，邀请人坐下，又为人斟上清酒说：“我在这住了三年，开店也是为了兴趣，不图什么。”
　　季言摸索两下吉他，将自己的境遇说了：“我们现在很缺钱完成这个任务，您要不嫌弃，可否借我用用这把吉他。”
　　店主一听沉思着说：“你要是真能弹奏好它，也是它的运气。”
　　季言与店主在门面前搭了一个摊子，很简单地摆设，季言坐在高脚凳上，调试音色，抬头对店主说：“可以了。”
　　没一会儿，不少当地人被吸引前来。
　　【我只知道季言舞跳的好，没想到吉他也弹的这么好】
　　【他真是不是艺术生吗，但是本领真的很过硬】
　　【吉他很好学的，上网搜索视频就能学会】
　　【楼上的，你也太酸了吧】

第 29 章
　　季言坐在人群中，被当地人团团围住，他一边清歌小唱，一边调试音色。
　　抬眸见蔺仲呈站在不远处，正如他一眼能看见蔺仲呈一样，蔺仲呈也是如此。
　　店主按着季言的要求在其脚旁放了一个盘子，意思明显。
　　过路人有的驻足时会丢下一两个硬币。
　　【卖艺？】
　　【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卖艺】
　　【没偷没抢卖艺怎么了】
　　【季言确定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怎么觉得他会的还挺多的，像个艺术生】
　　【楼上的同意＋1】
　　没一会儿盘子里堆了不少硬币，季言继续调试音色再抬头时，蔺仲呈已经走了。
　　夜幕降临，季言收好吉他还给店主，又将一下午的钱币分给店主一半，被店主婉拒：“不用了，我在这开店三年，也不是为了钱，感觉在这里生活挺好的。”
　　季言错身，见店主身后的壁橱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男人，站着的那个正是店主，他斟酌用词问：“你也喜欢男人？”
　　耐人寻味的‘也，’店主上下打量季言点头说：“我跟他之前是旅友，在一场旅行中认识的，后来发展成为恋人关系，但没过多久，他生了病，我就辞职带他来这里，度过了半年，随后他去世，我留在这里。”
　　季言认真听着，珍惜地将吉他递过去说：“挺好的。”
　　店主收好吉他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有。”
　　店主疑惑：“看你的长相，应该不缺男朋友啊，眼光太高了吧，又或者心里有一个不可能的人。”
　　季言没辩解，只笑笑。
　　店主拿出手机：“相逢既是缘分，加个联系方式，日后方便来往。
　　“好。”
　　季言回到别墅时，其他人已吃完晚饭，除了蔺仲呈都在客厅坐着，商量如何取得余下假日的旅游资费。
　　常晓曼见季言进屋又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满是硬币，不觉问：“言哥，你筹钱去了？”
　　季言递过去轻嗯一声，目光落在祝酊身上，又挪开，问：“怎么不见蔺仲呈？”
　　“他在楼上，”曲巧巧说，“不过他貌似有事，明天就要离开，缺席后面几天的节目录制，所以现在应该是在楼上收拾行李。”
　　“是吗？”季言脱掉外套，随意拿起餐桌上的面包上楼，又说：“晓曼，你先数数钱，再看看后几天的行程，要是钱不够，我再想办法。”
　　楼道灯没亮，季言悄声上楼，见蔺仲呈在房间里打电话，正准备转身下楼，听房间里传来：“季言，你先进来。”
　　“哦。”
　　季言默然坐在扶手椅上的吃面包，细嚼慢咽，时不时看眼忙碌的蔺仲呈，也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一直在说话。
　　挂了电话，蔺仲呈揉揉眉心说：“我明天先回去处理公司的事，等结束了再来，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
　　季言笑说：“好的。”
　　蔺仲呈又说：“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蔺先生的联系方式。”
　　“是你主动删除的。”
　　季言耸肩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那现在加还来得及吗？”
　　蔺仲呈瞧眼二维码说：“这次是自己常用的号？”
　　季言嘿笑两声并不回答。吃完面包，拿起毛巾准备去盥洗室洗澡，刚准备关门，蔺仲呈探出胳膊挡住门边问：“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目前还没有，”季言没再关门，站在洗漱台镜子前脱衣服，眼睛却盯着身后的蔺仲呈，“你还不出去吗？想看我洗澡还是脱衣服？”
　　“都想。”
　　季言轻笑，没赶人的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前腰位置说：“听说这还有老式纹身的地方，我明天想去纹个身，你说我纹个什么好？”
　　“都可以。”
　　季言转身坐在洗漱台上说：“你就非走不可吗？”
　　蔺仲呈悄然关上门，倚在门上直勾勾地看季言说：“看你表现。”
　　季言轻笑分开双腿说：“来吗？”
　　蔺仲呈刚走近人，被季言缠住腰身，季言抱住人说：“万一你走了，这里的人都欺负我怎么办？”
　　“你还怕被别人欺负？”
　　“当然了，”季言笑着说，抬头伸手摸了摸蔺仲呈的下巴，又说：“蔺先生最近不太在意自己的形象，胡子拉碴的，”说完拿起洗漱台上的剃须刀，准备给人刮胡子。
　　蔺仲呈就势低下头，两人近在迟尺，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可季言没再继续，安静给人刮胡子。
　　随后轻拍人脸颊说：“刮好了。”
　　蔺仲呈没离开，季言环住人的脖颈拉近距离，贴身附耳说：“你要是太想我，可以给我打视频电话，我穿你的睡衣等你。”
　　“不穿也行。”蔺仲呈说。
　　“那好啊。”季言顺着说，“你早些回来，”随后推开人下来进淋浴室冲澡。
　　水汽氤氲，季言见蔺仲呈没走的意思，故意将手摸在玻璃上，又朝玻璃哈了两口气，蔺仲呈这才离开。
　　浴巾围好，季言出盥洗室，从行李箱里取出身体乳对蔺仲呈说：“能帮我涂一下身体乳吗？有的地方我涂不到。”
　　蔺仲呈接过身体乳，发现还是满瓶，连盖子都没打开，他问：“你之前用这东西？”
　　“不用，”季言坦诚，“但是为了让你摸得舒服，用一用也是可以的。”
　　没穿书前，季言爱惜自己的皮肤，免得上镜脱妆，来到这个世界，季言发现没有什么比十九岁少年皮肤更好的了，他很受用现在的身体。
　　蔺仲呈略显笨拙地打开瓶盖，季言按下一堆出来，在掌心揉搓开始涂抹大腿，他见蔺仲呈一直看着，问：“怎么了？”又说：“我后背涂不到，你帮我一下。”
　　“跳舞唱歌是跟谁学的？”蔺仲呈边帮人涂身体乳边转移话题。
　　季言回答：“没跟谁学的，自己在乡下通过互联网在网上看视频自学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很好。”
　　“是吗？”季言反问，“那能入你的眼吗？”
　　“能。”
　　季言得到满足又问：“那我下次能教你跳舞吗？”
　　说起这件事，蔺仲呈想起自己在门缝里看季言和徐子清跳舞的样子，不觉问：“跟多少人跳过舞，或者说被多少人邀请过跳舞？”
　　“没有多少人，”季言涂抹胳膊说，“但您是第一个我邀请跳舞的人。”
　　翌日一早，房越提着蔺仲呈的行李下楼，与众人打招呼，常晓曼拉着房越在厨房避开众人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季言还没起身，躺在床上听蔺仲呈的动静，翻身换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继续睡，蔺仲呈在穿衣镜前打领带说：“昨晚没睡好？”
　　“是啊，”季言埋在被窝里，“你今天要走，我昨晚失眠了。”
　　蔺仲呈知道这是哄人的话，却受用，他说：“别起来太晚，今天还要去潜水，潜水的时候注意安全。”
　　季言轻嗯一声，意识开始模糊，但隐约觉得蔺仲呈似乎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定是错觉。
　　他伸个懒腰起床时，在一层窗帘薄纱外见蔺仲呈走出别墅大门，随后消失不见。
　　刚下楼被常晓曼拉着，常晓曼竖起大拇指说：“言哥，昨晚的钱我数好了，够我们这两天的开销，太厉害了。”
　　季言连打两个还欠说：“那就好。”
　　常晓曼又说：“那我们今天早些出发去潜水，这样早些回来，我和曲巧巧还能去酒吧找点事做，当个临时工什么的，赚点钱供后天用。”
　　曲巧巧动力满满，跟在常晓曼身后附和。
　　反观祝酊和武原沉兴致不高，坐在沙发上，呆滞地像机器人。
　　常晓曼压低声音说：“祝酊昨晚找到导演组了，说自己下期就不来，有别的事，让导演组再找一位路人来参加，或者她可以推荐一位。”
　　季言问：“武原沉也不来了吗？”
　　常晓曼摇头：“这个没听阿沉说，不过他们两人因为在现实中也是情侣，所以关注度一直挺高的，现在有一个人要退出，不知道我们这个节目收视率会不会受影响。”
　　季言轻笑看向常晓曼：“现实中可以有，节目里也可以拼凑出来一个，”带着玩笑语气继续：“你和曲巧巧不行吗？”
　　常晓曼脑子短路三秒，猛拍大腿说：“对啊，要是我和曲巧巧成CP了，我两是不是就可以火了？而且我两还可以捆绑在一起，这个方法真好。”
　　季言：“.........”
　　一旁的曲巧巧：“.........”怎么没人问过她的意见。
　　五人整装待发，朝潜水馆位置，阿尔曼海岛著名的景区——凯曼潜水区，在海中央画出一片海域进行潜水，知名度很好，但因是旅游淡季，来的人不多。
　　季言跟老板讲好价格，打八五折，常晓曼闻言喜上眉梢：“言哥，你可真是平平无奇的省钱小天才。”
　　五人领取潜水服时，季言总觉周边有人在盯着他看，但转身又没人，许是自己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他暗想。
　　五人一条船，刚上船，潜水教练在船头解释潜水需要注意的事项。

第 30 章
　　曲巧巧问：“我们下去后要是遇见突发情况，怎么和你联系呢？”
　　潜水教练说：“可以在手下举手，我会看见的。”又提醒：“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很艳丽的海底生物，越艳丽的危害越大。”
　　常晓曼认真地点头。
　　五人身上有根不粗不细的绳子，互相牵引，不会落下一人。
　　季言最后一个下水，跟在曲巧巧身后，刚开始下水还有些热度，再深一些身上开始犯冷，明显感觉呼吸不畅，忙举手示意教练，然而教练却没往后看，自顾自引着大家前往远处。
　　窒息的感觉，开始耳鸣。
　　【季言怎么了，我感觉他好像不舒服】
　　【不会是深海恐惧症吧，我也有这个】
　　【不至于啊，刚刚在潜水馆的时候季言说自己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感觉他呼吸不上来了】
　　脚步开始抽筋，季言趁着清醒解开身上的绳子，奋力朝上游去，快到海平面时，感觉有人在底下拉着他，垂眸见两个身着潜水服的陌生人，他忙甩开两人，奋力游出水面。
　　身上的麦克风早不知去处，连拍摄的装置也少了许多。
　　季言冲出水面，大口喘气，随后见五人下来的小船距离自己很远，像个豆点飘荡在远处。
　　水下两人显然没放弃，准备继续拖拽季言，水下难以行动，季言瞟眼不远处的小海岛，忙朝那边游去，上岸后拾起地上的木材棍，对着探出水面的二人头顶狠狠两下。
　　两人哇哇直叫，发出当地人特有的口音，季言问：“谁派你们来的？”
　　有人在节目里想制造意外让他沉入海底，到时候死无对证，真是凶险。
　　依稀记得宿主貌似不会游泳。
　　二人不答取下潜水罩，正要上岸，季言却跑去另一头海岸纵身跃下。二人相顾：“？”
　　季言体力不差，但宿主明显缺乏锻炼，没游多久身体开始疲惫，不能长期耗着，距离船的位置还有些距离。
　　心念甫动，他大声呼救，想引来附近潜水的人。
　　常晓曼第一个发现季言不见，忙跟潜水教练说，教练只好折回，坐上船，几人大声喊着季言的名字。
　　季言听见声音回应：“我在这。”
　　常晓曼见人在海里沉沉浮浮，身形晃动，忙对教练说：“我们快去救他。”
　　季言混身湿透，坐在船上接过曲巧巧递来的毛巾，眼神冷漠。
　　等上岸后，祝酊和武原沉现行离开，说是退手上的手牌，季言则走向另一边，找摊贩买了香烟抽起来。
　　常晓曼赶来悄悄问：“你刚刚去哪了，我们都在找你。”
　　季言直言：“有人要杀我。”
　　常晓曼闻声一惊，环顾四周说：“谁啊？”
　　“目前还不确定，不过晚点会知道的。”
　　常晓曼见人说完掐灭烟头朝换衣间走去。
　　季言站在更衣室门前，见祝酊毫不避讳地给人打电话说：“事情没有办好。”
　　“我没死成，”季言夺过电话放在耳边说：“抱歉，没有如你意，我还活着。”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说：“你要是死了，多没意思。”
　　熟悉的音色，只是语调变了，季言问：“周若鸣？”
　　“是我。”周若鸣嗤笑，“应该想不到是我吧，毕竟之前在你面前，我还挺听话的。”
　　季言轻笑：“这倒不至于，只是不知道后院起火，怎么？这么怕我把蔺仲呈抢走？”
　　周若鸣没想到季言会开门见山，也坦诚相待说：“上次你说蔺仲呈有个情人，那个情人就是你吧？”
　　“没错，”季言说，“抱歉，没有早些告诉你，不过没事，现在你知道也不晚。”
　　挂了电话，季言将手机扔给祝酊，祝酊回避人的眼神，季言说：“以后给人办事注意点，沉不住气可不行。”
　　祝酊无话可说。
　　季言又说：“是谁跟你们说我不会游泳的？季明允还是季明宵？”
　　祝酊微愣：“你、你猜到了？”
　　季言没回，转身离开，坐在观光车上先回别墅，刚到给霍与东打电话：“你不是还有一个账号吗，帮我申请一个CP超话，是武原沉和祝酊的。”
　　霍与东本懒散地躺在床上睡回笼觉，见季言来电，忙打起精神说：“怎么又建一个超话，上次那个——”
　　“上次那个先用，这个有点急，需要将两人的热度再提升一个档次，你操作一下。”
　　霍与东迷迷糊糊哦一声，那边挂了电话。
　　从建立超话到上热搜，一共不到五个小时，甚至将两人互动的视频剪出来挂在网上，本就是一档恋爱节目，网友就是冲着磕CP来的。
　　一下子超话人数暴增，视频浏览量达到几百万。
　　霍与东给季言发去截屏，季言回：【OK】
　　祝酊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正在酒吧给周若鸣汇报这件事，周若鸣静静地听完后说：“两人还在桌子底下调情啊，想不到蔺仲呈也会这样。”
　　祝酊不敢说话，默认。
　　周若鸣又说：“这几天就先放松度假，别的事不要多想，季言既然已经察觉到我们，肯定会提高警惕，再有这样的机会不多，等下次再说。”
　　“是。”
　　周若鸣提醒：“你也别在节目里玩的太放纵，见好就收，男朋友多的是，没必要这么把武原沉当回事。”
　　祝酊把头低的更低，只能说是。
　　人离开后，周若鸣坐在玻璃窗前看着街衢上的路人。
　　众人眼里，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周家小儿子，都以为蔺家和周家的婚约只是合作关系，但在周若鸣这里不是，从七岁第一眼看见蔺仲呈开始，就喜欢上那人，这多年一直没变。
　　本以为蔺仲呈会按照家里的安排跟自己结婚，慢慢培养感情，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季言。
　　周若鸣有些费解，如今的季言和季明允口中的季言完全不同，不像是不谙世事又软弱可欺的样子，莫非之前都是装装样子？
　　常晓曼敲响季言的门，好奇地说：“言哥你快看啊，祝酊和武原沉的CP超话热度居然超过你和蔺仲呈，这苗头可不好啊。”
　　季言没看人手机说：“你也想和曲巧巧建立一个？”
　　“那不至于，”常晓曼摆手，“我跟曲巧巧没那回事，这要是真被网友磕起来了，到时候崩了，CP粉不得追着我两骂啊，不行不行。”
　　“知道了。”季言回。
　　常晓曼又说：“我跟曲巧巧不用去打工了，因为今天潜水馆的老板给了我们补偿，说是刚来的潜水员业务不熟，没能照顾到你——”
　　后面的话季言没仔细听，只觉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事，蔺仲呈前脚刚走，自己这边就出事，还是说蔺仲呈是被周若鸣引开的。
　　常晓曼还在继续说话，听门外有人敲门，起身开门问：“谁啊？”
　　门打开，只见编导带着另一人出现在走廊上，常晓曼看眼那人手里的急救箱问：“这是做什么？”
　　编导带着歉意解释：“抱歉，是我们节目安全保障做的不到位，导致季先生出现这样的意外，这位是我们节目组请来的医生，帮季先生看看哪里受伤没。”
　　季言起身却说：“我没事，没大碍，不用担心。”
　　编导忙说：“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下次会注意，确保嘉宾生命安全。”
　　季言说没事，却点起常晓曼的火，她说：“你们这样录节目，对言哥不负责，不怕我舅舅撤资吗？”
　　舅舅？季言捕捉到重点，循声朝常晓曼看去。
　　刚脱口的一刹那，常晓曼眨巴两下眼睛，自己貌似说漏嘴了，忙轻拍自己的嘴巴说：“我刚刚没说什么。”
　　编导见势忙撤，顺便拉上请来的医生。
　　常晓曼也准备撤的，却被季言拦住：“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常晓曼一口否定，胡诌：“我说我舅舅是武原沉，你信吗？”
　　季言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常晓曼自问自答：“我觉得不现实。”老老实实坐回沙发上说：“好吧，我承认，其实蔺仲呈才是我舅舅。”
　　季言蹙眉：“继续。”
　　常晓曼看人脸色行事：“其实我舅舅就是跟我说，让我上上综艺，以后可以在圈里混，我也是有一个明星梦的。”
　　季言说：“这个梦想有点遥远。”
　　常晓曼立马说：“谁说的，我舅舅说，你也想当明星，我两不都这样吗，并非科班出身，一起出道，到时候还能相互帮助。”
　　季言不去接话，说：“你舅舅还说别的了吗？”
　　“他还说，还说自己也会参加这档综艺，让我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在节目里装作两人不认识。”
　　“所以你是在你舅舅的授意下喊我下楼吃饭，又跟我套近乎的？”季言问。
　　“这个吗，”常晓曼双手合十不安地放在腿上，“要不你亲自问问我舅舅？”
　　“不了，他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季言意有所指，打个哈欠说：“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常晓曼求之不得，帮人关好门离开。
　　季言起身去盥洗室叼起自己衣服，对着镜子拍照，随后发了朋友圈。

第 31 章
　　今天是节目录制最后一天，季言早起坐在沙发上。上次加徐虹说的那个编剧微信，今天才通过。
　　季言主动与人打招呼：【你好，我是季言】
　　等了会儿那边回：【赵津詹】
　　赵津詹名字确实没听说过，季言来到这个世界后有特意留意娱乐圈的编剧和导演，但碍于在外面观望，只能看个大概，所以具体的水有多深还不知道。
　　季言：【我听我的经纪人说你目前有个剧本想找我是吗？】
　　赵津詹：【她给你看剧本了吗？】
　　季言：【还没有，但是我想通过您来看看这个剧本，多了解一下】
　　赵津詹发送一个Word文件包。
　　季言接收，没打算现在看，等录完这期节目有时间慢慢看。
　　通过这档综艺热度虽然上来，但实力还是不够，除了一些代言外，季言目前还没有接到任何一个有关电影方面的投资。
　　常晓曼在外说：“言哥，你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去寺庙了。”
　　季言应声开门，随后坐在观光车上去寺庙。
　　祝酊这几天很老实，没有任何行动，但跟武原沉有意保持一些距离，武原沉没有过多的反应，许是在节目里不便，季言猜想。
　　到达寺庙，这是这期节目最后一站，下车前常晓曼说：“我想进去求个平安符，有没有人跟我一起。”
　　曲巧巧忙说：“我，我也要去。”
　　五人分成两拨，祝酊和武原沉先去参拜佛神，季言等三人去求平安符。
　　走在路上常晓曼说：“我舅舅这几天有没有联系你？”
　　季言说：“没有，怎么了？”
　　“嗯？”常晓曼不解，“那这几天我舅舅为什么老是问我你的朋友圈的事，我记得你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啊，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你没有记错，”季言说，“我的朋友圈确实什么的都没有。”
　　常晓曼不觉生疑：“奇了怪了，我舅舅在干什么啊，他不知道我在中间当这个夹心饼干很艰难吗？”
　　季言反问：“你舅舅没说什么时候再来参加综艺？”
　　常晓曼回：“貌似应该会晚点，我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和周家一起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在商量婚事，他们两人的婚事很早就定下来，一直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是吗？”季言笑笑。
　　周若鸣可真是急切想把蔺仲呈抓在手里。
　　三人一前一后来到求平安符的地方，找人开了光拿上各自的平安符准备去寺庙，季言的微信响了。
　　是顾晨霜，自上次两人闹矛盾后，顾晨霜从未主动找过季言，这次又是什么事。
　　顾晨霜：【季言，你家里人来找过你】
　　季言：【嗯】
　　顾晨霜：【但那人不姓季，姓什么汪，我记得你没这个家人，所以就让他先走了，不过他倒是挺执着的，每天都在楼下宿舍等你】
　　季言：【确实不是我的家人，谢谢你帮我回绝】
　　汪俊？这是季言的第一反应，还真来金洲找他了，不过不急，他目前还不会回学校，汪俊不见到人，也不好闹起来，先搁置几天。
　　常晓曼在前面说：“对了，今晚节目结束，导演组会派人来接我们，我舅舅说会在对岸的酒店等我们，应该是为我们接风。”
　　这期节目结束，五人在寺庙前拍了一张游客照，所有的程序走完后，几人回别墅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准备晚上出发回去。
　　常晓曼异常兴奋，在卧室里拉着曲巧巧说个不停，还说回去要约出来一起玩。曲巧巧也连连答应。
　　季言坐在房间好生收拾自己的行李。
　　节目组到达时已是傍晚，按着来时的规划，季言成了单人间，躺在床上，点开赵津詹发的文件刚看两行，门被敲响。
　　以为是常晓曼，季言没动说：“请进。”
　　蔺仲呈进来，见季言随意躺在床上，不觉问：“是谁来都这样？”
　　季言微抬眼皮，在看清楚来者是谁后，说：“那倒不是，分人的。”
　　蔺仲呈坐在床边问：“这几天录制节目没见你给我打电话。”
　　季言看着文档说：“你也没给我打电话啊，还有，”他抬眼看蔺仲呈，“你问常晓曼我朋友圈的事做什么，怎么不来问我。”
　　“明知故问。”
　　“不，”季言撒谎，“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所以你仅对我可见发了一条朋友圈？”蔺仲呈破开问。
　　季言不答翻身躺着，蔺仲呈继续说：“怎么，生气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季言说，起身，与蔺仲呈面对面坐着，他喊着：“叔叔。”
　　“叔叔？”蔺仲呈不解。
　　季言没解释，继续：“舅舅。”
　　蔺仲呈这时才清楚，常晓曼怕是露馅了，正要解释，季言又喊道：“爸比。”
　　闻声一愣，蔺仲呈说：“你喊我什么？”
　　季言轻笑：“你是不是挺想我喊你爸比的，尤其是在床上。”
　　蔺仲呈没回，季言又说：“安排自己的外甥女参见节目，这档节目怕是被你和周若鸣承包了吧，哪里都是你们两个的人。”
　　蔺仲呈听出什么问：“那你呢，你是谁的人？”
　　季言不答反说：“反正不是蔺先生的人，蔺先生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怎么还在外面沾花捻草的，要是被周若铭知道了，蔺先生该如何自处？”
　　“吃味儿了？”
　　“我吃味儿做什么？”季言重新躺好，拿出手机看着。
　　蔺仲呈轻捏人脸颊：“节目里周若铭对你动了手脚，我和周家人吃饭的时候，提醒了周若铭，他应该不会再打扰你。”
　　“你这么做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季言问。
　　“那能怎么办？”蔺仲呈说，“这件事确实是周若铭的错。”
　　季言没回，蔺仲呈说完拿出两颗太妃糖：“含嘴里，免得坐船久了头晕想吐。”
　　“我又没怀，”季言拆开太妃糖包装含进嘴里，“蔺先生怎么老怕我头晕恶心吐之类的。”
　　蔺仲呈看着季言，一字一句说：“我倒是想让你怀，省的一天天在外惹事，在家安心养胎。”
　　季言嗤笑，将嘴里的太妃糖递进蔺仲呈嘴里，搂住人的脖子说：“甜吗？”
　　“甜。”
　　“我们这是算间接接吻了，蔺先生。”季言说，此时心情稍微好点，解释：“那张照片确实只对你一人可见，好看吗，想看高清的吗？还是说想在床上看高清的。”
　　蔺仲呈环顾四周：“这里隔音不好。”
　　季言一笑：“那就算了。”
　　正要松手，被蔺仲呈拉回来，太妃糖又回到季言嘴里，蔺仲呈轻拍人臀部说：“老实点，等回到酒店再说。”
　　“那算了，”季言坦白，“我回到酒店还有别的事，今天有个编剧找我拍戏了，我还在看剧本，想着要是这个剧本不错，就先接下。”
　　蔺仲呈认真听人说完才说：“季言，你真的这么想进入娱乐圈吗？”
　　“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这个圈子的水很深，你也看见了，随便一个路人综艺，都有不少人抢着想上，你非科班出身，确定要去里面？”
　　季言迎上人目光说：“如果我说我本就该站在那里，你会怎么想？”
　　蔺仲呈一愣，恍惚间在季言眸子里看见不该有的欲望，他揉揉眉心退一步说：“想去就去吧。”
　　“你会好好护着我吗？”
　　季言没等人回答，吻上去。
　　两人许久未做，干柴烈火，没一会儿烧遍全身，季言却在中途踩了刹车，轻触蔺仲呈的嘴唇说：“这里隔音不好，我们还是回酒店吧。”
　　蔺仲呈被撩的拱火，再次吻上去，又轻咬人嘴唇说：“季言，你故意的。”
　　“是啊，”季言次次坦白，“可是蔺先生很吃这一套啊，不是吗？”
　　蔺仲呈没辙，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言克他。正要收手，季言却拉着他，轻声说：“我可以帮你。”
　　常晓曼去餐厅拿吃的，回来时见季言从房间出来，随后点根烟站在走廊上。
　　“言哥，”常晓曼指了指手里的水果拼盘说，“要不要来点，都是新鲜的。”还没说完，见季言嘴唇破了，再仔细看，发现嘴边沾满了奇怪的东西，她不解问：“言哥，你在房间里做什么了？”
　　季言回望身后的房间说：“没什么，就是进来了一只贪吃的猎狗，我好好哄劝它才听话。”
　　常晓曼瞪大眼睛：“你房间竟然有狗，太神奇了吧，我去看看。”
　　正要拉开门，被季言拦住说：“你还是别进去了，猎狗伤人，当心咬伤你了，牙齿锋利，逮谁咬谁。”
　　常晓曼瑟缩一下，忙说：“那我先回房间了，你记得涂药。”她指了指季言的嘴边，“感觉你像是吃了什么太大的东西，吃不进去似的。”
　　回到房间，两人的对话自是没瞒住冲澡后出来的蔺仲呈，他抱住季言说：“说谁是狗？”
　　“我不知道啊，”季言装糊涂，嘶一声，“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我嘴都破了，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之前竟然敢跟你上.床。”
　　蔺仲呈笑说：“你不是吃的挺开心的吗？还四处张扬。”

第 32 章
　　蔺仲呈刚洗完澡，身上散出香味，贴在季言后背上，季言轻推人说：“我可没到处张扬，再者，总不能让你的外甥女进来，看见本该晚些出现在酒店的舅舅出现在这里，还和一个男人勾搭不清。”
　　“勾搭不清，”蔺仲呈说，耐人寻味，他抱住季言说：“原来我在你心中还只是个勾搭不清，真有你的，季言。”
　　季言没回，轻推开人慵懒地躺在床上，对蔺仲呈招手说：“拿毛巾过来，我帮你擦头发。”
　　边擦边说：“人家都是1给0擦头发，放在蔺先生这颠倒过来。”
　　蔺仲呈握住季言的手说：“我没伺候过谁，上次给你涂身体乳是第一次，我也不介意会有第二次。”
　　“是吗？”季言说，“好了，擦干净了，明天一早才到对岸，我们早点休息。”
　　没关灯，季言说完躺在床上打开Word看文档，蔺仲呈瞟眼说：“是新剧本？”
　　“对，”季言快速扫过两章，越看越不对劲，说：“这在国内应该没办法上映，怪不得编剧说我得先看看剧本。”
　　蔺仲呈闻声看眼内容啧一声：“你在里面演谁？”
　　“李安延，怎么样？”季言说着去打量蔺仲呈的脸色，只见蔺仲呈脸色微变，问他：“你会为了艺术献身吗？”
　　季言笑说：“会，这是演员最起码的素养，估计到时候拍的时候还会清场。”
　　蔺仲呈没再说话，季言又说：“你要投资吗？”
　　“投资？”蔺仲呈轻嗤一声，“那得看它有多大的价值，目前来看，没办法在国内上映，投资和回报不成正比，想来很少有人会投资。”
　　季言心说这人怕是在说气话，忙凑上去说：“那万一去国外得了奖，然后再删删减减在国内上映，这波不是稳赚不赔吗？”
　　蔺仲呈看眼季言：“你对自己定位挺高。”
　　“是啊，”季言翻动两下文档，说：“我准备回去跟赵编剧谈谈，剧本我很感兴趣。”
　　“赵编剧？”
　　“就是赵津詹，你认识吗？”
　　季言刚说完，见蔺仲呈神情微妙，他问：“怎么了？”
　　“赵津詹是曲巧巧的小叔，曲巧巧出生演艺世家，祖辈世代都是上台的演员，很出名，但赵津詹走的却是一条编剧路，不被众人理解。”
　　季言疑惑：“曲巧巧的小叔姓赵？”
　　“随母姓，”蔺仲呈解释，“他毕业后没有直接进入这个行业，而是待在家游手好闲，虽说家里养一个闲人不成问题，但浪费这样好的资源在家待着，很多人还是不理解。”
　　“倒是个奇人。”季言此时才觉得这档看起来很路人的综艺节目，到底是藏龙卧虎，连不爱说话的曲巧巧都颇有背景，他又说：“到时候可以去拜访一下曲巧巧的小叔。”
　　蔺仲呈沉默良久说：“据说他之前读书的时候创作过一个剧本，小投资成本的话剧，上映后很受欢迎，其本人也是颇有才名。”
　　听蔺仲呈说完这些话，季言心里没谱，按着这么说，本该一路畅通无阻的赵津詹如今却如此落寞，全归咎于自己，那此次赵津詹专程来找他饰演李安延这个角色，又是出于什么心态，让人费解。
　　蔺仲呈见季言不语，宽慰说：“赵津詹用人比较有自己的一套，想必是看中了你哪点，对你来说，算是伯乐，但据说他的剧本多少都有点奇怪，那个话剧当年我也去看了，看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季言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但这个话题没持续太久，季言起身去盥洗室冲澡，再次回到床上时，蔺仲呈已睡着，想必是累着了。
　　没多想，季言掀开被子窝进蔺仲呈怀里。
　　两人如今的关系当不当正不正，没有任何限制，也不是什么纯粹的P友，有时季言竟会生出惺惺相惜的错觉。
　　杂七杂八的念头涌上来时，季言陷入沉睡。
　　翌日一早，客房服务开启喊床模式，挨个要下船的顾客打电话。
　　季言接到电话睁开眼时，蔺仲呈已不在，他揉揉眉心说：“我马上起来。”
　　常晓曼打着哈欠在餐厅等季言，见人来忙招手说：“我们先垫点食物，等上岸了再吃正餐，我要好好吃顿火锅，在岛上这些天，我快忘了火锅的味道了。”
　　曲巧巧忙说：“我也是，我也想吃火锅，晓曼，要不我们约着一起去吃火锅吧。”
　　常晓曼一口答应，跟祝酊和武原沉客气两句，见两人没去的意思，忙问季言：“言哥，我们儿一起吧，我请客。”
　　正好季言想从曲巧巧这里知道更多有关赵津詹的事，便答应。
　　下船见霍与东和徐虹站在码头，不过七天时间，霍与东肉眼可见长胖了，季言看眼人快要撑破的牛仔裤说：“你这是吃了多少？”
　　徐虹笑着解释：“酒店的伙食好，又是自助餐，小东多吃了点，现在多吃点，日后跟你进组方便照顾你。”
　　霍与东一听进组忙问：“什么进组？我怎么没听说过。”
　　季言见徐虹一脸笃定，想必是这部电影有苗头，咳嗽两声说：“这里风大，我们回酒店再说。”
　　众人一起上车，中途祝酊却先行离开，待到达酒店时，武原沉也以自己家里有事离开。
　　霍与东跟在季言身后上楼，刚开门，季言问他：“祝酊和武原沉的CP超话管理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霍与东拍拍胸脯，“已经有好几千的粉丝了，而且这次我再酝酿酝酿，把最新一期的视频剪出来放在网上，估计CP粉能破万。”有些不解，又问：“言哥，你营销他们两人的CP做什么？”
　　徐虹经验老道，在圈内混久了，自是知道这是捧杀，她问季言：“这两人招惹你了？”
　　霍与东想起来什么：“不会跟你潜水那期有关吧，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不合群从水底冒出来，肯定是有猫腻啊。”
　　这件事还是尽量少让人知道的好，季言随便解释两句敷衍，又说：“等他们CP捆绑的差不多了，我会再跟你说接下来怎么做。”
　　随后他问徐虹：“赵编剧的事落定了？”
　　徐虹不解：“谁是赵编剧？”
　　季言解释后，听徐虹又说：“不是那个剧本，是今早才来的，是闫震导演的新电影，想让你在里面饰演男二，你看看剧本怎么样。”
　　“闫震？”霍与东一惊，“真的假的啊，这么大的导演亲自点名要季言拍戏？不至于吧。”
　　还真不至于，想必是蔺仲呈在后面做推手，蔺仲呈不喜欢赵津詹那个剧本，怕自己吃亏，所以先截胡，正常人都会偏向闫震，而不是没什么名气的赵津詹。
　　但季言从心里很喜欢赵津詹的剧本，从刚开始看就有种宿命感，他知道跟在赵津詹身后会有多大的阻力，单说赞助商就很难搞定，还别说里面重要的几个角色。
　　霍与东见季言不语，用胳膊肘轻推人说：“言哥，你的好运要来了，男二就男二，要是演得好，指不定大家都磕你呢。”
　　季言却摇头说：“虹姐，我还是比较中意赵津詹的剧本。”
　　霍与东听得云里雾里，但见徐虹脸色微变，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敢多问，只朝季言使眼色。
　　徐虹说：“季言，你是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闫震是多少年的大导演，跟着他，先别说知名度，你单是打磨演技就能得到不少东西。”
　　季言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虹姐，我刚刚给你讲剧本的时候，你不也是很感兴趣吗？”
　　徐虹无奈，想不到自己出来单干头个就遇上这么个硬来的艺人，但现在又没有退路，只能赌在季言身上，良久她说：“你确定是赵津詹，而不是闫震？你可想清楚了，今天下午我就要给闫导回话。”
　　“我想清楚了。”
　　霍与东跟着季言出门，到达约定的火锅店前，问：“言哥，赵编剧的那个剧，要是在国内过不了审，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闫导虽然不计较，但圈内难保不会有人踩低拜高，在背后乱嚼舌根。”
　　季言打量霍与东几眼：“这几天跟在虹姐身后，学会了不少东西，很好。”
　　霍与东轻拍自己脑门憨憨地笑：“虹姐说了，我现在得从助理开始干起，日后跟你跑剧组，等你哪天厉害了，开工作室了，虹姐就在幕后，我就可以晋升成经纪人了，到时候带领许多艺人打拼。”被季言成功带跑偏。
　　徐虹的画饼能力还是一如既往，季言想。
　　常晓曼和曲巧巧定的是包厢，季言走在服务员身后，开门的一刹那，见蔺仲呈也坐在里面。
　　霍与东飞出一句‘我艹’，随后捂住嘴巴，压低声音说：“他怎么也在这啊，这不是有点尴尬了。”
　　“怎么尴尬？”季言看着蔺仲呈问。
　　霍与东答：“你两现在CP超话粉丝可是过万了，私下还不避嫌，一起吃火锅，万一成真了，这可怎么办，”他说着看眼蔺仲呈，嘀咕：“怎么看，都是人家在上面，你在下面啊。”

第 33 章
　　季言瞟眼霍与东，还真没猜错，不过这次两人只是单纯地来吃火锅，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落座后，明显感觉常晓曼的慌张，她解释：“言哥，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是蔺仲呈说要来的。”
　　季言笑着说：“现在还直呼舅舅的真名？”
　　“啊？”常晓曼咽下两口口水，“原来你都知道了啊，我跟他是亲戚关系。”
　　这个消息对霍与东来说无异于惊悚，他忙坐好问：“这、你居然是太子爷的外甥女，我的妈呀，这个节目真浮夸，都是富二代。”
　　曲巧巧说：“我不是，我们家不做生意，只是单纯的演戏。”
　　霍与东：“........”还不如不说。
　　自始至终蔺仲呈没说一句话，直到菜上来，季言挨着蔺仲呈坐下，假装夹菜，另只手放在桌下，摸了摸蔺仲呈的大腿，问：“你也来吃火锅？”表面云清风淡。
　　蔺仲呈按住不安分的手说：“其实今晚想请大家一起吃中餐，但晓曼说想吃火锅，就着小孩想吃的来。”
　　“谁还不是个小孩了，”季言轻飘飘一句，“我想吃脆笋。”
　　霍与东捞出一根脆笋放在季言碗里说：“言哥，这笋有点辣，你悠着点吃。”说完察觉有点冷，忙尝口碗里的牛肉。
　　季言趁着霍与东吃肉的时间，将碗里的脆笋夹给蔺仲呈说：“你尝尝。”
　　常晓曼欲言又止。
　　蔺仲呈面不改色尝口，轻咳几声，脸色瞬间变红，常晓曼起身给人递纸说：“你本来就不吃辣，还是吃清汤锅吧。”
　　季言看眼蔺仲呈低语：“原来你不吃辣啊。”他夹起一块牛肉沾满辣椒面塞进嘴里，“真是委屈你了，还来吃火锅。”
　　蔺仲呈说：“很少吃，一直吃的比较清淡。”
　　“小婆婆是学医的，很注意饮食，舅舅小时候都不被允许吃拉条之类的垃圾食品，甚至连汉堡薯条也不行。”常晓曼在旁解释。
　　“那你舅舅的童年没什么乐趣啊。”季言笑着说，转而从清汤锅里捞出面条放至蔺仲呈碗里，说：“多吃点，补补身体，昨晚累着了。”
　　蔺仲呈看眼季言，在桌下轻拍人大腿：“季言。”
　　季言会意不再轻举妄动，开始说正事，转而问曲巧巧：“巧巧，我听说你的小叔很厉害，学的是编导。”
　　曲巧巧本默默吃着火锅，被点名后忙说：“对，我小叔之前很厉害，现在很久没有联系，不知道他还怎么样？”
　　“很久没联系？”季言问。
　　“是啊，他把我们周边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说想潜心写剧本，我们给他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用户忙，感觉小叔很像过那种世外桃源的生活。”
　　“是吗？”季言说，“那你这位小叔还有些独特。”看来还是得单独约时间出来。
　　蔺仲呈越听越不对劲，问：“决定还是选择赵津詹，而不是闫震？”
　　一听闫震的名字，常晓曼兴奋地搓手：“多谢舅舅这次把我塞进组，我一定好好跟闫导磨炼自己的演技，不让你丢人。”
　　“你貌似是个丫鬟角色？”蔺仲呈不确定问，“不过先从跑龙套开始也好，可以多看多学。”
　　常晓曼轻嗤一声：“舅舅，你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还被家里按着去和周家联姻，你要是早点给我找个舅妈，小婆婆也不会这么勉强你。”
　　霍与东听着笑出声，真是一对舅甥两，互相都不让。
　　季言支着脑袋问：“你确定你舅舅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常晓曼一愣：“那也没事，到时候我都是喊舅妈，”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舅舅，不会是下面那个吧，我的天啊，震惊我一整年，你这样的，谁敢在你上面。”
　　众人：“..........”
　　季言噗呲一声笑出声，重复：“下面那个。”
　　蔺仲呈凝视眼前的锅底压着说：“少说话，多吃菜。”
　　常晓曼眼见不对，哦一声坐下，接过曲巧巧夹来的蔬菜。
　　饭后都还有事，简单打过招呼后各自离开，季言跟霍与东说自己要去便利店买烟，让人先回去。
　　霍与东前脚刚走，季言走进小巷子里，坐在一旁路沿等人，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皮鞋。
　　“坐在这等我？”蔺仲呈说。
　　季言没抬头说：“你来的太慢，”伸出手让蔺仲呈拉他起身。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像一对散步的上下级，蔺仲呈问：“闫震的戏不去接，反而去接赵津詹的，你是怎么想的？”
　　“首先得感谢蔺先生在我身上花心思，想把我塞进闫震剧组，”季言诚恳地说，“我自己很喜欢这个剧本，想试试突破，所以即便它不能再国内上映，我也想参演。”
　　“决定了事多说无益，”蔺仲呈没再问下去，“资金这块你准备怎么办？”
　　季言说：“我这还有一些钱，想先垫进去，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
　　“不准备从我这边谋取点好处？”蔺仲呈问。
　　“倒不是不想，”季言看向身旁的蔺仲呈说，“我要是拍戏累了，希望蔺先生能在床上好好爱惜我，别废了我的腰就好。”
　　蔺仲呈轻笑：“说的好像我们两人恢复了之前的关系似的。”
　　季言知道蔺仲呈在套话，也不上钩，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他伸个懒腰说：“再会吧，蔺先生，太晚了，我得回酒店了，明早一早还要飞回金洲。”
　　“就这么结束了？”蔺仲呈意有所指地问，“下期综艺还来吗？”
　　季言打个哈欠，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人拉至一旁的小胡同里，随后踮脚亲了蔺仲呈的嘴角，跳过之前的话题说：“晚安，蔺先生。”
　　回到房间，季言给自己赵津詹发微信：【赵编，我对这个剧本很感兴趣，希望能和你合作】
　　赵津詹没回，在意料之中。
　　季言玩会儿手机准备去洗澡，霍与东敲响门：“言哥，祝酊和武原沉这是怎么了？”
　　霍与东进屋点开超话，里面最新帖子是关于祝酊的，祝酊离开节目后径直去了酒吧，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抱着另外一个男人从酒吧里出来，样貌虽看不清，但肯定不是武原沉。
　　帖子下方跟着一群CP粉。
　　【什么，我磕的CP是假的？】
　　【这还真是个有剧本的综艺啊，是我太傻太年轻，居然还磕的很上头】
　　【我个傻逼，天天还来超话打卡，我是疯了吗】
　　与此同时，节目组公布祝酊下期节目缺席的通告。
　　在此条通告下，网友又纷纷评论。
　　【这是什么意思？】
　　【说好了是一档旅游恋爱综艺，结果从一开始就是CP的两人居然翻车了】
　　【再也不想看荧屏情侣了，真是假的不能再假】
　　【姐妹们，建议大家都来蔺仲呈和季言的CP，两人从上节目到结束都没给过彼此好脸色，这种带感又不可能的CP，就是我们磕下去的动力】
　　【只要我磕的CP是假的，两人就能长长久久的，都别理我，我没疯】
　　季言随意点开几个看眼后说：“现在你解散祝酊和武原沉的CP超话，一会儿我会给你发一段话，你直接复制粘贴上去，算是告别这个超话的一些感慨。”
　　霍与东疑惑：“还真当这两人来过啊。”
　　“对。”
　　超话刚解除，瞬间引来CP粉的不满，大家都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与此同时，有细心的网友扒出祝酊的私人微博账号，在底下评论过的网友纷纷转战祝酊那边。
　　【真是恶心】
　　【赚CP的钱，为了出圈也是够了】
　　【姐姐你快出来道歉啊，就说你之前都是演的，这样大家还会肯定你的演技】
　　【友军请注意，差点收不回我四十米的大刀】
　　【武原沉这边还没动作，祝酊就先忍不住了，服了】
　　祝酊和武原沉本就是假的，季言是知道的，但是网友们现在认为是真的就可以了。
　　欺骗CP粉的下场很惨，免不了接受各方的谩骂，这种情况很常见。
　　祝酊手机响个不停，私人账号被扒出来后，不少人开始考古，发现祝酊之前的生活可谓是糜|烂。
　　周若铭正在看报表，接到祝酊的电话，那边说：“老板，我被网暴了。”
　　“嗯？”
　　周若铭点开祝酊发来的链接，网友都一边倒。
　　刚开始没想过祝酊会在这个圈子继续发展，回来后继续干本职工作，但不知道是谁炒CP，将热度抬上去，以至于现在网友都扒出来，祝酊是周氏集团名下的员工。
　　矛头慢慢指向周氏集团。
　　霍与东在后台发了一个帖子，关于季言在录制节目现场腿部抽筋差点葬身大海的事。
　　清楚的解释季言并非简单的腿部抽筋，而是被人拉着往海底去，至于安排这场闹剧的人正是祝酊。
　　加上之前剪辑视频截图做佐证。
　　半个小时后，霍与东删除这个帖子，整件事变得朴素迷离。
　　【原主删除了，假的】
　　【或许是因为原主说了真话，被周氏集团封口了呢】
　　【在节目里做出这样大动作，真是一手遮天啊】
　　【总得有个原因吧，无缘无故针对季言？】

第 34 章
　　周若铭约季言吃饭，季言在进餐厅前给霍与东发微信：【半个小时后给我打电话】
　　并把霍与东的备注改成了蔺仲呈。
　　跟着服务员身后进入包房，季言见周若铭端坐在餐桌前，似等了很久，他笑着说：“抱歉，我来晚了。”
　　周若铭跟着笑笑对服务员说晚些点餐，待人走后，两人对坐，季言脱下外套随意说：“周老板今天怎么有空喊我吃饭。”
　　明知故问。
　　周若铭也不恼说：“许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蔺大哥的葬礼上，说来也是旧相识，约出来吃顿饭也不过分吧。”
　　“不过分。”
　　周若铭又说：“上次录节目这件事是祝酊太鲁莽，她一个女孩子现在被各路人骂，总还是不好的。”
　　“是吗？”季言装傻，“祝酊不是因为和武原沉的恋情才被骂吗，要是她好好地跟武原沉谈恋爱应该就没事了吧。”
　　“季言，”周若铭耐心被用完，打断人说：“季家不如周家你是知道的，我们两人这样硬碰硬都没有好结果，这件事先就这么算了，闹大了就没意思了。”
　　季言冷笑换副面孔：“闹大了你才知道收手啊，我的生死是小事？祝酊的名誉就是大事。抱歉，我接受不了。”话锋一转，他说：“我记得蔺仲呈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找我吗，怎么不听劝？”
　　提起蔺仲呈，周若铭一怔：“你跟他现在关系到哪一步了？这种事他也跟你说？”
　　“你去问问他啊，”季言笑说，给自己斟茶水，“我要是死了，蔺仲呈会一辈子都记住我，指不定我就成白月光了，你两就算结婚，你能容忍枕边人心里还有其他人？这也太大度了吧。”
　　此话一出，肉眼可见周若鸣神色突变，死死盯着季言不放，说：“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季言漫不经心地说，“你要有本事就试试，我没那么有耐心，祝酊这是一次，要是有第二次，就轮到你了。”
　　刚说完话，霍与东打来电话，季言的手机放在桌上，周若铭清楚地看见蔺仲呈三个字，季言不慌不忙将手机沿着桌面推给周若铭说：“有种你就接电话告诉蔺仲呈，你跟我在一起，顺便说说我们两人聊了什么。”
　　周若铭犹豫看着屏幕，手心出了薄薄一层汗，季言轻笑一声拿过手机，直到响铃三十秒自动挂断，才说：“蔺先生还在等我吃饭，这顿饭就先记在周先生的账上，我先走了，晚点再联系。”
　　走到门口时，季言想到什么，转身问：“上次跟你说我不会游泳的是季明允吧。”
　　看周若铭欲言又止慌张的神情，已告知季言一切，没等回答，季言开门离开。
　　季明允也掺和进来，这位跟宿主是亲兄弟的哥哥竟然也想让宿主去死，何仇何冤啊。
　　“抱歉，”季言给霍与东打过去电话，“刚刚在地铁上没听见，这次谢谢你啊。”
　　霍与东有些莫名其妙，但没多说什么。
　　季言点开联系人给詹胜兰打电话。
　　自上次录综艺被中途停止后，季言没跟詹胜兰有过任何联系，但这次主动联系人，是想让詹胜兰接触一下赵津詹的剧本。
　　里面有一个女性角色，季言觉得很适合詹胜兰。
　　詹胜兰这两个月没有任何通告，在家照顾欧阳布布，看见季言的电话后犹豫接了：“喂，季言。”
　　季言开门见山说：“兰姐，最近忙吗，要是不忙，想不想进剧组，我这边有一个不错的剧本，一会儿发你微信你接收一下，我不急，你慢慢看再给我答复。”
　　詹胜兰疑惑：“你、你接剧了？”有点不敢相信。
　　“对，”季言说，“是赵津詹赵编剧的，不知道你认识他吗，我希望你们加入我们这个团队。”
　　詹胜兰一听赵津詹的名字怔了怔说：“是我知道的那个赵津詹吗？”
　　“是。”
　　打完电话季言拦辆车准备前往和赵津詹约定好的位置，接到蔺仲呈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蔺仲呈坐在车上问：“今晚有什么活动？”
　　“目前想去赵编剧那里，”季言坦言，“回来只怕会很晚。”
　　蔺仲呈说：“准备怎么去？”
　　季言将镜头对准自己的鞋子说：“准备坐十一路公交车去，或者蔺先生大发慈悲，送我去。”
　　半个小时后，蔺仲呈出现在路口，季言钻进车，很自觉将后排挡板升起，随后对蔺仲呈说：“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今天公司没加班？晚上还有时间约我吃饭？”
　　“不算太忙。”
　　“哦，”季言说，“怪不得常晓曼说你这么大年纪还没谈恋爱结婚，原来是因为嘴巴太硬了，又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蔺仲呈：“？”
　　季言继续：“你大可说再忙也会找你吃饭之类的话，说出来定会讨别人的欢心，可你偏偏把实话说出来，这样就很没意思，导致别人会觉得，自己只是蔺先生不忙时候的消遣物。”
　　蔺仲呈看眼季言拉人坐在腿上，卡住人的下巴说：“季言，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您在一起，有时候不就是刺|激吗？”季言低头，“蔺先生这样，是想玩C震吗？今天可不行，一会儿还要去见赵津詹。”
　　蔺仲呈回：“我可没有，你别想多。”
　　季言摸摸人皮带说：“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蔺先生可不许骗人。”他有些累，说完连连打哈欠。
　　蔺仲呈说：“少抽点烟，年纪轻轻的，当心日后有什么隐患。”
　　“没什么隐患，”季言抱着蔺仲呈的脖子，靠在人身上说，“要真有隐患，就是我该常挂肛肠科，看看我那里还能撑多久。”
　　车停在郊区一栋废旧的矮层楼前，蔺仲呈扫眼窗外问：“确定是在这里？”
　　季言揉揉眼睛说：“赵津詹发的定位是在这里，应该没错。”开门下车，伸个懒腰，朝楼上走去，身后的蔺仲呈跟着一起。
　　两人在三楼停下，季言敲敲门，发现门没锁，对里面喊：“赵津詹赵编剧在吗？”
　　里面传来：“进来吧。”
　　二室一厅的小房子，客厅除了一个画板没有任何摆设，屋内弥漫着一股颜料的味道，寻着声音，两人来到主卧，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没穿衣服背对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正在调色，随后拿起画笔沾两下颜料在女人背后画画。
　　人体艺术？季言穿书前没少见，只是大多都在展览室看见。
　　眼前那男人应该就是赵津詹，留着羊角胡子，身材瘦小，拿画笔的手骨骼分明，皮肤蜡黄，随意穿着看上去其貌不扬。
　　赵津詹仰头示意两人先去外面等。
　　蔺仲呈站在客厅窗帘旁说：“我之前没见过赵津詹，没想过他这么不拘一格。”
　　“艺术家嘛，”季言反过来宽慰蔺仲呈，“多少都有点自己的爱好，跟大家都不一样的。”
　　蔺仲呈说：“你还挺看的开的。”
　　能看不开吗，圈子里待久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赵津詹没赌没毒单纯的人体艺术，不算什么。
　　赵津詹出来洗手，对屋内的女人说：“你先躺会儿，等颜料干了，我再来上第二遍色。”洗完手点上烟走近季言，掸掉烟灰，不说一句话上来捧住季言的脸左右看。
　　余下两人：“？”
　　赵津詹忽的笑起来放开季言轻拍人肩膀说：“你真的是我心中最完美的李安延，看来你还有点不上镜，镜头下的你不如现实里的你好看。”
　　得到赵津詹的认可，季言放下心说：“赵编剧客气了。”
　　赵津詹没回又上下打量蔺仲呈说：“这位我还不知道能饰演剧中什么角色，容我好好想想。”
　　蔺仲呈解释：“赵编剧，我只是跟季言一起过来，不是想出演您的电影。”
　　“哦，”赵津詹摸摸胡子，“有点可惜了，这个样子，在电影里就算什么都不演，站在那出个镜也行啊。”
　　季言忍笑说：“赵编剧，你可太难为他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名为蔺仲呈。”
　　朋友？蔺仲呈看眼季言。
　　赵津詹重复这三个字说：“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说过。”
　　季言说：“蔺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会儿您总该听说了吧。”
　　“哦，”赵津詹恍然大悟，“就是上次跟你一起上综艺的那个小伙子，记得记得，有点印象，中途跑路了，就因为自己有点私事，”说着拍拍蔺仲呈说：“年轻人，还是得敬业，不能说随便离开片场，这对导演和编剧都是损失。”
　　蔺仲呈无话可说，只是听着，赵津詹在百日宴的时候还抱过自己，如今看来全然不记得了，真是贵人多忘事。
　　季言岔开话题说：“赵编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戏？”
　　赵津詹摸摸自己快要秃的头说：“目前遇上一件棘手的事，我本来想请余树来帮我完成这部作品的，但怎么都联系不上这人，漂泊居无定所的，还真让人难找。”
　　季言心说，您不也是吗。
　　蔺仲呈在听见余树这个名字后却说：“您确定能请来余树余导演？”

第 35 章
　　坐上车季言问：“余树真有这么大的名气？比闫震还厉害？”
　　蔺仲呈沉思会儿说：“余树只拍过三部电影，但每一部都享誉海外，在多个国家上映，大家都很买余树的账。”
　　“那还挺厉害的。”季言由衷赞许。
　　“不止如此，”蔺仲呈说，“余树很少在公众面前露脸，那些跟他合作的艺人、班子，也会守口如瓶，不提余树的事。”
　　季言看眼蔺仲呈：“你不是不在圈子里吗，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我做投资的时候会深入每一个行业了解，做好充足的风险评估，以小博大这种事在娱乐圈最多，为了更好的收益，前期会做很多功课。”
　　季言哦一声，坐在车上暗想，到底谁是余树，茫茫人海，能碰见的几率微乎其微，赵津詹已经算是个奇人了，又来个余树，伤神。
　　蔺仲呈看出人的心思，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按理说赵津詹能说出那样的话，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我不太明白他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不过看样子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嗯。”
　　季言回到住的地方已是晚上八点，没什么胃口婉拒蔺仲呈一起用餐的邀请，想着饿了冲碗泡面吃，正要下车，见蔺仲呈从另一边跟着下来。
　　他说：“你要上去吗？”
　　“对，”蔺仲呈看眼电梯，“不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家里有些乱，你别嫌弃就好，”季言按下电梯的同时又说：“话说我们两人之前一直在酒店见面，我还没真正去过你住的地方，现在你先来我住的的地方，这波算是我在吃亏啊。”
　　蔺仲呈轻勾人鼻子说：“下次带你去。”
　　季言却说：“算了，我两这种关系应该还没到去彼此家的地步，今天算是破例。”
　　他说完见蔺仲呈微眯眼睛，耐人寻味地看着自己，又问：“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蔺仲呈回：“哪种关系不能去家里坐坐？地下情侣吗？还是说背着父母谈恋爱？”他喊一声：“季言，你貌似哪种都不符合吧？”
　　季言瞟眼正在上升电梯说：“除了肉|体上的关系，我实在想不出和蔺先生还有别的什么。”
　　电梯门大开，季言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被蔺仲呈拉回电梯，蔺仲呈随意按了一个数字，拉过季言吻下去。
　　不带任何妥协，离开时不忘咬季言的嘴唇，季言“嘶”一声，透过电梯镜子见嘴唇红一片，说：“蔺仲呈，你是属狗的吗，怎么喜欢咬人？”
　　电梯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孩，看样子是一家三口下楼散步。
　　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盯着季言看会儿，轻拉自己的母亲的衣袖说：“妈妈，你快看，那个哥哥的嘴巴好像吃了麻辣火锅，又肿又红。”
　　小孩母亲是过来人，知道那是什么，忙说：“在外不要随便乱评价人。”随后跟季言说：“抱歉，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季言当做没事人似的按了自己所在楼层数，离开时对那个小女孩说：“哥哥这不是吃火锅吃的，是被狗咬的。”
　　蔺仲呈黑着脸跟着进去，刚进屋季言还没打开灯，被蔺仲呈从身后抱起来，他说：“你要干什么？”
　　那人没回他，径直将他抱至餐桌上，直勾勾地盯着季言看，说：“这是你第二次说我狗了？”
　　季言笑着搂住蔺仲呈的脖子说：“不是嘛，谁能有你会咬，咬破皮了都不知道，我这明天是不是要去打狂犬疫苗啊。”
　　还没说完，蔺仲呈迎面上来，贴在季言脖子上，喘|息着说：“你再说一次。”
　　季言不吭声，换个话题说：“口水都快出来了，快收收吧。”
　　“怕什么？”蔺仲呈抱起人送至卧室，说：“一会儿口水还多。”
　　季言躺在床上，用脚抵住准备上前的蔺仲呈说：“先说价格，没个百八十万，我可不做陪，亏本的买卖。”
　　蔺仲呈按住人的脚背又提上来亲了亲说：“牙齿这么深？上来就要天价，包宿一晚贵的也不过五六万。”
　　“呵，”季言扯回自己的脚，说：“想不到蔺先生对这里面的行情还挺熟的，可别又说为了投资多了解了些，那您这涉猎的领域也太广泛了，堪比你哥了。”
　　提起蔺伯山，蔺仲呈语气变了：“现在提他做什么？”
　　“不提就不提呗，”季言知道人在生气，爬到蔺仲呈身边，说：“给多少钱啊，蔺先生。”
　　“一辆车，如何？”
　　“又是上次那辆吗？蔺先生送的可真没意思。”
　　“你自己选。”
　　蔺仲呈说完吻上去，故意咬了那处破的位置，疼地季言又是嘶一声，想推开眼前人，但这次蔺仲呈没再放手。
　　季言迷迷糊糊睡着，也不知何时醒来，嗓子喑哑说：“我想喝水。”
　　“喝点牛奶，”蔺仲呈给人递上牛奶说，“平时一个人住惯了，这里什么都没有，牛奶还是我找外卖送的，补充营养。”
　　季言小口抿牛奶，发现还是热的：“你怎么热的？这里可没锅。”
　　“用你的电水壶。”
　　季言翻白眼：“那得多难洗，电水壶我不要了，明的你再给我买一个新的，我要那种有双层保暖效果的，还外带自热保温功能。”
　　蔺仲呈轻笑：“你的要求还挺多，论以小博大，可没人比你更厉害。”
　　季言没回，牛奶留了个底，剩下的递给蔺仲呈，蔺仲呈没嫌弃喝完把人按进被窝问：“今天为什么跟赵津詹说我只是你的朋友？”
　　“不是吗？”
　　季言微抬眼皮问，腰疼地厉害，刚刚趁着喝牛奶的功夫扫眼地下，居然用了四个T，蔺仲呈真是个乌龟王八蛋。
　　又一想，自己搬出来独居，哪来的T，经不住想，蔺仲呈定是上楼前就想到今晚这场戏。难怪如此反常。
　　“你跟你朋友一起上|床、做ai？思想还挺开放的。”蔺仲呈说。
　　“是啊，”季言顺毛说，“我朋友多，随便拎一个出来就能——”
　　没说完，腰猛地一沉，他怒道：“蔺仲呈，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蔺仲呈冷笑一声，“让你长长记性，下次还敢说跟朋友乱来，我比今晚还厉害。”
　　“你有——”
　　‘病’这个字被季言活生生咽下去，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牛奶算是白喝了。
　　季言早上醒来时，蔺仲呈已经走了，连带床头柜上的空牛奶瓶子也一并收走，房间打扫地干净，地上那些残留物业同样待遇不留痕迹，仿佛蔺仲呈没来过，而昨晚不过是季言在庸人自扰。
　　但身上的痕迹很明确地提醒季言，蔺仲呈是个变|态。
　　站在洗漱台前刷牙，季言一边扶腰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他连夜做针灸了。
　　正在内心暗骂蔺仲呈，接到霍与东的电话。
　　“言哥，你有一个汪姓的哥哥吗？”
　　“没有，怎么了？”季言没往那处想。
　　“真的假的啊，那汪俊为什么天天跑我们宿舍来找你，不仅找你，还威胁我和顾晨霜，说要是你再不出现，就把我们宿舍给掀了。”
　　“知道了，”季言吐出泡沫，口齿清晰点，“你跟他说下午三点，让他在学校北门那个咖啡厅等我。”
　　挂完电话，季言收到一条短信提醒，是告知自己来4S店提车。
　　蔺仲呈还真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昨晚的疼化成今天的车，够及时。
　　季言先去店里提车，选了辆自己喜欢的，开着去北门咖啡店，坐在驾驶座看着汪俊进咖啡厅后，跟着一起上楼。
　　汪俊坐在咖啡厅，点了杯黑咖不见人来，低头开始给杨福香发微信：【妈，季言今天约我来他们学校这边的咖啡厅坐，我就说他是骗你的吧，其实他有钱】
　　杨福香：【真的假的，季言去金洲后还学坏了？学会骗人了？】
　　汪俊：【那可不是嘛，一会儿等他来了，我好好宰他一顿，钱我两对半分，刚好你也说看中了一个金镯子，有钱了就去买一个戴上，别忘了跟街坊邻居说是我买的啊】
　　杨福香：【知道知道，你就那点小心思，妈还能不知道，还是你孝顺啊】
　　季言落座见汪俊发微信正起劲，没打搅，找服务员点了一杯牛奶，看着牛奶端上来，莫名想到蔺仲呈那人，随后拍张牛奶图片给人发过去。
　　关上手机，静候汪俊开口。
　　汪俊抬头见季言忽的坐在对面，先是一惊，咳嗽两声，随后说：“你终于来上学了，怎么？不想来上课了，当坏学生翘课？你可别忘了我妈是怎么赚钱供你上学的，那可是举全家之力——”
　　“汪俊，”季言掏掏耳朵，“废话就别多说了，说说正事，这次来还是老规矩？”
　　汪俊一听要钱有戏，忙说：“还是老规矩，一万元，今天晚上六点之前给我，咱妈生病了，需要吃药打针。”
　　季言闻声轻嗤一声：“真是为了要钱，连自己亲妈的身体也敢随便编排。”又说：“我现在没钱，但是卡上有，你可以跟我去取。”

第 36 章
　　汪俊心想还有这样的好事，要是跟季言去取钱，看清楚他的余额后，直接把所有钱都要过来，然后再给杨福香五千，剩下全是自己的。
　　想到这，鬼使神差跟着季言上车，刚上车忍不住惊呼：“季言，这是你的车？”到处摸摸，“这车至少值一百万吧？”汪俊之前打过工，给别人修过车，知道这车价值不菲。
　　季言调出音乐嫌人吵没回。
　　汪俊又说：“行啊，你家伙，季家对你是真不错，还给你换这么好的车，你这还敢骗我说跟季家断绝了关系，你看我一会儿不收拾你，让你下次——”
　　没说完，季言猛踩刹车，汪俊没坐好，磕在前面，连连喊痛：“你他|妈的开这么快做什么？没看见我还没系好安全带吗？”
　　季言淡淡地说：“那你就好好系安全带，我车技不好，一会儿再刹车，当心你的脑袋甩出去。”
　　汪俊听见这话，又去看季言的神情，冷淡，与之前见着他就躲不敢大声说话的季言完全不同，此时又坐在人家车上，还是老实点好，暗想等一会儿下了车再收拾季言。
　　季言开车一路朝郊区走去，又上山，等汪俊发现时已晚，他忙问：“你不是要去银行吗，现在开车上山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好地方，”季言笑着说，“那里有很多钱，你一辈子也玩不完。”
　　汪俊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真的啊。”傻缺。
　　车停在车顶，季言下车站在不远处的栏杆处，汪俊不解其意，下车正准备问季言钱在哪，却被季言一把拉住扭住双手直接按在栏杆上摩擦。
　　而栏杆外是深不见底的坡路。
　　汪俊挣扎：“你要做什么季言，你知不知道这里——”
　　“我当然知道，”季言大声说，“我就是知道才带你来这的，害怕吗，汪俊，”他继续把人朝栏杆外拉，“再下去一点，明年清明我多给你烧点纸，保证你在那边衣食无忧。”
　　“疯子，”汪俊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你想做什么？我是你哥，我妈养了你十八年，你这个白眼狼，转眼就不记得人，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季言狞笑，“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他看向山底说：“你从这里摔下去，没个十天半个月不会被人发现，等被发现了，也是死无对证，我车又没有安装车牌，回头转手一卖，谁也不知道这些事。”
　　面对死亡，汪俊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背上一直在冒汗，他断断续续说：“季言、季言，你听我说，其实我不是很缺钱，我不要你的钱了，我真的不要了。”
　　“真的？”
　　汪俊忙说：“真的。”
　　季言说：“你再找我要一次钱，我就再带你来这试一试，大不了一起死，我随时奉陪，”他轻拍汪俊的脸说：“记住我说过的话，我说到做到。”
　　说完松手，汪俊瘫软在栏杆处，大口喘着气，他也会有恐高的一天。
　　季言直接上车，没给汪俊反应的机会。
　　待汪俊反应过来时，车已走远，汪俊在后大声喊：“季言、季言你个王八蛋，你总得带我下山啊，季言——”
　　季言调开来时的音乐继续听。
　　蔺仲呈打来视频电话，季言接通，蔺仲呈问：“怎么一下午没回我微信？”
　　“处理一些事，”季言说，“新车我收到了，还不错。”
　　蔺仲呈察觉人心情很好，问：“单单是因为新车？”
　　“不然呢？”季言看眼摄像头说，“难不成是因为蔺先生昨晚的恩赐吗？”
　　将车停在一边，季言拿起手机说：“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一下午都在等我的微信。”
　　“没有，”蔺仲呈否认，“只是问问。”
　　“哦，”季言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燃，却见蔺仲呈在视频里一直盯着他的手，他说：“怎么？这么不喜欢我抽烟？”
　　“因为对你的身体不好。”
　　季言笑说：“放心，我生不出来孩子，抽烟对我来说没什么负担。”
　　蔺仲呈扶额，知道季言在说笑，岔开话题说：“今晚房越有事，我提前批假，刚好你在试新车，来公司接我送我回家。”
　　“回哪个家？”季言抽两口烟，手垂在车窗外，抖落烟灰，又说：“蔺先生要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家吗？”
　　蔺仲呈欣然接受：“也不是不行。”
　　季言停车在公司门下，见蔺仲呈从大楼里出来，那些下班的周氏集团员工主动和蔺仲呈打招呼，又见蔺仲呈坐上一辆没有车牌的车，不禁泛起嘀咕。
　　自己的老板什么时候成小娇妻了，还需要人接。
　　刚上车，蔺仲呈指挥人将车停在公司负一楼的停车库，随后开自己的车回香山别墅。
　　路上解释：“你那辆车没有车牌，进不去门禁。”
　　“那你给我办一个能直达你家的车牌，”季言双腿缩在身前，抱着腿环坐，眼神瞥向蔺仲呈，“好不好，爸比？”
　　蔺仲呈目不斜视：“季言，昨晚在床上，我很想听这句称呼，但你死咬着不说，今天是怎么了，我还没说就喊起来了。”
　　“我说了啊，”季言解释，“今天我心情很好。”
　　“是吗？”蔺仲呈说，“是那种百依百顺的心情好？”
　　“你可别趁虚而入，我昨晚的伤还没好，别整的我真的要去挂肛肠科看病。”
　　蔺仲呈看着前面的红绿灯，故意开慢，等红灯的期间，拉过季言接吻。
　　红灯结束后又放开人说：“晕车吗，想吃糖的话车门上有。”
　　季言摸出一颗含在嘴里，又拆开另一颗糖的包装喂给蔺仲呈，离开时不忘摸摸蔺仲呈的嘴唇。
　　到半山腰时，刚过门禁，蔺仲呈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轻拍自己的大腿说：“坐过来。”
　　季言微笑：“蔺先生，可别上头了，我只是说今天心情好，可没说蔺先生什么答应我都可以。”
　　“是吗？”蔺仲呈没管人，直接拉住人坐在腿上，又是一个吻，有些绵长，结束后轻拍季言的臀部说：“今晚就先这样。”
　　车停好后，季言跟着进屋，香山独有的别墅，附近没什么人，有些冷清。
　　刚进屋，蔺仲呈开灯进厨房问：“还是喝牛奶吗？”
　　“喝啤酒啊，”季言逗人，“喝什么牛奶。”
　　蔺仲呈没回拿出牛奶热好后放在餐桌上，见季言正四处参观，也没去打扰。
　　季言走近一副壁画，上面画着一个正在河边低头洗头的少女，一旁的少女正抱着一个罐子帮人舀水。
　　他说：“想不到蔺先生还有点品味。”
　　“我母亲画的，”蔺仲呈说，“我母亲大学学医，但业余时候喜欢画画，我找了两幅带过来挂在客厅。”
　　“林女士很有艺术天赋啊，”季言从这幅画里隐约看出什么，但没明说，“我上楼瞧瞧。”
　　蔺仲呈却按住人扶住楼梯的手，说：“先把牛奶喝了，一会儿就冷了。”
　　牛奶沾满季言嘴圈，在蔺仲呈的注视下，他又将奶渍舔干净，问：“上次在船上，我的口|技还不错吧。”
　　蔺仲呈抹掉季言嘴边的口水，问：“跟谁学的？”
　　“你猜猜。”
　　“不猜。”语气变化。
　　“不猜就算了，”季言按住人的手，“无师自通还不行吗？”
　　“怎么不行，”蔺仲呈拉着季言的手朝二楼走去，“先看我的房间？”
　　转了一圈，蔺仲呈的房间没什么意思，中规中矩的装设，身子带点冷调，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完全不像有人来住的地方。
　　季言坐在蔺仲呈的床上，颠了两下：“弹性不错，要是在这上面被|艹，我应该会叫的很大声。”
　　蔺仲呈跟着人坐下说：“要不——”
　　“今晚可不行，我的身体不允许。”
　　这人明明四处点火，轮着蔺仲呈开始时，却又直接将火熄灭，让人是看得见吃不着心里痒。
　　蔺仲呈捏住季言的下巴说：“玩我？”
　　季言抿嘴，一脸无辜：“我怎么敢玩您，一直不都是您玩我吗？”他轻揉蔺仲呈皮带下方说：“什么时候过生日，我给你买个飞|机杯，你可以每天都用，免得日日想念。”
　　“可惜飞|机杯不会发出声音，这个你准备怎么弥补？”蔺仲呈问。
　　“要不，”季言勾住人的腰身，说：“我ZW的时候给你录音，你听着边听边做？”
　　“那哪有真人来的舒服。”
　　季言叹息一声说：“你可得爱惜我，这世上可只有一个季言，玩|坏了就没有了，你是想一次性玩完，还是说细水长流慢慢来。”
　　没等蔺仲呈回答，季言抢先说：“蔺先生是爱惜我的，对吗？”
　　蔺仲呈拿人没辙，松开季言下巴，轻拍人说：“去洗澡。”
　　今天跟汪俊在山上转了半天，待久了着实恶心。季言冲着澡，想着余树的事，赵津詹那边没声儿，进组的事遥遥无期，《目击者》又是个很难遇的剧本。
　　不行就自己找余树。
　　正想着，手机震动，看见是杨福香的电话，季言没管，将脑袋置于水下冲刷。

第 37 章
　　季言要接戏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不是吧，一个从综艺里出来的半吊子也想演戏？】
　　【是有背景吗？】
　　【现在做艺人的门槛真低，随便什么样的人都能演戏了】
　　【我是在看综艺的时候对季言路转粉的，我真心希望季言不要嚯嚯自己】
　　【哥，咱不是那块料就算了吧，干吗非要挑战自己的极限？】
　　【做一个综艺咖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嚯嚯演艺圈，这不是在玩火吗】
　　季言走出浴室，见蔺仲呈刚打开一瓶红酒，他说：“还真喝酒啊。”
　　蔺仲呈说：“刚刚翻酒窖发现这瓶，很久之前的，比我岁数还大，想着尝尝味儿。”他扫眼季言问：“你会喝酒吗？”
　　穿书前季言穿梭在娱乐圈各种场合不说会喝，只能说没醉过，宿主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大学生，还未出社会，怕是不会。
　　想到这，季言很肯定地说：“不会，没喝过。”
　　“真的还是骗我的？”
　　“真的啊，”季言看眼红酒标志坐下说：“我还这么小，喝酒不合适吧，我还是喝牛奶吧。”
　　蔺仲呈啧一声：“刚刚是谁说要喝啤酒的，现在真的拿来酒了，又开始怂了？”
　　季言侧身打量蔺仲呈的侧脸，该给时不给，不该给时又疯狂缠着他，捉摸不透，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摇晃两下杯子，一饮而尽。
　　蔺仲呈见人如此豪迈说：“你怎么不问问这红酒的度数？”
　　“什么度数，”灌猛了，有点头晕，季言勉强撑着坐在沙发上，摸摸自己的脸颊，嘟囔：“这幅身体还真不怎么样？”
　　蔺仲呈没听清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季言清醒点说：“我说，你这人心肠忒坏了，拿这么高度数的酒来让我喝，怎么，想看我耍酒疯还是想做什么不好的事。”
　　“我是想，”蔺仲呈揽住季言的腰，“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还没出社会，以后进入娱乐圈拍戏难免会有应酬的时候，那个时候千万别像今天这样逞强，能喝就喝，不能喝就撤。”
　　季言跪坐在沙发上问：“我怎么撤，万一人家投资方相中我了，想让我去床上——”
　　没说完腰被重重捏了下，季言蹙眉：“蔺仲呈，下手没轻没重的，不知道腰对我很重要吗，万一你这捏坏了，我瘫在床上，谁照顾我，你吗？”
　　蔺仲呈轻笑：“只听说过女人腰，男人肾，偏你就不一样，哪哪都金贵。”随后又问：“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有在听吗？”
　　“听见了，”季言前倾身子倒在蔺仲呈怀里，轻捏人下巴说：“抱我去睡觉。”
　　“给你惯的，大小姐似的。”
　　*
　　季言早起收到赵津詹的微信，内容简单，余树倒是找到了，只是对选角有自己的看法。
　　意思明显，想让季言再跑一趟，两人约了时间。
　　季言心想赵津詹速度还挺快的。
　　这边赵津詹发微信，那边上次在阿尔曼海岛加的那个店主也发了定位，季言一看位置是在金洲，对方又约人出来吃饭。
　　一面之缘，颇有缘分。
　　季言答应。
　　他翻身见蔺仲呈没走，安然躺在床上，起坏心思，用脚轻推人说：“今天怎么不去公司了？”
　　蔺仲呈早醒了，说：“我走了，你怕是出不去这里，好在公司今早没什么事，不用太着急。”
　　“员工正常打卡，老板在家摸鱼，真行啊，”季言打哈欠起身，去盥洗室冲澡，身后传来蔺仲呈的声音：“把浴袍穿上。”
　　季言反问：“我记得昨晚我是穿着浴袍睡觉的，是谁把我衣服脱了的？”
　　蔺仲呈叹口气：“季言，这酒你还是戒了吧，喝完酒的你还真不好伺候。”
　　“我昨晚做什么了？”季言看着蔺仲呈眼下的淤青问，“不会是求着跟你来一次吧，我可没那么饥渴，倒是你，趁别人睡熟后做些苟苟的事。”
　　蔺仲呈一下从床上起来，不置一词，率先一步走进盥洗室冲澡，走近时，季言清楚地看见蔺仲呈身前的两个红点格外刺眼，暗想，莫非昨晚是自己霸王硬上弓，蔺仲呈在那装君子？
　　又一想应该不是。
　　两人简单过早，一个前往公司，一个前往饭店。
　　季言看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想必海岛那家店主是个讲究人，在此约着吃饭，放眼望去，没什么人，不远处的小舞台上一个钢琴师正在弹奏。倒是优雅。
　　“好久不见。”
　　季言抬头见那家店主站在自己面前，他说：“好久不见，您怎么从海岛镇上出来了？”
　　店主笑着坐下说：“老朋友让我帮他一个忙，所以赶回金洲，给我发的邮件，很早之前的，我现在才看见，回来晚了。”
　　“您可真是个与世隔绝的人，”季言说，喊服务员来点餐，被店主制止住，对他说：“一会儿还要来位朋友，我们再等等他，他一向不受控制。”
　　“好啊。”季言不明所以答应。
　　两人没事闲聊，季言坐在对面能清楚看见来餐厅用餐的人，当看见赵津詹的时候，不觉起身，说：“赵编剧，你今天也来这里吃饭？”
　　赵津詹看眼季言笑着跟对面的老朋友握手，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人，季言，不错吧，长得是不是很对角色。”
　　“这——”季言看向对面的男人，半猜半就说：“您就是余树？”
　　余树点头示意两人都坐：“这个世界就是小啊，我躲在阿尔曼海岛也能被人找到，”又对季言说：“我们两人也是有缘，才能在那里相见，又在这里重逢。”
　　季言有些错愕，坐在位置上平复心情说：“您真的是余树余导演。”
　　赵津詹笑着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说：“季言，你小子是命中遇贵人，连余树都能随便碰见，还加了联系方式，要知道他这个人可是随便不轻易留联系方式的，一旦留了，定是看中了什么。”他轻拍季言帮人回神：“说说看，我很想听听你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余树本不想再拍摄什么片子，只想安心在海岛休养生息，偏赵津詹不停联系自己，自己不过就一个邮箱，赵津詹隔三差五发邮件，余树点开随意看眼，对剧本很感兴趣。
　　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回到金洲，赵津詹将自己一眼相中的李安延说的天花乱坠，但在余树这里，任何一位演员来剧组都是需要打磨的。
　　直到他看见赵津詹发来季言的照片，感叹世界真是小。
　　当晚动身回金洲，回来前先将自己整理一番，在海岛待着许久没打理，像个原始人。
　　余树笑着说：“就是很有缘分。”
　　季言跟着点头。
　　这顿饭吃的轻松，编剧导演和主要的演员就位，几人相谈甚欢。
　　季言在桌上说：“《目击者》里有一位女性角色，我想推荐詹胜兰，不知道了两位对詹胜兰了解多吗？”
　　“詹胜兰？”余树想了想，说：“我很久没回这个圈子，在海岛住的时候也几乎断网，选角还是得看实力，看看她能不能胜任吧。”
　　说到这，余树看眼季言问赵津詹：“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在季言身上赌了什么？要知道他并非科班出身，可能连正常走位都需要人手把手的教，这对于剧组来说是个不小的事情。”
　　赵津詹摸摸自己的脑门说：“有时候两全很难齐美，季言长得很像我脑海里李安延，但是要说演技，我还真不知道季言能走多远。”
　　季言安然坐在一旁，听编剧和导演毫不避讳地说自己演技和长相问题，照着正常程序，这两人的想法没有一点问题。
　　每一个用新演员的导演都会面临一定的挑战，能不能把这个演员培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且这个演员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没有任何拍摄经验。
　　余树想了想对季言说：“我们可能会准备planB，如果实在进行不下去，会换掉你，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季言应声。
　　出来时已是下午，三人作别，约定这周天开始视镜选角色，余树回去会跟自己之前的班子联系，找找熟悉的感觉。
　　季言边走边给徐虹打电话说今天的事，徐虹说：“余树？你是说余树回来了？”
　　“对。”
　　徐虹显然很激动：“你这能学到更多啊，谁知道你在海岛上那事还能认识余树。”
　　季言也说了会准备planB这件事，本来对自己的演技很放心，但免不了心里有些忐忑。
　　徐虹说：“很正常，这是在减少损失，总不能到时候砸了自己的招牌？”她问：“需不需要给你找个老师临时抱佛脚学学走位之类的，免得你去剧组从零开始。”
　　季言没托大说：“可以。”
　　余树的班子很迅速，在当晚成立《目击者》官方微博，随后宣布余树归来的消息。
　　网友们前脚还在议论这件事，后脚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树是想回来砸招牌还是什么】
　　【季言身后到底有谁在帮着，为什么这么多大腕儿捧他】
　　【余树啊，居然是余树，可恶的资本，连我最爱的导演也要向它看齐】
　　【我听说余树其实喜欢的是男人，所以大家自行脑补】
　　【季言不会是余树的小情人吧，这年纪差的有点大啊】
　　【老男人就喜欢年轻的，越老越是】

第 38 章
　　《目击者》官方微博一经成立，引起千层浪，单说余树本人时隔五年再次出山拍摄电影就足够吊足人胃口，其次是网友拔出赵津詹的身份。
　　认出其曾经在那部话剧后消失匿迹，如今又带着《目击者》重回大众视线。
　　再者是李安延这个角色的选定，虽说从设定上来看，李安延和季言一样，同为大学生，但想驾驭好这个角色，以季言目前的实力很难。
　　众人纷纷揣测，季言背后的资产同时，也为余树抓把冷汗，如今的余树年纪不小，这次要是真砸了招牌，怕是永无翻身的路可走。
　　周天排队来《目击者》剧组面试的艺人很多，其中不乏之前徐虹带的艺人，为了避免尴尬，当天没有出现。
　　詹胜兰带着欧阳布布前来，主要是因为李安延小时候需要一个孩子来演，詹胜兰看过剧本，觉得欧阳布布适合。
　　季言在看见詹胜兰和欧阳布布后主动上前打招呼，欧阳布布很高兴地牵住季言的手说：“哥哥，我很想你啊。”
　　“是吗？”季言笑着说，随后对詹胜兰说：“希望您今天视镜成功。”
　　比起季言是赵津詹亲自选角外，其余角色都需要经过视镜才能决定。
　　不少排队的艺人纷纷看向季言，内心不免愤愤不平。
　　娱乐圈总是和各种圈子有往来，艺人中不乏认识季言的，私底下窃窃私语。
　　“那个季言其实是季家留在乡下的小儿子，据说是命不好，怕影响家里的气运给送走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种事季家怎么能摆在明面上说，当然是私下偷偷说了。”
　　“我没听说这个，但是我听说季言是余树的小情人，两人前几天还一起吃饭。”
　　“你们没看网上扒出来的视频吗，季言参加那档综艺，在店门前弹吉他那块，其实那个店主就是余树。”
　　“这么说两人是偶遇了？”
　　“那谁知道，万一那档综艺就有假，谁也拦不住。”
　　余树的助理隋卓出来喊：“接下来一位视镜温婷这个角色。”
　　詹胜兰一听忙跟季言说：“我先去那边排队了，一会儿回见。”牵着欧阳布布有些不方便，交给自己经纪人后踩着高跟鞋进去。
　　欧阳布布乖巧地看着季言，季言笑着说：“要跟我一起去车上玩玩吗？有零食吃。”
　　“要。”
　　季言用卡上的钱买了一辆保姆车，驻扎在剧组有时候需要用这样的车保证睡眠。
　　刚上车，见霍与东朝他使眼色：“那个蔺老板来了。”
　　季言点头，霍与东下车，看眼季言身后的欧阳布布说：“要不要跟哥哥去别处玩玩？”
　　欧阳布布摇头盯着季言看，季言说：“是我带他来的，”又对小孩说：“跟我上车吧。”
　　蔺仲呈看着小孩问：“是剧组请来的小艺人？”
　　“不是啊，”季言戏谑说，“是我未曾谋面的儿子。”
　　蔺仲呈瞧眼季言说：“跟你长得也不像，你别是被绿了，好好查查DNA。”
　　季言轻笑：“你才被绿了，”跟欧阳布布说：“喊这位先生叔叔。”
　　“叔叔好，”欧阳布布躲在季言身后喊，又问季言：“哥哥，我想吃棒棒糖。”
　　季言挺身在橱柜里拿出一些零食递给欧阳布布说：“这些都是你的，慢慢吃。”
　　“你对小孩倒是挺有耐心。”蔺仲呈搅拌身前的咖啡杯说，“对成年人不行，没什么耐心不说，还分分钟尥蹶子。”
　　“你才是驴，”季言怼回去，“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看看？”
　　欧阳布布坐在蔺仲呈对面，一直盯着人看，蔺仲呈说：“这部电影我也投资了，投资商来看看自己投资的产品，不过分。”
　　“哦，”季言淡淡地回，泡杯咖啡坐在欧阳布布旁边，“不过貌似投资这部电影的不止蔺先生，还有菘蓝首饰的金老板。”
　　“菘蓝首饰的金老板？”蔺仲呈重复，“估计不是你的菜，人到中年身体发福，估摸着没多久也得秃，外面养了不少人，生的孩子你这辆保姆车都坐不下。”
　　“我又不要孩子，”季言暗指欧阳布布，“孩子一个就够了，是个念想，多了是累赘，没意思的很。”
　　“是吗？”蔺仲呈喝口咖啡，盯着欧阳布布瞧。
　　欧阳布布被看得不舒服，轻扯季言的衣袖说：“哥哥，这个叔叔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啊？”
　　“因为你可爱啊。”季言不吝啬的夸赞。
　　欧阳布布终还是小孩，坐不住，没五分钟闹着要下车，季言给霍与东打电话，让人看着点孩子，欧阳布布刚下车，蔺仲呈拉过季言坐在腿上，说：“你的孩子在这里。”随后俯身听季言肚子里的动静。
　　季言骂道：“滚，没个正经。”
　　蔺仲呈说：“怎么没个正经，昨晚你求我轻点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正经，口中可没一句正经话。”
　　季言扶腰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疼我了。”
　　霍与东敲门准备上车，见到这幅场景忙低下头说：“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据说剧组的盒饭还不错。”
　　季言叫住人说：“中午我们出去，看看周围有什么合口的饭菜。”
　　霍与东站住脚捂住右眼说：“那我先去外面看看我的眼睛，最近熬夜熬太久，怕是害眼了。”
　　待人走后，蔺仲呈问季言：“还没开工就嫌恶这里饭菜不好吃？”
　　季言倚在人身上说：“是啊，赶明蔺老板大发慈悲，把你的私人厨子借我用两天。”
　　“可以，”蔺仲呈答应的干脆，“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季言压低声音，说：“晚上给你留门，来车里等我。”
　　“偷偷摸摸的，可非君子所为，”蔺仲呈帮人揉腰，“要么做事就做绝，我瞧着你们剧组附近的树林不错，要不就去那里？”
　　季言啐人一口：“亏你还是蔺氏集团的总经理，说出来的话没羞没臊，比过去的窑姐还孟浪。”
　　两人正说着话，霍与东在外喊：“言哥，余导喊你过去。”
　　“知道了，马上来。”
　　季言挣脱开蔺仲呈，准备下车，被蔺仲呈抱得更紧，季言说：“我要开始干活。”
　　“亲我我就放你。”
　　季言叹口气随意敷衍，蔺仲呈不依，说：“消极怠工当心我撤资。”
　　“您还有这爱好？”季言亲完整理两下着装，“走了，别念。”
　　刚下车，霍与东跟在身后支支吾吾半天没问出口，季言说：“我们两人目前就是单纯的P友关系，别的别多想。”
　　“哦，没多想，你放心。”
　　“真没多想？”季言转身看眼霍与东，“我看你那双八卦的眼睛快粘在车上了。”
　　霍与东嘿笑两声摸摸脑袋说：“我只是个助理，看见了就看见了，但是千万别被虹姐知道，不然她老人家你也是知道的，肯定要说你的。”
　　“知道。”
　　推开门，见赵津詹和余树坐在那里商量什么，季言识趣地站在旁边等候。
　　余树朝人招手说：“一会儿跟我们出去一趟，中午菘蓝首饰的金老板请吃饭。”
　　真是提谁来谁，季言应声。
　　见了面果真如蔺仲呈所说，啤酒肚中年脱发男人，连穿着都透出一股暴发户的感觉。
　　季言安静坐在一旁听三人说话。
　　余树介绍：“这位就是《目击者》里饰演李安延的季言，”又对季言说：“季言，菘蓝首饰的老板金大真，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季言说：“你好，金老板。”
　　金大真点头：“你好你好，看着还很小，没成年吧？”
　　“成年了。”
　　金大真笑着说：“现在的小孩长得越来越小，不说年纪都看不出多大岁数。”又问余树：“你是从哪儿找到这样的小孩的，年纪轻轻能跟你搭戏，很不错啊，将来无可限量。”
　　余树说：“是津詹看中的，我觉得目前都很合适。”
　　金大真笑而不语，吃会儿菜又说：“其实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也有个电影梦，不说多了，就让我在里面出现两秒就行，晃个镜头，我也不要什么名字，当个群众都行。”
　　余树看眼赵津詹，赵津詹一直在吃菜，对这些事置若罔闻，想着也对，以赵津詹多年不跟人来往的脾性，加上家世，看不上金大真这样的人。
　　他轻咳：“要求不过分，镜头一两个就行？”
　　金大真点头，目光却落在季言身上说：“对，一个镜头就好，最好跟这位小兄弟一起，我也想看看这位小兄弟演技到底如何。”
　　季言对这种场合司空见惯，抬头说：“余导，我记得剧本里有个镶金牙戴金链子的角色，感觉跟金老板还挺符合的。”
　　金大真没听出里面的揶揄，说：“这个角色感觉就是按着我设计的啊，我觉得可以啊。”
　　余树迟疑，看眼赵津詹，赵津詹抹把嘴起身说：“我吃饱了。”正要出门，被身后的金大真拦下说：“急什么啊，赵编剧，下午我们还约了一起打高尔夫，别走啊。”
　　还打高尔夫啊，季言想，真是够磨蹭的。

第 39 章
　　高尔夫球场，金大真刚甩出一杆子，身后不少人捧场，季言在后面坐着，保持礼貌的微笑，时不时鼓掌两下。
　　赵津詹没来，一听金大真喊打球，直接说自己下午还要看剧本，托词把金大真的角色再改改，尽量贴合本人。
　　这个理由金大真也不好说什么。
　　季言借故口渴出来在自动贩卖机前买咖啡，忽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季明允。
　　上次在周若铭那里知道自己的弱点全是季明允给暴露的，季言对季明允警惕不少，之前原以为季明允会像季明宵那样随便应付两下就好，现在看来，这人更多是在背后捅人。
　　季言没打招呼的意思，单纯做好自己的事。
　　季明允在看见季言的一刹那，先是愣住，站在原地，看了自己亲弟弟几秒才认出来，喊：“季言。”
　　“嗯。”季言俯身拿起咖啡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明允蹙眉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谈项目，”季言随口说，“我不能来这里吗？”
　　季明允不满：“你随便去哪里都行，只是你这么久都不回家，也不说自己去哪了，你还有个当儿子的样子吗，好歹也该跟爸妈说一声，道个平安。”
　　“我没有主动说，你们不也没有主动问吗？”季言反问，“我在不在家又不重要，季明宵在家就好，好好演他的乖儿子角色，你们不就是想要一个傻白甜没事给你们带来点乐趣的儿子和弟弟吗？”
　　季明允被噎着，怔了怔，握紧手里的高尔夫球杆，青筋暴起，喝道：“你跟我出来。”
　　季言转身就走，没再跟季明允废话，季明允却不许，上前拉住季言说：“翅膀硬了？敢不把哥哥放在眼里了？”
　　“这位是谁啊？”金大真在后说着，又上下打量季明允，“看起来有些眼熟。”
　　菘蓝首饰不单是柜台卖饰品，背后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金大真在老家还有几个矿山，专门用来挖玉石金矿之类的，在业内名气很大。
　　季明允认识这人，忙转换笑脸说：“是我，季家的大儿子季明允，我爸爸是季山南，上次还约您一起吃过饭的，我坐在您的右手边还记得吗？”
　　金大真似在回忆，没一会儿说：“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人，”笑着说：“抱歉啊，小兄弟，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老是记不住人，你别见怪。”
　　“怎么会，”季明允笑着说，“金叔叔太客气了，有时间可以跟我父亲再约一起吃饭，下下棋之类的。”
　　金大真答应，又问：“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啊，我刚刚听你说什么哥哥，你是季言的哥哥吗？我还没听说过，季家不是只有两个儿子吗，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季明允简单解释后说：“家弟季言因身体原因寄住在乡下养病，这两年身体好转才接回家，金叔应该不认识，”随后对季言说：“快喊金叔，这是父亲的朋友。”
　　季言没开口的意思，金大真也没想过让人真的喊，打趣地说：“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行，还不知道自己弟弟目前的状况吧，季言现在可是余树余导演带领的艺人，以后是要上大屏幕的，可不能在外面这样跟你弟弟说话了，他也不小了，是个小大人了。”
　　季明允闻声一愣，侧身看季言笑着说：“是吗，那我弟弟可真是出息了。”
　　季言单手开咖啡罐，没给季明允面子，对金大真说：“金老板，下一个球轮着我了，我先过去了。”
　　“好。”
　　季明允没拉着金大真多说，金大真很快回来，见季言打完球挨着人坐下说：“跟家里人关系很不好？”
　　季言轻嗯一声。
　　金大真又说：“兄弟两人关系不好很正常，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难免会有利益纷争，你看蔺家之前那两个小子，不就是那样，见面都不说话，很少在一起出席活动。”
　　说到这他叹息一声：“蔺伯山也是个没福分的人，这么年轻就被弟弟给弄成那样，去了那边也好，至少不用再担惊受怕。”
　　季言不解，蔺伯山貌似是自己一手送走的人，怎么算在蔺仲呈身上，他侧面问：“蔺伯山跟他弟弟关系很不好？”
　　“何止是不好啊，简直了，你回金洲时间不长，还不知道吧，蔺家续弦后来娶的这位太太林慧怡，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一任太太留下来的儿子，也就是蔺伯山，你说奇不奇怪，亲的不亲，隔着皮肉的当做亲儿子。”
　　金大真见季言感兴趣，多说几句。
　　“蔺仲呈也是自己拼出来的，之前家里重心更多放在大儿子身上，他啊，是生不逢时，到处不招人待见，后来蔺氏夫妇见蔺伯山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对蔺仲呈的态度才稍稍好转。”
　　这些蔺仲呈从未跟季言说过，而且在季言面前，蔺仲呈一直表现出无所不能又时时刻刻准点出现的样子，以至于让季言误以为蔺仲呈真是那样。
　　金大真见季言不再说话，用胳膊肘轻推季言，好心提醒：“你可别随便招惹那个人，那就是条疯狗，我记得我之前去他们家做客的时候，看过蔺仲呈被他爸罚跪在草坪上，那时候的天还很热，蔺仲呈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他父亲对他可谓是残忍教育。”
　　“后来呢？”季言见金大真不再说，才问。
　　“后来啊，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吧，记不得了，那孩子貌似差点死了，要不是家里阿姨发现的早，”金大真语气轻松，“也不知道林慧怡这个女人在想什么，怎么就这么不喜欢蔺仲呈，这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啊。”
　　打球到中途，季言假说自己头晕有点恶心，先回剧组躺会儿为由离开。
　　金大真看着季言离开的背影，心有不甘，问余树：“这孩子找的不错，从哪找的，赶明我也找一个。”
　　余树听出里面的意味，说：“恐怕很难，而且季言跟我见过同龄的孩子都不一样，有些过分成熟。”
　　“成熟啊，”金大真毫不避讳表达自己的意思，“我就喜欢成熟的。”
　　季言回到保姆车已是傍晚，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想到什么，打开手机点开常晓曼微信头像，点进对话框又退出，关上手机闭上眼睛。
　　两人现在的关系似乎没到那一步，自己多余的关心对蔺仲呈来说可能是种负担。
　　迷迷糊糊睡到晚上十点多，霍与东跟剧组的年轻人吃完饭哼着歌往车上走，被一个声音喊住。
　　“您是霍先生吧？”
　　霍与东在车前三两步位置站住，看喊他那人西装革领戴着无边框眼镜，文质彬彬有点书生气息，说：“对，我是姓霍，”他搓手说：“但是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我是房越，”房越边介绍边拿出名片递给霍与东，“是蔺仲呈的秘书，现在我的老板在车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霍与东再傻也听出什么，他接住名片借着剧组夜光灯，见上面清楚写着蔺氏集团总经理秘书——房越。
　　“蔺氏集团，”霍与东脑子反应半晌，瞪大眼睛，说：“就是承包了我国大大小小资源买卖，还跟外国人做生意的蔺氏集团吗？”
　　房越微笑：“正是。”
　　霍与东眼睛差点掉下来，忽的降低声音，指了指身后的保姆车说：“你家老板真的心甘情愿给我室友做P友？”
　　房越：“.......”保持职业微笑没回。
　　蔺仲呈坐在车内静静看着床上的季言睡觉，偶尔起身帮季言拢拢被子。
　　季言醒来见人坐在对面问：“来多久了？”
　　“没多久，下了班就来了。”
　　“那就是六点了，”季言起身，接过蔺仲呈递来的温水，“吃饭了吗？”
　　“还没，你吃了？”
　　“我也没有。”季言喝口水拿上外套说：“我们出去吃吧，今晚剧组没什么事，等三天后确定角色才会正常运行。”
　　两人并排前行，朝城郊中学的小吃摊走去，季言说：“没吃过这些吧？”
　　蔺仲呈看着油锅里翻转的土豆片以及其他东西：“没吃过。”
　　“老板，”季言指着推车摊上的淀粉肠说：“我要两根这个，还要一串旋风土豆，再来一个炸茄子，一份炒面，一份炒粉，两瓶汽水。”
　　点完餐，季言随便坐在还没收拾过的小桌子前，轻拍旁边的空凳子对蔺仲呈说：“过来坐。”
　　蔺仲呈坐下，季言不觉笑出声，蔺仲呈问：“笑什么？”
　　季言说：“谁西装革领皮鞋的来吃路边摊，没什么烟火气，你该穿我的运动服来。”
　　蔺仲呈见老板随便撬开两瓶汽水，送上桌后用抹布将桌上的塑料袋抹至地上，又笑着对季言说：“忘了问，炒面炒粉里要不要豆芽，要辣椒吗？”
　　“你吃豆芽吗？”季言反问蔺仲呈，又对老板说：“辣椒都不要。”
　　“我不吃。”蔺仲呈回答干脆。
　　老板说句好嘞拿起肩上的擦汗巾随意抹把脸说：“一会儿就好。”

第 40 章
　　蔺仲呈抬头看向远方，周边一片黑暗，除却这边的摊位。隐约能听见附近中学上课的声音，恍惚间从这烟火气中回神。
　　老板端来炒面炒粉，季言劈开筷子说：“吃吧。”
　　蔺仲呈看眼面前的炒面说：“我不吃蒜苗。”
　　季言刚吃口炒粉，抬头与人对视：“还说我戒烟戒酒，你自己挑食这么严重，不吃豆芽不吃蒜苗。”
　　蔺仲呈没动筷子的意思，季言也不去管人，自顾自吃着，嫌没味道找老板要了辣椒油淋上去继续吃，又看眼蔺仲呈说：“不喜欢吗？”
　　“不是，”蔺仲呈动了动筷子，将炒面里的蒜苗一个个摘出来放在旁边，随后才开始吃饭，尝第一口的时候呛着，季言瞧眼桌上的汽水说：“喝汽水啊。”
　　蔺仲呈依言行事，喝完忍不住去看这瓶汽水的包装问：“这是三无产品？”
　　“应该不是，”季言睨眼人，说：“没吃过这样的鲜味吧。”
　　“没吃过，”蔺仲呈坦言，“不过味道不错。”
　　两人吃完饭散步回剧组，不知为何，蔺仲呈觉得今晚的季言变了一些，至于具体哪里变了，一时没咂摸出感觉。
　　保姆车内霍与东躺在床上开始打呼噜，季言没进车，站在门边靠在车上借着夜光灯翻看剧本。
　　蔺仲呈在旁说：“今晚不睡？”
　　“还不困，”季言翻两页说，“等困了再说。”
　　“你是一直这样还是因进剧组才这样的？”
　　“一直是这样，”季言没再翻页，伸个懒腰，“你在这不是没事做，怎么还不回去？我明天以后没什么事就不出剧组了，欢迎来剧组看我。”
　　“知道。”蔺仲呈淡然回。
　　季言发觉蔺仲呈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树林，轻咳一声，放下剧本，牵着人说：“要试试吗？”
　　“试什么？”
　　走进树林季言开始理头发说：“你说试什么？”随后咳嗽一声：“天黑了，外面可看不见里面在做什么。”
　　吱呀一声，旁边的树木被压了一截，剧组这边安静，有人听见什么，问：“那边树林是怎么了？”
　　另一人打着瞌睡，拢拢罩在身上的外套说：“树林里能有啥，无非就是些小动物，怕啥啊，他们怕人不会出来的。”
　　“哦。”
　　季言居高临下看着蔺仲呈，帮人梳理鬓边的头发，蔺仲呈说：“这次没办法抓后背，就开始扯头发，季言，下次你准备做什么？”
　　“还没想好，”季言刚挪动身子，被蔺仲呈按下去，蔺仲呈轻拍人臀部说：“别乱动。”
　　季言会意笑着说：“怎么，怕坐坏了吗，不至于吧。”
　　“你刚刚怎么不嘴硬，”蔺仲呈说，“咬着嘴唇不发声，最后不还是没忍住透出点声音。”
　　“那是因为蔺先生疼我啊，”季言松手俯身低头吻上去，顺着蔺仲呈的耳朵摸到下颚线，“要是让房越知道，自己的老板在外面放|浪形骸，树林里做出这样龌|龊的事，以后该怎么在公司自处，看着你就会想到在树林里情|动的样子。”
　　说完刚要离开，被蔺仲呈按着加深这个吻。
　　季言出了汗，身上难受，在剧组找个地方准备洗澡，蔺仲呈却说：“跟我回去，明早我让人送你过来。”
　　“那多娇气，”季言摆手，“随便找个地方就好，”又提议：“或者说你留在这帮我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再走？”
　　蔺仲呈盯着季言看数秒，说：“你确定自己不会再哭？”
　　“那不能保证，”季言站在狭小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准备脱衣服，见蔺仲呈没走的意思，转身问：“还有事吗？”
　　蔺仲呈亲了亲人，在季言耳边低语：“早点睡。”
　　“知道了。”
　　*
　　霍与东一觉睡到天亮，起身前发觉季言缩在沙发上，他忙说：“言哥，来床上睡。”
　　季言轻嗯一声，起身时只觉天旋地转，扶住沙发一边说：“你帮我在剧组找个体温计，我感觉不太好。”
　　霍与东见此忙出来找，回来帮人量体温一看：“言哥，你这烧的厉害啊，都三十八度五了，我去跟余导他们请假，一会儿送你去医院。”
　　“嗯。”
　　今天是剧组第二天，还在继续选角，整体不忙，季言请假很顺利。
　　霍与东打车带季言去附近的医院就诊，季言烧的稀里糊涂地，闻着医院食堂的饭菜味犯恶心，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看吊瓶里的药水慢慢变少。
　　喝完护士送来的药，陷入沉睡，醒来时天已黑，病房灯没开，季言起身想要找水喝，刚动两下被一个温热的大手按住。
　　“因为昨晚的事发烧了？”
　　熟悉的声音，季言没再动：“你说呢？”
　　蔺仲呈没回，去开灯转身将温水递过去，摸了摸季言的额头不说话。
　　“知道愧疚了？”季言喝完水问，“今天公司又不忙啊。”
　　“忙也要来收拾自己昨晚的残局，”蔺仲呈说，“下次还是别再这么鲁莽，找个暖和的地方。”
　　季言支吾一声算是答应。
　　蔺仲呈又说：“季家最近打算送季明宵回自己母亲身边，季明宵是原来季家请的那位阿姨的儿子。”
　　不是什么新闻，季言没回。
　　蔺仲呈继续：“你哥的胃口最近有些大，除了蔺家又准备找其他的合伙人，目前接触的有周家还有菘蓝首饰的金大真。”
　　“他不一向如此吗？”季言懒散地将手搭在脸上，“跟金大真在高尔夫球场见过一面，就开始攀上关系，不愧是他啊，季明允。”
　　“高尔夫球场？”
　　季言简单将那天的事说了，蔺仲呈提醒：“金大真这人男女不忌，床伴很多，保不准很多事，你少招惹他。”
　　“我可不去招惹他，不是我的菜，”季言补充一句，“长得不好看的都没法入我的眼，我会自动筛选掉。”
　　“那要是长得好看的呢？”
　　“那就没法了，我会试一试。”
　　“季言，”蔺仲呈轻声喊道，“小没良心的。”
　　季言放下手睁开眼睛说：“可是蔺先生就喜欢我这样没良心的，没心理负担，随时走人。”
　　蔺仲呈没回，只说：“好好休息。”
　　*
　　季明允被灌了不少酒，回来路上脚步趔趄差点摔倒，蒋雪柔扶住人说：“这又是跟谁喝酒去了？”
　　“菘蓝首饰的金大真。”季明允回，扯掉身上的领带，看着季明宵从楼上下来，招呼人这边坐。
　　季明宵不知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想做什么，坐下后忐忑不安，这几天季家想送他回原来的地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他已做好心理准备。
　　季明允点根烟醒脑，忽的捏住季明宵的下巴，仔细看人，季明宵不明所以问：“哥，怎么了？”
　　“跟季言长得不太像，不过应该不碍事。”季明允自顾自说着。
　　季明宵更是不解，他怎么会跟季言长得像。
　　季明允继续：“之前留你在这个家原因是什么，你应该清楚，现在没了这个支撑点，你总得自己找个理由留下来。”
　　季明宵一惊，抬头看这个满身散出酒味的哥哥，说：“这是什么意思？”
　　季明允松手，吸口烟说：“菘蓝首饰的老板金大真你认识吗？你要是没事，多跟我出去跟他见见面，时间久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季明宵一愣：“你的意思是——”
　　“对，”季明允掸掉烟灰，说：“老头子喜欢年纪小的，还喜欢单纯的，我看着你就不错。”
　　季明宵闻声混身出冷汗，看向季明允：“你是想把我送给那个老头子吗？季言当初跟蔺家联姻，蔺伯山已经是那样，但还有张脸好说，金大真那副模样，我才十九岁，我不去。”
　　蒋雪柔在旁听着不是滋味，季明宵是她一手养大的，感情自是比季言深，她说：“明允，要不再想些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季明允没好气地说，“总不能在指望季言吧，季言如今跟在余树身后进剧组开始拍戏，先不说他能混出什么模样，单说跟着余树就背靠大树好乘凉。”
　　蒋雪柔一惊：“季言进剧组拍戏？这——”
　　季山南本就没睡，听外面说话起身来到客厅：“这么晚了在吵嚷什么？”
　　蒋雪柔将季言的事说了，又替季明宵求情：“明允这件事做的是不是有点过，金大真什么样，你也清楚啊。”
　　季山南看眼季明宵，说：“明宵，这些年季家对你不薄，什么好的都往你那送，现在我们也不想送你走，但是你生母那边强烈要求送你回她身边，要是你能去金大真身边，有他护着你，很多事会迎刃而解。”
　　季明宵像看个陌生人一般盯着这一家三口人，用过就丢掉，自己像个过期的商品，没想到季言那时候遇上的危机现在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呜咽，喊蒋雪柔一声，蒋雪柔心疼地说：“山南，要不这件事就先缓缓？”
　　季明允打断人说：“妈，季家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就不要再捣乱了。”
　　季明宵回到房间，看着收拾好的行李，莫名想到季言，给人打过去电话。

第 41 章
　　季言被喊来跟金大真对戏，对于这个投资方，余树给足了面子。
　　刚进房间，赵津詹朝季言招手，在人耳边低语：“我没写这部分剧情，纯属试戏，余树其实也想看看你的潜力。”
　　季言点头，走近台球桌，余树和金大真坐在对面沙发上时不时说会儿话，余树见季言来了起身轻拍人肩膀说：“你第一次跟我合作，不知道我的脾性，我是只要没有喊停，这块演员就随意，只要感情到位，比剧本演的好，我都可以接受。”
　　“好。”
　　金大真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搜来的一件片场道具服穿在身上，不太合体，腰身周边的赘肉险些露出，花里胡哨的椰子岛衬衣穿在这人身上，有点意思。
　　余树又说：“照着你内心的李安延演就好。”
　　“金老板在哪里是什么角色？”季言问。
　　“我啊，”金大真笑得露出两排牙，“我就是个收钱的混混，常年帮债主要钱，顺便捞点。”
　　季言想到赵津詹刚刚的话，没有设定，想必是金大真自己的想法。
　　他拿起周边的台球杆磨了磨，对余树说：“可以了。”
　　随后对着台球桌上的白球一下，黑球6号进框。
　　金大真在旁看着笑着拍手：“不错啊，安延，”走近季言轻捏人肩膀说：“怎么样？我要的钱准备好了吗？去你家拿？”
　　眼前人完全没入戏，季言想，全靠自己这幅外貌撑着，演的跟看的完全两张皮，但不影响季言，他抖掉人的手，不置一词，又出一杆，直抵黑球9号，接连入筐三个后。
　　季言放下手里的球杆，对金大真说：“金老板，我没钱，我妈的医疗费还不上，您就再宽限几天，要是不行，我来这里给你看场子。”
　　“看场子？”金大真一笑，扫眼季言单薄的身子，“这里你看不了，闹事的人不少，你打不过，还是乖乖还钱，免得你我都麻烦。”
　　季言没回，金大真笑着低声说：“其实我这里也并非这一个地方，下面负二楼才是花花世界，你要是感兴趣，我带你去看看。”
　　“如何花花世界？”季言眯着眼问，随后坐在台球桌上，拿起一旁的台球杆抵住正要上前的金大真，“有这里花花吗？”
　　金大真被抵着不恼反笑，握住台球杆子，收敛一些笑容说：“安延，你来之前没人告诉过你吗，金老板这里是只吃不吐，来了就出不去了。”
　　季言猛地收回台球杆，面前的金大真没站稳，差点摔倒，他趔趄一下扶住台球桌说：“好小子，你有种，你真是有种。”
　　下一秒，季言却拿起台球杆轻轻抽了金大真一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一开始并不感兴趣的赵津詹。
　　金大真蹙眉站在原处，季言却笑了，跳下台球桌说：“我先走了。”
　　余树一直没说话，见季言走到他身边时，才说：“很有李安延的感觉。”
　　季言没说话，金大真从戏中出来，蹿至两人旁边说：“我就说余导和赵编剧都看中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特色，今天高兴，今晚我们再一起吃顿饭，算是预祝明早开机顺利。”
　　赵津詹摸了摸脑门说：“我晚上还要改稿子，今天看季言这一场戏，我觉得有些地方还要修，你们晚上吃饭不必等我。”
　　余树也说：“金老板，明早开工，今晚会很忙，我也不去了，你多包涵。”
　　轮到季言，众人都以为他是一样托词，谁知季言笑着说：“那晚上就我和金老板一起用餐了。”
　　金大真是求之不得。
　　包厢内暖气很足，季言却老实穿着外套，金大真不停给人夹菜，说：“尝尝这个，还有这个，听你助理说，你喜欢吃辣的，这家的川菜做的很不错，厨子就是川人，辣椒放的很足。”
　　季言一筷子没动，看眼时间，起身说：“金老板，我先出去一趟，这顿饭还有一个人要来。”
　　金大真不解，看着季言离开，季言出门站在酒店旁的石柱子前等着，不久见季明宵匆匆忙忙赶来，季明宵明显收拾过自己，一身西装穿着却难掩稚气。
　　“人在里面，”季言说，“我这次算是帮你解决这件事，你开给我的条件什么兑现？”
　　季明宵对着酒店镜面整理着装：“放心，以后季家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要的不是这个，”季言说，“我要的是季家目前所有投资项目的资料，季明允或者季山南在家多少会办公，你自己掂量时间给我找到这些资料。”
　　季明宵有些为难。
　　季言又说：“要是不行，金老板的忙我就不帮了。”说着正要转身离开，被季明宵拉住。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金老板在哪里，你先带我进去。”
　　季言看眼季明宵，季明宵很识趣地松手，又整理两下着装跟季言走进酒店。
　　金大真又点了一些菜，听门开了，堆起笑脸说：“去了那么久，是谁要来啊。”在看见季明宵后更加疑惑：“这个人我不认识啊。”
　　“你该认识的，”季言按着季明宵坐在金大真旁边，“季家的养子季明宵。”
　　“季家还有个养子啊，”金大真看眼季明宵没什么兴趣地说，“你们家的关系就是这么复杂，亲儿子还不行，还整几个养子。”
　　“你觉得我这个弟弟怎么样？”
　　季言难得在外人面前称呼季明宵是他弟弟，说出口时，季明宵也是一愣。
　　“还行啊，”金大真又不好拂人脸面，只能这么说，“当然跟你是不像的。”
　　季言轻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包厢，被金大真喊住：“季言，你去哪？”
　　“我弟弟跟金老板一见如故，想跟金老板说些私人的事，我就先不在这了，两位慢慢吃。”
　　金大真起身，脸色全变：“季言，你在这玩什么？我约你出来吃饭，你给我介绍你弟弟做什么？我对你弟弟就不感兴趣，你看不出来吗，我其实对你感兴趣。”
　　“可我对金老板不感兴趣，”季言留下几句话，“金老板不妨在我这个弟弟身上多下点功夫，我这个弟弟啊，也好的很。”最后一句话咬着音说。
　　随后离开。
　　金大真有些心急，跟着准备出门，却被季明宵喊住：“金老板，我这次来是跟您说季家的事，不单单是我一人的事。”
　　听到这金大真冷静一半，说：“季家的事你怕是不能当家吧。”
　　季言走进最近的洗手间，站在洗漱台前冲把脸，里面太热又不能脱衣服，着实难受。
　　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
　　“季言？”
　　“嗯？”
　　季言转身见蔺仲呈站在对面的电梯前，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蔺仲呈问，只见季言西装革领，灰色的外套配上暗色的领带，与平常休闲服完全不同，说不上的疏离。
　　“我来这吃饭，”季言解释，“顺便处理一些季家的事，你呢？”
　　蔺仲呈看眼四周说：“差不多，我这边忙完了，走吧，我送你回剧组。”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车上房越很自觉地升起挡板，身后的两人从上车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也没说去哪，房越只好绕着城区慢慢开车。
　　车内同样开着暖气，季言有些热，将外套随意脱下放在一边，撑在车门上看蔺仲呈说：“我们不回剧组吗？”
　　“不回。”
　　“哦。”
　　又是一阵安静。
　　蔺仲呈开口：“今晚跟谁在一起吃饭？”
　　“金大真，”季言想了想，又加上：“还有季明宵。”
　　“季家找你有事？”这是蔺仲呈第一反应，“你处理好了？”
　　“差不多，”季言说，将季明宵的事简单说了，“季家想让他去陪金大真，可本人不愿意，所以先找来金大真说这件事，估计季明宵手里还有别的筹码可以给金大真，”他打个哈欠，“那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
　　“我不是说过金大真——”
　　“我知道，”季言以退为进，“我这不是约人吃饭嘛，只是单纯帮季明宵，顺便通过他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先保密啊。”季言说完又对前面的房越喊：“回剧组，谢谢。”
　　下车前，季言跟蔺仲呈说：“我先走了，明早开机，你来吗？”
　　“公司有事，错不开。”蔺仲呈坐在车上冷冷地说。
　　“哦，那好吧，”季言穿上外套前打了个喷嚏，又说：“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想我，怎么又打喷嚏了。”
　　蔺仲呈没回，招呼房越开车离开。
　　房越正在启动车，季言趁着这个短暂的时间，探进车窗内，亲了蔺仲呈，又离开，对人说：“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微信。”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外面这样，蔺仲呈坐在车内嗯一声。
　　季言踢了踢脚下的土坑说：“下次就不买狗了，买只猫算了，猫不粘人也不会容易生气。”
　　蔺仲呈脸黑看眼季言，季言系好西装扣子，说：“走吧，晚上回去早点休息。”

第 42 章
　　季言走在片场，听霍与东说近来的事。
　　“跟你打戏的那个男演员确定了，叫孟兆，毕业于电影学院，之前演过几部电影，都是配角，但反响挺好的，属于那种一看就很正气的长相。”
　　“很正气长相？”季言问，看眼手机，没有消息。
　　霍与东说：“就是他站在那，你就不敢说谎话了，只能好好说实话的那种，自带体制内的光环。”
　　季言勾唇：“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描述一个人的，去看看吧，反正今天开机，总要认识。”又问：“兰姐那个角色定下来了？”
　　“定了，”霍与东竖起大拇指，“因为这部电影出场很多的女性角色不多，温婷这是一个重要角色，很多女艺人来抢，兰姐就是威武啊，据说视镜的时候连自己的本命都用上了，那双高跟鞋算是不能穿了。”
　　“是吗？”季言看眼不远处站着的男人，问：“那位就是孟兆。”
　　霍与东这几天玩手机眼睛有些不好使，觑眼看人后说：“应该是的。”
　　上面黑色短袖下|面配着牛仔裤，随意穿着一双帆布鞋，看起来阳光帅气。
　　季言主动与人打招呼：“你好，我是季言，在《目击者》里饰演李安延。”
　　孟兆转身笑着与人握手说：“我是孟兆，饰演靖君凯这个角色。”
　　态度还好，看起来也不是个新人，季言对孟兆初印象不错。
　　开机仪式结束，几位主演去化妆室化妆准备第一场戏，季言坐在詹胜兰旁边，听人说：“上次试戏的时候不少人，没来及跟你打招呼就先走了，还得多谢你，提前通知我有这场戏，不然我估计还过不了视镜。”
　　“哪里的话，”季言闭上眼睛由化妆室画眼妆，“兰姐本身技术过关。”
　　孟兆听出什么：“你们之前就认识？”
　　詹胜兰笑说：“对，之前一起录制过节目。”
　　孟兆不是个见外的人，说：“那你们的缘分还不浅，又能在一个剧组里搭戏。”
　　詹胜兰点头。
　　季言睁开眼，说：“孟兆，我们等会儿是第一场戏，开篇就是你带我回警局。”
　　孟兆翻看两页剧本说：“对，我昨晚看了很久这场戏，说实话，这个民警的角色设定跟我本人的性格相差还有些大，一会儿要是拖累大家，请多包涵。”
　　詹胜兰忙说：“太客气了。”
　　余树的助理隋卓开门进来问：“几位老师都准备好了吗？余导这边在问什么时候能开机？”
　　季言起身说：“我好了。”
　　这是季言的第一次在片场演戏，余树从开机仪式到现在一直眉头紧锁，虽说上次跟金大真那场戏看出季言身上的天赋，但真正投入进李安延这个角色，能产生什么效果，没人能保证。
　　他坐在折叠椅上喊：“开始。”
　　审讯室里，靖君凯端来一杯咖啡递给旁边的同事，又给对面的李安延看了工作证说：“你好，我是靖君凯，房都区公安局 民警，现在想问你一些事。”
　　面前的李安延是个十九岁的大学生，目前牵扯进一起凶杀案，作为现场唯一的目击者，被喊来警局做笔录。
　　靖君凯见眼前人穿着单薄，不停抖动身子，找同事要了件外套给人套上后说：“李同学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走流程问你一些问题，毕竟你曾经跟嫌疑人面对面接触过，虽然就那一瞬间。”
　　李安延接过热水点头，眼神呆滞。
　　靖君凯问：“昨天晚上九点十八分到九点四十二分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尽量具体些。”
　　“昨晚，”李安延似在回想，“我一人独居，有夜跑的习惯，我一般是八点半开始跑步，半个小时结束，然后回去小区附近的便利店买些吃的上楼，那个时候我应该买完东西正往家里走。”
　　靖君凯示意同事做好笔录，继续问：“你还记得自己上电梯前，跟你错身离开的那个人的长相吗？”
　　李安延想了想回答：“貌似戴着一个棒球帽，具体长什么样子，不太记得了。”
　　靖君凯点头，双手合十放在桌上说：“你记得晚上回家具体的时间吗。”
　　“跑完步很饿，回家煮了泡面，一边吃一边看电视，打开电视第一个画面是晚间新闻，我换了台。”
　　靖君凯说：“能不能再具体点？”
　　李安延摇头：“只记得是晚间新闻的时间，具体是几点，记不得了。”
　　询问结束，靖君凯揉揉眉心对同事说：“送李安延回家吧，”见同事往外走，提醒一句：“走后门，前门被媒体堵着了。”
　　出了后门，沿着小路没走多远是另外一条主路，李安延打的回家，刚到家拆开火腿肠准备吃，看新闻里开始报道这件事。
　　“观众朋友们你们好，这里是早间新闻，昨晚我市房都区发生一起凶杀案，一家三口全部遇害，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我方记者会持续关注这件事——”
　　李安延换个频道，发现没什么好看的，索引关上电视准备补个觉。
　　迷糊中听有人在敲门，李安延起身喊了声：“谁啊。”
　　门外没人回应，李安延穿上拖鞋刚准备走向防盗门，听门被砸的咣咣只响，瞬间警觉起来，也不敢再往门边靠近半步。
　　过了五分钟，外面不再有动静，李安延缓了缓，挪至门边，正准备打开猫眼看外面站的是谁，发觉猫眼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外面有什么。
　　正要关上猫眼，察觉猫眼里似乎有个东西眨巴了一下，他忙摔倒在地毯上，出了一身的汗。
　　刚刚敲门的人正通过猫眼往家里看。
　　季言摔倒在地，听余树喊：“停。”
　　许久没在镜头面前，季言也很好奇镜头下的自己，搬来凳子坐在余树旁边。
　　靖君凯早坐在余树旁边，揣摩季言的演技。
　　余树回放刚刚的片段，指了指几个位置，说：“季言，身体不要太僵硬，随意一点，”看完所有片段补上一句：“机位都找对了。”
　　季言点头微笑，余树又说：“我刚开始还以为需要给你找个机位老师来补补走位，现在看来完全不用，镜头感不错，只是入戏还没到位，再过五分钟，刚刚敲门那段再来一遍。”
　　临近收工，季言走了三遍戏，许久没演戏，下来有些累，接过霍与东递来的手机问：“有人跟我打电话吗？”
　　霍与东说：“没啊，”想到什么又说：“我上厕所都带着你的手机，怕虹姐打电话，但是真的是没有的，我拿自己初恋做赌注。”
　　季言看眼手机，晚上八点，问霍与东：“你还没有初恋？”
　　霍与东瞬间脸红：“但是我的经验非常的丰富。”
　　“哦？”
　　霍与东尴尬地解释：“因为我小电影看的多。”
　　“别看小电影了，”季言穿上外套，“我带你实地演练一下。”
　　蔺仲呈没加霍与东微信，但房越出于日后方便加了，现在房越正在办公室加班，摸鱼时看见霍与东发的微信，又看照片里还有季言的身影，犹豫会儿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好，这个项目我们正在跟进，”蔺仲呈打着视频电话，端坐在办公桌前，见房越进来，抬头问：“什么事？”
　　季言不是头次来这种地方，但谈不上轻车熟路，找了个卡座正对着舞台，可以清楚看见此时舞台上那位男子正在诱导台下的一名男子跟他一起上台表演节目，气氛暧昧。
　　霍与东缩手缩脚坐在一旁，时不时抬眼看向周围，问：“言哥，我们在这里待一晚上，明天回去会不会头晕目眩眼睛疼啊。”
　　“你是说灯光吗？”季言靠在沙发上直视面前的灯光，拿手挡了挡，“确实有点太晃眼，”提议：“可以去包厢里试试。”
　　霍与东跟着兴奋地搓手：“进去了，我可以自己点人进来吗，我还没有多啊。”
　　季言睨眼人说：“小电影真的没少看啊。”
　　霍与东笑着点头，一对眼睛眯成绿豆，说不出的猥|琐。
　　还没到包厢，听得舞台边一阵躁动，季言抬头看向走廊，问身边的服务员：“那边是出什么事了？”
　　服务员咳嗽一声八卦地说：“台上跳舞的那个跟我们这主管有一腿，今天两人赌气，舞台上那个跳舞的想拉一个人上来，气气主管，主管没忍住，现在——”后面的话不再说。
　　霍与东啧啧两声：“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都这么冲动的吗，喜欢借用外在力量解决内部矛盾，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床上打一架的好。”
　　服务员点赞：“哥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人。”
　　季言腹诽，他那点经验，只能说，不能做，怂人一个。
　　刚落座点了几种不同品味的鸡尾酒，酒还没端上来，蔺仲呈推门进来。
　　吓得霍与东从沙发上跳起，忙将手机关上，刚还在查酒吧的招待项目，他尴尬地站起原地说：“大老板，你也来这种地方。”
　　房越在后说：“霍先生，这边请。”
　　霍与东见势不利，顾不上什么，推着季言说：“走走走，我们出去再说。”
　　蔺仲呈却说：“季言留下。”

第 43 章
　　门被关上，季言不慌不忙在蔺仲呈面前抿了口鸡尾酒说：“味道还挺甜的，你要试试吗？”
　　蔺仲呈没回，坐在沙发中央看着眼前的大屏幕，此时正在播放外面舞台上的场景，刚刚的纠缠被解决好，台上站着一位女人，正围着钢管跳舞。
　　季言把几杯酒推倒人面前说：“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谁又招惹你了？还是说公司上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边说边扯下外套里衬衣装饰领带，随后起身用领带把门锁住，又脱下外套，把门边模糊化的位置盖住，所有动作都做好后才重新回到蔺仲呈身边。
　　蔺仲呈还是不说话，看似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进去。
　　季言起身扯掉蔺仲呈身前的领带，随后跪坐在茶几上，与人面对面，微松的领口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白嫩的皮肤，锁骨位置若隐若现。
　　他没跟蔺仲呈说话，自顾自用嘴巴绕住领带捆住双手，随后问蔺仲呈：“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蔺仲呈挪开目光说：“她漂亮。”
　　“哦？”季言说，“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蔺仲呈不再扯闲话，将季言抱在腿上，季言顺势双手框住蔺仲呈，问：“还在生气啊？”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不生气从昨晚到现在一条微信没发，”季言跨坐好，看向蔺仲呈，“小鸡肚肠还是在一个人喝闷醋？又或者是担心我跟金大真跑了？”
　　“你敢？”蔺仲呈按住季言的腿，“你真敢金大真跑了，我翻遍整个金洲也要找到你。”
　　“那我真是有点害怕啊，”季言笑着说，亲了亲蔺仲呈说：“我都说了，金大真可不是我的菜，我没事跟他跑什么？放着俊俏又粘人的蔺总经理孤枕难眠，太可惜了。”
　　“那孟兆呢？”
　　季言闻声一愣，旋即笑起来：“我还以为你真一点都关注我们剧组的事，看样子是早就打听好了，我也是今早才碰见的孟兆，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孟兆？”
　　“孟兆是蔺氏集团上次投资电影的男配，”蔺仲呈捏住季言的腰身，向前推进，两人贴着，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性格开朗，在剧组人缘不错，人也比较踏实——”
　　季言打断人说：“我想吃饺子了。”
　　蔺仲呈会意说：“不给吃。”
　　“可我偏要吃，”季言准备下来，被蔺仲呈拉住，搂住腰对他说：“今晚跟我回香山，我给你煮着吃。”
　　“香山太远了，明天早上起来赶不来。”
　　“你是嫌远还是怕去了下不了床？”蔺仲呈挑明问。
　　“我都怕，”季言看着人笑说，“我什么都怕，我胆子小着呢，你可别吓唬我。”
　　“好一个胆子小。”蔺仲呈抱起人朝外走。
　　季言埋在人脖颈处说：“你等我把衣服穿好了再出去，免得给你丢人。”
　　“给我丢人？”蔺仲呈问，“衣服是你自己脱得，如今要床上，可没那么简单。”
　　“好你个蔺仲呈，没心肝的，”季言骂道，“用过就扔，不怕丢脸，真羞人。”
　　蔺仲呈没开门，将季言的外套拿过来给人盖上，撤掉门上的领带，走出包厢门。
　　霍与东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房越站在车位置等蔺仲呈出来，待看见季言在蔺仲呈怀里时，稍稍有些不适应，帮人开门发动车时问：“老板，是去酒店？”
　　季言在外套里说：“去香山。”
　　房越没动下意识再等蔺仲呈发话，蔺仲呈说：“听小孩的。”
　　“我可不是小孩，”季言取下外套准备解开领带，“你家常晓曼才是小孩。”
　　“一笔账能记这么久，我是低估了你的翻账能力。”蔺仲呈按住人手腕，微微用力，“领带我回去帮你解，路上颠簸，坐好。”
　　“坐哪里？”季言反问，“腿上还是肾上？”
　　蔺仲呈轻笑，勾勾季言的鼻子说：“都可以。”
　　季言脚不沾地一路被蔺仲呈抱进别墅，刚进房间，没来及开灯两人开始接吻。
　　“领带快帮我解开，”季言嗔道，“绑了一路手腕都快紫了，明天出境肯定会被余导问得。”
　　“你就说是自己磕的，至于在哪里，我也帮你想好了，”蔺仲呈帮人脱鞋，“就说你在酒吧舞台上磕的。”
　　“量小非君子啊，”季言好意提醒，“说我翻旧账，蔺先生难道没有翻旧账吗，都从酒吧出来了，还揪着这件事不放。”
　　“知道了。”
　　季言又说：“我还要洗澡，不洗澡不行，身上全是汗。”
　　“难伺候。”蔺仲呈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选到内|裤时，转身对季言说：“这里没有你的，你就不穿了。”
　　“好啊，”季言抿嘴，“明天也不穿直接去剧组。”
　　蔺仲呈头疼摸出一条新的：“我的有些大，你将就着穿。”
　　季言忽的笑出声：“你这语录跟渣男似的，尤其是那种明明很小的，还跟人说，我很大，你忍忍。”
　　蔺仲呈抱起人轻拍人臀部说：“总有一天要把你嘴给缝上，净说些胡话。”
　　浴缸坐下两人有点挤，蔺仲呈曲腿帮人洗澡，季言犯瞌睡，打了两个哈欠说：“今天开机第一天还比较顺利，没出什么大差错。”
　　“压力大吗？”蔺仲呈问。
　　“有一些，”季言倚靠在人怀里，“好久没站在摄像头前，多少有些陌生，不过很快找到感觉，明天一早天亮就要开始，”说到这，季言转身跪坐在浴缸正对蔺仲呈说：“今晚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明天穿的衣服都很轻薄，被看见解释不清。”
　　“蚊子咬的。”蔺仲呈说。
　　季言反应会儿白眼：“你家蚊子真大，随便一下都跟拔火罐似的。”
　　躺在床上后，蔺仲呈没冲动，季言很累，他帮人擦干头发后抱着人入睡。
　　早上那场戏是李安延去警察局报案，季言昨晚睡得不错，状态也很好，一遍就过，余树渐渐将planB这个策划划掉。
　　中场休息，孟兆大方地给剧组人定了奶茶甜品，算是早上清醒的道具。
　　季言对甜食一般，霍与东领来奶茶甜品放在桌上狼吞虎咽吃着，季言正在车上看剧本，瞟眼霍与东：“昨晚玩到几点？”
　　忽看见霍与东侧面脖子上的抓痕：“还开心吧？”
　　霍与东绷着脸说：“别提了，太闹腾了，我明明给了钱的，还死活不让走到最后一步，给我挠的，猫爪子，疼地我厉害。”
　　季言看着剧本淡淡地说：“没走到最后一步挺好的，免得你念念不忘，今晚就别去了，被虹姐知道不好。”
　　霍与东半天反应过来：“不是你昨晚带我去的吗，怎么今天摇身一变又成和尚了？”恍然大悟：“你昨晚玩的开心了，被蔺老板抱着回家，指不定怎么happy，转身给还未尝过味道的兄弟说，那不好吃，别吃了，你说我是什么滋味。”
　　季言被逗笑：“那你别吃了。”他指的是面前的蛋糕。
　　“我偏要吃，”霍与东大口吃完自己，又去那季言的说：“你的我也要吃。”
　　“吃吧吃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孟兆敲门说：“这是季言的车马？”
　　季言见霍与东没动身的意思，起身帮孟兆开车门：“上来坐坐？”
　　霍与东用纸巾擦干净嘴角下车说：“我去余导那边看还需要帮忙吗，你们先说。”
　　孟兆端着两杯咖啡上车，递给季言一杯说：“你助理在生气？”
　　“是啊，”季言抿口热咖啡，“一会儿就好，跟小孩似的。”
　　孟兆笑出声：“你年纪跟他相仿，说他是小孩，你不也是吗？”
　　季言笑而不语。
　　孟兆又说：“剧本后面我瞧我两差不多还有点感情戏，我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说到时候如果呼声很高，建议我们两人炒CP。”
　　捆绑销售这种事很常见，季言之前不爱跟人这样，都是一人单挑角色，从不炒CP，粉丝对他也很放心。
　　但那前提是自己站在高位，凭实力不需要这种热度，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没出茅庐的艺人，再难以保证热度的情况下，跟别人捆绑营销是很好的选择。
　　孟兆见季言若有所思，没有急于回答，忙说：“这个不急，刚开工，还可以慢慢想。”
　　眼前的孟兆不再是新锐演员，演过几部戏，热度有起有落，但总归比自己强，季言搭上孟兆，很难不被说是在蹭热度。
　　再者，蔺仲呈还不知道会怎么想，昨晚哄人已经够累了。
　　脑海中迸出这个念头时，季言浅浅呼出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考虑到蔺仲呈的感受了。
　　季言先回人说：“我这边先跟我的经纪人说这件事，看看她那边怎么说，再给你回话。”
　　孟兆笑着说：“也确实该如此，毕竟在对方手下干活，还是得老实点。”
　　季言送走孟兆，没给徐虹打电话，徐虹是捧明星出身，说了定会一口答应，他想走实力路线，目前没有捆绑的意思。
　　正想着听隋卓在车外喊：“季言，余导说可以开始下场戏了。”
　　“马上来。”

第 44 章
　　温婷本在休假，但管辖区域发生恶性凶杀案，被领导喊回来上班，刚进门，见工作区域沙发上睡着一个小孩。
　　“谁带孩子来上班的？”她问。
　　环顾四周，见没人敢跟她对视，正要发作，靖君凯端着泡面一路小跑，边跑边说：“小心，小心，大家都小心啊。”
　　随后在温婷面前站定，忙将泡面碗放下，敬个礼说：“师父你回来了？”
　　温婷上下打量靖君凯：“风纪扣没系好，这个月扣零点五分。”
　　“啊，”靖君凯忙将上面扣子扣好，说：“别啊，师父，这要是扣了分，我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我真是穷啊，我现在不仅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一个小孩，我真是没钱了。”
　　提起小孩，温婷看眼沙发上的小人说：“那个是你的孩子？”左看右看：“我记得你还没结婚吧，孩子这么大了？不应该吧。”
　　靖君凯摸摸脑袋笑着说：“哪能是我的孩子啊，是前几天来报案的孩子，说家里有人跟踪他，还敲他的门，吓得他不敢回家，只好来警局，你说这又不能立案什么的，赶又赶不走，只好让人先睡在警局了。”
　　温婷走近沙发，轻推李安延的肩膀：“孩子，醒醒，别在这睡了，去我办公室旁边的小房间睡，那里安静，方便。”
　　靖君凯从业以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师父，瞪大眼睛。
　　温婷给李安延披上外套又说：“小朱，带这个孩子过去。”
　　靖君凯看没自己什么事，端起泡面准备离开，被温婷叫住：“你跟我进办公室，”见人一副没吃饭的样子，又说：“吃完泡面再说。”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靖君老实站在温婷办公室报告，“他目前是这场凶杀案里唯一的目击者，在进电梯的时候跟下楼的嫌疑人碰上了，我怀疑最近去他家砸门的是——”
　　没有证据靖君凯不敢瞎说。
　　温婷看着案件报告，一页页翻着，从现场照片来看，嫌疑人凶残地将三口之家杀害后，又砍下他们的头颅在室内进行泼血活动，好似一种祭拜，又像一种毁尸灭迹的新方式。
　　这是温婷从业二十多年以来看过最残忍的凶杀现场，但从中又咂摸出什么。
　　她问：“目前还没有锁定嫌疑人？现场勘探留下的痕迹，检验科说什么了？”
　　靖君凯说：“现场取证很难，嫌疑人是有备而来，指纹脚印什么的都没有留下，而且他似乎对小区的环境很熟悉，没有坐电梯直接走楼梯不说，还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摄像头，有的拍下来的照片都很模糊，不是在树影下就是在汽车旁，连身形都不好确认。”
　　“是个老手？”温婷问，继续翻来笔录，再看见李安延的照片时，停顿，这个小孩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记不太清，总觉得面熟。
　　靖君凯把自己的见解说了，见温婷没问的意思，又说：“师父，现在这个孩子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嫌疑人似乎没有打算放过他，这样的话——”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温婷都懂，她抬头看着靖君凯说：“我记得你是单身，而且父母在本地给的二室一厅的房子对吗？”
　　靖君凯听出意思，忙说：“您的意思是他跟我住啊？”
　　“有问题吗？”
　　靖君凯抿嘴：“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还没成家，别人要么有老人需要照顾，要么有小孩需要接送上学，你最清闲，而且你单身，不会引起误会。”
　　温婷说完叹口气：“你要争点气也不至于单身这么久，之前给你介绍的姑娘，都说你多少有点毛病，上来就跟人家讲什么刑事案件，好多姑娘都被吓得不行，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靖君凯尴尬地绷住嘴，没再纠结‘收留’李安延这件事。
　　这场对话季言的戏份不多，只从办公室区域挪至旁边的小房间，纯属给詹胜兰和孟兆搭戏。
　　走完流程，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下场戏是自己和孟兆在家里，话会多一些。
　　默默记台词的时候，霍与东递来电话说：“虹姐找你。”
　　季言接通电话：“虹姐。”
　　“季言，你在剧组忙吗，要是不忙出来拍组广告再回去，这边我给你接了一个饮料的代言，”徐虹没客气，上来直接说正事，“应该需要耽误半天。”
　　季言看眼霍与东对人说：“你问问隋卓，我的下场过后还有多长时间再轮到我。”
　　霍与东点头离开。
　　季言这边跟徐虹说：“应该能匀出时间。”
　　徐虹这边犹豫会儿又说：“孟兆跟你说炒CP这件事了吗？”
　　季言闻声先是看眼孟兆，而后低语：“没说，怎么了？”两面三刀？
　　徐虹说：“他的经纪人跟我是同行，前两天我们一起做美容的时候提了一嘴，我当时没回，想问问你的意见，当然我个人是希望能炒的，至少热度上来了，你的代言会越来越多。”
　　季言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又熄灭说：“这个我还考虑，毕竟这部剧我和孟兆的感情戏不是特别明显，到时候怕观众不买账，也是白费喜事。”
　　徐虹听出什么，只说：“你先看看，要是真的炒CP，得提前说，这个需要一段时间的运营。”
　　挂了电话，季言要剧组工作人员要了咖啡，递给正在对戏的詹胜兰和孟兆。
　　詹胜兰接过暖暖手说：“我还是第一次挑战这样的女性角色，职场领导，别说还挺上瘾的。”
　　季言笑说：“之前演的都是南方美人，这次也换换口味。”
　　“是啊，”詹胜兰还要再说，手机响了，点开见是欧阳布布，对两人说：“我去那边接私人电话，你们继续。”
　　孟兆抿口咖啡，跟季言笑了笑，说：“詹老师都有孩子了。”
　　“是啊，”季言随口问，“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孟兆摇头：“之前有，现在分了，一年多了，都在忙着拍戏，还没时间找，其实演员更多是在剧组找，圈外人士怕理解不了，说多了嫌啰嗦，不说又会觉得不在乎对方，有些苦恼。”
　　“这么说之前那位是圈外人士？”
　　孟兆低头一笑：“你这敏锐能力，能当娱乐记者了，”大方承认，“之前确实是圈外人士，我每天工作到深夜，才能给对方打视频电话，有时候打着打着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又出工，连续多次，连我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季言点头。
　　孟兆继续：“有时候身体需要就先对付一下，两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好聚好散，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什么新奇的。”
　　他见季言听着一点也不惊讶，又说：“余导之前说你心智成熟，看上去跟实际年纪不符，我还不信，今天看来，确实有点，对这个圈内任何事都很熟悉不说，也不会震惊一些八卦。”
　　季言笑着打岔：“可能我对别人的事都不是很关心吧。”
　　余树这边喊上工，詹胜兰挂了电话回来，跟孟兆进行下场戏。
　　季言离开去保姆车内，准备休息会儿，见蔺仲呈打来视频电话，接通后懒散地躺在床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视频里蔺仲呈坐在办公桌前。
　　蔺仲呈看眼时间说：“现在是午餐时间。”
　　“哦，”季言窝在被窝里说，“我还没吃饭，剧组等拍完这场戏才开饭，目前还不饿。”
　　“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不要，”季言说，“不是你送的都不香。”
　　蔺仲呈问：“那我去送。”
　　“也不要，你这么忙来回都没午休时间。”
　　蔺仲呈被逗笑：“什么都是你有理。”
　　“是啊，”季言把手机放在枕边说：“我今天只有一场戏，一会儿拍完跟霍与东出去吃。”
　　“出去吃？”蔺仲呈另有所指。
　　“去那些有男人的地方，”季言故意说，“专挑那些老的来，知道心疼人，不像某人，一到床上跟没吃过似的，没命的玩。”
　　蔺仲呈说：“我没命的玩？我瞧着有人也挺享受啊。”背后传来房越的声音，他说：“按时吃饭，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季言轻嗯一声，拉上车窗的窗帘准备好好睡一觉。
　　那边不知何时收工，孟兆端来两份盒饭敲季言的车门。
　　季言说声：“请进。”
　　孟兆笑着上车，季言见此起身接过饭盒：“开饭了？”
　　“对，”孟兆递过去筷子，“我见你没来，还说你有事，端来饭来车里找你一起吃。”
　　季言接过筷子，说：“你这是炒CP大户啊，还没开始，就知道怎么摆出观众喜欢的样子。”
　　孟兆摇头：“我没跟别人炒过CP，之前的戏份还不足以炒CP。”
　　“哦。”季言打开饭盒吃着，见霍与东上车，又问：“我晚上能出去拍广告吗？”
　　霍与东比个OK的手势：“余导说你目前的戏份不多，时间充足，但是早去早回。”
　　孟兆说：“很厉害啊，连代言都接到了。”
　　“碳酸饮料的。”

第 45 章
　　摄影棚内，霍与东与策划师辩论：“不是说好了从七点开始是季言的拍摄时间，为什么又给延期到九点，我们今天晚上本来是有戏的，格外腾出时间来这里拍摄，你们不受承诺就算了，还让别人先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策划师没带任何歉意地说：“这也能怪我们，我们只是听上面的安排，李谈俊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来摄影棚拍摄广告，我们也得听从人家的时间安排啊。”
　　“李谈俊是谁啊？”霍与东问，“我们季言可是跟着余树余导演一起演戏的，是赵津詹赵编剧亲自定下的男主，李谈俊能比的了？”
　　策划师哂笑，轻拍霍与东肩膀：“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深水浅，现在是谁红捧谁，别说余树导演，他没混出来之前我照样不买面子，你们家艺人非科班出身又是通过综艺出道的，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就在这低眉顺耳跟前辈学习一下眼睛也好。”
　　霍与东还要再说什么，被从化妆室里出来的季言喊住。
　　“小东，我这边有点事，你先过来。”
　　策划师很赞同地看向季言，又跟霍与东说：“你家艺人比你懂的多，也听话许多。”
　　“怎么了？”霍与东说话气短一截，“是化妆师那边出了问题？”
　　季言没回只说：“余导给我一晚上时间拍广告，时间是够得。”
　　霍与东委屈地说：“可是明明从七点开始我们十二点就能收工，现在从九点开始，我们要忙到凌晨，回剧组只怕耽误你明早的戏。”
　　他说完见季言不语，并上下打量自己，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没有，”季言说，“只是觉得你最近进步很大，跟虹姐学了不少东西吧。”
　　霍与东抿嘴笑：“那肯定啊，你在阿尔曼海岛录综艺的时候，我可是每天都被虹姐喊早起来学习助理的基本素养，现在不是很大的突然性事件，我都能解决。”
　　季言轻拍人肩膀示意鼓励：“你已经有金牌经纪人的雏形了。”
　　“是吗，那我得好好收拾自己一下，免得以后上镜头太难堪，我看好多经纪人年纪大了，身材就开始走样——”
　　季言边听霍与东说话，边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中间簇拥着一个艺人，想必那人就是策划师口中的李谈俊。
　　他低头查了查对方的资料，李谈俊近年来因出演一部小成本的网剧出名，今年坐收那部网剧红利，接手代言广告数不胜数，不过很快被网友扒出来说其在机场打掉网拍的手机，不尊重人等新闻。
　　霍与东也不再说话，看着李谈俊被众人围拥而来，说：“言哥，等哪天你也那样了，我给你雇十个保镖，行走比他还威风。”
　　季言回：“那我也答应你，等我红了，给你换辆跑车，方便你撩妹。”
　　霍与东脸一红：“我又不是那种人。”
　　李谈俊路过季言时，目光在季言身上停了数秒，随后走进化妆室。
　　没一会儿化妆师出来喊：“谁是季言啊，过来化妆。”
　　霍与东眯着眼：“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了？”
　　季言回：“恐怕没那么简单。”
　　落座后，化妆师正在调口红色号，没转身对一旁的学徒说：“你先给季言上底妆，我一会儿再帮他化眼妆。”
　　霍与东不干，毫不留情面喊那位化妆师：“大姐，我们好歹也是正经来拍广告的，又不是走后门，凭什么让学徒拿我家艺人练手。”
　　化妆师叹口气：“我这忙不开，再者你当学徒很好当吗，她也是学了大半年的，底妆手艺不比我差，你就先用，不然得等到什么时候。”
　　霍与东不回，转身给徐虹打电话，徐虹这边回句：“有点太欺负人了，我徐虹带人谁还不给点面子，等我处理好给你打电话。”
　　过会儿，一位化妆师带着歉意走进化妆师，跟季言说：“你好，我是moto这边的化妆师，今天来给你化妆。”
　　闹剧以这种形式收尾，季言倒是轻松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弄。
　　李谈俊就坐在旁边，搭空跟季言说话：“听说你就是余树余导演新选的演员？还挺厉害的，能跟余导身边学习，学会不少吧。”
　　“嗯。”季言淡淡地回。
　　李谈俊又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们身处这个圈子本就被人非议，你跟余导真像网上所说，是那种关系？”
　　但凡这个人有点脑子都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既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就没把季言放在眼里。
　　季言想了想说：“余导没那个爱好，你进圈子很久了吧，连各个导演的爱好品行都不知道？”
　　李谈俊没想到一个新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立马回：“说到导演，我目前确实在接触一个很出名的，闫震你认识吗？”
　　霍与东抢先一步说：“闫震啊，当然认识了，之前还请我们言哥去出演他正在拍摄电影的男三号，但是我们家艺人档期挪不开，所以就婉拒了。”
　　他见李谈俊脸色微变，忙又问：“你在闫震导演新电影里出演什么角色？”
　　李谈俊没回，转移对化妆师说：“能快点吗？我马上还要回剧组去赶戏，回去晚了跟闫导不好交待。”
　　那化妆师忙说：“马上就好，您稍等。”
　　化妆室安静下来，霍与东闲来没事搜闫震新片的微博，在不久前发的一条动态下翻到李谈俊的角色拍摄。
　　他拿过手机递给季言，很大声地说：“言哥，你看这个角色是不是就是上次你婉拒的那个角色，男三啊，原来换人了啊。”
　　季言轻嗯一声，又去看其他动态，说：“男主是三金影帝，幸亏没有跟他一起搭戏，压力还挺大的。”
　　李谈俊在旁轻咳一声说：“宁老师对后辈还是很好的，经常帮我指点戏份，我们相处融洽。”
　　“当然融洽了，”霍与东忍笑，“不融洽当心被影帝粉丝攻击，这电影界，十个有八个都是宁老师的粉丝，剩下两下也会去电影院捧场，妥妥实力派，观众缘巨好。”
　　李谈俊没再多说一句话，到最后拍摄快要结束，回来拿东西时，对季言说：“我们电影院见。”
　　霍与东在人走后问：“他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季言说，“闫导和余导的电影差不多时间拍摄，当时候很有可能在同个阶段上映，难免会被网友拿出来作对比，而李谈俊觉得自己背靠宁影帝这个大树，不会输给像我这样的小艺人。”
　　霍与东口型呈O字形状：“这个男演员说话拐弯抹角的，听得让人不舒服。”
　　季言笑说：“你要是真看他不舒服，可以用用你的专业领域。”
　　霍与东恍然大悟：“对啊。”
　　蔺仲呈第一次接触季言的工作，泊车在摄影棚附近，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不见人出来，下车走进摄影棚。
　　棚内人员正在加班加点给季言拍摄广告，不远处纯色帷幕上站着季言，简单的白色衬衣和浅灰色的裤子，称出季言修长的身材，难掩几分少年的锐气。
　　季言笑着捧着一杯饮料说着台词，摄像师换了几个机位，不同程度拍摄，最后比个OK的手势，又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进行下一组。”
　　工作结束，季言下场，在人群中一眼看清蔺仲呈，他指了指一旁的化妆室，暗示人在那里等他。
　　蔺仲呈没多说话，静默走向化妆室。
　　拍摄现场人员混杂，一时间没注意这位高大帅气的男人，直到其中一位曾经给财经杂志拍摄的摄影师认出蔺仲呈。
　　那摄影师很惊喜地说：“蔺总，还记得我吗？”
　　蔺仲呈迟疑。
　　那摄影师笑着圆场：“蔺总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财经杂志里有篇关于您的报道，其中那张照片就是我拍的。”
　　蔺仲呈说：“你好。”伸出手。
　　两人握手后，摄影师问：“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影棚里，是来拍下本杂志吗？”
　　“不是，”蔺仲呈回，“来等一个朋友。”说完见季言走来，又说：“我朋友来了，你先忙。”
　　摄影师看眼蔺仲呈口中的朋友季言，有些不解，季言在棚内并不起眼，什么时候跟蔺仲呈是朋友？
　　一旁的助理收拾好摄影机，对自己师父说：“师父，你这就不懂了，刚刚我们给拍照的那位小艺人，其实是季家的小少爷，这么说你多少知道点了？”
　　摄影师问：“就是那个很不受季家待见的小孩？”
　　“正是。”
　　刚坐上车，霍与东忍不住夸赞：“蔺老板，你这辆车设计的太酷了。”
　　季言在旁问：“你的意思是等我红了，送你这种类型的车？”
　　霍与东双眼冒光：“这是我可以想的吗？”
　　“不是，”季言冷漠打断。
　　回到剧组，霍与东下车，正等季言一起，见季言摇下车窗说：“我明早再来剧组，你早点休息。”
　　霍与东表情凝固：“你确定你赶得回来？不会又要我请假吧？”
　　“那得问问你的蔺老板。”季言说完挥手道别。

第 46 章
　　被子不知何时掉下去，季言脚趾蜷缩，喟叹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纸递给蔺仲呈，又抽出一张帮人擦掉脸上的汗渍。
　　蔺仲呈俯身落在季言肩膀上，发出低沉的声音，转头看眼季言，季言轻声说：“我想吃冰棍。”
　　“很热？”
　　“嗯，”季言脸色潮红，轻推人想要起身，发现没辙，只好重新躺下，说：“上次我来你家在冰箱里找到模具，倒了些牛奶进去，今天应该冻好了。”
　　蔺仲呈闻言起身随便围条浴巾，下楼去拿冰棍，果如季言所说，牛奶被冻成冰的。
　　端上来时，季言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废人，蔺仲呈凑近，尝口说：“有些凉，还要吃吗？”
　　“要的。”季言舔口说，“忘了放糖，有点淡。”
　　“下次买现成的放冰箱，直接吃。”
　　牛奶棒在季言手里滑落，实在没劲去拿，沿着脖子滚落在枕头上，浸湿一片，蔺仲呈心念一动，将那些牛奶舔干净。
　　季言嫌痒说：“拿走吧，我不吃了。”
　　牛奶棒被蔺仲呈放回碗里，随后抱人去洗澡，晕乎乎，季言只觉蔺仲呈又开始了，但记不得了，因为太累。
　　第二天开工时，余树几次喊停，季言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导演，我再试试，这次一定行。”
　　余树点燃一根烟抽着，目光滑过季言脖子上的痕迹，叹口气说：“季言，剧组压力大我是知道的，但是也不能放纵玩的太过火，”语气稍缓，“好了，今天中午好好休息，下去的戏争取一遍过。”
　　霍与东在车上给季言递来咖啡，盯着季言的脖子看，说：“言哥，你昨晚玩得够野啊。”
　　季言轻咳一声，说：“是牛奶棒，想什么呢。”
　　霍与东想歪，捂嘴嘴巴说：“你也不用这样白日宣|淫吧，给我科普一些我目前还用不上的常识，不好吧，万一哪天我表现出来了，对方还以为我好用经验似的。”
　　季言白人一眼，正要张口说话，孟兆上车，端着私家菜，放在桌上吗，说：“看你一上午都心不在焉，这家腰花炒的不错，趁热吃。”
　　霍与东闻着香味跃跃欲试。
　　孟兆又说：“这腰花份两多，两三人都吃不完，小东也来吃。”
　　“那我不客气了。”霍与东劈开筷子尝口，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小锅炒菜啊，真是好吃。”
　　季言自始至终没说话，孟兆坐在人旁边问：“听说你昨天去影棚拍广告被内涵了？”
　　“不算是内涵，”季言解释，看眼霍与东，霍与东忙摆手，他继续说：“就是碰见同行，同行是冤家。”
　　孟兆认可：“是啊，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喜欢踩低拜高，谁不希望自己一炮而红免得度过那些难熬的新人期。”
　　“嗯，”季言翻身，说：“我休息会儿，下午还要跟你搭戏，免得精神不好耽误大家的进程。”
　　孟兆刚下车，霍与东看眼季言说：“我怎么觉得你两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你才有所感觉？”季言问。
　　“不是，”霍与东停筷，“他不知道你有情人吗，暂时应该不需要他来暖床吧。”
　　“他是想跟我一起炒CP，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霍与东眯着小眼：“我怎么瞧着，他想跟你假戏真做呢。”
　　“随便吧，我不缺这个。”季言蒙上被子，又说：“车上有跌打药膏吗，给我来一个，我贴后背上。”
　　霍与东边给人找药膏边说：“祖宗，你还是省点气力吧，这部戏至少三个月，你这样熬下去，当心身体受不了。”
　　“不会太久，”季言直言，“马上蔺家就会催蔺仲呈结婚，他是有婚约的人，不会跟我耗太久。”
　　霍与东像是听见什么绝世秘密，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半晌才说：“哦。”这都是什么狗血桥段，暗想，有未婚夫还牵住季言不放。
　　拍摄过程中，季言和孟兆被约着去影棚拍剧照作为宣传，同时拍摄影片上映后的宣传图。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两人倒是默契，拍照的时候摄像师不停说：“两人的神情可以再柔和点，不要太僵硬，好，就这样，一二三，走一个。”
　　《目击者》官方微博成立到现在，还未有一条动态，隋卓将两位主演的照片发到微博上，立马引起千层浪。
　　【季言还真进剧组拍戏啊，我还以为是谣言】
　　【这不是孟兆啊，他居然演男一了】
　　【啊啊啊啊，兆兆终于被发现了，饰演男一号，大爆】
　　【电影里两人有感情戏吗？我这么看这张海报有那么点意思】
　　【按着两人的颜值，我突然好磕啊】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啊】
　　蔺仲呈作为投资商，自是要知道剧组第一情况，在那张海报被发出后，立马问房越：“我记得这部电影里，两人的感情貌似更多的是友谊？”
　　房越翻开之前的投资方案，说：“按着市场目前的走向，两人的友情路线如果演的很好，也可能会被人磕成CP。”拿捏好分寸。
　　蔺仲呈没回，在想别的事，周若铭打来电话问：“呈哥，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准时出现在餐厅，周若铭向蔺仲呈招手说：“呈哥这边。”
　　蔺仲呈刚坐下，周若铭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
　　点完餐，周若铭找些话题，发现蔺仲呈都心不在焉，礼貌应付，最后落在两人的婚约上。
　　周若铭说：“呈哥，我爸妈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我们能早点结婚，林姨也是，希望你身边有个能照顾你的人，我之前是还小，但是毕业到现在，我成长了不少，可以——”
　　他见蔺仲呈脸色不佳，忙止住话题，问：“呈哥，你怎么了？”
　　蔺仲呈说：“抱歉，我目前想的是，如何跟你解除婚约。”
　　周若鸣一听这话如晴天霹雳，说：“呈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得你不高兴了，还是说我上次偷摸去找季言，这件事被你知道了。”
　　蔺仲呈听到这，问：“你找季言了？”
　　周若铭微微点头，说：“我只是希望他不要来打搅这场婚约，别的我没说什么。”
　　蔺仲呈呼出一口气，说：“若铭，现在这件事可能有些棘手，我之前或许会觉得随便找个人结婚就行，但是现在我想慎重一些，认真看待这件事，所以我们的婚约目前到此结束，周家那边我会去说。”
　　周若铭微抿嘴唇，似停滞半晌，才说出口：“是因为季言吗？”
　　蔺仲呈没回，见菜端上来，说：“我们先吃饭吧，等吃完饭我让人送你回家。”
　　周若铭从小自尊心强，很少在别人面前哭哭啼啼的，但这次内心是真的很不舒服，他假借去洗手，在盥洗室冲把脸出来，给孟兆打电话：“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炒个娱乐八卦都不会。”
　　孟兆那边小意地说：“不是我不行，是季言那边一直没有答应，我也不能随便乱来。”
　　“怎么不能随便乱来，”周若铭压着火气，“不行，就你自己单方面宣布倒贴，今天晚上，我要看见你们两人CP超话被热议的帖子。”
　　挂完电话，回到座位上，发现蔺仲呈已走，服务员递来账单说：“周先生，蔺先生这边已经结账。”
　　周若铭看眼手机，见蔺仲呈五分钟前发来微信：【若铭，公司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我先走了，你好好吃饭，再会】
　　季言回到剧组给开得房间休息，这几天因有夜场，这边的酒店房间一直没用，今天头次来。
　　洗漱完毕坐在床上看剧本，忽接到徐虹的电话：“季言，你答应孟兆了？”
　　“没啊，怎么了？”除了那件事没别的事。
　　徐虹说：“那为什么你两的超话论坛都被建起来了，《目击者》今天发的那条动态，被超话内的粉丝疯狂转发，本来这部电影就很受观众期待，现在是剧未播，你两CP先出来了。”
　　季言边接电话边看网上热门，现在两人捆绑的热度排名第十三名。
　　挂完电话，他去敲霍与东的门。
　　霍与东很久没挨着床，今天挨着床直接陷入昏睡，如何都敲不醒。
　　季言放弃，回房间发现两人热度直接蹦至第二名，而且随着官微的转发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磕这对莫须有的CP。
　　他正要给徐虹回话，蔺仲呈发来视频通话。蔺仲呈上来问：“你现在在哪里？”
　　“酒店，”季言报了地址和门牌号，说：“今晚不行，我明早的戏。”
　　蔺仲呈没回直接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季言还在给徐虹打电话，听见敲门声，刚开门，蔺仲呈不由分说地吻上来。
　　“蔺仲呈，”季言推开人，挤出话语，“不是说了今晚不行吗，你老实坐着。”
　　季言力气不小，但与蔺仲呈比起来还有些差距，没一会儿被人按在床上，抬起身子扯掉睡裤。
　　“你要干什么？”季言没见过这样的蔺仲呈，“这里是酒店，隔音效果不太好，你要是在这里做，肯定会被别人发现的。”

第 47 章
　　季言此时只觉自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他刚要说话，被蔺仲呈咬住肩膀，发狠一般。
　　“蔺仲呈，”他生气，“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蔺仲呈看着季言一字一句说：“你要跟孟兆炒CP？”
　　季言闻声一愣：“没有，你听谁说的。”
　　“通稿都出来了，你跟我说没有？”蔺仲呈语气冰冷，“我在外一直仅仅就只能是你的朋友？你跟孟兆不过是演个戏就能光明正大的在屏幕上出现，然后随便营业？你准备喊他什么，亲爱的还是宝宝？”
　　季言直视蔺仲呈：“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说，我们两人并没有炒CP，如果有，也是他单方面想跟我炒，我没答应。”
　　蔺仲呈稍稍冷静，松开季言。
　　季言又说：“你着急什么，我本来就是个艺人，在这个圈子里为了热度代言，跟一些有经验的前辈炒CP没有任何问题，这都是一种手段，你投资过那么多电影，对娱乐圈的运转操作早该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跑来约束我做什么？”
　　在季言眼里，这段关系就是在互相发泄彼此的情|欲，随时会被对方喊停，蔺仲呈本质上是蔺氏集团的太子爷，日后要跟周家联姻，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没什么可改变的。
　　他们两人这样纠缠，不过是肉|体之间的吸引，太久了双方迟早都会腻，到时候闹出一个不欢而散的下场，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季言缓缓，吐出两口气说：“蔺仲呈，我们就在这散了吧。”
　　蔺仲呈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表面意思，”季言从床头柜拿出烟，没点上，放在鼻尖嗅了嗅，继续说：“我们两人这样在地下玩来玩去的没意思，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也是，我说过，我就该站在舞台上，有一天，或许你会在颁奖台上看见我，到时候我们再会。”
　　蔺仲呈反应一会儿：“你是觉得我今晚不分青红皂白来这里找你，纯属我一个人折腾，你内心毫无波澜，对此觉得很正常，得过且过是吗？”
　　他卡住季言的下巴，让人直视他：“你真的就这么厌恶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么想要离开我，当初是你不择手段拉我上船的，如今嫌我碍事，又要将我踢下船。”
　　蔺仲呈很克制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平静。
　　季言胸腔内憋着一股气，沉下去，才说：“对，我们两人本就不该发生这段关系，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愿意在掺进你和周若铭之间，也不想以季家的事为由来绑住你，更不想让你为我一掷千金在娱乐圈捧我。”
　　他挣脱开蔺仲呈的钳制：“现在你是蔺仲呈，我是季言，大路两边各自走，散了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忍不住走向窗边，推开窗户点燃烟对着窗外吹出烟圈，不再转身去看蔺仲呈。
　　蔺仲呈坐在人身后，一如那晚两人摊牌后第一次面对面吃饭，他以为那个时候就算撕开季言的一角，可以看清楚眼前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看来都是痴人说梦。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就像自己在台上跳独舞，对方丝毫不为所动。
　　“季言，”他很克制地说，“你没有心。”
　　季言没转身，握住烟说：“是，我没有心，所以蔺先生别在我这里花费心思，省省气力。”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随后嘭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手里的烟燃完，烫着季言，他没松手，将烟头拿进盥洗室，刚进去，胃里翻江倒海，忙扑在马桶上呕吐。
　　徐虹这边自季言没有任何解释挂断电话开始，接二连三给人打电话，没人接，随后又给霍与东打，甚至找来酒店前台，来季言和霍与东门前敲门。
　　季言没开门，倒是霍与东被尿憋醒，起来上厕所给开门，一听季言那边没声，忙跟着工作人员过来，一边敲门一边喊：“言哥，言哥。”
　　没人答应。
　　与服务人员对视一眼，确认后服务人员拿出通用卡开门，刚开门闻着一股味道，霍与东见季言趴在马桶上，他忙过去轻摇季言的肩膀说：“言哥，你醒醒。”
　　季言半眯着眼，说：“我没事。”
　　“还没事啊，”霍与东在服务人员的帮助下背起人，朝医院赶，中途给徐虹打电话：“虹姐，言哥不过太舒服，我先带人去医院。”
　　徐虹这边答应，随后给余树打电话说明此事，跟着赶往医院。
　　霍与东看着葡萄糖一滴滴打进季言的身体里，床上人的面色渐渐转好，才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徐虹坐在床边，跟霍与东说：“你跟我出来。”
　　霍与东忐忑跟着出去，站在走廊道，徐虹摸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想起这是医院，又自觉收起来，问：“季言这段时间在剧组怎么样？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啊，”霍与东看着路过推车的护士，瞎说：“还不错啊。”
　　徐虹瞪眼人说：“别给我演，你太嫩了，不像。”
　　霍与东老老实实坦白：“其实就是跟蔺老板有些往来，至于别的，没什么了，要说孟兆的话，还不够格。”
　　一连说出两三个人名，徐虹头疼：“蔺老板？蔺氏集团的蔺仲呈？”
　　见霍与东点头，猛地眉心一跳：“他跟蔺仲呈有什么关系？他没事招惹那个人做什么？”
　　霍与东支支吾吾半晌才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徐虹在这个行业十多年，什么风雨没见过，金主包|养的不少，但从未听说过这位蔺氏集团的蔺仲呈跟谁发生过关系，怎么就这么巧，选中了季言。
　　她头疼地厉害，起身朝安全通道走去，又招呼霍与东跟着一起，在安全通道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半才说：“是什么时候的事，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霍与东低头说：“蔺老板来接言哥回去过。”
　　“回哪？酒店还是哪里？”
　　“不是酒店，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言哥开得那辆车，貌似也是蔺老板送的。”一口气说完，霍与东忙去看徐虹的脸色。
　　徐虹呼出烟圈，忽觉得这件事很棘手，蔺仲呈目前住的地方据她所知，大部分还是在酒店，要不是把季言带去酒店，那就是他私人地方，所以这段感情中蔺仲呈似乎动了真性情。
　　又许是她多想。
　　那季言呢，季言又是怎么想的。
　　她对霍与东说：“你在这等季言醒来，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季言醒来已是中午，霍与东见人睁眼忙上前问：“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没什么胃口，”季言环顾四周，说：“还有谁来了？”
　　“虹姐，”霍与东瞬间怂了，“我把一些事跟她说了，你跟蔺老板的那些事。”
　　季言没力气，抬手放在眼皮上说：“说了就说了，没什么的，我们两人都散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霍与东有点不明白，但见季言这样也不敢多问，只说：“我下楼给你买点小米粥，养养胃，昨晚医生说你胃里都空了，还低血糖。”
　　“嗯，你去吧。”
　　季言摸出手机躺在床上，下意识点开蔺仲呈的微信头像，再拉黑一栏没点下去，又退出。
　　点开微博，目前自己和孟兆的CP热度已经下去，他闭上眼睛，选择再睡会儿。
　　徐虹在金洲做经纪人多年，多少有些人脉，加上之前星越里会跟蔺氏集团合作，顺着找到蔺仲呈的秘书房越，在说明来意后，约蔺仲呈吃个便饭。
　　蔺仲呈没拒绝。
　　中午十二点约在公司对面的餐厅，徐虹早到半个小时，确定自己的妆容无误后静候蔺仲呈的到来。
　　蔺仲呈从不迟到，这次也一样，坐下后，徐虹先是介绍自己：“你好，蔺总，我是季言的经纪人徐虹。”
　　蔺仲呈说：“徐女士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徐虹没少跟投资商见面，但像蔺仲呈这样年纪轻轻有魄力的还是少见，她说：“我想说的事很简单，季言年纪还小，很多时候不懂事，给您造成了一定困扰，这件事就先这么揭过，希望蔺老板不要放在心上。”
　　“是季言让你来说这些话的？”蔺仲呈直接问。
　　徐虹斟酌用词说：“是我自己想来的，孩子还小，很多规矩不懂，要是冲撞了蔺老板，还望大人有大量，放人一把，目前季言发展形势大好——”
　　余下的话徐虹没再说，观察蔺仲呈的反应，要知道像这样的一个集团，撤资封锁季言很简单。
　　蔺仲呈许久才说：“我想徐女士是误会了，我跟季言就是泛泛之交，日后他飞黄腾达，能给蔺氏集团带来利益，我是求之不得的，至于别的事，徐女士怕是想多了。”
　　但愿真是她想多了，听到这，徐虹心里的石头落地。
　　蔺仲呈没跟徐虹一起用餐，说完正事先行离开，徐虹也没耽误，直接回医院找季言谈话。

第 48 章
　　徐虹坐在季言病床边，之前她是星越里的工作人员，再不济背后有公司撑着，手下带着十多个艺人，东边不亮西边亮。
　　如今她只有季言一个，看着季言安然无恙坐在床上读剧本，徐虹觉得是不是自己在小题大做。
　　两边的人对这件事都很坦然，甚至没有任何纠缠，这在娱乐圈还有些少见。
　　徐虹琢磨会儿开口：“蔺总那边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你安心在剧组待着，没人会打搅你。”
　　“知道了。”季言连眼皮都没抬，“我今天下午就能出院，不耽误任何事，我一会儿回去给余导道歉，因为我个人原因耽误大家的进度。”
　　徐虹放心地点头。
　　余树对季言的期待很高，也知道此人并非无病呻吟乱惹事的，见人回来，没多说什么，温婷和靖君凯的戏份拍完，现在是李安延和靖君凯的。
　　季言化好妆说：“开始吧。”
　　李安延来到靖君凯平时住的地方，距离警局不远，两室一厅的房子，采光不错。
　　靖君凯站在人身后，简单细数人的行李说：“你就睡在客卧吧，我平常上班没事你就在家待着，中午要是不想吃外卖，可以来我们单位食堂。”
　　还没说完，见李安延摇头，靖君凯问：“哪里不满意？”
　　李安延回：“温局的意思是你走哪我跟在哪，以免跟对方遇见，你得随时保护好我。”
　　靖君凯吊儿郎当靠在餐桌上，说：“真是难伺候，我平时在单位加班，随便都是十一二点，即便遮掩，你也要跟我一起去上班？”他换个语气，“首先我要申明，警局什么吃的都没有，除了泡面，到时候你饿了，千万别闹腾。”
　　“我不会。”李安延说，将自己的行李拖进客卧，环顾四周，更像是一间儿童套房，他转身：“？”
　　靖君凯解释：“这房子是我爸妈帮我装修的，我是真的没时间，他们想着我马上要结婚，不久会要小孩，所以把客卧装成了宝宝房，你别介意。”
　　“嗯。”
　　下午刚来警局，温婷喊靖君凯进办公室，准备二探案发现场，却见小朱急匆匆赶来：“温局，又、又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靖君凯披上警服出外勤，路过李安延时，被李安延叫住：“你去哪里？”
　　“外面有事，你待在这别乱动。”
　　李安延匆忙将手里的饼干塞进嘴里，胡乱抹把脸，说：“我跟你一起。”
　　靖君凯懒得跟人废话，喊：“小朱，你过来照顾一下李安延。”
　　李安延倔强起来：“温局说我们要一起。”
　　靖君凯没辙，出警时间一刻也不能耽误，他扯着李安延上车，在车上严肃地说：“一会儿去现场，你不要乱跑，就安心待在车上，除了我，谁来敲门都别开，知道了吗？”
　　李安延低下头说：“知道了。”
　　靖君凯吐槽：“温局到底派给我的是什么任务啊。”面露难色。
　　这次案发现场是在郊区的广电中心地下停车场，因最近车场在重装，发现这具尸体时，已有腐烂倾向，大概能认出样貌。
　　靖君凯提起警戒线进入现场，又回头看眼车上的李安延，朝人招手：“你老实点。”转身跟同行说：“怎么样？死者身份是什么？”
　　“广电中心早间新闻记者李悦悦。”
　　“等等，”靖君凯蹙眉，“我记得上次那个华兰小区发生凶杀案的时候，这个记者是不是还在现场采访过？”
　　同为警校毕业的季久生点头：“确实这样，当时小朱为了维护现场秩序，还痛斥这些记者，为了抢一手资料，连法律规则都不遵守。”
　　靖君凯蹲下|身，夏末秋初，天气还是很热，尸体已有腐烂迹象，但可以看出死者脖子周围一圈红印，但不深，具体身上没有别的敲击痕迹，目光挪至腿部，见人腿根位置被挖去一块肉，像是钻了个小洞。
　　他问：“这是做什么？”
　　搜查科上前说：“我们在里面提取了不明液体，目前已经交给检验科去检验，明天上午会出结果。”
　　以靖君凯的经验，很大可能是个先奸后杀的案子，但不理解的是，嫌疑人为何会选择这位部位。
　　现场还在搬运尸体，准备回去解剖再做下一步分析，靖君凯穿戴整齐，在四周转。
　　正在装修的地下停车场，除了工人很少有人会来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再者，调监控难度很大，为了装修摄像头全部拆除，死者是楼上的工作人员，按着时间推算，也不该没人发生失踪。
　　这个作案地点选的诡异。
　　靖君凯上车愁眉未展，李安延坐在车上，小口喝水，又递给靖君凯一瓶，靖君凯无心喝水，只说：“我不渴，你先喝。”
　　“哦。”李安延看着窗外，嘟囔：“这里是不是没有灯啊，这么暗，怎么施工？”
　　“没有灯？”靖君凯重复，没有灯，想到什么，忙喊季久生：“报案人呢？带走一起回警局。”
　　余树喊停，所有人松口气，季言状态还行，算不上绝佳，将这场戏走完，坐在折叠椅上一直喝水。
　　霍与东也不敢多问，又递过去零食，说：“都是粉丝送的，你小子怕是命里带火，刚进剧组就有人给你送吃的。”
　　季言迟疑看眼零食，问：“还送什么了？”
　　霍与东见人脸色不佳，说：“还、还送了一个玩具熊，不是我收的，我回来他们就说送来了，一直没动，放在化妆室，你要去看看吗？”
　　他见季言起身朝化妆室过去，以为人来了兴趣，跟着一起。
　　季言打开化妆室大门，见那个玩具熊躺在沙发上，他先是俯身看眼玩具熊的眼睛，随后又翻过玩具熊，摸索什么。
　　霍与东越看越不解：“你不会是演戏后遗症吧，这东西就是个普通玩意儿，能——”
　　还没说完，见玩具熊胸口浸湿一片红色，忙凑近去看：“这是什么？”正准备用手摸摸，被季言制止。
　　“别用手去碰，”季言又说，“把外面的零食收起来，不要再吃。”
　　霍与东不再絮叨，忙出门收起所有的零食，顺便将欧阳布布手里的薯片也拿走。
　　欧阳布布哭丧着脸说：“为什么要收走，刚刚不是才给我的吗？”
　　霍与东干笑两声，说：“先别吃了，一会儿哥哥出门给你买更好的。”
　　欧阳布布只好点头。
　　回到房间，霍与东见季言拿着剪刀正剪开面前的玩具熊，而玩具熊肚腩里渗出不少血水。
　　吓得霍与东瘫坐在地上，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季言没转身问：“零食都收回来了？”
　　“收回来了。”
　　霍与东说完，见季言从玩具熊胸腹里掏出一只死鸡，刚刚那些血水应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他小心走过去，看着说：“收快递的人也不知道检查一下，这要是放个定时炸弹还得了。”
　　“那倒不至于，”季言起身，褪掉一次性手套，说：“我的实力和热度远远不够，收这样的礼物本就奇怪，”他轻拍霍与东肩膀，“下次还是小心点好，找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不行，”霍与东在片场待着，被刑侦沁染不少，说：“我要去报警，这简直是在恐吓。”
　　季言摸出根烟，正要点燃，闻着手上的鸡血味儿，瞬间没心情，收好烟，说：“这种事在这个圈子很常见，以后不要乱收所谓粉丝的东西，指不定是些什么。”
　　霍与东闷声嗯一下，又说：“言哥，我最近眼皮老是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这个礼物会不会只是一个开端，我们得找出是谁在背后捣鬼的人。”
　　季言点头，不置一词。
　　临近傍晚收工，季言很注意欧阳布布的情况，怕吃了不该吃的，好在没有，一直活蹦乱跳的。
　　虽说饿了一整天，但没心情吃饭，季言躺在保姆车内，接收剧组人员发来的摄像监控，总要找到是谁送的，不过不抱有太大幻想。
　　常晓曼发来视频，季言接了，常晓曼问：“言哥，你跟我舅舅怎么了？”
　　季言：“？”
　　常晓曼说：“好吧，我摊牌了，我又不傻，上次和你一起上综艺就知道你和舅舅肯定有一腿，不然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为了捧我就上综艺。”
　　季言说：“有话直说。”
　　常晓曼撇嘴吐槽：“你们两人不愧是情侣，连说话的态度都样的恶劣。”
　　季言没说话，情侣？哪门子的情侣，现在两人的关系形同陌路。
　　常晓曼继续说：“我舅舅这周在查希尔酒店待客，请的都是些亲属，说是为了商议自己和周若铭的婚礼，你们两人是在搞笑吗，他商议哪门子婚礼啊。”
　　季言闻言咳嗽几声，半晌才说：“那我是不是要出席祝贺两人。”
　　“你莫不是那个大病吧，”常晓曼皱着眉头，说：“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你们两人的关系吗，我舅舅可不喜欢周若铭。”
　　她见季言没说话的意思，在那边说：“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挂了，下期综艺再见。”

第 49 章
　　季明允今晚宴请金大真等一干人吃饭，在查希尔酒店四楼，中途出来找服务员拿酒时，碰见常晓曼，常晓曼拉着一个小孩说：“一会儿进去啊，你就坐在我旁边，别乱跑。”
　　那小孩笑起来说：“今晚有新娘子吗？”
　　常晓曼说：“没有啊，今晚只是订婚，都是自己人，等真正婚礼的时候才会有。”先糊弄过去。
　　常晓曼和季明允不熟，在公众场合见过几次，准确说是常晓曼对季明允印象不深，路过时只单纯觉得眼熟。
　　季明允不一样，对蔺家的亲戚关系掌握清清楚楚，否则也不能见缝插针地接触蔺家，见常晓曼走来，忙上前打招呼说：“常小姐不认识我了？季家的长子季明允啊。”
　　常晓曼止步，上下打量，只说：“你是季言的哥哥？”
　　“季言？”季明允不想提起这个人，但常晓曼既然记得，只能说：“对，我是季言的哥哥。”
　　常晓曼眼中放光，拉着季明允说：“那季言呢，他人在哪里？”
　　季明允不解说：“我弟弟很久没回家了，目前在哪里，我们还真不知道，”他怕惹人不高兴，忙说：“你要找他，我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用打电话了，”季言沿着走廊走来，站在常晓曼旁边说：“你找我？”
　　常晓曼抓住人，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坐着不管的，你肯定回来，”心情瞬间开朗，“走，跟我去闹场子。”
　　季明允越听越糊涂，也不敢明问，只见季言今天身着深蓝色西装，里面配着一件黑色的衬衣，却没系领带，有模有样，不知道来这干什么。
　　季言却说：“我不是来找你舅舅的。”侧身对季明允说：“走吧。”
　　季明允不明所以，但见季言走进包厢，只好跟常晓曼说：“常小姐，我这边今天请了几位合伙人吃饭，就先不耽误你的事了。”正要转身，察觉到什么，又问：“今天蔺总也在酒店设宴？”
　　“我舅舅的订婚宴。”常晓曼随便回答，牵着小孩继续往前走，嘟囔：“季言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到这了，不去找我舅舅。”
　　季明允回到包厢，刚推开门，见季言坐在金大真和王久旁边，金大真貌似很高兴，不停跟服务员说：“再多来几个菜，你们这厨师有没有拿手的川菜。”
　　一旁的王久看眼季言，眯着眼睛问金大真：“这位又是谁啊？”
　　金大真笑着说：“季家的小儿子季言啊，你不认识啊，我给你介绍介绍，之前跟我打过高尔夫球，别看长得小，心里很成熟。”
　　王久哦哦两声，忙举起酒杯对季言说：“我是王久，珑庭房地产的老板，今日第一次见季家的小儿子，我们走一个。”
　　季言接过金大真给斟的白酒，看眼说：“我喝不了白酒，容易上头。”
　　金大真一听忙说：“明允啊，有没有红酒，来一瓶。”
　　季明允没想到季言比自己更上道，刚来就能跟几位合伙人搭上话，碍于人多也不便发作，连说：“好，我马上让人拿来。”心里却盘算，常晓曼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季言跟蔺仲呈又是什么关系。
　　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弟弟，是如何接近余树余导演，又是如何跟蔺仲呈扯上关系的。
　　季明允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季言。
　　蔺仲呈今天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包厢门口，跟往来的亲戚说话。
　　林慧怡和蔺汇今天也来了，许久没有遇上这样的喜庆事，但又想到大儿子蔺伯山刚走没多久，悲喜相交。
　　周若铭知道会有今天，早早找设计师给自己定做了一套西装，酒红色的，站在蔺仲呈身边，一对璧人，得来不少人的赞美。
　　今天是订婚宴，来的都是亲戚，生意场上来往的都没请，说话气氛轻松许多。
　　常晓曼牵着自己妹妹赶来，跟蔺仲呈简单打招呼后，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季言也来了吗？”
　　蔺仲呈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不跟季言联系的日子，但在听见这个名字后，还是怔了怔，没说话。
　　常晓曼低着头继续：“我刚在楼下碰见他哥哥了，今天季明允在楼下请了不少合伙人来吃饭，季言也进去了，我看着他那一身打扮，不像是来喝酒这么简单。”
　　“喝酒？”蔺仲呈不觉握紧手中的高脚杯，“季言还敢喝酒？”又骗他。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走的时候季明允开了门，我看里面那些合伙人对季言还挺殷勤的，”常晓曼说，“我没走多远，又听季明允在门口喊服务员上红酒，不会是喝兴奋了吧。”
　　常晓曼还要再说，蔺仲呈却将高脚杯递给服务员，说：“我出去一趟。”
　　“啊，”常晓曼看着蔺仲呈急匆匆的背影，喊：“你让我怎么跟小婆婆说你这件事啊。”
　　“什么事？”周若铭见蔺仲呈走开，过来问常晓曼，“呈哥是出去接刚来的亲戚吗？”说着要跟上去。
　　被常晓曼一把拉住，对他说：“那可不是的，我舅舅去找我舅妈的。”
　　周若铭眼神一晃，语调全变：“你舅妈？”
　　蔺仲呈没坐电梯，直接走楼梯下的四楼，待问了服务人员季明允订的包厢后，直接推门进入。
　　里面烟雾缭绕，蔺仲呈定眼瞧见季言，见人坐在一群人中间，一旁的金大真正在给人斟酒，而王久一饮而尽拿着酒杯给季言看，嘴里笑着说：“季言，你看，我这可是喝完了，你还没喝，快喝快喝。”
　　季明允在看见蔺仲呈的一瞬间忙站起来，说：“蔺总，听说你在楼上订婚，我其实准备这边处理完就上楼——”
　　话还没说完，听蔺仲呈喊：“季言，你出来。”语气冰冷。
　　季言身边的人此时才如梦中初醒，睁大或者揉揉自己的眼睛，方看见门口站着蔺仲呈。
　　金大真晕乎乎的，颠着酒杯朝蔺仲呈走来，说：“蔺总，你也来了，来喝两杯，季言说，今晚——”
　　蔺仲呈扯开人，径直走向季言，捏住人的肩膀说：“跟我出来。”
　　季言侧身看眼蔺仲呈，说：“我哥还没让我走，我走不了。”
　　季明允忙说：“蔺总，我可没让季言过来，再者，是季言自己要跟这些人喝的酒。”撇干净关系。
　　蔺仲呈放在季言肩膀上的手力度加重，说：“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季言无奈，叹口气，只好起身给在座的各位老板说：“抱歉，蔺总不让我在这跟众位一起喝酒，我就先回去了，有缘我们再会。”
　　在座的因喝了点酒，说话没什么分寸。
　　“季言，你刚刚不是说，今晚要是谁喝得多，就跟那人去唱歌吗，我这都订好房间了，你说不去了。”
　　“是啊，我都喝快一斤了，舌头都麻了，是不是该我了，跟我去唱歌吧。”
　　“不去唱歌也行啊，我们去洗脚，或者泡温泉都行啊，或者你说去哪我就去哪。”
　　蔺仲呈额头上青筋凸起，说：“今晚季言哪也不去。”说完不顾众人反应拉着季言就走。
　　季言没反抗，任由人拉着上楼，蔺仲呈来时走的楼梯，回去时也是，不同的是，走到五楼，直接按了观光电梯，刚进电梯，将季言扔在一侧，冷声说：“季言，好玩吗？”按了三十二楼。
　　观关电梯都需要VIP金卡才能进入，直达自己预定的酒店楼层，因此此时电梯没什么人，但从玻璃窗内能清楚地看见外面金洲的夜景。
　　季言一手扶在玻璃窗上，不回答问题，单是吹口气，又画了个爱心，对蔺仲呈说：“订婚宴还顺利吗？”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蔺仲呈扯松领带，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没去理会，“今天是故意的？”
　　“我哪天都是故意的。”季言亲了亲玻璃窗上的爱心，转身面向蔺仲呈，“你的电话响了，不接吗？”
　　蔺仲呈不回。
　　季言凑近人，从兜里帮人拿出手机，看眼屏幕，是周若铭，他按下免提，说：“周若铭，你好啊，我是季言。”
　　周若铭似没听清，半晌反应过来，结巴着说：“蔺仲呈在哪，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
　　季言笑着抬手摸摸蔺仲呈的下巴，说：“他在我身|上，你要找他接电话吗，还是说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帮你转达的，你可以一并说了，只不过他一会儿要是睡着了，只能等醒来了，再说，你急吗？”
　　周若铭在这边气的混身颤抖，强忍住没骂人，但终究是没忍住：“蔺仲呈，你这个王八蛋，订婚宴你跑去跟别人上|床，你这个没底线的，你是不是不嫌丢人，你都不嫌弃，我嫌弃什么，我一会儿就跟蔺家和周家说这件事，说你跟你前嫂|子旧情复燃——”
　　“前嫂子？”季言打断人，说：“不是啊，我们一直都是情人，至于为什么是前嫂|子，只能说好吃不过饺子，”他轻笑，“不跟你说了，蔺仲呈不高兴了，说我zuo爱还不专心，挂了啊。”

第 50 章
　　挂断电话，周若铭眼圈发红，他以为走到现在这样，就能死死拽住蔺仲呈，谁知道还是差那么一步，季言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朝蔺汇走去，随后跪在人面前，众人皆是一惊。
　　林慧怡忙说：“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周若铭再也忍不住，哭着说：“林姨，蔺仲呈他不要我了，他跟季言走了。”
　　“季言？”蔺汇重复一遍名字，“是伯山的那位未过门的未婚夫吗？”
　　林慧怡在蔺伯山葬礼上见过季言，有些印象，她点头：“那孩子看上去挺乖巧的，听他哥哥说，季言一直生活在外地，性格随和，很好说话的。”
　　周若铭一把抓住蔺汇的腿，说：“蔺伯伯不是这样的，季言他实际上早在蔺伯山去世之前，就跟蔺仲呈有往来，两人暗生情愫，之后还发生关系。”
　　蔺汇闻言脸色突变，扫掉桌上的水杯，说：“蔺仲呈现在在哪，把他给我找出来，”又喊自己的秘书：“现在给房越打电话，问他蔺仲呈在哪？”
　　秘书应声离开，在此期间，周若铭又说：“今天本来是我和蔺仲呈的订婚宴，但季言横插一脚，把蔺仲呈喊走，现在两人正在——”
　　话不继续说，周若铭低下头，却能感触到在座所有人的心情。
　　常晓曼在旁听不下去，忙说：“不是这样的，舅舅一开始就和季言两情相悦，是周若铭死死缠着舅舅不放，甚至趁着我们录节目的时候，以意外事件为由，把季言溺死在水中，这些网上都有视频可以佐证。”
　　她正要点开当时的热搜，被林慧怡推着出门，林慧怡对人说：“晓曼，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伯山已走，季言跟我们说不上什么关系，你没必要这么护着他。”
　　常晓曼反应很快：“大舅去世，季言跟我们没关系，那舅舅和季言就是自由恋爱，为什么要这么谴责舅舅和季言，两人又没做什么事。”
　　林慧怡脸色一沉：“晓曼，你不懂里面的事。”
　　包厢内，蔺汇秘书回来在董事长耳边说了几句话，众人见蔺汇脸色越来越难看，气的鼻孔出气，都不敢说半句话，只待林慧怡回来。
　　林慧怡安顿好常晓曼直接进包厢，见蔺汇秘书没走，对蔺汇说：“这都是家事，今天大家来这里吃顿饭不容易，先把饭吃完了再说这件事。”
　　“吃什么饭？”蔺汇拍拍桌子，“主人家都没脸在这吃饭，不吃了。”
　　林慧怡看眼周若铭，周若铭忙低下头，揉搓西装裤子不敢抬头。蔺汇年纪越来越大，蔺家很多事都是这位续弦的夫人在做主，得罪此人没有什么好处。
　　蔺汇说：“把蔺仲呈给我找出来，捆也得捆到我面前。”
　　这顿饭不欢而散。
　　观光电梯内，季言挂电话后却没着急还回去，他说：“蔺先生准备的订婚戒指呢？是不是很大，借我看看。”左摸右摸，摸出一个红色盒子，还没打开，说：“肯定很漂亮。”
　　然而一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季言：“你已经给周若铭戴上了吗？”语气稍变。
　　“你觉得呢？”蔺仲呈反问，“这个点，我站在你的面前，连周若铭的手都没有牵，拿什么给他戴上戒指。”
　　季言扑进人怀里，说：“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跟周若铭订婚是吗？”
　　蔺仲呈没回，吻下去，电梯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边亲边朝房间走去，季言从人兜里拿出房卡，嬉笑着打开门，蔺仲呈抱起人直接滚到床上。
　　季言像那晚第一次，头看向窗户，说：“先生，窗帘还没有拉。”
　　蔺仲呈耐着性子起身去拉窗帘，转身见季言走向烧水台，打开矿泉水倒进去，开始烧热水，随后将醒酒药拿出来，喝下去。
　　“喝酒了？”蔺仲呈捏住季言的下巴，让人直视自己，“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季言抱住人的脖子，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蔺仲呈唇部微微上扬，却不是笑的意思，“我要是不来，你准备怎么样？唱歌泡温泉，然后选择其中一个人去开|房是吗？”
　　季言踮脚亲亲人：“我要是真那样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找到你，先把那个人送进海里，然后再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香山，以后每天你只能面对我一个人。”
　　季言缩了两下脖子，假意说：“你可真是不心疼我。”
　　“那你心疼我吗？”蔺仲呈问，“你刚刚没看见那些人的嘴脸吗，我要是晚到半个小时，你怕是早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一个个如狼似虎看着你，跟没吃过好的似的。”
　　“就你吃过好的，”季言轻笑，俯身从烧水台下冰箱里拿出雪碧，喝了口，醒醒脑子，又喝了口，朝蔺仲呈招招手，蔺仲呈低头，季言迎上去，递口雪碧给蔺仲呈，离开时，不忘帮人抹掉唇角的涎水，“好喝吗？”
　　“好喝。”蔺仲呈吻下去，季言顺势坐在烧水台山，台上的水杯水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好在是有地毯，声音不大，没惊扰到台上的两人，季言捧住蔺仲呈的脸，加深这个吻，离开时，又抱住人的脖子，说：“谁让你上次冤枉我的，我明明没想过跟孟兆炒CP。”
　　“哄我，还是真心实意的？”
　　季言伸出双腿圈住蔺仲呈，在人耳边说：“次次真心。”
　　“真会骗人，”蔺仲呈拿人没辙，抱着季言离开，季言圈住人不放，说：“今晚你走了，周若铭和蔺家人怎么办？”
　　“不知道。”
　　季言被放在床上，蔺仲呈脱掉外套，沿着季言朝下，季言耐受不住，轻推人说：“怎么这么心急？”
　　“两周没做，你说呢？”
　　季言又说：“我刚刚问你的话是真心的，蔺家这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冷处理，”蔺仲呈一边回答，一边沿着腰腹向下，用嘴帮季言脱掉衣服，零零散散一地，季言捧住蔺仲呈的脸，拉人上来，说：“亲亲我。”
　　落地窗没一会儿出了层雾气，季言手打在窗户上，蔺仲呈握住人的手，画出一个爱心，随后说：“亲亲它。”
　　季言知道蔺仲呈是在学刚刚他在电梯里的样子，可现在自己实在是没力气，手一滑，抹掉那个爱心。
　　玻璃窗上的水珠滑落在一起，一滴滴落下，季言勉强撑着，看着镜中反射出来的自己。
　　双目含|春，轻咬薄唇，脖颈处红了一片。
　　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蔺仲呈的脸颊，却被蔺仲呈咬住含|在嘴里，季言说：“先生，你喜欢我吗？”
　　蔺仲呈没回，将人翻过来抱至床上，亲亲人的唇角，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喜欢我。”
　　“怎么说？”蔺仲呈问，又将人抱起，“跪好。”
　　季言差点破腔，说：“因为你不知道心疼人，我今天跟余导请了一天的假，明天得按时去上班。”
　　蔺仲呈轻笑，俯身亲吻人，说：“你再说一遍，请了多少天的假？”以他对季言的了解，不会这么简单了事。
　　“三，”季言断断续续，抖得厉害，说：“三天。”趴在床上。
　　蔺仲呈笑着挺身，说：“欠艹。”
　　季言迷糊中喊了声：“洗澡。”
　　蔺仲呈抱着人，说：“知道，哪次不是我帮你洗的。”
　　浴室里，季言眯着眼，倚靠在蔺仲呈身上，蔺仲呈忽的喊：“言言。”
　　季言心悸，说：“你喊我什么？”
　　“言言，”字正腔圆，蔺仲呈回答刚刚的问题，“我喜欢你。”不求答案。
　　蔺仲呈这辈子注定要搭给季言。季言骗他哄他疏远他套路他，都抵不过季言一句需要他，他彻底沦陷在这种刚开始就见不得光的关系中，并乐此不疲。
　　季言笑着说：“爸比，我好困啊。”
　　这是季言第一次在这种时候称呼蔺仲呈，蔺仲呈笑着说：“一会儿就好。”
　　蔺仲呈比季言醒的早，翻身看手机，一共三十二个未接电话，都是家里的，他关上手机充电，将外面的事统统抛之脑后。
　　手伸进被窝里，还有季言的温度，此时的季言在被窝里乖得像只小猫，浑身香甜，蔺仲呈轻咬人耳朵低语：“起来吃饭吗？饿不饿？”
　　季言翻身，半睁不睁眼睛，说：“想睡觉。”
　　蔺仲呈拿过遥控器关上窗帘，说：“那就睡吧。”和你一起睡下去。
　　季言被手机铃声吵醒，蔺仲呈帮人拿过来看眼，说：“是霍与东的。”
　　“喂，”季言有气无力，说：“我现在没空，晚点再打。”
　　霍与东似没听人说话，一股脑将所有的话说完：“我找到上次给你送礼物的粉丝了，好家伙，终于被我逮住了。”按耐不住兴奋。
　　季言睁开双眼，说：“给我发语音，我一会儿听。”
　　霍与东听季言声音喑哑，问：“言哥，你跟余导请假去拔智齿，怎么样啊，是不是脸肿了不能吃饭还是不能正常说话啊。”
　　季言忙说：“都没有。”挂断电话。

第 51 章
　　蔺仲呈抱住人，问：“拔智齿？”
　　“是啊，”季言随便说，“最近牙齿不太好，但还没到那个程度，但是又不能跟余导说，我要去跟别人zuo爱，一做做三天，余导会怎么想。”
　　蔺仲呈难得开顽笑：“会觉得我肾好。”
　　季言闷笑一声：“是，你肾好，年纪轻轻很能干，小伙子前途无量。”说完闭上眼睛拢了拢被子继续睡。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季言饿的肚子咕噜叫，蔺仲呈点餐送至房间，又伺候人刷牙洗脸，等餐中途，季言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棒吃，找雪碧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蔺仲呈没打算跟周若铭订婚。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给对方设套，到最后彼此都很吃对方这套。
　　他只披件蔺仲呈的西装外套，翘着腿坐在床上吃雪糕，蔺仲呈洗完澡出来，擦干净头发，正要上|床，被季言喊住：“给我揉揉脚。”
　　“你脚怎么了？”蔺仲呈直接坐在地毯上，握住季言的脚踝，“碰着了？”
　　“是啊，昨晚你抱我的时候没轻没重的，磕着了，也不知道红了没，你帮我看看，要是红了，帮我揉揉。”
　　“万一一会儿揉床上去，你得负责，”蔺仲呈按住人脚踝，又亲了亲脚背，“这朵玫瑰花瓣好看。”又问：“上次你不是说要在阿尔曼海岛纹身，怎么没纹？”
　　“去了，但是店主说我选的图案都是情侣的，说帮我预留一个位置，等我找到有情人再去纹身，”雪糕的水顺着季言手腕流下了，季言舔了舔，剩下没干净的，递给蔺仲呈。
　　蔺仲呈帮人处理好，问：“那下次我们去纹。”
　　季言带着戏谑的口吻，说：“谁跟你是有情人啊。”
　　蔺仲呈扯住人不放，季言俯身低头吻了吻蔺仲呈。
　　门铃响了，蔺仲呈穿着浴袍推进餐车。
　　季言吃完最后一口雪糕，伸出手，蔺仲呈抱着人到落地窗前的餐桌旁开始吃饭。
　　“爸比，”他喊，“喂我吃小香肠。”
　　蔺仲呈说：“昨晚还没吃够大香肠？”
　　季言撇嘴：“都说老男人上了年纪，会越来越烧，我之前还不信，现在信了。”
　　“啊，”蔺仲呈夹起香肠，“张嘴。”
　　季言只吃一半，剩下的留给蔺仲呈。
　　早餐结束，两人在床上躺着什么事也不做。
　　蔺仲呈抱住季言说体己话，时不时想更进一步事，被季言拦住：“明天我要进剧组了，今晚你克制一下。”
　　正说着话，徐虹打来电话。
　　“季言，你得罪蔺总了吗？”
　　季言抬眸看着蔺仲呈，说：“没有，怎么了？”
　　徐虹这边焦急：“那为什么蔺氏集团突然要撤资，《目击者》目前资金缺口很大，寅吃卯粮也不是办法啊，你赶紧跟蔺总道个歉，说说这件事。”
　　在她眼里，蔺仲呈不是那种说话出尔反尔的人，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季言应声挂断电话，蔺仲呈听见所有对话，没出声，打开手机，见房越发来微信：【老板，蔺董事现在正在公司，说目前重新接管你手下所有的事，林夫人也来了。】
　　“闯大祸了，”季言看眼人手机屏幕，起身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吧。”
　　蔺仲呈拉过人，亲了亲人的鬓角：“无论如何，都记住我的话，你要敢跑，我定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香山。”
　　季言系好扣子，说：“那为了我下半生的幸福，我也得努力不跑啊。”
　　蔺仲呈又问：“还能动吗？不行的话我自己去。”
　　季言摸了摸自己的腰，说：“还行吧，够蔺老板用的。”
　　两人一起出现在蔺氏集团，跟着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蔺汇坐在蔺仲呈的位置上，正给部门经理开简单会议，见儿子进来，抬手说：“今天先说到这，大家先回到工作岗位，有事我会单独谈话。”
　　各个部门经理路过蔺仲呈时，都面露难色，不敢多说一句话。
　　蔺汇第一次见季言，打量人一番，不客气地说：“你就是季言？”
　　“是我，”季言说，“蔺伯父好。”
　　蔺汇冷哼一声：“我可不好，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我的儿子说。”
　　季言没动，蔺仲呈轻咳一声，说：“你先出去，这里我能应付。”
　　林慧怡没在总经理办公室，见季言从里面出来，喊人来茶水间坐会儿。
　　“还记得我吗？”林慧怡说，“上次蔺伯山葬礼，我们还见过面的。”
　　季言落座说：“记得，上次你还给我一笔钱，说定期去看望蔺伯山。”
　　林慧怡点头：“只是没想到现在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季言却说：“林夫人，其实你从一开始应该就有所察觉，您的儿子不喜欢周若铭，甚至在外面有了别人，但是你不敢肯定那个人是不是我。”
　　林慧怡抿口茶，笑着说：“季言，有时候女人的自觉会很准，我第一次跟你见面，给你钱，让你去看望蔺伯山的时候，就是想提点你，离蔺仲呈远一点，他不适合你。”
　　不是你不适合他，而是他不适合你，季言不解：“怎么这么说？”
　　林慧怡解释：“蔺仲呈是个妒心很强的孩子，不会跟比人随便分享，连他的亲哥哥都敢下手，他还有谁不敢动的，昨天是伯山，今天就能是我，后天就可能是他爸爸，你也不会好过的。”
　　一个母亲为什么对自己的孩子有这么深的怨念，甚至时刻提防着蔺仲呈，季言说：“林夫人为什么会觉得是蔺仲呈害死了蔺伯山，蔺伯山自己玩物丧志，在外面瞎混，染了一身病，才导致自己英年早逝，为什么全部的过错要推在蔺仲呈身上，他没有做错什么。”
　　林慧怡摇头：“季言，人的出生很重要，像蔺伯山这样的孩子，本该拥有家族的一切，掌握所有的财富，而像蔺仲呈这样的，只能吃他哥哥剩下的东西，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该是蔺伯山的。”
　　季言打断人：“可现在不是在过去，很多思想还在转变，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两人突然沉默，林慧怡想了想才说：“只有掰倒了伯山，蔺仲呈才有机会站在这个位置上，所以他会那么做的。”
　　季言叹口气，问出许久前在香山就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林夫人，你和蔺伯山的母亲认识吗？还是说你跟这位女士，有别的渊源。”
　　此话一出，林慧怡刚端起杯子准备喝水，被烫着手，忙将杯子放下，水顺着打湿她的裙子，季言递给人纸巾，林慧怡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对刚刚的问题只字不提。
　　房越走来茶水间，先跟林慧怡打招呼，随后对季言说：“蔺董事找你。”
　　蔺汇单独找季言说话，季言倒是坦荡，坐在沙发上，等这位前辈发话。
　　“你是想让季家从金洲消失还是说你本人从娱乐圈离开？”
　　问题都在涉猎范围内，季言回：“我选择让季家在锦州消失。”
　　蔺汇没想到季言会这么认真坚定的回答这个问题，说：“你确定？”
　　“如果您是来劝阻我和您儿子分开的话，我觉得是没必要的，”季言不让分毫，“想必您在蔺仲呈那里也碰了一鼻子灰，才想到到我这里来威胁，可是——”
　　季言停顿，去看蔺汇的脸色，说：“无论哪种，你似乎都奈何不了我，如果能让季家在锦州消失，那是求之不得的事，而我自己，也能在娱乐圈混出来。”
　　蔺汇开始观察面前的季言，刚开始看人长相，纯属那种乳臭未干还未步入社会的年轻小伙子，但此刻却觉得非也，季言面对自己很淡定。
　　他说：“你不怕我毁了你的前程吗？”
　　“我本就没有什么前程，”季言笑着说，“蔺先生又怎么毁得了，而且，”他继续，“我觉得蔺先生其实一直知道周家那些事，只是没有明说，不然动手也太晚了些，而您似乎也在动摇，在季家和周家之间摇摆。”
　　蔺汇回：“哦？你知道些什么？”
　　“都是您手下的狗，你总要看看是谁更上心，更对您的胃口，这些天蔺仲呈的所作所为，你定是有看见，只是没有干预，说明你还在选择，没有做出最后的判断。”
　　季言给人加针强心剂：“我可以跟蔺先生打个赌，要是我输了，可以把季家献给蔺氏集团，但是如果我赢了，您得放过蔺仲呈，因为他是我的。”
　　“你貌似很肯定自己会赢，”蔺汇来了兴趣。
　　“不至于，”季言坦白，“我只是知道，蔺仲呈不会放弃我，我也是同样，季家如何对我来说，不重要。”
　　蔺汇忽的笑了：“你可真像我年轻的时候，可惜你不是我的儿子，不然你会比我这两个儿子更适合这里，适合蔺氏集团。”
　　说到最后，蔺汇说：“我答应你，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值不值的。”
　　季言从办公室出来，被蔺仲呈拉住，问他：“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把你给我。”季言说。

第 52 章
　　季明允回到家中苦思冥想几天，实在想不通季言那天为什么出现在酒店，时机卡的刚刚好。
　　蔺仲呈后来赶来，看架势，两人似很久前就认识，而季言对蔺仲呈的态度也让季明允生疑。
　　他有种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偏如何都找不到头绪。
　　蒋雪柔见自己大儿子在房中许久没出来，端来水果拼盘敲门：“明允，我是妈妈，进来了。”
　　季明允忙给开门，说：“妈，你喊我下来吃就好，上楼做什么？”
　　“我瞧着你这几天都不开心，”蒋雪柔放好盘子，说：“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季明允想了想，问：“妈还记得之前季言在乡下寄住的那家人吗？”
　　“记不太清了，”蒋雪柔犹豫会儿，说：“当年送季言去乡下的阿姨都不在了，也不知道她抱给哪家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季明允见母亲一直盯着自己，只好说：“我最近觉得季言很陌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随后将酒店那些事说了，“季言才多大，怎么会认识蔺仲呈，再者，两人的关系也很微妙。”
　　两人正说着话，季山南上楼，正在接电话，连说几声好后挂断，对房内余下两人说：“季言闯祸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蒋雪柔问：“季言又干什么了，他为什么一直不省心。”
　　季明允却说：“爸，是不是蔺家那边的事？”
　　季山南点头：“蔺家说会中断跟我们的合作，如果要说原因，就是季言现在跟蔺仲呈在一起，惹怒了蔺汇。”
　　此言一出，惊到余下两人，季明允蹙眉：“季言犯的错，为什么要我们季家跟着买账，你难道没跟蔺汇说，季言早就离开季家了吗。”
　　季山南没再回应这件事，只说：“先把季言找回来再说，有些事我想当面问问他。”
　　*
　　季言坐在保姆车内给陈升打电话，现在节目组经费告急，很多事能省就省，在之前的综艺里，季言觉得陈升是个沉默寡言，但很有才华的歌手。
　　《目击者》需要片尾曲，季言决定在陈升这里试一试。
　　陈升很快接了电话，仍旧是那副语气：“你好，我是陈升。”
　　“陈哥，”季言说，“最近忙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为我的影片场片尾曲。”
　　陈升迟疑会儿问：“是《目击者》吗？”
　　“对，”季言有些难堪，“陈哥，目前剧组经费紧缺，等影片上映后，这边再给你接酬劳，你看行吗？”
　　“可以。”简短有力。
　　蔺仲呈在一旁听着，直到人挂断电话才开口：“喊哥喊得挺亲切的。”
　　“我喊你爸比的时候也很亲切，”季言跨坐在人腿上，“被蔺董事扒掉总经理这个职位，爸比最近变得好闲，每天都来剧组看我，还跟我一起吃饭，真是辛苦你了。”
　　“怎么？”蔺仲呈搂住人的腰，“嫌弃我穷了？”
　　季言蹭蹭蔺仲呈的脸，说：“要是嫌弃你，早嫌弃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停顿又说：“只是怕你现在郁郁寡欢，没有之前的风采，怕你无聊。”
　　蔺仲呈捏捏人的小脸说：“目前还不至于。”随后看眼床上的笔记本说：“我后天会出门一趟，有些事需要处理。”
　　“方便说是什么事吗？”
　　“方便，”蔺仲呈说，“你问了就方便，”他继续，“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去山区做过志愿者，回来以我的名义成立一家基金会，专门帮助山区孩子，让他们能够吃上早饭，宣传的是每天一瓶奶。”
　　“还挺有意义的，”季言说，“现在这个基金会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要去亲自处理。”
　　“不知道父亲插手这件事没有，目前基金会陷入困境，有人举报说捐来的善款并没有直接用在孩子们身上，而被基金会的人挪作他用，”蔺仲呈见季言听得认真，继续说：“我需要去现场核实这件事，顺道去看看那些孩子们。”
　　“爸比，”季言突然换个语气说话，“我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忘了我啊，我也想喝牛奶。”
　　“晚上满足你？”蔺仲呈问，很受用这个名称，“言言。”
　　季言亲上去，离开后说：“那你早去早回，我在金洲等你回来。”
　　“好。”
　　孟兆听见车里嬉笑声，以为是幻觉，敲敲车门说：“季言，我是孟兆，能进来吗？”
　　“进来吧。”
　　刚上车，孟兆见季言坦然地坐在一个男人腿上，还不忘搂住对方的脖子，丝毫没觉得他的到来打搅到两人，孟兆下意识别开脸，说：“抱歉，我一会儿再来。”
　　“就现在说，”季言叫住人，“有什么事当着我们两人的面说就好，”想到什么，又说：“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男朋友蔺仲呈，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
　　孟兆局促坐下：“不是第一次，但不知道蔺总还认识我吗？”
　　蔺仲呈说：“认识。”
　　“您的记性真好，”孟兆背上出层薄汗，“我今天来找季言就是想说，之前炒CP这件事是我鲁莽了，目前超话和之前的转发已经通过专业人士全部删除。”
　　“谢谢你啊，”季言不真诚，“因为你，我和蔺仲呈产生一些增进感情的误会，现在解决了，至于炒不炒CP，对我来说其实不重要，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解决这些事。”
　　孟兆在内心呼出一口气，刚准备说离开，季言又说：“据我所知，以你的能力，目前还达不到让全网瞬间磕CP的效果，背后是有什么人在帮你吗？”
　　“这——”
　　蔺仲呈此时才说：“你是瑞悦旗下的艺人，周家控股的瑞悦，所以是周若铭？”
　　孟兆支吾半晌，不敢说个不字，只微微点头。
　　季言说：“那没事了，多谢你了。”赶客意思很明显。
　　孟兆下车沉沉呼出一口气，两人纠缠在一起就算了，还这么大摇大摆的，他在圈内这几天没少听蔺仲呈和季言的事，多听一句都是刺|激，小叔子爱上自己未过门的嫂夫人，新奇。
　　季言看眼蔺仲呈：“你不会早知道这件事吧。”
　　“我不知道，”蔺仲呈勾起人的下巴，说：“当时你们两人在外面被说的像真的，海报宣传图全部出来了，所以——”
　　季言没给人算账，说多了太没意思，他说：“所以你以后就要多心疼我，知道我的难处。”
　　“知道了。”
　　季言又说：“要是那天晚上，我不去酒店，你打算怎么办，和周若铭继续订婚吗？”
　　“不会，”蔺仲呈一口否认，“如果你不来，我会一直等，但我知道你会来。”
　　季言笑了两声，从人腿上下来，捧着剧本在旁边看，蔺仲呈凑近说：“生气了？”顺手握住季言的脚踝，“帮你揉揉脚？”
　　“你这么喜欢我的脚啊？”季言啐口，“晚上都忍不住会亲，你不会是脚控吧。”
　　“轻微。”
　　“轻微？”季言被亲的想笑，忍着说：“你别这样，当心被外面人看见，车一直在晃，也不合适吧，前天你晃得太厉害，霍与东在外面还以为地震了，到处说，累得我去拍戏的时候，大家都看着我，我脸皮薄，经受不住。”
　　“你脸皮薄？”蔺仲呈不信，“当初撩我的时候可是费尽是心思，那个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脸皮薄？”
　　“因为那个时候只有你能帮我推掉婚约，”季言抽回脚，转移话题，“你要是出外地出差，我就只能一个人在这等你回来，是不是有点可怜了？”
　　“让我走的人是你，不让我走的人也是你，”蔺仲呈笑着说，“季言，你可真难伺候。”
　　“难伺候你也得伺候，”季言拿出手机，“你记得多给我打电话，发语音，有事要第一时间跟我说，还有，工作完了要第一时间回到我身边。”
　　“好。”
　　季言轻踹人：“你别不当回事。”
　　“知道了。”
　　霍与东在车外喊：“言哥，我们要开始下场戏了。”
　　季言亲了亲人说：“我走了，你自己玩吧。”
　　刚下车，季言看眼车轮胎，问霍与东：“你说我是不是该加固些，免得哪天车爆胎了。”
　　霍与东翻个白眼：“言哥，我见过谈恋爱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谈恋爱的，都倾家荡产了，还想着换车轮胎。”
　　季言看眼车内，说：“小声点。”
　　霍与东待走远才说：“你那些钱全部投在这部电影里，要是电影不行，你准备怎么办？”
　　“回学校继续当我的学生。”
　　“你可拉倒吧，”霍与东吐槽，“由奢入简难，说好了带我成为金牌经纪人的，你不会是在给我画大饼吧。”
　　“你没觉得自己像饼吗？”季言坐在位置上，任由化妆师补妆，“这部电影不止我投资了，余导和赵编剧也是，大家都在齐心协力，想把这部电影拍好。”
　　霍与东从兜里掏出几十块钱，半开玩笑说：“要不我也投资点。”
　　季言踹人一脚：“今天剧组的午饭你包了。”

第 53 章
　　闹归闹，季言说正事：“上次你说找到那个送玩具熊的人了？”
　　霍与东说：“对啊，”点开微信，翻开自己跟送货员的聊天记录，“那个人直接用自己身份证寄的快递，看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什么经验。”
　　季言仔细看聊天记录，问：“你还发现了别的？”
　　“那可不，”霍与东的小表情露出来，“网上现在要求实名制，我用了点技术，找到这个人，发现他居然加入了李谈俊的粉丝超话。”
　　“李谈俊的粉丝？”季言很久没接触过李谈俊，差点忘了这个人，反应半晌，才想起来，说：“就是上次拍广告的那个人？”
　　“对啊，”霍与东搓搓手，“要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试试？”他点开李谈俊超话问。
　　“你查出什么了？”季言接着问。
　　霍与东压低声音，避开化妆师说话，季言听完，说：“先找到证据再说，这种事一般做得很隐秘。”
　　霍与东拍拍胸脯：“你放心，我会跟虹姐说这件事的，反正他说票房这件事我记住了。”
　　余树喊着拍戏，季言准备好起身，却听孟兆说：“再等一会儿，詹老师貌似出了点状况，一会儿就来。”
　　季言看向孟兆：“？”
　　孟兆面露难色，说：“詹老师家里好像发生了一点事，具体的也不清楚，不行的话，我们先拍两人的戏份。”
　　季言点头，走到余树面前：“余导，我和孟兆先开始吧。”
　　靖君凯沿着李悦悦这条线顺利摸到其顶头上司，部门负责人早间新闻的导演谈武。
　　据广电中心的人说，谈武跟李悦悦一直保持着暧昧关系，两人中午经常一起吃饭，李悦悦还会去谈武办公室休息，说是休息，具体做什么，这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李安延站在大楼十四楼走廊道等靖君凯。靖君凯在谈武那里待了半个多小时，被人以各种理由请出来。
　　靖君凯脸色难堪：“真是晦气，我们只是简单问问情况，他这么躲避做什么？”
　　小朱说：“目前我们还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李悦悦的死亡跟谈武有关，没有搜捕证，对方自然是硬气的很，没办法。”说完最后一句话轻拍李安延肩膀：“走吧，回去吧，小朋友，回去继续吃泡面加班。”
　　李安延却盯着来本层楼送外卖的工作人员说：“想吃外卖。”
　　靖君凯蹙眉：“吃什么外卖，线索一直找不到，我都没心情吃饭了。”
　　那个外卖员来了直接喊：“李悦悦是谁，她的外卖送哪里？”
　　靖君凯闻声一惊，忙拉出外卖员问：“你刚刚说什么，你喊的是李悦悦的名字？”
　　外卖员见人如此，挣脱开人说：“你谁啊，这么凶做什么？”
　　小朱走上前给人看了工作证说：“抱歉，这位小兄弟，点这份外卖的人，此刻正躺在解剖室里，你这份外卖她还真吃不上。”
　　外卖员被吓傻，手抖订的奶茶洒了一地，说：“我、我只是来送外卖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李悦悦，至于谁是李悦悦，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别问我。”
　　靖君凯盯着外卖单上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发现没人接，突然想到什么，给搜查科打过去电话：“李悦悦的手机在现场找到没？”
　　对面说：“没有，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关李悦跃的私人物品。”
　　靖君凯挂完电话沿着外卖单上指定的位置挨个办公室找对应的门牌号，在谈武门前停下来，骂了句：“好你个谈武，还不承认？”
　　李安延则起身，去茶水间泡杯咖啡，神情坦然，随便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盯着楼下施工场地看，听旁边坐着两个女人说话。
　　“李悦悦不是一直想要辞职吗，这次休完年假把辞职信都递上去，说年后就不来了，怎么闹出这样的事。”
　　“是啊，据说是因为被谈武骚扰的，谈武也是的，自己明明有妻子有孩子的，还非要强迫李悦悦做什么？”
　　“据说啊，”那个女人环顾四周，说：“不是谈武强迫的，是李悦悦啊，李悦悦本来不想走的，但是发现怀孕了，谈武要打胎，李悦悦不愿意，所以才闹出这一场戏。”
　　“这、这又是真还是假啊。”
　　余树坐在摄像机前，认真观看每一帧画面，绷紧的眉头稍稍缓解，说：“好，拍下一场。”
　　詹胜兰的助理匆匆赶来，连说几遍抱歉：“余导，能不能批个假，兰姐家的小孩生病了，家里没人照顾，现在正赶回去照顾小孩。”
　　人之常情，免不了，余树点头，对季言和孟兆说：“你们先把后面的戏拍了，詹胜兰的晚点再说。”
　　两人应了声，开始准备。
　　*
　　蔺仲呈现在虽被抹掉总经理的职位，但房越还是他的秘书，两人现在驱车前往至德，路过陈水时，房越在前说：“老板，之前季言寄住的地方就在陈水。”
　　“是吗？”蔺仲呈看眼高速路下的村庄，说：“下高速过去看看。”
　　陈水比至德还要偏僻，房越单是开车进村子花了半个多小时。
　　蔺仲呈下车，见四周都是土房，残垣断壁，鲜少有人在这居住，他随便问了家，那家的老婆婆已经八十多，走路不利索，慢悠悠出来后，说：“你们找谁？”
　　“我们找季言。”蔺仲呈怕人听不见大声说，“您还记得季言吗？”
　　本以来老人会说不记得，谁知那个老婆婆点头：“记得啊，那个小孩早死了，你找他做什么？”
　　蔺仲呈闻声一怔，忙问：“我说的那个季言，是季寄住在这里的季言，怕是跟婆婆认识的季言不是一个人。”
　　老婆婆眼睛清亮，说：“就是季家寄住在这里的那个小孩，多年前跑着跟村里的小孩出去玩，在洞里被水淹死了，那个叫汪俊的小孩，是他哥哥吧，不敢跟家里人说，怕季家不给生活费。”
　　蔺仲呈呆愣在原地，难怪这位婆婆会记得，这样的事村子里一年到头都不会发生一件，何况季言当时还是外来的小孩，更是备受关注。
　　他颤声问：“然后呢？那最后季家接走的小孩是谁？”
　　“我不知道季家接走的小孩是谁，”老婆婆喘着气说话，走近自己屋里，找个位置坐下，又说：“我只知道汪家怕失去生活来源，也就是季家那笔钱，随便在镇上的医院抱了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养着。”
　　蔺仲呈听完不知所措，半天才反应过来，招呼房越过来，房越来时见自己老板面色惨白，问：“老板，要不要去附近的医院？”
　　“去，”蔺仲呈呼出几口气才镇定下来，“我们一会儿去这镇上的医院看看，你先把车上我们带给那些孩子的东西分点给这位老婆婆。”
　　老婆婆摆手：“我不要，我一个人吃的很少，这里好多人都走了，没人住在这，我孙子没几天也来接我走的。”
　　车前往镇上医院，蔺仲呈缓了缓许久才下车，这是一间二十多年前建的医院，门牌被换了好几次，蔺仲呈下车，想要找到一点关于季言身世的东西。
　　从陈水出来，他有些心神不宁，季言不是季家的孩子，自始至终就不是，真正的季家小少爷在多年前被淹死，季言是汪家找来冒名顶替上的孩子。
　　不敢妄下定论，蔺仲呈走进医院妇产科，说明自己的身份后，找人要了当时产科医生的电话。
　　但对方说接生的小孩实在太多，根本记不住谁是谁的小孩。
　　蔺仲呈又问前台：“当时在这里出生的小孩，有没有建立什么档案？”
　　前台迟疑会儿说：“有是有，在档案室，不过十几年前的事，又是被别人领养走的，估计记录的东西不会太多。”
　　蔺仲呈点头，在医院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档案室，打开门锁时，惊起一层浮灰。
　　工作人员帮人找到十九年前，在这家医院出生的孩子，当时镇上人口非常少，一两个月也就一个孩子出生，季言的出生证明很快被找到。
　　蔺仲呈盯着上面的文字看了许久，就诊单上还有这位孕妇的基本信息，喻清姿，十七岁，生产过程中多次休克，最后因产后大出血供血不足死亡，死亡时间——
　　回到车上，蔺仲呈久久不能平静，喻清姿是谁现在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季言真正的母亲已经去世，而家属那一栏没有任何关于孩子父亲的记录，姑且断定那位父亲没有留下信息。
　　所以季言现在是没人要的小孩？
　　想到这，蔺仲呈心如刀绞，远比知道季家如何对待季言还要痛心，他镇定下来，看着车开往至德再次路过陈水时，拉上车帘，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季家的小儿子已死，站在金洲的季言就是季家的儿子。
　　这件事就当没人知道没发生过一般，但是，那家汪姓人家会怎么处理。
　　房越跟蔺仲呈有段时间，口风很紧，自是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但见后视镜中，自己老板的脸色不佳，也不敢多说话，自顾自开车。

第 54 章
　　因剧情需要，《目击者》剧组在射击场练习射把，教练将基本流程说完，每个人站在属于自己格道练习。
　　余树对画面要求很高，不能有顶替或者代拍，所有的动作必须由演员本人完成。
　　季言站在格道将弹夹打开，往里面放子弹，满打满算六个，随后开始射击。
　　每一声都刻在他心里，耳麦里播报射击环数。
　　几轮下来，詹胜兰孟兆技术都越来越好。
　　季言取下耳麦去看詹胜兰射击，不经意瞥见人手腕背部的伤口，不觉问：“兰姐，你的手受伤了？”
　　詹胜兰看季言嘴巴一张一合，取下耳麦问是什么事，季言重复一遍，她忙将衣袖拉下来，遮住伤痕，只说：“小事，前几天回去照顾布布不小心碰到锅面了。”
　　季言抽烟，所以很清楚那不是锅面烫伤，而是被烟头烫伤的痕迹，詹胜兰有意隐瞒，他也不便再问，只笑笑没再说话。
　　射击练习下来，已是晚上九点多，季言跟众人道别后朝停车位置走去。
　　刚走两步，见车旁站着蔺仲呈，挺拔身姿身着黑色大衣，很好融入夜色，又恰如其分称出好看。
　　许是很久未见，季言总觉得蔺仲呈比往常帅，他笑了笑见蔺仲呈伸开双臂，遂跑过去扑进人怀里，抬头问：“基金会的事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蔺仲呈帮人整理鬓边的乱发，又摸摸人的脑袋，说：“回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坐上车季言刚系好安全带，问：“你是很久没见到我想我了还是如何，今天居然想给我做饭吃，你的厨艺怎么样？不好吃我可不吃啊。”
　　蔺仲呈说：“之前在读书期间自己搬出寝室住过一段时间，会做几个菜，你别太挑，应该能满足你。”
　　“满足我啊？”季言微笑，“爸比你可真该满足我。”
　　刚进门，蔺仲呈抱起季言坐在沙发上，先是亲了亲，季言嫌不够，在蔺仲呈起身离开准备做饭时，从背后抱住人说：“是我魅力不行了，还是你出差偷了腥，一点都不刺|激，只是亲亲就想结束吗？”
　　不知为何，从上车季言明显察觉蔺仲呈有些心不在焉，许是出差的缘故，季言猜想。
　　蔺仲呈洗干净手并擦干才回身抱住季言说：“我每天晚上都给你打视频电话，打完就睡觉了，有没有偷腥你不知道吗？”
　　“那万一，你要是在床下面藏了人的，等挂了电话就把人喊出来，解锁一些新奇古怪的姿势，怎么办？”季言悄声问。
　　蔺仲呈被逗笑：“谁有你新奇古怪。”
　　“是吗？”季言说，“那说明我还有点用处了？”
　　蔺仲呈轻拍人臀部说：“去看电视，饭好了我喊你。”
　　季言哦一声离开，蔺仲呈背过身洗菜，这些天他一直留意汪家人的去向，陈水村的人都搬走了，再问就是不知道，汪家人目前不知去向。
　　“这道菜炒的不错，”季言夹起小炒牛肉放蔺仲呈碗里，说：“你尝尝，不是很辣，你应该能接受。”
　　蔺仲呈尝口被呛着，季言递过去一张纸说：“看来还是有点辣的，好吧。”说完将那道菜挪至自己身边，清淡口味的挪至蔺仲呈旁边，说：“继续吃吧。”
　　蔺仲呈点头。
　　季言问：“基金会的事你准备如何跟社会澄清，需要通过直播或者媒体的方式吗，霍与东这方面很厉害，可以帮你。”
　　“季言，”蔺仲呈抽出纸擦干净嘴角，“我怎么觉得你有种怕我萎靡不振的感觉，这么不信我？”
　　“那倒不是，”季言小口吃饭，“单纯觉得你目前只有房越能用，怕你力不从心，别的我倒不怕。”
　　蔺仲呈轻嗯一声，转身去厨房给季言盛汤，听季言在身后问：“林夫人平常怎么要求你的？”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想问问，”季言接过汤，说：“听常晓曼说，林夫人对你很严格，想问问有这样一位严格的母亲，会不会很难过。”
　　蔺仲呈想了想认真回答：“举个简单例子，蔺伯山小时候成绩很一般，但凡他及格，林女士一定会在饭桌上张扬这件事，并且让所有的阿姨都知道，我不是，我即便考了一百分，也只会被说下次继续努力。”
　　季言听完有些心疼地说：“林女士怎么不一碗水端平？”
　　“或许是因为蔺伯山的母亲舒卉走的早，林女士觉得蔺伯山缺乏母爱，所以对他格外照顾。”蔺仲呈如是解释。
　　季言看出端倪，问：“其实你内心还是希望林女士对你那样的，对吗？”
　　蔺仲呈点头：“没有一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夸赞自己，但是如果没有，也并非不能忍受，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要是林女士现在在夸赞我，我反而会不适应。”
　　季言起身抱住蔺仲呈说：“可怜的爸比，今晚我好好陪你。”
　　蔺仲呈轻拍人手，说：“哄小孩？”
　　“差不多吧，”季言转移话题问，“舒卉是怎么去世的？”
　　书上只单纯写了舒卉离世，但具体原因没说，加上季言是个半吊子，只看了一点，对很多剧情不太清楚。
　　蔺仲呈迟疑：“你真的想知道？”
　　“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吗？”
　　“不是，”蔺仲呈停顿片刻，才说：“算是我们家的一桩丑事，我父亲为此责怪自己很久。”
　　季言：“？”
　　蔺仲呈继续：“舒女士生下蔺伯山没多久，回娘家途中被劫持，绑匪说给五千万，当时我父亲的生意稍有起色，流动资金没有那么多，但还是把钱筹集过去给绑匪，只是晚了些。”
　　见人不再说话，季言也不着急问。
　　蔺仲呈叹口气：“据林女士说，舒女士长得很好看，也很讨喜，歹徒当时起了歹心，□□了舒女士，舒女士被救回来时，混身都是淤青，没多久自己承受不住在浴缸里自杀。”
　　两人都是沉默，季言也不再问，蔺仲呈却继续说：“舒女士一生傲强，见不得别人侮辱她，所以不堪内心煎熬，选择那条路，我父亲也因此很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旧人离开没多久，新夫人便怀有身孕进入蔺家，这算哪门子的恩爱，季言暗想，却没多说，只说：“是我不该问这些旧事。”
　　“不是，”蔺仲呈靠在季言怀里，“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件事在蔺家不能提，我是在阿姨们嘴里零散听见的，林女士和我父亲对这件事都是闭口不提，甚至别人问起，也会直言推开，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季言点头，拉着蔺仲呈上楼，说：“我给你放洗澡水。”
　　蔺仲呈牵住季言，让人跨坐在他腿上，亲下去，温柔又体贴，季言搂住脖子，滑落至地毯上时，他狡黠一笑，盯着蔺仲呈说：“今晚要试试别的吗？”
　　“你这是在讨好我吗？”
　　“不是，”季言抬头说：“我是在讨好我自己。”
　　事后季言躺在床上双腿缠住蔺仲呈说：“爸比，这回我相信你没有偷腥了，你没必要这么用力吧，不是说没有犁不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放在我两身上，全然相反。”
　　蔺仲呈起身抱着季言去洗澡，说：“我稍稍克制一点，你就说我不爱你，我努力一点，你又说受不住，季言，你不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祖宗。”
　　季言在浴缸里轻笑：“你艹你祖宗，你也真是有够能耐的，到时候蔺董事估计得拿着扫把打你，边打边说你这个不肖子孙。”
　　蔺仲呈轻弹人脑门说：“在开染坊？顺杆爬的挺快。”
　　季言不回只说：“一会儿帮我吹干头发，不然我明天要着凉的。”
　　“知道。”
　　季言有力无气扶着浴缸边，问：“你认识詹胜兰的老公吗？”
　　“詹胜兰？”
　　“就是跟我一起演戏的那个女艺人，她还有一个孩子叫欧阳布布。”
　　蔺仲呈默念两边名字，说：“圈内姓欧阳的不多，我知道的就一个欧阳岭，我两不熟，没到过问家事的程度，怎么了？”
　　季言摆手：“那没事了。”随后靠在蔺仲呈怀里，说：“我明天早上五点半开工，余导说——”
　　话不成句，季言睡过去，蔺仲呈抱人起来，又帮季言吹干头发，待人完全睡熟后，去旁边的书房打电话。
　　房越说：“老板，汪家人目前搬出陈水，汪俊在外省樊川上大学，距离金洲还有些距离，不过目前没有找到汪俊的下落，学校这边说汪俊从两个月前休学回家了，目前不知去向。”
　　蔺仲呈问：“汪俊的父母这边有什么消息？”
　　“汪俊的母亲名为杨福香，汪俊的父亲年轻时抛弃这对母子自己一人离开，杨福香目前也是下落不明，”房越说，“但是目前查到的，杨福香曾经在三个月前联系过季言，后来就没有了。”
　　“知道了。”
　　蔺仲呈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一副思索的模样，暗想汪家人应该不在金洲吧。

第 55 章
　　季明允刚开完会，看手机两个未接电话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我是汪俊，季言在乡下的哥哥。
　　蔺家结束跟季家的合作，季家要另谋出路，顺着金大真的介绍，找到同为矿产行业出名的喻家。
　　喻家在樊川专做资源生意，爷爷那辈是高干，儿子孙子做生意，跟邻国合作，进口天然气供应各地，想巴结喻家的大有人在，季家排在末尾。
　　季明允看眼短信内容，跟秘书说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转身去联系金大真，商量近期去樊川拜访喻家。
　　*
　　温婷站在白板前将最近这几起恶性案件圈在一起。后面几个案件都直接或间接跟一口三家的谋害案有关。
　　目前在现场，几乎接触过这个案子的媒体工作者还是小区的工作人员都无一例外成为嫌疑人报复的对象，一一铲除，手段残忍。
　　但每逢找到线索时，都被嫌疑人无情地斩断，现在只有一个目击者还活着，那就是李安延。
　　李安延坐在温婷办公室，作为重点保护对象，此时靖君凯不再多说什么。
　　温婷指着白板上的人物关系梳理一遍，随后说：“现在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大家尽量不要离开工作岗位。”
　　正说着话，手机震动，看眼是家里请的做饭阿姨打来的。她挂断电话继续给众人开会，阿姨也继续打。
　　靖君凯知道自己师父家那些事，与丈夫离婚后独自一人带着孩子，有苦衷，忙说：“师父，你先接电话，我们等会儿再继续开会。”
　　温婷叹口气走出会议室，没一会儿又走进来，握紧拳头站在白板前。
　　小朱看眼靖君凯，又轻推人示意问问，靖君凯见温婷脸色难堪，不知如何开口。
　　温婷却说：“我们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温婷拿上外套赶回家，做饭阿姨说自己儿子文可嘉放学没回来，打电话也打不通。文可嘉性格温和，从不会这样。回家路上，温婷的眼皮一直再跳，直到接到那条短信。
　　【你的儿子在我们手上，拿李安延来换】
　　温婷踩住刹车，停靠在路边，神经完全紧绷，却没命地大口喘气。
　　过了会儿才镇定下来重返警局。
　　靖君凯正在整理死者档案，见温婷进来，忙说：“师父，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文婷没回直接说：“跟我进办公室。”
　　靖君凯不明所以哦一声跟人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说话，听温婷将自己儿子的事说完，靖君凯忙说：“师父，嫌疑人不一定知道谁是李安延，让我顶替李安延的身份去换文可嘉。”
　　温婷摆手：“不行，李安延的长相估计早被对方摸清楚，不然也不会开出这样的条件。”一口气说完跌坐在座位上。
　　现在她是要作为一个母亲来处理这件事，还是作为一个警局局长来判断，嫌疑人给她出了一个难题。
　　靖君凯出门接温水递给温婷说：“师父你别急，可嘉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暂时还安全，我们先想想别的办法。”
　　温婷接过水刚要喝口，收到第二条短信。
　　【后天中午十二点，李安延必须出现在锦州街公园，身边不能安插任何人员】
　　锦州街公园，人口流动量最大的免费公园，全开放管理，连进出口都没有，设防设点十分不便。
　　靖君凯看眼短信，气不打一处来：“就是约定好的，”他轻怕自己的大腿说：“他们肯定做好一切设备处理，这个时候定位仪什么都不管用。”
　　两人还在办公室思索对策，小朱推门而入，说：“温局，李安延不见了。”
　　“什么？”房内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詹胜兰呼出一口气，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说：“我还有一场戏就要杀青了。”她看向正在看剧本的季言，又说：“下面就是你的戏份了。”
　　季言抬头说：“兰姐目前还接到别的通告了吗？”
　　“还没有，”詹胜兰不避讳，“我结婚后重心一直在家庭，很少出来，这次出来拍戏感触很多，我还是爱这个舞台的，离不开。”
　　季言又说：“兰姐下一步准备重回娱乐圈继续接戏？”
　　詹胜兰想了想：“我想看看这部戏的反应如何，其实——”她停顿，小声说：“不是我不想出来，是目前我的通告少的可怜，离开这么久，也应该的。”
　　从詹胜兰眼中，季言看出落寞，他不再多说，安心准备下一场戏。
　　今天有一场戏是关于李安延小时候的，在詹胜兰的鼓励下，欧阳布布顺利完成这场戏，被在场所有人赞扬。
　　欧阳布布还特意跑到季言面前，笑着说：“哥哥快夸夸我。”
　　季言看着欧阳布布，恍惚间似看到蔺仲呈小时候，五六岁的蔺仲呈是否也像现在这样要求自己的母亲鼓励自己。
　　应该不会，季言想，回神笑着说：“布布很厉害。”
　　欧阳布布嘿笑两声，詹胜兰喊道：“布布，我们该回家了。”
　　剩下的没什么事，季言也跟着出来，走在詹胜兰和欧阳布布身后，朝自己保姆车走去。
　　距离剧组不远处停有一辆车，詹胜兰在看见车内的人后，下意识脸色微变，但还是抱欧阳布布上车，随后拉下车窗跟季言道别。
　　车窗内，季言见詹胜兰身边坐着一个男人，下颌线分明，鼻梁高挺，神情淡漠，也没同他打招呼，只吩咐前排司机离开。
　　季言招手看着车离开，暗想那人应该就是詹胜兰的老公欧阳岭，比想象中年轻。
　　回到车内，见蔺仲呈正处理公事，坐在床边给人削苹果。
　　蔺仲呈虽被扒掉总经理身份，但其名下有不少产业需要打理，离开蔺氏集团的蔺仲呈不过是少了一个职位，其他的照旧，只因早些年，还在上学的时候，蔺仲呈就自己出来打拼，没有再靠家里。
　　此时貌似投资这块出了点问题，蔺仲呈眉头紧锁，跟视频里的几位管理高层商议解决方案。
　　季言削好苹果又切成块，摆放整齐后吃了两块，随后下车站在不远处抽烟。
　　目前自己接到的代言少的可怜，因拍戏缘故，又都推掉，现在除了那个碳酸饮料别的都没有。
　　卡上的钱全部投在电影里，一切吃穿用度都要节俭，谁也不知道观众们是否买账。
　　蔺仲呈不知何时下来，跟季言并排站着，找人要根烟，季言侧过身正准备给人点燃，却被蔺仲呈拉着凑近，烟头对烟头点燃。
　　季言轻笑：“看来你心情不是很好。”
　　“父亲正在蚕食我手下的产业，而我在努力挽回，”蔺仲呈吐出烟圈，说：“不过没什么大碍，他们很久没管过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
　　季言听出这话的无奈，想要劝慰两句，又听蔺仲呈说：“这些年一个人也都过来了，没别的太多想法，要不是遇见你，我可能还在那个位置上装模作样帮蔺伯山守着他那些家当，没意思的很。”
　　“原来你知道啊，”季言松口气，“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对蔺家一直抱有希望？”蔺仲呈反问，“那不是，那是蔺伯山，蔺伯山一直靠蔺家在外面胡作非为，我跟他不一样，看似有资本，实际上什么都朝蔺伯山那边倾斜。”
　　季言抽完最后一口，踩灭烟头，捡起来丢进最近的垃圾桶，说：“你有我就够了。”
　　蔺仲呈突然笑了：“季言，这是我三十年以来听过最美的情话。”
　　“那你也太没情调了，”季言没嘲讽的意思，“我也是，我什么也没有，季山南他们也没把我当做亲生孩子对待，我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这话像在点明什么，蔺仲呈想问又不敢多问，停留在原地。
　　季言见此问：“怎么了？”
　　“没什么，”蔺仲呈呼出一口气，“等这部电影结束，我们出去旅游吧。”
　　季言回：“说到旅游，我确实想起来，还有一档旅游节目没有拍摄完，我们下一站去哪啊？”
　　蔺仲呈说：“还不知道，祝酊和武原沉应该不会在出现，节目组需要物色新的路人，需要时间，到时候会通知。”他看向季言：“你有什么好的推荐？”
　　“去岛上待着不动，做王八算了。”季言笑着说，走过去牵住蔺仲呈的手，“我们两这样借助公费出去旅游谈恋爱会不会不太好啊。”
　　蔺仲呈轻捏人鼻子，说：“我没看出你的不好意思，反而是很高兴。”
　　“被你看出来了。”
　　汪俊接到季明允的电话已是深夜，朦胧中问：“你是谁啊？”
　　季明允叹口气说：“季言的亲哥哥季明允。”
　　汪俊反应半晌，提起精神说：“季总你好啊，我是汪俊，季言在乡下的哥哥。”
　　“我知道，”季明允懒得跟人废话，“你发短信来是有什么事吗？”
　　汪俊看眼睡在对面的杨福香说：“季总，你看在我们照顾季言多年的份上，多少给我们表示点吧，我跟季言的养母现在快流浪街头了。”
　　那边突然挂了电话，汪俊反应会儿扔了手机，骂道：“都是一群王八蛋。”
　　杨福香被吵醒，问：“出什么事了？”

第 56 章
　　汪俊说：“季言的亲哥拒绝了我们的请求，现在我们没钱了，怎么办？”
　　杨福香叹口气：“早知道就不抱季言回来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汪俊踢开被子，看着窗外，看样子快要下雪，天干的厉害，他点燃一根烟，正要抽，杨福香见此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可别像你那个爸一样，只知道抽烟喝酒，别的事都不做。”
　　“我不会，”汪俊不耐烦地说，“季言这个王八蛋也不知道借的谁的胆子，敢那样对我。”
　　杨福香没吭声，盯着床边的火盆说：“实在不行，我这个养母还是有些作用的。”
　　*
　　李谈俊被爆吸D，目前正在派出所接受调查，通告一出来，立即引起社会层面的关注，
　　【谁是李谈俊啊，不认识】
　　【这个人是不是出现在闫震导演的新剧里，这是在闹什么要幺蛾子】
　　【不会是电影新的宣传手段吧，虽说现在闫震和余树的电影都快杀青了，按理说会同步上映，但也不至于这么拼吧】
　　【李谈俊滚出娱乐圈，缉毒警察不能白死】
　　【这些艺人就是闲的，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曾经也是孙子了】
　　霍与东一大早递给季言手机，点开热搜，搓手说：“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帮他们找到这个窝点的？”
　　霍与东摇头：“我哪有那个本事，我的本事是在超话里发现李谈俊约粉艹粉，我哪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能耐。”
　　“这么说是歪打误撞了？”季言问，“你以为只是单纯的群p，结果发现不止如此。”
　　霍与东耸肩：“我只是个关注娱乐圈的好公民，顺便帮忙扫黄打非，谁知道进去后还发现了白|粉，这叫做什么？”他卖个关子，“叫做自有天收。”
　　季言拍拍人肩膀：“厉害。”
　　霍与东还要再说什么，见季言手机响了，先是‘常晓曼’，他吹个口哨说：“你们先聊。”
　　接通后，常晓曼说：“言哥，我们下个目的地定了，去一个小镇上，据说还要爬山去滑雪，我好兴奋啊，我已经给你和舅舅买了滑雪服，等到货差不多就到录制节目的时候了。”
　　声音有些大，季言离开手机些距离，说：“我这边电影还有一点就结尾，到时候节目组见。”
　　常晓曼嘿笑两声，问：“你跟我舅舅还好吗，舅妈。”不留神喊出自己心中所想，喊出后又说：“我不是故意的。”
　　“舅妈？”季言重复，“你舅舅这一把年纪，还娶像我这个年纪的小伙子，真是赚大发了。”
　　他刚说完，见蔺仲呈朝这边走来，轻咳一声，说：“还有别的事吗？”
　　蔺仲呈轻按人肩膀，问：“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
　　常晓曼不傻，在电话那边也听见蔺仲呈的声音，忙说：“没事了，我挂了，晚点聊。”
　　季言笑着伸手让蔺仲呈拉他起来去片场，说：“刚刚常晓曼喊我舅妈，我想着什么时候给这孩子改口费。”
　　蔺仲呈一笑：“总该有个婚礼才是。”
　　季言还要再说什么，听隋卓喊大喇叭聚集人，只好将肚里的话语作罢，说：“我先去了。”
　　靖君凯按着约定时间来到锦州街公园，先是警惕看眼四周，不是小孩就是锻炼的老人，目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李安延消失，这件事棘手，众人商议，现在公园附近设点，多些便衣，看嫌疑人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比起眼前的任务，靖君凯更担心李安延的安危，所有的目击者都被一一除掉，下一个就是李安延。
　　现在李安延在哪里。
　　按着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刻钟，靖君凯身上出层薄汗，他假意抹掉脸上的汗，错身去看橡胶树后那个可疑身影。
　　不知何时那人正渐渐朝自己靠近。
　　而后又在附近的垃圾桶扔张纸，靖君凯明显差距不对劲，正要上前，发现是另一个便衣小朱，他松口气，正要骂出口，却见公园马路边出现李安延的身影。
　　两人住过一段时间，很清楚彼此的身形，再确认后，靖君凯不顾耳麦里传来的命令，直接跑去马路对面，就在快要拽住李安延的那一瞬间，脑部被人重重敲击。
　　昏迷不知多久，靖君凯睁开双眼，头上被蒙上黑罩子，完全看不清四周，他挣扎想要起身，行动会儿发现周遭没人。
　　壮起胆子，运用所学的技术解开身上的绳子，取下头罩，这是间废旧的面粉厂，仓库堆积还没卖完的面粉。
　　靖君凯打个喷嚏，察觉作业间有人说话，下意识摸到腰身处的枪，猫着腰前往声音来源处。
　　正要靠近，听外面传来刹车声，有人过来了，他忙躲在面粉袋后。
　　透过面粉袋空隙，见另一边车里走出来几人，其中有一人是季言，靖君凯瞪大眼睛，正暗想如何救李安延出来，却见那些人对李安延客客气气。
　　李安延与往常不同，换上黑色外套，神情冷淡，站在众人中间，问：“文可嘉的事处理好了吗？”
　　听这个口气与温婷对下属说话一样，所以这所有的案件都是李安延在背后指导？这个想法一经冒出，靖君凯全身被抽空一般，险些跌坐在地上。
　　上来一人在李安延耳边说了几句话，李安延说：“知道了，一会儿就处理，文可嘉给我看好了。”
　　说罢正要离开，靖君凯太想上前问个明白，探出半个身子正要赶在车离开前扒在车后备箱，却被其他人看见。
　　车停下来，李安延从车上下来，看眼靖君凯说：“好久不见，前室友。”
　　靖君凯被人按下地上，他想要抬头说话，挣扎着：“是你对不对，一直都是你对吗？”
　　没头没尾的问题，两人却心知肚明，李安延点头说：“没错，是我，还有什么想问的？”招手让人放了他。
　　按住靖君凯的人迟疑，李安延瞟人一眼，两人乖乖松手，靖君凯没了掣肘，一把拉主李安延说：“你跟我回去，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其中一个人上前正要动手，被李安延制止，对那人说：“找几根绳子过来。”随后贴近靖君凯小声说：“活着离开这里。”
　　靖君凯不解。
　　绳子拿来，李安延亲自绑人，又招手几人过来吩咐：“把他扔进旁边的水坝里。”
　　靖君凯瞳孔骤缩，还有这么多谜团没有解开，但显然这些人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李安延想让他活。
　　身上被浸满坝水，凉地刺骨，靖君凯努力睁大眼睛想看那辆车往哪开，但是无能为力，继续下沉。
　　温婷坐在办公桌前，三天前的锦州街公园行动，靖君凯无故消失，李安延也没有消息，嫌疑人那边似乎一夜之间蒸发了，没再有下一步动作。
　　她有些坐不住，来回在办公室走动，直到小朱推开门，心情激动地说：“温局，凯哥、凯哥他回来了。”带着哭腔。
　　温婷忙说：“他人在哪？”
　　“在医院急诊室。”
　　温婷再次见到靖君凯是在半夜，人从急诊室里被拉出来，呼吸微弱，温婷忍住险些落泪，又看着人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然而到后半夜，靖君凯醒来，招呼护士他要找人，温婷就在重症监护室外，听靖君凯找她，忙穿好防护服进来。
　　靖君凯用尽全身气力将自己所见告诉温婷，温婷来不及多想，驱车赶回警局，开始查有关李安延的一切。
　　发现李安延所提供的的资料全部是假的，温婷坐在桌上，忽的想到什么，腾地起身上档案室。
　　十二年前，自己被调来警局做副科长时第一个接手的案子，一场简单的债权债务纠纷引起的凶杀案，债务人杀死暴力催债的债权人，当时在现场除了嫌疑人，还有嫌疑人的儿子，那个孩子缩在角落里的样子，那双眼睛。
　　温婷扶住档案室的铁门，险些摔倒，那个人就是李安延，眼神不会错，那个时候的李安延很希望有过人能带他离开那里，曾经全程目睹要债人暴力血腥的一面，又看着自己父亲捅死人。
　　“是我的错，”温婷忽的哭出来，抱着多年前的材料泣不成声，“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冲我来的，都是我的错。”
　　詹胜兰抱着剧组道具坐在档案室双目红肿，似乎出不了戏，一直在哭。余树上前宽慰递上纸，无济于事。
　　季言走上前，忽的抱住詹胜兰说：“兰姐，不是你的错，出戏了，这不是现实。”
　　詹胜兰依靠在季言肩膀上，一直在摇头说：“我的错，还是我的错。”
　　这场戏拍的晚，詹胜兰明天还有最后一场戏，今晚宿在酒店。
　　季言洗漱完毕敲门，詹胜兰开门让人进来，又对季言说：“等我一会儿，我跟布布正在打视频电话。”
　　“好。”
　　詹胜兰坐在季言对面的床上，用热水沁湿敷在眼睛上，说：“抱歉，今天演的太认真，导致很久都没出戏，影响到剧组的进程了。”
　　季言说：“演技值得肯定，连余导都说下次还想找兰姐合作。”

第 57 章
　　两人对了会儿戏，明天这场戏会完全揭开往事，是温婷和李安延的对手戏。
　　詹胜兰听见敲门声，问嘴：“来了，怎么了？”
　　季言先去开门，对詹胜兰说：“应该是我点的牛奶到了。”刚开门，见蔺仲呈站在门前，双臂环抱，看着季言，指了指手表说：“到点了。”
　　詹胜兰紧随其后，在看见蔺仲呈时怔了怔，问：“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
　　季言反问：“兰姐也知道这件事？”
　　詹胜兰笑了笑，说：“之前听剧组人说过，说你有个很不错的男朋友，还以为是谣传，现在看来是真的。”
　　季言解释：“之前不是男朋友，后来才是。”
　　詹胜兰知道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没再问，季言看眼蔺仲呈，问：“我的牛奶呢？”
　　蔺仲呈瞧眼走廊上正准备赶来的服务人员说：“来了。”
　　季言给詹胜兰递过去牛奶，道晚安后离开，刚开门，蔺仲呈低头俯身舔干净季言嘴角的奶渍，说：“今天怎么对戏这么晚？我在房间里等了很久。”
　　“为了给爸比赚嫁妆钱，”季言抱住人，说：“我们睡觉吧。”
　　蔺仲呈轻捏人鼻子：“还嫁妆？怕是聘礼吧。”
　　“什么都可以，前提是这部电影得出彩，”季言打着哈欠，说：“我好困啊，之前在兰姐那还没察觉，回到房间就困得不行。”
　　“是我让你这么困吗？”蔺仲呈问。
　　“是啊，”季言松手轻轻抚摸人下巴，说：“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忍的很辛苦，等拍摄结束了，我们在家待几天，好好睡觉。”
　　蔺仲呈哂笑：“还真把我当做打桩机了，到时候可别哭着反悔。”
　　“不会的。”
　　靖君凯逐渐恢复意识，没等身体完全恢复提前回到警局，见温婷桌上堆满了资料，而本人正在翻看一份档案，他推门进去，喊：“师父。”
　　温婷抬头，有些惊讶：“怎么还没完全好就回来了，身体哪里还不舒服？这目前没有案件发生，没太多事。”
　　“还说没太多事，”靖君凯苦笑，“师父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下了，”他看着温婷桌上的照片，有些眼熟，拿起来仔细瞧，表情凝固：“这是李安延？”
　　照片里的男孩不过十多岁，正是小时候的李安延，一双无辜的眼睛，脖子上绑着一条形似狗链的绳子，穿着单薄的衬衣，被人牵着走，照片底色全黑，完全看不见前面的路。
　　靖君凯沉默半晌又问：“这是什么？”
　　温婷说：“洪都赌场。”
　　“什么？”
　　洪都是世界最大的赌场，里面赌注千奇百怪，拿人当赌注不为奇，被多国禁止，但来此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也顾不得这么多，尽兴就是。
　　靖君凯缓缓又问：“所以李安延是被当做赌注前往洪都？”他只觉周遭空气稀薄，难以呼吸，眼圈通红，“他还是个孩子，这么能经历这些。”
　　温婷滚落几滴泪，抱住靖君凯，“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这个孩子，现在他要报复我，就来吧，我绝无怨言。”
　　“跟师父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还在说话，小朱接到一个陌生人来电，在得知对方是谁后，，忙冲进办公室喊：“温局，是李安延。”
　　温婷忙打开免提，又招呼技术科准备切入电话内线，平息一会儿后说：“李安延，你好我是温婷。”
　　“后天谷山大厦顶楼见，只有你。”
　　挂断电话。
　　温婷忙问技术科：“找到定位了吗？”
　　技术科摇头：“是国际线路，找到定位需要时间。”
　　温婷经验丰富，直接说：“怕是找到也是公共电话。”
　　靖君凯问：“师父，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温婷强撑着精神走进办公室，“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该有我结束。”
　　靖君凯今晚没回家，在办公室加班加点整理有关李安延的一切，目前李安延操纵一个犯罪团伙，而这个团伙的人员设置警局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李安延在里面是“先驱”的身份。
　　而这个“先驱”也是流动的，目前还不知道选任流程。
　　所有的资料拼凑在一起，李安延十九年的人生呈现在电脑上，七岁目睹自己父亲杀人入狱，九岁看着自己母亲因没钱医治死在家中，因巨额债务被人卖到洪都赌场，没人知道这些年李安延是怎么挺过来的。
　　如何在那个犯罪孳生地生存下来，又如何回到国内开始下第一步棋。
　　靖君凯看得目眦欲裂，头疼的厉害，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温婷带着通讯设备上楼，在谷山大厦顶楼，冒着寒风，站在李安延面前。
　　李安延坦然地坐在顶楼栏杆位置，下面是热闹的街市。
　　温婷呼出一口气，说：“李安延，我们谈谈吧。”
　　李安延没转身，说：“谈什么？”
　　“十二年前，你哭着跟我说，自己父亲被打的很惨，不是故意杀人的，”温婷忍泪，“是我的错，我没有采纳你的证词，在提起公诉的时候仍将你父亲定为故意杀人罪，累得你这些年受罪。”
　　李安延似在哼歌，对温婷的话并不回答，温婷耳麦里传来技术人员的话语：“温局，我们在门后，只有一有情况，我们会立马破门而出。”
　　温婷小声说：“没有我的指令，谁都不能上来，都在楼下待着。”
　　刚上楼她便有所察觉，周边空无一人，李安延只身来到这，很有可能身上携带大量易燃易□□品，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对方。
　　李安延停止唱歌，转身看向温婷，温婷身上出层薄汗，怔怔看着对方。
　　“正当防卫和故意杀人罪，”李安延走下栏杆，“就这么难抉择？你为了自己的三等功，将本该是正当防卫的案子改成故意杀人，”他扯出一丝笑容，“温局，一路走来，踩在不少人的血上吧。”
　　温婷呼出几口气，看着李安延一步步走来，索性将耳麦取下，扔在一旁，又摘掉自己的身上的警徽，跪在李安延面前。
　　技术科这边只听一阵滋啦的声音，信号终止，靖君凯取下耳麦上楼，被小朱拉住：“你忘了温局刚刚说的什么，没有她的指示——”
　　靖君凯说：“楼上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跟我同吃同住多天的室友，两个人都不能死，我得上去看看，”他上了两级台阶，笑着看向小朱，“师父回来就骂我吧。”
　　温婷说：“是我，都是我的错，现在你要动手就动手吧，我没什么遗憾的，只是可嘉什么都不懂，求你放过他。”语气恳切。
　　“放过他？”李安延轻笑，“当年您放过我父亲吗？你放过我的家里人吗？”
　　温婷没再说话，一直跪着。
　　李安延又说：“你就当你的儿子死了吧。”说完走向栏杆。
　　温婷闻声抬头，惊慌失措地看向李安延，说：“可嘉、可嘉他——”随后放声大哭，“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孩子没有错，求你放过他，我求求你。”听李安延的话，文可嘉似乎还没死。
　　她不停给李安延磕头，每磕一下，嘴里重复一遍：“求求你放了他。”
　　李安延不再说话，继续唱歌。
　　靖君凯轻轻推开门，见到这幅场景，刚准备去拉温婷起身，却被温婷制止：“不用管我，让我跪着吧。”
　　李安延听身后的声音，转身笑着对靖君凯说：“你来了？”
　　靖君凯吞咽两下，说：“安延，你先过来，我们聊聊，你坐在那不安全。”
　　李安延身上没有任何物品，与之前设想的完全不同。靖君凯一时间不知李安延要做什么，见人没动，仍旧笑着，开始挪动身子，朝人靠近。
　　“靖君凯。”李安延喊。
　　“我在。”靖君凯小声呼出一口气，说：“你还记得你在楼道里养的猫吗，它现在开始吃猫粮了，不用再喝牛奶了，它是只公猫，过段时间局里还有众筹给他做手术——”
　　他挑些对方想知道的事说，尽量不去刺|激李安延。
　　“它的腿还瘸着？”
　　“是啊，”靖君凯勉强笑着说，“不过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喜欢围在你之前睡过的沙发上，找别人要吃的。”
　　快要抓住李安延了，靖君凯想，继续靠近，故作轻松跟人继续说话。
　　还有一点，正当靖君凯要拉住人时，李安延忽的起身，对他说：“忘了我吧。”随后一跃而下。
　　“不要。”
　　靖君凯扑向对方，却扑了个空，撞向栏杆后，看着李安延落地，‘嘭’的一声，惊起周边众人，靖君凯瞪大眼睛，好似不能呼吸，勉强撑着下楼，却在奔跑途中摔倒，再也起不来。
　　废旧的面粉厂，男人提上裤子坐在小床对面，说：“这位就是上任‘先驱’留给我们的这任‘先驱’，感觉没什么意思，艹起来一点也不爽。”
　　“上任‘先驱’有情调一些，这个啊，没意思，”另个男人看着火盆里的炭火说，“不过可以慢慢教他。”
　　对面小床上躺着一人，僵直着身子被人绑着，眼泪完全流尽，绝望地看着一侧的小窗户。
　　此人正是文可嘉。

第 58 章
　　季言从床垫上起身，见余树走来，轻拍他肩膀说：“李安延，你杀青了。”
　　“谢谢余导。”季言说。
　　詹胜兰被人扶起来，走向季言，季言起身与人抱了抱，詹胜兰说：“谢谢你，季言。”
　　“也谢谢你，兰姐。”
　　陆续所有角色杀青，片场气氛欢愉。
　　季言接过霍与东递来的水喝口，问：“蔺仲呈还在车上吗？”
　　“跟我一起下来了，此时应该在化妆间。”虎爷打着哈欠，伸个懒腰，说：“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这些天一直熬着，我都快成温婷了。”
　　季言笑着给人转过一笔钱，说：“今晚别玩的太开心。”
　　霍与东收到账先是开心，随后又把钱打过去。
　　季言：“？”
　　霍与东说：“你都没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还在这装大款，也别装了，等电影上映反应要是好，那个时候我再狠狠宰你一笔。”
　　“好。”
　　季言没跟人多话，走进化妆室，锁上门后见蔺仲呈坐在自己位置上，手上拿着自己用过的口红。
　　“怎么，你也想涂吗？”季言笑着问，凑近人看着镜子，说：“我杀青了，蔺老板。”
　　蔺仲呈揽着人坐在腿上，鼻尖碰了鼻尖，说：“恭喜，季演员。”
　　“同喜，”季言说，“今晚带我去哪里玩啊？”
　　“今晚好好休息，”蔺仲呈轻拍人后背示意，“最近拍戏瘦了不少，多吃点，免得你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什么？”季言明知故问。
　　“承受不住啊。”
　　蔺仲呈抱人起身，季言落地，站在镜子前，脸对镜子，左腿翘在化妆台上，说：“爸比，你知道吗，舞蹈生的身体都很软，你要试试吗？”
　　“你在干什么？”蔺仲呈贴着人后背抱住人，“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背比纸薄，我真怕用力了，你承受不住。”
　　“话这么说，你别动手啊，”季言侧身亲亲人，说：“来啊。”
　　蔺仲呈没听人的，只说：“用用腿。”
　　剧组还沉浸在杀青的喜悦中，都在互相宽慰，此时完全没察觉化妆室里的动静。
　　季言嗔怪道：“磨破皮了。”
　　蔺仲呈拾起人下巴，让季言看着镜中的两人，说：“你嘴上说的不行，站的比谁都直，明明那么喜欢，”他轻咬住季言的后颈，说：“不老实。”
　　季言看着镜中穿戴整齐的蔺仲呈，与自己形成鲜明对比，他轻哼一声，骂道：“衣冠禽兽。”
　　“你不就好这口，”蔺仲呈逗人，“但凡这个人正经点，也不会从一开始就爱上你的身|子。”
　　“断句很重要啊，”季言就事论事，“爱上和爱上还是有区别的，你是哪种啊。”
　　“我两个都是。”蔺仲呈回。
　　霍与东找了一圈不见季言，来到化妆室门前正要开门，见门缩了，他拍门问：“里面有人吗？”
　　“有，”蔺仲呈在季言耳边，说：“里面有两个人，在偷腥弥补之前的空缺，”他轻轻吹口气，吹得季言混身都痒，蔺仲呈继续说：“你告诉外面的人，说你在这。”
　　“那不行，”季言轻笑，“蔺仲呈不要脸，季言还要脸。”
　　“脸皮薄？”
　　“对啊，”季言回身坐在化妆台上，用脚抵住上前的蔺仲呈说，“脸皮薄的很，蔺先生可别再乱来。”
　　蔺仲呈按住人的脚，说：“可我偏要乱来。”
　　“那你来试试，”季言拿起台上的口红，涂抹在嘴上，又朝蔺仲呈勾勾手，蔺仲呈刚凑近，他像盖章一样亲下去，问：“喜欢吗？”
　　“你说呢。”
　　房内还在继续，霍与东在外敲敲门见里面没人应，讪讪离开，去别处找季言。
　　蔺仲呈抽出湿纸巾，帮人整理衣物，季言轻拍掉人的手，说：“虚情假意。”
　　“逢场作戏，”蔺仲呈笑着说，“今晚回香山？”
　　“今晚应该会聚餐，等聚完餐还不知道是几点，说不定在外定个酒店凑合一晚。”
　　“跟这么多人睡在一起？”蔺仲呈问，“你觉得我能放心吗？”
　　“当然要放心了，”季言调侃，“都喝了酒，谁也不知道谁，过了今晚就全忘了，不会死缠烂打，也不会惹是生非，多好啊。”
　　蔺仲呈轻拍人臀部说：“到底是哪里学来的坏东西，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臊的就是你。”
　　季言穿好衣服，开门前回身对蔺仲呈说：“在家等我，我早些回来。”
　　*
　　临近十二点，夜场才刚开始，《目击者》剧组聚餐，气氛在那，季言喝了点酒，送霍与东去旁边的酒店，随后准备叫代驾回香山，正站在路口等司机，见不远处车上下来两个人。
　　定眼瞧，都是熟人，一个是金大真，另一个是季明宵。
　　许久没见，季明宵吃胖了点，依偎在金大真怀里，两人朝附近的酒店走去。
　　季言没打算喊人，却被金大真一眼看见，他推开季明宵，整理两下衣服，朝人过来，一旁的季明宵看见季言后，先是惊讶，再是难掩的尴尬。
　　“今天怎么来这玩啊，”金大真笑着，“季家小少爷。”
　　“剧组杀青来这边吃饭，跟着一起来的。”季言回答官方，错身去看金大真身后的季明宵，问：“你来这玩？”
　　季明宵有意闪躲，金大真倒是坦荡，说：“我们两人目前在一起。”
　　季言哦一声，表情没什么幅度也没继续问，低头见APP上有个师傅接单。
　　金大真凑近说：“这么晚不回家啊？”
　　“找了代驾司机一会儿来送我回家，”季言淡淡地回，补充一句，“有事吗？”
　　金大真一脸笑意：“听说你跟蔺家的二儿子在一起了，感觉怎么样？”
　　蔺家前段时间那事在金洲圈内传开，大家现在都在等蔺仲呈拗不过他老子回家认错，偏那位太子爷有骨气，这些天过去了，没一点回家的意思。
　　众人又都纷纷揣测，这位季家的小少爷有多大的能耐，把蔺家太子爷哄得团团转。
　　金大真可是见过季言另一面的人，对季言的好奇不减当时，即便他现在拥有了季明宵。
　　“很好，”季言上下扫视金大真，说：“比你大。”
　　金大真如被人看光，不好意思双手捂住，又说：“你怎么知道比我大，”他笑起来露出两颗门牙，“其实我不介意你还有你弟弟一起来的，我都可以的。”
　　“可是我介意，”季言直言，“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就算了吧。”金大真虽投资了《目击者》但中途跟在蔺家身后撤资，季言现在说话也没必要太迁就对方。
　　“你——”金大真还在再说什么，见季言打电话报了位置：“还要多久过来？”
　　那边司机说：“马上，您稍等。”
　　季言招手假意跟金大真道别，眼神却瞟在季明宵身上，从一开始季明宵就没跟他说话，“我走了，”他说，“季明宵，我们之前的事，你还记的？”
　　季明宵点头，季言举起手机没点破说：“有事联系。”
　　回到香山已是一点，季言悄悄脱下鞋，正要拿拖鞋，‘啪’一声，客厅的灯开了。
　　季言呼出一口气：“你还没睡？”
　　蔺仲呈坐在沙发上，似等了很久：“喝酒了吗？”
　　“喝了点，但不多，”季言走进厨房，找到牛奶温上，又说：“我多煮点，一会儿我们一起喝。”
　　来这里次数变多，一切都熟悉。
　　蔺仲呈走进厨房，从背后抱出季言：“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一个人住在这，不寂|寞吗？”
　　“寂|寞，”蔺仲呈说。
　　季言熟练地拿出杯子倒好牛奶，却不着急喝，顺势坐在灶台上，面对蔺仲呈，说：“我今天看见季明宵了。”
　　“哦，”蔺仲呈不关心，“他在干吗？”
　　“他跟金大真在一起，”季言捏住蔺仲呈的耳朵，玩了会儿，说：“季明允最近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让季明宵却陪着金大真，不过我看对方还挺乐意的。”
　　蔺仲呈本不想提季家的事，但季言问，只能如实说：“准备通过金大真跟樊川的喻家合作，这是我目前知道的，但到底是合作上没，还不知道。”
　　“季明宵倒是没说这些事，”季言拿出手机，点开季明宵的头像，看了眼，又退出，蔺仲呈问：“你们两人还有什么约定？”
　　“想通过季明宵知道些季家的事，不过，”季言眸色一沉，“看来季明宵不够听话，有些事藏着掖着没说。”
　　蔺仲呈不希望季言掺进季家，说：“何必烦恼这些，季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疯狂在外面找外援。”
　　“那还不是个好机会？”季言说，“我答应过你父亲，要把季家送给他，这样他才会把你给我。”
　　蔺仲呈闻声神情微动，看着眼前的少年，问：“真的？”
　　“那还有假，”季言笑着拿起灶台上的牛奶，递给蔺仲呈，说：“我可是要把你从蔺家赢过来的人，不能大意了。”随后又问：“最近的生意上很难推进吧，我见你前几天晚上经常睡不着。”
　　蔺仲呈没必要在装腔，只说：“父亲是想逼我回家。”

第 59 章
　　季言在家放纵几天，接到学校的通知，需要回来继续上课，想了想收拾好出发去学校。
　　刚走进校门，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施蕾，施蕾也看着季言，上前打招呼：“听说你前段时间出校去拍电影了，怎么样啊？什么时候上映，我去捧场。”
　　“具体时间还没定，”季言笑着说，“到时候我拿到票请你看。”
　　施蕾一脸期待：“好啊，你要是出名了，我们学校绝对会把你的照片挂在展览室的，光荣啊。”
　　季言想到那副场景：“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施蕾笑两声，说：“你知道顾晨霜吧，”想想又说：“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毕竟你多久没来学校了，顾家破产了，好像是因为跟着蔺家投资什么，结果失败了，所以就没办法，顾晨霜很久都没来上学。”
　　蔺家现在跟蔺仲呈是两回事，季言问：“确定是跟蔺家？”
　　施蕾被问住：“蔺家不就一个吗，还有第二个出名的？我不知道啊。”
　　季言摇头不语，想必施蕾说的是蔺仲呈，而不是蔺家。
　　蔺仲呈现在遇上难题，却没跟自己说，一个人扛着。
　　这边蔺仲呈请来中介公司，对香山别墅进行估价，准备挂在网站上进行拍卖。
　　蔺汇的手段蔺仲呈从一开始就想到，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资金回笼，自己的处境会渐渐变好。
　　季言进门见两位工作人员正在拍照测量使用面积，没多问，直接上二楼。
　　蔺仲呈走进来，递给季言一杯水，说：“我打算把这里卖了。”
　　“挺好的，”季言笑着，说：“我们马上就要参加节目，目测有段时间不会回来，到时候等回来了，住我那边去，你别嫌弃小就好。”
　　“不会，”蔺仲呈摸摸人的脑袋，说：“你的爸比快要穷死了，怎么还会嫌弃。”
　　季言嘿笑两声：“爸比要是穷了才好，这样就能天天待在家，什么不用管，只用看我一个人就好。”
　　两人正说话，一位工作人员走来，说：“蔺先生，这边别墅的估价是一亿两千万，要是可以，我们就按着这个价格挂上网。”
　　“好。”蔺仲呈签下协议，“需要我合作的地方可以直说。”
　　两位工作人员离开，季言帮蔺仲呈简单收拾行李，站在林慧怡画的那副画前，沉思良久。
　　蔺仲呈过来揽住人的肩膀说：“没用的东西就不用带走了。”
　　“好。”
　　晚上两人简单吃过饭，蔺仲呈公司有事，在门口吻别季言，季言在楼上看着蔺仲呈离开，转身换好衣服前往蔺家。
　　蔺汇和林慧怡还在用晚餐，听门人报有季言找上门来时，迟疑两秒，蔺汇说：“让他进来吧。”
　　季言恭敬将买来的花递给阿姨走进门，坐在客厅等两人。
　　林慧怡整理两下披肩走来客厅，说：“我家先生饭后约了按摩师，现在正在按摩，不太方便，我们两人先说话就好。”
　　季言点头，两人随便说点家常，林慧怡见季言迟迟不说来意，有意提醒：“是仲呈那边遇上什么事了吗？”
　　“没有，”季言端起红茶品口，说：“只是我单纯想来看看两位，许久不见，林女士还是这样，不减风采。”
　　林慧怡礼貌笑笑，场面话听多了没意思。
　　季言又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挺好奇的，我总觉得林女士和蔺伯山的母亲缘分不浅，两人是之前就认识还是什么？”
　　林慧怡没想到季言会怎么说，犹豫会儿说：“之前确实认识，两家是邻居，一来二往多少认识。”
　　“哦？”季言放下红茶杯子，看向林慧怡，“那林女士对这位舒卉女士有没有产生异样的心思。”
　　此话一出，林慧怡端杯子的手微颤，将茶杯放下，尽量保持平静说：“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没凭没据的。”
　　季言正经地说：“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林女士应该画了不少有关舒卉女士的画，藏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很明显，您喜欢舒卉女士，对吗？”
　　从踏入蔺家宅院开始，所说的每句话，季言都带着赌的意味，他甚至做好了被林女士扫地出门的心理准备，但目前来看，对方还没有这个意思。
　　他继续：“借着怀有身孕，进入蔺家，其实是为了更好的照顾蔺伯山，把蔺仲呈完全当做一个桥梁对待，自始至终，您关注的只有蔺伯山一人，我说的对吗？”
　　林慧怡有些坐不住，脸色微变，拢拢披肩，问：“你想做什么？”
　　看来自己猜的不错，季言心里有底，说：“我想让你松口气，蔺仲呈才是你真正的儿子，不单是你可以随便扔掉的东西。”说到这，他眸色渐冷，想到蔺仲呈在蔺家遭遇的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可这个女人偏又是蔺仲呈的母亲。
　　话说到这，林慧怡才知季言此行的目的，她坦然起来，说：“蔺汇掌握公司的一切，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者，”她停顿看眼季言：“这所有的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你要是不跟他在一起，他能变成现在的样子？”
　　“你错了，”季言目光如炬，“蔺仲呈现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一直以来，他被你当做进入蔺家的桥梁，被蔺董事当做竞选者，留在家中给蔺伯山兜底，现在，他才是真正的蔺仲呈。”
　　说完，季言起身，从背后按住林慧怡，森然说道：“现任夫人爱慕前任夫人，你说这件事要是被爆出来，蔺氏集团的股票，会不会在一夜间化为泡沫，个人的丑闻导致蔺家全盘皆输，值还是不值得。”
　　林慧怡冷笑：“蔺家变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季言拖长尾音，“您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我很好奇这件事。”
　　临走时，季言简单同蔺汇打招呼，目光却落在林慧怡身上：“林姨，我们下次再见。”
　　季言坐上车，给蔺仲呈打电话，蔺仲呈一直占线，季言将车停在公司楼下，等蔺仲呈下班。
　　半个小时后，门口出现两个身影，一个是蔺仲呈，另个是位陌生女人，身着半身包臀裙，踩着红色高跟鞋，化着浓妆，在出门的一瞬间，想要挽住蔺仲呈的手臂，被婉拒，蔺仲呈客气地帮人开门。
　　季言摸出烟点燃，抽两口，按两下喇叭，与蔺仲呈四目相对，他吹声口哨，将车倒在公司门口。
　　摇下车窗望眼陌生女人，说：“小姐去哪里？我送你。”
　　女人干笑两声，说：“不用了，我跟这位先生是一起的。”
　　“是吗？”季言看眼蔺仲呈，“可貌似我才是跟这位先生一起的。”见女人露出不解神色，解开安全带，下车挽住蔺仲呈的手臂，又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说：“美女，加个微信吧，以后你想找蔺仲呈，可以先找我，我两熟，熟到床上的那种。”
　　女人有些尴尬，在拿出手机的一瞬间，被蔺仲呈拦住，说：“Anna小姐，今天太晚了，回家早些休息。”
　　“好。”Anna忙收起手机，又听季言说：“Anna？好名字，下次再见。”
　　上车后，季言主动让出驾驶座，一个人挪至后排翘着二郎腿不置一词。
　　蔺仲呈通过后视镜看眼人，说：“Anna是你们圈内的一位模特，目前与我们公司签约，会帮公司旗下的产品做广告，今晚谈项目，不止我们两人，还有几人，现在还在楼上做PPT准备明早的会议内容。”
　　他见季言听得心不在焉，又说：“这是于公，于私Anna的父亲在我当时创业的时候帮了不少，算是我半个师父，我对他女儿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需要照顾到床上的那种吗？”季言蹦出这句话，“眼睛快长在你身上了，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不追求你啊，我和她公平竞争，甚至我还可以让她几步。”
　　蔺仲呈将车停在路边，解下安全带，将人抱至腿上，说：“你不需要跟她比，没必要，我对她没意思，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季言抿嘴：“是吗？倒是我小题大做了？”
　　“也不是，”蔺仲呈准备亲人，却被季言按住嘴巴，说：“我今晚吃了榴莲，不方便接吻。”
　　回到季言住的地方，季言快步上电梯，按下楼层后直接关门，蔺仲呈掰开电梯，与人并肩站在一起，说：“不是你小题大做，是我没有注意身边的爱慕者，抱歉。”
　　季言没回，径直走出电梯开门，打开客厅灯的同时转身亲蔺仲呈，分开后，季言扯出蔺仲呈的领带，拉着人去卧室，两人跌至床上，季言说：“你认错态度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好像我才是那个小心眼的人。”
　　蔺仲呈说：“我这几天忙，完全忽视你的想法，这是其一，没有与别人保持应有的距离，造成男朋友的误解，这是其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是其三。”
　　他喉结微动，又说：“言言，别生气了好吗？”

第 60 章
　　季言穿书前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的，现在经历一场，好似被蔺仲呈捧在手心里，酸的辣的苦的甜的一股脑统统都倒出来，胀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侧过身埋在蔺仲呈脖子旁低语：“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有气我当场就发了，你对Anna属于单纯礼仪，我不生气了。”
　　蔺仲呈亲亲人耳朵，说：“这几天变动挺大，我忙了点，等忙完这阵子，估计那档综艺也要来了，我们一起出门吧。”
　　季言点头搂住蔺仲呈说：“据说这次是去一个山顶小镇度假，貌似还有温泉，我去网上买两套泳衣。”
　　看蔺仲呈的神情，季言补上一句：“买那种最朴素的。”
　　*
　　林慧怡跟蔺汇成婚多年，除了刚开始的几年，两人一直是分房睡，蔺汇睡眠质量很不好，需要借助按摩方可有效入睡，即便如此，半夜也容易醒来。
　　因此林慧怡很少跟蔺汇同床，但前几日经季言提点，心里总想着别的，恍惚间来到蔺汇房间，见蔺汇已入睡，心想自己何必如此。
　　她是喜欢舒卉，从小就喜欢，可这份喜欢只能埋在心底。舒卉结婚时，她刚高考完，舒卉离世后，她上大二，当时不忍看蔺伯山在蔺家孤苦无依，又怕蔺汇新娶的太太对蔺伯山不好，因此才嫁入蔺家。
　　其实自蔺伯山走后，这个世界已没有跟舒卉再有牵连的人，她心如死灰，浑浑度日。
　　蔺家如何跟她确实没关系，埋没的青春陪在一个比她大许多的老头身边，到底是觉得不值。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蔺汇断断续续说出一些话语，在听见舒卉的名字后，她再也走不动，停在原地，听蔺汇把梦话说完。
　　*
　　常晓曼坐上车跟季言打电话：“言哥，我跟曲巧巧正在前往机场，一会儿B2位置见。”
　　季言说：“我跟蔺仲呈也出发了，估计差不多时间到，这次一起旅行的嘉宾确定了吗？”
　　常晓曼是个万事通，平常没什么事就是研究档期节目组剧组的事，做好随时出名的准备。
　　她翻开昨晚做的笔记，说：“这次是一对老年夫妇，爷爷叫朱正华，奶奶叫吴桂英，两人是高中老师，目前都退休了，所以有时间来参加这档节目。”
　　“年纪多大？”季言问，做好心里准备。
　　“不算太大，一个六十九岁，一个七十岁，”常晓曼说，“不过我看两人平常都挺爱运动的，爬山骑单车竞走，都不成问题，说不定比我们还厉害。”
　　季言稍稍放心，说：“一会儿机场见。”
　　坐在B2候机的还有朱正华和吴桂英，他们为了方便队友找到自己，特意在衣袖上贴了节目组的标致。
　　季言拖着行李箱去快餐店买些吃的，转身见熟悉的标致，沿着找过去，站在朱正华和吴桂英面前，他笑着说：“两位也是要去旅行的吗？”
　　吴桂英活泼点，忙说：“是啊，小伙子，你们也是的吗？”看眼季言身旁的蔺仲呈，“这位小伙子看上去真俊朗，”随后推推身边的老伴儿，说：“老朱，你看这个小伙子跟臻臻配不配啊？”
　　老年人喜欢撮合年轻人，这种事穿书前季言深有体会，每逢过年七大姑八大姨总会念叨给自己找对象，最难的就是如何跟这些姑娘接触，还要很委婉地表达自己目前并不想谈恋爱的心态。
　　蔺仲呈应对有术，牵住季言的手，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吴桂英眯着眼看两位年轻人，说：“长得都很俊朗，是我多操心了，”拍怕一旁的座椅，“快坐下吧，飞机还得一会儿。”
　　季言刚坐下，见常晓曼推着车朝这边跑来，边跑边跟季言打招呼：“舅妈，你们来的好早啊。”
　　季言：“......”社死。
　　蔺仲呈轻咳一声，常晓曼立马恢复当小辈的神情，说：“舅舅，早啊。”
　　“早。”
　　曲巧巧紧随其后，大喘气扶着行李箱说：“累死了，晓曼，你这次怎么带了这么多的行李，你是想在镇上住几个月吗？”
　　“不是啊，”常晓曼轻拍车上的几个行李箱，说：“有些是带给当地人的礼物，听说他们那里一个镇不过才一百多人，到处都是熟人。”
　　曲巧巧问：“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镇？”
　　“祁镇。”季言回，“地处熊山半山腰，人烟稀少，很适合养老。”
　　常晓曼正在喝豆浆，差点吐出来，说：“不至于吧，不会到时候全是爷爷奶奶吧。”
　　“不至于。”季言说完，翻看节目组给的任务卡，“我们前两天需要融入里面，第三天是去泡温泉，随后登山，节目组目前安排这几项活动，其他的我们随机应变。”
　　下了飞机，六人坐大巴车前往目的地，途中直播间打开。
　　【啊啊啊啊，我看见我儿子了，季言好可爱啊】
　　【好久不见晓曼的盛世美颜，我要舔屏】
　　【这真的是一档恋爱综艺吗，所以请来一对老年夫妇是怕我们随便磕余下四人的CP吗】
　　【我不管，我一直磕的是季言和蔺仲呈，第一期我就发现两人有猫腻，我就是追着他们才看第二期的】
　　【没有人磕常晓曼和蔺仲呈吗，这对年龄差也很带感啊】
　　【这是CP大乱炖吗，我可以随便磕的吗】
　　【听说季言最近接了一部戏，已经杀青了，有没有人电影院约一波啊】
　　【不看不看，一个综艺节目里出来的路人还能演戏？看看脸就好，别整的自己真跟演员似的】
　　朱正华怕吴桂英晕车，闹出一颗太妃糖帮人拆开放进吴桂英嘴里，说：“再坚持会儿，一会儿就到了。”
　　季言见此，喊：“爸比，我也想吃糖。”
　　蔺仲呈在曲巧巧和常晓曼的注视下拿出糖，同样递给季言。
　　常晓曼：“舅舅，你还是大明河畔的扑克脸吗？”
　　曲巧巧：“言哥，你真厉害啊，我之前就听小叔说，你两在剧组黏黏糊糊的，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我靠，刚刚季言喊蔺仲呈什么？】
　　【爸比？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没人觉得这两人私底下绝壁玩的很开吗，这种话语好适合在床上调|情啊】
　　【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起立）（摇手）（喝口水静静）（我是变|态）（淡定下来）】
　　季言笑着说：“赵编剧还跟你说这个？”
　　曲巧巧点头：“我小叔更多说的是你的演技，他挺喜欢你的，说目前还在写下个稿子，要是有合适的角色，还会找你来演的。”
　　“多谢赵编剧。”季言伸个懒腰靠在蔺仲呈肩膀上，说：“我睡会儿，一会儿到了喊我。”
　　常晓曼拉着还要说话的曲巧巧坐回位置上，曲巧巧：“？”
　　常晓曼瞟眼人说：“你真没觉得我两现在特别的多余，后排坐着两对情侣，我两像不像——”
　　曲巧巧抢先一步说：“狗？”
　　目的地是镇上一家私人别墅，山上风大天气冷，早已用上暖气，房内暖和，刚进屋众人纷纷脱下外套。
　　除了两位老人，余下四人在第一期就很熟悉，聚在一起自是很随意。
　　朱正华和吴桂英刚开始还拘束，后来见这群小孩嘻嘻哈哈不是严肃的人，也就放开。
　　分好房间，季言窝在被窝里打开手机看余树发的微信：【你发段录音过来，我需要听听你的音色，决定是用配音还是用原音】
　　季言起身找处安静的地方，跟蔺仲呈说：“我先说段话发给余导，你别慌跟我说话。”
　　蔺仲呈嗯一声，将行李箱里的必需物品一一摆放在洗漱台上，听季言在那边念台词，随意听了几句，字正腔圆，有那么点意思。
　　季言录了两遍，选择不错的发过去，抬头见蔺仲呈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看，他笑着起身坐在人腿上说：“不就是一会儿没跟你说话吗，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没有，”蔺仲呈抱住人，说：“单纯觉得你的音色不错，比平常在床上的时候纯正许多。”
　　他刚说完，季言清清嗓子，换个声音，说：“你喜欢我这样说话吗？”
　　不是刚刚的男音，而是女音，蔺仲呈定眼看季言，半晌才说：“你再重复一遍。”
　　季言笑着蹭蹭蔺仲呈说：“爸比，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晚上在床上也用这种语调跟你说话，其实我用女声叫起来，也可好听了。”
　　直播间直接屏蔽季言一些话语，急得网友疯狂刷屏。
　　【屏蔽什么了，是我不能听的吗？】
　　【这边难道要花钱才能听吗，我刚听见女声，发现屋内是两个爷们啊】
　　【我去，季言不会是个长腿萝莉吧，看不出来啊】
　　【妈呀，好想看季言穿女装用女声说话啊】
　　“有多好听，”蔺仲呈挪开耳麦，“你现在叫声我听听。”
　　“嗯——”季言故意拖长尾音，“光天化日白日宣|淫，不太好，”他看眼不远处的摄像头，“你难道想在大家面前分享自己的男朋友吗？”

第 61 章
　　刚进直播间的网友发现蔺仲呈和季言住的房间暂时被屏蔽，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人气又最高。
　　【发生了什么我不能看见的事吗】
　　【好家伙，这两人不会玩真的吧】
　　【我要充钱，我要看黑屏的内容】
　　【报告，我已经十八了，可以看我想看的了，麻烦把频道给我切回来】
　　蔺仲呈亲亲季言眼角的泪水，说：“乖，再用女声跟我说句话。”
　　“蔺仲呈，”季言呼吸不畅，“你别太过分了，快给我下去，我明天走不动路了，还怎么录节目。”
　　“撩了就想跑，”蔺仲呈把人腿架在肩膀上，说：“再来三次。”随后递给人盒子，“数数里面还有几个。”
　　季言边数边抖，脸色潮红，脚趾蜷缩，骂道：“只有两个了，我不想拉肚子。”
　　“那就省着点用。”蔺仲呈嘴上说着，可一点也不心疼。
　　“下楼吃饭了。”吴桂英做好饭菜喊，“孩子们，我今天做了烤羊排。”
　　曲巧巧第一个开门，沿着走廊朝餐厅张望：“我爱吃烤羊排，马上就下来。”
　　常晓曼伸个懒腰紧随其后，路过蔺仲呈和季言房间时，敲敲门说：“舅舅下楼吃饭了，”随后贴在门边。
　　门猛地被打开，常晓曼差点跌倒，蔺仲呈看眼人说：“季言身体不舒服，我一会儿下楼端上来吃。”
　　“言哥怎么了？”常晓曼说着朝里张望，“我记得在大巴车上的时候还好好的，需要我帮忙吗，我这次带了很多药来。”
　　“头疼发热的给我一盒，”蔺仲呈就事论事。
　　常晓曼答应声，说：“我吃完晚饭拿给你。”
　　关上门，季言躺在床上，浑身没力气，蔺仲呈递口温水，说：“一会儿我把饭菜端上来吃，你吃些清淡的。”
　　“我不吃，我饿死算了。”季言赌气说。
　　“你饿死我会心疼的，”蔺仲呈摸摸人的小脸，说：“乖，起来好好吃饭，估计晚上节目组还会有活动，要是非必要，你就别参加了。”
　　“那不行，”季言知道这群网友的厉害，他不去参加，定会被骂|娘，勉强撑着起来，扶住腰说：“以后每三天一次，一周只能两次，多了我受不住，节目录制完回去还要给《目击者》配音，你就心疼心疼我，少折腾会儿。”
　　蔺仲呈转移话题说：“余导决定用原音了？”
　　“对，他对我的声音挺满意的。”
　　“我对你的声音也很满意。”
　　季言瞥眼人：“我对你的行为很不满意，现在表达抗议。”
　　“抗议无效，”蔺仲呈捞起地上的毛衣帮季言穿上，“多吃点，拍戏上节目很消耗体力。”
　　季言穿好毛衣准备套裤子时腰一酸，直接说：“你就是想自己摸起来舒服，哪里是心疼我。”
　　蔺仲呈笑着摸摸季言的嘴巴，说：“可以挂东西了。”
　　季言没那么娇气，勉强撑着坐在餐厅吃饭，吴桂英烤的羊排很香上面撒满辣椒粉，他单是闻着就忍不住，正要上手撕一块吃，被蔺仲呈拦下，给他夹些青菜，说：“多吃蔬菜。”
　　“可我想吃肉，”季言直到原因。
　　“身体重要。”蔺仲呈说话像个老干部。
　　曲巧巧没什么经验，听两人对话，不解问：“为什么注意身体不能吃烤羊排，吴奶奶做的可好吃了，我都吃了两根了。”
　　常晓曼此时才反应过来，在桌下轻踢曲巧巧，说：“巧巧，你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没有端来，我记得吴奶奶说她还熬了青菜小米粥，你想吃吗？”
　　蔺仲呈闻言起身给季言盛一碗，说：“多吃点。”
　　节目组在饭后送来卡片，上面写着今晚大家的活动，因加入新的嘉宾，需要让大家热络一会儿。
　　有几个活动可以选择，蔺仲呈挑了一张，拆开给大家看。
　　常晓曼看眼很自觉地摊手：“这活动我跟巧巧都没办法参加，要么是你和言哥，要么是爷爷和奶奶，但我觉得爷爷奶奶玩这个可能会有代沟。”
　　吴桂英在旁说：“是有点代沟，但是看你们年轻人玩我们就不碍事。”
　　常晓曼睁大眼睛哦一声，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那舅舅和舅妈就是天选嘉宾了。”
　　季言起身看卡片内容，要求六位嘉宾选出两位，进行水果糖猜猜活动，其中一位蒙上眼睛，另一位嘴里含不同口味的水果糖，对方亲一口，猜出是什么水果，猜不出来的接受惩罚。
　　朱正华第一次参加节目，有些拘束，坐在沙发上一直摇头：“这不是有点过分了？据说这节目还是直播的，要是被我之前教过的学生看见了，定会说我的。”
　　吴桂英笑着打趣：“你都退休十多年了，还有谁认识你啊，你那些学生也不一定就正在看你的节目，你就放心大胆的玩。”
　　朱正华无奈：“那好吧。”抓起节目组送上的水果糖放在吴桂英手里：“我来猜。”
　　轮到上场了，吴桂英开始不好意思，两人磨磨唧唧没弄出个所以然，倒是曲巧巧和常晓曼在旁边忍笑好久，常晓曼笑着说：“爷爷，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朱正华笑的更开：“她就是嘴巴硬，其实可容易害羞了。”
　　常晓曼啧啧两声：“一会儿我一定要听听两人的爱情故事，洗涤我内心。”她看眼蔺仲呈，讨好般拿着水果糖递过去：“你们两人谁猜啊。”
　　“他猜，”季言指着蔺仲呈说，“我喜欢吃糖。”
　　季言趁着给蔺仲呈蒙眼睛的时间，在人耳边轻轻吹口气，闹得蔺仲呈心里痒痒，季言说：“爸比，一会儿猜不对的人，今晚就睡地下，不许睡床，也不许睡我。”
　　“你定的规矩？”
　　“对，”季言笑着说，“我定的，这周都不许睡我。”
　　蔺仲呈勾唇：“那我得努努力。”
　　季言随便打开一颗糖果，坐在蔺仲呈旁边，哈口气，说：“感觉出来是什么味道了吗？”
　　常晓曼上来热场子，说：“言哥，你不讲武德，卡片上写的是要亲吻，你怎么只是哈气？”
　　“因为——”他小声跟常晓曼解释，“我怕你舅舅忍不住，闹出封号事件。”
　　常晓曼哈哈笑，说：“那我还真有点期待。”
　　蔺仲呈被蒙上眼睛，什么也看不见，问：“可以开始了吗？”
　　季言说：“已经开始了，我刚刚不是——”
　　话没说完，被蔺仲呈拉着凑近，亲了亲，离开后说：“没猜出什么味道，再来一次。”
　　“蔺仲呈，”季言知道蔺仲呈在耍无赖，“你刚刚就知道是什么味道，赶紧说，别耽误时间。”
　　曲巧巧不解：“言哥，你怎么知道蔺老师尝到味道了。”
　　“因为他伸舌头了。”季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常晓曼猛地捂住脸：“达咩达咩，这是我能听见的吗，我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不想被尘世间的污浊给污染。”
　　蔺仲呈在眼罩下说：“菠萝。”
　　“猜错了，”季言异常兴奋，拿起包装纸说：“是凤梨。”
　　常晓曼怕自己舅舅窘迫，忙上来打圆场说：“菠萝和凤梨我现在还没搞清楚区别，这次不算，我们再来一次。”
　　朱正华刚刚还说有辱斯文，见季言和蔺仲呈玩的起劲，也跟在旁边说：“再来一次，我帮你们选口味。”拿起包装纸递给季言说：“就这个吧。”
　　季言被逼无奈又吃下一颗水果糖，说：“蔺老板，你这次要是再耍赖，我们就按着规则走了。”
　　蔺仲呈上前尝了口，思索会儿说：“是草莓。”内心很坚定。
　　常晓曼偷摸换掉包装纸，说：“猜错了，再来一次，快再来一次。”
　　【哈哈哈，我怎么觉得常晓曼是CP粉附身，刚还在帮蔺仲呈，现在直接坑人了】
　　【我终于相信这是一档恋爱综艺了，蔺仲呈亲季言的时候，即便蒙着眼睛，我也能感受到眼罩下的深情】
　　【妈个比，给我亲石更了，是咋回事，这两人也太好磕了吧】
　　【不行，我要去微博找两人的超话，把这段视频剪辑进去，太好磕了】
　　蔺仲呈准备取下眼罩，被季言按住，说：“输了的人可不许耍赖，愿赌服输。”
　　“所以刚刚是什么味道？”蔺仲呈停住没继续，“我在你嘴巴里尝出就是草莓味儿。”
　　常晓曼支吾地说：“是酸橙味，舅舅你的味觉太差了，回去该好好查一下。”
　　【等等，常晓曼喊蔺仲呈舅舅，他们是亲戚关系？】
　　【不是吧，那我磕的CP不就黄了】
　　【也许是为了节目效果，上期我看常晓曼还老老实实喊蔺仲呈蔺先生，时间久了熟悉了就随便】
　　【这么说蔺仲呈和季言也是随便的？不是吧，我不要磕假CP】
　　游戏玩到最后，两位老人先上楼休息，余下的年轻人准备通宵，不说这个游戏，四人准备开黑，坐在沙发上吃鸡。
　　蔺仲呈头次上手这种游戏，两把下来摸透流程，开始带三个人杀出毒圈。
　　正玩着起兴，常晓曼接到一个电话：“妈，对，我在录节目，等回去再说。”
　　“什么事？”曲巧巧正在跑毒盯着手机屏幕问。
　　“跟我妈商量一下，晚些回去给我大舅上坟。”
　　“你大舅是谁啊？”曲巧巧没走心地问。

第 62 章
　　一阵安静后，常晓曼解释：“你小叔没跟你说过吗，蔺家一共两个儿子，一个是我舅舅还有一个是前任太太生的，名为蔺伯山，前段时间去世了。”
　　曲巧巧迟疑会儿，说：“估计那段时间我还在高考，没人跟我说。”
　　“哦，”常晓曼想跳过这个话题，说：“继续打游戏吧。”
　　曲巧巧却说：“那你舅舅也要去吗，还有你——”目光挪至季言身上，“舅妈？”
　　季言坦然接受这个称呼，说：“我确实要去。”
　　蔺仲呈抬头看向季言：“？”
　　季言解释：“之前林夫人给我一笔钱，说逢年过节，希望我能去看望蔺伯山，给人烧点火纸，就是这么简单。”
　　他说着见蔺仲呈脸色微变，忙又说：“我这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要说情谊，我跟蔺伯山不熟。”
　　蔺仲呈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遇上季言没招，他在游戏里站着被人狙死，退出游戏上楼说：“我先睡了，你们玩吧。”
　　常晓曼疑惑：“这是怎么了？我舅舅可是熬夜将军啊。”
　　曲巧巧为难：“不会是刚刚我们说错什么了吧，毕竟那位还是蔺老师的哥哥，我们在背后议论，被弟弟听见多少不好吧。”
　　常晓曼递个眼神给曲巧巧：“我舅舅跟蔺伯山关系不好，再者蔺伯山其实不算是我舅舅，算是什么来着——”
　　她正想着，见屏幕下方弹出季言被淘汰出圈的提示，常晓曼抬头：“言哥，你也不玩了？”
　　“对，”季言在心里叹口气，蔺仲呈的脾性很好摸，就是不太好哄，他上楼前对客厅的两人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镇上帮助那里的人搬运柴火，睡不好影响体力。”
　　走进房间，蔺仲呈在冲澡，季言脱掉衣服跟着进浴室，打开玻璃门走进去，挤在蔺仲呈旁边说：“帮我洗澡。”
　　蔺仲呈不语，直接关闸，开门出去。
　　季言随便洗洗出来，水珠顺着头发滴落，他坐在蔺仲呈身边，甩了甩头发，说：“我要是这样睡，明天肯定会感冒的。”
　　蔺仲呈二话不说，拿起抽屉里的吹风机说：“过来。”
　　季言盘腿坐在人身前，说：“林夫人的那笔钱被我用了，投进电影里，一分钱没有了，不然我肯定把钱还给林夫人，但是既然都给我花了，我理应去坟头看看。”
　　他斟酌用词想转身去看蔺仲呈的脸色，却被蔺仲呈按着，对他说：“头发还没干，别乱动。”
　　“爸比，你生气的时候特别丑，当心会变成老头。”季言带着戏谑口吻跳过话题，“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帅，我特别喜欢。”
　　“季言，”蔺仲呈打断人，说：“我有时候很难猜透你，之前你有目的地靠近我，我认，现在我们两人在一起，我希望你是全身心地放在我身上，而不是外界那些事，我现在——”
　　余下的话被理智打掉，他有些担心季言这次又是假的，随便拿什么理由来搪塞他。
　　“我就这么不被你信任吗？”季言转身，两人面对面，季言看着蔺仲呈的眼睛，说：“刚刚那一瞬间，你是不是在想，现在我们两人在一起，我又图你什么，又一想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怕我跑了。”
　　“蔺仲呈，”他轻声喊，“我说的对不对？”
　　蔺仲呈不想吵架，别过脸说：“季言，我们都冷静会儿，都在气头上说话很容易中伤对方，我不想以后为这次吵架后悔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说完拿起外套说：“我出去转转。”
　　门被关上，季言撇嘴坐在床头吹头发，没一会儿连头发都不想吹，仍由其乱着。
　　他走出房门，在走廊道点起一根烟静默看着远处的风景。
　　周遭安静，朱正华因择床睡不着，待吴桂英睡熟后才悄悄起身，准备出去转转，恰好碰见在走廊处抽烟的季言。
　　多年前检查出来高血压，朱正华为了健康生活戒烟，今天看季言抽起来，又在他乡，心里痒起来，找人要了根，怕被吴桂英看见，只敢在鼻尖轻触闻闻味道。
　　季言见此说：“朱爷爷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朱正华笑了笑：“没办法，被人管着嘛，你吴奶奶老了，人爱念叨，要是明天闻到我身上的烟味，定会说我的。”
　　季言闻声想起蔺仲呈，对方也多次劝说自己戒烟，说是对身体不好，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朱正华是过来人，看情况就知道是情侣吵架，他轻咳一声说：“怎么，跟小蔺吵架了？”
　　“为了点家庭上的事，”季言概括，“他不愿意我跟别人有过多的牵扯，也因为我之前的事对我不太放心，”仰头看向黑夜，说：“说白了就是不放心，毕竟我比他小，没定性。”
　　穿书前的季言是二十七岁，不大不小，但穿书后是十九岁，季言刚开始没想通这点，在走廊站久了，突然明白点，十九岁的孩子在三十岁人眼里，确实没定性，贪玩调皮，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所以蔺仲呈没有安全感。
　　想到这，季言自嘲般笑了笑。
　　朱正华沉默会儿说：“年轻哪能一帆风顺的，都会有矛盾的，当年我跟你吴奶奶结婚的时候，她家里不同意，我家里穷，确实配不上人家。”
　　季言认真听，朱正华又说：“我就是个穷小子，凭什么让人家嫁给我，我和她结婚的前三年，她爸就没让我进过屋，第四年我工作慢慢好起来，他们家的态度才有所好转。”
　　说到这，朱正华畅快地笑笑：“都是过去的事，现在细细数来，好像自己小心眼似的，过去了就过去了，没什么过不去的，你明天找小蔺好好说说，说不开的话再来找我，我帮你说。”
　　说会儿话，朱正华困意袭来，轻拍季言肩膀以示鼓励：“小伙子，你加油干啊，别后退，我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六人站在别墅门口等节目组分发工作道具，今天他们需要去镇上杂货店买烧炭，然后挨家挨户送，经费这块节目组已经算好。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镇上的路被封了，只能坐着骡车慢慢朝杂货铺走去。
　　路上颠簸，曲巧巧险些摔下去，被常晓曼拉着说：“你坐我这边来。”
　　曲巧巧说：“那你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常晓曼一笑，“我再爬上来。”
　　吴桂英被两人的对话逗笑：“真是结实啊，小姑娘。”
　　常晓曼吹牛：“我二头肌都快练出来了，一会儿搬柴火，我多搬点。”
　　相比这边的热闹，季言和蔺仲呈那边宛如镇上的天气，冷的心慌。
　　杂货铺雪天没生意，店主将地扫干净坐在门前逗狗玩，见骡车过来，招手将骡子拉到一旁的木桩上。
　　取下头上的毡帽说：“远方的朋友们，你们好啊。”
　　朱正华既喜欢这样的，笑着跟人打招呼。
　　店主一见同道中人，又年纪相仿，忙说：“我店里还有一点昨夜的酒，天寒地冻来这一趟不容易，喝点？”
　　朱正华去瞧吴桂英的脸色，吴桂英啐道：“出门就没个正形，喝喝喝，喝多了让小辈们抬你回去。”
　　“好嘞。”
　　朱正华顺杆子爬，揽着店主进屋，屋里暖和，他把帽子一摘，跟人聊天就着一小碟花生米喝酒。
　　季言进屋闻着很浓的酒香，没闻过的味道，问：“这是什么酒啊？”
　　店主答：“自己粱的，你要是喜欢，我一会儿去后院缸里给你打点，好喝的很，甜丝丝的，就是后劲有点大，喝了保你睡三天三夜。”
　　常晓曼进屋连连跺脚，抖掉身上的浮雪说：“这么厉害啊，”拿出里兜里带的泡椒凤爪：“大叔，我们以物换物，我这不少这东西，你一会儿啊多给我点酒呗。”
　　蔺仲呈此时才说话：“你要那么多酒做什么？”
　　“带回去给我爹啊，舅舅，”常晓曼吐吐舌头，“你忘了吗，我爹可是酒葫芦，就喜欢收藏各种酒，酒窖都藏不下了。”
　　季言在旁附和：“老板，我也多要点，我这还有些带的炒花生，不行的话，我把兜里的钱都给你。”
　　店主摆手：“都是便宜的，自己家种的玉米自己粱的，要不了什么钱，”说着拍拍手上的浮灰，说：“我去后院给你们倒，等我会儿。”
　　蔺仲呈看眼季言不再说话，心里想问要这么多酒做什么，又不便问，忍着。
　　季言路过时，轻踩蔺仲呈的鞋说：“晚上喝酒吗？”
　　“不喝。”蔺仲呈冷冷地说，“你也不能喝。”
　　“那你管不着我。”季言一脸得意，松开脚，跟着店主去后院。
　　吴桂英和曲巧巧站在杂货铺玻璃窗前，看着首饰，曲巧巧说：“吴奶奶，我想买一个银手镯。”
　　“我想要对银耳环，”吴桂英笑着说，“等店主回来，我们买点。”
　　蔺仲呈站在橱柜前，这些都是当地人自己手工做的纯银物品，价格不贵，做工精细，他一眼相中角落位置放的一对银戒指，心里想到别的。

第 63 章
　　柴火堆运上骡车，常晓曼浅尝口从店主那里换来的粮食酒，感叹声：“啊，真是甜的啊，还挺好喝的。”
　　曲巧巧接过来说：“我尝尝。”
　　朱正华坐在最前面赶骡子，回头见两个小姑娘开始喝酒，忙说：“不是这么喝的，要这么喝下去，你两没一会儿就醉了。”
　　话刚说完，曲巧巧脸一红：“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众人：“........”
　　常晓曼和曲巧巧头晕，只好先将两人送回别墅，其他人继续送柴火，季言看着车上的酒壶，摸摸蔺仲呈的手，说：“我喝酒的话，你会在旁边的吧。”
　　“不在，”蔺仲呈说，却没挪开手。
　　镇上人少，不过三十多户人家，临近傍晚送完柴火，没去一家送柴火，对方总会送些自家粱制的美食交换。
　　骡车上满是吃的，满载而归。
　　蔺仲呈担心常晓曼的身体，敲门问：“晓曼，感觉怎么样？”
　　常晓曼淡定的打开门，打个酒嗝说：“我还好，就是巧巧，一直嚷着头疼，我两今天没能帮大家忙，对不起。”
　　突然有礼貌，蔺仲呈不适应，只说：“好好休息。”
　　转身准备离开，被常晓曼拉着递手边一个酒壶，对他说：“舅舅，这个是你的，我送你了，一会儿你喝点，店主说这个对肾也好，能护住你的肾，俗话说这男人——”
　　蔺仲呈叹口气，忙说：“我知道了，你快睡吧。”
　　【哈哈哈，喝酒后的女儿好可爱啊，说话还大舌头】
　　【你们没发现太子爷有点心不在焉吗】
　　【他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不知道怎么了，蔺仲呈和季言的房间从一开始就蒙上布，我可馋死了】
　　【快来个人把朕给那块布拿起来，我要看未删减版的】
　　蔺仲呈回到房间，季言见人手上提着酒壶，问：“来点吗？”
　　“不了，”蔺仲呈换上更厚的衣服，说：“我出门走走，你先睡。”
　　“哦。”
　　季言嘟囔一声，拿起茶几上的酒壶喝口，在蔺仲呈出门后也换上厚外套跟着出去。
　　蔺仲呈走在前面，他踩在蔺仲呈的脚印后跟着，吱呀吱呀的声音，季言知道蔺仲呈在前面定听见动静，只是一直没回头。
　　两人默契谁也不开口，昨晚说过的话没放在心头，只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开口。
　　蔺仲呈现在果真如季言所说，下一步可能会一无所有，蔺汇为了逼自己认错，无所不用其极，卖掉香山别墅，这边资金回笼，到那时他就能坐在蔺汇对面和人谈条件。
　　本来他一人也习惯这样的生活，没人惦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蔺伯山身上，可偏季言出来，对他说‘你还有我’。
　　蔺仲呈如一个快要渴死而不知的人看见一汪绿洲，如何能不拼命留住。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难以理清头绪，蔺仲呈止步，站在雪中。
　　季言也跟着停下脚步，假意摔倒，哎呦一声：“我的脚好疼啊，估计是被扭到了，有没有人帮帮我。”
　　蔺仲呈叹息一声，拙劣的演技，但偏就吃这一套，他回身走向季言，蹲下|身问：“哪里疼？”
　　季言扯住人的衣服不放：“哪里都疼，需要爸比揉揉才能好。”
　　“揉哪里？”蔺仲呈去脱季言的鞋，“是脚踝位置还是脚跟。”
　　鞋没脱掉，季言翻身按住蔺仲呈，蔺仲呈没设防直接倒在雪中，季言坐在人身上，说：“你已经有二十二个小时零五分钟没有跟我好好说话，我心口疼，怎么办，你要帮我揉揉吗？”
　　他环顾四周，说：“可惜这里太冷了，不然还真想在这里跟你来一次，我就想看着你意醉情|迷的样子，舍不得我疼又必须疼的纠结。”
　　一股脑说完，季言怔怔看着蔺仲呈。
　　蔺仲呈闻声一愣，看眼季言说：“喝了多少？”
　　季言微笑：“没喝多少，就几口，想着要出来找你，冰天雪地的，又怕找不到你冻着我，先拿酒暖暖胃。”
　　蔺仲呈叹口气：“倒挺会心疼自己的。”
　　季言笑着说：“那可不吗，”俯身在蔺仲呈耳边低语：“店主说，这酒啊，效果多着呢，喝多了让人□□的，还没有痛感，你要试试吗？”
　　蔺仲呈问：“试什么？”
　　季言嗔道：“我都没有痛感了，你说试什么，难不成还要我教你怎么试？”他说着笑的更灿：“那也行，今晚脐橙怎么样？据说那样的话，我会很无奈，那种吃痛感会迅速游走在身体四周发散，可如何都逃不掉。”
　　蔺仲呈嗤笑：“季言，我这辈子注定是要败给你。”
　　季言回：“败给我，有何不可，我对你这么好，都舍不得让你生气，气坏了身体还是我的。”
　　别墅内四人都休息了，朱正华买了酒晚上忍不住想喝，吴桂英陪着喝了两口，此时两位老人在房内呼呼大睡。
　　常晓曼和曲巧巧跟不用说，晚饭都没吃直接睡了。
　　节目组知道今晚的活动是进行不下去，所有人都要早些休息，早些将直播关了，不少网友闹着在官博下吐槽，说不是还有一对没睡。
　　房内暖气开得足，季言出了汗，却抬手抹掉蔺仲呈额头上的汗珠，软语说：“你是想让我死在床上吗？”
　　“我还真想过，”蔺仲呈坦言，“把你绑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省的你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的。”
　　“招蜂引蝶啊？”季言喝的酒此时才上头，不知是热的还是酒劲，脸比往常都要红，他说：“谁让你喜欢的是只花蝴蝶，你自己厉害点不就行了。”
　　蔺仲呈一笑：“我还要怎么厉害？”加把劲。
　　季言开口前差点破音骂道：“你这个王八蛋。”
　　“今晚你随意，扯开嗓子这里的人都不会管你，一个个都睡得很香，”蔺仲呈看眼季言，手卡进人嘴里，“平常你说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又或者太大声造成不良影响，今天你大可放开嗓子的叫。”
　　季言软下性子说：“那你先让我起来，我睡久了腰疼，我想换一个方便我的。”
　　蔺仲呈抱人起来问：“后面？”
　　季言想起上次在酒店，自己差点没跪在玻璃窗前，摇头说：“你还不如杀了我吧。”正说着话，感觉到蔺仲呈的气息，忙说：“你别乱动。”
　　蔺仲呈凑近人脖颈说：“我没有乱动，你别跑啊。”
　　季言拍人腿说：“你先出来，我、我腿跪麻了，明天走不动路了。”
　　蔺仲呈没理人继续，季言又开始骂：“蔺仲呈，你这个上了床就变成禽兽的人，你省点气力，你——”
　　“不是你说喝了酒痛感会降低让我随心所欲吗？”蔺仲呈在后问，“怎么出口调|戏的人是你，出尔反尔的人还是你。”
　　“我不管，”管字刚说口，季言瞪大眼睛，改口：“让我休息会儿。”
　　蔺仲呈怕闹狠了，松手，季言趴在床上，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壶说：“给我喝口，我怕自己一会儿疼死。”
　　“味道还可以，”蔺仲呈尝口，“你喝它还是喝我？”
　　季言：“？”
　　下一秒被蔺仲呈喂着喝酒，口齿留香，他接住说：“爸比，再给点。”
　　一语双关，挠的蔺仲呈心痒，抱着季言继续。
　　晨光熹微，别墅里的人都睡得很沉，季言中途醒来几次要水喝，蔺仲呈都很体贴地将早准备好的水递过去，季言水喝多了，被憋醒，下床时刚踩地，疼地心尖一抽，扶墙进盥洗室。
　　“爸比，”有气无力在盥洗室喊，“我尿不出来了。”
　　蔺仲呈闻声进盥洗室，帮人扶住吹起口哨，季言骂道：“滚。”
　　“难道还不行？”蔺仲呈低头看眼马桶。
　　季言说：“我要是以后都尿不出来了，你得负全责。”
　　蔺仲呈应声：“你人都是我的，负责算不了大事，”随后继续吹口哨，说：“你再试试。”
　　季言瘫软在蔺仲呈身上说：“抱我回去，我一步路都不想走。”
　　六人睡到中午才起，季言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牙没劲，翘着二郎腿看蔺仲呈换床单，闹腾一宿，床单是用不了了。
　　蔺仲呈看季言吃的不香，转身泡杯牛奶递来：“补充点营养。”
　　季言看眼牛奶：“昨晚喝的够多了。”别有所指。
　　蔺仲呈摸摸人小脸，手落在嘴角位置，又去抽屉里拿药膏，给季言涂抹。
　　季言喊疼，蔺仲呈轻点，季言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心平气和的聊聊天了？”
　　“可以。”
　　季言又说：“我知道像我这个年纪，说什么你都觉得像在开顽笑，像空口支票，但是啊——”
　　他坐在蔺仲呈的腿上继续说：“我是个没耐心的心，可偏就在你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你猜猜我是什么意思？我要是真的想离开你，可不会这么麻烦自己，对不对啊，爸比。”
　　蔺仲呈听着捏季言的脸，说：“我知道。”
　　“爸比，”季言轻声喊，“下次我们能不能别因为这个原因吵架，我又是担心你说分手，又是生气你还不来哄我，昨晚都没睡好，”他扒拉两下自己的眼睛，“你看眼圈都是黑的。”
　　“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

第 64 章
　　季言眯着眼，说：“你再喊我一声宝宝，我喜欢听。”
　　“宝宝，”蔺仲呈摸摸季言的耳朵，说：“小猪宝贝儿，言言。”
　　每喊一声，季言都应一声。
　　两人正说着话，手机响了，季言见是欧阳布布的，有些疑惑。
　　欧阳布布在剧组常缠着自己吃糖，蔺仲呈也知道这件事，一来二往两人关系亲密，留了联系方式，但欧阳布布从未给自己打过电话。
　　今天是怎么了？
　　季言接通电话说：“布布中午好啊，吃饭了吗，是不是准备午休还是说跟妈妈出去玩啊？”
　　欧阳布布没什么兴致嗯了声。
　　季言又说：“哥哥现在在录节目，妈妈跟你说了吗？”
　　“哥哥，”欧阳布布哑着嗓子说，“你能不能来接我和妈妈啊。”
　　蔺仲呈在旁闻声，与季言四目相对两秒，季言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欧阳布布猛地哭出来，“他今天打了妈妈，好凶啊，我好害怕。”
　　季言早察觉欧阳岭和詹胜兰之间有事，但碍于两人是夫妻关系，当事人不说话，外人也不好插嘴，今天欧阳布布算是个豁口。
　　他安抚说：“好，你在家等会儿，哥哥喊人去接你。”
　　徐虹在金大接上霍与东朝詹胜兰家赶，一路上霍与东一直在说：“不是吧，兰姐家住在这么贵的地方吗？据说我高考那年，这里一平米被炒到十二万啊。”
　　“即便这样还是架不住詹胜兰要离开这个决定，”徐虹叹口气说，“我刚开始带艺人的时候，詹胜兰在圈内就小有名气，后来凭借一部电影获得影后的称号，第二年直接结婚生子淡出娱乐圈，谁知道今年出了这个事。”满是可惜。
　　霍与东不敢在接话，跟着叹口气说：“或许兰姐也有不可告人的苦衷。”
　　詹胜兰和欧阳布布站在家门口等人来接，欧阳布布握紧手上的行李箱说：“妈妈，我们再也别回这里了，我不要爸爸了，我只要你。”
　　“好，”詹胜兰戴着口罩说。
　　季言安排两人来是有原因的，徐虹同为女性，能让詹胜兰放松，霍与东是个小伙子，有什么搬运东西的活可以分给他做。
　　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将母子二人的行李搬上车，徐洪说：“目前就先住在我那，有什么事我可以随时照应。”
　　詹胜兰却说：“太麻烦了，我跟布布先住酒店，等这阵风波过了再说。”
　　徐虹从后视镜看眼詹胜兰，即便戴着口罩，从眼角红肿程度还是能看出暴力的痕迹，她气的握紧方向盘，骂句：“王八蛋。”
　　霍与东倒吸一口气，小意说：“兰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季言那，他在外租了个房子距离我们学校近，平时我上课没什么事还能给你们打饭，我们食堂的饭菜不错。”
　　他怕詹胜兰不同意，撺掇欧阳布布：“布布你觉得怎么样？还能经常看见你的哥哥。”
　　欧阳布布轻扯母亲的衣袖说：“妈妈，我想同意，你同意吗？”
　　詹胜兰欲言又止。
　　霍与东跟着解释：“言哥目前在录节目，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那地方清净，不会有人来打扰，您就安心住下。”
　　此时众人还不知蔺仲呈把香山别墅卖了这件事。
　　朝学校附近开车途中，徐虹接到季言电话，徐虹直接将车停在路边，开车门在外回拨过去。
　　“詹胜兰现在一切正常，但是我瞧着估计有伤口留下。”
　　季言说：“虹姐，兰姐的意思是什么？离婚吗？”
　　徐虹揣摩：“不一定，毕竟欧阳布布还小，要是真离婚估计早离了，我猜詹胜兰还在考虑。”
　　季言却说：“不管怎么样？先带兰姐去做全身检查，医疗费这边我来出，要求医生将身体各个部位的损伤程度都要写清楚，以后会用上。”
　　挂断电话，季言仰头坐在沙发上，蔺仲呈问：“你早有意料？”
　　“之前在兰姐手腕处发现伤疤，我猜是有人故意烫伤的，但不排除是兰姐自残，”季言说，“但是这次我确定不是自残，而是欧阳岭做的，能让孩子主动出面保护母亲，欧阳岭下手不会轻的。”
　　蔺仲呈沉思会儿说：“接触不多，对他的家事不是很了解，我找人打听。”说罢去盥洗室打电话。
　　季言给徐虹发微信：【辛苦你了】
　　两人下楼吃饭都显得心不在焉，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常晓曼因为昨晚喝酒，今天脑袋昏昏沉沉的，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巧巧则沉默在一旁吃菜，屋内暖的她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吴桂英和朱正华早早吃完饭，接过节目组递来的卡片，朱正华念：“请六位嘉宾今天前往温泉疗养场开始自行活动。”
　　季言取掉耳麦，找到后台的工作人员，说：“我想知道在这档节目里能不能讨论社会上的实事？”
　　导演问：“具体是什么，我们需要知道。”
　　“比如社会上一些欺辱女性或者暴力犯罪的，能不能说？”
　　导演沉默一会儿，说：“如果是单纯的聊天聊到这上面来，我觉得没问题，但是在节目里，不能有过激的言论，不然会被直播平台掐断。”
　　“好，我知道了。”
　　季言转身回餐桌上，问曲巧巧：“巧巧，你大学报的什么志愿？”
　　“我报的是新闻传媒，”曲巧巧提起点精神，“今年刚去报道，学起来很有意思，里面还有一科关于人类与社会的，我目前还在找素材，等期末的时候做成PPT报给教授。”
　　常晓曼听到这说：“你打算找什么素材，我可以帮你一起啊。”
　　曲巧巧想了想说：“其实老师有给过我们几个选择，我还在纠结，是选女性的生育意愿还是选男女平衡。”
　　常晓曼想了想：“你这要是没选好，很容易成为愤青啊。”
　　“是啊，”曲巧巧点头，“当然导师还给了别的，说要是有更好的，可以自己搜集，他只看结果。”
　　季言说：“如果是家庭暴力呢？”
　　此言一出，引来网友评论。
　　【家庭暴力？季言说这个做什么？】
　　【这个素材要是找的不好，很容易造成女性恐婚恐育】
　　【本来就有点好吗，不需要，现在同性可婚，女生说实话更愿意跟女生在一起】
　　【可是谁也不能排除两人在交往过程中会有弱势的那一方，暴力不单单是家庭，可以扩展到很多关系中】
　　【这难道不是一档恋爱节目？现在变成了科学与探讨类的？】
　　【只是单纯的说到这，餐桌上说话，也没人规定必须说什么啊】
　　曲巧巧蹙眉：“这个我想过，但是目前我找到的资料都告诉我，女性在家庭暴力里很容易妥协，出于各种压力，所以我目前还没找到一个很合适的素材。”
　　“是这样啊，”季言喝口面前的汤，说：“如果有一个女性想要奋起反抗，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孩子的抚养权，你会不会感兴趣，把它作为一期素材用上。”
　　提到这曲巧巧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吗，言哥，你知道是谁吗，如果有的话，我当然很愿意写进我的报告材料里。”
　　【季言不会真的知道是谁吧】
　　【我记得季言前不久不是刚进剧组拍戏吗？难不成是剧组的人？】
　　【我闻到一丝八卦的味道，我就蹲在这个直播间里，看看日后能翻出什么水花】
　　话题戛然而止，季言没再继续。曲巧巧却放在心上。
　　六个人坐在车上一同前往温泉疗养地，在山顶，开车途中，季言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雪景，问蔺仲呈：“我想把这件事闹大点，你觉得合适吗？”
　　蔺仲呈从季言在餐桌上谈论这件事开始，一直没说话，到此时安静下来才说：“需要尊重詹胜兰的意见，就像曲巧巧刚刚说的，很多女性羞于说这些事，或者说更愿意忍着。”
　　季言点头：“等这期节目结束，我回去问问兰姐的意思。”
　　他还要再说什么，手机震动，詹胜兰发来微信：【谢谢】
　　季言：【兰姐客气了】
　　詹胜兰：【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有所察觉对吗？】
　　季言：【不敢肯定】
　　詹胜兰五分钟后才回微信：【帮帮我】
　　季言将手机递给蔺仲呈说：“公司应该有法务吧，能不能借我们用用？”
　　“当然，”蔺仲呈看眼手机说：“欧阳岭的事房越正在查，你要是想很快找到对方的把柄，就不能先暴露出自己的长处，比如詹胜兰最原始的想法。”
　　季言说：“明白。”
　　六人一同下车，常晓曼冷的围紧围巾，打个喷嚏说：“好冷啊，我的妈啊，幸亏我带了厚羽绒服。”
　　曲巧巧还在想刚刚的话题，只点头没说话。
　　朱正华头次来这么冷的地方，有些受不住，拉着吴桂英走进大厅暖和。
　　节目组早为六人办好流程，众人拿上自己的房卡上楼去换衣服。
　　季言跟蔺仲呈的储物间在一起，出发前蔺仲呈听季言说买好了泳装，因此自己什么都没带，但见季言从包里拿出一条内|裤时，瞬间脸黑。
　　“不是说买最保守的吗？”他问。

第 65 章
　　内|裤边缘的花边让蔺仲呈想到别的，季言叹息一声：“走的时候太急，拿错了，要不你穿普通的，我穿这件。”
　　“你是故意的？”蔺仲呈说，“穿这个出去准备穿给谁看？”
　　季言吐吐舌头，挑眉说：“我就随便说说，我去门口买新的，你在这等我。”
　　两人刚泡上温泉，常晓曼一个健步如飞扑进池子里，溅起一层水花，又猛地从池子里探出脑袋，说：“爽啊，还是这里暖和。”
　　季言抹掉脸上的水，蔺仲呈则看眼常晓曼，说：“下期节目不想来了？”
　　常晓曼摆手：“我又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为什么不能来，舅舅——”拖长尾音，“你看你外甥女多可怜，在闫震导演的片里就演一个卑微的女仆，你就可怜可怜我，继续让我上节目吧。”
　　曲巧巧从刚开始听季言这个论题开始，一直走神，踩空进水池，扭到脚啧一声，常晓曼不再撒娇，忙赶过去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曲巧巧小声说，“就是有点肿了，我上楼找前台买点药膏涂上。”
　　【曲巧巧怎么了，我觉得她失魂落魄的】
　　【不会是失恋了吧】
　　【不管不管，我先磕蔺仲呈的身材，没想到太子爷是穿衣有肉脱衣显瘦啊，舔屏警告】
　　【还太子爷啊，你们不知道他被赶出家门了吗】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有钱人的事你别管，人家再怎么样也比我们有钱，咸吃萝卜淡操心】
　　季言跟着上楼，走在曲巧巧旁边说：“脚真的没事？”
　　曲巧巧点头，没忍住问：“言哥，你今天说的那件事，我很在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个例子在你身边吗？”
　　季言取下耳麦说：“这里不方便说，我在二楼甜品区等你。”
　　“好。”
　　曲巧巧刚上二楼，见角落位置坐着季言和蔺仲呈，她走过去坐下，点杯奶茶说：“言哥，蔺老师。”
　　季言点头示意人坐，没拐弯抹角：“目前我们确实知道一位女性正在遭受家庭暴力的侵害，我们想要通过媒体让这位女士得到更多的关注，从而取得更多的权利。”
　　曲巧巧说：“我认识这位女士吗？”
　　季言默认：“她出演你舅舅的新片里一位重要女性角色。”
　　曲巧巧想了想，眉头紧蹙：“詹胜兰？怎么会是她？”
　　季言听出话里有话，问：“你知道什么？”
　　“因为我父亲也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会说一些里面的事，”曲巧巧说，“詹胜兰很厉害，年纪轻轻就被大导演相中出演主角，她丈夫也很爱她，当时主动追求地她，后来两人去保加利亚举办婚礼。”
　　季言听着轻叩桌面：“可是就是这位很爱她的丈夫现在家暴她。”
　　曲巧巧不解：“我父亲作为前辈很喜欢詹胜兰身上的灵气，说她可以走的更远，就是太早结婚，后来没再出来演戏，有些可惜。”
　　季言点头，曲巧巧又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真能帮上忙，我父亲现在是星影协会的会长，对这件事不会坐视不管，我晚上回去给他打电话问问。”
　　曲巧巧离开，蔺仲呈说：“房越这边的反应是，欧阳岭曾经想让詹胜兰凭借美貌帮他开拓圈子，詹胜兰不答应，欧阳岭最近生意遇上点事，再次跟詹胜兰提起这事，被拒绝后大大出手。”
　　“欧阳岭有没有其他前科？”季言盯着面前的茶水杯问，“他总该有个平衡点来对抗这些反常行为，吸|毒、嫖|娼又或者是别的。”
　　蔺仲呈摇头：“是洗|钱。”
　　从温泉里出来，六人中有三人显得不那么高兴，怀揣心事上车回到别墅。
　　刚到房间，蔺仲呈接到家里电话，季言安静在旁边听完整场对话，说：“你父亲生病了？”
　　“据说是老毛病，”蔺仲呈看着来电显示，“是家里的阿姨打来的，说父亲高血压犯了，最近头疼的厉害，在医院治疗。”
　　季言没给人提意见，只说：“按着你想做的去做。”
　　蔺仲呈走到窗边，说：“其实我对我父亲的感情很浅，他对我一直没来由的严厉，导致我小时候很害怕他，到现在我也很难跟他亲近。”
　　季言没多问，蔺仲呈又说：“本来我接到电话应该挺着急的，但这一刻我却异常的平静，是不是很反常？”
　　“没有，”季言走至人身边，与蔺仲呈并肩站着，“有时候带来的回忆不是好的，你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甚至这种恨在你难以察觉的时候会超过爱。”
　　蔺仲呈转身抱住季言，说：“节目不能陪你一起录了，我得先回去。”
　　季言轻拍人后背说：“金洲见。”
　　林慧怡站在病床边，看着医生和护士围着蔺汇转，查完所有身体特征后又详细问了近期的医疗饮食，一切都没问题的情况下，众位医生准备出去研讨方案。
　　刚关上门，林慧怡坐在人身旁，问蔺汇：“困吗？”
　　蔺汇混身乏力，只点点头，林慧怡说：“那就再睡会儿，有事我喊你。”
　　待蔺汇睡熟，林慧怡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药粉，倒进蔺汇的杯子里，起身离开。
　　季言继续录节目，按着节目组要求，最后几天是嘉宾自由活动的时间，他没走远，去附近的镇上走走，碰上来此处做交换生的学生，他错开人群，却被其中一个女生喊住。
　　那女生急急忙忙从人群中挤出来，在看见季言后定住，良久才说：“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聊聊？”坦荡大方。
　　即便身着到脚跟的黑色羽绒服，也能看出女生身材苗条，黑发黄眼睛，季言用中文问：“你是Z国人吗？”
　　那女生忙换母语，说：“我是的，你也是啊。”
　　季言笑着点开微信说：“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只是你说的我长得很像你认识的一个人？那位又是谁？”
　　女生笑着说：“那位是我的姑姑，不过她很早就跟家里断绝往来，我是看过她的照片觉得你们两人很像。”
　　看着那□□换生离开，季言招手与人道别，回头看微信，打招呼的内容是：【你好，我是喻瑶】
　　季言：【你好，我是季言】
　　没当回事，季言在镇上买了些特产准备回去带给欧阳布布，回到别墅，曲巧巧刚打完电话从房间里出来，愁容满面，季言问：“怎么了？”
　　“我爸爸说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在里面掺和不好，还说兰姐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应该在里面捣乱，”曲巧巧有些生气，“我父亲还是觉得我是小孩，不想让我干涉这件事。”
　　“不是，”季言叹口气，“这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家事，但是目前已经上升到暴力的程度，就不是普通两人之间能够解决的，”他轻拍曲巧巧的肩膀以示鼓励，“没事，我们也能处理好。”
　　曲巧巧点头，常晓曼从门外进来，将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倒在茶几上，累瘫了倒在沙发上说：“为什么每次出门采购都是最累的。”
　　她扭头，见季言也买了同样的东西，问：“你也去沙特镇了吗？”
　　“对。”
　　常晓曼继续问：“巧了，那你看见那群老乡了吗？我还亲切的跟人家打了招呼，没想到来国外还能遇上熟人。”
　　“熟人？”曲巧巧问，“那群人里有你认识的？”
　　“对啊，”常晓曼起身换上拖鞋，说：“其中有一个就是喻家的孩子，叫喻瑶，之前跟我是同学，没想到她也来这里，我们聊了会儿天。”
　　“你认识喻瑶，”季言随口问。
　　“你应该说樊川很多人都认识喻瑶，准确说是认识他们家的人，”常晓曼强调，“樊川喻家，你们都没听说过吗？做资源生意的那家啊，很厉害的。”
　　季言重复两边，总觉得在哪听过，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没放在心上，上楼跟蔺仲呈打电话，蔺仲呈在医院，出门在草坪站着，说：“我父亲这边情况不太好，随时会有危险，我暂时回不去。”
　　季言说：“没关系，等回金洲再说，你要是忙，不用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蔺仲呈回：“不忙，就是单纯觉得父亲这次病的很突然，因为这次病，我被喊回来接手蔺氏集团所有的事，总觉得是在轮回。”
　　季言听出这里面的落寞，宽慰：“别担心，会没事的。”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是谁打来的电话。”
　　蔺仲呈说：“是季言。”
　　女声继续：“让他来见我。”
　　季言在这边问：“是林夫人吗？”
　　“对，”蔺仲呈不解，“我母亲很急切地想要见你一面。”
　　季言看眼行程：“我是后天的飞机，等到金洲后，一定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虽然不知道这位林夫人为何突然找自己，但季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没跟蔺仲呈多说，怕暴露想法，随便聊聊挂了电话。
　　蔺仲呈走进重症监护室，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看望住在这里的父亲。

第 66 章
　　季言刚走进医院大门，接到林慧怡的电话：“我在医院北门的咖啡厅。”
　　今天的林慧怡与往常不同，随性将头发披散下来，围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巾，身着黑色长裙坐在位置上等季言。
　　季言先开口：“你好，林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林慧怡没跟人寒暄上来直接说：“你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吧，蔺仲呈回来继承蔺氏集团。”
　　“林夫人还有别的想说的吗？”季言岔开话题，“要是没有的话，我先去医院看望蔺汇了。”
　　林慧怡尝口咖啡说：“你还真以为蔺汇是个好人啊，还着急忙慌去看他，我们都被他蒙在鼓里。”
　　那晚林慧怡清楚地从蔺汇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
　　舒卉回娘家途中被歹徒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蔺汇一手导演的，为的就是让发妻死在他人手中，自己好迎娶新的妻子，用新妻子的嫁妆来缓解目前的燃眉之急。
　　表面上风光无限的蔺氏集团在那时因资金问题，成为一个空壳子，蔺汇只能用这招。
　　送给歹徒的都是些□□，激怒歹徒的同时想毁掉舒卉，可谁知舒卉活着回来，在浴缸里割腕自杀，又偏巧被蔺汇看见。
　　自那以后，蔺汇每晚都做噩梦，梦见舒卉混身是血的样子要找他索命，即便找了大师驱魂，建造水井压制亡灵还是无济于事。
　　没辙只好用物理按摩助睡。
　　那晚蔺汇的梦话让林慧怡意识到她处心积虑想要嫁给的人，其实从一开始早将自己设为鱼饵。
　　当晚林慧怡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处决蔺汇。
　　季言听李慧怡说完，久久不能平静，也难怪书中的蔺仲呈会成为日后人见人怕的反派，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尔虞我诈，难有亲情。
　　他问：“所以你现在要把整件事告诉蔺仲呈？”
　　“我觉得没必要，”林慧怡嘴角含笑，“这些年，我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对他的，说实话我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关心，”正说着，林慧怡的司机上楼对人说：“夫人，我们可以走了。”
　　季言抬头，林慧怡起身整理好裙子说：“我今晚会带着舒卉和伯山的骨灰离开这里，蔺家的事从此与我无关。”
　　女人已做了决定，在多说无益，季言起身目送林慧怡离开。
　　随后给蔺仲呈打电话，蔺仲呈那边还在忙公司的事，季言说：“晚上我接你下班。”
　　临近六点，金洲的天全黑，季言坐在车内见蔺仲呈出大门，招招手示意人上车。
　　蔺仲呈坐在副驾驶座说：“今天怎么想着来接我下班？”
　　“想带你去个好地方，”季言打开车灯强调，“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
　　车开往郊区芦苇地，季言没着急下车，钻进后排位置换好舞衣才开车门，见蔺仲呈站在不远处，轻声喊道：“蔺仲呈。”
　　那人回头，在车灯下看见一身舞衣的季言，白色的裙边紧贴腰身，站在亮处的季言好似会发光，蔺仲呈看的失神。
　　季言快步走向人，揽住人的腰说：“我之前不是邀请你跳舞吗，一直没有兑现承诺，不知道现在邀请还来得及吗？”
　　蔺仲呈说：“荣幸至极。”
　　两人开始在这一隅天地跳舞，没有歌曲，季言轻声哼唱拍子，蔺仲呈跟着季言的舞步跳着，季言松手跳开些距离，转着身子朝蔺仲呈靠近，蔺仲呈伸开双臂接住季言，鼻息相近，透过身后的车灯，可以清楚看见彼此脸上的笑容。
　　季言轻声说：“蔺先生，现在你是我的了。”
　　蔺仲呈说：“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抱着季言上车，将暖气开足，给季言暖手暖脚，也不知是谁先动的心思，又或者两人同时动了，亲在一起。
　　舞衣被蔺仲呈扯开，季言坐下|去，发出一声喟叹，眼角划出泪水，蔺仲呈亲亲人眼角，是咸的，又调整驾驶座微微倾斜。
　　暖气开得很足，没一会儿两人身上出些汗，季言抱住蔺仲呈语气亲昵：“今天林夫人来找我了。”
　　“她说了什么？”
　　“她说要离开这里。”季言省掉其他不愉快的事，“今后金洲只剩下你和我了，你愿意吗？”
　　所以那些前奏都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伤心事，蔺仲呈暗想，第一次被人珍视的感觉。
　　他虽说对林慧怡感情不深，可在听见对方要离开的消息时，还是有些心酸，好在就一会儿，蔺仲呈紧紧抱住季言，像要将人揉进身体里，说：“我愿意。”
　　季言又说：“蔺仲呈别人怎么说你，都不重要，你在我这里是最好的，你记住这句话，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
　　“好。”
　　蔺仲呈亲上去，中途接到医院电话，蔺汇去世了。
　　赶往医院途中，季言将衣服换好，下车时紧紧拉住蔺仲呈的手说：“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我要是敢跑，你就打断我的腿，我现在也告诉你，你要是敢松手，我就不要你了。”
　　蔺仲呈抬起人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的戒指戴在季言手上：“这是在祁镇录节目的时候买的，我本打算找个好日子再给你戴上，选择在今天，是因为我想告诉你，你别想跑。”
　　门被推开，众多在此守候第一时间的媒体工作人员纷纷上前。
　　“蔺先生，目前接到通知，说蔺董事已经去世，这对蔺氏集团会不会造成一定影响，蔺氏集团的人员配置会有变动吗？”
　　“传闻蔺董事生前噩梦连连，曾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请问这是什么事？”
　　“之前您与周家的婚约迟迟没有动静，是要取消还是继续？”
　　“您哥哥的死因至今都没有对外公开，请问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房越带着蔺氏集团的保安将所有媒体拦在门外，蔺仲呈和季言直接进入内室，看着蔺汇遗体的那一刻，蔺仲呈得承认还是有些心酸的。
　　蔺汇床边哭成一团，在看见蔺仲呈后都止住。
　　“找个最近的火葬场烧了。”蔺仲呈说，“葬礼在两天后举行，请大家先回家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了。”
　　常晓曼在角落位置，还在给林慧怡打电话，但等来的都是机械的女声，随后放弃。路过蔺仲呈时，说：“舅舅，小婆婆是不是不来了？”
　　“对，”蔺仲呈没多说。
　　季言跟着说：“晓曼，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送你回家。”
　　“哦。”
　　待人都走完，蔺仲呈跪在蔺汇床前磕了三个头，说：“父亲，儿子送你离开。”
　　回家路上常晓曼沮丧，坐在后面问：“所以小婆婆是不要你们了吗？”
　　“目前来说是这样，”季言说，“这样离开对林夫人也是好事，别太伤心。”
　　常晓曼叹口气：“我也没怎么伤心，毕竟我跟蔺董事不是特别亲近。”她正说着话，手机震动，是曲巧巧，“喂，巧巧。”
　　“蔺董事去世了？”
　　“对，葬礼在两天后，你到时候记得来。”
　　曲巧巧说：“我一定去，”又说：“言哥在你旁边吗，我打他电话一直关机。”
　　常晓曼点开免提，季言在前面说：“我手机没电了，有事吗？”
　　曲巧巧说：“我这几天联系上兰姐，兰姐说自己手上没有证据，这件事有些棘手，等葬礼上我再跟你详说。”
　　挂完电话，常晓曼很不爽：“你们两人居然背着我有秘密了？快说是什么事？”
　　季言简单说：“詹胜兰被家暴，现在想要离婚，获得欧阳布布的抚养权。”
　　“我去，”常晓曼缓缓，“狗日的，居然敢打人，我不行了，我太气愤了，这个婚必须离。”她刚说完，见季言手指上的戒指，一脸震惊，“我舅舅向你求婚了？奇怪，这个戒指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
　　“求婚拿这个戒指也忒寒酸了点，”季言心情好，“到时候怎么说也是带钻的，这个就是确定用来确定关系的，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了。”
　　常晓曼忙说：“无爱一身轻松，你别跟我说话，免得我恋爱瘾犯了。”
　　送人到门口，常晓曼招手离开，季言看着人进小区，驱车前往医院，蔺仲呈此时还在医院处理大大小小的事，他不能丢下自己的男朋友不管。
　　蔺仲呈取下眼镜揉揉眉心，担子一下子回到自己肩膀上，季言推门进来，见状帮人揉肩膀说：“事情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等父亲下葬好，回去开股东大会，有些该清理的清理走，之前想动的人也该挪开位置给年轻人了。”蔺仲呈抬头说，“晓曼还好吧，面对林夫人的离开。”
　　“她现在可没心情处理林夫人的事，一心只想把家暴男踹走。”
　　蔺仲呈反应一会儿：“你把这件事跟她说了？”
　　“说了。”季言笑笑看眼蔺仲呈，“是不是以后有什么事都有你给我兜着，我是不是可以在金洲肆无忌惮了。”
　　蔺仲呈伸手捏住人耳朵说：“现在就够无法无天的了。”
　　“我不管，以后你都得给我兜着。”
　　蔺仲呈连说好，察觉不对，又问：“你想做什么？”
　　季言嘿笑一声，搂住人脖子说：“保密。”

第 67 章
　　翌日季言回到出租房，开门见徐虹刚端上来早餐，正和欧阳布布和詹胜兰一起吃。
　　房子有些小，好在众人在一起暖和。
　　季言坐下问：“兰姐，抱歉这么晚才来找你，之前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詹胜兰摇头：“你能帮我找个地方住已经不容易了，很感谢你。”
　　欧阳布布从季言进门开始一直盯着人看，此时笑着说：“哥哥，我一会儿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詹胜兰却说：“哥哥很忙，你不要缠着哥哥玩啊。”
　　欧阳布布撇嘴说：“不是玩的。”
　　季言应声问詹胜兰：“明天是蔺汇的葬礼，欧阳岭会去，你应该也会去吧。”
　　詹胜兰想了想说：“欧阳岭去的话，我就不去了，实在不想再见面徒增烦恼。”她见季言沉思，又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吗？”
　　季言点头：“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欧阳岭之前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需要提取证据，这点很关键，”话锋一转，“我只是提个建议，面对施暴者，本身压力就很大。”
　　饭后欧阳布布拿过手机塞在季言手里，说：“哥哥，快看相册，我之前在剧组拍了很多好看的东西。”
　　季言没多想翻开后凝视几秒，点开一个视频，房间昏暗，借着窗帘边露出的视线可以清楚看见欧阳岭和詹胜兰的身影。
　　欧阳岭坐在沙发上，神情冷峻，点燃手里的香烟，揪住詹胜兰的头发说：“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詹胜兰倒在地上呜咽：“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再打我也没用，布布就在旁边睡觉，你吵醒了小孩怎么办？”
　　“吵醒就吵醒，他早些知道这些事没什么坏处，省的一天天就知道玩。”
　　欧阳岭说完，递进烟头，詹胜兰连连后退骂道：“欧阳岭你这个小人，你这个畜生——”
　　视频戛然而止，季言眉头紧锁问欧阳布布：“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视频。”
　　欧阳布布闻声脸色突变，有些难过，说：“我当时醒了，很害怕想给你打电话，弄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季言抱住欧阳布布哄道：“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好孩子，你以后要学会保护妈妈。”许是欧阳布布不小心碰着相机录下来的，自己也不知道手机里有这些东西。
　　不过好在是有证据。
　　当晚季言跟詹胜兰商量会儿，詹胜兰决定明天正常参加葬礼。
　　蔺汇的葬礼虽一切从简，可该来的人都来了，蔺仲呈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里迎接每一个人。季言在其身旁。
　　往来的宾客无不议论。
　　“那位是季家的小少爷？”
　　“是啊，听说现在和蔺仲呈在一起了，当时还为这件事跟周家闹不愉快，你没看今天周家都没来吗？”
　　“没来就没来，金洲想和蔺家合作的人很多，不缺周家一个。”
　　“可我听说是蔺家毁约在前，蔺仲呈喜欢上季家的小少爷，跟家里闹翻还被赶出去，这不，气死他爸，又回来了。”
　　“可别瞎说，蔺董事是犯了老毛病才走的。”
　　“怎么没看见林慧怡啊，她今天没来？”
　　众人闻言都是沉默，无人回答。
　　蔺家虽跟季家终止合作，季山南念在老一辈份上没像周家做的那么过分，还是来了。
　　在看见儿子站在蔺仲呈身边时一愣，问旁边的季明允：“季言真的和蔺仲呈在一起了？你没事跟你弟弟说说说话，要真是这样，吹吹枕边风也行啊。”
　　季明允心里门清，说：“您不是不知道，季言现在跟我们不亲，说什么都没用，除非——”他看眼正在跟女眷说话的蒋雪柔，“你让母亲去试试。”
　　蒋雪柔有些为难：“我跟季言没说过几次话，每次都是因为明宵的事跟他生气，这样去找他，会不会不合适啊。”
　　“妈，”季明允劝道，“我跟爸爸去说的话，显得矫情，你最合适，再不济你也是他的母亲，母子连心，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蒋雪柔叹口气，走向季言，先跟蔺仲呈说：“好孩子真是辛苦你了，”而后转向季言：“言言，妈妈有话跟你说。”
　　从蒋雪柔出现在两人面前时，蔺仲呈绷直身体，季言不是季家孩子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不多，他怕蒋雪柔说出什么，本想拦住季言，却见季言摇头说：“我去去就来，你在这等我。”
　　蒋雪柔对季言的感情不深，季明允是顺产，但到季言时，因头太大只能剖腹产，没少折腾她，有了对比心里就有怨言，加上得知季言气运对季家不利，第一个赞同将其送往陈水村。
　　因为她不喜欢有关季山南的一切。
　　十八岁季言回家，蒋雪柔没能从这孩子身上看出一点与自己相似的地方，因此谈不上喜欢。
　　此时站在一起，也不知说什么。
　　季言先开口：“蒋女士找我有什么事吗？”
　　眼前人是宿主的母亲，但要让季言去喊这个女人母亲，还是喊不出来，出于礼貌如此称呼。
　　蒋雪柔闻声一愣：“言言，我是妈妈啊，你怎么喊我蒋女士？这让外人听见会笑话我们的，说我们没有教好你。”
　　季言嗤笑：“你们本身就没有教过我，又何来什么教好？”
　　蒋雪柔语塞，沉默半晌又说：“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不如之前，跟樊川的喻家合作也没个风声，你弟弟因为这件事只能依附在金大真身边，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这么被金大真给糟|蹋了。”她说着伤心，险些落泪。
　　季言懒得多听打断人说：“季明宵是你的养的，你跟他关系好，我没意见，同样的一件事，我跟蔺伯山没事，放在他身上就是一种过错，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他语气平静听不出生气的意味。
　　蒋雪柔不知如何解释，只说：“当时是你爸爸做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她转话题，“蔺伯山不是死了吗，死人又不能怎么着你，你即便和他结婚了，也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指不定蔺家还会给你一笔不小的金额让你无忧无虑。”
　　季言忽的笑出声：“蒋女士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蒋雪柔：“？”
　　季言看眼人淡淡地说：“我想季明允没有把我的话带到，以后季家如何跟我季言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好我的坏也不会影响到你们什么，大家都好自为之。”
　　后面的话他送给蒋雪柔：“一个母亲如果对孩子能狠到这种程度，孩子也没必要对母亲好言好语吧，蒋女士。”
　　季明允见季言离开，靠近蒋雪柔说：“怎么样？”
　　蒋雪柔摇头，看着季言的背影只觉陌生，她心里莫名泛酸，好似再也抓不住季言，抹泪说：“你弟弟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季明允轻拍母亲后背安抚，好在今天本就是葬礼，哭会儿也没事，他说：“您计较这些做什么，他本来就没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走了就走了，别放在心上。”
　　谁知蒋雪柔哭得更厉害：“我生的我养的，无论哪一个到头来都不待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妈，”季明允有些头疼，“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你又何必执着于这两个人，快别哭了，”拿出方巾递过去，“爸还在等着我们。”
　　蒋雪柔忽的抓住季明允的手，说：“你说你弟弟不是出演了余导的电影吗，要是以后成名了，会不会报复咱们，在媒体面前乱说，到时候我们的脸面放在哪啊？”
　　季明允哂笑：“妈你想的真是多，季言的电影都还没上映，再说能不能火还是另外一回事，万一砸了余树的招牌，你该祈祷他别回心转意再次找我们。”
　　蒋雪柔点头：“你说得对。”
　　詹胜兰在欧阳岭后一步来到葬礼，跪拜默哀后进入会场，在一群人中间一眼看见欧阳岭，欧阳岭也是，在看见詹胜兰后立马赶过来拉着人朝偏僻地方。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詹胜兰，你真是长能耐了，”欧阳岭狞笑，拽住詹胜兰的头发说，“你说想离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没钱没资本，拿什么抚养小孩，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跟我回去去陪几位老板。”
　　詹胜兰推开欧阳岭，说：“我不回去，我没钱也能养布布，再者我不会去陪那些老板，你作为一个丈夫怎么能将自己的妻子推向火坑，去陪别的人。”
　　欧阳岭笑的更猖獗：“你们圈子不就这么乱吗，你在这又当又立什么，纯情白莲花吗？”
　　“我不是，”詹胜兰回怼，“我嫁给你的时候不是。”
　　“管你是不是的，”欧阳岭环顾四周，见没人，又说：“你要敢离婚，我会动用所有的关系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你好好想想，是跟我回去陪客，还是在外面流浪，”他语气稍缓，“都有孩子了别再挣扎了，陪别人一场又花不了什么力气，你在下|面享受你还埋怨。”
　　詹胜兰猛地抬头，给欧阳岭一巴掌：“混蛋，你这个禽兽，这话是一个丈夫该对妻子说的。”
　　欧阳岭挑眉：“你是疯了吗？”
　　正要动手，听见一声呵斥：“谁在哪里？”

第 68 章
　　欧阳岭很少在人面前露出这幅模样，听见呵斥声收敛，拉住詹胜兰出来，说：“我跟我爱人在这说会儿话，不影响吧？”
　　安保人员见此没多说恭谦起来：“您继续，我还以为是蹿进会场的媒体工作人员，抱歉。”
　　詹胜兰挣脱开欧阳岭，整理衣物离开前对人说：“欧阳岭，终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欧阳岭轻哼一声：“你不会以为跟余树拍部电影就能一跃回到自己之前的状态，现在圈内竞争激烈，像你这样人老珠黄的，还有谁愿意用你，你考虑清楚了。”
　　季言在远处看着这场闹剧收尾，回到蔺仲呈身边，低语：“累吗？”
　　“不累，”蔺仲呈侧身问，“蒋女士跟你说什么了？”
　　“还是那些陈年旧账，被翻出来炒一遍，没什么意思，”季言察觉蔺仲呈语气的关心，安慰：“没什么的，我一直跟他们不亲，现在好久没在一起生活，他们说什么都伤不了我。”
　　蔺仲呈轻嗯一声，内心思索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季言，但现在也不是时候，他只说：“累了就先去休息，葬礼简单，估摸下午就结束了。”
　　“好。”
　　季言在会场后门站着，给詹胜兰发微信期间撞见曲巧巧和常晓曼。
　　常晓曼气愤地说：“我刚刚看见那个渣男了，他居然在会场跟别的女人说说笑笑。”
　　曲巧巧点头：“兰姐来了吗，我找人送她回家，她现在这样一个人我不放心。”
　　季言摇摇手机：“虹姐接到人了，正在回家路上，不会有事，”看眼会场，盯着正在说笑的欧阳岭说：“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不要来点什么，让欧阳岭尝尝这种被威胁的滋味。”
　　常晓曼一看有戏，兴奋地说：“什么什么？”
　　曲巧巧加入说：“带上我。”
　　余下两人上下打量曲巧巧，常晓曼搂住人说：“巧巧，你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跟我们做这种事。”
　　曲巧巧挣脱开人：“你们别这样，其实我还有一面是你们不知道的。”
　　车停在曲巧巧家的地下停车库，曲巧巧下车在角落位置扯开上面的保护层，一辆摩托车展现在三人面前。
　　常晓曼双眼放光：“巧巧，这是你的摩托车吗，好帅啊，能不能借我骑两天，这简直是我的梦中情车啊。”
　　曲巧巧点头：“这是我父亲送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高考完我就考了驾照，”她坐上去，“现在你们可以重新考虑需不需我。”
　　季言轻笑，看着平时乖巧现在却异常叛逆的曲巧巧，说：“需要。”
　　蔺汇的葬礼结束，欧阳岭从会场出来坐进车内，跟蔺仲呈道别，车驶向高架桥，前排司机见不远处一辆摩托车在左车道疾驰，怕误伤人换车道通行。
　　没一会儿那辆摩托车超车赶在车前，司机握紧方向盘准备从侧面超车，谁知还在打方向盘，那辆摩托车突然停下，司机猛踩刹车，惊得欧阳岭身体前倾，磕在前方座椅上。
　　他骂道：“出什么事了？”
　　因在快车道刹车，后面的车撞上欧阳岭的汽车，又是一下，欧阳岭气急败坏，司机忙解释：“前面有辆摩托车突然刹车。”
　　“摩托车？”
　　只见不远处摩托车上坐着两人，因都戴着头盔分不清男女，后排一人下来，抱着一个盒子过来，先是敲敲欧阳岭的车窗，没给人反应的机会，抽出腰间的高尔夫球棍对着车窗就是一下。
　　“嘭”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溅起的玻璃渣划过欧阳岭的脸颊，破出血。
　　欧阳岭正要质问对方，却见那人伸出中指，随后扔过来盒子，坐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期间不过三分钟，再看时，那辆摩托车早没影。
　　欧阳岭打开盒子，见里面丢着一只被解剖的死老鼠，他吓得忙开车门下车呕吐不止，司机下车见盒子内还放着一张U盘。
　　“老板，这是在盒子内发现的。”
　　欧阳岭接过U盘，额头上的青筋紧绷，说：“给我查，我要看看在金洲还有谁敢这么肆无忌惮。”
　　季言还在床上睡觉，接到詹胜兰的电话：“欧阳岭那边同意离婚了，我一会儿去办理离婚手续。”
　　“兰姐，”季言清醒会儿，“你别一个人去，让虹姐和霍与东陪着你。”
　　詹胜兰忍不住的喜悦，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季言。”
　　“不谢。”
　　挂断电话，季言钻进被窝，扯掉蔺仲呈的内|裤，蔺仲呈在电话来的那一刻醒来但没动，此时经不住季言的撩拨，按住人的脑袋拉人上来，亲了亲说：“詹胜兰的事解决好了？”
　　“好了，”季言抹掉嘴角的残|液，笑着说：“爸比最近需要补补身体了，每天再这么操劳下来，万一有一天没办法满足我，怎么办？”
　　蔺仲呈轻拍人臀部说：“是谁昨晚红着眼说不行了，叫的时候跟猫挠人似的。”
　　季言搂住人说：“反正不是我，爱是谁是谁。”
　　两人在床上说会话起床，自蔺汇去世后，两人重新搬回香山，这里太大，没人来打搅，季言在床上更加嚣张。
　　坐在餐桌上吃饭，季言用脚勾起蔺仲呈的睡衣说：“今天你要去干什么？”
　　“去公司谈下一轮准备投资的项目，”蔺仲呈看眼人，“你呢？”
　　“准备去录音棚给《目击者》配音，等过了审核，没多久就要上映，等上映了，爸比准备怎么支持我的工作啊？”季言笑着问。
　　“蔺氏集团旗下所有工作人员每人一张电影票，”蔺仲呈说，“怎么样？”
　　季言抿嘴：“有人挪动公司资金，为员工谋福利，其实是中饱私囊，感觉不怎么样。”
　　蔺仲呈笑着说：“是用我自己的账户，现在满意了吗？”
　　“还是不满意，”季言放下脚，起身坐在蔺仲呈怀里，说：“上次你在车上解不开舞衣的扣子，直接撕开了，我那件舞衣可贵了，蔺先生准备怎么赔给我？”
　　“陪床行吗？”
　　“不行，”季言准备起身，被蔺仲呈按住，亲了亲说：“跟我来。”
　　两人上了三楼，蔺仲呈开门，房内被重新装饰过，周边的墙面上全部安装镜子，从各个方向都能看见。
　　季言转了圈说：“这是送我的舞蹈室吗？”
　　蔺仲呈抱住人说：“之前在学校看过你跳舞，觉得很好看，一直想送你一个舞蹈室，现在我把这个送给你赔偿那件舞衣，你看合适吗？”
　　“当然合适了，”季言看眼镜子说，“如果先生肯在这里艹我的话，就更合适了，我想看着镜子做，我想看看先生从背后抱我的时候，会不会比前面更涩情。”
　　蔺仲呈一愣：“真拿你没办法，”看眼墙面上的钟表，“看来今天会迟到。”
　　镜子模糊，季言撑在镜前的栏杆上，一条腿挂在上面，蔺仲呈声音低沉地说：“收回你早上说的话。”
　　季言断断续续问：“收回什么话？”
　　“说我不行。”
　　季言绷住嘴，蔺仲呈加大力度，季言没忍住啐道：“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有时候对你太君子，你反而不喜欢。”蔺仲呈回。
　　季言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先生真厉害，艹我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说完喘口气。
　　“还有呢？”
　　“蔺仲呈，”季言快站不稳，“你先放我下来，我腿好酸。”
　　“放你下来你就不说了。”
　　季言没辙，继续说：“爸比还能艹我几十年。”
　　早上的澡算是白洗了。
　　录音棚内，詹胜兰看上去气色好多了，对季言说：“我已经拿到离婚证了，真是太好了。”
　　季言摇头：“兰姐要是只想做到这种程度，未免太便宜欧阳岭了。”
　　詹胜兰一愣：“还想做什么？”
　　“想把这件事放大，让所有人来评评理，”季言调试音色，继续，“欧阳岭对你所作所为侵犯了你的权利，不单是离婚这么简单。”
　　詹胜兰有些担心：“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季言笑笑不语，詹胜兰又问：“你别不当回事，欧阳岭在那之前很跋扈，很多事都是一言堂，在金洲能动他的人太少，很多人还指望他活着。”
　　“兰姐，”季言提醒，“欧阳布布现在跟你一起住，可不代表他以后都跟你一起住，你要光明正大取得布布的抚养权，还应该获得一笔不小数额的精神抚慰金。”
　　詹胜兰犹豫会儿，说：“你准备怎么做？”
　　欧阳岭上次拿到的U盘里是自己和詹胜兰在葬礼上的对话音频，显然对方掌握自己不少资料，敢公然挑衅。
　　他坐在办公桌上，按响秘书线：“李秘书，你进来一下。”
　　李秘书刚进来，被茶杯砸个正着，他忙蹲下捡起茶杯不敢起身，欧阳岭质问：“那晚送U盘和砸车的人是谁，一点头绪都没有吗？养你也没什么用啊。”
　　“老板，”李秘书低下头说，“视频监控被别人拿走了，这边还在尽力找到骑摩托车的人。”
　　“谁拿走的视频监控？”
　　李秘书喉结微动，欧阳岭扯住人衣领子说：“没查出来？”

第 69 章
　　季言从影棚出来接到房越的电话，房越是蔺仲呈的秘书，但从未给自己打过电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接：“房秘书，你好。”
　　房越：“抱歉，季先生，现在打电话找你，我这边有一份视频监控，是老板说让拦截下来的，有关于你的，需要传给你吗？”
　　秘书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自是老板的授意，季言说：“好啊。”
　　视频接收，是那晚自己和曲巧巧骑摩托送欧阳岭U盘的，他笑着开车前往公司。
　　他知道蔺仲呈会帮他担下所有，这对蔺仲呈来说不是个事，但被人捏住小尾巴的感觉不是回事。
　　蔺仲呈走进办公室前，见房越欲言又止，问：“有什么事吗？”
　　房越说：“没什么。”
　　蔺仲呈看出苗头，说：“你是我的秘书，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房越只好说：“季先生来了，在你的办公室。”
　　蔺仲呈轻嗯一声推开门却不见人，找了一圈还是没人，索性坐下给部门负责人打电话过来汇报工作，正打着，西装裤子被人卷起，一只手顺着向上。
　　那边部门经理接通电话，蔺仲呈本想挂掉，见季言朝他眨巴两下眼睛，用口型说：继续。
　　蔺仲呈喉结微动，跟人说：“一会儿来我办公室汇报上个月的资金使用情况，还有这个月预备支出多少——”
　　还在说话，季言从桌空处爬出，下巴磕在蔺仲呈双腿空的椅子边上，乖巧地看着对方。
　　蔺仲呈伸出手摸摸人的脑袋，继续打电话说正事，季言却掸掉人的手，拉下西装拉链。
　　部门经理这边还在记录需要的材料，听电话里老板喟叹一声，忙问：“蔺总，是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吗，您说，我记着。”
　　蔺仲呈摸着季言的脑袋挤出几句话：“不用，你先暂时别来办公室，我有个临时视频会议需要开。”
　　挂断电话，蔺仲呈抱人上来，说：“你想在这里做？”
　　季言笑着说：“你不是说有个会议吗？我就在下|面看你开会，让你的员工听听自己的老板有多热情。”
　　蔺仲呈轻捏人下巴吻上去，说：“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季言搂住人脖子，“你是不是帮我拦住了欧阳岭要找的那些视频，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一声你就能收敛吗？”蔺仲呈问，“欧阳岭的事我这边也在关注，洗钱的事，我会慢慢帮你收集证据，你别慌。”
　　他边说边拾起季言的手，反复摸索，确定没有伤口才说：“玻璃锋利，万一伤着你怎么办，还有曲巧巧，谁知道这个文静的小姑娘背地里会骑摩托车，肯定还有常晓曼，那个丫头最喜欢这种事。”
　　“爸比，”季言软下性子，“你说了会袒护我的。”
　　“还不够袒护吗？”蔺仲呈叹息一声，“欧阳岭这个人睚眦必较，要知道是你，早就开始着手对付你了，你不知道他如何对待他亲生父亲的。”
　　“他如何对待的？”季言好奇。
　　“他父亲年轻时的时候在外养了不少人，等老了，公司的事交到他手上时，他活脱脱让自己的父亲病死在家中，”蔺仲呈说，“对外面那些子女也很苛刻，没有认一人回家，现在他们家是他一人说了算，独断惯了。”
　　“所以才会对妻子那样，”季言接话，“无论他如何，打人首先就是不对，而且还试图让詹胜兰去陪酒，没有一个丈夫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
　　“我知道，我知道，”蔺仲呈轻拍人后背安抚，“你别生气，这件事我慢慢处理，你的事我不插手，欧阳岭也确实需要敲打，我刚让财务报月度预算就是因为这个，你别心急，伤了自己。”
　　季言蹭蹭蔺仲呈说：“我就知道你会帮我兜着，”他起身锁上门，又重新坐回蔺仲呈腿上，说：“现在没人能进来了，我们继续吧。”
　　办公桌文件啪的一声落地，好在地毯厚实，没惊到办公桌上的两人，季言的棒球鞋胡乱扔在桌下，白色袜子在空中晃荡。
　　他咬住自己的手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蔺仲呈抱起人说：“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吗，要是疼，就抓我。”
　　季言眯着眼笑说：“可你现在穿的好好的，我要是抓了，抓破了，晚上你还怎么加班，一个大老板连衣服都买不起，还穿破的，羞不羞啊。”
　　“要是别人问起，”蔺仲呈亲亲人，帮着缓解，“我就说家里小孩顽皮，拿剪刀剪得，不碍事。”
　　“谁家的小孩还剪大人的衣服玩，”季言呼出一口气，“桌子太咯了，我要换个地方，把我后背磨得生疼。”
　　蔺仲呈抱起人直接去落地窗前，季言忙说：“对面大楼会看见吗？”
　　“那就让他们看见。”
　　季言听语气笑说：“看见就说蔺氏集团的老板不务正业，下午就饥渴难耐在办公室做出这样不雅观的事，毁名声。”
　　蔺仲呈轻笑解释：“玻璃是双面的，保密性很好，看得见对面但对面看不见里面，这下放心了吧。”
　　“那多没意思啊，”这次换季言叹息，“好想跟你在草坪上滚滚，就像上次在剧组的时候，树林密处，怕人来，又怕人不来，紧张又刺|激。”
　　下一秒季言不再说话，完全没力气挂在蔺仲呈身上，他咬住蔺仲呈的耳朵却没劲，说：“都说老男人一旦开了荤，就势不可挡，我之前不信，现在是信了。”
　　“小年轻不都精力旺盛，偏你整天说腰酸背痛，”蔺仲呈抬住人，说：“还是得多运动，少抽烟。”
　　季言晚上没走，完事后直接在办公室的盥洗间洗澡睡下，等蔺仲呈下班。
　　也不知睡了多久，看眼时间已是十一点半，穿着蔺仲呈的衬衣跑出来，见蔺仲呈不在办公室，伸个懒腰准备回去继续睡，却听房越在门口说：“蔺总不在，你可以晚些再来。”
　　门外那人说：“我现在找他有事，不行先坐办公室等他。”
　　房越阻拦：“周先生，您这样我很为难，如果不行，我只能找安保了。”
　　季言在门内听出是周若铭，坐在蔺仲呈办公位置按下秘书内线，说：“房秘书，让他进来吧。”
　　周若铭进去，见季言打着哈欠坐在蔺仲呈位置上，还穿着那人的衬衣，真是一片春光，他别开脸，问：“你在这做什么？”
　　“来看我男朋友，有事吗？”
　　自两人上次退婚后，周家彻底与蔺家翻脸，周若铭没找过蔺仲呈一次，但这次必须来，是因为蔺仲呈变动股份，将周家原有的股权揽走，该有的利益被瓜分，周若铭这次来是公对公。
　　他说：“我找蔺仲呈有些公事。”
　　“他不在，”季言懒散地坐在靠背椅上，晃悠两下，“你要是着急可以打他电话，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回家等，总之，以你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单独见面。”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一清二白，不像你到处惹是非，怎么不能见面？”周若铭质问，一腔怒意被激出，“因为你蔺仲呈现在变成这样，到处收揽股权，他是要把大家都逼上绝路吗？”
　　“你们两人见面，我不爽，”季言歪头看人，“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他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我不会管。”
　　周若铭现在对季言是如何不了，只能咽下火气，说：“那季家呢，季家你也不管吗？等季家破产的那一天，众人难道不会撮你的脊梁骨，说你为了蔺仲呈放弃自己家里人吗？”
　　这个问题真是回答了无数遍，季言厌倦地说：“那你去问问季家吧。”他又说：“你走吧，不要我找安保人员来哄你，给周家留最后的脸面，你做得到吧。”
　　周若铭冷着脸出门，知道今晚见到蔺仲呈的几率为零，走出公司大门时，撞上一人，他瞪眼人说：“怎么走路的。”
　　那人咳嗽两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请问蔺氏集团是在这吧。”
　　周若铭上下打量此人样貌，穿着寒酸，年纪五十岁左右，眼神躲避，怎么看都跟这栋大楼没什么联系，他问：“是这里，你有事吗？”
　　那妇人点头：“我找季言，季家人说在这里能找到他，你知道他在哪吗？”
　　“你是季言的什么人？”周若铭换副神态，“我认识季言，跟他关系还好，有什么事能帮到你的。”
　　妇人双手拉住周若铭说：“那太好了，我是季言的养母，我叫杨福香。”
　　她边说边咳嗽，周若铭嫌恶地看眼人说：“你生病了？”
　　“也不是什么大病，”杨福香说，“我走不动了，你帮我找季言下楼，谢谢。”
　　此时蔺氏大楼往来人员很少，周若铭却说：“季言不在楼上，你要是有事，我可以帮你，走吧，”他按下电梯，“去负二楼，我开车送你回家。”
　　他知道季言被季家安置在乡下，可不知道季言还有个养母，更不知这位养母还生着病，这对他来说是个信号。

第 70 章
　　《目击者》电影定档当晚，节目组在酒店聚会，有些日子没见，余树回国后体重掉的厉害，大家在饭桌上调侃，说余导是操心命。
　　余树本人没说什么，只笑笑。
　　难得是赵津詹也来了，捧着自己粱造的酒在饭桌上挨个让人都尝尝，轮到季言时，季言摆手：“实在不是我不给面子，是家里那位不让我在外喝酒。”
　　在剧组数月，大家都知道季言有一个俊朗的男朋友，直到上个月蔺汇去世，众人才知那位俊朗的外表下内里竟然是蔺氏集团的太子爷。
　　赵津詹不放人：“人都出来了，还管得了，他要是不让你喝，你就说是我让你喝的，喝喝喝，今天好日子，下周电影就上映了。”
　　季言推脱不过浅酌一口，赞道：“赵编剧的酒粱的不错，怎么粱的，赶明我回去也学学。”
　　赵津詹笑着轻拍人肩膀说：“你别犯浑，家里那位连酒都不让喝，还谈什么梁酒。”随后又低语：“我最近又在构思一个剧本，目前写到一半了，有兴趣看看吗？”
　　季言笑说：“我的荣幸。”
　　“好小子，”赵津詹看着季言一路走来，“只要你别乱玩，在圈内踏踏实实的走下去，我有合适的角色还是会找你的。”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醉，坐在包间说说笑笑，詹胜兰见季言不吭声在位置上夹菜吃，走过去挨着人坐下，说：“确定要今晚发布那个视频吗？”
　　她指的是欧阳布布无意间拍到的家暴视频。
　　“对，”季言没看人盯着碗里的菜，说：“现在电影定档，你已经开始进入大众视线，从现在开始慢慢揭露欧阳岭的暴行，会持续得到一波关注，等电影上映中途，再将离婚的事实摆出来，完成自己人设的塑造。”
　　詹胜兰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十九岁的皮囊下是怎样的灵魂，能想出这么多勾勾绕绕，她说：“是为了塑造为争取孩子抚养费，而努力生活的母亲吗？”
　　“不是，”季言将盘里的牛肉夹出来在嘴里细嚼慢咽，待吃完才说：“你要塑造的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这部电影如果反响很好的话，继续留在娱乐圈做一个好演员，这个时候大家在得知你离婚又开始独自抚养小孩时，多少会有同情心。”
　　“你的演技又不差，有了这些先天条件，这条路才能走的通顺，”他看眼詹胜兰，“之前你一直纵容欧阳岭这样，现在也是时候找回原来的自己了。”
　　詹胜兰闻言沉沉呼出一口气，说：“就这么办。”
　　季言又问：“我前段时间听虹姐说，你和经纪人的合约到期了，目前处于没有经纪公司的状态，有没有想过跟着我和虹姐一起干。”
　　他摆出利弊后又说：“当然，这件事得你自己做主，并不是我们帮了你，就该限制你的想法，你随意就好。”
　　詹胜兰点头：“我其实有想过再找经纪公司，只是现在你也知道，一个上手的经纪人需要的磨合的时间很长。”
　　话说到，一切都在不言中，季言点头权当默认詹胜兰的加入。
　　穿书前季言自己拥有工作室，同时投资的娱乐圈旗下也有不少艺人，穿书后，这些该用的手段还是得用上，壮大自己在娱乐圈的声势。
　　聚餐还没结束，众人发现赵津詹和余树不知去了哪里。
　　余导站在酒店盥洗室旁的小隔间内抽烟，再次回到这里，有种别样的感觉。
　　赵津詹从盥洗室出来，看着镜中的余树说：“老余，怎么，还没放下啊。”
　　余树笑着说：“你不也是，当年我们毕业一起旅行，遇上那个人，又同时喜欢上，这些年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们两。”
　　赵津詹不问世事的脸上冒出些表情，惋惜地说：“我当初把他让给你，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早知道他后来要走，说什么我也要好好陪着他。”
　　他擦把脸，余树走过来搂住人肩膀说：“都多少年的事了，大老爷们别哭了。”
　　赵津詹轻推人：“你别说我，这几天你也不是的，是他的忌日，你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不是吗。”
　　余树的半退圈和赵津詹挥霍的那些年，都是因为两人同时爱上的那人离开人世，如今通过这部电影，又都重新苏醒过来。
　　“其实你刚开始看中的是季言那双眼睛吧，”余树打岔说，“很像他吧，尤其笑的时候，虽说那小子不爱笑。”他指的季言。
　　赵津詹轻叹一声：“这些年你用人都是不拘一格的，但从未如此大胆过用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季言，理由是什么，我也不多说了。”
　　懂的都懂。
　　从季言走进乐器店那天起，余树就关注着这个人，一举一动都很像他那位故人，虽说性格方面不太像，但丝毫不影响余树想要对人好的心，只不过想弥补一些事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赵津詹说：“这些年也就这么过去了，我现在在写一个全新的剧本，感兴趣吗。”
　　“当然。”
　　季言从酒店出来，金洲下了雪，虽不是第一场雪，但足够震撼，他站在酒店台阶下跟众人道别，一人慢慢悠悠朝地铁站走去。
　　他知道今晚来了免不了要喝酒，所以没开车。
　　刚走两步，身后喇叭声响起，他下意识转身，见蔺仲呈探出车窗朝他招手，他快步走向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说：“今天不是加班吗，怎么想着来接我？”
　　“再加班也不能苦了言言，”蔺仲呈说，拿起后排围巾给人围上，又摸摸人的手，说：“冷吧，都下雪了。”
　　“是啊，”季言看向窗外，“又下雪了，”停顿，“下周我的电影上映，邀请你去看首映，去吗？”
　　“当然得去。”蔺仲呈慢慢开车回家，“最近不忙吧。”
　　季言听出意思：“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可以直说。”
　　“集团旗下有家公司最近收购了T国metoo牌子，想找位代言人，”蔺仲呈看眼季言，“我觉得你很合适。”
　　季言笑笑：“没有假公济私的成分在里面吗？”话锋一转，“万一我这部电影反应平平，观众不买账，而你旗下的公司又和我合作，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本的生意，不像蔺老板会做的。”
　　蔺仲呈靠边停车，故意将雨刷器停下，仍由大雪覆盖在车上，搂过人坐在腿上说：“我想捧自己的男朋友，有错吗？”
　　“没有错，”季言轻点人鼻子，“我想亲自己的男朋友，也没错吧。”
　　“亲吧。”
　　离开后，蔺仲呈轻捏人的下巴问：“今晚喝酒了？”单纯问问。今晚聚餐不喝酒也说不过去。
　　季言点头：“只喝了一点点，”而后像邀功似的说，“你没发现我很久没抽烟了吗，我已经很好的克制住自己不抽烟了，免得你说我身上一股烟味，像熏鸭一样。”
　　蔺仲呈笑出声：“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少抽点，但我没说过你像熏鸭，冤枉人。”
　　他抱紧季言说：“等这段时间结束了，我们去圣吉尼岛结婚吧，我想跟你结婚。”
　　季言看眼外面的雪，将车盖的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他说：“好寒酸啊，蔺氏集团老板求婚的场面一点也不有排面，”又伸出手指，“随便一个戒指就打发掉我了。”
　　蔺仲呈亲亲人嘴角说：“嫌我穷了？”
　　“对啊，嫌弃你穷了，好穷啊，”季言缩进人怀里，“我现在才不答应你，等我以后出名了，有资本了，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慢慢挑选。”
　　蔺仲呈假意生气轻拍人臀部说：“他们都没有我厉害。”
　　“你哪里厉害？”季言佯装不懂，“床上厉害还是床下厉害？”
　　“都厉害。”
　　《目击者》定档消息今晚在微博放出，半个小时后，欧阳岭殴打詹胜兰的视频同时流出，两个热搜纷纷上榜。
　　【妈个比，那可是我小时候的女神，这个王八蛋】
　　【呜呜呜，我女神结婚的时候，我还失眠了，现在看见我女神过不好，我要被气死】
　　【离婚，赶紧离婚，这种家暴男不离婚放在那等着过年吗】
　　【我的妈呀，视频里这个男人是谁啊，长得人模人样的，不做人事】
　　【把我的键盘拿出来，我要让那个狗币知道网暴的厉害】
　　闫震那档电影，与余树的定档时间只差两天，本商议着明晚发通告，现在看互联网纷纷热议詹胜兰被家暴这件事，同时将《目击者》的热度完全带起来，心有余悸。
　　这电影到底是上映还是不上映。
　　欧阳岭此时在家中，名下公司上市股票一夜之间全部缩水，自己在网上被骂的狗血淋头，还没走出家门，就见门口堵满了准备拿到第一手资料的媒体工作者。
　　他猛地锤击桌子，说：“这视频是谁拍的？”
　　李秘书站在对面不敢说话，欧阳岭咆哮：“到底是谁拍的，我问你话。”
　　“据说——”李秘书口干舌燥，“据说是小少爷拍的。”
　　“逆子。”欧阳岭扫掉桌上的文件，双手叉腰，“养这个逆子有何用。”

第 71 章
　　《目击者》的电影上映当天，从上午开始，不少人冲着余树的名气去的，到下午开始，不少人纷纷在微博找到季言的账号开始留言。
　　【啊啊啊，哥哥，我看完后直接哭了，演的太好了】
　　【这是我第一次有进电影院二刷冲动的电影】
　　【季言是吗，好，我记住你了，关注了，期待更多好的作品】
　　【原来你叫季言啊，我之前在直播间看的那档恋爱综艺，一直找不到人，关注一波】
　　【冲，给爷火】
　　曾经怀疑季言和余树的一众人被这次电影浪潮直接淹没，连本该差不多档期的闫震新电影也挪至别的时间段。
　　当晚还没到十二点，票房直接破亿，成为自春节档以来最受欢迎的电影，开始产生粉丝效应，好评如潮。
　　【其实不抱有太大的希望来看的，但是看完后很惊艳，已经买票了，准备二刷】
　　【谁能知道我是哭着出电影院的，李安延跳楼那块，我简直了，闺蜜一直在给我递纸，我两都哭成泪人】
　　【以下涉及剧透，请没看的人绕开，最后画面是文可嘉被人绑在床上X，其实暗示着李安延当初也是这样当上先驱者的，反转很多，李安延前后判若两人】
　　【我宣布李安延是我心中美强惨top1】
　　【温婷饰演者是前段时间闹家暴的詹胜兰吗，她出来拍戏了，好厉害的演技，我当时看见她哭那块，简直绝望了】
　　【没有人喜欢李安延在洪都赌场被人拴着走那张图片吗，我可太爱了，我是BT】
　　这条影评被大量回复。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是】
　　【我正在找二手市场帮我打印一份出来，我要贴在学校卡上，有没有姐妹一起啊】
　　【我我我我我】
　　【高价回收那张图片，有意者私聊】
　　《目击者》连续霸占热搜三天，热议不断，票房持续高涨，用实力碾压同期。
　　与此同时，詹胜兰在微博晒出离婚证，表明自己与欧阳岭彻底断绝关系，目前正在起诉，准备拿到儿子的抚养权。
　　经过前面的铺垫，加上电影里温婷这位母亲的角色，一时间詹胜兰被推上热潮，大家纷纷转发这条微博，要求欧阳岭给出公道，同时将孩子的抚养权教出。
　　季言五分钟后上线，转发詹胜兰的微博，发表内容。
　　——施暴者应该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支持兰姐维权。
　　常晓曼在进入恋综节目组之前特意为进军娱乐圈申请一个微博账号，因参加这档节目，粉丝破十万，此时她也转发这条微博。
　　——被侵害者不该被捂住口鼻不敢发声，施暴者才是那个最该被暴击的人，我是常晓曼，我为詹胜兰发言。
　　欧阳岭此刻正在经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正当他要出门时，却警察找上门，欧阳岭不服：“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随便拉我来这里。”
　　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先是给人看了工作证，随后说：“欧阳先生，我们接到知情人举报，说您涉嫌洗钱行贿等多项罪名，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欧阳岭挣扎着从警车探出脑袋：“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们，没有任何通知就敢随便捉拿人，小心你们——”
　　车窗被合上，欧阳岭忙挤进来，一位工作人员说：“老实点，免得吃苦头。”
　　半个小时后，提前接到风声的媒体工作者在警局门前蹲到欧阳岭被带回的一手资料，随即发在微博上。
　　——欧阳岭因涉嫌多种违法行为，正在接受警方调查，具体后续，我们将持续关注。附上六张图片，清楚可见欧阳岭从警车上下来走进警局。
　　网友皆大欢喜。
　　【希望詹胜兰能早日胜诉，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恶人自有恶报，又被爽到】
　　【这也太迅速了吧，吃瓜不到一个小时，几乎所有的事都被摆平】
　　【姐姐走事业路线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值得】
　　詹胜兰在季言的出租房内，看着一条条新闻冒出，以及不少网友纷纷私聊原意帮助她维权，还有曾经等了她好久的粉丝也纷纷现身，表示他们一直都在，她忽的哭出声，泪流满面。
　　欧阳布布跑至母亲面前，小意帮人擦干眼泪，说：“妈妈，你别哭，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季言将房间门关上，准备去外面透透气，听詹胜兰喊：“季言，你能进来吗？”
　　“嗯。”
　　季言刚坐下，被詹胜兰抱住：“真的很谢谢你，我之前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是手续繁琐，也不知道能不能一举击中欧阳岭，现在好了，一切都尘埃落定吗，想必法院也不会将孩子交给一个有犯罪前科的父亲抚养。”
　　“兰姐，”季言回抱住人，全当对方是姐姐，说：“没事的，会过去的。”
　　“嗯，”詹胜兰泣不成声，“真是很感谢你们，我会好好拍戏，带着布布好好活下去。”
　　季言关上门，让母子二人好好休息，这段时间的事扰的二人整日心惊胆战的。
　　刚出门，接到常晓曼的电话：“言哥，太爽了，我真是，欧阳岭那孙子进警局了，你看见没，照片我发你啊。”
　　季言回：“看见了。”
　　常晓曼又说：“放心，我这边已经联系上金洲最擅长这种官司的律师，过段时间等证据收集好了，直接进行最后的程序。”
　　“好，”季言看眼时间，“你这边持续关注，后面的事就拜托你了。”
　　挂掉电话下车库开车，路上手机震动不停，全是《目击者》报喜的消息，更有徐虹发来的微信，好几个奢侈品找到季言，希望能他成为Z国地区的代言人。
　　季言走进香山，先是回了一些庆祝的消息，而后给徐虹打电话，说：“虹姐，这方面你是好手，你来决定。”
　　徐虹突然不好意思，自己之前虽在星越里手下有很多艺人，但更多的是走流量路线，很少能接到这种高端品牌的代言，这是她第一次接触。
　　她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提出建议：“你要是不急，等见到品牌方再慢慢讨论，不能随便下定论，”停顿又提醒，“你现在在风口浪尖上，最容易被人当做靶子，一切都要小心，切莫大意。”
　　季言说：“好，一切都听虹姐的。”
　　开门走进客厅，外面的雪已停，到处安安静静的，季言换上拖鞋，正要转身，被蔺仲呈抱住，在耳旁低语：“你今天回来晚了，大明星。”
　　季言没转身轻轻摸蔺仲呈的脑袋说：“今晚没加班？大老板。”
　　蔺仲呈说：“提前回来，跟你一起庆祝。”
　　茶几上摆满季言平时爱吃的东西，幕布投影仪早已准备好，季言从余树那里要来底片，两人准备在家看《目击者》。
　　蔺仲呈按下遥控器，坐在沙发上，季言则盘腿坐在绒毯上，撕开一包薯片尝着。
　　影片快结束时，蔺仲呈按下暂停键，看眼屏幕上的照片，黑色底片，季言身着白色衣服，像裙子又不像裙子，被人牵着走，而脚踝位置还滴滴溜溜拴着脚链，一脸倦色，又不失美感，看上去惹人喜爱。
　　季言看眼，说：“怎么，你也想要那张照片吗？”
　　蔺仲呈问：“在哪里？”
　　“应该还在余导那里，”季言尝口薯片说，“不过上映第一天就有人找他说高价回收这张图片，说想对着这张图片——”
　　他说着站起身，跨坐在蔺仲呈腿上，继续：“说想对着照片打飞|机，这样应该会很爽。”
　　蔺仲呈脸色不愉，握住季言腰的手用力：“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投资这部电影，让你出现在大众面前，就该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人看。”
　　季言摸摸人下巴，说：“不是说好东西应该一起分享吗？”话没说完，察觉到蔺仲呈眼神不对，忙又说：“别人看了就看了，你不一样，你不仅看了，还能摸，实打实的真人版，比谁都会享受不是吗？”
　　见蔺仲呈没说话的意思，又低语：“你知道赵编剧当初拍这场戏的时候原著中想让我穿什么吗？”
　　“穿什么？”
　　季言攀在人脖子上轻声说：“是女装啊。”
　　蔺仲呈脸色突变，说：“不行。”
　　“你捏疼我了，”季言笑着说，“我知道不行啊，所以我建议换成正常衣服，不过，”他拖长尾音，“剧组那套选的女装我自己留着，放在虹姐那里，你想看吗？”
　　“你觉得呢？”蔺仲呈脸色稍缓，与季言对视，“穿给我看，好不好？言言。”
　　“那你的诚意在哪里？”季言说着亲上去。
　　蔺仲呈加深这个吻，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的你都要满足我啊。”季言凝视蔺仲呈说，“我想要你投资我的下一部电影，成吗？”
　　“当然。”
　　蔺仲呈此时方知书中所说，美人身|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本意，也尝到些许味道。
　　季言如罂粟，尝过便不能再割舍，容易上瘾。
　　情到深处，季言看着蔺仲呈眼神准备捂住人的眼睛，却被蔺仲呈躲开，那人对他说：“我想看着你接吻。”
　　随他吧，季言想。

第 72 章
　　《目击者》正在上映，喻瑶跟同学看完电影回家，难得父亲喻兴中也在，她说：“爸，我今天在电影院看见那个上次跟你说的季言演的电影，我真的觉得他长得好像我姑姑啊。”
　　喻兴中咀嚼嘴里的饭菜待咽下才说：“真有那么像？”
　　“当然了，”喻瑶拿出手机，点开季言在百度上的搜索词，“人家现在是新晋锐气演员，年龄小着呢，你看。”
　　喻兴中只抬头看一眼，再也挪不开，仔细端详图片上的季言，确实跟喻清姿小时候很像，他那个高中不好好学习早恋的妹妹。
　　喻瑶又说：“爸，这次你去金洲跟别人谈生意，带上我呗，我也想去金洲，听说季言就在金洲，我去找他玩。”
　　喻兴中想了想说：“方便的时候，请季言吃顿饭，”随后补上一句，“我请客。”
　　喻瑶点头：“谢谢爸爸。”
　　*
　　蔺仲呈还在开会，电话响了，对面：“你好，请问是蔺先生吗？”
　　“对，是我，有事吗？”
　　那边：“这边有一个快递是您的，需要你签收，方便的话麻烦快些下来，我在楼下等着。”
　　蔺仲呈挂了电话抬头示意会意继续，偏头对房越说：“楼下有个快递是我的，你去签收。”
　　房越刚走没多久，蔺仲呈收到季言微信：【爸比，收到我给你寄的礼物了吗？】
　　非年非节的，什么礼物，蔺仲呈正要问，季言又发来：【是上次你很像要的女装，还记得吗？】
　　蔺仲呈轻咳一声。
　　房越拿到快递神情坦然，像往常一样拿上楼，在电梯转角碰见自己老板，他说：“您的快递取上来了，需要在这帮你拆封吗？”
　　蔺仲呈接过快递，淡定地说：“不用了。”
　　回到办公室，快递盒放在面前，左右看看，给季言打视频电话。
　　季言正在片场拍广告，中场休息，接过电话，问：“拆开了吗，还喜欢吗？”随后凑近手机小声说：“我晚上穿给你看啊。”
　　蔺仲呈扶额：“怎么不早些嘎薯片，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季言笑笑：“要是提前说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就是现在送才有意思，”他眨巴两下眼睛轻声问：“爸比，你是不是石更了？”
　　对彼此的身体都熟悉的很，蔺仲呈一个眼神，季言都知道人的身体状况。
　　蔺仲呈叹口气说：“我自己能控制。”
　　季言哦一声，又说：“那你自己玩飞|机杯吧，我晚上不回去了，跟虹姐他们去吃火锅。”
　　视频里传来：“季言。”
　　季言一笑，阴谋得逞：“晚上早些回来，记得带上我的礼物啊。”
　　房越正要进门汇报工作，见老板拿起外套从办公室出来，跟着蔺仲呈多年，他心知蔺仲呈不会早退，但看架势不像只是简单吃个便饭救回来，他咽下要说的话，思索这个月老板貌似大改风范。
　　往常不迟到的人，现在一个月也会有两次迟到的时候，从不早退的人，今天居然早退半个小时，甚至将晚间视频会议挪至明天早上，很不寻常。
　　蔺仲呈开门时，季言还没回来，他在房内将快递盒拆开，先是蹙眉，想不到赵津詹背地里还会挑选这样的衣服，黑白相间的蕾丝边裙子，还有红色的高跟鞋，以及渔网袜，这要是真在电影里拍出来供全国人民观看，他非得动用关系让人把这段剪了。
　　季言开门时转动手里的钥匙扣，喊：“爸比，我回来了。”
　　不见人回应，猫着腰上楼，在门缝里见蔺仲呈看着那套衣服发呆，噗呲笑出声，引来门后的蔺仲呈回眸，问：“笑什么？”
　　“笑你像个傻子一样盯着我的衣服看，”季言推门光明正大地站在人面前，屋内暖气足，也不怕什么，他慢慢将身上的衣服脱下，走到蔺仲呈面前，说：“我去洗个澡。”
　　蔺仲呈看眼到嘴的美食跑了，心痒难耐，跟着一起进浴室，却被拦在外，季言对他说：“我们两人分开洗，免得我怕撑不到穿上衣服，又得洗一遍。”
　　季言出来坐在床上擦头发，看着蔺仲呈围着浴巾从房门进来，他笑踢了踢地上的盒子，说：“我去虹姐那里看了一下，发现那件衣服太保守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所以我自己在网上买的这些衣服，”他笑着说：“喜欢吗？”
　　蔺仲呈拿过身体乳，帮人推后背，说：“喜欢。”
　　季言很享受地哼唧一声，说：“一会儿你帮我穿上吧。”又问：“知道怎么穿吧。”他抬脚将蕾丝边裙子踢至一边，勾起里面那件白色的bra，拿在手上转悠两下，“只对我开过荤的蔺老板知道这是什么吗？”
　　蔺仲呈一笑接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然而下一刻，却在百度查如何将这些扣子严丝合缝的扣上，又再解开。
　　季言看着人认真学习的样子，笑出声，轻踢人说：“是谁刚刚大言不惭的说，这都是小事的。”
　　蔺仲呈关上手机，说：“可以了。”
　　先从内|衣开始穿，季言站在蔺仲呈腿空中，像个人形娃娃任由蔺仲呈摆弄，蔺仲呈喉结微动，装作很认真帮人穿衣服的样子，季言勾起人的下巴，让蔺仲呈直视自己，说：“害羞了？”
　　“没有，”蔺仲呈继续帮人穿衣服，“你别乱动，这些扣子很难扣。”
　　“哦。”季言站好，又不老实地伸出脚踩在蔺仲呈腿空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石更没有？”
　　“有。”蔺仲呈觉得自己多说一句话，季言这衣服都穿不好，索性闭上嘴，好好摸索穿衣服。
　　偏季言不让，一会儿撩拨两下，说：“蔺老板，这衣服你怎么给我穿上，一会儿再怎么给我脱下来。”
　　刚说完，蔺仲呈拉上后面的拉链，亲吻人的后背说：“那可未必。”
　　“嘶”的一声，裙边被撕烂，随意扔在一边，季言转身笑着说：“还是你会玩，”抬脚红色高跟鞋压在蔺仲呈腿空间，“我这脚下去，也不知道林夫人下次见面会不会打我啊。”
　　蔺仲呈摸住人脚踝，帮人好好脱掉渔网袜说：“她不会打你，但我会。”
　　季言不怒反问：“你怎么打我？”又说：“还是说我打你啊。”
　　穿上高跟鞋季言诸多不便，蔺仲呈却玩心大起，只让人穿高跟鞋，即便抱在床上，还要掂量两下高跟鞋，季言脱下高跟鞋，揉揉自己的脚踝说：“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
　　蔺仲呈说：“是你先下套让我钻进去的。”
　　季言拿起地上的渔网袜圈住蔺仲呈的脖子，让人身体前倾，随后亲了亲对方，说：“我们现在开始吧。”
　　不知过了多久，季言实在耐受不住，在床上瓮声瓮气地说：“爸比，这次就饶了我吧，下次我再陪你玩，”加大筹码，“我看那家店铺不仅有女仆装，还有猫少女，你要是喜欢，下次捏着我的猫耳朵做。”
　　蔺仲呈呼出一口气，将人抱起去洗澡，期间没让季言停下，季言颠簸着，嗔道：“明天出不去都怪你，你买药膏了吗？”
　　“一会儿给你涂。”
　　这一觉睡得舒服，暖融融的，蔺仲呈早起跑完步，回来给季言做早餐，喊人起床时，季言蒙上被子说：“再睡一会儿，我昨晚累着了。”
　　看着一地乱七八糟的衣服布料，蔺仲呈微微掀开被子，亲了亲季言的额头说：“我去上班，你一会儿起来把砂锅里的粥热热，辣椒我都给收起来，这段时间先戒辣。”
　　季言半眯着眼答应一声，说：“爸比好好赚钱回来养我，我很贵的，又爱花钱。”
　　“知道了。”
　　蔺仲呈关上门前看眼室内温度，刚刚好，又开了加湿器，才离开。
　　季言舒服没多久，徐虹打来电话：“季言，你看热搜了吗？”
　　“还没，”季言恢复正常语调，只是鼻子有些囔，“出什么事了？”
　　“你养母在微博写了一篇大长文痛斥你，说你良心狗肺，不养自己的养母，还说你伤害自己的哥哥，以至于人现在只能残废躺在床上，总之，”徐虹总结，“现在网友纷纷在那条微博下吃瓜，想要得到一个公道。”
　　季言淡定地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打开微博，骂声一片。
　　《目击者》的票房不到七天破六亿，得红眼病的人不少，之前买的通稿都打偏了，没找到季言的弱点，现在杨福香跳出来直接精准打击，各大媒体更是想得到一手资料，纷纷转发，网友们更是望风而吹，跟着吃瓜。
　　杨福香没上过学，这里面有些字只怕还不认识，能写出这样一段长篇大论，都看似毫无逻辑问题，只有一种可能，背后有人帮他。
　　孟兆第二个打来电话，同为剧组的工作人员，自是利益相关，电话那边很安静，但孟兆仍旧压着声音说话。
　　“我今早听经纪人说，这招是公司的人帮想出来的，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是谁在控股，多说无益，你多保重，我先挂了。”
　　季言关上手机，手点着灶台面看眼砂锅里的小米粥。

第 73 章
　　宿主之前的生活状态，季言对此一无所知，现在杨福香拿之前的事说话，很难掌握证据。
　　季言准备赶往宿主之前被收养的村子去看看，驱车赶往陈水村前，季言给蔺仲呈打电话，只说这段时间有些忙，可能晚上回不了家。
　　蔺仲呈没多说什么，两人简单说明后挂断电话。
　　陈水村驱车需要五个小时，期间季言在高速服务站休息会儿，买泡面期间被网友认出。
　　那网友激动地说：“你是季言吧，我很喜欢你拍的那部电影，能跟你合个影吗？”
　　季言婉拒，但给人签了名，说：“谢谢你的喜欢。”
　　现在自己是单独行动，也不知这位网友是真是假，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养母事件，让季言提高警惕，万一这人转手将自己照片放出，说这个时候还在外散心，会被网暴。
　　季言穿书前对网络舆论的发展有清醒的认知，他们只原意相信自己看见的，而非真正的事实。
　　陈水村早已破败，很多人搬离，这里被认定为待搬迁地区，周围被围上黄色警戒线。
　　季言挑开警戒线走进去，没什么人，他四处看看开始拍照，原来自己之前就是住在这样的地方。
　　行至一家还在冒着炊烟的屋舍，他敲敲门，问：“请问有人在这里吗？”
　　“有事吗？”从里面蹿出来一个脑袋，滴溜一双大眼睛看着季言，问：“你来这里找谁啊？”
　　季言刚要开口，背后被人猛地抱住，熟悉的味道，他说：“蔺仲呈？”
　　“是我。”
　　蔺仲呈在接到季言电话后，很清楚季言要去做什么，于是先来到陈水村等着季言。
　　喻清姿这件事蔺仲呈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季言坦白，他怕季言自己一人知道真相后会痛不欲生，为了避免，他先来了。
　　小孩在屋内捧来两碗茶水，说：“我太奶奶下地去整理她那些萝卜了，一会儿就回来的，我们正在收拾东西，等太奶奶回来就离开这里。”
　　蔺仲呈问：“你家大人都跟着一起去地里了？”
　　小孩点头：“太奶奶说必须把这些庄稼都带走，不然她心里不舒服，所以所有人都先去地里帮她。”
　　从蔺仲呈出现的那一刻起，季言莫名心安，开了五个多小时的车，有些累，乏的一直打哈欠，蔺仲呈见此提议：“我们先去车上睡会儿？”
　　车内开着暖气，季言却又睡不着，斜躺在座位上，盯着蔺仲呈看。蔺仲呈笑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怎么像个土豆一样，哪里都能冒出来啊？”季言问。
　　“不是我像土豆，”蔺仲呈解释，“是你不擅长跟我说谎，明明要来这里，偏说自己去工作。”
　　季言轻笑不语。
　　蔺仲呈给人盖上自己的大衣，握住人的手说：“季言，你知道什么是爱人吗？”
　　不是男朋友，季言想，他说：“什么是？”
　　“爱人就是风雨同舟的，我知道之前你单打独斗惯了，什么事都是一人做主，但是——”蔺仲呈话锋一转，“现在你有了我，我希望你能多依靠我一些，让我觉得你需要我。”
　　季言半开玩笑地说：“我确实很需要你。”
　　蔺仲呈轻刮人鼻子，说：“是真的需要，不单是床上解腻，懂吗？”
　　“懂了。”季言埋进蔺仲呈的大衣里，缩缩脖子，“你身上还挺香的，老男人都这么香吗？”
　　“我不老。”
　　“是是是，”季言调侃，“您也就比我大十一岁，一点也不老，等到了你走不动路的时候，我就推着轮椅带你去公园晒太阳，让你看着我跟别的老头一起跳舞。”
　　蔺仲呈冷哼一声：“只怕到时候也没老头敢跟你一起跳舞，免得扭断了腰。”
　　季言从大衣里出来，抱住蔺仲呈说：“只跟你一人跳舞。”
　　蔺仲呈帮人拢好衣服，说：“季言，现在你记住我的这些句话，无论你是谁，也无论你跟季家的关系如何，我都认定你这个人，而非你身上的任何一个光环，你在我这不是明星，也不是季家的小少爷，你就是季言。”
　　末了补上一句：“做好自己。”
　　“知道了，”季言蹭蹭人的脖子，乖顺地像只小猫，“你最好了，爸比。”
　　那些身份都是外在的，本身自己就是穿书过来的，但蔺仲呈现在明白地告诉他，这人爱的是他的灵魂，这让季言欣慰不少。
　　两人去镇上用餐，吃完饭再回来陈水村，面对季言，之前跟蔺仲呈说话的那个老婆婆只说了杨福香如何对他，别的在蔺仲呈的指示下没多说。
　　季言在得到人允许的情况下，录了音，又将陈水村的现状拍下来，再出来时，已是傍晚，赶回来不安全，两人商量先去镇上旅馆对付一晚。
　　与此同时，喻兴中也得到自己亲生妹妹的一点消息，从樊川赶来陈水村，没寻到什么，直接去镇上打听消息，待走到镇上医院时，才得知自己妹妹已经离世，但生下一个孩子，现在那个孩子不知去处。
　　喻兴中坐在医院走廊长条椅上，忏悔之心涌满心头，喻清姿是家中最小的妹妹，因备受宠爱，没遭遇过什么挫折，以至于高中被不良少年拐骗怀孕，与家里断绝往来。
　　估摸着是那个不良少年不想负责，抛下喻清姿离开，喻清姿没辙只好去附近的镇上生下这个孩子。
　　喻家老一辈走之前无不挂念喻清姿，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结果现在只找到人的死亡证明，以及一个不知去向的孩子。
　　镇上旅馆只有这一家，喻兴中也在这入住，季言和蔺仲呈吃完饭回来，躺在床上，一个看电视财经新闻，一个仰躺在床上脚搭在人腿上，蔺仲呈很自觉地将季言的脚放进大衣里。
　　季言问：“不怕臭啊？”
　　蔺仲呈说：“怕啊。”
　　季言闻声准备抽出脚，蔺仲呈又说：“着急什么，我学会了一些按摩脚部穴位的技术，给你试试。”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还有这个本事啊？”
　　刚说完，蔺仲呈用力，季言轻哼一声：“蔺仲呈，你能不能轻点，我这脚不是木头。”
　　“知道了，”蔺仲呈笑笑，换个手法，“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好多了，你再试试这里。”季言哼唧两声，“还有那里也要。”
　　旅馆装修只单纯在每个房间安装了挡板，单薄的挡板根本挡不住隔壁说话的声音。
　　喻兴中没有听别人墙角的意思，但此刻却能清楚听见隔壁亲昵的声音，又听见蔺仲呈这个名字。
　　金洲蔺家樊川喻家，都是生意场上出名的，喻兴中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蔺仲呈，思索一会儿，起身敲门：“你好，我是樊川的喻兴中。”
　　蔺仲呈还在给人按摩脚部，闻声与季言对视一眼，两人忙整理好衣服，蔺仲呈起身给人开门，说：“喻总？”
　　喻兴中一见果真是蔺仲呈，忙与人握手，客气地说：“真是有缘分，没想到能在这见面。”抹掉自己来镇上的原因，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蔺仲呈也怀揣同样的心思，只说出差路过，在此休息一晚。
　　喻兴中进屋见季言站在那，觉得很熟悉，问出口：“你是？”
　　“季言，”眼前人说，“喻总应该不认识我。”
　　蔺仲呈忙解释：“喻总在，这位是我的爱人季言。”
　　“等等，”两人说完只见喻兴中脸色突变，随后走上两步仔细看着季言，蔺仲呈问：“有什么事吗，喻总？”
　　季言真的很像他妹妹，之前照片上已经很像，但现在看只觉得更像，面对刚被妹妹死亡消息打击到的哥哥来说，此刻看什么都更像亡妹。
　　喻兴中克制地问：“你是季家的小少爷？”
　　蔺仲呈闻声心头一惊，说：“是，有事吗？”
　　喻兴中叹口气，解释：“抱歉，”将在医院的事说了，“季言长得实在跟我那个妹妹太像，以至于我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季言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既然是季家的——”
　　蔺仲呈听到这，眉头紧锁，又舒展开来，“你是说，你妹妹在镇上生下小孩后难产而亡，而现在那个孩子不知去向？”他停顿问出：“你妹妹是不是叫喻清姿？”
　　喻兴中神经猛地紧绷：“你认识我妹妹？她确实就是这个名字。”
　　季言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没什么兴趣。
　　蔺仲呈却说：“季言，这位喻总是你的舅舅。”
　　“什么？”喻兴中看眼季言，“刚刚不是说季言是季家的小少爷吗？”
　　蔺仲呈将之前的事和盘托出，说：“是我考虑不周，没想过令妹就是喻家的女儿，”他握紧季言的手，生怕人跑了似的，又说：“喻总，医院的出生证明和生产记录我都复印了一份放在办公室，晚些你可以跟我回金洲去验证。”
　　喻兴中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外甥，被燃起了希望，加上季言的长相，也不管那么多，笑着说：“好说好说。”目光一直放在季言身上，他张开手臂抱住季言说：“好孩子，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 74 章
　　喻兴中还在开心之余，但碍于舅舅的身份不便多说，只说：“言言，等你这段时间忙完了，跟我回樊川吧，带你回你母亲之前生活的地方，好吗？”
　　季言点头，说：“好。”
　　喻兴中看眼季言欲言又止，想让人喊舅舅，但知道这孩子一时半会儿还没接受，所以暂且忍住，与蔺仲呈简单说了几句离开。
　　人前脚刚走，后脚季言跨坐在蔺仲呈腿上，说：“这件事你一直瞒着我？”
　　兴师问罪了，蔺仲呈苦笑：“是。”又解释：“我知道你对季家没有感情，但是怎么说，知道好歹他们也是家人，你不是没有人要的小孩。”
　　季言轻推人：“不是还有你吗，我怎么会是没人要的小孩，再说了，”他目不斜视，“没人要的话，我就自己心疼自己。”
　　蔺仲呈叹口气：“言言，是我考虑不周，我怕你接受不了这件事，其实这还得从你养母那里说起。”
　　季言哦一声，难怪自己刚踏入陈水村，蔺仲呈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本想对蔺仲呈说自己没那么脆弱，可见人神情，改口说：“你别难过，我现在又重新拥有了家人，之前在季家没人把我当回事，我也过来了。”
　　眼前人是设身处地在为自己着想，倘若真是宿主，可能真的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自己身世，可季言穿过来时，对季家人没有抱有过任何幻想，自是不存在能不能接受的问题。
　　他抱住蔺仲呈轻拍人后背，说：“爸比，你真好啊。”
　　蔺仲呈回抱住人不语。
　　季言拉住人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蔺仲呈却说：“这里隔音效果太差。”
　　“哦，”季言起身拉着人去洗手间，“这里是不是更好的一点，”说完打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又说：“我小点声，你也轻轻的不就好了。”
　　镇上旅馆比不上家里，墙上的板砖脏兮兮的，蔺仲呈有些心疼，抱住季言说：“算了，我们回家再说，我不忍心让你在这种的地方跟我做。”
　　季言摸摸人耳朵，说：“那我帮你。”
　　第二天一早，季言先醒来，身上起了红疹子，有些痒，蔺仲呈跟着醒来，带人去镇上医院拿药，回来帮人涂抹，季言说：“我才发现我还挺矫情的。”
　　蔺仲呈看着白嫩的皮肤生出大片红疹子，心疼地说：“早知道就回去了，路上时间久，但回家睡，你还是安心些。”
　　“那样的话，我就见不到自己亲生舅舅了。”季言笑着宽慰人。
　　喻兴中过会儿来敲门，说自己有事得先回樊川，等忙完，定会来金洲接季言回家。
　　季言只应声，看着舅舅离开，上车前，他对着车窗说句：“舅舅，路上注意安全。”
　　喻兴中一愣，旋即笑起来，说：“好。”心里暖融融的。
　　杨福香的事继续在网上发酵，季言回来金洲联系徐虹和霍与东，两人现在成为季言工作室的重要成员，但工作室未对外公布。
　　徐虹立马让霍与东申请一个账号，开始着手营销这些事，却被季言拒绝，说：“虹姐，现在网友想看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如何对待杨福香这件事。”
　　“你准备怎么做？”徐虹问，其实内心有一套完整流程。
　　“我想今晚七点直播，给网友解释这件事。”
　　徐虹迟疑：“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要知道直播是突然不可预料的，同时涌入大量的网友随便在房间里提问，你确定自己应付得过来？”
　　见季言点头，她还在权衡利弊，
　　霍与东却干劲十足，问：“言哥，我去准备，保证今晚直播没任何问题。”
　　徐虹打住：“季言，直播的时候不要乱说话，该说的就说，网友要是问出什么犀利的问题，你不想回答就跳过去，万事都可下来公关，没必要贪口舌之快。”
　　季言点头：“谢谢虹姐提醒。”
　　随后上微博发条动态：晚上七点，我在直播间等大家。
　　一时激起千层浪。
　　【哥哥，你终于上线了，你知道《目击者》票房破十亿了吗？】
　　【刚出名就出事，娱乐圈真乱，再也不敢随便乱磕人了】
　　【今晚直播说这件事吗，还是说为了电影破十亿庆祝啊，又是折中的方法，对问题视而不见，继续捞钱啊】
　　【现在的艺人完全经不住推敲，刚火就出事，搞什么啊，人家养你一场，你出了名直接背弃，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养你这条白眼狼】
　　【浪费我电影票，我今天才知道这件事，还买了电影票，煞笔了我】
　　人红是非多，季言一人出事，导致《目击者》整个剧组跟着遭殃，因杨福香的事，完全盖住之前詹胜兰的热度，剧组是一波三折，上映十一天，已经霸占多天热搜。
　　季言发完微博下线，接到蔺仲呈电话，蔺仲呈说：“这边代言已经谈好了，随时可以过来签约。”
　　何尝不知蔺仲呈怕自己焦虑，特意为他谋后路，季言安抚：“我准备今晚七点直播，你要来吗？”
　　“来，”蔺仲呈给个肯定答案，又问：“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季言轻笑：“你准备好我喜欢吃的薯片，等直播完，我想吃一整包。”
　　难得开玩笑，缓解此时气氛，蔺仲呈笑着说：“好。”
　　他清楚季言的脾性，能处理好这件事，他也愿意相信季言。
　　自季言出事，赵津詹和余树除了安慰，没有任何焦虑的表现，两人好似与世隔绝，完全对票房不感兴趣，季言心里也清楚，这两位是曾经朝夕与共的人，知道自己的秉性，断不会是这样的人。
　　晚上七点，季言坐在工作室直播，开播的一瞬间涌入一百多万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人进入。
　　季言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摆放整齐《目击者》的周边，背后挂满有关海报，刚进来的网友。
　　【啊啊啊啊，我要买这个抱枕，好可爱啊】
　　【哥哥身上穿的是不是联名款的衣服，我要买啊，快上】
　　【终于赶上开播，饭还没吃，点一份外卖看季言如何辩解】
　　【季言，你说我见过最勇的艺人，直接开直播说话，我在这压你一次】
　　【楼上的别水了，见不得别人当舔狗，他自己做错的事，自己开直播承认，没毛病】
　　【粉丝别来洗，季言殴打自己的哥哥，拒绝支付养母抚养费，这样的人渣还能在娱乐圈混？娱乐圈迟早得完】
　　弹幕刷的很快，季言完全没受影响，开口：“大家好，我是季言，感谢大家对《目击者》的支持，我会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塑造更好的角色。”
　　开头先是客气，而后一转，“针对网上杨女士这件事，我在此说明，杨福香是我的养母，汪俊也是我的哥哥，但是两人从未把我当做亲人。”
　　他拿出在银行打的流水账单：“这是我来金洲上学以来，他们找我要的钱财，一共是十五万六千，时间持续一年，我只是个学生，没有这么多的钱，只能找同学借。”
　　季言拿着对账单将上面的银行卡号码模糊化，递上前，直接对着万千网友。
　　【我艹。这么多零，杨福香他们母子二人是吞金兽吗，买什么了花这么多钱】
　　【真的假的】
　　【上面写着收款人汪俊，好家伙，到底谁在说谎】
　　【预测今夜是个大瓜，我在这住下了】
　　季言继续说：“因为欠了很多钱，我参加那档恋综，开始在娱乐圈打拼，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能够与余导合作，你们可以翻看之前的综艺录制片段，我和余导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完全没有任何剧本，节目组也不知道余导就在那个岛上。”
　　【这个我是知道的，我当时看直播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人看起来丧丧的，一把胡子也不刮】
　　【家人们，我去翻了之前的直播，还真是偶遇啊】
　　【好了好了，有反转，我继续蹲】
　　季言又说：“当时我录制第一期节目时，汪先生和杨女士分别给我打过电话，我找到在节目里的录音，大家可以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录音爆出，汪俊和杨福香找季言要钱的嘴脸瞬间出现在直播间，直播已开始半个小时，陆陆续续进入将近千万人，大家一起听汪俊大言不惭找季言要钱的话语。
　　【我敲，我现在站季言这一方，汪俊说话太不客气了】
　　【这对母子简直把季言当做摇钱树，根本没有站在季言的位置上考虑事情】
　　【吸血鬼啊，我爸妈就是这样的人，我刚出来工作就找我要钱，说弟弟要买房子，笑死，我弟弟才上高中，买什么房子】
　　【楼上的姐妹，深有体会啊，我也是的，他们没有养过我，还天天找我要钱，亲生父母都这样，还别说只是养母】
　　【靠，这对母子真他喵的恶心，要钱还理直气壮的】
　　因直播，#心疼季言#这个标题立马被网友推上热搜，直播间涌入大量网友，瞬间变成两千多万。
　　【我来看看这对不要脸的母子】
　　【热搜来的，看的我沸腾了，看来今晚的瓜要有大反转】
　　【遇上这样的养母和哥哥真是倒大霉了，同情季言】

第 75 章
　　“还有，”季言老实坐在屏幕中央，“关于我打汪先生这件事，纯属子虚乌有，因为身材也不允许。”
　　【哈哈哈，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开玩笑】
　　【妈的，我快哭死了，季言真的好可怜】
　　【哥哥冲啊，我要再去一遍电影院支持票房】
　　季言又说：“关于杨女士对我如何，大家可以听这段录音。”
　　那段录音是陈水村的老婆婆说的，季言小时候都是捡汪俊的衣服穿，而且因季言是寄养在汪家的孩子，每个月季家还会给汪家一笔生活费，杨福香完全靠这个生活费度日子，但对季言却没有上心，单纯当做取钱的机器。
　　网友听完瞬间炸了。
　　季言解释：“我之前跟杨女士和汪先生住在陈水村，这是那里村民说的话，所以我并不是白眼狼，也没有不管杨女士和汪先生，反而是他们一次次找我借钱，让我陷入困境。”
　　【啊啊啊啊，杨福香真是有脸啊】
　　【听录音给我听哭了，还有这样的，这是不是恶人先告状啊】
　　【不是，大家的关注点难道不在季家身上吗，为什么要将自己亲生孩子送到乡下啊】
　　【楼上的姐妹你也发现了啊，季言的真正的家人对他貌似也不好，不然也不会把人送到那种地方，话说季言应该是个富二代了】
　　【这是我见过最窝憋的富二代了，这是什么啊，人间悲剧吗】
　　直播结束，季言转发杨福香之前的微博，又在评论区将取得的证据照片一张张上传，霍与东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劝慰。
　　徐虹虽然知道些，但没有这么完整，今天一听，季言却是是娱乐圈最惨的艺人，她走上前抱住季言说：“别怕，好孩子，现在都挺过来了，以后虹姐会好好给你找资源联系制片人的，你的路还长。”
　　#心疼季言#为季言点燃一盏灯#史上最可怜的富二代#现代版的吸血鬼#
　　一连串有关季言的热搜依次登上首页，加上电影的热度，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才结束。
　　而杨福香这边因敲诈勒索被警方逮捕，立案侦查，汪俊也列为共犯，两人坐上警车的前一秒还在给周若铭打电话，全是已关机。
　　杨福香眼含泪水拉住工作人员说：“我们没有做过这些事，我只是单纯地找自己养子要钱，怎么能说我是在骗钱呢。”
　　汪俊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吓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句：“我应该不会被枪毙吧，我还不想死，我这么年轻，我还没有娶媳妇儿，我不能死。”
　　母子二人边哭边被按紧警车带走。
　　两人被带走的照片一经传出，网友纷纷直呼大快人心，终于将这对吸血鬼送进该去的地方。
　　同时又跑去季言微博下留言。
　　一时间，季言的粉丝从不到五十万，直接突破八百万，热度持续上升，徐虹这边接到的代言广告电话没断过，霍与东在旁边一直记录约定谈合同的时间，手都快麻了。
　　季言则在那场直播结束后走出工作室大门，来到地下停车场，迎接他的是一大包薯片，蔺仲呈帮人拆开，又喂人吃，说：“好吃吗？”
　　“麻辣火锅味道的，”季言瞥眼包装，“一般吧，还没有番茄的好吃。”
　　蔺仲呈说：“我看这是最新出品的味道，买了不少，不好吃吗？”他尝口，“貌似薯片的味道都差不多吧。”
　　季言看眼车后排的薯片，叹口气：“蔺先生，能不能不要冲动消费，买这么多的薯片，一个月都吃不完。”
　　蔺仲呈说：“不止有薯片还有蛋糕，在后备箱，要去看看吗？”
　　两人下车，季言打开后备箱，先是几个气球被放出，而后几个大字醒目地出现在季言面前：我爱你。车内摆放的蛋糕和一束花，垫子上是蔺仲呈精心铺的粉色蜡烛。
　　季言看着差点笑出声，问：“你准备的？”
　　蔺仲呈不答反问：“不喜欢吗？”
　　季言没忍住笑出声：“这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好土的表白方式。”
　　蔺仲呈以为季言会很喜欢，还一副得意的表情，见此忙收住，翻开小某书说：“上面说这是十八岁到二十岁情侣最喜欢的表白方式，广受众多情侣的欢迎。”
　　季言笑得更灿，蔺仲呈把他当做十九岁的孩子对待，但现实又真是如此，他抱住蔺仲呈低语：“爸比，你低头。”
　　蔺仲呈刚低头，季言亲了亲人的额头，故作模样，说：“我还没有二十岁，我妈妈说不能谈恋爱，更不能老叔叔玩，所以我就只能亲叔叔的额头了。”
　　“？”蔺仲呈搂住季言的腰，“可是我听你妈妈说，她答应了这场婚约，还说要把季言托付给我，怎么，你妈妈还有两幅面孔吗？”
　　季言轻推人，装作纯情男高中生的样子，避开人的视线，说：“这里一会儿来人了怎么办，我们快点回车上。”
　　蔺仲呈不许，说：“回车上你就百依百顺什么都听我的吗？”
　　“我妈妈不同意。”季言丢出一句话，“她不让我跟傻子玩。”
　　蔺仲呈腾出手轻捏人脸蛋儿，说：“谁是傻子。”
　　两人打打闹闹回到香山，蔺仲呈明显感觉今晚的季言积极许多，跟着回应，季言累的趴在床上喘气，说：“还是得听妈妈的话，老男人沾不得。”
　　蔺仲呈抱住人不放，说：“你再说一遍。”
　　季言轻哼说：“你先出去。”
　　蔺仲呈蹭蹭人后脑勺：“它说它不想出来。”
　　这场直播波及的不仅杨福香，还有季家，季言在直播间虽没有提到季家的事，但录音里可以清楚听见季家对季言做过的那些事。
　　网友纷纷揣测，顺藤摸瓜将整件事猜的七七八八。
　　季山南在家中看着所有的新闻都矛头直指自己，气的脸成猪肝色。
　　蒋雪柔也不敢随便出门，现在遍地都在讨论季言这件事，与之同时，这段时间跟别人打麻将，总会被讥讽几句，蒋雪柔连回应都不敢回应，生怕被别人传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人坐在沙发上，蒋雪柔率先开口：“老季，季言在外面到处说我们，也不是个事，要不我们把人接回来？好好跟人说说？”
　　“说什么？”季山南垮着脸，“现在他一炮而红，说什么都有人信他，指不定他哪天说漏嘴，直接把我们家给端了算了。”
　　季明允跟喻家谈的生意还在继续，一时半会儿没什么进展，他有些头疼，刚到家就听见父母拌嘴，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说：“都别吵了，你们要是有本事，先管管家里生意上的事。”
　　季山南说：“是喻家那边有消息了？”
　　“没有，”季明允没好气地说，“喻兴中前段时间来金洲了，但是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没人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了没多久就走了，说回樊川有事，这一周都在开会，生意上的事根本没有进展。”
　　他打开手机看眼季家的股票，一路飘绿，心情更差，双手搭在脸上，说：“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子，季言也是，现在家里有难，是不是也该找找季言。”
　　蒋雪柔为难：“我们刚刚就是在商量这件事，我上次跟季言说过话了，结果碰了一鼻子的灰，要不你去试试？”
　　季明允摇头：“我算了，他不待见我，看见我就心烦。”
　　季山南心里不是滋味：“现在我们是要看季言的脸色过日子了吗，以后他要是在娱乐圈混出来了，我们不还得求着他办事了？给家里公司代言一个产品不可以吗？”
　　说完，见季明允和蒋雪柔都看着自己，季山南轻咳一声：“你们的意思我懂，要不我们一起去，大家都是季言的至亲，说说好话，往事不究，继续和睦地当一家人不好吗？”
　　季明允揉揉眉心，说：“如果季言原意，我倒是没问题，这些年我们对季明宵如何，以后也对季言如何，至于他出生这件事，大家都别说了，气运这种事本就是子虚乌有的，省的闹不愉快。”
　　“是啊，”蒋雪柔顺口气，说：“气运本就是人的潜意识，我看季言就挺好的，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是谁说他跟我们家反冲的。”
　　季山南打断所有人的话，说：“我去给季言打电话，约人来家吃顿饭，”又对蒋雪柔说：“你让阿姨做几道季言喜欢吃的菜，好好做，别掉链子。”
　　蒋雪柔答应着：“我现在就给阿姨说，让她早些买菜准备。”
　　季言正躺在蔺仲呈腿上看书，手机响了，是季山南，见季言没动，蔺仲呈看眼没说话。
　　一连三个电话，季言都没有接，季山南只好给人留言。
　　季言翻个身将书放下，听季山南的留言：言言，这个星期天有时间吗，你妈妈准备下厨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鱼，要回来吃吗？
　　蔺仲呈跟着放下书，说：“回去吗？”
　　季言坐起来靠在蔺仲呈怀里，直接给喻兴中打电话：“舅舅是我，这周我想回季家吃饭，您能来吗？”

第 76 章
　　打完电话，蔺仲呈轻捏人鼻子，说：“喊舅舅还挺上口的，才多久喊得这么熟练。”
　　季言说：“我喊爸比喊得也顺口。”
　　蔺仲呈忍不住问：“是爸比顺口还是舅舅顺口？”
　　季言想都没想直接说：“是舅舅。”
　　蔺仲呈：“？”
　　季言转身坐在人腿上，说：“还记得上次我在酒吧问你的问题吗，我问台上那个女人和我谁漂亮，你说她漂亮。”
　　看似不相关的话蔺仲呈却清楚季言在翻旧账，他苦笑一声：“记这么久？”
　　季言说：“谈恋爱本身就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过程，你怕了吗？”
　　蔺仲呈说：“如果是你，倒没什么怕的。”
　　“不怕我翻旧账？”
　　“我没多少旧账可以翻。”
　　*
　　喻瑶跟在喻兴中后面上车，打个哈欠问：“爸，你大早上要出发去金洲吗？”
　　“对，”喻兴中这段时间回来忙生意，忘了告诉喻瑶这件事，现在解释：“我们去金洲接你哥哥回来。”
　　喻瑶瞬间清醒，瞪大眼睛：“谁的哥哥，我哥哥不是在国外留学吗，还有谁是我哥哥？”
　　“季言。”
　　听见这个回答，喻瑶立马来精神：“什么？”
　　“他是你姑姑的儿子。”
　　喻瑶反应两秒：“不是吧，大明星竟然是我姑姑的儿子，还是我表哥，我这要是说出去，得馋哭多少我们班的同学。”她觑眼看父亲，说：“爸，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喻兴中伤神，思索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儿，喻瑶不放人，连说：“爸，你快说，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们现在去金洲一是接季言回家，二是拜访季家，”喻兴中看眼车窗外说，“这段时间，我找人查了当年季家做的事，有些过分。”
　　季言和蔺仲呈同时出现在季家，一时间喻山南不知该跟谁先说话，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不出的陌生，但又不得不跟人说话。
　　平常严肃的他现在也换上衣服和蔼的神情，对季言说：“言言，快进来，你妈妈正在厨房给你包饺子，是你最爱吃的牛肉馅。”
　　季言瞥眼厨房，淡淡地说：“我喜欢吃韭菜的。”
　　季山南语塞，季明允在旁咳嗽一声，对蔺仲呈说：“蔺总今日来我们家也提前知会一声，我让人多准备几个菜。”说着起身，“我去酒窖看看好酒，一会儿中午喝。”
　　季言添上一句：“确实该拿好酒，今天还有客人会来。”
　　季山南问：“还有谁要来？”
　　正说着，门铃响了，阿姨跑去开门，季山南朝门口张望，些微失神，忙起身，伸出手：“喻总，好久不见。”事出突然，生怕招待不周。
　　同样惊讶的还有季明允，季明允忙上前与喻兴中握手，说：“喻总好久不见啊，之前一直想很您谈谈生意上的事，可惜时间仓促，一直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
　　喻兴中只回：“嗯。”
　　众人见喻兴中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进屋直接跳过众人先跟季言打招呼：“表哥，想不到我们还挺投缘的，上次在祁镇还遇见了，你还记得我吗？喻瑶啊。”
　　“表哥？”季山南和季明允同时脱口，季明允一脸疑惑，看向喻瑶，先是礼貌介绍自己，随后问：“喻小姐认识我弟弟？”
　　喻瑶心直口快，直接说：“他可不是你的弟弟，他是我的表哥。”走过去挽住季言的胳膊，“表哥，你一会儿给我多签几张签名，我准备去学校张扬一下，现在你可火了，我们班同学都很喜欢你，尤其是——”
　　喻兴中轻唤：“瑶瑶，先说正事，这些事晚点再说。”继而对季山南说：“我今天来这不是为了吃饭，而是带走我的外甥季言，季言不是你们季家的孩子，而是我妹妹遗留在陈水村的孩子，至于你们的儿子，早在十八年前死了。”
　　蒋雪柔听着说话声赶来客厅，刚来就听见这样的话，她被吓住，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问：“你说、你说什么？”
　　喻兴中长话短说，将陈水村的事说了后，又说：“至于季总之前说合作的事，我想也没必要多说。”
　　季明允听见这话，如被人当面抽了一鞭子，忙前忙后托人找到喻家，好不容易这生意有点眉目，怎么说黄就黄了，他说：“喻总，我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之前还说可以再进一步商榷，今天怎么——”
　　“没有什么误解，”喻兴中打断人的话，“之前你们对自己亲生儿子不好我也不多说什么，那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着，但是言言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对言言做过的那些事，金洲都快传遍了。”
　　他走到季言身边，“我一想到我找了很多年的外甥被你们这样对待，哪里还有心思跟你谈合作，这生意不做也罢，我们喻家会找别的合作伙伴。”
　　“不是，”季山南作为长辈突然急眼，“这都是误会，我们真是不知道言言是喻家的孩子，我们真的以为——”
　　蔺仲呈说：“就算季言是你们的亲生孩子，过去做过的事，都太伤人，”他握住季言的手，“现在季言是我的爱人，过段时间我们就会结婚，只有我蔺仲呈还在，蔺氏集团也不会跟你们季家合作。”
　　一时间被两大商业巨鳄通知不会再有合作，季家仿佛被劈成几段，再也扶不起来，季山南闻言忽的心口一疼，蒋雪柔见势不妙，忙上前接住快要摔倒的季山南，说：“老季，”见人脸色，忙喊：“阿姨，阿姨快将降压药拿过来。”
　　季明允还要再说什么，见父亲如此，顾不上什么，忙去找降压药。
　　季山南稍稍缓过来，季明允又说：“蔺总，之前我们两家合作的还挺好的，自从你跟季言闹出那些事后，我们家跟着倒霉，蔺董事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停止合作，现在你看在我们曾经是季言家人的份上，难道不该网开一面吗？”
　　蔺仲呈说：“倘若你们心中有一点怜悯之心，都不会让一个孩子去替你们家承受这么多都东西，不管是季言还是那个死去的孩子，归根结底都是你们的祭品，从一开始你们就从未把人当做家人，现在又厚颜无耻要求别人宽大处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咄咄逼人。”
　　蒋雪柔绝望地看着季言说：“言言，妈妈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我当时也反对把你送去乡下，可是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你可以体恤这份为难吧。”
　　季言从喻兴中进屋开始一直没说话，此时被点名，他叹息一声，走上前，蹲在蒋雪柔面前，说：“那晚你们把我关在地下室，我逃出来的时候，从玻璃窗外看见你和季先生丑恶的嘴脸。”
　　蒋雪柔猛地一惊，“这——”
　　季言继续：“父慈子孝，前提是你们得是对我好，明明之前那么厌恶我，不管我的死活，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又开始打亲情牌，世上的好事都让你们占了，没这个道理。”
　　他起身，没看地下的几人，说：“好自为之吧，以后我也不用再回这个家，没事有事真的再也没有由头给我打电话，你们恶心到我了。”
　　季言说完走出房门，蔺仲呈跟着一起。
　　喻兴中落在后面，补上几句：“言言以后不姓季，姓喻，往后如果有机会再见面，请你们尊重我们家，别再拿往事来打搅这个孩子。”他喊上喻瑶说：“瑶瑶，我们走。”
　　喻瑶像瓜田里的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息一声跟着离开。
　　季言站在车前，问喻兴中：“舅舅今天看上去比平常都要厉害的多。”
　　喻兴中保持长辈的威严，说：“是吗？”
　　喻瑶轻推自己父亲，小声提醒：“爸，你的嘴角快挂在耳朵后面了。”
　　喻兴中：“喻瑶。”
　　喻瑶忙说：“我闭嘴，我马上闭嘴。”
　　蔺仲呈此时说：“舅舅要是不忙，一会儿能一起吃个便饭吗？”
　　季言摇头：“这是我舅舅，你跟着喊什么。”
　　喻兴中没说话，喻瑶在旁边帮着助威，说：“是啊是啊，蔺总刚刚说要跟我表哥结婚，彩礼都没给，怎么舅舅就先喊上了，而且我们喻家家大业大的，怎么说，你当上门女婿。”
　　她忙挽住喻兴中的胳膊，说：“爸，我表哥要娶人，咱们得赶紧回家给人准备彩礼啊，不能被金洲这边比下去。”
　　喻兴中没挣脱开女儿，只说：“胡闹。”又对季言说：“言言，这次先跟我回樊川，关于你进入族谱，还有你母亲的骨灰需要挪回樊川这一系列的事都需要你在场。”
　　季言看眼蔺仲呈，说：“那我明天自己回去，今天我们一起吃个便饭，算是我给舅舅接风。”
　　晚上回到香山，蔺仲呈有些不舍抱住季言，问：“这次回樊川要去多久？”
　　季言说：“怎么跟小孩似的黏人，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还要继续回来上学。”
　　蔺仲呈沉默会儿，说：“怕你觉得喻家太好了，忘了金洲还有蔺仲呈这个人。”

第 77 章
　　季言不答反问：“要是真的像喻瑶说那样，让你去樊川做上门女婿，你愿不愿意？”
　　做好听见不愿意的准备，却听蔺仲呈说：“也可以。”
　　“是吗？”季言转身看着蔺仲呈，“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委屈？医生没说过你胃不好，要是软饭吗？”
　　蔺仲呈轻拍人臀部：“有句话叫做软饭硬吃，你听说过吗？”
　　“怎么硬吃？”季言岔开话题，“你给我看看，你石更没有？”
　　蔺仲呈却回到之前的话题：“我可以跟你回樊川，关于你嫁过来还是我嫁过去这件事，我没有纠结过，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当然如果双方觉得合适，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季言忽的笑出声，轻捏蔺仲呈脸颊，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特别像宠物店养的金毛，耷拉眼皮跟来往的路人说，快带我回家吧。”
　　蔺仲呈问：“那你愿意带我回家吗？”
　　“愿意，”季言凑在人耳边轻声说，惹得蔺仲呈心痒，季言又说：“我得先回樊川处理母亲的事，说实话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我还是很期待的，我很想去她小时候成长过的地方看看。”
　　蔺仲呈看眼季言，说：“你知道喻家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
　　“爷爷那辈闹革|命，父亲这辈做生意，非富即贵。”
　　季言清楚蔺仲呈话里有话，“你是怕我回到樊川没了母亲，有人欺负我吗？”
　　蔺仲呈轻嗯一声。
　　季言笑出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爸比会管我的吧。”
　　蔺仲呈直白地说：“我会飞过去，把你带回金洲，任由你舅舅怎么来要人都不还。”
　　“蔺仲呈，”季言轻唤人，待人凑近后，亲了亲人的脸颊，“你可真好啊。”
　　“辛苦我的宝贝儿了，”蔺仲呈坦言，“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
　　翌日一早季言开车前往樊川，蔺仲呈本想送人去，奈何一个临时跨国会议，没辙只好目送人离开。
　　樊川距离金洲没多远，开车五个小时，季言下午到后，直接被喻兴中接到家中，约好了所有族内的人一一给季言介绍。
　　从爷爷辈一直介绍到同辈，目前喻家同辈中除了喻瑶，还有一位在外读书的哥哥，至亲关系不算多，旁门左支的，喻兴中没让季言接触。
　　一直等吃完晚饭，季言才有自己的时间，喻兴中早安排好房间，季言刚坐下，喻瑶猛地开门进来，兴冲冲拿着黑色马克笔和一摞白纸。
　　“表哥，你现在应该不忙吧？”
　　季言瞟眼一摞白纸，摇头：“今天你也看见了，我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你放过我一晚。”
　　喻瑶抿嘴：“可是我已经把牛给吹出去了，这要是让我的小伙伴们知道我扯谎，怎么办？”
　　季言看向人：“你怎么跟同学说的。”
　　“我说，”喻瑶笑嘻嘻，“我姑姑的儿子是季言，他完全遗传了我姑姑的美貌，我是我们家第一个发现他的，还加了他的微信。”
　　喻瑶看上去比常晓曼小，对待这样的小朋友，有些棘手，季言困意袭来，打个哈欠，说：“直接说重点吧。”
　　“我说我能给班上每个同学拿到一份我表哥的签名。”说完喻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拖鞋，“表哥这个面子应该会给我吧。”
　　季言叹口气，喻瑶忙拉着人胳膊摇晃两下，说：“表哥，我们两人刚相认没多久，你就迁就一下我这个表妹呗。”
　　还要再说什么，听季言手机响了，季言看眼是蔺仲呈，他摆摆手：“一会儿再说，我还有些事。”
　　喻瑶绷直小嘴：“你的事就是跟蔺叔叔谈情说爱吗，是重色轻友的表现哦。”
　　“嗯，”季言接通，“我重色轻友。”
　　蔺仲呈：“？”
　　喻瑶嘴巴撅起，季言轻捏人脸蛋：“知道我重色轻友就晚点再跟我说这件事，放心，不会让你丢脸的，但是，”他语气严肃点，“下次也别先允诺，总得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好吗？”
　　喻瑶吐吐舌头，带着歉意：“好。”默默走出房间关好门。
　　蔺仲呈听没动静才说：“还担心你在樊川不适应，看来哥哥这个角色已经很适应了。”
　　季言懒散地躺在床上，说：“我们打视频。”
　　蔺仲呈刚接通电话，摄像头那边直接对着浴室，季言正在脱衣服，他说：“这就是你打视频的原因？”
　　季言笑着打开花洒：“让你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即便我在樊川，也像在你身边一样。”
　　蔺仲呈却说：“可我摸不到。”
　　季言关上水打上沐浴露凑近手机：“你可以舔屏。”
　　蔺仲呈仿佛被这句话砸中，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看得季言开口：“怎么，不愿意吗？”
　　“不是，”蔺仲呈说，“我在想如果现在开车到樊川，半夜应该会到，我可以现场舔。”
　　季言明显看蔺仲呈的眼神变了：“爸比，想到你烧，没想到你这么烧，要不然我帮你点两个可爱的小鸭子来照顾你啊。”
　　蔺仲呈应声好啊，随后又说：“就照着你这个标准来点，条顺嘴甜会来事，各种花样都会，干脆带上自己的道具来，省的我费力气帮人清理。”
　　季言冲掉泡沫，没搭理人洗干净后裹上浴袍没拿手机，直接去吹头发，蔺仲呈在这边：“去哪？手机还在这。”
　　季言边吹头发边说：“去吹个造型，一会儿出去给你物色个樊川的鸭子，包你满意的那种。”
　　蔺仲呈轻笑：“吃醋了？”
　　“谁爱吃这醋啊，酸溜溜的，”季言吹干头发，拿起手机压在床上，蔺仲呈这边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说：“季言，你先把摄像头对准了再睡。”
　　那边没声，没一会儿听见季言哼唧的声音，像猫爪子挠人似的，蔺仲呈喉结微动：“你在做什么？”
　　季言声线全变，小声对着手机说：“你说我在干什么？”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单是听声音就足够蛊惑人，蔺仲呈说：“把摄像头翻过来，我教你。”
　　没回应，他再次说：“季言。”
　　季言抬手对准摄像头，说：“你要做什么？”
　　“教你怎么玩自己。”
　　季言轻嗤一声：“那没必要了，我自己玩的挺好的，我又不寂|寞，随便解决一下就好，不像某人，现在肯定憋的难受。”
　　难得骂脏话的蔺仲呈说句后：“我去开车，一会儿见。”
　　季言扶着屏幕说：“别来了，后天我就回去了，你一趟趟来的多累啊，我明天还要去接母亲的骨灰，你来了，我没心思照顾你。”
　　蔺仲呈叹口气：“早知道跟你一起去了。”
　　季言转移话题，说：“查岗了，说说你现在在哪？”
　　“在家。”
　　季言轻咳一声：“确定吗？”
　　蔺仲呈起身绕着香山走了一圈：“现在相信了吗？”
　　“今天没加班啊，怎么我一出来，蔺老板就不忙了，连班都不加了。”
　　蔺仲呈坐回原位：“将任务分派下去，就先回来了，”他抬头看眼周边的摆设，“感觉今天暖气开得不足，有些冷。”
　　季言笑了：“我看你是需要抱着一个人睡才暖和。”
　　蔺仲呈点头，说正事：“一切都还顺利吗，喻家的人好相处吗？”
　　“都还好，不太熟，简单说几句就完事，主要是舅舅帮我介绍，”季言呼出一口气，“喻家的人确实不少，老老少少，单是认清这所有人就得花不少时间。”
　　他说着，见蔺仲呈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蔺仲呈回：“你有没有说自己要结婚这件事。”
　　季言绕了个圈子，说：“我还小，想再玩几年，”他忍着不去看蔺仲呈的表情，耐不住扫了眼，笑出声，“我今天刚见人家面，就说我要结婚，是不是不太合适，再说了，这件事难道不是你这个上门女婿亲自登门，给人家敬茶说这件事吗。”
　　“好，”蔺仲呈一口答应，“等金洲忙完了，我一定登门拜访，三聘六礼迎娶季言。”
　　季言啐一口：“说好的上门女婿，你怎么又忘了，喻家规矩多，你来了得好好学，别给老公我丢脸。”
　　在听见老公这个词后，蔺仲呈先是怔了怔，随后说：“你喊我一声。”
　　季言不语，直勾勾盯着屏幕，那眼神快把蔺仲呈看穿了，蔺仲呈说：“我想听。”完全软下来。
　　“我好困啊，”季言偏不让人得逞，“先挂了，等明天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蔺仲呈怅然若失，明明只差那一步，他知道季言累了，也没去勉强，暗暗想着等季言回金洲，定要拉人在床上喊出声。
　　谁知转身看手时，却见季言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季言用女声喊了句：老公。
　　这声老公娇羞感十足，一时间蔺仲呈开始不好意思，一条语音听了十来遍，到最后才回：【老婆】
　　季言盯着那句老婆看了半晌，回：【滚，谁是你老婆，叫声老公听听】
　　蔺仲呈没了下文，季言笑笑准备关上手机，赵津詹发来微信。

第 78 章
　　赵津詹不会无缘无故给季言打电话，季言接通，那边说：“我和余树商量，想把这部电影推选上去，看能不能入选金哼奖，来问问你的意见。”
　　金哼是书中最具影响力的奖项，经过十二轮评委的筛选，加上大众点评才能得出最后的结果，过程透明公开，含金量很高。
　　季言说：“我可以，听余导和你的。”
　　赵津詹回句好挂了电话。
　　对于刚穿书的季言来说，这个奖项确实有一定的诱惑力，但现在当他重新开始的时候，又希望这个过程能慢一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翌日季言去陈水村抱回自己的母亲的骨灰，看着喻清姿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乡，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算是完成老一辈的心愿。
　　结束后，喻兴中问季言：“什么时候离开？”
　　季言说：“明天上午就走。”
　　喻兴中轻拍人肩膀：“我知道现在你成明星了，有自己的事，但也别太忙，没事回樊川看看，我过段时间还会去金洲，到时候约你和蔺仲呈一起吃饭。”
　　喻瑶在旁不停给季言使眼色，季言应声，转而对喻瑶说：“放心，没忘记你的签名，我下午签好后给你，实在不行，带回金洲，签完邮寄回樊川。”
　　“不是这个，”喻瑶眯着一双眼睛，拉着季言去一边，“表哥，听说你还在接一档恋爱综艺，我能不能去啊？”
　　季言见人一脸期待的样子，摇头：“这不是我决定的，你得问——”到口的导演改成，“蔺仲呈。”
　　“为什么要问蔺叔叔啊？”喻瑶不解。
　　“因为这是蔺叔叔投资的节目，至于为什么投资这档节目，”季言绕个弯，“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顺便告诉你一声，蔺叔叔也在这档节目里。”
　　喻瑶更是兴奋：“好，我明早跟你一起出发去樊川，找蔺叔叔说这件事。”
　　“........”季言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你明早跟我一起走？”他问喻兴中，“舅舅，表妹没有课需要上吗？”
　　喻兴中叹口气：“跟她姑姑一个样，不爱学习，就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喻瑶反驳：“爸，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明明是学校结课，我才回来的。”
　　季言在心里叹口气，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第二天一早应验，喻瑶塞满整个车厢，勉强坐在副驾驶座，说：“表哥，我们走吧。”
　　季言挑眉，取下墨镜，看眼后排座，“你确定要把樊川都搬过去吗？”
　　喻瑶笑笑：“这才哪跟哪啊，我这是在为去金洲做打算，我们家在那有多处房产，一直没人去住，这次我得选一套住进去，然后可以方便跟你往来。”
　　季言吐槽：“我看你是想早点进入娱乐圈吧。”
　　喻瑶吐吐舌头，带着商量的语气：“表哥，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全当我求你了。”
　　季言摆手：“高速路上消停点。”
　　喻瑶上了高速果真消停不少，不一会儿开始打瞌睡，到达金洲已是中午，车停在蔺氏集团地下停车场，蔺仲呈早早在那等候，季言还没解开安全带，蔺仲呈早已打开车门，俯身亲上去。
　　季言轻推开人，蔺仲呈说：“怎么，嫌我腻歪？”
　　喻瑶在旁咳嗽一声：“不是他嫌你腻歪，是我觉得自己有点碍眼。”
　　蔺仲呈看着喻瑶在旁，半天反应过来，整理着装，说：“表妹来了？”
　　放在以前喻瑶还会逗人两句，现在知道蔺仲呈是恋综投资人后，瞬间变乖巧，她眨巴两下眼睛应声：“表嫂好。”
　　季言笑出声，跟着学语气：“表嫂好。”
　　碍于外人在场，蔺仲呈神色坦然，“我在附近酒店订了午餐，我们先去吃饭吧。”
　　喻瑶伸展两条腿，迈出车门，很自觉地在前面走，连头都没有回。
　　蔺仲呈则抱着季言下车，在地下停车场开始动手动脚，喻瑶猛地回头：“表嫂，我们是从这个电梯上去吗？”
　　“是，”季言忙推开蔺仲呈说，“直接上一楼，出门左转百米内有家酒店，订在那吃饭。”
　　喻瑶好似看来什么不该看的，忙别过脸，说：“好的好的。”
　　这顿饭吃得季言如坐针毡，蔺仲呈在桌布下，时不时牵住他的手，又或者摸摸他的腿，季言白眼人后才有所收敛。
　　喻瑶正要说什么，蔺仲呈直言：“表妹，我在楼上给你订了一个房间，这几天你可以先住楼上。”
　　喻瑶不解：“我难道不该去你们家看看吗？”
　　蔺仲呈说：“家里乱，没人收拾，等我找人收拾好了，才好意思请表妹去做客。”
　　“哦。”喻瑶扒拉最后两口，起身上楼，又转身对蔺仲呈说：“麻烦表嫂请几个人帮我把行李抬上来一下，谢谢。”
　　蔺仲呈看着关上的门，静候两秒，再也没动静后抱起季言放在腿上。
　　“以前听别人说小别胜新婚我还不信，这次是体验到一回，过程确实很艰辛。”
　　季言笑出声：“蔺老师，你现在衣着穿戴整齐，从你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让我觉得你是衣冠禽|兽。”
　　蔺仲呈吻上去，分开后摸进人毛衣里，“你说是就是了。”
　　季言轻摸人耳朵，小声说：“你克制一点，这还在外面。”
　　“酒店老板跟我是高中同学，很熟，我订的这间包房距离大厅有些距离，一般人是不会来的，”蔺仲呈在人耳边吹风，“我想你了。”
　　季言说：“我也是。”
　　晚上洗完澡，季言见赵津詹发来一份文档，正要点开看，被蔺仲呈摸住脚踝，拉至身边。
　　“这两天你晚上都是怎么玩自己的，跟我说说。”
　　季言说：“没怎么玩，去樊川都累死了，哪里还有精力玩，”语气一转，“谁跟蔺老板似的，混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劲，刚回来就急不可耐。”
　　“是我急不可耐，还是你欲求不满，”蔺仲呈笑着说，“缠着我要了好几次，刚刚勾我腰的人不是你了？”
　　“不是我，”季言一口否认，“那是床上的季言，现在是床下的季言，你喜欢哪个？”
　　“我两个都要，”蔺仲呈埋在人脖颈处反复摩挲，“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回樊川，聘礼我都准备好了。”
　　季言摸摸人脑袋：“这么恨嫁吗？”
　　“对，”蔺仲呈回句，“你身上今天用的什么沐浴露，感觉比往常都要香一些。”
　　“是你好久没吃肉，今晚猛地吃觉得特别好吃，”季言轻拍人后背，“别咬了，身上没一块好的，大腿根还疼呢，我不想明天不能带喻瑶出门，你稍微收敛一点。”
　　“知道了。”蔺仲呈沿着向下，看着起伏，说：“口嫌体直，身体都比你诚实。”
　　季言轻咬自己的手，说：“没你这样欺负人的，早知道就在樊川再待些日子，让你多忍耐会儿，知道我的好。”
　　刚说完忍不住闷哼一声：“蔺仲呈，你真的很难缠。”
　　“知道我难缠还捉弄我，”蔺仲呈从下看上去，“舒服还是不舒服？”
　　季言按住人脑袋，说：“你说呢？”
　　两人又闹会儿，趁着蔺仲呈去冲澡时间，季言打开赵津詹发来的微信，另只手抽出纸擦擦，赵津詹重新构思了一本电影，这旁边标红的地方建议季言尝试盲人这个角色。
　　季言先是对角色感兴趣，而后又看了还未成体系的大纲，回：【赵编，我很感兴趣，但是我得先跟虹姐商量，晚点给你回复】
　　赵津詹没回。季言关上手机眼皮开始打架，蔺仲呈洗完澡刚准备抱着人去洗，见人睡熟，也不再多作弄，关灯抱人睡觉。
　　两人被电话铃声吵醒，蔺仲呈难得没去上班，摸着电话看屏幕，是喻瑶打来的，他按下接通：“喻瑶，出什么事了吗？”
　　喻瑶似没听清，“表嫂？”
　　“是我，有事吗？”
　　喻瑶整理一下语气：“我表哥呢？”
　　蔺仲呈摸进被窝，见人完全没醒的意思，说：“你表哥太累了，还在睡，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等他醒了，我转达。”
　　喻瑶没客气：“表嫂，今天表哥答应帮我搬家，现在还没个人影，还有还说要带我去逛逛金洲，也没有影——”
　　蔺仲呈听出抱怨，说：“我找个人跟你一起。”
　　挂断电话立刻给常晓曼打过去，常晓曼还在学习击剑，见舅舅电话立马接通：“舅舅，是不是下档综艺的时间定了啊？”
　　“不是。”
　　“哦。”常晓曼瞬间没兴趣，“那是什么？”
　　“樊川来了一位朋友，”蔺仲呈边说话边贴在季言脸庞，感触温度，确定不发烧后，又说：“那个朋友叫喻瑶，现在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麻烦你应承一下，招待外地的朋友。”
　　常晓曼说：“舅舅，那位是我初中同学，没必要招待。”
　　蔺仲呈没把季言的事告诉这边的人，目前知道季言姓喻这件事的人很少，他知道现在解释不通，只说：“喻瑶来我们这里做客，主人也得有点样子。”
　　懒得跟人掰扯，蔺仲呈直接转账，常晓曼一听钱到账声音，立马换个声调：“舅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 79 章
　　季言醒来时，已是傍晚，看着窗帘外的夕阳，他懒散地伸个懒腰，掀开被子，意外发现蔺仲呈没走，他轻踢人：“怎么不上班去？”
　　蔺仲呈早醒了，连带饭菜都准备好，见季言迟迟不醒，又跟人一起睡会儿，他睁开双眼说：“今天请了假，在家陪老婆。”
　　季言轻嗤：“谁是你老婆。”肚子咕噜叫，“我饿了。”
　　蔺仲呈起身伸出手抱着人下楼，安放在餐椅上，转身要去厨房端饭菜，被季言抱住不许，季言说：“爸比，我想吃麻辣兔头。”
　　“不行，”蔺仲呈说，“你昨晚剧烈运动过，以清淡饮食为主。”
　　“你也不知道心疼我啊，”季言哑着嗓子，“昨晚喊累了，今天连杯水都没有。”
　　蔺仲呈端来水递给人，安抚：“过几天再吃麻辣兔头，好不好？”
　　“那你说话算话啊，”季言大口喝水，坐在餐椅上见蔺仲呈穿着围裙开始热菜，他笑着说：“爸比，你只穿围裙会比现在好看。”
　　蔺仲呈说：“我不穿更好看。”
　　结束用餐，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季言没一会儿累了，趴在人腿上，蔺仲呈放下手轻摸人耳朵：“以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能过上这样的生活，跟自己的爱人一整天什么都不用做，单纯享受生活。”
　　“怎么这么说？”季言没动，懒散地问。
　　“在我印象里，父亲和林夫人从不会这样，两人永远都是克己复礼，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恰当得体，”蔺仲呈看着窗外的雪景继续，“他们更不会像我们两人这样，一切看上去都是井然有序，不能有任何的偏差。”
　　季言想了想，说：“我的出现就是你那个偏差。”
　　“是也不是，”蔺仲呈说，“是插曲，是脱离整个轨道的不定因素，但是——”他俯身亲吻季言的鼻尖，说：“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感谢你能来到我的身边。”
　　季言轻按人肩膀，身体前倾，吻上去，说：“我也是。”
　　《目击者》入围金哼奖这件事迅速在网络传开，本来对这届金哼奖得主不再有什么悬念的网友，瞬间被吊起兴趣。
　　【开年的那部贺岁档，关于地球生存那部，我看得时候以为这就是今年最佳，看来不一定是啊】
　　【季言年纪轻轻，就演出这样的角色，确实未来可期，只是他不过才十九岁，翻过年就算二十岁，我觉得希望不大】
　　【不都是演技为王吗，我倒是挺看好这个新人的，再者他还不是科班出身，能走到这一步，很厉害了，说明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一直觉得他的面相很适合演那种乖巧的角色，他长得真的很人畜无害啊】
　　【笑哭.jpg，终于有人说出我最真实的想法，真的很奶啊，有没有】
　　季言坐在沙发上跟徐虹谈论赵津詹新电影的事，同时也希望能跟詹胜兰二次合作，完成里面的角色塑造。
　　徐虹也赞同，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固定电话陌生号码，她接通后，肉眼可见的欢喜，随后对季言说：“这次金哼奖你也要去，我刚接到节目组的通知了。”
　　她见季言没那么感兴趣，又问：“怎么，怕最佳男主不是你啊，不是你才正常，你才多大点，能闯出这样一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季言摇头不语，仿佛很累，揉了揉眉心：“虹姐，我最近眼皮跳的厉害，虽说不信这个邪，但这跳的让人心慌。”
　　徐虹瞬间冷静下来，在圈子内待久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说：“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没处纾解，要不那些代言先缓缓，广告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拍完的，你休息几天，调整好状态我们再开始。”
　　季言点头起身：“谢谢虹姐。”
　　来到地下停车场，刚打开车门做进去，手机响了，是季明宵，两人自上次在剧组杀青聚会结束见过一面后，没再有接触。
　　季言觉得季明宵没什么利用的价值，对人也没那么上心，想必季明宵还在金大真身边做好他的情人身份。
　　接通电话，季言说：“有事吗？”没有任何开场白。
　　季明宵还是老样子，说：“言哥，我明天要离开金洲，你能来送送我吗？”
　　季言客气地问：“跟金大真离开？”
　　对面沉默会儿，说：“不是我，是我自己要走，我跟金大真分开了，我们两人之间没什么关系了，让我也干净会儿。”
　　季言看眼时间，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话，“明天几点，在哪见面，机场还是高铁站，吃完饭就没事了吧。”
　　一连几个问题，季明宵也不傻，听出人的不耐烦，说：“在机场，你送我过去，我不想跟任何人有往来，你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
　　“知道。”
　　挂断电话，季言忽的胃疼，穿书前常年不按时吃饭，导致自己有胃病，但那也是多年的老毛病，这幅身体这么年轻，应该没什么问题，他驱车买点药回家早些躺着。
　　蔺仲呈晚上要加班，跟人通了电话后，让季言早点休息，季言应声，挂断电话没一会儿睡着。
　　第二天按着约定的时间来到季明宵住的地方接人离开，健季明宵从电梯里出来，明显瘦了不少，季言没多问，两人赶往机场。
　　路上沉默的季明宵开始说话：“言哥，我听大哥说你是喻家的孩子？”
　　季言轻嗯一声。
　　季明宵又说：“我原先觉得自己能来季家就是很好的，至少能过上不错的生活，现在想想，从一开始不是你的东西，到最后还不是你的，我现在很知足。”
　　今天去机场的人格外多，季言一会儿油门一会儿刹车，敞开窗户透透气，说：“你想说什么？”
　　季明宵低下头：“我想说其实我对不起你，用了你的身份借住在季家这么久，真是很抱歉。”
　　季言摸出根烟，点燃手放在窗外，红绿灯后单手开车冲过来，季明宵心头一紧忙按住身前的安全带，“言哥，我——”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多说无益，你自己想去哪就去哪。我今天送你也不是因为对你还有什么兄弟情谊，单纯地就是送你走，”季言抽回手，按灭烟头，许久不抽，有些不适应，“走了就别再回来，安心过你的日子。”
　　机场修建在郊区，有些偏僻，季言将车停在安全通道上，挂上空挡说：“下车。”
　　季明宵看眼人，忽的从兜里掏出方巾，趁人不备捂住人的口鼻，“言哥，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只要我这么做了，才能带着我想要的钱离开这里，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一点钱都没有了，你帮帮我吧。”
　　季言本就胃疼，刚抽了烟，混身没劲，方巾上不知兑有什么，一股刺鼻的味道，视线开始模糊，他晕倒过去。
　　他是在季明宵的呜咽声中醒来的，眼睛被蒙上黑布，看不见周遭，季明宵则在附近小声哽咽，季言很淡定地问：“哭什么？”
　　季明宵见人醒来，忏悔感涌出，哭的更厉害，说：“言哥，是我错了，本来大哥说只要把你骗过来，就给我一百万，让我离开这里，去偏远点地方也能活下去，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他连我也骗，我刚带你来这，就被关在这跟你一起。”
　　季言很平和，季明允想除掉自己的心不是一天两天，当初将宿主不会游泳的事透露给周若铭，好借刀杀人干掉自己曾经的亲弟弟。
　　现在又诱骗季明宵干出这样的事，不为奇。
　　只是有一点，季言不解，现在他是喻家的孩子，对自己下手还有点盼头，至少喻家会买账，那之前，自己还是他亲弟弟的时候，又是出于什么动机。
　　季言活动一下筋骨，双手双腿被绑住，他喊季明宵：“你还能动吗？”
　　季明宵摇头：“除了没被绑上眼睛，我跟你一样，被绑着。”
　　季言没再说话，季明宵又说：“我们现在只能等别人来救我们吗？”
　　“你觉得呢？”
　　季明宵说：“我不知道，我不想死，等一会儿大哥来了，我求求情，让他放了我们。”
　　季言叹口气，心想写这本书的人是把主角塑造成傻白甜吗，到现在还在指望别人。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季明允走进仓库，坐在季明宵和季言身前。
　　季明宵忙试探：“大哥，是你吗？”
　　“是我。”季明允回，“别再哭了，你要是再哭，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哭不了。”
　　季明宵将想说的话咽进肚中，忙说：“我不哭了，我真的不哭了。”
　　季明允起身抬脚勾起季言的脸，左看右看，说：“确实跟我们家的人一点都不像，怎么没早发现你是喻家的孩子，这样提前找喻家合作也方便些，省的我一天天的跑来跑去，到最后落个空。”
　　季言没动只问：“你现在在自断后路？”
　　“后路？”季明允笑出声，“我还有后路吗？”
　　“谁知道呢？”季言却反客为主，“要是有怎么办？”

第 80 章
　　季明允没想到此时季言这般淡定，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你死在这，一命赔一命，你是喻家好不容易找回的孩子，当然比我命贵重。”
　　“是吗？”季言反问，“你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假的，不然你怎么会想着绑我到这里？”他直言，“你在自卑什么？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我们两之前都是季山南的孩子，总体来说我还不如你，但是你处处针对我，想置我于死地，是什么原因？”
　　季明宵在旁听着，挪动两下身子，只听吱呀一声，季明允怒道：“季明宵，你给我老实点。”
　　“我知道了，”季明宵委屈极了，“大哥，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季言揣测到什么，没多说。
　　季明允踢了季言几脚，说：“同为季山南的孩子，”他狞笑，“我不是他的孩子，我是蒋雪柔的孩子，但不是季山南的，我父亲不知道是哪个，但季山南不知道，当了半辈子的背锅人。”
　　季明宵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就怕惹怒了季明允，即便如此，再说出真相的季明允还是不可遏制，对着季明宵的腿一枪，季明宵猛地喊出声。
　　季明允走上前踹人几脚，似在解气，“从小到大，我只有百倍努力才能让蒋雪柔放心，隐瞒我这层外来人的身份，我就是这样看似拥有一切，实际上什么都没有，每日如履薄冰，小意揣测季山南的心思，尽力去讨人欢喜。”
　　说到这，他仰头笑出声，“其实最可怜的不是我，是季山南，他一个儿子不是亲生的，另一个儿子是替补的，他没有儿子。”
　　空荡的房间传来季明允大笑的声音，随后转为悲叹，他为季家付出这么多，但只要被季山南知道真相，他将一文不值。
　　明明自己这么努力，还是没有两个弟弟过的舒畅，一个只要哄母亲开心，就可心安理得在这个家存活，另一个出生就与他不同，是喻家的孩子，那他算什么，为别人铺路转身被踹走的人吗？
　　季言没什么要问的，季明允明显被逼急了眼，本来自己离开季家，成为喻家人，季明允就能稳坐季家，以后接手所有事，可现在季家岌岌可危，根本没有什么可剩下的，季明允万念俱灰才走上这一步。
　　他不说话，惹来季明允更加不满，季明允转身踹脚季言，说：“少在这嘚瑟，以后有你们受的，我也不会杀了你们，只会卖了你们，卖个好价格，我好过自己的日子去。”
　　季明宵疼的混身颤动，闻声颤声说：“买卖人口是违法的，你是要吃牢饭的。”
　　季明允哂笑：“没人知道你们被卖去哪里，不就好了，东南亚那么多地方，老挝越南，哪个不是好地方，去了丢进黑窖里干活，谁还知道你们是谁，暗无天日的，打一次，迟早别回你们的倔脾气。”
　　季明宵听得瑟瑟发抖，他虽出生一般，但在季家多年一直过的不错，没受过什么委屈，即便是金大真，之前对他也是极好，从不委屈他。
　　至于为何离开金大真，只因为季明宵觉得金大真抱着他的时候总会喊成季言的名字，这点让他膈应，也让他更加讨厌季言。
　　季明允见地下两人都不再说话，出门联系买家，嘭的一声关上门。
　　季言被蒙住眼睛，完全看不见，过会儿，他喊：“季明宵，你还能起来吗？”
　　季明宵腿疼的厉害，木着身子，说：“能爬。”说着爬到季言身边，“你知道我没被季明允绑住是吗？”
　　“对，”季言说，“你的性格确实不需要绑，但我没想到的是他会对你开枪。”
　　季明宵忽的委屈，“我本来想着拿笔钱就走，结果现在搭在这里，我还是失血过多死在这最好，免得去做苦力。”
　　季言说：“别想那么多，过来帮我解开绳子。”
　　季明宵犹豫，季言察觉，说：“你是想死在这，还是想过永无天日的生活，到现在你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处境，还在纠结我跟你之前的事？”
　　他的质问，让季明宵低下头，“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就是——”
　　季言接话：“你就是觉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该属于我，为什么自己到头来还是比季言差这么多，是不是？”
　　季明宵没再说话，低头帮季言解绳子，忍痛说：“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但是现在看来一团糟。”
　　绳子解开，季言取下眼罩，转身见季明宵裤子沾满鲜血，泪渍未干，还是孩子的模样，他说：“从一开始就不该觊觎自己不该拥有的一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季明宵把头低的更低，不再说话。
　　季言一边解开脚上的绳子，一边环顾四周，废弃的旧工厂，玻璃窗零散破败，周围满是化肥农药剩下的味道，他看眼地下早已看不见包装的瓶子，问：“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季明宵说：“季家之前做洗衣粉化肥之类的东西，开得厂在这，后来因为房租地皮原因，挪的更远的地方，这里一直被关停，说等环境好点再开放房产。”
　　“你早跟我坦白这些事，就不会受这些罪，”季言淡淡地说，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同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没必要，“我走了。”
　　季明宵吞咽两口口水，“你能不能——”
　　季言没仔细听，打开手机这里完全没信号，手机快没电关机，他问季明宵：“你手机有信号吗？”
　　“没有。”季明宵没看手机直接说，“我之前试过了，这季明允最熟悉，我们逃不出去的。”
　　季言整理一下衣服，站在玻璃窗下，说：“谁说我们要逃跑的。”
　　季明宵：“？”
　　蔺仲呈看眼手机，已是晚上九点，三个小时前给季言发的微信到现在还没回，他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但此刻耐不住，先打去电话，没人接。
　　而后给徐虹打，徐虹只说季言今天看上去身体不舒服，让人提前走了。
　　季言身体不舒服，听到这，蔺仲呈再也坐不住，直接又给季言打过去，不好的念头盘旋在脑海中，他忙打香山座机电话，还是没人接。
　　“我先回去，”蔺仲呈拿上大衣，对房越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房越正在接电话，脸色不好，起身对快要走到电梯口的蔺仲呈说：“老板，季先生被绑架了。”
　　蔺仲呈瞳孔骤缩，猛地磕在一旁的桌角处，来不及思索疼痛，问：“怎么回事？”
　　房越点开免提，经过处理的声音传来。
　　“一个小时后，我要看见十张一千万跨国支票出现在K12道路尽头的涵洞内，超时一分钟，季言的耳朵就少一个。”
　　蔺仲呈稳定情绪，问：“季言现在是否安全，我需要听见他的声音。”
　　对方完全不顾蔺仲呈的话，只说：“他现在很好，就是腿有点瘸，保不齐一会儿会怎么样？所以钱尽快打来。”
　　挂断电话，蔺仲呈忽的眼前一黑，坐在房越的位置上，一手搭在脸上。
　　舒卉被绑架的事忽的涌上心头，这件事在蔺家之前是禁忌，任何人都不得说起，可越是这样，小时候的蔺仲呈对这种行为就越害怕，仿佛蒙上一层旧伤，谁扒开都会疼的要命。
　　那种恐惧感席卷全身，蔺仲呈混身出冷汗。
　　舒卉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他最清楚，所以季言，想到这，他猛地起身，有些不稳，扶着墙，说：“按着刚刚那人说的来，马上准备全球通用的支票。”
　　房越跟蔺仲呈时间不短，头次见老板这样，忙说：“是。”
　　蔺仲呈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办公室的，他没有选择报警，当年舒卉就是因为报了警，歹徒因此恐慌，变得不好控制，对方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k12路段还在维修，黑黢黢的涵洞还未修好，到处都在滴水，且从这边走来的车，直接被堵在对边，唯有一道细细的甬道通往远处，歹徒定是计划好离开的路线。
　　且料定蔺仲呈不会报警。
　　蔺仲呈将十张支票装好，单枪匹马准备前往，房越带着商量的语气，说：“老板，要不是报警吧。”
　　“来不及，”蔺仲呈坐上车，发动引擎，“我走后二十分钟，你报警，确保钱到位了，他们不会伤害季言再说，别的先别轻举妄动。”
　　房越一脸难色：“老板，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
　　“对，”蔺仲呈稍稍稳住心神，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看了两秒，那是自己在祁镇买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被季言嘲弄过一次，虽知人无心，可他上心了，蔺仲呈说：“帮我准备好一对未经打磨的戒指，等我和季言安全回来，就去定做。”
　　房越应声，看着车越走越远，心里开始忐忑。
　　蔺仲呈沿着快速路一直开到K12尽头，之前还有些心慌，现在完全在路上时，又镇定下来。
　　他在心里默念，一定要带季言回来，安全回到他的身边。

第 81 章
　　道路尽头空无一人，蔺仲呈下车按着要求将装好支票的箱子递进狭隘的甬道处，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十分钟，正要拨打那个电话，脑袋被人猛敲一下。
　　季言听见外面的声音，猫着腰蹲在门口，借着不甚光亮的探照灯，依稀可以看见一辆车朝这边开来。
　　季明允下车，将后排蔺仲呈搬运下来。
　　季言远远看见蔺仲呈的身体被季明允拖拽至一处荒废的水井旁边，看样子是要处理，他心猛地一激，跪倒在地上，蔺仲呈怎么会来这里，扶着墙正要起身，见地上的人猛地一动，直接给季明允一拳。
　　季明允猝不及防吃了闷拳，脸被重重锤击，摔倒在地，他抹掉嘴角的血水，笑了笑：“原来你一直都醒着啊。”
　　蔺仲呈起身，头疼地厉害，颤颤巍巍说：“季言在哪里？”
　　见季明允不说话，举起拳头还要继续，季明允却猛地掏出□□，对着蔺仲呈脑袋说：“你再走进一步试试，不仅你，里面的季言也活不了。”
　　蔺仲呈听出季言还活着，心绪稳下来：“季言在哪里？”
　　季明允说：“着急什么，一会儿你们两人就要去井底相见，没什么可惜的，做对苦命鸳鸯也挺好的，你先走和他先走没两样。”
　　蔺仲呈握住季明允的枪，让其直勾勾对准自己的脑袋：“你要动手就冲着我来，一命抵一命，我换季言。”
　　季明允轻笑用嘴型嘭了一声，见蔺仲呈面不改色，赞道：“还是你蔺老板厉害啊，这样都不害怕的。”
　　蔺仲呈还是说：“一命抵一命，我换他。”
　　“谁要你换，”季言从车后猛地蹿出，对着季明允拿枪的手就是一脚，季明允疼地缩手，枪落地，忙去捡，被季言踩住手，季明允抬头，“王八蛋，季明宵这个王八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人呢？”
　　季言没看工厂，只说：“在里面休息。”
　　季明允不再要枪，挥拳对着季言的腿锤击，被蔺仲呈一脚踹出两米，蔺仲呈忙掀开季言衣服，看是否有破皮损害的地方。
　　季言安抚人：“我没事。”俯身捡起枪，开弹夹弹出六枚子弹，又留下两颗放进去。
　　季明允爬起来，正要逃跑，季言冲上去，对着人脚猛地踹下去，季明允痛喊一声，骂道：“季言你个没娘养的东西，敢这么对我。”
　　季言没说话，对着夜空砰的一声开枪，四周空荡，一会儿散开声音，季明允不再乱动，耳膜隐隐作痛。
　　“你觉得下一颗子弹会在什么时候弹出，”季言举枪直对季明允的脑袋，蔺仲呈在后说：“言言，别这么做，不值得。”
　　他怕季言擦枪走火，直接崩了季明允，毁掉自己的前程。
　　季明允也清楚，所以更加猖獗，哈哈大笑：“我可以崩了你，但是你不行，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不是要做明星吗，不是想站在高处让大家都看见吗。”
　　他止住笑容：“你现在就开枪，一枪崩死我，然后你就出名了，你那部电影直接下架，而你的人生也跟我一样，开始一片黑暗，”他凑近枪口，挑衅地说：“季言，有种你就杀了我啊，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啊，我当初可是想杀了你啊。”
　　蔺仲呈劝道：“他在诱导你犯错，”突然害怕，“言言，你不要听他的，你先把枪放下，季明允会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惩罚。”
　　季言握紧手里的枪，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季明允也看出，更加兴奋，添油加火，“对，没错，就是这样，这样我就能死了，比那些判决书更有用，现在很少有死刑立即执行，我这罪不至于被打死，我还是能在狱中过一辈子，多潇洒。”
　　他说着，见季言眼神慢慢变冷，有些毛骨悚然，但还是没忘继续怂恿季言。
　　只见季言拇指轻叩扳机，枪发出射击的声音。
　　季明允猛地跪在地上，他本想着季言定不会下手，自己可以趁一时口舌之快，谁知眼前人竟然真的敢这么做，面对死亡，季明允眼前一黑，只觉呼吸不畅。
　　季言看眼瞪大眼珠子的季明允，用枪轻拍人脸颊：“垂死挣扎，在最后一刻，脑海里跑马灯似的转过一辈子的场景吧，害怕吗，季明允。”
　　季明允仿佛被人从冷水中捞起，大口开始喘气，自己居然没死，但弹夹开机的声音，却盘旋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平息，一遍遍回放，仿佛重温死亡时刻。
　　在这一刻，季明允的傲气全然崩坏，所有的一切被季言踩在脚下，虽是死里逃生，可惊慌未定，仿佛走不出来。
　　季言此时笑着说：“季先生，你被处决了。”
　　话音刚落，季言对着黑天猛地一枪，这是第二枪，还是对天，惊起附近的鸟群。
　　鸟群过后，是死一般的安静，万籁寂静，季明允彻底瘫软在地上，虽睁着眼睛却看不见周遭的事物，仿佛被人抽干了魂灵。
　　季言在拍《目击者》时在射击室苦练射击，对于弹夹分布如何排位摸得清清楚楚，现在他用自己的方式处决季明允，很轻松。
　　蔺仲呈也被那一刻吓着，回神后走到季言身边，脱下大衣搭在季言肩头，说：“我们回去吧。”
　　季言看着魂窍分离的季明允，转身说：“带季明宵回去，他失血过多。”
　　说完这话，季言走向蔺仲呈，抱住人悄声说：“爸比，我胃疼。”
　　矜持的人卸下铠甲，在爱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软肋。
　　蔺仲呈欣喜地说：“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回家。”
　　房越按着老板的要求报了警，警察到时，只见季明允瘫在地上，均好奇，这位真的是歹徒还是受害者，但经过指认又确实是。
　　季明允被带上车，口中碎碎念：“我是季明允，我是季明允——”
　　季明宵因腿部失血过多，导致半个腿残废，恢复好后也不能正常走路，这一切都归咎于季明允，罪名自是按在那人头上。
　　季言回到香山，睡了两天，到第三天中午醒来，闻着香味下楼，见蔺仲呈站在厨房正在尝砂锅里的汤。
　　他走过从背后抱住人，好似几天前发生的事从未发生过，说：“爸比，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
　　蔺仲呈放下汤勺，紧紧抱住人，快要将人揉进怀里：“你终于醒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季言轻咳一声，蔺仲呈忙松手紧张地问：“是嗓子不舒服吗？”
　　“是你抱得太紧了。”
　　蔺仲呈忙说：“抱歉，是我的错。”
　　季言拿起汤勺，尝口汤，揉揉肚子：“我太饿了，今天估计能吃两碗饭。”
　　“多吃点，”蔺仲呈说，“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饭桌上，蔺仲呈给人夹菜，季言问：“当时你怎么想着一个人来，万一要是一群犯罪团伙，而非季明允一人，你怎么对付的过来。”
　　“我不会留你一人在那里，”蔺仲呈很严肃地说，“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季言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情话功夫见长，随便说出几句话就足够让我心动。”
　　“那是因为你爱我。”蔺仲呈毫不避讳地说，“等吃完饭，我们去定做戒指吧，我们早点结婚。”
　　季言嘶一声：“到时候头版头条就是，出道不到一年的季言竟跟圈外大佬是恋人，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季言。”
　　“娶不娶我？”蔺仲呈跳开这些话题。
　　“娶，”季言肯定，“当然要娶了，你可是我喻家明媒正娶，要上族谱的人，怎么会不娶呢？”
　　徐虹听说季言这些事后，心有余悸，一直跟霍与东说：“必须雇十个保镖，开始近身保护季言。”
　　霍与东扒开手边的香蕉说：“虹姐，你觉得是歹徒干季言，还是季言干歹徒，没听警察同志说吗，这是他们办案以来，遇见最厉害的被害人，简直了，不用出警解决所有问题，把季明允治的服服贴贴的，在讯问室也老实得很，就是不敢关灯睡觉。”
　　徐虹看眼香蕉，霍与东很自觉地将扒好的香蕉递上去，又扒开一个，说：“虹姐，我们是不是该准备金哼奖的典礼仪式，这次我是不是能拿到内场劵啊。”
　　“一天天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面，就知道去后台看美女，”徐虹说，“你上点心，以后季言走哪你跟哪，”看眼霍与东的身材，“真是有种只看不能用的感觉。”
　　霍与东抖动两下最近吃出来的肚子：“虹姐，我也可以的，你下次要是有事，”察觉说的不对，忙改口，“搬个家什么的，我一个扛两。”
　　“你可闭嘴吧，”徐虹白眼人，“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中途改了话，要说的是我以后要是出点事，你上啊。”
　　霍与东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常晓曼和喻瑶听说这件事后，对季言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喻瑶见面必夸：“我表哥好厉害的。”
　　常晓曼惊讶：“你表哥是季言？”
　　“别太羡慕哦，”喻瑶窃喜，“之前上学，你老说你舅舅厉害，现在我表哥算是掰回一局，我表哥也很厉害。”
　　常晓曼不服：“你表哥厉害也是在下|面，我舅舅一直在上面。”
　　季言闻声说：“未必。”
　　常晓曼和喻瑶同时转身：“？”
　　蔺仲呈看眼季言，对两个小孩说：“不许再说这件事。”
　　季言趁机靠近蔺仲呈，低语：“来啊，脐橙啊。”
　　常晓曼耳尖，忙问：“好吃吗，现在的橙子不好吃吧。”

第 82 章
　　金哼奖在年末如期举行，季言被邀请至现场，继《目击者》后首次在大众面前亮相，一经出现，博得众多眼球。
　　季言走在红毯上，重新回到这里，说不出的欣喜，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先说感谢的，随后跟在余树身旁进场。
　　刚坐下，孟兆在座位旁打招呼，说：“今天来的人好像比往常都要多。”
　　季言说：“今年上映的电影很多，竞争激烈。”
　　孟兆抬眼看人，见人今天身着meetoo高定深蓝色西装，称的人格外白净，他说：“好久不见，总觉得你变了，但好像都没变，最近在忙什么？年终了，是不是又在接新代言？”
　　季言笑笑：“这种事不到合同签订发通告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会比之前好太多。”
　　“那肯定的啊，”孟兆挑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忘了告诉你一声，我目前从周若铭旗下解约了，准备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单干，能不能成就看今晚的奖项了。”
　　季言看着台上黑影位置，问：“怎么？前老板哪里得罪你了？”
　　孟兆摇头：“得罪说不上，纯属我自己想出来，再者，你没看最近的财经新闻，蔺氏集团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旗下老人被换了一批，周家首当其冲，我估计不久的将来周家也不行了，所以先跑路了。”
　　他说得轻松，完全没被这件事影响，季言回笑，没再多说，虽说蔺仲呈现在不会像书中那样缺个能拴住他的人，但行为方式还是没变，仍旧我行我素，斩断一切损害利益的根源。
　　季言安静坐在那里，静候典礼开场，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季言扭头，见常晓曼正对着她笑，而常晓曼身边的正是蔺仲呈。
　　常晓曼说：“你们两人还挺矜持的，一个先来一个后到，完全不占用公共资源宣传一波恋情。”
　　季言说：“没必要，”看向蔺仲呈，“我想你舅舅是个低调的人，不爱凑这种热闹。”
　　蔺仲呈听出弦外之音：“别在这激我，两人一唱一和的。”
　　常晓曼吐吐舌头，玩着自己礼服边缘，说：“舅舅，你就是偏心，当时把我塞进闫导那里，结果转身投资季言的电影，现在赚得盆满钵满的，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回自己的辛苦费。”
　　蔺仲呈看透这种套路：“你想要什么？”
　　常晓曼一笑：“麻烦舅舅下次投资电影的时候，也带上我呗，让我沾沾季言的光。”
　　蔺仲呈没回，常晓曼去缠季言，对人说：“舅妈，你快帮我说说话。”
　　孟兆仿佛听见什么不得了的，也不敢回头，身体明显僵硬。
　　季言淡淡地说：“还不知道今晚的结果，没办法允诺。”
　　常晓曼笑问：“要是今晚拿奖怎么办？”
　　“那就向你舅舅求婚。”
　　常晓曼哇一声：“好浪漫啊，”又问：“要是没拿奖呢？”
　　蔺仲呈抢先一步：“我求婚。”
　　常晓曼：“..........”感情是今天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赶上吃狗粮了。
　　孟兆看眼季言，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季言微微颔首，表达对蔺仲呈的尊重。
　　典礼开始，男女主持人缓缓走上台中央，开始今天的开场白。
　　一般这种时候，季言都是在走神，正想着别的事，有人从侧面戳了戳他的脸，见是蔺仲呈，他小声说：“会场造次，不像你的风格。”
　　蔺仲呈说：“人都会有改变的，典礼刚开始，还有各种节目，你累吗，我们去洗手间休息会儿？”
　　季言笑着起身，跟余树说完去向后，给蔺仲呈使个眼色。
　　两人在洗手间上完厕所，季言扫眼人：“真可怕，要是开灯做，我估计早跑了。”
　　蔺仲呈抱住人进洗手间隔间：“多少次都是开灯的，只是你后来都累了，没看见，再说，之前你帮我解决的时候不是看的一清二楚吗，现在又开始嫌弃？”
　　季言轻抚人脸：“没嫌弃，”脚踢隔间门关上，说：“喊我来这里做什么，外面还在颁奖，万一一会儿喊我的名字怎么办？”
　　“放心，”蔺仲呈亲人耳垂，“不会让你迟到的。”
　　季言从洗手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整理着装，蔺仲呈则站在一边洗手，季言说：“还好嘴巴没破，不然一会儿万一上台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蔺仲呈笑着说，“直接在大众面前公布恋情如何？”
　　季言只笑不语，说：“走吧，再坐会儿就能回家了，我今晚典礼前就吃了一小块蛋糕，现在都饿了。”
　　蔺仲呈蹙眉，忙从内侧兜里拿出太妃糖放在季言手上，“忘了医生的话吗，你有点低血糖，平常要正常吃饭，还有防止胃病，你得喝汤养胃。”
　　季言含在嘴里一半太妃糖，另一半递给蔺仲呈，说：“让别人知道大老板兜里揣着糖，指不定怎么说呢。”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会场，余树轻咳一声，“接下来是公布最佳男演员奖，别再到处乱走。”
　　季言应声坐下，对这件事没放在心上，台上主持人开始剖白这部电影，从细节处着手，一连四部电影，其中不乏宁影帝参演闫震的片子，一时间会场的气氛被调动起来，众人都在观察宁影帝的神情。
　　谁知主持人打开卡片，念道：“金哼奖最佳男演员得主是季言。”
　　全场先是沉寂会儿，随后不觉开始鼓掌。
　　“季言不是才十九岁吗，这么小就能拿最佳男主奖？”
　　“这个圈子本就是演技为王，再者每年都是宁影帝多没意思，还得有点新鲜的血液进来。”
　　“季言这小子是未来可期啊，年纪轻轻就站在这样的高处，我记得谁当时说他是个傻小子，没什么心思的，我看啊，你们都看错了，这小子厉害着呢。”
　　“听说跟蔺氏集团刚上任的年轻执行董事有一腿，莫非是资本的力量？”
　　“你没看那部电影吗，就算怎么样，那部电影本身就很精彩，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能演出那样，我觉得很成功了。”
　　季言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舞台，宁影帝坐在第一排，看着人走来，鼓掌笑对季言，低语：“很不错。”
　　“谢谢，”季言回笑，沿着台阶上台，接住主持人的话筒，主持人笑着说：“怎么样，站在此处是不是觉得这份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季言接住奖项，笑说：“确实如此。”
　　主持人说：“看来季言还有点紧张，让我们给点勇气。”
　　季言面对镜头，说：“感谢大家来见证这个时刻——”
　　随后是一系列需要感谢的人物，顺便将自己在片场的心得还有经历讲出一些，到最后，季言说：“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是我的对象，一直对我不离不弃，每天操心我的日常吃饭。”
　　台下一片哗然。
　　因是直播，不少网友纷纷议论。
　　【季言这是在公布恋情吗】
　　【我去，哥哥，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公布恋情，你还在事业上升期啊】
　　【我看看是哪个牛掰人物，竟然能拐走新晋影帝】
　　【啊啊啊啊，我今晚注定是个失恋的夜晚】
　　【季言这会不会跟经纪公司翻脸啊，直接公布恋情，影响以后的发展】
　　【这波操作666啊，这样高调秀恩爱的，我就见过季言，关键是他才不到二十岁】
　　蔺仲呈在台下坐着，常晓曼从听见这句话开始，一直观察旁边的蔺仲呈，说：“舅舅，你是不是早想到自己要被季言在众人面前表白，怎么这么高兴，嘴都快合不拢了。”
　　“我没想到他这么胆大，”蔺仲呈说着，却无惊奇的感觉，“以前只觉得他很稳重，虽跟你差不多大，但心智成熟，现在看来爱情会使人有所变化，变得可爱。”
　　常晓曼撇嘴：“真是秀恩爱秀到我脸上来，踩死我了。”
　　喻瑶在新布置的家中看直播，在季言高调宣爱后，手机一直不停的响，同学群里快炸了，一直讨论这件事。
　　季言发表获奖感言后走下台，刚行至座位走廊边，台上灯光暗下来，进行新一轮的节目表演，手忽的被人牵住，那人轻声说：“我们私奔吧。”
　　今晚无月，路灯下，季言坐在车盖上，抱住蔺仲呈接吻，奖杯就在旁边。
　　早在外面等候第一手资料的媒体工作者，先是被吓呆了，而后纷纷抢着拍下这一张张图片。
　　没一会儿上了热搜。
　　#新晋影帝离开会场，与爱人共度良宵，高调示爱#
　　#新晋影帝公布恋情，花落蔺家#
　　#影帝背后的男人#
　　#神秘男子现身会场，开车带季言离开，两人公开关系#
　　徐虹此时手机快被打爆，她忙一一回答，对于一些想要更多求证信息的媒体人员，徐虹按着季言之前讲的，说：“对，季言确实正在谈恋爱，目前两人感情稳定，准备年后结婚。”
　　#经求证，季言于明年结婚#
　　#新晋影帝，事业爱情双丰收#
　　#还没开始磕孟兆和季言CP，就结束了#

第 83 章
　　季言最近进剧组拍戏，整体有些忙，婚礼的事暂且交给蔺仲呈。
　　樊川那边已经说好，喻兴中刚开始还高兴，可过会儿又失落的不行，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外甥，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他。
　　不过见季言幸福的模样，一切都值得。
　　最高兴的是喻瑶，终于可以有机会没事去金洲玩，只要表哥在，自己就不愁没地方。
　　常晓曼是最躁动的那个，提前准备好份子钱，只想能在婚礼的时候拿到捧花，那可是新晋影帝的捧花，说出来很厉害。
　　霍与东和徐虹算是消极怠工，开始以婚礼为由头四处乱跑，张罗一些事，季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
　　所有人都静候这场婚礼。
　　婚礼从出场到现场布置，一一都是蔺仲呈在设计，但每晚都会拿出样板给季言看，在对方点头后才开始准备，即便季言说过很多次，蔺仲呈决定就好，蔺仲呈还是觉得这是两人的婚礼，应该双方都同意。
　　季言知道蔺仲呈是尊重他，定做的戒指被蔺仲呈拿出来时，季言还是有些惊喜。
　　穿书前即便站在颁奖典礼多次，那种心情也无法与现在的欢喜比拟，原来喜欢一个人并能与之相守是这样的感觉。
　　蔺仲呈说：“以后你是我爱人了。”
　　季言看眼盒子里的戒指，点头：“我愿意哦，爸比。”
　　蔺仲呈合上盒子，说：“等婚礼那天，我再打开，戴着你手上。”
　　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季言伸手将床头柜的灯关上，在暗处摸索蔺仲呈的轮廓，他轻声说话，像是哄一个睡觉的孩童。
　　“这段时间辛苦了吧，总是操心我们两人婚礼的事，你都瘦了。”
　　蔺仲呈握住人的手，亲亲手背，“人生就这一次，自然是要好好准备，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今晚多让着我。”
　　季言轻笑：“还不够让着吗，当初说好的一周两次，现在因为你，我变得很重欲，一周都五次了，要不是因为最近在剧组忙，只怕七次你都有可能，还不说这次次都分为多少回。”
　　只有两人时，说话没轻没重，季言只说自己心里话，挠的蔺仲呈心里痒痒，与季言十|指交握，笑着说：“那我下次让着你，好不好？”
　　“你说话可要算数啊，”季言闷哼一声，“我听说金洲新开了一家水族馆，我想后天请假去看看，你陪我吗？”
　　童心大发，蔺仲呈想，说：“你想去我们就去，只是你跟赵编剧说好就行，免得耽误你拍戏。”
　　“您可真是个好丈夫啊，”季言搂住人的脖子，“我好喜欢你哦。”语气亲昵。
　　蔺仲呈如约来到水族馆门前，拿着房越提前订好的票在门口等人，见一个小女孩走来对他说：“你是蔺仲呈吗？”
　　“对，”蔺仲呈蹲下|身，“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吗？你家大人呢？你走丢了吗？”
　　小女孩摇头：“有一个叫做季言的哥哥喊你进去，说他在水族馆的海鱼馆等你，你快进去吧。”
　　蔺仲呈见小孩不像说谎，斟酌会儿进海鱼馆。
　　因有海狮表演，今天海鱼馆有些冷清。
　　蔺仲呈走进馆内，环顾四周不见季言的身影。
　　一旁站在观赏玻璃前的母子正在对话。
　　儿子说：“妈妈，今天会有美人鱼吗？”
　　母亲摸摸儿子的脑袋，说：“今天美人鱼休息了，等周末有时间我们再来，到时候带你来看美人鱼。”
　　儿子有些失落点头，双手摸着玻璃，自言自语，没一会儿，兴高采烈地说：“妈妈，快看，是美人鱼。”
　　馆内人群都被吸引过来。
　　“我以为美人鱼只有女的，没想到还有男的啊。”
　　“我为什么觉得这个男生好熟悉啊，是不是在大屏幕里见过。”
　　“你说的是去年上映的那部电影吧，叫做《目击者》，这个男生不会是里面的李安延吧。”
　　蔺仲呈闻声转过身，见玻璃窗内，季言身着高仿美人鱼服饰，扫动两下淡蓝色的鱼尾，一头金色的短发，直勾勾盯着窗外的蔺仲呈，脖子上戴着蔺仲呈在祁镇买的戒指，明晃晃的，在水中发光。
　　季言好像迎接蔺仲呈回到该回地方的使者，指引着蔺仲呈。
　　这，蔺仲呈忙凑近玻璃窗，季言伸出手，两人掌心相对，季言俯身口吐泡泡，随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条幅：嫁给我，好吗？
　　周围人无不赞叹。
　　“啊啊啊啊啊，我好羡慕啊，这要是我对象，我得哭死在厕所。”
　　“天啊，这也太浪漫了吧，我要拍下来发在网上。”
　　“以后我有男朋友了，也要这样，好幸福啊。”
　　“明星都这么高调吗，之前在典礼上出场亲吻，现在又在水族馆求婚，是我梦寐以求的场景啊。”
　　这一刻，蔺仲呈听不见周边任何人说话，眼里只有那个向他求婚的美人鱼。
　　好久没有这般悸动过，他想，忙点头，说：“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季言看懂蔺仲呈的口型，笑着指了指水面，随后游走，蔺仲呈会意赶来表演室下水的地方，见季言钻出水面，金色的头发沾满水珠，坐在岸边，朝他笑着。
　　蔺仲呈走过去，本想抱住人却被季言拉下水，两人在水中拥吻。
　　季言说：“我之前答应过你，如果我这次拿奖了，会求婚，这不算失约吧。”
　　蔺仲呈抹掉嘴角的水珠：“不算。”激动的险些落泪，“早知道你要求婚，我就该正式点，今天穿的太随意了。”
　　季言轻点人鼻子：“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惊喜了，”他亲吻蔺仲呈的眼睛，说：“往后，年年岁岁，你身边都有一个季言，陪你一年四季，一日三餐，你愿意吗？”
　　“我当然原意，”蔺仲呈笑着说，“非常愿意，”他轻唤，“季言，我爱你。”
　　季言也说：“我也爱你，蔺仲呈。”
　　即便两人刚开始抱着一试的态度互相试探对方，即便中途闹过不少矛盾，但从未想过真正离开彼此。
　　寒来暑往，蔺仲呈终于等来那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哪怕只有这一人，也足矣。

第 84 章
　　季言接下赵津瞻的新剧，在里面饰演一个盲人杀手，为了找感觉，在家里戴着一个眼罩活动。
　　蔺仲呈下班回来，见季言在厨房煮粥，围裙系在那人腰间，还是瘦，又戴着眼罩，蔺仲呈从后抱住人，说：“我回来了。”
　　季言轻抚人靠在肩膀上的脸，说：“你帮我看看，现在锅里的水开始沸腾了吗？”
　　蔺仲呈扫眼砂锅，说：“还得等一会儿，”一只手摸住季言的眼罩，轻弹后面的绷带，问：“今晚还是戴着眼罩做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取下眼罩，闭上眼睛。”
　　季言说完关火，转身坐在灶台上，抱住蔺仲呈，说：“其实你不知道，我戴着眼罩干所有事都特别的敏感，单是碰一碰就不行。”
　　他说着前倾身子，摸索着扯出蔺仲呈的领带，拉人凑近，又松手，双手奉上，从蔺仲呈的耳朵开始摸起，一直到下颚，期间停留在嘴唇上，反复摩擦。
　　蔺仲呈握住季言的手腕，说：“到底是你敏感还是我敏感，你张着嘴巴，又戴着眼罩，现在做出这样的事，”凑近人耳旁，“我忍得够辛苦了。”
　　季言轻笑，打开灶火下来煮粥，说：“吃完饭再说，我饿了。”
　　蔺仲呈在人身后，有种撩了就跑不负责的感觉，他关上火，抱住人上楼。
　　季言说：“我真的饿了。”
　　蔺仲呈说：“我这就来给你吃。”
　　季言被放在床上，蔺仲呈三下五除二脱掉两人的衣服，季言按住人心口，止住人再进一步，双腿缠上蔺仲呈的腰，说:“感觉盲人听觉很敏锐，你刚刚的呼吸声太清晰了。”
　　蔺仲呈亲上去，说：“声音大吗？”
　　“有点。”
　　蔺仲呈将人抱起，放在对面的办公桌上，季言开始摸桌上的东西，在蔺仲呈看来，那种对事物探索的神情很可爱，他按住季言的手，放进嘴里，季言凑近人，鼻息打在彼此脸上，借着窗户外射|进来的阳光，两人开始亲吻，比往常都要温柔，好似在吃一块得来不易的蛋糕。
　　但回到床上，蔺仲呈又变了模样，索取索求。眼罩沾满泪水，润得季言难受，直接取下，觑眼看蔺仲呈，说：“没吃过好的吗？”
　　“遇见你之前确实没吃过，”蔺仲呈说，“准确地说，遇见你之前，就没吃过东西。”
　　“我说呢，”季言轻笑一声，勾住蔺仲呈脖子，轻点人鼻子，“馋猫。”

第 85 章
　　蔺仲呈还没下楼，就听见外面一阵躁动，阿姨站在车门口，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下来，对蔺仲呈说：“蔺少爷，这位就是老爷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叫季言，老爷希望你们两人能好好相处。”
　　“知道了，”蔺仲呈说着打量这位比他小三岁的男孩，微卷的头发耷拉在脖颈处，浑身上下一套新衣服，许是家里阿姨提前买的，眼神无主看向四周，最后定格在自己身上，对他笑了笑，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季言，很高兴认识你。”说话结巴。
　　第一印象，头发太长像个姑娘，个子不高，说话磕巴，身形单薄，缺乏营养。
　　蔺仲呈微抬眼皮，淡淡地说：“蔺仲呈。”
　　随后转身离开。
　　阿姨轻推季言，说：“我们家小少爷就是这样，刚开始见陌生人有点害羞，等时间长了，熟悉了就好了，这孩子其实挺好的，”蹲下|身叮嘱季言，“来到这里，你以后就是小少爷的跟班，他走哪你跟哪，陪他玩陪他说话，陪他上学，知道了吗？”
　　季言没点头：“可是我比他小，估计不能跟他一个班级。”
　　阿姨打断人的话，“这不是你操心的事，你跟着少爷去上学就好，跟不上老爷会想办法找人给你补习，”她轻抚季言的小脑袋，“你要学会讨好这位小少爷，这样你才能长久住在这里，你也不想回到孤儿院，整天过吃不饱的日子，对吗？”
　　季言没吱声点头，在蔺仲呈身后上楼。
　　房间两人对着，阿姨早收拾好，季言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完全跟孤儿院不同，所有的物品都是自己一人的，不是共用，书桌上摆满自己平常没钱买的文具，他起身拿起一只铅笔，仔细在阳光下看着，笑出声。
　　蔺仲呈不知何时站在门边，说：“看够了吗？”
　　季言忙放下笔，点头后低下脑袋，小声说：“以后我就是你的玩伴，你去哪，我跟着去哪，你想玩什么都可以。”
　　蔺仲呈看眼人，说：“我说玩什么都可以吗？”
　　“对。”
　　“那你跟我来。”
　　蔺仲呈带着季言爬上三楼，在顶层天台，是蔺仲呈专属房间，上面满是自己的玩具以及各种新奇古怪的东西。
　　季言走近一个架子，问：“这是什么？”
　　蔺仲呈在箱子里翻东西，看眼说：“是望远镜，等晚上可以看见外太空的星星，换个倍数高的，能看见各个星球上的东西，”停顿犹豫会儿说，“晚上你上来，我带你看。”
　　季言点头，四处摸摸，蔺仲呈提醒：“不要乱碰，当心划破镜面。”
　　“哦哦。”季言连连后退，不巧踩在一个毛绒玩具上，吱呀一声，吓得季言说：“这又是什么？”转身见一个模拟会出声的唐老鸭，他松口气。
　　蔺仲呈从箱子里捞出一件白色的裙子，还有白色的纱巾，对季言说：“过来。”
　　季言犹豫，蔺仲呈又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赶紧过来。”
　　那人老实坐好后，蔺仲呈将纱巾给季言戴上，又说：“你换上这件裙子。”
　　季言摇头，“那是小女生穿的，我是男生，不穿那些东西。”
　　蔺仲呈捞过人，扯住季言的衣服，说：“只是单纯的过家家，你没玩过吗，我们这里都是这么玩的，你现在需要饰演我的新娘，一会儿我带你去周边转转，看看别人的新娘。”
　　蔺仲呈没有妹妹和姐姐，同龄人中显得落寞，每当别人都牵着自己妹妹或者姐姐饰演新郎出现在他面前事，总让蔺仲呈羡慕。
　　今天来了一个季言，长相分不清男女，又留着长头发，以假乱真还是可以的。
　　裙子拉链拉上最上面时，季言说：“我能不能不去？”
　　“不行，”蔺仲呈语气严肃，“你要是害怕可以站在我身后，我保护你，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也不会乱说话，你只要不开口，没人知道你是男生。”
　　“可是你知道啊。”季言转身，抬眸看向蔺仲呈，却见人愣住，随后别过头，他不解问：“你怎么不看我？”
　　蔺仲呈轻咳一声：“你一点都不像新娘，长得有点丑，我还是不带你去了。”
　　刚刚季言还有些纠结以这幅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会怎么样，现在突然被告知自己丑这件事，他起身，走近镜子，看眼镜中的自己。
　　白色的裙子有些大，没至脚脖，白色的头纱戴在脑袋上，松松垮垮，他将脖间的头发理理，拨弄至一边，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转身对蔺仲呈说：“我现在还丑吗？”
　　蔺仲呈瞟眼立马低下头去收拾箱子里的东西，又别开脸取掉季言头上的头纱，说：“还是丑，以后别穿这件衣服了，快脱下来。”
　　与之前轻扯人衣服时不同，蔺仲呈帮人拉下拉链，开始浑身不自在。
　　他正要装好所有的衣服，不小心扯出箱子里的红色舞鞋，这是搭配刚刚小裙子穿的，季言看见拾起，说：“这也是我要穿的吗？”
　　蔺仲呈夺过鞋子，胡乱塞进箱子，说：“跟你没关系，不要瞎问。”
　　“哦。”
　　季言见人慌乱中拉上门，等了会儿，蔺仲呈又开门，对他说：“站在那干嘛，出来啊。”
　　季言又哦一声，走出门。
　　晚饭时分，阿姨见蔺仲呈时不时瞟眼对面的季言，忍笑，心想这才一个下午两人就开始熟络，以后定能好好相处，谁知蔺仲呈在桌上说：“以后没有我的指示，季言不许随便上楼进那间房间。”
　　阿姨知道那个房间里满是蔺仲呈心爱的物品，一般收拾前都要提起问蔺仲呈，不让季言上去不足为奇。
　　她见季言没应声，轻点桌子，小声对季言说：“你要回应少爷啊。”
　　季言点头嗯一声，埋头吃饭。
　　蔺仲呈又说：“一会儿我出去玩，你别跟我一起，外面那些都是我的小伙伴，你在家好好看书，等开学了我们学校会有考试分班，你要跟我一个班，必须好好学习。”
　　阿姨说：“少爷，老爷说季言不用考试，直接可以跟你一个班，所以不用担心他能不能跟你一起上学的问题。”
　　蔺仲呈脸色微变，说句：“是吗？”又说：“那也要好好学习，不然去了我们A班跟不上，”他问季言，“你成绩好吗，要是不好，我可以教你。”
　　季言摇头：“我可以自己学。”
　　蔺仲呈轻嗤一声：“那你自己学。”
　　晚饭过后，季言上楼在自己的房间写作业，蔺仲呈一会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半个小时，见人还不出来，一会儿又站在门外朝里张望两眼，季言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蔺仲呈一眼，一直在很认真地做作业。
　　蔺仲呈没忍住，下楼找阿姨，说：“给我切个水果拼盘。”
　　阿姨问：“想吃什么水果，菠萝蜜榴莲车厘子还有新鲜的草莓。”
　　“每一样都来点，”蔺仲呈不确定，“种类越多越好。”
　　蔺仲呈坐在餐桌上，待水果拼盘准备好，见阿姨正要上楼，忙过去接过拼盘说：“我自己端上去吃。”
　　“好。”
　　阿姨见蔺仲呈欢脱的背影，人没忍住笑出声。
　　蔺仲呈听见站在楼梯拐角处：“有什么好笑的？”
　　阿姨忙说：“没什么，我忘记浇花了，我先去浇花。”
　　蔺仲呈想了想：“把花园里的花也都给我来一枝，做成插花，”他看眼楼上，“放在我房间里。”
　　上楼时，见季言房间门一关上，蔺仲呈轻敲门，说：“阿姨刚刚送上来水果，你吃吗？”静候两秒，没听里面回声，又说：“你要是不吃我全吃了。”
　　“我不吃，”里面传来，“我现在不饿。”
　　蔺仲呈不爽地撇嘴，咬住一颗车厘子，直接推门而入，“劳逸结合没听说过吗，你这样死学是学不出来的，必须要好好补充营养，瘦的跟骨头似的，连狗不稀罕。”
　　“我不需要狗稀罕，”季言没抬头，继续写作业，“我还有一张试卷没写，写完了就睡觉。”
　　蔺仲呈蹙眉走近人，看眼桌面上的作业，在心里默算结果，居然全都对了，新奇，他又继续看，边看边吃水果，季言看眼人，说：“你在这我没办法写作业。”
　　“我又没有按着你的手不让你写，”蔺仲呈耍无赖，“老师说，一个人要是想用心学习，怎么样都能学，在菜市场都能好好写作业，只要他足够用心。”
　　“老师有没有说，”季言停笔，看眼蔺仲呈，“写作业用心和有人在旁边打搅是两回事。”
　　蔺仲呈啧一声：“你是在抬杠吗？”
　　“没有，”季言合上习题，拿出另一本开始写，“你去玩吧。”语气淡然。
　　蔺仲呈呵一声：“你这还没上学呢，三年级的题目比你想象的难，你确定要跳级吗？”
　　“嗯。”
　　蔺仲呈静候下文，没了，总觉得自己自讨没趣，放下水果拼盘，说：“我出去的，别太想我。”
　　他刚走到门口，站在门边，以为季言会偷摸拿水果吃，结果并没有，有些失落走下楼梯，兜里的手机响了。
　　“呈哥，出来玩啊。”

第 86 章
　　小区健身器材位置，蔺仲呈坐在滑滑梯旁，看着一个个同伴在旁边玩沙，突然觉得很无趣，起身准备离开，被发小程诚拦住。
　　“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无聊，我早说，这样的活动贼没意思，我们去玩点有意思的。”
　　周围的小伙伴闻声忽的围上来，其中一人问：“我们去哪啊？”
　　程诚说：“酒吧去过吗，那里好多玩的，据说还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站在台上跳舞，”他怕人不信，补充：“我上次跟我哥一起去的，可好玩了，我们要不要今晚去试试？”
　　蔺仲呈拍掉程诚挂在肩膀上的手，说：“你也没意思的很。”
　　程诚：“？”随后说：“你不是吧，这都没意思，什么有意思啊，”看出今天的蔺仲呈有些反常，继续说：“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那辆车了，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那个人是你谁啊？”
　　“怎么？”蔺仲呈直言，“很感兴趣？”
　　程诚听出语气不对，忙说：“我感什么兴趣？我就是随便问问，他进的是你家的大门，又不是我家的大门，”想到什么：“他不会是你爸在外面那啥的？”
　　蔺仲呈看眼人，眸色一冷，程诚立马捂住嘴：“我嘴欠，”换副神色，“不是就不是呗，你干嘛那样看我，感觉我好像要把那个人怎么着了似的。”
　　蔺仲呈呼出一口气，转移话题：“你作业写完没，过几天就开学了，没写完赶紧补。”
　　程诚笑说：“写不写都无所谓了，老师又不能把我踹出A班，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咱们那个班的，一半都是我两这样的关系户。”
　　蔺仲呈反驳：“我不是，我是自己考上的。”
　　程诚忙说：“对对对，我都忘了，你跟咱们都不一样，唯一成绩不错，”说到这叹口气，“我什么时候要是能拿年级第一，我爸不得喜死，天天给我零花钱，要多少给多少。”
　　蔺仲呈懒得听人说这些话，说：“我先回家了。”
　　程诚在后说：“家里有人啊，这么急，”又说：“我家没人，现在回去没人管我，我去你家打会儿游戏怎么样？我喜欢你那套手柄很久了。”
　　蔺仲呈想了想，说：“来吧。”
　　一群人赶来蔺仲呈家，阿姨挨个给人递拖鞋，谁知那群孩子直接光着脚走在地板上，程诚对阿姨说：“地上干净的很，不需要这些拖鞋。”
　　因是夏天，阿姨没多说，见蔺仲呈最后一个进来，说：“花我准备好了，放在你房间里。”
　　程诚似没听清：“谁，谁买的花，我去看看。”
　　蔺仲呈拦住人，说：“没什么好看的，就一瓶插花，直接去三楼旁边的游戏机室，别的哪也别去。”
　　程诚知道蔺仲呈在三楼有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没人进去过，他们每次来都会遵守主人的规矩，从不去那里，只会去旁边的游戏机室，至于那里是什么样的，也没人知道。
　　路过二楼时，蔺仲呈很不自然地说：“你们先上去，我一会儿就来。”
　　随后走进季言的房间，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朋友今晚来我家打游戏，你要来吗？”
　　季言摇头：“我作业还没写完，就不上去了。”
　　蔺仲呈咽口口水，“大家说想认识你一下，今天看你走进我家大门，但是不知道你是谁？”
　　季言闻声停笔起身，说：“那我上楼跟他们打声招呼。”
　　蔺仲呈跟在人身后，打开游戏机室的大门，程诚等一众人扭头看向季言，其中一人率先站起来，上下将季言瞧个遍，说：“你是呈哥的妹妹吗？”
　　程诚笑出声，“你哪只眼睛看这是妹妹的，”他正准备挑起季言一缕头发，被蔺仲呈打掉，干笑两声：“他只是头发有些长，剪掉就跟我们差不多了，是个男生，跟我们一样有唧唧的。”
　　众人点头，却没挪开目光。
　　季言还没说话，蔺仲呈先按耐不住，简单说：“这位是我的玩伴，以后就跟我同吃同住，叫季言，去了学校，就是我的小弟，你们谁都别欺负他。”
　　“谁敢欺负你的小弟，”程诚笑着说，“你的小弟一个个都厉害的很，打架一个赛一个，不知道季言怎么样？”
　　蔺仲呈挑眉：“季言不需要打架，我会罩着他。”
　　众人又是哦一声，对季言的好奇丝毫不减。
　　其中一人说：“我为什么觉得他比我妹妹还好看些，他真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季言此时才开口：“男的。”
　　蔺仲呈看着众人不对的脸，将季言推出房间，对人说：“好了，你算是打完招呼了，回房间写作业吧。”
　　季言没吱声直接下楼，蔺仲呈在后提醒：“要劳逸结合，记得吃水果。”
　　“知道了。”
　　程诚在门边上看见这一幕，摸摸自己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季言的那一瞬间，居然会脸红。
　　蔺仲呈游戏打的一直不错，带领众人吃了几次鸡后，看眼时间，说：“我今晚不玩了，你们继续。”
　　程诚起身：“我也不玩了，困了，明早还得去学校小卖部旁的打印室买暑假作业答案抄。”
　　一人问：“真有答案啊，我一个字没写，我也去。”
　　另个人跟着起哄：“谁不是一个字没写，就等着诚哥送答案。”
　　程诚问蔺仲呈：“你要吗，给你来一份。”
　　“我——”本想说不要，话到嘴边改成，“给我来一份。”
　　程诚本随口一说，写作业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堪比上刑，但对蔺仲呈来说只是分分钟的事，不算什么。
　　“你真要啊，”他问，“你没写完？”
　　“写完了，”蔺仲呈说，“有备无患，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全对，老师这些作业都不会批改，做了没意思。”
　　他在扯谎，对不对蔺仲呈心里有数，他只是想拿份答案去承季言的人情。
　　众人商量着明天复印答案的事，纷纷下楼跟阿姨道别。
　　人都走完，蔺仲呈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床头柜放着新鲜的花朵，阿姨插花手艺不错，他闻了闻还挺香的，忙捧着去季言房间门口，敲门说：“我进来了啊。”
　　季言轻嗯一声，坐在书桌前，见一大捧鲜花送进去，完全遮盖住蔺仲呈那张脸，蔺仲呈在花后忽的现身，说：“怎么样，不错吧，还很香，都是新鲜的，阿姨新摘得。”
　　“嗯，”季言待人凑近，忽觉全身酥痒，忙起身退后几步，“你别过来了。”
　　蔺仲呈不解，将花瓶放好，问：“你怎么了？”
　　“我感觉不太舒服，”季言站在转椅后面，“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说完阿嚏一声，又说：“我脖子有些痒，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蔺仲呈扒开季言衣领子，没见异常，问：“是这里吗？”伸出手挠挠，“还是这里？”
　　季言回：“我感觉都不太舒服。”
　　阿姨上楼端牛奶进来，见两人站在转椅后面不知在干什么，走进一看，叫声妈呀，“你们在干吗啊？”
　　蔺仲呈忙说：“季言说他身上痒，我给挠挠。”
　　阿姨忙放下牛奶凑近人，说：“这不是痒，这是过敏了。”环顾四周，季言的房间是她布置的，目前没什么变化，唯独桌上的花是新增的，她忙拿走花，说：“季言对花粉过敏。”
　　蔺仲呈忙说：“那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季言却拉住人说：“不用，我吃点药就能好。”
　　“你不是医生，”蔺仲呈说，“我不听你的，”又对阿姨说：“吴姨，我们喊上司机赶紧去医院。”
　　路上吴姨抱着季言，在手机上挂号，见旁边的蔺仲呈安静地有些异常，看眼人，见人一直在扣手，她照顾蔺仲呈有段时间，知道蔺仲呈一心急就容易扣手，她按住人的小手说：“没事的，去了医院医生会治好季言的，你别担心。”
　　蔺仲呈松手握住吴姨，说：“我只有一点点担心，不多。”
　　“好，我知道了。”
　　季言看眼蔺仲呈，说：“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去医院。”
　　蔺仲呈问他：“你怎么不知道自己花粉过敏啊，你要是早说，我就不拿花给你了。”有些自责。
　　吴姨轻咳一声：“好了好了，不要吵架，我们快到医院了。”
　　现在也没办法跟小孩解释，蔺仲呈从出生便将所有的过敏源查了个遍，家里不会出现导致人过敏的任何物品，但更多人不会这么费心思，只单纯养大孩子就不容易。
　　吴姨去医院挂号，跟季言说：“一会儿你会被抽血，别害怕，我给你挂了一个全面检查，我会记下你对什么东西过敏，以后避免今天的事发生。”
　　蔺仲呈拉住季言的小手，对吴姨说：“也给我一份，我以后去学校也注意。”又对季言说：“抽血有一丢丢的疼，一会儿我陪你进去，你要是疼了，就死死捏住我的手。”
　　“捏你的手就不疼了吗？”季言问。
　　“不是，”蔺仲呈解释，“捏我的手可以转移你的注意力，这样你会好受些。”
　　季言又问：“那样你会疼的，对吗？”
　　蔺仲呈见那双大眼睛盯着自己连眨巴都不眨巴，突然不好意思，说：“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疼。”

第 87 章
　　季言的过敏源检查报告还未出来，在病房里打针消疹子，蔺仲呈坐在人旁边一动不动，吴姨见人如此，怕蔺仲呈困，说：“小祖宗要不让司机先送你回去，等季言打完针我跟他一起回去。”
　　蔺仲呈摇头：“我在这等季言打完针，我不困，家里没人，我回去了也是一个，没意思，在这还能跟你们说说话。”
　　吴姨没勉强，又问：“想吃什么，我出去买点，这附近我来的时候看见还有煎饺，蒸包之类的，米粥也有。”
　　蔺仲呈眼巴巴望着季言，似在征求意见，季言说：“我吃不下。”
　　“那我也不吃，”蔺仲呈说，怕季言无聊，递手机上前，“你玩游戏吗，我这里面后很多款游戏，家里还有手柄，等晚上回去，我带你打游戏。”
　　他说着，点开自己最近在玩的做饭类游戏，说：“这是一款休闲类的，纯属耗时间玩，我们试试呗。”
　　季言第一次接触，有些好奇，挪近身子，倾斜看过去，见蔺仲呈熟练地接待每一位来煎饼店的顾客，并记下他们的喜好，再回到厨房准备食材做煎饼。
　　一会儿顾客来多了，蔺仲呈手忙脚乱，翻饼没跟上，糊了几个，耽误些顾客的时间，里面的顾客小人火冒三丈，头上顶着三丛火对着蔺仲呈大吵大闹。
　　季言笑出声，说：“这里面的人物还挺凶的。”
　　“是啊，我之前还将这些饼全部摊糊过，连前面收银的老板都来催我，”蔺仲呈抬头，看着那笑容，忽的点错位置，又一张饼糊了，“糟糕，又要被骂。”
　　季言笑得更灿：“是我打搅你了。”
　　“那倒不至于，”蔺仲呈牵住季言的手，点击屏幕，“你试试，还挺好玩的，我坐你旁边，教你怎么玩。”
　　刚摸到季言的手，一冰，蔺仲呈忙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吴姨反应过来，说：“是打点滴打的，我去护士站要个暖水袋暖手，等我会儿。”
　　前脚刚走，蔺仲呈后脚直接做上床，将人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说：“我这里热的很，像火炉一样，一会儿你的手就暖和了。”
　　季言轻捏一下，说：“你还有肥肉啊。”
　　“没有啊，”蔺仲呈忙将后背直起，“我那是没有挺起后背，你再摸摸，我现在肚子上一点赘肉都没有，全是瘦肉，可好摸了。”
　　季言猛地缩回手，说：“我没事摸你肚子做什么。”
　　蔺仲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嘟囔：“吴姨说你的人都是我的，怎么就不能摸了？”
　　“我人是你的？”
　　“对啊，”蔺仲呈说，“吴姨没有告诉你吗，你来这里就是陪我玩的啊，既然陪我玩，就是我的小弟，那肯定是我的人，以后哥罩着你，放心，在金源小学没人敢欺负你。”
　　季言迟疑会儿，问：“今天来的那些人都是你的小弟吗？”
　　蔺仲呈刚要脱口，当然啊，话到嘴边，见季言一脸认真，忙改口：“那怎么可能啊，那些人是我的朋友，不能当小弟，”怕没说清楚又说：“我的小弟很难当的，不是谁都能当我的小弟。”
　　“哦。”
　　吴姨要来暖水袋放在季言手下，说：“我刚问了护士，这瓶打完还有一个小针，一会儿去护士站里面打，”又问：“季言应该不怕打小针吧。”
　　“怕，”季言直说，“打小针比点滴还疼，疼得屁屁|股坐不下去，只能站着。”
　　蔺仲呈笑出声，像个哥哥一样宽慰季言，说：“别怕，一会儿我跟你一起进去，打针的时候跟护士说说好话，就说你怕疼，让护士姐姐轻点打。”
　　吴姨抿嘴笑：“你怎么说，人家护士就信你的？”
　　“季言这么可爱，”蔺仲呈说出最真实的想法，“护士姐姐忍心下重手吗？”
　　吴姨说：“说的也是。”
　　唯有季言闻声不再说话，一直等点滴打完，去护士站打小针，才拉着蔺仲呈，说：“你快跟护士姐姐说一声。”
　　到了里间，护士还是调配药物，两个小孩坐在凳子上，蔺仲呈握住人的手说：“你喊我一声哥哥，我就帮你说。”
　　季言迟疑，蔺仲呈继续：“你就喊一声，言言，好不好，你喊一声哥哥，我帮你跟护士说好话，顺便一会儿回家教你玩游戏，怎么样，我这个哥哥做的不错吧。”
　　“他们也喊你哥哥吗？”季言小声地问。
　　“哪些人？”蔺仲呈问出口才后知后觉，“你是说程诚他们啊，不啊，他们不会喊我哥哥，”又解释：“他们跟我差不多大，让他们喊，他们也不愿意的。”
　　“所以你就来欺负我，让我喊你哥哥吗？”
　　蔺仲呈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托词，见护士来打针忙说：“护士姐姐，能不能轻点打，我弟弟怕疼。”
　　护士摸摸两人的小脑袋，说：“他是你弟弟啊，你这个哥哥做的还听到位的，很为弟弟着想啊。”打量两人一会儿，“感觉你们两人不像是兄弟啊，长得不像，难不成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
　　季言正要说不是的，自己是领养的，蔺仲呈抢先一步：“是啊，这是我弟弟言言，他长得像我妈妈，跟我妈妈一样漂亮。”
　　小孩扯谎脸不红心不跳。
　　季言没多说，老老实实脱下裤子，让护士打针，蔺仲呈则盯着一动不动，季言不好意思说：“你看我干吗？”
　　“我不看你看谁啊？”蔺仲呈反问。
　　两人说话间隙，护士将针头对准打下去，季言难以自持轻啊一声，护士拿着棉签按住，鼓励道：“真棒啊，好了，按一会儿不出血就能走了。”
　　蔺仲呈帮人按着，看着季言露出的嫩肉，说：“你好白啊。”
　　“不许看。”季言说。
　　“我就看了一眼，”蔺仲呈解释，挪开眼，“没多看。”
　　“你还看。”季言忙起身穿好裤子掀开帘子走出护士站，吴姨坐在长条椅上，见人出来，忙说：“是不是很疼啊。”
　　季言没回，径直朝医院外走去，蔺仲呈在后跟着，吴姨见两个小孩都出来，跟司机打电话去北门等着。
　　坐上车，吴姨察觉两人气氛有些奇怪，想问又见蔺仲呈扣手，不好说什么，一直憋着回家，上了楼，招呼季言洗澡，见人身上的红疹子全消了，才放心。
　　抱季言去床上，递来提前准备好的睡衣，季言看眼睡衣，说：“我晚上穿这个睡觉吗？”
　　“对啊，”吴姨说，“你这个跟小少爷一模一样，只是尺码不同，穿这个睡觉舒服，棉质的，松散对小孩成长发育也好。”
　　季言哦一声，药效上来，困得眼皮打架，吴姨没多说，关上灯出门，刚关好门，转身见蔺仲呈站在走廊道，吓了一跳，“还不睡？”
　　蔺仲呈指指门，“季言睡着了吗？”
　　“睡着了，抗过敏的药效带有扑尔敏，很容易困。”
　　蔺仲呈闻言放开手脚开门，吴姨：“你要干吗？”
　　“我不放心他一个人睡觉，进去看看。”
　　吴姨见人进房，没多说，房间布局跟蔺仲呈一模一样，连床都是双人的，睡两个小孩不算什么。
　　蔺仲呈大起胆子走近床边，打开床头灯，柔和灯光下，季言侧身闭眼正对蔺仲呈，蔺仲呈伸出手，摸了摸人的鼻子，又顺着向上来到眉毛，滑下去，到嘴巴，在嘴巴位置停留会儿，险些滑进去，忙收手，坐在人床边，等到实在太困撑不住了，睡过去。
　　吴姨早上喊人起床，开门见两个小孩不知何时抱在一起，蔺仲呈个头体型都比季言大出一圈，远远看着，还真像一对亲兄弟。
　　她笑着拉开窗帘，说：“小懒虫们，快起床了，早餐做好了，今天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可以跟我说，我一会儿去超市买菜。”
　　季言率先醒来，觉得很勒，见蔺仲呈抱着自己，忙推开人，下床去盥洗室刷牙，吴姨跟在身后，说：“橙色的是洗脸用的，粉色的是洗脚的，还有一条是浴巾，我昨晚拿去洗了，一会儿给你送上来。”
　　“嗯。”
　　吴姨又说：“今早八点，过敏源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会注意不将任何关于花粉之类的物品带进家里，还有你还对蒲公英之类带有绒毛的东西过敏，这点你自己在学校要记住啊。”
　　“还有吗？”季言吐出嘴里的刷牙水，“除了这些还需要记住什么？”
　　吴姨见蔺仲呈睡得正香，俯身在人耳旁低语：“昨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季言一口否定。
　　吴姨笑起来：“不管是不是吵架了，你都要让着小少爷，你是他的玩伴儿，这点你要记住，免得等到时候小少爷厌恶你了，让人把你送走，你追悔莫及。”
　　“知道了。”
　　蔺仲呈伸个懒腰，跟吴姨打招呼，跑进自己的房间拿出牙刷，重新回到季言房间，站在人身旁，挤着一起刷牙。
　　季言说：“你的房间没有卫生间吗？”
　　“有是有，这不是挤着刷牙更有意思些吗？”
　　“我刷完了，你继续。”
　　季言三下五除二刷完，漱口，一气呵成，转身下楼吃早餐。

第 88 章
　　蔺仲呈跟着下楼，接过吴姨递来的汤，脚在桌下不安分地踩在季言的脚上，说：“你刚刚怎么跑了？”
　　“我刷完牙了，所以就先下来了。”
　　吴姨在厨房整理餐具，听餐桌上两人说话，到最后还是蔺仲呈先开口说话，季言还有些倔啊，她想，这要是以后闹出什么矛盾，小祖宗还会这么对他吗。
　　饭后季言上楼写作业，蔺仲呈坐在自己的房间打游戏，今天手感不好，玩了几把单排都在快要吃鸡的时候被人爆头，心情烦躁，正要退出游戏界面，见程诚发来组团申请，蔺仲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程诚随后发来微信语音：【你怎么了，我刚都看见了，你怎么突然下线了】
　　蔺仲呈回：【手感不对，不想玩了】
　　程诚：【出来玩啊，我早上抄答案抄的手快断了】
　　程诚：【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份答案吗，我现在去你家找你，顺便将答案给你】
　　蔺仲呈回：【不用，我改天去你家拿】
　　程诚：【？】
　　程诚：【你家是有金矿吗，害怕我捞走，说话风格都不像你之前了】
　　蔺仲呈在这边呼出一口，回：【那你来吧】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随后是程诚踢踢踏踏上楼的声音，边走边说：“我给你拿了份答案，你快对一下，万一要是——”
　　还没说完，被蔺仲呈拉着捂住嘴巴，蔺仲呈对人说：“小点声，我们家有人在写作业。”
　　“谁啊？”程诚压低声音，“除了你还有谁写作业啊。”
　　“季言，”蔺仲呈说，补上一句，“我弟。”
　　“你弟？”程诚反应慢半拍，“他开学跟我们一起去上学吗，他看起来跟小屁孩似的，低年级的小朋友你也跟人家玩？”
　　蔺仲呈撇嘴：“跟我们一个年级。”
　　“真的假的啊，”程诚说，“跳级啊，金源小学目前跳级的，我就听我爸说过一个人，那个人成绩特别好，小升初直接被提前录取，后来高中直接又被北大提前招录，厉害的很啊。”
　　蔺仲呈没跟人解释，只说：“季言成绩还不错，跟得上，跳级不是问题。”
　　“哦。”
　　程诚见人走进自己的房间，跟着一起，很自觉地坐在地上的绒毯上，抖动两下腿，说：“答案我给你带来了，我们先来把游戏，等结束了你再对答案。”
　　“我两个小时用完了，现在上不了号，没办法跟你一起玩，你自己先单排吧。”
　　程诚哭丧着脸：“每天就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你单排玩那么久做什么？”又说：“不行你就拿你们家阿姨的身份证登录，我就是的，拿我妈的，成年人没有时间限制，想玩多久是多久。”
　　“不玩，”蔺仲呈站在镜子前，拿出一套套衣服试穿，“你觉得我哪套好看？”
　　程诚蹙眉：“你忘了我们上学是穿校服，不需要自己的衣服啊，这要是真穿自己的衣服，我早把那双限量款短袖穿上了，上面还有乔丹的签名，虽说是印签也不少钱啊。”
　　蔺仲呈说：“不是，就平常穿，”重新换上一件短袖，“蓝色的好看吗，还是白色的好看？”
　　“都还行，”程诚没走心，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果拼盘吃，“你衣服不都那些牌子，一个风格，都那样。”
　　这句话似乎提点蔺仲呈，他说：“你的意思是我得换几家店买衣服？”
　　“不至于吧，，”程诚好奇，“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会儿要买衣服，一会儿不打游戏，整的我都怀疑你变性了？”
　　“变性了？”
　　程诚立马解释：“就是变换性格，简称变性，别的不要多想。”
　　蔺仲呈正要说什么，听对面门被打开的声音，忙穿上白色短袖，跑至门边，见季言下楼，问：“你去干吗？”
　　“我有点渴，下楼拿水。”
　　“你直接让吴姨帮你端上来不就好了？”蔺仲呈提议。
　　“我不太习惯这样，”季言已走远，声音在回荡。
　　蔺仲呈跟着下楼，见人走近冰箱，踮脚准备拿上层的东西，他看了两秒，上前手摸在上层位置，说：“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季言仰起头：“不会又跟我说喊你哥吧。”
　　“这么不想喊我哥哥啊，”蔺仲呈没吹牛，“金源小学不少人想喊我哥，我都不干。”
　　“那我算是个异类，”季言指了指盒装牛奶，“我要那个。”
　　蔺仲呈依言行事，拿到牛奶后高高举起，见季言踮脚要拿，忽的收回手，另只手轻刮季言的鼻子，说：“以后记得喊我哥。”将牛奶递过去。
　　季言接住上楼。
　　程诚见蔺仲呈上来完全变了样，“咋了，这么开心啊？遇上什么事了？”
　　“没什么，”蔺仲呈看眼吃车厘子的程诚，“你怎么还没走？”
　　程诚：“……”自己什么时候成万人嫌了。
　　得嘞不在这讨人嫌，他起身，吐出车厘子的核，说：“走了后天开学见。”
　　周一早上八点，金源小学升国旗，随后各个班主任领回自己的学生去班上开会，开学第一课，班主任高秀丽将季言放在第一步，对全班同学说。
　　“这位是转校生季言，从今天开始就跟我们一起学习，大家欢迎。”
　　掌声断断续续送上，高秀丽见众人兴致不高，正要说两句，蔺仲呈开始鼓掌，掌声忽的开始洪亮。
　　高秀丽知道这群孩子都是非富即贵，又或者是成绩非常好，身上多少有点傲气，互相都不服气，但班上总有一个人能镇住场子，那就是班上蔺仲呈，人缘好，干活积极，没有一点及架子，加上那副长相，博得不少人喜欢。
　　“好了，”高秀丽知道全班算是在蔺仲呈的带领下接受了季言，她轻拍季言肩膀，“季同学找个合适的位置坐好，老师准备开始开班级会了。”
　　季言环顾四周，除了蔺仲呈后面的位置空着，还有一个是垃圾桶旁边，他忽视蔺仲呈对他的暗号，直接坐在垃圾桶旁边。
　　趁着高秀丽在黑板上写字的功夫，有人在底下偷偷传纸条。
　　——新来的转学生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弱鸡。
　　——听说比我们都小两岁，这样跳级，不怕成绩跟不上吗？
　　——你们没觉得这么转校生好可爱吗，个子矮矮的，眼睛好大啊。
　　——没觉得，但是觉得他不是很合群。
　　——刚刚班长那样，是不是代表两人关系很好啊。
　　——那谁知道，班长跟谁关系不好吗？
　　——来个课代表说说，这位新同学的背景。
　　——不是很了解，换个课代表回答。
　　纸条不小心传到季言桌子上，前排的同学有些尴尬，想要拿回纸条，却见高秀丽在台上激情讲话，不敢乱动，只能挺着身子坐直。
　　季言没打开纸条，将那张废纸扔进垃圾桶。
　　高秀丽在台上讲完开学需要注意的事项，又喊蔺仲呈，说：“班长，一会儿你带季言去办饭卡，顺便跟季言说清楚我们学校的学生守则。”
　　“好的，老师。”
　　刚下课，蔺仲呈走近季言书桌，敲敲桌面：“走吧，我们去办饭卡。”
　　数学课代表李亚林笑着走来：“这点小事还能麻烦班长，我带季同学去办饭卡。”
　　蔺仲呈说：“你不收暑假作业？刚刚老师说这节课下课需要收齐作业。”
　　李亚林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学生管理处，中途蔺仲呈停下来，等季言跟上，与人并排走时，低语：“在学校装作不认识我？”
　　本是个反问句，被季言听成陈述句，他说：“好，我知道了。”
　　“不是，”蔺仲呈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干吗装作不认识我？”
　　“我今天第一天来学校，总不能到处跟别人说，我认识蔺仲呈吧。”
　　“认识我不这么丢人吧，”蔺仲呈自信地说，“好歹我也上过前面的光荣榜，还是三好学生。”
　　“不丢人，”季言扫眼光荣榜，“只是我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
　　“你之前在哪上学？”
　　季言迟疑会儿说：“在孤儿院附属学校，那里上学免费，中午直接在孤儿院吃午餐，下午再继续上课。”
　　他说得坦白，换蔺仲呈不好意思，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季言看向不远处的学生管理处，“我们是去那里办饭卡对吗？”
　　办饭卡期间，季言不知道需不需要充钱，若真需要，自己没有钱，谁知工作人员直接将自己的身份信息输入，打印出来一张照片，随后粘在白色饭卡上，带着透明的套|子，递给季言。
　　蔺仲呈见人神情，解释：“我们学校每年会收取生活费，这些钱早在学费里交过了，所以你可以敞开怀在这里随便吃饭，只要不浪费都可以随便吃。”
　　“好。”
　　蔺仲呈又说：“学生规则第一条，我得说清楚了，这条很重要，禁止学生在学校内做出越矩不合规的亲密行为，一经发现，请家长并留校察看。”
　　“什么是亲密行为？”季言淡定地问。
　　“就是这样，”蔺仲呈轻摸季言脸颊，“我可以摸你，但是别人不可以，尤其是女生，要是被班主任看见，会被认为有早恋倾向，会被叫家长的。”
　　“哦。”

第 89 章
　　李亚林第三次转身见蔺仲呈一直盯着自己手看，不觉问：“班长，你手上有什么啊？”
　　蔺仲呈将手合上，说：“没什么。”又说：“老师说数学老师说一会儿让我和你去办公室搬试卷，一会儿开学第一考。”
　　李亚林哭丧着脸：“我以为今天班主任没说这件事，就不会考试，没想到还是要考试的，真的有点晦气啊，我暑假作业早做完了，知识点快忘完了。”
　　蔺仲呈没继续听人絮絮叨叨，转身走向教室外，不知是教室里人太多导致温度高，还是自己的原因，刚刚摸完季言的脸到现在一直热着。
　　有人的脸怎么可以这么软这么嫩，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没有季言的软。
　　开学第一考，意味着分班。A班一半是关系户，一半是成绩好的，但每年都会有这样的考试，轮流淘汰，关系户如果成绩差的实在扶不起来，也会被下放至B班。
　　众人都在埋头写题，蔺仲呈却在半个小时前将试卷写完，微微侧过身子，正对垃圾桶旁的季言，见人正在认真做题，想问又没办法问。
　　他先是瞧眼讲台，见数学老师低头不知干什么，而后拿出手机，给季言前排的同学发微信：【帮我看看季言的答案】
　　前排同学成绩垫底，本就不会做，在桌上抓阄，见蔺仲呈发来微信，如同见到救世主，忙回：【班长，借我抄抄】
　　蔺仲呈：【你先看季言的答案，发给我，然后我在跟你说改哪里】
　　他直接将季言的答案默认为有错误的，以至于在收到前排发来的微信后，怔了怔，与自己的答案一样，他直接回：【你就抄季言的，他没错】
　　前排：【谢谢班长，跪下.jpg】
　　铃声响起，最后一位同学起身从后排开始收试卷，季言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种秩序，蔺仲呈见此直接起身帮着收起四组试卷，路过季言时，低语：“一会儿下午放学，在学校南门靠近男厕所那个位置等我，我找你有事。”
　　没明说是什么事，季言轻嗯一声。
　　开学考试结束，班上的气氛缓解，有人开始絮絮叨叨的对答案，临近放学，程诚背起书包，喊蔺仲呈：“走啊，去你家玩游戏。”
　　蔺仲呈整理好书本，说：“不了，我今晚有事，你们先走。”
　　程诚哦一声，又说：“那我晚上在学校吃完饭再回去。”
　　蔺仲呈慢悠悠收拾好书包，见班上没什么人，走近季言说：“一会儿见。”
　　季言如约而至，蔺仲呈忙拉着人上车，对司机说：“去附近的商场。”
　　“你要买什么？”季言问。
　　“给你买个手机，”蔺仲呈笑着说，“现在没个手机联系太不方便，以后我找你，可以直接打你电话。”
　　“我貌似不需要那样的东西，”季言解释，“我没有人可以打电话，我们两人一起上学，有事你直接找我了，回家我就在家，哪里也不去。”
　　“万一有一天我要给你打电话怎么办？”蔺仲呈说，“你也可以给吴姨打电话说你想吃什么，让吴姨晚上做啊，班上这么多人，你总会跟别人联系的。”
　　他说着打开手机，点进□□，“这是我们班的班级群，你有□□账号吗？我拉你进来，我是群管理员，有这个权利。”
　　蔺仲呈见季言摇头，有些惊讶，但忙克制住，“没事，一会儿我给你申请一个□□，以后你可以用这个跟我联系，而且这里面还有相册说说之类的，你可以随时分享自己的生活。”
　　他此刻对季言充满了好奇，之前的季言是什么样的，过的什么样的生活，话到嘴边，蔺仲呈选择闭嘴，总有一天，他会让季言自己跟他说这些事。
　　商圈因是工作日，人不多，蔺仲呈像个小大人一样牵着季言的手来到专卖店柜台，说：“阿姨，我们想看看最近新出的手机，有没有什么好看的颜色，功能怎么样？”
　　营业员见蔺仲呈和季言可爱，说话音调变了，笑着拿出几款手机，“这是我们这最新到货的，这款拍照清晰，广角补光什么的，很受欢迎。”
　　又拿起一个：“这个是曲面，还能拼开，做一个小型平板用。”
　　一连介绍五款，蔺仲呈问季言：“有喜欢的吗？”
　　营业员见蔺仲呈老道的语气，笑出声：“小朋友，你多大了，为什么感觉你说话的语气好像一个大人，”转向季言，“这位是你的弟弟还是同学啊，看上去好可爱。”
　　伸出手要摸人的脸，蔺仲呈忙说：“阿姨，能不能帮我们拿个紫色，我喜欢紫色的。”
　　营业员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忙说：“好，我去拿。”
　　蔺仲呈扯了扯季言的校服，“她刚刚要摸你的脸，你怎么不躲。”
　　“我为什么要躲？”季言问。
　　“你不是答应过我，除了我，别人都不能摸你的脸，”蔺仲呈说，“你怎么忘了啊，早上才说的。”
　　“我——”季言迟疑，“好像没答应你吧。”
　　蔺仲呈：“……”
　　又说：“你先答应我，行吗？”
　　季言想了想说：“刚刚阿姨只是单纯作为长辈摸我脸，没有别的意思，更不会是学生守则里的那些事，你不要多想。”
　　蔺仲呈语塞，营业员拿出紫色款式，问：“还有红色的，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颜色，都先拿出来，慢慢选。”
　　季言最后选了紫色的，结账走出商场坐上车，蔺仲呈凑上前，帮季言开机，在指纹解锁里录入自己和季言的指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季言的指纹录入。
　　随后说：“这样你可以看我的手机，我可以看你的手机。”
　　季言将紫色手机递过去：“你看吧，我没什么可看的。”
　　蔺仲呈傻了眼，忙推回去：“小笨蛋，我是说以后看啊，现在手机里什么都没有，我有什么好看的。”
　　司机在前听两人对话，笑着说：“小少爷真可爱。”
　　蔺仲呈立马反驳：“我不可爱，季言才可爱。”
　　回到家中，蔺仲呈上楼带季言来到自己的房间，两人坐在床上，蔺仲呈拿出新买的手机，帮季言申请□□账号，吴姨端来烤面包，说：“新买的手机啊？真好看。”
　　蔺仲呈嬉笑：“对，而且我也买了一个。”他自豪地拿出自己的，“跟季言一个颜色，同款的。”
　　吴姨笑笑没说话，蔺仲呈不是个随便换手机的人，一般两年一个，比起那些发小，算是好的，老手机才买不到一年，又换一个，原来是想跟季言换成同款的，吴姨想，两人关系还不错。
　　季言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蔺仲呈步步教人怎么用，拉进班级群后，蔺仲呈代季言在群里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季言】
　　随后又用自己的账号回：【欢迎欢迎】
　　一会儿冒出来不少人回应。
　　程诚见蔺仲呈在线，点开对话框时，见界面显是蔺仲呈的手机型号，问：【你换手机了？还是最新款的，好家伙，明天借我玩玩】
　　蔺仲呈回：【你可以找季言，他跟我的一样】
　　程诚：【我跟他不熟，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你弟弟在班上不爱说话，有些高冷】
　　蔺仲呈护犊子：【谁来班上第一天就非常爱说话，肯定有个适应的过程】
　　程诚：【我就是的啊，自来熟，跟谁都能说上话】
　　蔺仲呈没回，转身对季言说：“要不要用你的新账号跟我玩吃鸡，我两双排。”
　　“那个游戏好玩吗？”季言还在摸索新手机，有些爱不释手。
　　“好玩啊，”蔺仲呈牵住季言的手，“我们上三楼玩，那里还有游戏手柄，方便操作。”
　　季言犹豫会儿说：“你不是说不让人上三楼那个房间吗？”
　　“别人不行，”蔺仲呈解释，“但是你行啊。”
　　小孩说过的话，没一会儿就忘了，蔺仲呈拿出手柄分给季言一个，分配好账号后，两人首次降落在P岗，刚落下，季言被身后的人扫腿，直接蹲下，蔺仲呈捡起一把K164直接将那人打趴下。
　　随后又干掉几人，捡完东西，救下季言，把捡来的东西全部递给季言。
　　三级甲三级头盔，季言被围得严严实实。
　　蔺仲呈坐在旁边说：“你跟在我身后，你先看看怎么握住手柄舒服，你得先学会怎么找人，并干掉他。”
　　季言穿戴整齐，来回换枪，最后选择一个平底锅。
　　蔺仲呈在旁突然笑出声：“你拿一个平底锅做什么，当心被别人爆掉。”
　　下一秒，屏幕显示季言用平底锅干掉某某某。
　　蔺仲呈忙不说话，内心想，季言想不到这么暴力，直接用冷武器就行，这以后不会家暴吧。
　　季言玩顺手，换上八倍镜和狙，开始在楼顶狙人，一狙一个准。
　　蔺仲呈吞咽两下口水：“你之前应该没玩过这个游戏吧？”
　　“没有，”季言装好子弹，“怎么了？”
　　“没什么。”
　　程诚刚上线，准备邀请人，见好友列表里蔺仲呈在线，又看这人在双排，而且还是跟季言。
　　忽的有种被踹走的错觉。

第 90 章
　　蔺仲呈今天早些来学校，刚进教室，察觉气氛不对，他看眼李亚林只见人拿书本挡住自己的脸，再去看程诚，眼神闪躲，最后定格在黑板旁的成绩单上。
　　往常自己很少看这种东西，毕竟自己总是第一，然而这次心血来潮去看一次，开学第一考，还是很好奇自己的水平。
　　很自然地从第一开始看，却在第二名看见自己，蔺仲呈一愣，眨巴两下眼睛，确定第一名是季言后，有些震惊。
　　季言跳两级跟自己同班，按理说能跟上就不错了，这次入学考试居然考第一，A班的第一其实就是年级第一。
　　蔺仲呈五味杂陈坐在位置上，等老师宣布结果，一些成绩太差的被喊出教室门进行心理沟通，其余人正常上课，没一会儿从隔壁班走进来三个人，是从这次入学考试里新选来的学生。
　　腾出的三个位置被迅速沾满，季言仍旧坐在原位，见蔺仲呈时不时朝这边望，只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下了课，新来的三个人迅速将季言围起来，两男一女，女生好奇地说：“你就是季言吧，今年开学的年纪第一，我是赵卿雪，以后可以互相帮助一起学习，当然，”她笑了笑，“更多的是需要你帮我们指导一下课业。”
　　A班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别的班级关注，季言听说是跳级的转学生，这次在开学考试中拔的头彩，成为众人议论的对象。
　　季言不善言辞，只说：“嗯。”
　　另个男生说：“我家住在这附近，下午放学早，可以去我家玩，我妈妈做的巧克力派很好吃，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
　　话还没说完，蔺仲呈不知何时在旁咳嗽一声，三位新人都说：“班长。”
　　“嗯，”蔺仲呈装出老沉的样子，“来新班级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告诉我，班主任什么性格，你们应该在别的班级都听说了，挺严格的，所以还是少做些小动作的好。”
　　“知道了。”三人纷纷说，随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蔺仲呈轻点桌面，说：“你来厕所一趟。”
　　人刚走，李亚林程诚几人聚在一起。
　　“这次呈哥居然被挤下来，你说呈哥跟季言去厕所会说什么？”
　　“说什么，当然是直接下挑战书，下次期中考试干掉你。”
　　“好土的行为，我觉得班长不会这么low。”
　　“low？那可是班级第一啊，被一个跳级生拿走了，不觉得丢人吗？”
　　有人同学想了想说：“我怎么觉得我们现在才low，全班没有一人干得过季言。”
　　众人：“……”
　　厕所隔间，蔺仲呈将人堵在里面，说：“你确定你之前在孤儿院的小学上学，这些算数你都会啊？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害的我还担心你的成绩，担心你被班主任清理出A班。”
　　季言沉默会儿，抬头说：“那边很长时间老师都是不来上课，让我们自自习，很多书随便放在那，大家都可以自己看，我就捡了些自己想看的，我其实并不知道那些是几年级的题目。”
　　蔺仲呈更无语，“这意思是你现在的水平还指不定是几年级的，完全吊打我们这些人了？”
　　“那也不是，”季言转移话题，“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教室了，班长。”最后的称呼是在提醒蔺仲呈。
　　蔺仲呈让出路，季言刚抬脚，被蔺仲呈拉住，蔺仲呈对他说：“要不你晚上给我补习吧。”
　　吴姨有些好奇两人的关系，之前是蔺仲呈常常跑去季言的房间，现在是季言被邀请至蔺仲呈的房间，虽说两个房间布置相同，可蔺仲呈从小就不爱别人进他的房间，连那些发小也不行。
　　莫非是两人关系有实质性的进展？吴姨想着，接到蔺汇的电话。
　　蔺汇问：“两人的关系还好吧？”
　　从接回季言开始，蔺汇就担心这个独生子蔺仲呈会不会产生护食的行为，但又因公事耽误到现在才有时间问。
　　吴姨说：“好着呢，两人一起在房间学习，”她压低声音，“小少爷现在很愿意更别人一起分享他的东西，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
　　房间内，蔺仲呈坐在书桌前，见季言认真做作业，他时不时坐歪或者玩会笔，季言都没抬头，蔺仲呈觉得没趣，直言：“我们说会话再做题行吗，这样两人对着做题，很无聊的。”
　　“马上，”季言说，“我把这道题目算出来就跟你说话。”
　　三十秒后，季言抬头说：“你要跟我说什么？”
　　“……”蔺仲呈推开身前的书本，“我想知道你之前在孤儿院时怎么生活的，有没有这里好。”
　　季言没说话，蔺仲呈又给自己台阶下，“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知道那些事，我只是对你之前的生活感兴趣，就是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多跟你亲近，后面的话他省略。
　　“这里更好，”季言不假思索，“我在那边不能随时喝上牛奶，但是在这边的学校可以，那边的老师目前我还没有认全，但是这里的老师基本上在一天内都会出现很多次，很负责。”
　　静候下文的蔺仲呈听到这些，问：“没了？”
　　季言斟酌用词：“目前是没了。”
　　“真的没有了？”蔺仲呈的眼珠子快掉下来，看得季言生咽两下口水，说：“你？”
　　蔺仲呈一笑：“对啊，还有我，你看我对你多好，像个尽职尽责的哥哥吗？”
　　“还是想听我喊你哥哥？”季言终于明白，看人点头如捣蒜，又想起吴姨的话，小声：“哥哥。”
　　季言的嘴巴一张一合，全部动作被蔺仲呈看得清清楚楚，这声哥哥倒是悦耳，他说：“你再喊一声。”
　　“嗯？”
　　“我刚没听清，”蔺仲呈耍无赖，“你再喊我一声呗。”
　　季言摊开书本，摇头：“作业还没写完，写完了再说。”
　　自讨没趣的蔺仲呈见人不再抬头，只好嘟起嘴继续写作业。
　　晚上七点吃饭，吴姨将蒸好的鸡蛋羹端出来时，蔺仲呈先给季言递过去一碗，说：“弟弟先吃。”
　　吴姨一笑：“小少爷越来越像一个哥哥了？”
　　“那我是不是个好哥哥？”蔺仲呈问。
　　吴姨轻摸人脑袋：“当然了，是个好哥哥。”
　　蔺仲呈笑得更灿，问季言：“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都可以跟吴姨说，吴姨的厨艺很好，你想吃什么都会做。”
　　吴姨之前没发现蔺仲呈的嘴巴这么甜，今天头次听小少爷在外夸赞她，心里还挺高兴的，说：“季言，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两人目光落在季言身上，只听季言说：“我想吃草莓。”
　　吴姨忙说：“好，明早我就去买，晚上给你们做草莓蛋糕吃。”
　　晚上睡觉前，吴姨关上灯掩上门下楼，蔺仲呈待万籁寂静后，蹑手蹑脚开门轻敲季言的房门，季言轻咳一声，蔺仲呈得到信号又慢慢转动门把手进屋。
　　刚进房间，直接掀开季言的被子钻进去，说：“好了，今晚我们继续说话，昨晚说到哪里了，说到你在孤儿院经常吃不饱饭，还有别的吗？”
　　季言侧身，两人四目相对，蔺仲呈突然不好意思，别过脸，又说：“你说话啊。”
　　“我在想之前的事，”季言打个哈欠说，“很多事不是现在突然就能想起来的，很久了，我需要想想。”他反问，“你之前的故事呢？”
　　蔺仲呈掖好被角：“我之前没什么故事，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是一个人，我父母很忙，经常不在家，更多陪我的是吴姨和接送我们的司机张叔叔，其他人就是那些发小还有班上的同学。”
　　末了他补上一句：“是不是特别的没意思？”
　　“还好，”季言小声说，“我有一点羡慕。”
　　蔺仲呈的生活在季言眼里就是梦中的生活，没有人辱骂也没有抢饭吃的时候，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切。
　　“别羡慕了，”蔺仲呈抱住人，“现在你跟我一样了，你来到我身边，我以后就是你的哥哥，没人敢欺负你，谁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保证把他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季言埋在人颈脖位置，笑出声：“你真好啊，哥哥。”
　　晚上寂静，所有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声哥哥入耳，蔺仲呈仿佛被电击一般，抖动两下身子，季言忙问：“你怎么了？”
　　“我——”蔺仲呈头次口吃，“我就想睡觉了，我困了，我们快睡觉吧。”
　　“好。”
　　吴姨早上热好牛奶，勉强两个孩子一人一杯喝下，拎水壶的时候蔺仲呈直接走进车里，季言拿上两个水壶，坐进车跟吴姨拜拜，随后将另个水壶递过去，蔺仲呈说：“我、我今天不是很渴。”
　　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跟季言说什么，瞎说一通。
　　季言哦一声，下车前将自己的水壶带上。
　　下午有节体育课。先是跑步，再是自由活动，季言安安静静坐在石凳子上，看蔺仲呈在操场上踢足球。
　　李亚林吃着雪糕路过，喊道：“年级第一，你吃吗？”
　　“我不吃，谢谢。”季言没转身说。

第 91 章
　　李亚林见季言看操场的蔺仲呈看得认真，忍不住说：“第一，你现在真的很像班长的爱慕者，”他坐下，舔着雪糕，“你可能还不知道，喜欢班长的人有很多吧。”
　　季言直言：“学生守则第一条，不许早恋。”
　　李亚林轻嗤一声不屑地说：“喜欢是喜欢，不说出来不就行了，”话锋一转，“但是啊，班长说到过很多人的情书，你肯定要问，为什么是很多人，而不单单是女生吧。”
　　季言不感兴趣地说：“我没问。”
　　“……”李亚林三下五除二吃完雪糕，认真坐下跟人说，“就当我嘴欠，非要告诉你，其实啊，很多男生也喜欢班长的，你看班长的个子，走哪都是高的，你再看他的——”
　　蔺仲呈隔着很远见李亚林很亲切地跟季言说话，虽说没到勾肩搭背的程度，但关系显而易见的提升，他踢走足球，对队友说：“你们先玩，我不玩了。”
　　队友：“干嘛去啊，呈哥。”
　　“找我一个同学。”
　　李亚林正跟人说得起劲，见季言起身，忙说：“去哪啊，这些事多得很，还有啊，班长有点洁癖，别人动过的东西，他绝对不会——”
　　话还没说完，见蔺仲呈远远跑来，忙住嘴，捡起地上的雪糕棍子准备离开，被蔺仲呈叫住。
　　“李亚林，你刚跟季言说了什么？”
　　“我，”李亚林看人季言，“我问季同学一道题目，看看怎么写，我现在会写了，我赶紧上楼写去的。”
　　蔺仲呈拦住同样要上楼的季言，说：“你的水壶呢，我渴了，想喝水。”
　　季言递上去饭卡：“可以去小卖部买。”
　　“不了，吴姨说运动完得喝温水，”蔺仲呈说，“我上楼去拿，你的水杯在哪？”
　　李亚林没走多远，听见这话呆愣在原地，蔺仲呈路过时轻拍人肩膀，“走啊，你不要一起上楼吗？”
　　“不是，”李亚林说，“班长，你喝季言的水？你不嫌弃啊。”
　　“有什么嫌弃的？”蔺仲呈不解迈开腿上楼，在看不见季言的地方对李亚林说：“你少跟我季言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那表情一看就不是在说题目。”
　　李亚林干笑两声没回。
　　季言一人坐在原位没动，直到蔺仲呈拿下水杯凑近，先将水杯递过去，“你先喝。”
　　“我不渴。”
　　蔺仲呈哦一声，打开水杯盖子一饮而尽，见季言一直盯着自己，问：“怎么了？”
　　“你刚刚喝我水了，”季言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喝的了。”
　　“就这啊，”蔺仲呈笑起来，“我一会儿去烧水器那给你打瓶水，小事。”
　　两人无话，蔺仲呈忽的问：“李亚林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很受欢迎。”
　　蔺仲呈勾唇：“还说什么了？”
　　“还说你有洁癖，谁的东西都不碰，还说你比较臭美，喜欢穿一个牌子的运动鞋，每次踢完球总想着去学校的体育馆洗个澡，还说——”
　　季言还要再说，被蔺仲呈打断：“我也不是完全那样的，你别听李亚林瞎说，我其实就有一点洁癖，也不严重，”他摇摇手里的水杯，“你看我还用你的水杯喝水，这说明我还是可以的，并没有洁癖到那种程度。”
　　季言起身，“那这个水杯就给你了，我去买水喝。”
　　“……”蔺仲呈为什么会有种被嫌弃的错觉，不，这不是真的，他追上去，说：“我请你喝水，想喝什么？”
　　季言没客气：“想喝牛奶。”
　　“好嘞。”
　　李亚林跟程诚站在走廊道，见蔺仲呈和季言上楼，李亚林不解：“班长什么时候跟一个转学生这么好了？”
　　程诚不是个多舌的人，加上蔺仲呈看季言的那眼神，简直堪比他看乔丹，没懂也懂点，他咳嗽一声：“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他。”
　　“我疯了吧。”李亚林说，又问：“今晚还去网吧吗，我找到个好地方，没有身份证也能去。”
　　程诚看眼李亚林，“你说的是你舅舅家的往吧。”
　　第四节课刚结束，程诚迅速收拾好书包，轻拍蔺仲呈桌子：“走，今晚网吧见，我决定把昨天那个低年级的小学鸡锤爆按下地上摩擦。”
　　蔺仲呈看眼季言，说：“我不去，我——”找个理由，“我爸给我找了一个补课老师，说要给我补五年级的课，我得好好学。”
　　程诚瞪大眼睛：“你疯了吧，学习五年级的，那你不得学点高难度的，英语都比我们拽了，还要补什么，你是不是想超过——”他压低声音，“你弟弟？”
　　“对，”蔺仲呈可算找到点，忙说：“开学考试是我第一次那样，我得认真学习，在下次考试超过我弟弟，把我弟弟压在下面。”
　　李亚林站在走廊等了会儿，不见人出来，又走进教室喊：“还去不去啊？”
　　“去啊，”程诚应声，迈开两步远离蔺仲呈，说：“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张叔来接两位小朋友放学，见蔺仲呈帮季言提着水杯，接过来，说：“小少爷，今早你的水杯忘拿了，落在车上了。”
　　“嗯，”蔺仲呈没解释，转移话题，“吴姨的蛋糕做好了？”
　　“做好了。”
　　回到家，吴姨端出来做好的草莓蛋糕，摸了两点奶油，分别点在季言和蔺仲呈鼻头，说：“快吃吧，今天的蛋糕胚子我烤的可嫩了，很好吃。”
　　桌上季言开始吃蛋糕，蔺仲呈问：“今天怎么突然想吃草莓了？”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季言很平淡地说，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蔺仲呈一愣：“你怎么不早说，”忙对吴姨说：“今晚别做饭了，我跟季言出去吃。”
　　季言本想拒绝，见蔺仲呈一脸喜悦只好随人去。
　　两个小人儿坐在成年人常来的餐厅，多少有些滑稽，但这家餐厅的老板是蔺仲呈父亲的高中同学，认识蔺仲呈，对两人一样招待。
　　蔺仲呈翻开菜单推过去，对季言说：“你看看想吃什么？”又跟旁边的服务员说：“麻烦跟后厨的师傅说，给我们做一个六寸的小蛋糕，要新鲜的，现场做的。”
　　说完见季言盯着菜单看了许久，仍旧没表态，他挪至人旁边，说：“需不需要我帮你点啊？”
　　“需要。”
　　“那你喊我一声哥哥。”
　　对方没音，蔺仲呈只好说：“这家餐厅的蟹黄拌面很不错，我们要一份，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得吃长寿面，还有鱼子酱拌饭，我们也来一份——”
　　他正点着，忽觉季言在桌下按住他的手，他忙凑近，听季言小声地喊：“哥哥。”
　　靠，蔺仲呈迅速离开，尽量保持刚刚的神态继续点餐，为什么每次季言喊自己哥哥的时候，总有种被电击的感觉，酥酥麻麻的，简直跟网吧打游戏上瘾似的。
　　菜一一端上来，蔺仲呈搅拌蟹黄拌面，蟹黄均匀散在面条里，他盛碗递给季言，说：“弟弟，祝你生日快乐。”
　　季言尝口面条：“好吃。”
　　蔺仲呈嘿笑两声：“来张大嘴巴，尝口拌饭。”
　　隔着玻璃窗，看着两个小人在餐桌上用餐。
　　正巧李亚林跟程诚等一众人上网饿了，出来找点路边摊上，路过餐厅李亚林第一个发现蔺仲呈，惊呼：“我敲，你们看，那个是不是班长啊。”
　　程诚闻声驻足，见马路对面，玻璃窗内，蔺仲呈正在给季言夹菜，“不是吧，说好的找了家教老师学习五年级的知识，感情转身在餐厅吃饭？”
　　余下跟着人都看傻眼了，一向稳重矜持的班长此刻忙前忙后，给对面的季言又是夹菜又是喂饭的，活像个老妈子。
　　“你要不捏我一下，我总觉得班长被谁附体了？”
　　“我也是啊，我也看见了，你没有出现幻觉。”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啊，不会是那啥吧。”
　　“不至于不至于，学生守则第一条是什么来着，不许——”
　　“你可拉到吧，谁会听啊。”
　　众人相顾失色，都匆匆离开，对这件事都心照不宣，决定三缄其口。
　　季言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蔺仲呈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说：“只好打包回去了，”叫来服务员打包期间，又说：“蛋糕要单独包装，不能磕坏了。”
　　服务员笑着说：“好。”又问：“今天是哪位小朋友的生日啊？”
　　蔺仲呈用眼神指向季言：“我弟弟的，”又问服务员；“我弟弟可爱吧，今年七岁了。”
　　季言在对面不觉低下头。
　　蔺仲呈又说：“我弟弟长得也好看，跟我妈妈一样。”
　　服务员说：“你们感情真好啊。”
　　张叔在外等着两位小孩，接过打包的饭盒，说：“刚刚蔺总来电话了，说在家等着两位。”
　　“我爸回来了？”蔺仲呈说，“还在家啊。”心里有点发憷，“他没说什么吧？”
　　“说是给你和季言带了不少礼物，别的没说。”
　　蔺仲呈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
　　季言心里跟打鼓似的，七上八下，之前没有跟这位叔叔说过话，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第 92 章
　　蔺汇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出差给两个孩子买的礼物，见蔺仲呈牵着季言的手进来，说：“外面很热吧？”
　　季言头次距离蔺汇这么近，有些拘束，上次见面还是孤儿院举办六一儿童会，蔺汇坐在一众赞助商中，季言只顾得举牌子跟上音乐拍子，完全没在意这位男士。
　　不单是季言，连蔺仲呈也因蔺汇回来变得拘束，他规规矩矩走近蔺汇，说：“不热，我跟季言坐车回来的。”见茶几上的礼物，又说：“这些是给我和季言买的吗？”
　　“对，”蔺汇难得一笑，“你看看还满意吗？”又对季言说：“小言言也来，我给你买了很多的玩具。”
　　季言走向蔺汇，在茶几旁装作挑选礼物的样子，但实际上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蔺仲呈拆开盒子，拿出一摞玩具车，兴奋地说：“这个好玩，还有轨道，到时候直接跑车。”
　　蔺汇见季言兴趣不佳，问：“没有喜欢的吗？”
　　季言摇头：“这些我都可以随便挑选吗？”
　　蔺仲呈一愣：“当然啊，这是爸爸给你买的东西，你随便喜欢哪个都可以拿走，或者你都喜欢，可以让吴姨都拿去你房间。”
　　蔺汇闻言有些欣慰，对季言说：“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拿走。”
　　季言却什么都没拿，只说：“我先上楼了。”
　　蔺仲呈：“？”
　　蔺汇见季言上楼，喊蔺仲呈坐下，说：“你跟季言相处的还好？”
　　“挺好的啊，”蔺仲呈心不在焉，眼神早跟着季言走了，“爸，我也先上楼了。”
　　季言刚坐好，准备写作业，听门外蔺仲呈说：“我进来了。”推门而入，怀里抱着好几个盒子，季言说：“怎么了？”
　　“没怎么，”蔺仲呈用脚将门掩上，“我就想跟你玩，或者说我们上楼去玩，今天你生日，”放下玩具靠近季言，轻捏人小脸，“别不高兴，今天你都七岁了，往后就是大孩子了，长大一岁不高兴吗？”
　　“高兴，”季言说。
　　蔺仲呈捏上瘾，有些爱不释手，季言说：“我的脸快被你捏坏了。”
　　“坏不了的，”蔺仲呈笑着拉人上楼，“走吧，我们把新玩具带上去玩。”
　　轨道拼接成功，蔺仲呈打开几辆玩具车的开关，将其放在轨道上跑着，跟季言坐在一侧，看玩具车哪个速度最快，他说：“你是不是挺害怕我爸的，或者说不愿意跟他多说话。”
　　季言轻嗯一声。
　　蔺仲呈又说：“我也不敢随便跟我爸说话，我爸老是一张苦瓜脸，看谁都一本真经的，我看他也害怕。”他握住季言的手，似在安慰，“所以我们两人可是战线联盟的，有个共同害怕的人。”
　　季言问：“那你害怕你妈妈吗？”
　　“我很少见到我妈妈，”蔺仲呈回忆，“一年也就过年那几天能看见她，她不常回来，我爸也是，家里经常就我一个人。”
　　他突然笑起来，继续说：“但你来了后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有你了，你能跟我同吃同住，我们一起上学，我觉得自己比之前快乐许多。”
　　季言小声问：“我有那么好吗？”
　　“你怎么不好啊，”蔺仲呈看着一辆玩具车被其他的撞倒，起身扶起来，说：“其实你来的那天，还是我的生日，我当时就想，这才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有人陪我。”
　　蔺汇只是回来一个小时，还要赶往下个地点，没多久匆匆离开。
　　楼上两个小孩玩累下楼洗澡睡觉，两人之前一直是分开洗澡睡觉，今晚蔺仲呈偏要拉着季言一起泡澡。
　　吴姨想着这样更好，一次性洗两个小孩。
　　浴缸里放满水，蔺仲呈和季言一起下去，水溢出来，吴姨在旁边打泡沫，蔺仲呈说：“吴姨，我来帮季言洗澡。”
　　吴姨迟疑会儿，说：“你能行吗？”
　　“我可以的，”蔺仲呈信誓旦旦，“我以后都可以帮季言洗澡。”
　　“哦。”吴姨笑着说，“你以后是大哥哥了，要照顾弟弟是吗？”
　　“对。”
　　吴姨见两人洗的不错，掩上门去忙自己的事。
　　蔺仲呈坐在浴缸里，季言后背满是他刚涂得泡沫，他扔掉浴花直接上手。
　　季言忍了会儿，说：“好痒啊。”
　　蔺仲呈说：“那你转过来，换你给我洗。”
　　两人相对而坐，季言拿起浴花打好泡沫往蔺仲呈身上涂抹，蔺仲呈躲闪连连，说：“你来抓我，抓到我，我今晚跟你一起睡。”
　　水珠顺着两人的头发滴下，涂上沐浴露的蔺仲呈像只泥鳅滑溜溜的，怎么都抓不住，季言放弃，说：“你晚上不用跟我一起睡觉了。”
　　蔺仲呈一怔，忙将季言的手拉住，说：“你看，你这不就抓住我的了吗？晚上咱两一个被窝啊。”
　　“这么热的天，你俩一个被窝,不会出汗吗？”吴姨站在浴室门口问，手里拿着浴巾，“小朋友们，可以出来了，洗完了，不要一直玩水，容易感冒。”
　　蔺仲呈穿好睡衣，说：“晚上空调足，睡一起也不会觉得热，吴姨你就行行好，我两就睡一起呗。”
　　吴姨没辙，只说：“那你晚上可得注意点，你睡觉不老实，当心给人家季言踹下床。”
　　蔺仲呈连连点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跟季言睡在一张床上了。
　　晚上两人都睡不着，洗完作业就躺在床上，季言玩着最新款的游戏，蔺仲呈则看网络游戏直播，临近关灯，蔺仲呈有些不舍，待吴姨离开，打开小夜灯凑近季言的枕头说：“你好香啊。”
　　季言总觉得蔺仲呈这样像只毛茸茸的狗，说：“我身上跟你一个味道，我们两人用的同一个沐浴露。”
　　“那你为什么这么香？”蔺仲呈不停往前拱，快把季言挤下床，季言轻拍人脸颊，“我快掉下去了。”
　　“哦哦，”蔺仲呈忙拉住人，抱紧后说：“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季言：“？”
　　蔺仲呈嘿笑两声：“就是你以后是想要男孩子还是想要女孩子？”
　　“你是说我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对吗？”季言问，见蔺仲呈点头，忽的笑出声，说：“我生不出来，肯定是对方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
　　蔺仲呈一听，两个耳朵仿佛竖起来，说：“现在貌似用黑科技的话，男生也可以生孩子的，你想试试吗？”
　　季言见人一脸认真，疑惑地说：“我为什么要试试，再者，谁跟我试试啊。”
　　“我啊，”蔺仲呈一脸得意地说，“你要是不嫌弃，跟我试试呗。”
　　童言无忌。
　　季言忍了会儿说：“可是我怕疼，要是太疼的话，我估计不行，还是算了。”
　　蔺仲呈想起季言上次在医院打针的情形：“要不我试试吧，我来生孩子，你来养。”
　　季言点头：“你生吧，你生出来的肯定像你一些。”
　　蔺仲呈跟着认真：“好，我明天去问问吴姨，看哪里能生孩子，我去生一个。”
　　早上吴姨做好早餐，喊两人下楼吃饭，不见楼上动静，开门见两人睡得正酣，忍不住吵醒两人，蔺仲呈闹铃响了，迷糊着按灭，睁眼见吴姨站在一旁，开口第一句话是：“吴姨，我想生孩子。”
　　吴姨被吓得不轻，呆愣在原地一会儿，才说：“谁，谁想生孩子？”
　　“我啊，”蔺仲呈一脸坦诚，“我想跟季言生个孩子，但是季言怕疼，所以我替他来生，你觉得怎样啊。”
　　吴姨干笑两声，不答只说：“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刷牙下楼吃饭。”
　　“那生孩子这件事怎么办？”蔺仲呈脱下睡衣换上校服问。
　　“这个，”吴姨没遇上这么棘手的事，只好说，“你现在还小，还生不了，只能晚点再生，”她看眼熟睡的季言，说：“季言，该醒醒了，再不醒一会儿就迟到了。”
　　两人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平常上学人多，大家没怎么注意，这次只有两人同时出现在班上，格外刺眼。
　　“班长也有迟到的时候？”
　　“没迟到，只是踩点来得。”
　　“为什么那个转校生跟班长一起来得，两人是什么关系啊？”
　　“或许就是路上遇见，恰好顺路一起来。”
　　“我觉得不像。”
　　众人揣测纷纷，一会儿高秀丽来了，敲敲桌面，开始上课，压过这种气氛。
　　刚下课，程诚喊蔺仲呈一起上厕所，将昨晚的事说了，“你两的关系怕是瞒不住了。”
　　“那就不用瞒了，”蔺仲呈洗手，“我决定和季言要一个孩子。”
　　程诚似没听清，盯着洗漱台上的镜子，呆愣半晌，“啥，你说什么了？”
　　“我说——”
　　程诚见人不像开玩笑，忙说：“好了，打住，这件事我们不要再说了，我怕了你，我真是服了你。”
　　蔺仲呈：“？”
　　程诚继续：“我没问生孩子的事，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可是我想生了。”蔺仲呈说，“你有没有想跟谁生过孩子？”
　　程诚蹙眉：“目前还没有，等我有了跟你说。”
　　“不用，你只需要跟我说怎么生就好了。”
　　程诚：“......”

第 93 章
　　“听说了吗，班长和那个转校生是兄弟，住在一起的那种。”
　　“没听说班长有兄弟姐妹啊。”
　　“是领养的孩子呗，当然不是班长的亲弟弟了。”
　　“啊，我说呢，两人为什么会凑在一起，还那么亲密，原来是这种关系啊。”
　　蔺仲呈回到教室，听见不少人窃窃私语，他咳嗽一声望眼程诚，程诚忙摆手，用口型说：不是我。
　　他走上讲台，分发试卷，说：“一会儿班主任有事，下节课大家先做试卷。”
　　众人被这个消息吸引没再议论蔺仲呈和季言的关系。
　　中午食堂十一点半开始用餐，蔺仲呈很自觉地喊季言一起，在众人面前牵着季言的手离开。
　　季言说：“不是说在学校装作不认识吗？”
　　蔺仲呈回：“谁说要装不认识啊，再说了，”他转动另只手上的饭卡，“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弟弟，这又有什么的。”
　　“哦。”
　　食堂是自助餐，自己想吃什么，跟打饭阿姨说就可以，蔺仲呈选了几样肉菜，见季言盘子里全是素菜，问：“你不爱吃肉吗？”
　　季言摇头：“感觉今天没什么胃口，估计是早上吃太饱了，现在不饿。”
　　蔺仲呈忙说：“那你肚子疼吗，你要是肚子疼要跟我说，我给你去医务室拿药，那得姐姐人可好了，打针的话还会给你玩具玩。”
　　季言点头，端着餐盘坐在餐桌上，蔺仲呈与人对着坐，说：“你放心的打饭，吃不完的话可以都给我吃，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吃。”
　　“你不是洁癖吗？”程诚坐在蔺仲呈旁边，“别说别人吃过的饭菜，单说别人只打开没喝的水你都不愿意喝。”
　　“那不能比，”蔺仲呈解释，“一个是外人，一个是我弟弟，我弟弟自然比外人干净些。”说完见程诚正夹自己碗里的肉，忙打掉人的手，“你自己没肉吃啊。”
　　程诚撇嘴：“吃块肉咋了，小气。”又对季言说：“第一，能不能尝块你碗里的豆腐。”
　　“你吃谁豆腐呢？”蔺仲呈问，“过来吃我的。”
　　“......”程诚叹口气，“我是不是就不该坐你两旁边啊，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人这些年的友谊好像被水冲走了。”
　　蔺仲呈轻嗯一声，夹起一块肉放进季言碗里。
　　程诚如被暴击，“我真是服了，”随后端着盘子离开。
　　季言胃口不佳，每样吃了两口，将盘子推过去，说：“我吃不下了。”
　　蔺仲呈见饭盒里饭菜基本没动，挪个位置换到季言身边，拿起勺子混合汤汁和米饭，对季言说：“啊，张大嘴巴，再吃点。”
　　程诚坐在两人身后，同桌的还有李亚林和赵卿雪，李亚林像是看见什么重要新闻，轻咳一声低语：“我怎么觉得班长有点像舔狗？”
　　赵卿雪扒拉两口饭问：“班长对谁都这样好吗？”
　　程诚耸肩：“别问我，我刚刚已经弄翻两人友谊的小船，现在班长是弟控，什么都是以季言为首要，兄弟们可以记住了。”
　　李亚林哦一声：“你们没觉得班长不像弟控，像妻奴吗？”
　　“闭嘴吧你，”程诚翻白眼，“当心班长揍你人。”
　　蔺仲呈喂了几口，季言实在吃不下，说：“我真的吃饱了。”
　　“好，”蔺仲呈扫眼碗里仅存不多的米饭，全部倒入自己碗里，说：“我先吃饭，等吃完饭，我们回教室休息。”
　　金源小学目前没有寝室，下午五点放学，因此中午时间大部分学生在教室里休息。
　　教室里不少人聚在一起打游戏，说话时吐沫星子飘飞，都挤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说着游戏里的套话。
　　蔺仲呈拉着季言上楼，先是去厕所漱口，而后才回到教室，见人声吵杂，直接带季言去操场遛弯。
　　季言吃多了，正需要散步，两人并排走在操场上，蔺仲呈突然说：“还难受吗，不舒服的话我背你走会儿。”
　　“背不动的。”季言说。
　　“怎么就背不动啊，”蔺仲呈不服，蹲下|身，“你过来，我背你走。”
　　季言环顾四周，见没人，趴在蔺仲呈后背上，说：“我重吗？”
　　蔺仲呈逞能：“不重。”缓缓起身，“你是不是不吃饭啊，怎么这么瘦。”
　　“你说话别喘气，”季言轻拍人肩膀，“放我下来吧，你背不动我。”
　　小孩子倔脾气上来，蔺仲呈说：“谁说我背不动啊，我肯定背的动，你别乱动，当心摔下来。”
　　一语成谶，下一秒栽倒在地，摔倒前一刻他松手，季言起身扶住蔺仲呈，拉人起来时，见蔺仲呈脸上有血，吓一跳，忙说：“我们去医院。”
　　蔺仲呈笑嘻嘻地从嘴里拿出一颗牙，说：“这颗牙早就在晃动了，一直没掉，现在磕一下，算是掉了。”
　　虽然知道是正常掉牙，季言还是心慌，拉着蔺仲呈，说：“我们去校医务室看看。”
　　蔺仲呈不起身，反而拉着季言一起倒在地上，好在是草坪，摔得不疼，季言要起身，被蔺仲呈握住手，说：“我真的没事，就是掉了一颗牙，晚上把这颗门牙扔床底下去，到时候长得快。”
　　他又问：“你的牙掉了吗？”
　　“没，”季言摇头，“有的开始松动，有的还没有，目前没有掉牙。”他说着打量蔺仲呈，校服上衣沾满血，有些可怖，看的心悸，他掏出纸巾擦掉蔺仲呈脸上的污血，说：“我们回去吧。”
　　“再坐会儿，”蔺仲呈将牙齿放进季言手里，“回教室他们都在玩游戏，没意思得很，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急什么。”
　　“那——”季言提议，“去洗手间洗洗你的脸，你的脸成花猫了。”
　　蔺仲呈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一听这话忙起身，说：“我的脸哪里成花猫了？”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东看西看，“我去，赶紧走，我这张脸要破相了。”
　　季言跟在身后忽的笑出声，蔺仲呈说：“不许笑话我，还有别跟别人说这件事。”
　　“好好好，”季言连说，“我不说，我不说。”
　　蔺仲呈见季言还在笑，忍不住去哈人痒痒，说：“快别笑了，我真是丢死人了。”
　　季言笑得更灿，说：“你别挠了，我怕痒，真的不行。”
　　回到教室，蔺仲呈脸上整理干净，但身上还有血迹，程诚隔着很远瞧见，吓一跳，“我去，呈哥，你玩真人版的枪战啊，打成这样，好刺|激啊，咋不带我玩。”
　　“玩个屁啊，”蔺仲呈爆粗口，“掉牙，玩什么枪战。”
　　他说话时察觉不对，找前排女生要了镜子，拿舌头舔舐两下牙龈，说：“破相了，太丑了，为什么是门牙啊。”
　　程诚忍笑说：“没事没事，反正不吹灯，门牙掉了也没事。”
　　“滚，”蔺仲呈脾气上来瞪了程诚一眼，又跑到季言位置上，说：“我牙掉了，好丑啊。”
　　季言正在拿纸巾包住蔺仲呈那颗门牙，闻声抬眸，笑出声：“还行，不丑。”
　　“真的？”
　　“嗯。”
　　季言将门牙包好递给蔺仲呈，说：“你自己保管吧。”
　　蔺仲呈没接，说：“放你那，晚上回去放在你床底下。”
　　“为什么放在我床底下？”
　　“因为我想放，”蔺仲呈笑着说，“没有别的原因。”
　　程诚在旁喝口水，不觉说：“你们两人可以互相放，这样长得快，我跟我表姐互相放，长得都还不错。”
　　蔺仲呈仿佛找到支架，忙说：“对对对，要互相放，这样对牙齿好。”
　　高秀丽下午刚来，见蔺仲呈校服上血迹，吓得带人去医务室，确定没事才回来，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给家里打去电话告知。
　　吴姨知道这是小事，可怕蔺仲呈害怕，早些将人接回家，留季言一人在学校，蔺仲呈不干，说自己没事，硬要上学。
　　同班同学都不解，按理说不上学是最好的事，管它什么理由，可蔺仲呈偏不这样。
　　都说学霸的世界不懂。
　　吴姨没辙，只好继续让蔺仲呈上学，待晚上五点，跟张叔一起来接人放学回家。
　　路上问蔺仲呈：“你中午怎么不跟我说，流了那么多血。”
　　蔺仲呈回：“不疼，真的不疼，一下子没感觉就掉了。”
　　吴姨叹口气：“小祖宗，你这是要操心死我啊，有什么事憋着不说，这以后要真的磕到哪，我怎么跟你爸爸交待。”
　　转而对季言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你哥哥的事。”
　　蔺仲呈忙说：“跟言言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言言不用替我操心。”
　　自始至终握住季言的手没松开，回到家又对吴姨说：“以后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季言不是我的保姆，不需要为我的事负责。”
　　吴姨站在原地，“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怕你出事。”
　　蔺仲呈说：“反正这件事跟言言没有关系，吴姨你以后不许这样对言言，他是我弟弟，一直都是。”
　　这一刻，季言产生一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错觉，他迷迷糊糊跟蔺仲呈上楼，轻声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其实——”他本就是来当蔺仲呈的小跟班的。
　　蔺仲呈笑着打断人说：“你猜猜。”

第 94 章
　　“我猜不到，”季言坦白，“你告诉我吧。”
　　蔺仲呈摇头：“那我多没意思，”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快把我的牙给我，我塞进你的床底下，这样我的门牙可以快点长起来。”
　　他接住季言递来的门牙，趴在地上毫不避讳地问：“你头朝那边睡吧，我的门牙跟你一样，朝那边行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你吗？”季言跟人一起趴下，“你选好位置了吗？”
　　“选好了。”
　　两人一起起身，‘嘭’地撞在一起，蔺仲呈摸摸额头，见季言还在懵圈，忙过去抱住季言说：“抱歉，我碰疼你了吧？”
　　“有点，”季言簇在人怀里，“蔺仲呈，你跟我之前的那些朋友好像都不一样。”
　　“当然了，我能跟他们一样吗？”蔺仲呈笑着说，“我可是你的哥哥，他们只是你的朋友，说实话，我的朋友也多，但是很多时候随着分班，都分开了，但是哥哥不会分开，永远不会跟你分开。”
　　“哥哥，”季言超小声，“你真好啊。”
　　蔺仲呈不知为何，闻声只觉混身燥热，忙松开手，说：“我去冲个澡，我好热啊，还想吃冰淇淋。”
　　吴姨递来换洗睡衣，见季言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蔺仲呈洗完澡，她走近季言，挨着人坐下，说：“季言，阿姨今天有些慌张，说话可能让你伤心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季言说：“没事的，阿姨，我习惯了。”
　　“好孩子，”吴姨闻言有些心酸，“我不该跟你说那些事的，我下次不说了，你跟小少爷是一样的，都是我该照顾的孩子。”
　　蔺仲呈在浴室喊：“吴姨，我的浴巾呢？”
　　“来了，”吴姨摸摸季言的脑袋，“我这就来给你送浴巾。”
　　蔺仲呈洗漱完毕，带季言上三楼，将窗帘拉开，又将顶层的天窗打开，开始调试自己的望远镜。
　　他兴奋地说：“言言，我今晚带你看星星，我们一起看星星。”
　　季言走近：“我不会。”
　　蔺仲呈握住季言的手，说：“我教你啊，我们可以在外太空找一颗属于我们两人的星星，取个名字，这样以后我们每次可以多观察它，你说好不好？”
　　“好。”
　　季言有些笨拙地调试镜头，直到镜面里的外太空开始清晰，他说：“我好想看见了一颗很亮的星星，它好漂亮啊。”
　　“是吗？”蔺仲呈没有挤开季言，问：“那你喜欢它吗？”
　　“喜欢，”季言笑着说，“它好亮啊，我再拉近点，”停顿会儿，说：“好像没那么亮了，周边也不像之前那样的好看。”
　　蔺仲呈说：“可能它借助别的星球发光，自己不会发光，或者说，”想了想，“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依靠在另一个星球上，我们能看见它也是因为别的星球。”
　　季言忽的离开望远镜，神情微变，“那它是不是有点可怜，不能自己发光。”
　　蔺仲呈不语，凑近望远镜，调试度数，在那个季言说的星球旁边，是个非常晃眼的星球，自己发光。
　　他说：“你看他们好像双生子，在一起互相帮助，一个太亮一个太暗，互补一下就好了。”
　　说罢离开，拉着季言，“你来看看。”
　　“好像是这样的，”季言前倾身体，“好像也不错。”
　　“就这两个吧，”蔺仲呈提议，“我定好位置，下次就只看这两颗星星，取个名字吧。”
　　季言想了想，“一个是言言，另一个是呈呈。”
　　蔺仲呈点头，“言呈，这个组合很好。”
　　季言今晚睡觉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蔺仲呈飞出地球来到其中一个星球上，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快乐生活。
　　蔺仲呈的母亲是突然回来的，没有任何前兆，像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季言和蔺仲呈一起放学回来，温习今天的课程，林慧怡坐在沙发上。
　　“妈？”蔺仲呈许久不见林慧怡，这声母亲喊得磕磕巴巴。
　　林慧怡抬眸，先是打量季言，随后目光落在蔺仲呈身上，说：“你爸给你找的小伙伴？还不错啊。”
　　“嗯，”蔺仲呈把头低下，解释，“不是小伙伴，是家人。”
　　“都一样，差不多，”林慧怡懒得跟人废话，“你收拾一下行李，寒假跟我去加国，你外婆过年的时候过六十大寿，希望你能在身边。”
　　蔺仲呈迟疑，问出口：“那言言去吗？”
　　“言言？”林慧怡重复一遍，才想到是谁，说：“应该不去，他应该没有签证吧，出不去，现在办也来不及了。”
　　说完起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上楼前留下几句：“要是在那边感觉还好，寒假结束可以考虑在那边上学，你本就在那里出生，上个学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不去那里上学，”蔺仲呈这次很果敢，“我过完年还要回来，我喜欢这里，那边我谁都不认识，这里有我的朋友。”
　　林慧怡扶额：“到时候再说，好了别多说废话，赶紧收拾行李，跟我离开。”
　　季言走到扶梯位置，很自觉地松开蔺仲呈的手，被蔺仲呈握住，问：“你做什么？”
　　“我——”季言违心地说，“我就是手有点热，想透透气。”
　　“不行，”蔺仲呈有感觉，“你想放开我的手吗，不可以的哦，”他笑着说，“我还会回来的，你在这乖乖等我，不许乱跑，我会每天跟你打视频电话，回来还会给你买礼物。”
　　“嗯。”
　　季言只能这么说，在孤儿院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还，以至于他真的以为可以跟蔺仲呈在一起生活，谁知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两人距离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蔺仲呈不敢违拗母亲，却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放慢动作，还时不时问吴姨，有些东西是不是可以不用带。
　　吴姨都一一回答，心里也有点泛酸。
　　晚饭过后，司机在门口等林慧怡和蔺仲呈，坐上车后，蔺仲呈摇下车窗，看着门口的季言和吴姨，说：“我还会回来的，你们要等着我。”
　　“不要耽误时间，”林慧怡摇上车窗，“我们走吧。”
　　现在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吴姨和季言，有些落寞，季言还像之前那样上学吃饭，保持自己稳定的成绩，装作没有蔺仲呈还很好的样子，只有程诚看出来，这小子吃饭不香，日渐消瘦还不长个。
　　蔺仲呈像之前允诺的那样，每天都会打电话，但林慧怡每次在旁边都会嫌弃时间太长。随之而来的是，电话那边欢声笑语。
　　季言很乖巧地说：“挂了吧。”
　　蔺仲呈只能如此。
　　来回几次，连打电话都变少。
　　季言开始习惯没有蔺仲呈的日子，放寒假在家写作业，吴姨也根据季言的喜好做饭菜，饭桌上只有季言一人用餐。
　　今天是除夕，按理说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蔺汇因为蔺仲呈不在，根本不着家，林慧怡带着蔺仲呈在加国，也没回来的意思。
　　吴姨提前买好烟花，准备准点跟季言在门口放，季言懒散躺在床上，说自己想早点睡觉，迎接初一。吴姨知道这孩子想错过这个热闹的时候，以免显得自己很孤独。
　　她站在别墅门前，看着自己买来的烟花发呆。没一会儿又进来，准备明天的饭菜。
　　季言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但因调的静音，没有人接。
　　吴姨在厨房忙碌，听见门开的声音，还以为是蔺汇，出来说：“没想到您会回来，早知道就准备——”
　　还没说完，见蔺仲呈提着行李箱站在玄关位置，脱下鞋，直接扑向自己，蔺仲呈说：“吴姨，我好想你啊。”
　　吴姨有些惊喜，险些落泪：“我也是啊，小祖宗。”
　　蔺仲呈忙说：“言言呢？”
　　一个月没见，蔺仲呈长高许多，皮肤也晒黑了，许是没少在外面跑，吴姨摸摸人脑袋说：“在楼上睡觉。”
　　蔺仲呈蹑手蹑脚上楼，转开季言房门，静悄悄站在人身边，伸出手捏住季言的鼻子，没一会儿季言耐受不住，开始憋气醒来，迷糊一会儿，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他问：“是谁啊？”
　　“小笨蛋，”蔺仲呈笑出声，“你说是谁啊，我可想你了，想得都睡不着觉，你却在这睡得很香，我有些生气。”
　　季言闻声立马睁大眼睛打开床头柜的灯，果是蔺仲呈，忙抱住人，说：“你回来了啊。”
　　蔺仲呈说：“是啊，今天是我们这的除夕，怎么说也要跟你一起过第一个年，我可是飞了二十多个小时，在转机中，连饭都没吃，现在好饿啊。”
　　季言松开人笑着说：“吴姨准备了好多吃的，我们一起吃啊。”
　　“原来你没吃饭啊，”蔺仲呈带着责怪的语气，“不可以这样，”摸摸人，又说：“我怎么觉得你没长个啊，还是这么矮。”
　　正准备炫耀自己的个子，被季言推开，季言说：“你才矮，我一点都不矮。”
　　“生气了？”蔺仲呈也不恼，“别生气了，是我不好，”牵住人的手下楼，“快来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第 95 章
　　蔺仲呈一整个行李箱全是带的礼物，他统统倒出来，说：“言言，这都是你的，不用选，都是我在加国特意选的，”像是邀功，“我知道你喜欢什么。”
　　吴姨在厨房做饭，本以为这个除夕过得会很没意思，蔺仲呈回来了格外不一样，燃起做年夜饭的心。
　　季言走近行李箱，挑挑拣拣，说：“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那当然了。”蔺仲呈有些兴奋，“这个是我在一个学校附近的商店买的，你转动这个按钮，它就能直立行走，”小声说，“我在加国舍不得玩，就想带回来跟你一起。”
　　季言按动按钮，玩偶忽的直立起来，放下后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还摇头摆尾，时不时发出一些加国的语言。
　　“它好可爱啊。”季言说，“还有别的吗？”
　　刚说完，见蔺仲呈偷摸瞧眼厨房，随后拉着季言上楼，两人一同钻进被窝里，没人的时候，蔺仲呈从怀里掏出一个手镯，小声说。
　　“言言，你能当我的老婆吗？”
　　季言一惊，说：“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蔺仲呈解释：“其实我本来今天回不来的，但是我跟我外婆说，”他边说趁着季言不注意，将镯子戴进人手腕，镯子很大，玉质的，却被蔺仲呈捂得暖和，“我说我有个青梅竹马在家等我过年，我要回去陪他。”
　　说到这，自己先笑起来，“我外婆说希望下次过年能见到你。”
　　“啊，”季言回神时，镯子已戴在他手上，手腕细的根本撑不起镯子，他褪下还给蔺仲呈，说：“这个我不能要。”
　　蔺仲呈没接镯子：“我说错话了吗？”
　　季言有些尴尬摇头：“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蔺仲呈追着问，掀开被子，打开床头柜灯的那一瞬间见季言耳根红了，他忙说：“你是热的吗？早知道我们就去楼上说了，这被窝里实在太热了。”
　　“不、不是，”季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镯子先还给你，我、我不要。”
　　蔺仲呈怕人生气，连说几个好：“那等你想要了，再跟我说。”
　　吴姨上楼推门说：“孩子们下楼吃饭了。”
　　年夜饭终于像个样子，连带张叔几人一同上桌，因过年，气氛到了，吴姨和张叔喝了点酒，没撑到十二点，可喜坏了蔺仲呈。
　　他拿着吴姨买来的烟花，跟季言坐在别墅门前放，待放完两人坐在台阶上，蔺仲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季言，说：“我外婆给你的。”
　　红包有些沉，季言问：“怎么这么多钱啊？”
　　“这才哪到哪啊，以后你是我老婆了，我的钱都给你，全是你保管，”蔺仲呈笑着说，“你说好不好啊？”
　　“我、我，”季言很少结巴，“好。”
　　蔺仲呈握住季言的手，说：“我这段时间在加国每天都会想你，我都瘦了，吃饭不香，我还因为水土不服，拉了几天肚子，”他将季言的手塞进衣服里，“你摸摸，都没有肥肉了。”
　　季言下意识缩手，说：“我手冷，摸得你不舒服。”
　　“我可没有不舒服，”蔺仲呈偏要牵住人，“我们去睡觉吧，现在睡不会很吵了，没人放鞭炮了。”
　　季言今晚睡不着，躺在枕头上，瞪大一双眼睛侧身看着蔺仲呈，蔺仲呈不好意思地说：“怎么还不睡觉啊？”
　　“我在想你是真的回来还是我在做梦？”
　　蔺仲呈伸出手捏住季言的脸，季言忙说：“你轻点，我疼。”
　　“疼就对了，疼说明是真的，”蔺仲呈帮季言掖好被角，“我告诉你一件事呗。”
　　“什么事？”
　　“就是其实我貌似生不出来孩子，所以你别生气，”蔺仲呈很认真地说，“我问了加国的同学，他们说这个功能男生还没有实现。”
　　“哦，”季言还以为是别的事，稍稍有些失落，“没事。”
　　“那我们睡吧，”蔺仲呈连连打哈欠，“今天在飞机上我没睡好，太困了。”
　　季言不知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中梦见蔺仲呈朝自己走来，他张开手臂迎接人，最后却抱着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他睁眼，见蔺仲呈的枕头被自己扯了过来，而蔺仲呈睡颠倒了，脑袋朝外面。
　　他困得眼皮粘在一起，又沉沉睡去。
　　大年初一，程诚家里来了好些客人，他嫌吵，怕蔺仲呈家，原以为只有季言在家，谁知与下楼的蔺仲呈撞个满怀。
　　“呈哥，你回来了？”
　　蔺仲呈揉揉眼睛，拉住正要上楼的程诚：“别上去了，季言还在睡觉，”他坐在沙发上，问“这学期季言什么都还好吧？”
　　程诚如实说：“一般吧，我跟季言经常在一起写作业，都是写完才收拾好书包回家的。”
　　“你两常在一起写作业？”蔺仲呈瞥眼人，“还干过什么了？”
　　“一起吃饭吧，”程诚完全没当回事，“季言又不跟别人一起，我怕他被孤立了，还有特意找他一起做这些事，你还别说，你弟弟还挺乖的，从不多说话，每次——”
　　“走走走，”蔺仲呈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过年不回家来我家做什么。”
　　程诚语塞，刚还说话好好地，怎么现在开始赶人，他说：“我之前过年不也来你家吗，你那个时候还跟我一起玩游戏——”
　　话还没说完，蔺仲呈在玄关掏出程诚的鞋子：“赶紧过来换好了离开。”
　　恰逢此时，季言下楼，见到程诚打招呼：“你今天来这里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程诚点头没穿鞋，说：“是啊，我们家一屋子亲戚，看得我脑袋疼，还有一个小妹妹，老是缠着我玩，我实在不行，就跑出来了。”
　　蔺仲呈贴在季言身边，说：“言言，过年是跟家人在一起的日子，程诚跑来跟我们过年不合适，让他回去吧。”
　　程诚看出这里面的意思，撇嘴说：“好你小子，你这段时间不在我帮你照顾季言，你现在回来恩将仇报，你真行啊，蔺仲呈。”
　　“不是，”蔺仲呈说，“我老婆让你照顾，你觉得我会怎么想，嫌自己命不够长？”
　　空气凝滞几秒，所有人都在思索蔺仲呈这句话的意思，程诚蹙眉，问：“啥，你刚刚说啥了，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季言忙说：“他说你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饭，但是不要乱跑。”
　　程诚掏掏耳朵：“他真是这么说的？”
　　蔺仲呈见季言发话，接着说：“言言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做，你赶紧穿上拖鞋进来，站在门口像什么。”
　　程诚：“.......”
　　饭后三人准备出门去商圈玩，张叔因昨晚喝酒，今天头疼没办法开车，三人商量准备自己打车去。
　　公交车上没什么人，程诚率先坐好，轻拍另个位置，说：“呈哥，来这边坐。”
　　“不了，”蔺仲呈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与季言并排坐下，“我们到站了喊你。”
　　“哦。”程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只能由人去。
　　商圈早上十点开门，人渐渐多起来，蔺仲呈来到一家衣服店，因是常客，服务员直接拿出这段时间的新款，说：“要试试吗？”
　　蔺仲呈看眼季言，对服务员说：“拿个他能穿的尺码。”
　　程诚四处挑选衣服，完全将身后两人抛之脑后，嘟囔：“我这过年还没件新衣服，今天非把我爸的卡刷爆才行。”
　　季言拿上服务员递来的衣服，却迟迟没从试衣间里出来，蔺仲呈在门边问：“需不需要帮忙啊？”
　　“需要，”季言开锁，透出一丝空隙，“你进来吧，我这个领子没有翻好。”
　　试衣间对两个孩子来说有些挤，蔺仲呈不知不觉比季言高出半个头，站在季言身边活像保镖，他扫掉季言脖颈处的碎头发，帮人整理衣领子，说：“还有哪没有整理好？”
　　“这里，”季言很自然地指了指衣服下排最后一个扣子，“太小了，我系不上。”
　　蔺仲呈蹲下|身，系好后起身，与正在低头的季言撞上，季言嘶一声，蔺仲呈忙说：“哪疼哪疼？”
　　“没事，”季言拿开手笑出声，“吓你的。”
　　蔺仲呈轻弹人脑袋：“一个多月不见，变坏了，学会逗人了。”
　　季言吐吐舌头：“我没有。”
　　谁知蔺仲呈下句话说：“你只能逗我啊，别的别逗，他们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指不定就打你屁|屁了。”
　　说完，见季言不吱声，轻捏人脸蛋，说：“怎么，成小哑巴了吗，不会说话了。”
　　“你别捏我了，”季言抬头，“脸都快被你捏坏了，我们快出去吧，这里好热，我出去透透气。”
　　蔺仲呈屁颠屁颠跟在身后，又将季言换下来的衣服拿在手上。
　　程诚站在试衣镜前，转动两下，见两人同时从试衣间出来，说：“你们两人真是墨迹啊，我都试第三套衣服了，你们才一套，抓紧啊。”
　　蔺仲呈看眼沙发上的衣服，说：“你买那么多？”
　　“我都喜欢没办法，直接刷我爸的卡，”程诚笑说，“我妈会帮我说话的，没事。”

第 96 章
　　出商圈时，已是中午，蔺仲呈本想在外面吃饭，奈何吴姨说家里准备的饭菜很多，吃不完糟蹋了，只好回家。
　　程诚买了不少衣服，蔺仲呈给季言挑了几件，三人商量准备打的回家。
　　刚坐上车没多久，程诚家里人打来电话，说让人回家吃饭，家里亲戚多，碍于面子程诚只得说好。
　　蔺仲呈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吴姨忙过来接住袋子，说：“买这么多东西啊，”打开一看，“全是季言穿的啊。”
　　“不是啊，”蔺仲呈拿出一条丝巾，“这条是给你买的，”又问：“张叔叔呢，我还给他买了手套，是纯羊毛的，可暖和了。”
　　吴姨欣慰地说：“你还想到我们了？”
　　“当然了，”蔺仲呈笑着说，轻推季言，“其实是言言想到的，我就是出个钱，还是我们言言心细。”
　　吴姨笑的更开，说：“好了好了，快洗洗受，我去端饭，今天中午吃牛肉火锅。”
　　蔺仲呈看眼时间，给外婆打过去视频，加国那边现在是晚上，又比这边早一天，那边接通后后，外婆正在床上躺着看书，见蔺仲呈在吃饭，问：“呈呈，吃的什么啊？”
　　“牛肉火锅，外婆。”蔺仲呈说着将摄像头拿远些，对准季言，说：“外婆，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青梅竹马，长得是不是比照片上还要可爱啊。”
　　季言有些不好意思，招手跟老人打招呼：“我是季言。”
　　外婆推了推眼镜，仔细瞧着画面里的孩子，笑着说：“确实，好看的很啊，”又对蔺仲呈说：“你可把别人拍丑了，这孩子比照片上好看些。”
　　季言不知道蔺仲呈跟老人说了什么，但见蔺仲呈的外婆很喜欢自己，稍稍放下心。
　　蔺仲呈说：“不是的，外婆，你冤枉我了，其实言言就是不上相，但是吧，”他笑开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言言更可爱。”
　　吴姨抿嘴笑，季言在餐桌下轻捏蔺仲呈大腿，说：“别说了。”
　　蔺仲呈忙说：“外婆，我还要吃饭，先不跟你说了，”正要挂电话，外婆房内走进来一人，是个女生，甜甜地喊：“奶奶。”
　　“快过来，”蔺仲呈外婆说，“你哥哥打来电话，你跟他说会儿话，他来这里时间太短，总是没能跟你说上话。”
　　镜头里出现一个像洋娃娃的姑娘，季言只看一眼，便记在心上，暗想这个女孩长得真好看。
　　女孩腼腆地说：“表哥。”
　　蔺仲呈轻嗯一声，说：“你是不是该睡觉了，明早还要很早起床去上学吧。”
　　女孩摇头：“表哥，我们从圣诞节就开始放假了，你怎么忘了。”
　　“哦，”蔺仲呈佯装失忆，“抱歉，那段时间我忙着回来买礼物的事，忘了这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蔺仲呈又说：“我这边先吃饭，晚些再给你打电话，先挂了。”
　　挂断电话吴姨问：“那个女孩是谁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个女孩叫阿米，是照顾我外婆那家人的孩子，后来她妈妈去世了，爸爸离开，我外婆觉得她可怜，就收养了她，”蔺仲呈边解释边朝季言碗里夹肉，“这次去他们老是说要把阿米许给我当老婆，我没答应，我有老婆了，不能再要别人的老婆。”
　　吴姨笑出声，看着季言问：“谁是你老婆啊，我怎么没见过啊。”
　　蔺仲呈腆着脸说：“还能有谁啊，言言啊。”
　　“啊，”季言咬开牛肉丸被里面的汤汁烫着，忙吐出来，说：“你们在说什么？”
　　蔺仲呈慌乱中只说：“以后再告诉你，”又去厨房接冰水递给季言，“快簌簌口，当心嘴里起泡，”他看着季言吐出冰水，又去扒开人的嘴巴，“我看看烫着哪里了。”
　　吴姨轻咳一声，起身去厨房说：“我看看汤煲好了吗。”
　　晚上睡觉时分，季言躺在床上，悄声问：“那个阿米长得好可爱啊，她有男朋友了吗？有人喜欢她吗？”
　　“怎么？”蔺仲呈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她还小，什么都不懂，要什么男朋友啊。”
　　“哦。”
　　看季言失落，蔺仲呈补上一句：“你不会喜欢她吧。”
　　季言抿嘴不说话，蔺仲呈突然急眼，握住季言的手，说：“她哪里好了，你就见过她一面，怎么就能喜欢她啊，她、她——”又结巴，“她还没有我好看呢。”
　　“我没有啊，”季言解释，“我就是单纯地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停顿又说，“她一个女生，你跟人家比什么好看啊，你捏疼我了。”
　　蔺仲呈忙松手，撇嘴：“我就是、我就是突然有点心急嘛，”忙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手镯硬要给季言戴上，“这镯子你收好，你收下后，别人再说什么，你都不能答应，现在你是有老公的人，不许看别人，只能看我，知道了吗？”
　　季言噗呲笑出声，轻点蔺仲呈鼻子，“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激动啊。”
　　蔺仲呈噘嘴：“你先答应我嘛。”
　　“我答应、我答应你，”季言被闹着没辙，“我们快睡觉吧，明早开始要写寒假作业了，再不写写不完了。”
　　蔺仲呈嘿笑两声，连说好。
　　蔺汇和林慧怡过年都没回来，往常蔺仲呈觉得这个家大的可怕，哪里都空荡荡的，甚至站在客厅即便开了暖气也冷，但现在不是。
　　有季言在身边，他的心被撑的满满的，好似这世间所有的事与他都没有关系，他只要好好跟季言说话，转身都觉得很高兴。
　　晃眼至十八岁，蔺仲呈这天过生日，季言早早准备好礼物，准备一放学就拿给蔺仲呈，谁知蔺仲呈被班上一个女生喊出去。
　　季言跟着出去，站在草丛远处，见那个女生将一封粉色的信笺递给蔺仲呈，不用说也知道内容是什么。
　　两人在学校都很受欢迎，时不时会收到女生的信封，彼此对这件事都心照不宣地处理掉。
　　季言知道蔺仲呈不会乱来，可是在目睹这样的场景时，还是有些难受，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蔺仲呈隔着很远喊。
　　“言言，快过来。”
　　“嗯？”
　　季言站住，被蔺仲呈拦着肩膀直视那个女生，蔺仲呈说：“抱歉啊，我有喜欢的人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很感谢你能记得，但是我今晚只想跟言言一起过。”
　　女生看眼季言，随后目光定格在蔺仲呈身上，忍住泪意，说：“没事，我先走了。”
　　蔺仲呈在后说：“你会找到一个很喜欢你的你也很喜欢的人的。”
　　随后握住季言的手，说：“言言，我的生日礼物呢？”
　　“没准备，”季言赌气地说，蔺仲呈拒绝别人的告白，自己跟着乱打岔，好尴尬，他准备离开，被蔺仲呈拦住，小声对他说：“我知道你准备了，你别骗我了，我们两人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你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吗？”季言不答反问，“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蔺仲呈此时比季言高出一个头，从背后抱住季言毫不成问题，俯身在人耳边，小声说：“我们今晚上三楼好不好，听说今晚会有狮子座的流星雨，我们一起看看吧，”着重强调，“我只想跟你一起看，别人不行。”
　　季言轻推人：“这是在学校，你注意点，当心教导主任说你不守学生守则。”
　　蔺仲呈嘿笑两声：“我不，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样，我就不干，我就要缠着你。”
　　这辈子他吃准季言这个性格，季言也是如此，互相知道彼此的性格，并欣然接受并包容对方的一切。
　　三楼位置，蔺仲呈调整好望远镜，说：“一会儿可以看流星雨了。”还没转身被季言捂住眼睛，蔺仲呈笑说：“你踮脚不觉得累吗？我不睁开眼睛，你别踮脚了。”
　　季言小声说：“好，那你转过来。”
　　蔺仲呈转身，见季言身着白色裙子，只是比小时候那件大出许多，这次季言将头纱戴好，走向蔺仲呈说：“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啊？”
　　‘噗通’一声蔺仲呈喜得跌坐在地毯上，拉着季言倒在身上，轻捏人耳朵说：“你准备多久了。”
　　“没多久，”季言笑着说，“其实小时候你看着我穿裙子，就心动了，是吗？”
　　这次换蔺仲呈不好意思，他顾左右而言他，“我就是单纯地想想，别的可什么都没做啊。”
　　“你骗人，”季言眼睛成月牙状，“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外婆的镯子，还跟我说，要给我生孩子。”
　　蔺仲呈忙捂住人的嘴，“小祖宗，你放过我吧，少说两句，我快被你噎死了。”
　　小时候的事现在想起来，蔺仲呈脸上拱火，快烧起来，真是口无遮拦，好在程诚不记得那件事了，谢天谢地。
　　他见季言果真不语，侧身凑近人，说：“言言，今天我十八了，能不能，”突然不好意思，“能不能亲亲你啊。”
　　“不行，”季言摇头，“我还没有十八，等我十八再说。”
　　天杀的，那不得等到大学，蔺仲呈急不可遏，带着商量的语气：“我就蜻蜓点水，绝对不伸舌头。”
　　“你还想伸舌头？”季言反问，“你是不是跟别人试过，知道这些步骤。”
　　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 97 章
　　“言言，”蔺仲呈站在门口喊，“你就让我进去呗，那件事我能解释清楚的。”
　　门内传来：“你站在门口说就行，我听得见。”
　　蔺仲呈叹口气，朝楼梯口的吴姨招手，示意人先离开，随后才说：“我这不是为了方便吗，就找了点那个什么看，里面的人都会伸舌头，”他摸着自己胸口说，“我发誓，我第一次看得时候还非常地震惊，居然还能这样啊。”
　　“真的？”季言站在门里问，“那、那他们还干什么了？”
　　蔺仲呈听见声音越来越近，知道季言就在门后，放下心说：“你开门我告诉你啊。”
　　等了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条缝，季言正要问什么，被蔺仲呈一脚抵住门，没给人反应的机会，闪进房内。
　　“你、你怎么进来了？”季言问，被蔺仲呈抱住，随后抵在墙角，两人的鼻息打在对方的脸上，蔺仲呈低下头，顺手将门掩上，说：“他们在里面还做了很多事，你想知道吗？我可以教你。”
　　“我、我不想知道，”季言含糊其辞，推开蔺仲呈却推不动，说：“我要写作业。”
　　“写什么作业，”蔺仲呈牵着人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它跳的多快啊，它很喜欢你的。”
　　季言却被别的吓到，抽出手，说：“你、你离我远一点，有点——”说出不口。
　　“有点什么？”蔺仲呈哑声问，“我、我有点想了。”
　　“想、想什么？”季言不敢抬头，生怕撞上蔺仲呈吃人的眼神，蔺仲呈轻捏人下巴，迫使人直对他的眼睛，“你说我想做什么，言言，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迁就我一下，好吗？就一下。”
　　季言还在迟疑，下一秒被蔺仲呈吻住，完全忘记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死死拽住蔺仲呈的衣角，揉皱了，扒烂了。
　　蔺仲呈离开，喘着气，说：“小笨蛋，你怎么不会换气啊。”又说：“把嘴巴张开。”
　　“嗯？”季言仰起头只觉头晕目眩，被蔺仲呈一把抱住，放在书桌上，蔺仲呈埋在人脖颈处，说：“言言，刚刚是我的初吻。”
　　他故意这么说，说完静候对方反应，季言轻嗯一声，蔺仲呈又说：“你呢？”
　　“这还用说吗？”季言声如蚊蚋，“你都知道非要我亲口承认。”
　　“我就是想听你说说这些事，不过分吧。”
　　“过分，”季言轻拍人后背，“怎么不过分，过分的很。”
　　蔺仲呈轻笑一声，声音灌进季言耳中，他问：“你笑什么？”
　　“我笑我的小笨蛋长大了，学会怎么跟我斗嘴玩了，我很高兴。”蔺仲呈说，“希望言言能一直这样。”
　　两人都没再说话，抱着彼此，直到蔺仲呈完全平息下来，随后去盥洗室冲澡。
　　吴姨自始至终没上来，直到第二天早上吃饭时才对蔺仲呈说：“马上就要高考了，注意力得放在学习上，知道了吗？”
　　“知道了，”蔺仲呈没有小时候乖巧，有些叛逆，“还有别的事要交待吗？”
　　吴姨又说：“上学忙，晚上就不要睡在一起了，影响睡眠，等高考结束了，”斟酌用词，“我给你们报个旅游团，或者你们自己出去旅游，出去住一段时间，放松，懂了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懂就是傻子，蔺仲呈忙说：“好，我知道了。”
　　走进校门前，蔺仲呈帮季言整理校服，又把人的水杯递过去，随后一同走进校园。
　　程诚仿佛被抽了魂，垂头丧气的，季言见状问：“你怎么了？”
　　“昨晚刷题到凌晨一点，本来都要睡了，结果外面的野猫开始打架，”程诚又一个哈欠，“简直了，折腾到三点我才睡下，今早五点半又起来，堪比上刑啊。”
　　季言笑说：“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大概十一点半，写完试卷洗洗就睡。”
　　程诚竖起大拇指：“学霸的世界我不懂。”忽想到什么，“我记得昨天呈哥的生日吧，”突然有了精神，“你们去哪里了，好不好玩啊。”
　　一提到生日的事，季言刷的耳根红了，想到书桌上蔺仲呈对他说话的语气，程诚见人迟迟不说话，轻推人，“这么快乐啊，完全忘了发生了什么？”
　　“没有，”季言扶好书包跑上楼。
　　程诚在后问蔺仲呈，“你两昨晚怎么了？”
　　蔺仲呈坦白：“我亲了他。”
　　震惊程诚，“然后呢？”
　　“然后啊，”蔺仲呈看着季言离开的方向，卖个关子，“你猜猜然后呢？”
　　“好兄弟，”程诚脸色微变，“想到你行，没想到你这么行啊，你这简直了，在十八岁直接开荤了，哥们我是羡慕死啊，到现在连个攻略的对象都没有。”
　　蔺仲呈故作矜持，轻拍人肩膀，“你的加把劲努努力，别让我太看不起你啊。”
　　程诚切一声：“你小子别在这爽，等到了大学我非得集齐十二星座的对象，到时候跟你炫耀一下。”
　　蔺仲呈好像很有经验地说：“没意思啊。”
　　程诚：“？”
　　蔺仲呈又说：“你这样换来换去的，根本没办法体会到养成的快乐，那简直了，言言什么都是我的，你就不一样了——”
　　程诚白人一眼，啐口离开，徒留蔺仲呈在门口位置感叹。
　　中午吃饭时分，蔺仲呈打好饭见季言正在跟别人说话，走过去，说：“吃饭啊。”
　　季言嗯一声，藏着掖着，说：“一会儿就去吃的。”
　　蔺仲呈瞟眼季言身旁的男生，那个男生立马识趣离开，蔺仲呈说：“我去那边等你，你打好饭过来，今天有你爱吃糖醋肉。”
　　落座后，旁边有人过来拼桌，蔺仲呈微微抬头，说：“我对象来了，不能拼桌了。”
　　季言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问：“你跟人家说什么了，那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因为你好看呗，”蔺仲呈解释，将自己盘里的糖醋肉夹给季言，问：“刚刚你跟那个男生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季言不自然地说。
　　“言言，”蔺仲呈说话声音虽小，但每个字都刻进季言耳中，“你知不知道，自己每次说谎的时候，都非常的不自然，一看就能看出来。”
　　“啊，”季言抿嘴，“很明显吗？”
　　见人点头后，又说：“那这件事我晚点再告诉你，我现在还不想说。”
　　“好，我等着。”
　　晚上十点半放学，张叔来接人，见季言和蔺仲呈一前一后上车，问：“怎么，闹矛盾了？”
　　“没啊，”季言系好安全带，“只是我今天值日晚了点。”
　　“哦。”
　　蔺仲呈坐在车上，说：“张叔，我们先不回去，我想去江边转转。”
　　季言：“？”
　　蔺仲呈解释：“我头蒙的慌，想去江边走走散散心。”
　　张叔忙问：“需要去医院挂个号检查一下吗？”
　　蔺仲呈摇头：“不是什么大事，估计是坐在教室时间太长，需要出来走走。”
　　车停在江边，蔺仲呈下车季言跟着一起，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蔺仲呈在前忽的止步，后面的季言没寻顾，撞上去，季言抬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是我故意的，”蔺仲呈转身，“是我故意停下来，想让你撞上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欠我一个人情，然后不好意思，之后再跟我说说白天的事。”蔺仲呈厚脸皮说，“我今天等了一天，你说的那件事，我想知道你跟那个男生说了什么。”
　　季言啊一声：“这么小的事你居然记了一整天啊，”停顿又说：“蔺仲呈，我发现你的心眼好像变小了。”
　　蔺仲呈点头：“之前没觉得，但是我发现自己遇上你的事，没办法做到泰然自若，很多时候忍不住去想你的事。”
　　他低下头，看着季言的眼睛继续说：“这都是因为你啊，言言，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季言在这一刻心脏跳的很快，险些蹦出来，他支吾半晌，说：“昨晚我的吻技太差了，怕你嫌弃我，所以找那个同学要了点资源，想着今晚回去补补课。”
　　蔺仲呈闻声愣在原地，故意问：“补补课？补什么课啊，怎么不来找我啊，小笨蛋。”
　　“你不要再说我是小笨蛋了，”季言愤愤不平，“就是因为笨，所以得先学嘛，不然又会被你嫌弃。”
　　扰了一天的事搁在心里翻来覆去被朝几遍，到最后竟是这样的事，蔺仲呈轻嗤一声，捏捏人小脸说：“抱歉啊，宝宝，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不这么喊你了。”
　　季言被道歉，有点不知所措，嘟囔：“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有点反应慢。”
　　“好了，”蔺仲呈轻摸人脑袋，“这件事就掀过去了，我们来说说学习技术这件事。”
　　季言：“？”这么快啊，他还没准备好啊。
　　蔺仲呈看出人心意，笑出声：“技术就像你打游戏，多练习才能练出成果，不单是看点皮毛就能会的。”
　　“那你为什么那么会啊？”季言问出口。
　　“因为——”蔺仲呈笑着说，“我得在上面啊。”

第 98 章
　　季言只要抬头看向蔺仲呈，那人就一直在看他，看得季言有些尴尬，低下头默默写作业，自从两人上次在沙滩边谈过话后，蔺仲呈之后什么也没做过，像往常那样平淡。
　　只是眼神却一直黏在季言身上，怎么都挥不走。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多天，教室的气氛异常紧张，可季言和蔺仲呈两人似乎置身事外，每天正常吃饭睡觉背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蔺仲呈也恢复之前的样子，对那晚生日的事闭口不提。
　　高考结束那天，吴姨带着鲜花在校园门前接两人，拥抱过后，说：“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我们快回家吃吧。”
　　蔺仲呈却说：“吴姨，今晚我想跟季言一起过。”
　　吴姨一愣：“准备去哪里过？”有些心虚。
　　“我定了一家餐厅，等会儿去那吃饭，吃完饭我两准备看场电影，”蔺仲呈慢慢说，“晚上不用给我们留门了，我和季言晚上不回去。”
　　吴姨看眼季言，将蔺仲呈拉至一边，悄声问：“你想干嘛？”
　　“干人事啊，”蔺仲呈笑着说，“吴姨不是说等过了高考就不再管我们吗？”
　　“我知道，只是，”吴姨筹措，“我就是担心季言，你也知道他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你现在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缓缓不行吗？”
　　蔺仲呈说：“不行，我等了很久了，”随后走向季言，牵着人的手离开。
　　吴姨在后叹口气，只说：“你们两人玩的开心啊。”
　　坐上车，季言问：“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订了餐厅。”
　　“说了你不就跑了吗？”蔺仲呈站在公交车上，将季言围在里面，手扶栏杆，身体有意无意碰到季言，季言对此习以为常，毕竟是坐公交，颠簸点没问题，他又说：“为什么会跑啊？”
　　“这个，”蔺仲呈斟酌用词，“我今晚告诉你，好不好？”
　　“好吧。”
　　两人下车，朝订的餐厅走去，熟悉的味道，蔺仲呈在桌上一直提醒季言：“多吃点，今晚会玩的很晚。”
　　季言笑着将一块布丁放进嘴里，“虽然说高考结束了，但是你也该收敛点，不能玩得太过头，熬夜伤身，”他又补上一句：“还容易掉头发。”
　　蔺仲呈笑说：“跟你熬夜应该不会掉头发。”
　　“为什么？”
　　“不为什么，快吃饭吧，”蔺仲呈看眼时间，“再不抓紧吃，一会儿电影都开始了。”
　　季言连说几声哦，加快动作。
　　电影有些无聊，看得人陆陆续续离开，并在影院外喝骂这部电影，季言见人都快走完了，悄声问：“我们要不要走啊？”
　　“不急，”蔺仲呈稳坐，“我们再等等，这部电影片有两个多小时，这才一个小时，不用急。”
　　“你是不是觉得一百元两张的电影票太贵了，”季言调侃，拿出手机给蔺仲呈转账五十，“我可以帮你负担一半。”
　　蔺仲呈看眼收款信息，无奈地叹口气，环顾四周，黑黢黢的除了屏幕上投射过来的光，基本上看不见这里的人在做什么。
　　加上陆陆续续人离开，电影院此时跟两人包场了似的。
　　蔺仲呈收眼，握住季言的手，趁人不注意直接将人抱在腿上。
　　要是在往常，季言肯定会惊呼出声，但此时在电影院，他只能捂住嘴巴，小声说：“你在干嘛啊？”
　　“干|你啊，”蔺仲呈毫不避讳地说，“我想在这里亲亲你，可以吗？”
　　“为、为什么要在这里？”季言有些结巴，“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蔺仲呈说，“周围没人了，这里也黑，接吻不会被发现，再者，”他轻笑，“我们都毕业了，没什么可以限制我们的，你别怕。”
　　季言忸怩会儿说：“不是这个原因。”
　　蔺仲呈凑近人，说：“那是什么原因？”
　　“是，”季言磕磕巴巴说，“我技术还是有点差，要是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怎么办？”
　　“那就不好吧，”蔺仲呈想的却是季言没想过抵抗自己，那说明可以接受这件事，他在试探季言的底线在哪里，但现在发现只要他想，在季言这里就没有底线，下一秒，他吻上去，离开时轻捏人下巴，说：“乖，把嘴巴张开。”
　　季言笨拙地张嘴，像小时候蔺仲呈给他喂饭一样，说：“可以了吗？”
　　“大笨蛋啊，”蔺仲呈迎上去，“正乖啊。”
　　电影结束前，两人一直黏黏糊糊的，蔺仲呈没松手，一直抱着季言，季言时不时会问：“我重吗？”
　　“不重，”蔺仲呈埋在人脖颈处说，“你多吃点啊，免得我在床上都不好意思用力了。”
　　“你在床上那么用力做什么？”季言不解，“好好睡觉啊，”反应会儿，“你不会想在被窝里打游戏吧，那对眼睛伤害还挺大的。”
　　蔺仲呈叹口气，拉着人起身，说：“不看了，我们走吧。”
　　“去哪啊？”
　　“去超市买点东西。”
　　季言站在远处，见蔺仲呈在超市收银台边上拿了一盒东西，瞬间脸红起来，忙朝玻璃窗位置靠靠，蔺仲呈走来，问：“还需要别的吗？”
　　“不需要了，”季言缩缩脖子，“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和我在一起，选择一个。”
　　季言：“？”
　　蔺仲呈解释：“我今晚不想回家，想在外面待着，在我和回家之前选择一个吧，”随后轻唤，“言言。”
　　“你这是在耍无赖吗？”季言问，“你明明知道我不会丢下你一人回家的。”
　　蔺仲呈勾唇：“所以我就当你答应跟我在外面过一晚上了。”
　　提前半个月蔺仲呈就开始选酒店，刷卡进入，季言看着窗外的风景，赞道：“这里真不错啊。”
　　“喜欢看外面吗？”蔺仲呈扫眼盥洗室，“一会儿可以好好站在那里看风景。”
　　“是吗？”
　　蔺仲呈点头朝人招手：“过来洗澡，我帮你脱衣服。”
　　季言犹豫会儿说：“不用吧，我自己可以洗的，你、你不用帮我的。”
　　“我们小时候不都是在一起洗澡的吗？”蔺仲呈不答反问，“你还记得吗，我帮你搓后背。”
　　季言怔了怔，说：“那、那不一样的。”
　　“又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不一样的，”季言见蔺仲呈朝他这边走来，不觉后退几步，被蔺仲呈叫住：“乖乖，在往后退就磕到脑袋了，过来，来我这里。”
　　季言转身准备看后面有什么，却被蔺仲呈从背后抱住，蔺仲呈对人说：“乖乖，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教你一些技术，别怕啊。”
　　“我、我不学了，”季言结巴，“我想回去找吴姨。”
　　蔺仲呈不许，将人抱着去盥洗室，帮季言洗澡的同时，也给自己简单冲洗，季言看着蔺仲呈的身材，几次躲开人的眼神，说：“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你的比我大那么多？”
　　“可能因为你小时候没好好吃饭，”蔺仲呈拿过毛巾给人擦头，“过来吹头发。”
　　“你先把衣服穿上，”季言说，“你不穿衣服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怪，”蔺仲呈给人吹干头发，抱人去床上，刚沾床，撤掉季言头上的毛巾，将人压在身|下，说：“我可以亲亲你吗？”
　　仿佛说话的人没有掌握主动权，开关按钮在季言那里，季言看着蔺仲呈的眼睛好似在烧火，直勾勾盯着，他有些慌神，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蔺仲呈的手指在季言嘴唇来回摸索，问：“你之前说过什么？”
　　“我之前说过我怕疼，所以孩子你来生。”
　　蔺仲呈：“？”现在提这个做什么，这样的糗事，他以为不会有人在提起。
　　季言继续：“其实我想说的是，能不能轻点啊。”
　　“我以为你不懂，现在看来是我不懂了？”蔺仲呈看着季言说，“你到底看了多少那种玩意儿，怎么感觉你的经验比我还丰富。”
　　季言伸出一只手，说：“至少有5个G的。”
　　蔺仲呈差点吐血，不再多废话，抵住季言猛亲，没一会儿季言像打霜的茄子，连连摆手说：“不行了，你让我呼吸点新鲜空气。”
　　“你不是看了挺多的吗？”蔺仲呈说，“怎么还不会换气，”守在季言身边，只待下一次。
　　“我哪有你厉害啊，”季言反驳，“单是看看几部就能突飞猛进，再说了——”
　　不说话，蔺仲呈问：“再说什么啊？”
　　“再说我看得有的还清纯的，两人只是牵牵小手，我都能看脸红，真是好清纯啊，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脑子里不停冒出乱七八糟的事。”
　　蔺仲呈听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问：“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想——”季言别过脸，“你凑近点我跟你说。”
　　蔺仲呈凑近，听人说：“我自动把里面两人换成我们两个了，所以看得时候，”嘿笑两声，“很容易入戏。”
　　“想不到你这么馋我啊？”蔺仲呈轻捏人小脸，“我可以继续了吗？”
　　“可以啦。”

第 99 章
　　今天是金哼奖颁奖典礼现场，作为主办方蔺仲呈早早来到现场，跟各位合作伙伴打招呼。
　　他是个alpha，却独独喜欢beta，对一切Omega的信息素都过敏，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凡是靠近他的Omega隔着很远他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然后开始犯恶心。
　　跟秘书交待完所有事后准备去后台休息会儿，中途拐进洗手间上厕所，却在走进前一刻闻到很不甚浓烈的信息素味道。
　　很淡雅的茶花味，凭借alpha的本能，他知道厕所里有一位男性Omega，想到这他止步准备离开，却听里面传来声音：“是有人来了吗？能帮我买一只抑制剂吗？”
　　蔺仲呈毫不客气地回：“抱歉，我对Omega过敏，你可以找别人帮你买抑制剂。”
　　“你别慌走，”喘气的声音，“我不是一个完整的Omega，我二十岁之前都是beta，最近才分化成Omega，我的信息素很淡，不会影响你的。”
　　蔺仲呈迟疑，还是迈开步离开。
　　像这样的桥段每天都在他身边上演，凭借出色的外貌和强大的财力，不少Omega和beta都愿意爬他的床，但蔺仲呈至今还未让谁成功过。
　　毕竟这个圈子虚情假意的很多，不干净的更多。
　　他多半觉得脏。
　　走进休息室，正要闭目养神会儿，门突然被推开，还是那股茶花味，眼前的Omega浑身发出淡淡的清香，神志有些不清楚，摔进房间后直接扑倒在地。
　　蔺仲呈厌恶地看眼后，准备给房越打电话让人处理掉，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对这种信息素味道并不抵触，至少没有浑身燥痒，血脉愤张，分分钟想离开的感觉。
　　他走近人，用脚拾起对方的脸，倒是精致，按照这人刚刚的说法，不久前从beta分化成Omega，信息素味道不浓，蹲下|身掀开对方衣角，露出脖颈下方的腺体，粉嫩没有被指染过。
　　很好，这个Omega还有些特殊，他问：“是需要我给你一点信息素安抚你吗？”
　　那Omega微微颔首，说：“你是alpha吗？”
　　真是刚分化的Omega，连对方是否是alpha都不知道，蔺仲呈说：“高中生物课老师没跟你讲过这些事吗，一个Omega在外面发|情，是会被那些alpha吃摸干净的。”
　　“没有，”Omega虚弱地说，“我刚分化，就在刚刚，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他轻扯蔺仲呈的裤脚，“麻烦你帮帮我，给我一点信息素。”
　　“我可以给你，”蔺仲呈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Omega：“？”
　　蔺仲呈继续：“你以后只要有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恭候，但是我在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必须随时出现，配合我，可以吗？”
　　alpha跟Omega不一样的在于会有易感期，这个时间段需要一个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的Omega抚慰，但蔺仲呈至今没找到这样的Omega，他对别的Omega的信息素过敏，导致这些年易感期都是一个人过得。
　　好不容易有个不很排斥的选择项，先套住再说。
　　见地上的Omega点头，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季、季言。”
　　“季言？”蔺仲呈重复这个名字两次，觉得熟悉，想起今晚的活动有个入围的电影，里面的主演叫季言，他抱起地上的Omega，直接扔在沙发上，随后锁上门，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抚慰对方，没一会儿，季言感觉舒服多了，坐起来说：“谢谢。”
　　蔺仲呈摆手，却见恢复如初的Omega起身整理身上的着装，随后离开，关上门的一刹那，蔺仲呈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不是做了冤大头，被人耍了。
　　他开门跟在季言身后，说：“刚刚的事还作数吗？”
　　季言没转身，说：“作数。”
　　蔺仲呈又问：“你这样算不算是卸磨杀驴？”
　　“不算，”季言止步，“刚刚你说的是，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出现，以我浅薄的知识，暂且知道点，alpha只有易感期才需要Omega的抚慰，”转身上下打量蔺仲呈，“目前你并没有出现任何易感期的征兆，我离开这不是很正常吗？”
　　蔺仲呈语塞，嗤笑：“好一个巧舌如簧的Omega，刚刚求着我办事的人不是你？那你知不知道另一件事，”凑近人，盯着季言脖颈位置，“只要alpha想，随时可以散出信息素让一个未到发|情期的Omega发|情。”
　　“抱歉，”季言回笑，“我高中生物课学的不好，对很多事都不了解，还望您体谅，至于你说的那种逼着人发|情的情形，貌似是不合法的吧。”
　　说完留下蔺仲呈一人离开。
　　蔺仲呈脸黑站在原地，仿佛被当做嫁妆一般扔了回来。
　　典礼结束，季言拿到最佳新人奖，推掉晚上的应酬，独自坐上车准备回家，刚准备发动，被人敲敲车窗，他摇下车窗说：“有事吗？”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后准备摇上车窗，去被蔺仲呈阻拦，蔺仲呈说：“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季言拿出墨镜戴上，说：“您说，我听着。”
　　“不邀请我进你车里坐坐详谈？”蔺仲呈问，还没人这么让他吃瘪过，“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说得清楚的。”
　　季言仰头，看向副驾驶座，“上来吧，我们出去说，这人多，不方便说话。”
　　坐上车，蔺仲呈刚系好安全带，季言开得很快，又猛地刹车，累的蔺仲呈到目的地刚下车就开始呕吐，季言递过去一管口香糖说：“您的身体还需要加强锻炼，这样不行。”
　　“谢谢，”蔺仲呈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这里是你家？”
　　“不然呢？”季言按下指纹解锁，开门随意将车钥匙扔在沙发上，说：“随便坐，蔺老板，我冲个澡就来。”
　　“你知道我是谁？”蔺仲呈在后问。
　　“知道啊，”季言走进浴室，处理头上的发胶，“您赞助的那部电影刚好今晚得奖，虽说没有最佳男主奖撑着，但多少有最佳编剧奖，最佳导演奖，想必也赚得不少吧。”
　　蔺仲呈没回环顾四周，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简单，整体灰白黑三种色号，很称这个omega的性格，清心寡欲。
　　他说：“你带一位陌生的alpha回来，不怕对自己不利？”
　　盥洗室传来冲澡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季言的回答：“我们两人现在是哪种关系，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没必要太介怀一些小事。”
　　Omega围着浴巾走出盥洗室，头上还残留水珠，挥手拨弄头发将其赶至一边，露出干净的额头，见alpha还没走，问：“您是要留下吃晚饭吗？”
　　“不行吗？”蔺仲呈很自觉地在酒柜找到一瓶满意的酒，顺势在厨房拿出两个高脚杯开始品酒，“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目前还没什么胃口，”季言说着打开电视换到电影频道，还在播报今晚金哼奖的盛状，“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蔺仲呈转身说：“你问。”
　　“据我所知，蔺老板是个寡淡的人，对很多omega都明显表现出不喜欢，所以为什么选择我做你的安抚剂？”
　　安抚剂这样的话很直白地灌入蔺仲呈耳中，蔺仲呈说：“目前看来我对你的信息素不过敏，可以接受你在我身边散出的味道，就是这么简单。”
　　季言哦一声：“可能跟我分化过晚，所以信息素很淡，几乎闻不到味道有关，这算是因祸得福啊。”
　　后面那句话蔺仲呈丝毫没听出喜悦，他说：“你不愿意当别人的安抚剂？”
　　“有点，”季言坦诚，“我也坦白，在拍摄这部电影之前我还一直以一位beta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因某个特殊的原因导致我分化成omega。”
　　“所以？”蔺仲呈想了想说，“你现在还是以一位beta的身份而不是omega出现在媒体面前，而今晚我阴差阳错发现你在厕所发|情是个omega，”说出自己的猜想，“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对。”
　　季言留下这句话后去厨房打开冰箱门问：“想吃什么？”
　　蔺仲呈走近人，问：“对我这么坦诚？”
　　“因为你也对我坦诚，”季言解释，“我们说出彼此现在最需要的事情，以免日后节外生枝。”
　　蔺仲呈松开握住季言的手，转移话题，“你会做饭吗？”
　　“还行，勉强果腹，您要是不太挑，可以吃得下去。”
　　蔺仲呈拿走季言手里的鸡蛋，说：“你还是歇着吧，我来做。”
　　没一会儿三菜一汤端上来，季言闻闻味道，“感觉还不错，”尝口后竖起大拇指，“想不到平常这么忙的蔺老板也会做饭。”
　　“一个人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没事做做家乡菜，吃得可口，”蔺仲呈抬手抹掉季言嘴角的残汁，说：“从这个方向看，你真的很像一只懒散的猫咪。”
　　季言轻笑，凑近人直视人的眼睛说：“从这个方向看，您真的很像一只阿拉斯加大型犬，很可爱。”
　　气氛到了这里，蔺仲呈接住搂住季言开始拥吻，成年人的爱情只一个眼神就能感触到，一触即发。
　　许久没有过的新鲜感冲击季言，他轻抚人脸庞说：“我的发|情期刚走，戴|套。”
　　蔺仲呈看着人娴熟从抽屉里掏出冈|本，潜意识问：“不是第一次？”
　　“怎么不是，”季言摇摇手里的玩意儿，“有时候得备着，这东西是有备无患。”

第 100 章
　　季言口渴醒来找水喝，摸着床头柜一杯温水，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揉揉自己的腰勉强起身，见蔺仲呈站在房间门口对他说：“醒了？”
　　只见人黑色衬衣挽起在手臂位置，宽肩窄腰，看得出对方长期锻炼身体，季言想到昨晚撕开自己衬衣扣子的就是这位男士alpha，低头看眼自己的衬衣，说：“你要怎么赔我？”
　　“这个简单，”蔺仲呈说，“明天我会让秘书给你送十套过来。”
　　“一模一样的衣服穿多了没意思，”季言想要起来，发现完全高估自己，他又躺下，说：“你可以走了。”
　　蔺仲呈笑说：“昨晚没觉得你是这样的性格，现在深有体会，还真是用完就扔。”
　　季言侧身看眼人说：“我以为你今早会离开，谁知道一直磨蹭到现在还没走，我好奇你想在我这还做什么？”
　　“做你啊，”蔺仲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里除了你没别人了。”
　　季言轻笑，翻身摸根烟出来闻了闻味道却不抽，蔺仲呈见此说：“你还抽烟？不过昨晚没闻到你身上的烟味。”
　　“我比较注意个人卫生，”季言解释，“抽完烟一定会洗澡，毕竟，”停顿看着蔺仲呈说，“有人会不喜欢身上有烟味的人。”
　　蔺仲呈双手高举做投降状：“我可没说什么。”
　　饭后两人分开各忙各的事，季言今天没事，昨晚拿了最佳新人奖，现在还热乎地在热搜上挂着，经纪人说好给自己放几天假放松，没多余的事要做，他选择在家收拾房间。
　　拎着之前穿过的衣服来到盥洗室时，才发现蔺仲呈居然将昨晚的衣服留下来，看样子是准备长期过来。
　　所以今天早上有人来过他家，并给蔺仲呈送衣服，他是睡的多死，居然一点没听见动静。
　　揉揉腰，这也不能怪他，只能说蔺老板是老当益壮，看着还挺耐受的。
　　统统倒进洗衣机随便清洗，管他便宜贵贱，随后转身去沙发上准备泡碗泡面吃，又发现冰箱门上贴着标签，上面清楚写着蔺仲呈在冰箱里放了什么。
　　单说饺子都有百八十个，这完全是在照顾老婆的节奏而非情人。
　　季言轻笑在厨房下饺子，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在吃午饭？”
　　季言开免提：“准备吃你给我留的饺子，你自己包的？”
　　“没那么功夫，”蔺仲呈说，“让酒店的厨师包的，你尝尝味道，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做。”
　　“对情人这么好啊，”季言看着一锅沸水，“想不到蔺老板还这么帖心。”
　　蔺仲呈笑说：“你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挂了。”
　　挂电话倒是爽快，季言盛出饺子兑点醋准备吃，见经纪人发来新闻链接，点开全是蔺仲呈上自己车的热词。
　　#新晋影帝男朋友曝光，竟是圈外大佬#
　　#一向对外人嗤之以鼻的大佬为何会看上季言#
　　#头次见这么憋屈的蔺总#
　　#季言真行#
　　季言拨过去电话，经纪人徐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记得你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圈外男友这一说。”
　　徐虹知道季言的身体状况，季言没拐弯抹角，直说：“我的发|情期一向不稳定，昨晚突然发作，我怕耽误颁奖仪式，只好先去卫生间准备打抑制剂，结果发现这样的抑制剂对我没用，只好找这位蔺大佬帮忙。”
　　心里暗想，没想到还挺适用的。
　　“抑制剂怎么会没用啊，”徐虹一惊，“我一会儿去接你，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是不是你又分化成别的了。”
　　季言笑说：“虹姐，我总不能又从omega分化成alpha吧。”
　　“别贫嘴，”徐虹严肃，“你一直以beta的身份出现在娱乐圈，而且昨晚作为首次获得金哼奖的beta，也是被大肆宣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知道了，”季言收敛。
　　下午医院人多，徐虹托人找了关系单独给季言诊疗，医生还是她朋友的熟人，徐虹见医生看着季言检查报告，眉头一直紧锁，忙问：“季言是有什么事吗？”
　　医生去没回答徐虹问季言：“昨晚有过X行为？”
　　季言点头，徐虹差点被气死，当场说：“你不会跟那个蔺总那啥了吧。”
　　“对。”
　　徐虹揉揉头发：“惹谁不好非要惹那位，只需要放出点信息素安抚你就好了，为什么要做到那一步？”
　　医生轻咳一声，对徐虹说：“这有时候是件好事，按照昨晚的发展趋势，季言如果不找位合拍的alpha进行临时标记，可能会因信息素散发过多疲劳致死。”
　　徐虹呆愣在原地，“怎么之前没听说过信息素溢出太多会出事啊。”
　　医生回：“季言的身体比较特殊，分化的晚，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alpha做伴侣，随时不稳定的发|情，有时候还真的会要人命，要是遇上个不错的alpha还好说。”
　　余下话不便多话，医生轻咳一声，说：“这样吧，还是回家先观察，之前开得抑制剂不能用了，没事多跟这位昨晚的alpha互动一下，对身体也有好处。”
　　徐虹走出医院差点没崴到脚，走到车前说：“怎么就非要是那个人啊，你找别人我都能控制住，那个人我说实话，娱乐圈没人敢动，万一哪天他玩腻了不要你了，你上哪去找这样合拍的alpha给你当抑制剂。”
　　季言沉思会儿说：“如果我有办法让这位alpha一直留在我身边呢？”
　　徐虹似没听清，“你能留住蔺仲呈并让对方把你当做终身伴侣？”
　　“嗯。”
　　“疯了吧。”
　　今天的会议很多，蔺仲呈从早上一直到晚上都在会议室，中途休息时，翻开手机，除了一些垃圾短信和工作短信外，没有季言的，倒是新奇。
　　不过一想，自己貌似没给人留电话号码，但是对方不会主动找他要吗？
　　正想着，翻开朋友圈见季言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说说，拍自己在厨房做饭的照片，第二张图是手被割破的图片。
　　正是笨啊，蔺仲呈想，不会做饭为何要下厨，忽的手机一响，是个陌生号码，蔺仲呈接。
　　“请问是蔺先生吗？”
　　一听熟悉的声音，蔺仲呈说：“我是。”
　　那边：“我是季言，现在站在你们公司楼下，麻烦你下来拿一下饭，我给你做的。”
　　所以刚刚那个朋友圈是为了做饭给他吃，心情瞬间被取悦，蔺仲呈招呼众人先开会自己下楼拿饭盒。
　　季言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隔着很远见蔺仲呈走来，忙招手说：“给你的。”
　　蔺仲呈瞟眼人手上的创可贴，坐进车内说：“还疼吗？”
　　“疼啊。”季言笑着说，“要是有人给吹吹，或许会好点。”
　　“找别人给你吹啊。”蔺仲呈打开饭盒，还挺香的。
　　“我找谁吹啊？”季言递过去筷子，“做虎皮青椒的时候熏眼睛，我这么大一个明星，亲手给你做饭，还被熏成这样，真是没见过这么对情人好的。”
　　蔺仲呈夹起一块青椒含在嘴里细嚼慢咽，说：“好吃，就是有点苦。”
　　“苦？”
　　“某人的怨气进来了，累的青椒都是苦的。”蔺仲呈难得开顽笑。
　　季言轻嗤一声，装模作样准备合上饭盒，说：“不爱吃就别吃，累的我今天下午这么辛苦。”
　　“谁说我不吃了，”蔺仲呈握住人手腕，又将季言的手放在手心，小心拆开创可贴，小口吹气，问：“要不去医院看看？”
　　“滚啊，”季言笑出声，“这么小的事去医院，估计会被医生骂死，我自己小心点就好。”
　　蔺仲呈简单用餐后，离开前亲了亲季言说：“我晚上会回去晚点，给我留门。”
　　季言说：“我为什么要给你留门，你不回自己家吗？”
　　“借住几天，”蔺仲呈说的坦荡，“报酬就是晚上给你按摩前列|腺，怎么样？”
　　“勉强接受。”
　　看着蔺仲呈走远，季言查看手机消息，徐虹发来微信：【饭菜还可口吧，我找我们这做饭的阿姨亲自做的，家常口味，绝对跟酒店的不一样】
　　季言回：【对方还挺满意，今晚还说要去我那】
　　徐虹很久才回微信：【是你玩真的还是他玩真的，我怎么越看越不对劲，你别玩栽了】
　　季言回：【放心，不会】
　　回完微信拆掉创可贴又换个新的，说实话自己下手还是没轻没重，早知道就随便拿小刀划一下，这下子谁知道会不会留疤，伤脑筋。
　　开车扬长而去。
　　房越见自家老板上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开会时不时露出笑容，这在之前真是从未见过，刚刚老板下楼去见谁了。
　　临近午夜，蔺仲呈下班，回到季言住所，正要敲门发现门被打开，门内跑出来一只小猫，对着蔺仲呈乱叫一通，蔺仲呈忙抱住猫咪，轻抚人毛发，说：“前几天怎么没看见你。”
　　“是我今天才买的，”季言穿着睡衣站在门前，打个哈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搅人清梦，我本来睡得好好地，”抱过猫，“结果这个逆子跑了出来，原来是另一个逆子回来了。”

第 101 章
　　蔺仲呈抬头问：“逆子？”
　　季言没吱声抱着猫转身离开，蔺仲呈在后说：“手好多了吗，让我看看。”
　　“好多了，已经不疼了。”季言走进房间，正要锁门，被蔺仲呈扒开门，站在门口，对他说：“我不是说今晚要帮你按摩前列|腺，你怎么忘了？”
　　“我的发|情期还没到，目前还不需要您的照顾。”
　　“是吗？”蔺仲呈看眼房内摆设，目光落在一盒抑制剂上，“你今天去医院拿药了还是说为了预备下次时间提前准备的。”
　　季言淡淡地说：“这种玩意儿现在对我没用了，”他放下猫凑近蔺仲呈说：“我疑惑要是发|情了，只能找一个很合适的alpha来标记我，解决我的终身问题。”
　　蔺仲呈不语，季言又说：“好了，现在很晚了，早些睡吧，明早我还要去剧组试戏，就不陪蔺老板在这叙事了。”
　　这一晚两人分开睡，季言睡得倒是安稳，蔺仲呈却是一直在做梦，醒来也不记得做了什么，浑身乏力，比预定闹铃早醒半个小时，他起身去厨房看冰箱里的食材，准备做早餐。
　　季言打个哈欠从房内出来，定眼瞧着厨房内围着围裙的男人，轻笑一声去洗漱，冲完澡故意只围下半|身，凑在蔺仲呈身边问：“今天凿山吃什么？”
　　蔺仲呈正要回答，见季言上下一套，说：“你的睡衣呢？”
　　“昨天洗了，没得穿了，”季言拿起桌上的小番茄咬出汁水，“我平常在家都这么穿的，舒服随性，有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蔺仲呈说，“只是现在我在你这里，你也这么穿，让我总想做点什么。”
　　季言看眼人说：“你倒是坦荡，想做什么都说得出来，我就不行，喜欢藏着掖着。”
　　“不，你跟我一样，”蔺仲呈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天你发|情的场景我现在都还记得，说实话只有那个时候你才是乖得，平常还真像你养的那只猫，难以靠近。”
　　说完搂住季言的腰，又说：“我在香山有处住所，夏天能看见流星，冬天能欣赏雪景，感兴趣吗？”
　　“对人比较感兴趣。”季言笑着回答，轻抚人脸颊，“你这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吗？”
　　“不，”蔺仲呈低头亲亲人额头，“我是在勾|引你去我家。”
　　季言轻嗤一声：“那你得准备好抑制剂，免得我夜里发热折腾你啊。”
　　“不怕。”
　　季言来剧组试戏，穿着高领毛衣，将身后的腺体盖住，现在他是个一个beta，因一些原因还不能暴露出身份，早上他问过蔺仲呈，确定身上没有信息素味道后才出发。
　　导演组在房间内试戏，一个个艺人按着名单进入，季言排在后面。
　　助理霍与东见状说：“言哥，你先去车上休息，等喊到你名字时，我去叫你。”
　　“没事，”季言活动两下筋骨，“昨天在家躺了一天，快退化了，还是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好。”
　　霍与东没再说话，端碗面条去旁边吃。
　　季言身后走来一人，隔着很远能闻着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是个omega。
　　Omega很乖巧地走近季言，甜甜地喊：“言哥，我是林素，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拍戏。”
　　“林素？”季言在心里念叨两遍，没什么印象，估计是刚出学校的艺校毕业生，说：“好，有机会一起合作。”
　　林素打完招呼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季言身边跟人攀谈，“不知道言哥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去玩。”
　　“去哪里玩？”季言不在意地问。
　　“去酒瓮山庄怎么样啊？”
　　此言一出，季言侧身看眼林素，能在醉翁山庄订上位置的，都不是一般人，非富即贵，而且进入那里算是融入金洲上层圈子，当然传闻里面还挺乱的。
　　曾经有则新闻就是醉翁山庄的omega跑出来去报案，说自己被□□，刚出来没多久直接被查封，消息立马被封锁，至于那个omega再也没在众人面前露相。
　　关于醉翁山庄的传闻很多，但都不了了之，越是这样，越是吊着众人胃口，想去一探究竟。
　　季言说：“你能进入那里？”
　　林素点头：“我舅舅可以带我进去，所以我想邀请言哥一起。”
　　天下没有白来的馅饼，季言问：“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素一直保持微笑，说：“今天晚上我舅舅会邀请不少alpha来参加晚宴，希望言哥能赏个脸，去坐坐。”
　　说是赏个脸，实则是去当陪酒，甚至严重点还会被拉去房间，这种事娱乐圈很多，但也不会白这趟一场，一般都会有丰厚的酬劳，比如在大导演制作里参演一个角色，又或者是接到某个奢侈品的代言。
　　这对于刚混娱乐圈的新人来说诱惑太大。
　　可季言不是，刚拿了金哼奖，不算是新人，这点诱惑还没到不能抗拒的时刻，他准备婉拒，却听林素说：“今晚来的人不少都是投资商，我先说一个，你肯定知道的，蔺氏集团那位年轻的执行董事蔺仲呈，你总知道这场宴会的会来些什么人了吧。”
　　娱乐圈就是这样，说黑点，就是一个大型买卖现场，图的就是个你情我愿。
　　季言听见蔺仲呈的名字后，点头：“需要我带司机吗？”
　　这句话暗点林素过夜吗，林素笑着说：“我们会有专职司机接送的，言哥不用担心这些小事。”
　　看来得过夜啊，季言轻笑看着林素离开。
　　跟徐虹说完这件事后，经纪人也难以做决定，徐虹说：“虽然说去了，你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但是谁也保不准你在里面会遭受什么样的事。”
　　季言点头：“我有点不明白的是，全是alpha的宴会，可以找些omega艺人去陪酒，为什么会找我这个beta，至少明面上我还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徐虹想想说：“他们那些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没个定性。”叹口气，“你不想去也没关系，虽说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但是也不能说太窝憋自己，去了赔笑什么的。”
　　她自己是个alpha，在圈内混久了，多少知道些什么，一直坚持让自己的艺人走实力路线就是为了越走越顺，而不是受制于人。
　　季言没说话，只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西装。
　　临近傍晚，按着林素所说的位置，季言上了车来到醉翁山庄。
　　先是对开的象牙色大门，说不出的华美，有些纸醉迷金，很远就能看见一个酒池，用香槟酒灌入的大型水池。
　　季言缓口气跟在应侍生后面，林素见人来了，忙过去挽住人的手，说：“我们进去吧，在二楼。”
　　二楼与一楼比起来视线更加广阔，偌大的会客厅显得两人很瘦小，林素招待季言坐下，又去吩咐应侍生那瓶好酒，随后跟着离开。
　　季言坐在空无一人会客厅，多少有些诡异，起身准备去附近的盥洗室洗手，门被推开，接二连三走进不少alpha。
　　每一个人的面孔陌生又带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开门的一瞬间与之而来的是多重alpha信息素混杂，熏得季言忙去旁边，问应侍生附近的盥洗室在哪。
　　按着应侍生所说寻找盥洗室，却被一个alpha拦住，那个alpha对季言很感兴趣，笑着说：“我之前的情人都是omega，我还从未尝过beta的味道，不知道谁的声音会更大点。”
　　季言佯装镇定说：“alpha和omega是绝配，还是omega有意思，比如我就是，平常还是更喜欢omega多一些。”
　　“是吗？”alpha轻笑，捏住季言的脖子，直逼人直指自己，说：“我那么听说是beta更好些呢。”
　　季言拍掉alpha的手，说：“宴会还没开始，请您注意点。”
　　“宴会开没开始不重要啊，”alpha拿出方巾擦擦手，“这场宴会本就是我召集人来的，我说开始就开始，我说结束就结束，”他凑近季言低语，“包括你也是我请来的。”
　　“你是林素的舅舅？”季言下意识后退一步，揣测问：“嘉怡房产的法人？”
　　“是啊，我就是高广曾，林素的舅舅，”高广曾将方巾扔给一旁的应侍生，搂住季言说：“其实你那部电影我看了，我还是在电影院看的，很喜欢，里面有场戏你穿的是女人的内|衣，给我看石更了，所以我就想——”
　　“你就想什么？”
　　一个声音传来，高广曾没转身，说句：“谁啊。”语气不耐烦。
　　“我，”那人丝毫不输气势，“蔺氏集团的执行董事蔺仲呈。”
　　高广曾闻声客气几分，松开季言转身说：“蔺总真是难请的很，我都差人去请了三四次，您就来了这一次，真是——”
　　还没说完，见蔺仲呈不留情面的侧身走近季言，对那个beta说：“你来这好玩吗？”
　　高广曾听出什么说：“你们两人认识啊，那太好了，我正要说呢，这位beta可真是——”
　　“高老板，”蔺仲呈打断人，说：“我能去三楼用用你订的房间吗？”
　　话说到这个程度，高广曾又不傻，忙说：“当然可以啊。”看着自己到手的鸭子飞了，说不出的窝屈，但能与蔺氏集团的蔺仲呈见一面，好像又很值得。

第 102 章
　　季言刚进房间低头给霍与东发微信：【可以先离开了】
　　霍与东在醉翁山庄不远处车上回：【你真打算在里面过夜啊，虹姐不放心啊】
　　霍与东：【你带抑制剂了吗】
　　霍与东：【不对，抑制剂对你没用，那个alpha在你身边吗】
　　季言正要回微信，被蔺仲呈从背后抱住，对他说：“胆子不小啊，敢随便来这种地方，不怕那些alpha吃了你吗？”
　　“怕啊，”季言回完微信，说：“哪个omega不怕你们这样的场合，可惜的是我在大家眼里目前还是个beta，无关痛痒，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蔺仲呈掐住人的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看着我着急的样子你很开心吗？”撕开季言腺体上的抑制贴，凑近闻了闻，“你就这么想让别人临时标记你？”
　　“我可没有，”季言想转身，蔺仲呈不许遂放弃，“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蔺先生会不会真的如那晚所说，对omega信息素过敏，还是说唬我玩的。”
　　蔺仲呈没跟人废话，俯身咬下去，alpha的信息素瞬间占满omega体内，从未有过的感觉，季言慢慢软下身子，想要找个着力点，最后只能扶住蔺仲呈的胳膊，说：“你他妈的少释放点。”
　　“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样告诉我的，”蔺仲呈松嘴，再一次注入更多。也适可而止，看着腺体注满信息素后，安心抱着季言去床上，给人盖好被子，季言伸手轻拍人脸颊，像在调|情，又像在责怪，说：“你是不是从没标记过omega，一次性释放那么多信息素，不怕我发烧吗？”
　　“你要是发烧了，我会直接送你去医院，”蔺仲呈轻拍人，“快睡吧，第一次被临时标记消耗体力不少，对于omega来说需要缓缓，快睡吧。”
　　季言醒来时，环顾四周，不是之前的房间，被换了地方，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从醉翁山庄到香山的，但混身清爽，刚分化没多久，头次用抑制剂发现没用后，一直在寻找更合适的方法，看来那个医生说得没错。
　　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太痴迷于信息素，导致对蔺仲呈产生依赖，这就不太秒。
　　正想着，蔺仲呈推门进来，说：“醒了？下来吃饭吧。”
　　“你是抱我回来的？”季言在饭桌上问。
　　“不然呢？”
　　“不然你可以把我扔在那，相当于肉入狼穴，没一会儿头条新闻里就会出现，新晋艺人季言被爆出是omega身份。”季言说得轻松。
　　蔺仲呈喝口汤：“你就逞能，贪一时嘴快，等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怕是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
　　季言耸肩：“你都标记我了，难不成还能让我扫地出门，你这是什么，卸磨杀驴还是过河拆桥，”见人不语补上一句，“我看你是两者都有。”
　　饭后蔺仲呈没急于去公司，在家整理书柜，季言端着咖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时不时问几句话，蔺仲呈只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回答。
　　季言觉得没趣，出门寻找好玩的，在一处房间门口止步，先是门边框与别的地方都不一样，他转动门栓发现被锁着，莫非是蔺仲呈的白月光之类的，他在走廊喊：“蔺老板，你这里藏着什么宝贝。”
　　倒是坦荡。
　　蔺仲呈闻声赶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遂转身找到钥匙再次赶来开门。
　　一个布置简单的房间，除了一张床还有十多个信息素采集器，分布在各个位置。
　　蔺仲呈在后说：“之前没找到合适的omega当抚慰剂，但是又要度过那段易感期，所以布置了这样一间房，可以在这里度过。”
　　“那还真是有点委屈你了，”季言说着，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房间里满是你之前的信息素味道，弄的我腺体有些痒。”
　　“昨晚刚注入的信息素，现在痒？”蔺仲呈说着抬手去摸季言的腺体，昨天看的时候还是粉嫩，现在经过一个晚上信息素的沁染，变得颜色深些，“还需要吗？”
　　季言拍掉人的手，说：“你不要一副饿中色鬼的感觉，昨晚那些信息素够我这段时间用的，别想了。”
　　蔺仲呈却说：“我帮了你，可是自己还难受着，你准备怎么处理？”
　　他指的某些方面。
　　季言不会不懂，但此时只得打哈哈过去，说：“我刚分化，对很多事不懂，先走了。”
　　蔺仲呈按住人抵在墙角说：“你怎么不懂，我瞧着你昨晚单刀赴会去醉翁山庄，可是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我不给你点信息素，你怎么会罢手。”
　　季言轻笑迎上人的目光，说：“好像什么都瞒不住你。”
　　蔺仲呈摸索人的嘴唇，说：“我想收点酬劳，不过分吧。”
　　“不过分，”季言踮脚亲上去，蔺仲呈搂住人的腰加深这个吻，分开后，蔺仲呈抱着季言走回房间，将人放在床上，脱掉身上的衬衣，却被季言拦住，说：“您还是穿上好看点，上次您脱了，我一晚上一直盯着你的胸|肌看，真是晃得我眼睛疼啊。”
　　蔺仲呈没听，继续脱衣服，随后又去帮季言脱，季言摆手说：“我自己来，好不容易来件新衬衣，可不能被你撕毁了。”
　　“这有很多衬衣，你可以随便那几件回家。”
　　“不了，码子都太大了，”季言解开衬衣后搂住蔺仲呈的脖子，勾得人只能俯身，蔺仲呈亲上去，说：“你的发|情期什么时候来？”
　　“不稳定，”季言笑说，“可没人规定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只有我有。”
　　现在生龙活虎跟蔺仲呈耍嘴皮子的季言没一会儿就闹着说自己腰疼，还踹蔺仲呈说：“你赶紧下去，我要去洗澡。”
　　蔺仲呈按住人的脚踝，说：“还长着呢，刚刚不是你说的，我要你有吗？”
　　“那前提是你得让我舒服啊，”季言没力气地说，“我现在不舒服了，不做了。”
　　“你说不做就不做啊，”蔺仲呈脾气上来，抱着季言起身，中途继续，走到盥洗室，打开花洒，说：“洗澡。”
　　“太烫了，”季言推推蔺仲呈，“调低啊，你当是烫鸭子啊。”
　　蔺仲呈呼出一口气，说：“季言，有没有人说你很难伺候。”
　　“我就是个难伺候的人，”季言较上劲，“你要是不愿意伺候，我可以找个愿意伺候我的人。”
　　“你敢。”
　　蔺仲呈调低温度，给人搓后背，看着季言的腺体，忍不住吻上去，季言身子一抖，问：“你做什么？”
　　“没什么，”蔺仲呈说，“我在想等下次你那个时候，直接终身标记算了，免得你整天想这想那的，还想着让别的alpha来染指你。”
　　没想到季言一口答应：“好啊，下次我直接喊你来，我们就去刚刚那个房间，就站在窗户边开始，到床上结束，你觉得怎么样？”
　　蔺仲呈有些没反应过来，问：“你又在想什么？”
　　季言撇嘴：“我是干什么说什么你都觉得我心怀鬼胎，我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啊。”
　　冲完澡两人继续，季言啐口：“你刚刚不是答应我说停下来吗？”
　　“刚刚答应的，不代表现在也答应，刚刚我确实什么都没做。”
　　“尼玛戈壁，蔺仲呈，”
　　到最后声音被淹没，只剩下哼唧，蔺仲呈满意地抱着人入睡。
　　徐虹昨晚几乎没睡，直到接到季言的电话，心里才稍稍放下心，但语气仍旧不好：“昨晚你让霍与东离开，你怎么回家的？”
　　“没回家，”季言摸了摸蔺仲呈的脑袋，说：“我在蔺老板家睡得。”
　　徐虹似没听清，“你现在在哪？”
　　“在蔺老板怀里。”季言不避讳。
　　徐虹忙挂断电话，季言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知收敛，莫非是信息素作怪？
　　蔺仲呈问：“谁的电话？”
　　季言说：“旧情人的，来你这里总要清理清理之前的往事。”
　　蔺仲呈轻笑一声，说：“腺体都没被标记过，哪里来的旧情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季言侧身躺下，还是这个姿势舒服些，“我们beta之前没有任何影响，完全看不出被标记与否，又不会被标记，根本不受信息素影响——”
　　还没说完轻嘶一声，蔺仲呈捏住人的腺体，说：“季言，你有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
　　季言回到工作室已是第三天中午，被附近蹲点的媒体拍到。
　　#新晋流量演员自金哼奖后首次现身，状态不错#
　　#季言视镜闫震新片，疑似角色已定#
　　#自恋爱绯闻爆出后，季言没在公众场合提起过这位爱人#
　　霍与东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见季言进来，忙关上屏幕，说：“言哥早啊。”
　　徐虹正在接电话，微抬眼皮示意人坐下，随后笑着对电话那头说：“好的，那就麻烦您了，有事您再联系我。”
　　挂断电话，徐虹说：“闫导助理刚刚来电话了，你的新片角色定下来了，一会儿我把剧本发你。”
　　季言懒散地将腿搭在茶几上，说：“还有别的吗？”
　　徐虹笑说：“代言也下来了，蔺氏集团主动找得我，点名道姓要用你当代言人，这回真是抱上大腿了。”
　　霍与东却瞟见季言一直在摆弄身上的高领毛衣，散出不甚浓烈的alpha信息素味道。

第 103 章
　　季言察觉到目光，回望人说：“有事吗？”
　　“没事，”霍与东重开一局游戏。
　　徐虹轻怕桌子，说：“好了好了，我们季言现在可是当红辣子鸡，今晚高兴，我们去喝酒。”
　　霍与东举手：“抱歉，虹姐，按着生物期来看，我今晚应该是发|情期，我得找的地方好好待一会儿。”
　　季言一直单身是因为之前是beta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也不会存在什么困扰问题，霍与东单身，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合适的omega抚慰。
　　徐虹起身轻拍人肩膀，说：“没事的，慢慢来找，不急于这一时，你看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身边不也没有omega，照样活的好好的。”
　　季言笑说：“您那是没有固定的omega，都是情人。”
　　徐虹白眼人，说：“少说两句，一天天的堵不上你的嘴了。”
　　只有两人去聚餐，选项简单，工作室旁边的火锅店，浓烈的底料味道，完全将店里各色人的信息素掩盖住。
　　季言选个靠窗的位置，附近都是人，他戴上鸭唇帽，按下帽檐，遮住自己的眼睛。
　　徐虹熟练地点了几份平常聚餐常吃的菜品，又按着季言的喜好点的特麻特辣锅，火锅被端上来时，隔着很远就能闻到呛鼻的味道。
　　“你跟蔺老板怎么样了？”徐虹将鱼丸倒入锅中，“感觉你进行的还挺顺利的，没听说遇上什么大问题。”
　　“目前我们两人完全因为信息素的事捆绑在一起，他对我不过敏，我对他不排斥，”季言卷起毛肚涮着吃，“就是这么简单。”
　　“其实我觉得这位蔺老板也是圈内的奇人，多少人想爬上他的床，都被一一打下来，”徐虹率先表明，“我从未想过让你去爬别人的床，首先你这个倔脾气不会愿意。”
　　“我就是巧合，那天的事我也跟你说了，”季言还在再说，手机震动，是蔺仲呈，他接了，说：“在外面吃火锅，你要来吗？”
　　随后报个地址，徐虹问：“还真来啊？”
　　“不然呢，”季言淡定地说，“我现在觉得我们两人有点谈恋爱的意思，我总觉得是信息素在作祟，不然为什么我们两人会这么依赖彼此。”
　　“未必。”徐虹只说这一句话。
　　二十分钟后，蔺仲呈出现在火锅店，因身材高大又散出alpha独有的信息素，导致刚进店就引来不少注目，堪比季言的热度。
　　季言招手示意人来这边，蔺仲呈落座后，先是打量徐虹，说：“你好，我是蔺仲呈。”
　　徐虹挂上职业微笑：“你好，徐虹，季言的经纪人。”
　　季言找服务员要来一副碗筷，给蔺仲呈夹菜，说：“你想吃什么，我们这是火锅，可以随便加。”
　　“我吃不了辣，”蔺仲呈很直白，“来这就是单纯看着你吃完，然后带你回家。”
　　不知是被辣的还是被呛着，徐虹闻声一直在咳嗽，随后起身说句抱歉去洗手间。
　　季言瞟眼蔺仲呈，说：“没听说你还这么直男啊，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啊，一点都不避讳。”
　　“不然呢，”蔺仲呈夹起碗里的菜尝尝，忙叫来水，灌一大口后才说：“怎么这么辣，你吃了受得了吗？”
　　“还行啊，”季言边说边将锅里的菜捞起沾满辣椒面塞进嘴里，咽下后说：“你要是真的受不了这个味道，就先去车上等我，我吃完找你。”
　　蔺仲呈摇头：“还是在这安全些，谁知道你一会儿又要跑去哪个花月场所玩。”
　　“原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不正经啊？”季言说着手放在蔺仲呈腿上来回摸索，“你要是在这里石更了，会怎么样啊？”
　　挑着筷子另只手支起脑袋侧身看眼蔺仲呈，“你会在厕所里解决这件事吗？”
　　蔺仲呈闭上眼睛缓缓又睁开，按住季言的手，说：“我会用alpha的信息素逼迫你发|情，然后我们一起去厕所，各取所需。”
　　季言本想撒手去被蔺仲呈握地死死的，他叹口气：“没想到蔺老板这么开不起玩笑，随便说说就开始当真，你要是这样，哪个omega还敢跟你玩啊，都跑了。”
　　“那就跑吧。”
　　季言吃着饭，迟迟不见徐虹回来，看眼桌上的手机，十分钟前徐虹发来微信：【你们先吃，我家里还有猫要喂，先走了，饭钱我结了】
　　徐虹：【不客气】
　　季言：【微笑.jpg】
　　随后对蔺仲呈说：“你看看你，你一来啊，我的经纪人都被吓跑了，这顿饭是不是该你来报销啊。”
　　“好。”蔺仲呈扫眼季言的手机，见人将经纪人备注成验钞机，问：“你给我微信的备注是什么？”
　　季言忙收好手机，说：“不给看。”
　　蔺仲呈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季言，说：“我们可以公平起见。”
　　季言推走人的手机，说：“你的公平起见是建立在你问心无愧的份上，可是我好像有点心虚，所以还是别看了。”
　　蔺仲呈说：“本来不是很想看，但是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想看看。”说完开始呵季言痒痒。
　　季言最怕痒，也不知道蔺仲呈从哪得知的，没辙只好将手机递过去，说：“先说好不能生气。”
　　蔺仲呈轻嗯一声，见人给他备注成摇钱树，轻笑一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备注成取款机。”
　　季言收回手机，说：“走吧，回去吧。”
　　车行至途中，季言又说：“这不是回我家的路，我要回自己的家。”
　　蔺仲呈看眼副驾驶座的季言，红灯停下，说：“你真的很像家里的孩子，在这闹脾气，其实是想让大人哄自己。”
　　季言说：“这就是传闻中的会哭的小孩有糖吃。”
　　“还真有糖，”蔺仲呈指了指季言旁边侧门位置，“放了几颗，怕某人晕车特意准备的。”
　　是太妃糖，季言拿起一颗含在嘴里，说：“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太甜了，”又说：“您还知道我些什么，或者说您查了我些什么，又记住了些什么。”
　　蔺仲呈如数家珍：“爱吃甜品，尤其是小蛋糕之类的，喜欢吃辣椒，容易晕车，有低血糖，容易头晕，”说到这停下，等路过下个路口才说：“没有初恋，至今都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孩。”
　　季言听见最后一句话时干笑两声：“怎么，没谈过还被歧视怎么的，我这不是忙于工作没遇上吗，要是遇上了——”
　　“要是遇上了你会怎么做？”蔺仲呈饶有兴趣地问。
　　“那我肯定特别认真地去追，比如去人家楼下送花，或者是骑摩带人去看日出，又或者是在他人生日的时候准备惊喜。”
　　他每说一句话，蔺仲呈都微微点头，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出于礼貌，直到说完最后，蔺仲呈才应声：“知道了，我都记下了。”
　　“你准备给我这么做吗？”季言见人将车停进车库问，随后跨坐在人腿上，狭小的车内空间一会儿让两人鼻息交缠在一起，蔺仲呈轻揉对方的耳垂，说：“像我这个年纪很多时候对你们这样的孩子了解不多，可能跟不上节奏，需要从你这里听点东西，算是现学现卖。”
　　“这么可怜吗？”季言背手撕掉自己的抑制贴，说：“你帮我看看它还红着吗？”
　　蔺仲呈蹙眉：“你知道你这个行为是在做什么吗？”
　　不等蔺仲呈给出答案，季言抢先说：“一个omega这样对一个alpha，说明自己很依赖这个alpha，”停顿，捧着蔺仲呈的脸，又说：“还说明这个omega想让这个alpha标记自己，是终身标记的那种。”
　　蔺仲呈反扣住人的手，另只手挑起季言的下巴说：“你还知道这些事啊。”
　　“你先说你要不要吧。”季言坦荡地问。
　　“送上来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床单被揉皱，季言颤声说：“结束了吗？”
　　“刚开始呢，”蔺仲呈轻拍人臀部，“着急什么？”
　　“我再跪下去，明早膝盖都是红的，甚至过两天都会青，你说我为什么着急？”季言语气不满。
　　蔺仲呈闻声抱起人，“从前面总可以了吧。”
　　“那我的腿一直绷着，也好难受啊。”
　　蔺仲呈轻刮人鼻子，说：“真是娇气的很。”
　　“不喜欢娇气包啊？”季言问。
　　“喜欢啊，”蔺仲呈附在人耳旁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临近午夜，这场战斗才结束，季言闻着很浓的信息素味道，不是自己的，而是蔺仲呈的，他的信息素微弱的闻不到味道，不然怎么以beta的身份在娱乐圈存活。
　　季言口渴，喝半杯蔺仲呈递来的温水，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我没闻出来。”
　　蔺仲呈沉思会儿说：“很明显是柏树。”说完起身去外面打电话，回来跟季言说：“我预约了私人医生，明早会来家里给你看看。”
　　“什么医生关系这么好啊，大半夜接你的电话？”
　　蔺仲呈咂摸出味道，说：“好酸啊，想吃饺子了，”又解释，“大学室友，都结婚成家了，孩子都一岁多了，你在想什么呢？”轻弹人额头。
　　季言故作痛处，“弹傻了怎么办？”
　　“我养着呗，能怎么样。”

第 104 章
　　林志书简单询问季言的状况后，给蔺仲呈使眼色，蔺仲呈紧随人后面掩上门，问：“情况怎么样？”
　　“目前看来是对信息素不够敏感，”林志书说，“季言从beta分化成omega的时间比别人都晚太多，出现这样的症状很正常，就是作为omega感触心爱alpha信息素弱，应该不会影响你们两人的感情吧?”
　　林志书说完去看蔺仲呈的神情，爱人这个词应该没有用错吧。
　　蔺仲呈点头，说：“我觉得没什么影响。”
　　林志书呼出一口气，说：“那就好，其实现在很多beta跟beta在一起，纯属靠的是感情，而非信息素，目前也有很多研究正在探索这块的内容，到底是信息素选择伴侣，还是人真正内心所向选择的。”
　　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把你和季言当做实验体来观察，你是对信息素太敏感，动不动就过敏，他是太迟钝，对信息素不够敏感，你们简直是最适合做研究的对象。”
　　蔺仲呈闻声蹙眉，大致清楚现在的处境，只说：“这件事我还需要跟季言商量。”
　　林志书点头，心想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蔺仲呈会这么照顾一个人的情绪，真是难得。
　　蔺仲呈回到房间，见季言正在玩手机，坐在床边，说：“不是什么大事。”
　　季言没抬头，说：“那你也先跟我说说是什么事。”
　　蔺仲呈简单将林志书的观点转达，又说：“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两人很般配，如果你用鼻子感触不到我的信息素味道，我就通过咬你的方式来释放信息素，都是一样的。”
　　季言关上手机，轻抚蔺仲呈的脸颊，随后用了点力，蔺仲呈脸色却不变，季言说：“你还不如说你想艹死我得了，整的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么？”
　　蔺仲呈笑出声，说：“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把你锁在床上，只给我一个人看。”
　　他揽着季言坐腿上，继续说：“上次高老板说的那部电影我特意翻出来看了，里面的你确实有个场景穿着女生的衣服，说实话，单是表情就足够诱人，偏你在里面还饰演一个失足的omega，如何不让人心动。”
　　季言抬手摸住蔺仲呈的腺体，说：“那个场景是我跟导演提出意见，说加上去的，果然成片出来后备受好评。”
　　蔺仲呈手微微用力，捏住季言的腰，说：“但凡你不这么好看，我也不会处处提防别人动歪心思，”又说：“像信息素这类的事，并不足以让我动摇，没有信息素抚慰的日子我都过来了，也不缺这一天两天。”
　　季言哈一声，说：“你这话说错了吧，按理说只是我单纯的嗅觉不敏感，跟你可是没关系的，我本身的信息素虽然微弱，又不是没有，少在这占了便宜还卖乖。”
　　说完轻拍人后背，说：“给我做饭吃，我快饿死了，我今天在你朋友面前狠狠吐槽你在床上的无知行为，恨不得把我扒开了活吞，你是多少年没见过合拍的omega了？”
　　“很多年了。”
　　蔺仲呈说完抱着季言下楼，将人放在灶台上，挽起袖子开始做饭，季言晃荡两只长腿时不时勾住蔺仲呈一下，惹得蔺仲呈心猿意马，轻捏人腿部，说：“去沙发上玩，等饭好了我喊你。”
　　“不嘛，”季言撒娇，“我就要在这看着你做饭，然后再看你极力忍耐的样子。”
　　蔺仲呈剥蒜，站在水槽边，说：“林医生只说你嗅觉的问题，可没说别的，我是个很正常并且经不住诱惑的alpha，保不齐惹急了会对自己的omega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季言闻声跳下灶台，从背后搂住人说：“我想看看你在床上发力是怎么把我艹哭的。”
　　这个样子的季言真是欠艹，蔺仲呈在内心反复播放林志书的医嘱，才缓解下来。
　　季言觉得没趣离开去沙发上坐着给徐虹发微信：【这段时间先帮我推掉一些不重要的酒局，等闫导的新片开机了，我在开始工作。】
　　徐虹：【怎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季言：【单纯的不想动，乏得很，混身无力。】
　　徐虹：【……】
　　徐虹：【要我怎么说你呢，年轻人不知节制，你还是注意点自己的身体。】
　　季言：【知道了】
　　闻着饭菜味上桌，季言发现全是自己爱吃的，除了汤每道菜都有辣椒，他问蔺仲呈：“你吃什么？”
　　“陪着你吃点，”蔺仲呈面不改色夹起一块麻辣牛肉，入口三秒跑去厨房找水喝，听得季言在后，说：“你要是不行就别吃了，对你的胃不好，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我是川人，所以爱吃辣椒，不是本地人啊。”
　　蔺仲呈在厨房随便找点东西坐在季言身边吃，季言大快朵颐，胃口难得这么好，吃完不忘赞道：“蔺老板的厨艺真是好啊，也不知道曾经给谁做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我还真有点羡慕啊。”
　　“谁都没做过，”蔺仲呈坦白，“只有你，除了你，我身边的人没听说这么爱吃辣的。”
　　季言半信不信，说：“那你挺洁身自好的，像你们这样的老板，经常左拥右抱，上月这个，这月那个，我看多了。”
　　蔺仲呈看眼季言，说：“你们圈子确实乱，但乱归乱，我不随便找就行，再说，没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以后会跟一个beta在一起。”
　　季言扭头：“？”
　　蔺仲呈继续：“家里人催得急，有时候会介绍一两个圈外的beta，见过几个，总觉得缺点什么。”
　　“哦，”季言拖长尾音，“然后呢？”
　　蔺仲呈：“没有然后了，见过一面觉得不合适为什么还要继续见面，直接断了联系，久而久之，我这样还被外人传出来不|举，真是可笑。”
　　季言抿嘴，“你现在可不是不举，你要是不举，难不成昨晚那些事是我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我没事去抠自己屁|眼玩啊。”
　　蔺仲呈蹙眉，“吃饭，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自己玩的明白自己吗？”
　　季言壮起胆子，贴近蔺仲呈说：“我还真不好说，你看我这样，是不会玩的吗？”
　　饭后蔺仲呈打了个电话，转身又对季言说：“一会儿会有人上门给你量手指尺寸。”
　　“量我的手指做什么？”季言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我的手指尺寸貌似虹姐那里有，之前活动什么需要戴赞助商旗下的戒指，定做过很多个。”
　　蔺仲呈不答反问：“你说呢，一个alpha想给一个omega定做戒指，除了结婚，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事情。”
　　“结婚？”季言闻声一愣，虽说自己这个情况，将蔺仲呈留在身边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你确定自己想清楚了，我们刚认识不到一个月啊，还是说我床上的技术让你很满意，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很厉害的地方啊。”
　　蔺仲呈扶额，叹口气，说：“季言，你是在别人面前说话也这么肆无忌惮，还是说在我这里这样。”
　　季言想了想，说：“应该只有在你这里才会随便乱说，毕竟我们两人的关系摆在那。”
　　“好，”蔺仲呈继续说，“既然你说我们的关系摆在那，你觉得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是那种随便上了就扔的人吗？”
　　季言缩回腿，双手环抱住，哼唧一声嘟囔：“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想的是，我这初吻和初夜都给你了，咋说以后分手的时候你得给我足足的分手费吧。”
　　蔺仲呈微怔：“你还想着分手呢？”又说：“我作为alpha随时可以终身标记你，一个被终身标记过的omega，你觉得谁会要你啊。”
　　季言嘴硬：“那我就去洗掉你的标记，自己乐呵。”
　　蔺仲呈挨着人坐下，轻捏人脸颊，说：“你想都别想，我会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让医院不收你这个omega，你只能跟我好，别人别想染指你分毫。”
　　本以为季言会害怕，谁知季言忽的笑出声，搂住蔺仲呈的脖子，说：“爸比，你刚刚的样子好威武啊，我现在相信，要是有谁敢掳走我，你一定会站起来把那个人的腿打断。”
　　蔺仲呈头次听别人这么喊他，心念一动，缓缓说：“你再喊我一遍。”
　　“不喊了，”季言松手，想坐回原位，却被蔺仲呈拽住不许，对他说：“再喊我一遍。”
　　“你这算不算在强人所难啊？”季言问。
　　蔺仲呈回：“有时候对你太温柔，你反而会不喜欢，喜欢强硬点的。”
　　季言凑上去闻了闻蔺仲呈的腺体，说：“要是能闻到你的味道就好了。”
　　蔺仲呈撕掉季言的抑制贴，说：“我咬你了。”
　　季言轻推人，说：“晚上再，一会儿有人要来，我可不想腿软到走不动路，你之前那样对我，我第二天早上简直跟扛麻袋跑步一样，混身疼痛。”
　　蔺仲呈抱住人，说：“好，都听你的。”

第 105 章
　　今天是蔺仲呈三十一岁的生日，往常没有季言，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过的。
　　季言在剧组小憩，醒来将下午的戏走完，收拾好东西回家，香山一片寂静，没人的时候跟古宅一样，他打开门，将买好的蛋糕放进冰箱，随后上楼。
　　蔺仲呈是晚上八点才回来的，换好鞋上楼却见季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他说：“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有点，”季言发挥自己精湛的演技，“你伸进被窝里摸摸我是不是还发热在，今天在剧组很不舒服。”
　　蔺仲呈应声，按着人的说法手刚伸进被窝，察觉不对，微微掀开，只见季言穿的自己的衬衣不说，衬衣夹紧贴在大腿内侧。
　　季言噗呲笑出声，掀开被子抱住蔺仲呈，说：“爸比，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原来是骗自己的，蔺仲呈轻笑，抱着季言下楼时问：“你这是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吗？”
　　“不行吗？”季言指了指厨房，“冰箱里还有蛋糕，我们快去拿出来吃，”又说：“抱歉，我不太会做饭，所以只能叫了外卖，但是这个地方吧，有点偏僻，一般外卖小哥还不送，所以——”
　　“所以你什么都没准备，”蔺仲呈接口，“没关系，我们出去吃。”
　　“好啊。”季言一口答应上楼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却见蔺仲呈一直盯着自己看，他问：“有事吗？”
　　“要不不出去了？”蔺仲呈提议，“造假给你做好吃的。”
　　季言：“？”
　　蔺仲呈又说：“你光个大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也不知道是我耐力太好，还是说我不行，你觉得我受得了？”
　　季言笑着扯了扯腿上的衬衣夹，“你是看这个有点石更吧，”说完跨坐在蔺仲呈腿上，取下衬衣夹夹住自己的手指，伸给蔺仲呈说：“你试试。”
　　蔺仲呈顺理成章地将衬衣夹取下，疼得季言嘶一声，说：“爸比，想不到你还好这一口啊，早知道我在网上买点回来，都给你玩了。”
　　“我可不玩这个，”蔺仲呈心疼地揉捏季言的手，又吹吹气，说：“这个虽说对X爱又促进作用，但是对你的伤害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还是不玩。”
　　季言一脸无辜地说：“可是我想玩怎么办啊？”
　　蔺仲呈抬眼看人，说：“你是不是还真买了这些东西？”
　　季言一笑，点头说：“在楼上，要去试试吗？”
　　蔺仲呈扶手椅上，被季言戴上眼罩，四周一片黑暗，随后感觉季言站在一旁对着他耳朵吹气，说：“感觉还行吗？”
　　“继续，”蔺仲呈说，“我没说停。”
　　季言说：“我之前可没想到蔺老板这么妖娆，玩的这么开啊。”
　　蔺仲呈说：“我可以做你的玩具，你可以随便玩我。”
　　到了后半夜季言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刚玩的有多开，现在蔺仲呈对自己就有多狠，真是睚眦必较的人啊，季言感叹一声。
　　第二天给剧组请假，见蔺仲呈好好在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还不忘回身在自己额头落下一吻，季言推开人，说：“你可别来沾我，我现在看见你就害怕，明明昨晚我说了好几遍安全词，你怎么就跟没听见似的。”
　　“你玩我的时候，我一直没说安全词，”蔺仲呈有模有样的解释，“我玩你的时候自然也是这样。”
　　季言反驳：“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啊，我在下|面，你在上面，这怎么一样啊。”随后愤愤不平地盖上被子，说：“今晚别回来了，就在外面睡吧，你前脚走我后脚就锁上门，把你锁在外面。”
　　蔺仲呈知道季言在耍小孩子心性，一般这样都是想让大人来哄，蔺仲呈会意，俯身掀开被子一角，悄声说：“言言，别生气了，我晚上回来给你做最爱吃的辣子鸡，还给你带公司附近的蛋糕怎么样？”
　　季言摇头：“还不够。”
　　“还不够啊，”蔺仲呈犯难，“那我们晚上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或者我喊几个厨师来给你在家做饭，都可以的。”
　　季言没吱声摆手，示意蔺仲呈赶紧走。
　　待人真的走了，季言翻身在床头柜找药膏，虽说昨晚蔺仲呈给自己上过一遍，但还是忍不住的疼，正上药，蔺仲呈忽的开门进来，季言瞬间垮脸：“你不是要去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蔺仲呈站在房门前一愣，其实自己只是想回来拿文件，谁知道看见季言这幅场景，他没忍住过去接过药膏，让季言趴着给人涂抹。
　　季言啐口：“你少在这装好人，晚上就成禽兽了。”
　　蔺仲呈坦言：“昨晚确实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随后给房越打电话，说自己今天不去上班了。
　　季言在旁听得认真，待人挂电话后才说：“你这是才荒废事业，到时候你破产了，就养不起我了，你还是快去上班。”
　　蔺仲呈抱起人，轻抚后背，说：“知道你娇气，放心，砸锅卖铁我也把你养的好好的。”
　　难得清闲时光，季言靠在蔺仲呈身上，手里虽捧着书，却时不时打瞌睡，最后书掉在地板上，惊得坐起，见状又拾起书继续睡觉。
　　看得蔺仲呈笑出声，季言轻弹人脑门，说：“不许笑，我这么累怪谁啊。”
　　“怪我，”蔺仲呈说。
　　季言伸个懒腰，在日光下看着手上的戒指，说：“还记得结婚那天你对我说的什么吗？”
　　“当然记得，”蔺仲呈准备说出那样的誓言，却被季言抢先，“要是以后你变丑了胖了穷了，我还是会喜欢你的。”
　　蔺仲呈一愣这不是那天的誓言，他问：“这些——”
　　季言伸出捏住人脸颊，说：“我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嘛，等你真成那样了，我才不要一个丑兮兮的老头子在一起，我会去小公园找些好看的小伙子。”
　　蔺仲呈笑说：“到时候你也丑起来，你以为那些小伙子不是看颜值的吗？”
　　“那我就重金花钱去买只好看的鸭鸭，然后那个鸭鸭只属于我一个人，专门伺候我。”
　　蔺仲呈不语，季言以为人真生气了，说：“我就开个玩笑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不是，”蔺仲呈说，“我只是在想，当我真的那么老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脸上的皱纹。”
　　季言闻声起身抱住蔺仲呈亲了亲，说：“我现在也很喜欢你眼角的皱纹，所以不用担心以后的事，以后你怎么样，我都会喜欢的，你要瘫痪在床上，我指不定还要端屎端尿的伺候你。”
　　蔺仲呈握住季言的手，说：“我觉得自己还很幸运，小时候从未得到过父母的爱，却在三十岁的时候得到老婆的爱，真的很幸运。”
　　“爸比，”季言与人对视，“你看看我也是的，不受家里人待见，好在我有你，所以我们两人是互补的，谁也离不开谁，知道了吗？”
　　又说：“虽然我平时小脾气多，喜欢惹你生气，但是我内心还是有你的，甚至你的存在把别人都挤下去，你可真厉害啊。”
　　蔺仲呈听见自己满意的答案，簇在人怀里笑出声。
　　午后两人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在这个静谧的下午，互相交谈内心，过的惬意。
　　晚饭过后，季言躺在蔺仲呈腿上，蔺仲呈给人讲睡前故事，季言挑刺，说：“你都没有声情并茂地讲，很没意思。”
　　蔺仲呈哄道：“好好好，我开始讲了，你躺好，别乱动。”
　　季言却说：“我也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不受待见的次子，被家里人领回来时，不受各种人待见，但是他遇上了另一个家里的孩子，那个孩子带他离开这里，两人去麦田耕里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蔺仲呈闻言说：“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吗？”
　　季言吐吐舌头，“我有疼我的舅舅，还有一个不太乖巧但很可爱的表妹，不是我哦。”
　　蔺仲呈点头，捏住人脸，说：“这么看来就我最惨，没爹疼没娘爱了。”
　　季言抿嘴，“感觉爸比自从结婚了，就变的容易感伤，怎么，是觉得不安吗？”
　　“不是，”蔺仲呈俯身与人鼻尖相对，“单纯觉得现在真好，回忆过去，才发现自己之前过的那么不如意，这也算是走过来回看过去的路。”
　　季言虽不懂，但听得认真。
　　蔺仲呈说：“走吧，睡觉去。”
　　季言迁就人，说：“好吧，今晚看你这样，我决定不再说安全词，任由你怎么玩都可以。”
　　“真的？”
　　“真的。”
　　事后季言只想骂句：坟头长草，蔺仲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