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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谎成瘾by云歌汀河
　　简介：
　　借着包养的幌子，彼此深爱。
　　避雷【生子】
　　秦淮说： “我遇见一个人，我爱了他一辈子，他把自己的青春和余生都奉献给了我，我想要以爱之名将他牢牢抓着。”
　　余沫说： “我一直以为自己配不上他，这么多年过去我才知道，原来在我以为配不上他的日子里，他也在害怕失去我。”
　　活在泥沼里的人，但凡遇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会像菟丝花一样紧紧的缠上去。
　　余沫怕他把秦淮抓累了，抓疼了，所以他舍不得用力，可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也在担心他抓不牢。
　　他喜欢把别人圈进舒适圈，自己却一个人生扛。
　　偏偏他遇到一个贼精的人。
　　这个人带着满嘴情话和满腔柔情，以自己为饵牢牢绑住了他，带着他一步步走出泥沼。
　　秦淮说：“如果你连我都不依靠，你还能依靠谁？”
　　秦淮说：“亲爱的，我是带着爱来的。”
　　双洁1V1


第一章 多余的泡沫
　　“HEAVEN”今天开始了新的招聘，大厅开辟出了一小片面试专用区域，招收十六岁至十八岁的少爷。
　　面试的人不少，一群年轻的男孩儿，打扮得油光水滑，有相熟也只是轻声咬咬耳朵，不敢大声说话，眼睛却无不盯紧自己前面的人。
　　虽然明面上是少爷，但是说不准就有那种想要特殊服务的人，高风险，高回报。男孩儿们心知肚明，但比起虚无缥缈的危险，实打实的金钱诱惑来得更直接。
　　余沫就排在队伍的末尾，神色淡然，前面的人时不时的小声说话然后再回头看看他。
　　余沫长的漂亮，巴掌大的小脸，染着一头奶奶灰，挑染了几绺红色，穿着橙红色的短T和黑色的破洞裤子，安静的垂眸看着手机。
　　“下一个！叫什么名字？”
　　“余沫。”
　　“之前做什么的？”
　　“无业游民。”
　　“今年多大了？”
　　“十八。”
　　“把表格填一下。”
　　……
　　十几个排队的少年，经过形体音色各方面的层层筛选之后只留下了六个，当然余沫也在。
　　领班把他们带到宿舍：“两人一间，包住不包吃，底薪一千块，有提成，小费不用上报，不想住的自便。”
　　两人一间分好宿舍，齐点就笑盈盈的伸出手：“你好我叫齐点，请多关照。”
　　起点？
　　余沫轻笑：“我叫余沫。”
　　“说实话余哥，你长得真好看！”齐点忍不住赞叹，在大厅排队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余沫是这一群人里最扎眼的一个。
　　“看习惯了就会觉得我其实挺丑的。”余沫看了一眼手机，“你睡哪边？”
　　室内两张床，一张靠门，一张靠窗，还有一个卫生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种。
　　齐点四处转了转，看向余沫，嘿嘿两声：“我睡哪边都行，有的住就不错了。”
　　余沫用沉默表示赞同，他打开窗子看了看：“我想靠窗可以吗？或者等你想靠窗了，我们可以换着睡。”
　　齐点摆摆手：“那你就靠窗，我无所谓，反正就咱俩人。”
　　两人收拾了一番，轮流洗了个澡，正好把需要穿的制服送来了。
　　余沫看了看，是正经的白衬衫加西裤，他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换上了。
　　会所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少爷这件事没多久就在员工里传开了，以至于余沫和齐点一起去楼上工作的时候差点被围观。
　　左右不过就是证实一下。
　　“齐点，你去506，余沫去512吧！”领班徐姐稍作分配，就把人赶去了。
　　余沫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他其实很紧张，也觉得很羞愧。
　　尤其是当他推开包厢门，里面所有人瞬间全部看向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但是他不能。
　　他紧张的站在门口，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请问需要陪酒吗？”
　　“噗嗤——”
　　不知是谁率先打破了略微沉闷的气氛，引得包厢里的人开始热闹哄哄的说话。
　　余沫分不清他们是不是在嘲笑自己，只好傻傻的站着等待他们的指示。
　　“叫什么名字，你过来陪我喝一杯。”
　　“陪哥哥喝一杯，给你小费！”
　　“过来过来！”
　　余沫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看见一个略大的沙发上还有空位便坐了过去，看都没看就接过了旁边人递的酒杯。
　　满杯的伏特加，他只犹豫了几秒便一饮而尽，烈酒灼喉，从喉咙到胃都是火辣辣的烧疼。
　　偏偏他还在笑：“味道还不错。”
　　气氛有些诡异的可怕，修长白皙的大手递到他眼前一小沓钞票。
　　余沫愣了一下，这手真好看，然后就是钱好多，大概有两三千。
　　他轻啧一声，喜上眉梢：“一杯酒这么多钱么？”
　　男人在他耳边低语：“再来一杯，翻倍。”
　　低沉性感的声音充斥着耳膜，余沫眉目流转，看着那一小沓钞票笑问：“当真？”
　　“当真！”
　　话音刚落，一杯伏特加就又递到了跟前，余沫没有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端起酒杯一鼓作气。
　　他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眼尾潮红，声音沙哑：“说话算话。”
　　秦淮点头，又给了他一沓钞票。
　　许是余沫喝了秦淮的酒的缘故，包厢里再没有人说让余沫陪酒，他只好安静的坐在秦淮旁边。
　　“吃饭了吗？”秦淮问他。
　　问了这句话之后秦淮就后悔了，他原本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能是旁边这个小孩长的真的赏心悦目，让他生出了一丁点怜悯之心。
　　余沫紧紧抿了抿唇角，轻松愉快的语气：“吃过了呀！不然哪敢喝酒。”
　　这倒也是，秦淮不再多说，自顾自的喝酒，也不和其他人说话。
　　“先生，请问我可以去一趟洗手间吗？”余沫这会才正经的看着秦淮。
　　长的真帅，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高定，五官俊朗，棱角分明。
　　秦淮眉头轻挑：“请便。”
　　余沫点头表示感谢，有条不紊的往外走，但是一关上包厢门，他就加速往洗手间方向跑。
　　蹲在马桶旁边恨不得把胃黏膜吐出来，那股子烧劲儿才堪堪退了点。
　　他有胃病，医生明令禁止忌酒忌辣，可他从小到大食不果腹，还能活着也算是世界那么大的奇迹。
　　余沫走到洗漱台，才发现秦淮站在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秦淮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到他嘴里：“空腹喝酒不好。”
　　余沫瞬间愣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和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对他这样亲近，而且喂他吃甜甜的巧克力。
　　“谢，谢谢。”余沫眼角和嘴巴弯弯，面部表情都写满了满足。
　　“这是你今天赚到的钱，一会就不用过去 了，以后每天都要来我包厢，我会跟他们说的。”秦淮说。
　　他才不会承认，第一眼看到这小孩就觉得漂亮的想要保护，那双眼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单纯。
　　这下余沫真的傻了，他这算是帮自己吗？
　　“先，先生，能不能留一张名片给我？”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余沫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脸颊就更烫了。
　　秦淮递了一张名片给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沫，多余的余，泡沫的沫。”


第二章 一点都不一样
　　余沫在自己床上躺下，手里摸着那张名片，黑色质感，上面清楚的印刻着秦淮的信息。
　　“秦淮…”
　　他轻声把名字在嘴里嚼了嚼，真好听的名字，和人一样。
　　齐点还没有回宿舍，只有他自己也没有觉得孤独，就是有点空荡荡的，这是他第一次住这么大的屋子，虽然是和别人一起住。
　　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想发给秦淮，奈何删删减减的措辞组句有点太刻意，就放弃了。
　　“滴滴——”
　　消息提示音响起，看着微信消息，余沫再一次失去了点开的信心，他不知道那无止境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摆脱。
　　大鹏：余哥，我都听说了，这么大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再说了我可以问家里要钱给你啊！
　　YM：没事儿，我都已经找到工作了，两个月肯定能赚到钱的，知道你有钱，我要是真急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话是这么说，但是余沫已经不想再去麻烦任何人了，他觉得就这样已经很好了，生活虽然给了他当头棒喝，但是至少还没到跪舔人生那一步。
　　但是紧接着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爸爸：你妈去赌被你姥姥发现了，你姥姥进医院了，在市医院，你自己看着办吧！
　　余沫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的换衣服，他姥姥是唯一一个让他感觉到温情的人，如果连这一点希冀都没有了，如果没有了…
　　他回了一条消息过去，又拿上今天晚上刚赚到的钱匆忙赶去了医院。
　　“怎么样了？！”
　　他赶到的时候，姥姥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看着没什么诚心等在旁边父母，他恨不得给上两耳光，可他依旧不能。
　　“刚进去没多久。”余父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了下文。
　　余沫把矛头指向余母，他有些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赌会死吗？！我姥姥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摔倒？”
　　“你个死孩子嚷什么嚷！你妈干嘛关你什么事！我不就是推了她一下吗？你至于大呼小叫？怎么想打死我？”余母情绪激动，眼前的人仿不是她儿子，手术室里的也似乎不是她母亲。
　　余沫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可以把无情两个字演绎的栩栩如生。
　　“我这有四千块钱，先拿着用吧！我会赚钱的。”余沫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他不放心把所有的钱一股脑儿的全部交出去。
　　余父一把夺过钱，眼神晦涩的打量着余沫：“你老实说，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自己赚的。”
　　“余沫！你说你是不是出去卖了？！”余父仇恨的看着余沫，“老子tmd倒了八辈子霉生了你这么个卖屁股的儿子！你不要脸老子还要呢！”
　　“我没有！如果不要就给我！”余沫怒气冲天，“钱是我赚的，碍不着你们什么事！”
　　“你个不孝子！你！”
　　“病人家属，病人胃部肿瘤，现在急需化疗，但是病人年纪大了，不是最佳手术年龄，所以需要签一份协议。”医生说道，“麻烦家属商量一下。”
　　“这还治什么？都肿瘤了！年纪还大了，万一没治好，钱不白花了？”余母率先发出疑问。
　　余沫张了张嘴巴震惊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张翠兰你是不是忘了，里面躺着那个是你妈！你嗜赌成性把根也给赌没了？”
　　“本来就是…”张翠兰害怕余沫，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余沫把目光看向余父：“你也觉得不能治是么？”
　　“怎么了！那么大年纪了还不一定能治好，你掏钱啊！”余父拔高了嗓音，“养她一辈子了，还不够啊！”
　　“嘭！”
　　余沫直接给了他一拳，眼角血红：“去尼玛的！不用你们掏钱！我自己出钱！滚！给我滚！”
　　赶走了余父余母，他亲手签了协议，他咽了咽唾液：“医生，麻烦您了，我会尽快凑齐手术费的。”
　　可他知道这几天再怎么陪酒，也没有办法在一朝一夕就拿到三十万。
　　余沫抬起一条胳膊挡住眼睛，乱七八糟破败不堪的家庭早就让他不堪重负，他很努力的念书拿到了心仪大学的通知书，但是却被告知家庭条件不支持，出来工作之前张翠兰欠赌债的找上门把家里洗劫一空，现在还有老人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等着拿钱救命。
　　他该拿什么拯救，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夜很深了，盛夏的夜间也带着一丝凉意，余沫搓了搓胳膊。
　　手机上时不时接到几条消息，都是齐点发来问他在哪在干嘛的，明明刚认识的陌生人都能对他发出慰问，血亲怎么就做不到呢？
　　“嗡——嗡——嗡——”
　　余沫愣了一下点了接通。
　　“喂？大鹏，怎么了？”
　　“余哥，我爸托人给我找了份工作，工资高，我寻思你着急用钱，要不你去吧！”
　　工作？
　　“什么工作？”
　　大鹏笑了：“肯定是普通工作，就是去一有钱人家里打扫卫生，顺便看看房子，听说是别墅，怕被惦记。”
　　“我这边的工作是晚上到凌晨，那边白天去没事吧？”
　　“放心，那别墅基本没人住，打扫过一次之后往后就稍稍维护就行了，听说是私生子的画室，虽然咱也不懂有钱人的生活，但是给钱就行了。”
　　余沫默然：“行，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明天我就去。”
　　大鹏把地址发给余沫，他仔细瞧了瞧，又拿出地图软件看看，幸好离HEAVEN并不是很远。
　　手术结束又从病房外面看了看姥姥，余沫才从医院出去，路过超市他破天荒的给自己买了一小盒巧克力，吃了一个却发现和秦淮给他那块的味道不一样。
　　秦淮给的那块，甜甜的不苦不腻。
　　他翻了翻手机，一条突兀的消息让他口中发苦的巧克力变的更加苦涩，他没回复，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在不断的向现实低头再低头。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余沫轻声呢喃，这和他想象的成年人的生活一点都不一样。


第三章 被需要的
　　白天和徐姐请了假，就到了大鹏给他发的咖啡厅地址。
　　他四处张望一下，看到了一个独坐的西服套装男，桌子上还摆着一份纸质合同。
　　“您好，请问您是程先生吗？”余沫轻轻敲了敲桌面。
　　西装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余先生？”
　　“是我！”余沫应声而坐。
　　男人打量一番，简单开口：“是这样的，那栋别墅平时很少有人去，但是要保证每日整洁，别墅里贵重物品不少，所以需要您签一份合同。”
　　说着把合同递给了余沫。
　　余沫快速阅读了一番，在某一行停下：“这个书房也就是不用打扫的意思是么？”
　　男人点头：“是的。”
　　也对，就算没什么人去还有贵重物品呢，更别说书房这种堪称军事要地的地方了。
　　“合同没有问题，这些要求我也都能做到。”余沫看向程先生。
　　程明递给他一支笔：“那麻烦签一下合同，明日正式开始，稍后我把钥匙给你，需要您提供一下证件和联系方式。”
　　“好。”
　　所有的事项都完成之后，余沫拿着钥匙去了别墅。
　　也许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这是余沫看到别墅想第一反应，进门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凡是能放相框挂相框的地方，都有一个男人的照片，余沫看了一眼觉得长得真好看，男生女相的那种好看。
　　别墅虽然没有太多灰尘，但是奈何屋多地大，他一直忙活到下午才结束。
　　拍好照片发给了程先生，紧接着就收到了微信转账，一个月五千还不少呢。
　　他没有回HEAVEN，先去了医院。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绿油油的小杨树。
　　“姥姥！”余沫喊了一嗓，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老太太回头看他，笑的满脸褶子：“大孙子来咯！”
　　姥姥一直喜欢叫他孙子，原因很简单，叫外孙还有一个“外”字，显得不亲近，再加上余沫原本也没有享受过“奶奶”这个身份带给他的温暖。
　　“啊。”余沫响亮的应了一声，把买来的饭放到病床的餐桌上，然后把新鲜的花束插到花瓶里。
　　说起来，余沫觉得自己到现在一直在拼，也有老太太的一份功劳。
　　“乖孙吃饭么了？瘦了！”老太太一手费劲抬手捏捏他鼻子，另一只手拿着汤匙。
　　余沫痛快的点点头：“吃过了，吃的饱饱的，新城区那边开了一家饭店，里面的饭菜一级棒，等您出院了，大孙子带您去吃！”
　　“好！那你可不能瘦的没影儿了！要不然我不信那家！”
　　可能就是觉得自己活的一直不踏实，他需要有人一直告诉他，他是被需要的。
　　实际上他确实是被需要的，需要他赚钱买酒，赌钱，还债。
　　他都想过的，养家糊口什么的，就是从来没想过这么突然而且直面。
　　回会所之后先和领班打了声招呼，然后换了衣服准备着。
　　“余哥！今儿干嘛去了，一天没瞅见人？”齐点随口一问。
　　余沫笑笑：“思考人生去了。”
　　“得，问你也是白问，”齐点笑笑，看着他，“这几天小心点，白天秦少爷让人送话，说以后你只需要接待他在的包厢就行，其他人听见了一个个恨的跟什么似的。”
　　“那你呢？”余沫笑问。
　　齐点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得了吧，你要是比我丑，我还能心里不平衡点，再说了谁还没点难处了。”
　　要不然谁会出来当少爷，还是那种随时都会被迫有金主的少爷。
　　余沫笑笑没再继续说，在他这难处还真不是用点能形容的。
　　晚上会所开始正式忙了起来，齐点都去陪酒了，余沫这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他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了。
　　不等他说去找点吃的，同届陪酒生就找来了。
　　“余沫，楼上505点人了，你去一趟吧！今天秦少爷来的晚了，你能不能帮忙陪一桌啊？”
　　“行。”
　　进了包厢，余沫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真的挺饿的，好像就早上随便吃了个早饭，然后时间就这么稀里糊涂了。
　　“余沫是吧？长得是不错！”中年发福的大叔上下打量了打量。
　　余沫笑笑：“医院找的好。”
　　似乎是被他这一句给逗乐了，男人笑了半天才停下：“场面话也不多说了，一杯尊尼获加一万，喝多少算多少，不强迫，就喝个气氛，喝吗？”
　　说罢一沓红票子上桌。
　　余沫简单算了一下，一杯一万，十杯就是十万，那么他需要喝三十杯。
　　嗤。
　　“喝。”余沫笑笑。
　　拿起一杯就往嘴里灌，他觉得自己喝的不是酒，是火球，一杯一球一杯一球那种。
　　余沫酒量不差，就是身体不行，就像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割胃，但是没有半点醉酒的感觉。
　　“陈老板，我可以先去趟厕所吗？五杯酒下肚，有点尿急。”余沫笑问。
　　陈老板还没说话，一遍冷眼旁观的就开始蹦跶：“别不是去尿遁吧？你要是就这么拿钱走了，那多拂我们陈老板面子啊！”
　　余沫垂眸轻笑，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喝多少算多少。
　　不强迫。
　　就喝个气氛…
　　可去尼玛的吧！
　　“怎么会，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跑啊！”余沫强笑，扯得嘴角生疼。
　　他现在就觉得烧胃，烧心。
　　就想去趟厕所。
　　陈老板没说话，放下酒杯，身子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
　　旁边的两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指示，立刻动手把余沫按在了桌面上，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小子，给你脸还不要了？来人，给我灌他！还有大半瓶，不多了。”陈老板油腻的脸上带着笑，“小脸长得够漂亮，这身段儿…”
　　余沫还没来得及反应话里的意思，就被人钳起下巴开始灌酒，辛辣的液体灌入口鼻，忍不住恶心反胃。
　　灌完之后余沫跌坐在地上，冰凉的地板并没有让他滚烫的身体觉得舒服，他还很想吐，尤其是看着那个陈老板一脸淫笑并且解开皮带的时候。
　　他只想吐，觉得恶心。
　　“啧，这身段可以。”陈老板掐了掐余沫的腰身，惹得他一阵荡漾。


第四章 谁不惜命呢？
　　余沫往后躲了躲，手下意识的摸上裤兜，空的。
　　陈老板挥挥手让人按住他，开始扒他衣服，余沫奋力蹬蹬腿，反馈给他的是两拳打到胃，他感觉胃黏膜被打裂了。
　　还是藕断丝连那种。
　　“撕拉——”
　　上身的衬衫被直接撕破，扣子飞出去几粒，露出少年专属的青春肌肤，瘦弱白皙。
　　“我去尼玛的！”余沫一咬牙直接一脚踢中陈老板的下三路。
　　钳制着他的两个人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佛山无影脚给惊住了，余沫稍稍用力就挣开了。
　　他直接碎了一个酒瓶指着这群人，眼眶瞪得有些疼：“陪酒可以，陪睡没门，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反正我就贱命一条，我不怕！”
　　他死死的攥着酒瓶，飞溅的玻璃渣把手割破了都不自知，他就怕这群人发疯。
　　“呸！你个贱——”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找人。”
　　秦淮推门而入，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身后还跟着徐姐。
　　徐姐一见余沫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走过去劝解：“小余，你没事吧？把酒瓶放下，姐带你上药去。”
　　“秦，秦公子。”陈老板哆哆嗦嗦的擦擦汗，“您，您找人啊？请便，请便。”
　　秦淮脱下外套把余沫抱在怀里，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余沫，放手，没事了。”
　　余沫没有动，睫毛颤了颤。
　　“别怕，没事了，有我在。”秦淮说着，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掉在了自己掌心里。
　　那是，余沫的眼泪。
　　他松了手，酒瓶被接走，他顺势靠在秦淮胸口。
　　就一下…
　　就靠一下。
　　余沫深深吐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谢谢秦先生，我去趟洗手间。”
　　吐了个干干净净，直到吐出酸水，他才敢正眼看镜子里的人，衬衫被撕坏，外面披了一件不符合自己的外套。
　　可能，可能这就是现实？
　　看看这双手啊，怎么能对得起自己最爱的手术刀？
　　他讨厌手上有伤疤，但这都是他活着的证明，没有妥协的证明。
　　他冲了把脸，轻轻拍了拍对着镜子笑了笑，没事了。
　　“秦先生？您还在呀！谢谢您！”余沫笑说，鞠了个躬。
　　秦淮蹙蹙眉：“这事也算我有责任，毕竟今天是我来晚——”
　　“不是的秦先生！”余沫思虑一下，继续笑道，“我已经很感谢秦先生了，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全身而退，而且秦先生您这样的人物忙是应该的，您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秦淮蹙眉，点名让他陪酒，给了他件衣服遮身就是帮了大忙吗？
　　“你一会不用去我包厢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秦淮说道，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秦先生对别人也是这么好吗？”余沫说，“您帮我是情分，我接受了，也很感谢，但是我不能丢了工作不是？”
　　秦淮蹙眉，不识好歹的小东西。
　　见他不说话，余沫微微欠身往刚刚的包厢走去。
　　秦淮一把抓住他，有些不爽：“你还去干嘛？”
　　“刚刚说好了，一杯尊尼获加一万，我刚刚喝了五杯，我去拿钱。”余沫说的坦然直接，那是他赚来的。
　　差点搭上自己的身子。
　　“你就那么缺钱？”秦淮陡然提高了嗓音，不爽，太不爽了。
　　余沫哑声，看着抓着自己的男人，身上的高定少说几十万，再看看自己，他挣开了手，笑问：“谁会嫌钱少呀？那不是傻子嘛？”
　　余沫大喇喇的走进包厢，拿起桌子上的一摞钱在自己手上拍了拍，笑道：“谢了。”
　　要是不缺钱，谁来这种地方打工啊？
　　他要是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富二代，他才不会考虑这些钱不钱的事情。
　　“小沫沫，你，你没事吧？”齐点知道这事之后赶紧跑过来找他，“玛德，真踏马的不是东西！操！”
　　余沫摇摇头，向他嘚瑟了一下手里的钱：“五杯尊尼获加换来的。”
　　“你，真是…”齐点红了眼圈，“我踏马算是服了你了，命都不要了！”
　　“哪能啊？我最惜命了。”余沫轻笑。
　　惜命？
　　谁不惜命呢？
　　手机放在裤兜里，震动的声音让他缓过来，只是看到号码的时候，他突然有点不想接电话。
　　“喂？是我。”余沫嗓子沙哑，声带像是被人划了一刀。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扶着墙狠狠的干呕了一番。
　　“沫，没事吧？”齐点拍拍他后背。
　　余沫摇摇头，眼眶红红的：“我换身衣服，去趟医院，你帮我跟徐姐说一下。”
　　“行，路上注意安全。”
　　余沫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太太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手术费没有凑齐，医院不肯给做化疗，只是简单的控制了一下。
　　“大孙子！”老太太想大声喊一嗓，但是却只发出了软趴趴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余沫轻笑：“老太太精气神不错。”
　　“那可不，我最近有点馋咱们街口那家老馄饨了，就是没什么胃口。”老太太笑笑，“不过以前吃过了，也不可惜了。”
　　“说什么呢？大孙子明天给你带过来，保准热乎乎的。”余沫握着老太太的手，布满老茧，满是沧桑。
　　“大孙子。咱们商量个事儿呗。”老太太轻轻拍拍余沫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余沫轻啧一声：“您说呗，您哪次说事我没同意呀？”
　　“那就行，我老了…不想进ICU，不想做劳什子化疗，受…不住…”
　　余沫猛的红了眼眶。
　　他冲着白墙使劲儿瞪了瞪眼，才看向老太太：“说什么呢？您啊，年轻着呢！咱们那一片的一支花儿。”
　　老太太摇摇头：“从小你就懂事儿，有事就自己扛着，还当老太太傻呢？累吗？这么多年？傻不傻呀！”
　　“不累，就想为您做点事情，傻就傻吧，傻人有傻福。”余沫呲呲牙。
　　“乖孙，记住姥的话，姥想你姥爷了，这么多年没陪着那死老头子，他啊连饭都不会做呢！傻！”老太太笑了，满脸沟壑，让人看着无端升起了酸涩。
　　余沫记得呢，姥爷没少被姥骂。
　　“姥知道这个家拖累你了，考上大学好啊！就不要回来了！姥的乖孙有出息！”


第五章 不会有质的改变
　　余沫陪了一晚上，早上的时候请了一个护工才离开医院去了别墅。
　　仔细的检查一番，然后又给程先生发了消息表示他今天来看过了。
　　他转了大半天才找到了一家图书馆，还是在他仔细看了地图之后，尽管余沫很不愿意承认自己路痴，但是要让他跟着智能导航走，他真的走不来。
　　拿到感兴趣的医学专业书，根据目录翻开他最感兴趣的一章。
　　“人体骨骼主要分为三部分，为颅骨、躯干骨和四肢骨。头盖骨包括筛骨、蝶骨、枕骨、额骨各1块…胸部胸骨1块、肋骨24块，脊椎包括颈椎7块、胸椎12块…手掌骨10块、手指骨28块，骨盆有髋骨2块…楔骨6块，足跖骨10块、足趾骨28块。”
　　闭着眼睛就能把所有的人体骨骼一一对应到具体位置，他甚至能想象到手术刀顺着每一节骨骼划出美妙的弧度。
　　“嗡——”
　　余沫赶紧抓起手机，抱歉的看了看周围的人。
　　“齐点儿？怎么了？”余沫压低了声音往外走。
　　“我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反正那个秦少爷今天让人来了一趟，反正是跟你有关系，说是要签什么合同…”齐点说的有点隐晦，越说声音越小。
　　余沫默然，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泛白，他大概知道了。
　　所以还是被迫走到这一步了吗？
　　但如果是秦先生，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接受，换句话说，这正好是眼下的他最需要的。
　　“我知道了，我晚上回去，再说吧…”余沫轻笑，“这对我来说，当然，是好事儿。”
　　是好事儿。
　　对吧。
　　余沫买了一些水果返回医院，他可能不能抽出太多的时间来陪老太太了。
　　“嘿，乖孙，怎么又回来了？”老太太笑问。
　　余沫提提手里的东西，看向他请来的护工小姐姐：“麻烦您了，吃点水果呗？”
　　林芸顿时脸红了，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有吃饭的。”
　　“把占地面积分一点给小苹果。”余沫乐了。
　　“行吧！那就不客气了。”林芸也不含糊，接过苹果就咬了一口，“还挺甜。”
　　余沫笑笑给老太太削苹果。
　　老太太但笑不语，家有喜事的话她说还是很喜闻乐见的。
　　“小芸姐劳驾接点热水去呗？”余沫不慌不忙的削着果皮，这要是给自己划拉个口子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林芸笑了：“这也就是为着老太太，要不然就得渴着你。”
　　林芸拿着暖水瓶出去，余沫把苹果削好给老太太切了一小块。
　　“老太太，我这几天打工的地方有点忙，每天就不能抽出这么多时间来陪您了，您要是觉得闷就让小芸姐给我打电话，我能接的。”余沫抽了张纸给老太太擦擦手。
　　老太太看着余沫，愣了几秒才笑道：“知道咯，这是嫌老太太烦咯～”
　　“哎！您讨不讨厌呀！”余沫孩子气的拱拱鼻子。
　　老太太没说话，轻轻拍了拍余沫的手背，她这个大外孙，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抗。
　　扛得动扛不动的。
　　林芸拿着暖水瓶回来之后余沫已经离开了，她大概也猜到了两个人应该是有话要说，也就没有问。
　　“小沫他是在做暑假工吗？”林芸问道。
　　老太太笑了：“是啊！上次说叫什么海…文，我一个老太太也不懂这些，也就是为了这个家。”
　　林芸安抚她：“独立了出社会就不容易吃亏，再说了您现在就安心等着手术呗，您背后可是有个亲孙子呢！”
　　“是啊！比亲儿子还亲。”老太太笑应。
　　林芸也大致了解了点，虽然她今天才来，但是老太太言语间并没有提到儿子儿媳，这两个人也没有出现。
　　倒是这个外孙子一直侍奉在侧。
　　余沫到HEAVEN的时候，齐点就守在门口，踱来踱去的，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点儿哥。”余沫打个招呼。
　　“可算来了，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沫啊，还是不希望你跟我们一样烂在这个地方。”这可能是齐点这个学沫说的最鼓励人心的话。
　　“没事儿，来这不就是缺钱吗？”余沫说，“现在有人上赶着给我送钱来了，我总不能把金主拒之门外呀！”
　　齐点不知道怎么说，余沫看着是混混沌沌的，没个正行，但是他就是知道余沫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他骨子里有一股傲气，没有向生活妥协。
　　“话糙理不糙，但是这一步一旦迈出去，就真的没有办法回头了。”齐点点了根烟，“你要不要？”
　　“来一根吧！”余沫侧过头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来，“点儿，为什么来当少爷？”
　　“赚钱呗！”没什么别的意思，齐点愣了一下，带着一点恍然，他似乎知道了点什么，“你呢？”
　　“我喜欢男人，”余沫弹了弹烟灰，“所以就算不是秦先生，我的人生轨迹也不会有什么质的改变。”
　　顶多就是秦先生能给他送钱。
　　“就算喜欢男人，可那也分喜欢谁不喜欢谁！”齐点深吸一口气，“我是怕你没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嗯？”余沫愣了一下。
　　“学医什么的，你床头的柜子上有一些书，我看到过。”齐点一直觉得学医的人很伟大，所以他很佩服余沫。
　　余沫愣了愣，一脸为难：“点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你不会是因为自己有什么病，所以才一直看医书吧？你得去医院检查！你——”
　　“不是！不是！”余沫赶紧打断他，“我考上了R大，报了医科专业。”
　　“什么？”
　　齐点觉得有点风中凌乱，但冷静过后就是狂欢！
　　“操！你不早说！牛逼！我初中毕业就没学了，沫啊，加油！”齐点紧张兮兮的搓了搓手。
　　余沫笑笑，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就算，考上了又能怎么样？
　　合同一签也就再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可偏偏，这是最佳选择。
　　替他解决了困局，尽管他很唾弃。
　　唾弃自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第六章 谢谢先生
　　晚上秦淮按时到了会所，他总怕自己再晚来一次，余沫就会跟上次一样出事。
　　余沫早早就等在了512门口，他不知道自己来这么早干嘛，可能是想早点面对，抑或是想趁着人少，就能把自卑的情绪降低。
　　他把手伸进裤兜，冰凉的质感让他觉得安心，来HEAVEN这几天他就没有带过这个东西了，怕伤着人。
　　但是不带的结果好像就是自己受伤。
　　“你没事吧？大少爷？您看看自己多大了行么？人家不过就是一个刚成年的小——”慕言目光触及靠在门口的余沫，突然就噤了声。
　　余沫闻声把目光放过去，他立刻站直了身子：“秦先生。”
　　秦淮点点头，看向身边的几个人：“滚进去！”
　　慕言：“……”
　　南埕：“……”
　　中指送给您，见色忘友，畜生行为。
　　余沫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一般：“我都听说了，秦先生，我接受。”
　　“嗯，那正好，合同我带来了，你先看一下吧！”秦淮神色淡然，拿着合同的手却不似神情那般镇静自若。
　　他在想，是不是就算换一个人，余沫也是同样的态度，无所谓，不在乎。
　　冷硬的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温柔至极，余沫不曾被陌生人温柔以待，只有老太太一直待他好，所以，就算是为了老太太…
　　余沫接过合同没有看，只看着秦淮：“签了之后，您就能借我钱了吗？”
　　明亮的眸子小心翼翼带着讨好。
　　秦淮只觉得心口猛的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不疼，但是痒痒的。
　　“当然，合同里面写了，有需要随时可以开口。”秦淮不自觉的抬了抬下巴，就差说“快让我给你钱”了。
　　余沫抿抿唇角，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您，能不能…借我三十万。”
　　这一句卑微无耻的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的。
　　丢人。
　　这是余沫的第一感觉。
　　“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原因，否则我不能放心把钱借给你。”秦淮绕了绕指尖的打火机，点了支烟。
　　余沫看着他的动作猛的心头一跳，垂下眼眸：“我姥姥，在医院。胃部肿瘤，我需要钱。”
　　“加个好友卡号发给我，我让人给你打钱，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医院。”秦淮没什么负担的把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
　　对第一步加好友。
　　第二步…咳咳…见家长。
　　余沫愣了一下，添加了对方好友，要跟去医院吗？所以这是不信任他啊…
　　不过也对，虽然签了协议，但是金主还是有权对他进行猜疑的，这是人之常情，再说了都肯借钱给他了，就不能再想太多其他的了。
　　“谢谢秦先生。”
　　“对了，这把钥匙给你，这是我在这边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每天晚上都回去。”秦淮递给他一把钥匙，上面挂着一只猫，黑色的，但是很萌。
　　“知道了，那您以后晚上回家前记得告诉我一声。”余沫羞耻的红了脸。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秦淮伸手捏了捏他耳垂，软软的，他低头轻笑：“知道了，以后都会告诉你的，明天别忘记一起去医院，我来接你。”
　　“谢谢秦先生。”余沫声音脆亮带着一丝软糯。
　　两人进了包厢，慕言和南埕正儿八经的喝着酒，余沫能感觉到这几个人的气质，和上次跟秦淮来的那群人不一样。
　　他给秦淮倒了一杯度数较小的威士忌，然后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轻轻在他杯子上碰了一下：“干杯先生。”
　　“哎！你别喝这个！”秦淮按住他举起杯子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拿出一盒巧克力酸奶递给他，“你喝这个。”
　　余沫楞愣的接过酸奶，眼角微红：“谢谢先生。”
　　秦淮拉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有一些细小的伤口和疤痕，指腹处还有一层薄薄的嫩茧。
　　“秦老畜生！麻烦你矜持一点行么？”慕言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为什么他会和色魔做朋友？
　　余沫被他的话惊着了，赶紧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偷偷的感受着手上残留的余温。
　　手心空了，秦淮一个刀子眼甩向慕言：“回头我就打电话把你的地址告诉慕珩，作精！”
　　“咳咳——”
　　一听这俩字余沫瞬间呛了一口奶。
　　牛…牛批。
　　秦淮赶紧拍拍他后背：“没事吧？怎么就呛着了，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对？”
　　“我操！秦淮你个畜生啊！”慕言简直震惊，他发现秦淮每天都在刷新他在自己心中不要脸的新潮。
　　南埕按按眉心：“再叫一个陪酒的吧？我不想看小学生吵架。”
　　余沫眸子一亮：“有！有一个特能喝的！叫齐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那个，抱歉。”余沫兴奋的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一个陪客的怎么能要求老板做什么，连忙道歉。
　　南埕和慕言有点懵，怎么这小可爱突然就道歉了？
　　秦淮扫南埕一眼，南埕立刻会意：“那就让齐点来吧！能喝是福。”
　　去你妈的说了个什么玩意儿。
　　秦淮揉揉余沫柔软的发丝：“你这个朋友脾气好不好？”
　　“嗯？齐点儿么？挺好的，就是可爱操心了。”但是他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余沫心说。
　　他为了离开这里，一直在努力学习，不交朋友不早恋，多好。
　　再加上他家里的缘故，没有人愿意跟赌徒和家暴者的儿子做朋友。
　　齐点儿随呼随到，正好陪完了一个包厢，听说余沫也在，直接就赶过来了。
　　“各位先生好，我是齐点。”齐点朝余沫笑笑打了个招呼。
　　慕言指向南埕，对齐点说道：“这位可是听了小可爱的话把你点来的，陪他就对了，灌醉有奖。”
　　“滚！现在就把你地址发给慕珩，丫就是欠儿。”秦淮不高兴，他自己都没叫过余沫小可爱呢！
　　去尼玛的。
　　齐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慕言口中的小可爱就是余沫，他悄眯对着余沫呲呲牙，然后坐在了南埕旁边。
　　很是豪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冲着南埕：“先干为敬。”
　　余沫都乐了，这行为也有点太蠢了吧？
　　南埕没说话给自己满上，然后一饮而尽。
　　来吧！碰一碰吧！看谁能喝！


第七章 爱意满身
　　夏日的清晨是潮湿的，余沫和秦淮约的时间有点早，因为他每天都得去别墅一趟，然后向程先生报告。
　　虽然眼下手术费的事情解决了，但是他还有大学学费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费用，他不能什么都朝秦淮伸手，那样让他觉得很羞耻，很丢脸。
　　有时候他也会常常想，为什么偏偏是他要经历这些，但是只要一想到姥姥，他就觉得这些苦难都会过去的，都没关系。
　　偶尔，也就是偶尔，会觉得力不从心。
　　“想什么呢？”
　　秦淮走到他面前，垂下眼眸看着他。
　　余沫愣了一下，看到他停在门口的跑车，歉疚的笑笑：“抱歉先生，我刚刚走神了。”
　　秦淮哂笑：“你这张口闭口谢谢先生，抱歉先生的，能不能改改？”
　　“知道了先生。”余沫弯起漂亮的眸子，和他的发型不同，明亮的眸子看起来乖的可爱。
　　车子停到医院停车场，余沫难掩眉间焦虑，又不好催促秦淮，好赖秦淮上心，脚步跟着走快。
　　林芸正在给老太太喂粥，胃部肿瘤导致整个消化系统都出了问题，只能喝容易吸收的白粥，即便是这样，老太太也只匆匆喝了几口就摇头不喝了。
　　原本童颜鹤发的老太太，因为病痛的折磨像极了枯瘦的稻草人，满是沟壑的脸上笑容可掬。
　　余沫揉了揉鼻子，使劲儿眨巴了几下眼睛，冲秦淮笑道：“我们进去吧先生。”
　　“姥姥！我带朋友来看您啦！”余沫推门进来，笑意盈盈。
　　秦淮莞尔：“姥姥好！”
　　老太太看见余沫顿时喜笑颜开，浑浊的双眼满是笑意和自豪：“乖孙做！想死姥姥了！上次不是还说没空来呢？”
　　“本来也可忙了！但是谁让我爱您呢？”余沫撒娇。
　　秦淮这时候才真正觉得余沫是个小孩，刚刚过完生日刚刚成年的18岁小孩，就连笑都是满满的娇憨和孩子气。
　　“你个皮猴儿！”老太太嗔怪，看向秦淮，“小伙子长得真尊！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呀？”
　　“姥姥，您干嘛——”
　　“姥姥，我叫秦淮，夜泊秦淮的秦淮，25岁了。”秦淮打断余沫的话，自顾自的介绍着自己。
　　大概是长得好看的人有先天优势，老幼妇孺皆爱，明明只是一问一答，偏偏就能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拢嘴。
　　原本是要去交手术费的，抬头一看发现林芸已经不知不觉的出去了，秦淮让他多陪老人家，自己去交费用了。
　　余沫觉得很尴尬，用着秦淮的钱，还要劳烦对方跑上跑下的，他决定了等姥姥手术后，就请对方吃饭！
　　用自己的工资！到时候秦先生一定会很开心的！
　　老太太看了眼余沫，笑问：“小秦这孩子不错，你怎么认识的？”
　　“工作的地方碰巧认识的，帮了我大忙。”余沫撅噘嘴，表示对刚工作的自己不满意。
　　“那挺好，你以后一定要报答人家，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我让你楼下奶奶给他介绍个！”
　　余沫垂着的眸子轻颤，抬眼看向老太太：“哎呀，您说什么呢？人家哪里用得着咱们介绍呀！”
　　“是了，”老太太有些可惜，“那么好看的脸蛋，你们这些小年轻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余沫闻言心头一跳，这话说真也真，说假还真是不好说，但是老太太用的“你们”这个词，实在是给他吓了一跳。
　　似乎是看出余沫的不自然，老太太微微一笑：“像我家沫沫这么帅气的男孩子，肯定也能带给孙媳妇给我瞧瞧，再生个大胖小子，姥姥就更开心了！”
　　可是，余沫却开心不起来，姥姥是在故意试探他吗？
　　“姥姥，我——”
　　“逗你玩呢！姥姥这一辈子啊，就希望我大乖孙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姥姥没什么文化，但是姥姥有句话得说，我啊从来不在乎我乖孙飞的高不高，我就怕我乖孙飞的累！”
　　“姥姥希望有美满幸福的家庭，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大胆的去做，旁人不支持你，姥姥支持！”
　　余沫听的眼眶湿润，但他却只是轻轻眨了眨眸子，把眼角的潮意逼回去，他说道：“您平白操这心干嘛。”
　　没有回应，没有拒绝，但是已经算得上是默认了，因为他无从反驳，无话可说。
　　由于手术费成功缴齐，院方给出准信，说明天就可以手术，要不然迟迟拖下去只会对身体造成无法挽救的损害。
　　余沫记在心里，算好了明天要来陪老太太做手术。
　　等明天手术结束，一切就都好起来了，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
　　“先生，谢谢你。”余沫副驾驶，空调正对着他吹都吹不下他脸上因为激动而起的红晕。
　　秦淮轻啧一声，有些不耐：“不许叫先生，把我叫老了！”
　　余沫垂下的眸子偷偷打量他一番，小心翼翼：“淮…淮哥？”
　　这个还不错！
　　秦淮唇角微微翘起，愉悦想心情似乎都传递到余沫身上了，他忍不住弯弯嘴角，这个已经二十多岁的男人，其实很好哄的。
　　秦淮把余沫送到会所门口：“我今天就不来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和你们经理说过了。”
　　“啊？可是我——”
　　“我不想听你还要和别人的酒，赚别人的钱那种屁话！签了合同就只能陪我，这是行业的规定！懂吗？”秦淮讨厌被人拒绝，关键是余沫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
　　只是他不知道，原本因为生气而说的话会让余沫耿耿于怀那么久。
　　他顺从的点点头，微笑：“我知道了，先生。”
　　知道我只是一个被包养男·妓。
　　知道我只能跟你上床睡觉喝酒。
　　知道我等不了台面只能听你的。
　　知道我只需要在行业规定内服务你。
　　更知道，除了顺从闭嘴惊艳，别无他法。
　　秦淮不太痛快的蹙蹙眉，不想看到余沫故作柔软的顺从，他直接开着车扬长而去，只能在心里怒骂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又叫他先生。
　　余沫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心底，他会做到的，做到把眼泪都藏起来。
　　他没有委屈，他只怕秦淮一腔孤勇错付，他怕自己生不对，死不起。


第八章 灯灭了
　　虽然不欢而散，但是也幸亏下午还有余留的时间去打工的别墅再查看一番。
　　其实余沫每次来这栋别墅都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诡异，大概是因为里面摆放的照片太多了，虽然照片里的人很好看，但是那么多，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盯着。
　　他不知道别墅的主人到底有多爱那个男人，但是可以看出，照片上的人一直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都有。
　　跟程先生日常汇报完情况，他就回去了。
　　一想到晚上要上班，心情总是没由来的低落，就算道理都明白，可秦淮于他总是心绪难宁。
　　所以当经理告诉他，秦淮来了的时候，惊讶的同时雀跃满身！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余沫敛去了所有笑意，镇定自若的走进去，但是他不知道欲盖弥彰的样子可爱极了，就连他眼底的，欣喜都没有极好的收起来。
　　秦淮当下瞬间心情就美妙了。
　　“你…不是说今天不能来吗？”余沫随口一问，自以为掩饰的很完美。
　　“我想来就来，你一个小屁孩一天天怎么这么事儿呢？”秦淮存了心思逗他，语气也越发轻快，“合着故意问我，这是不想见我？”
　　余沫瞪大漂亮的眼珠 慌乱解释：“没有！真的！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你别不来…”
　　越说声音越小，耳廓不自觉的红了。
　　秦淮心里微叹，虽然这个小家伙太没良心，但是他还是很享受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过来是想告诉你，明天我去医院找你，不过可能会晚点。”秦淮轻声说道。
　　余沫心里一惊，喜悦就像是天上掉的大馅饼，砸他个正着！
　　“嗯！我，我会等你的！”余沫重重点头，明亮的眸底全是笑意。
　　秦淮失笑，伸出手在他奶奶灰的发色上狠狠的揉了一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
　　余沫心里装了心事，一晚上几乎没睡，赶着九点的时间去了医院，姥姥十点的手术，他要去陪陪老人家。
　　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齐点还祝福他来着，而且秦淮今天也会来，姥姥一定会没事的！
　　等姥姥手术结束，一定要带她去吃老街的豆腐脑！
　　这似乎是一个大大的flag，大到余沫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到医院的时候九点半，余沫好心情的往病房跑，就差飞起来了，但是——病床空了，准确来说是换了人。
　　“怎么回事？这个病床原本的病人呢？”余沫急忙抓住一个查房的护士，“昨天这个病床不是张润安女士吗？！”
　　一听这事，小护士瞬间脸色难看起来，她面露咸涩：“你是不知道，今天那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妇来了，说什么也不让老人做手术，还逼着医院把钱退了！老太太当时脸色难看的很，我都怕她…”
　　怕她什么？
　　怕她撑不下去？
　　怕她突然就死了？
　　余沫不知所措，豆大的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心里却陡然升起一股恨意。
　　他快步往外走，余沫从来没有这么恨过那两个人，就算从小被逼迫捡垃圾，被逼迫不许念书，不许吃饭，他都没有这么恨过！
　　可眼下，他恨不得杀了那两个人，恶心的令人作呕！
　　那两个人并没有离开很久，余沫打车到旧城区的时候，那两个人刚把老太太放到卧室里。
　　风烛残年的老人此刻仿佛真的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余沫看到的时候心里疼的都快要崩溃了。
　　“姥姥…对不起！对不起姥姥…”他反复说着对不起，盈满泪水的眼底划过一丝暴戾，他柔声说道，“姥姥，您好好休息一下，我马上就过来，您等等我，好不好？求您了…”
　　“乖…孙…”老太太轻飘飘的喊着他，思绪却已经开始溃散，眼神也无法很好的凝聚起来，她自顾自的说着，“乖…孙，姥姥…对不起你，把你带回来，吃尽了苦…日记，柜子上面，姥姥的宝贝，要幸福…”
　　“姥姥——啊！！！！”
　　床上颤巍巍的老人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睁不开，尚未消散余温的手还被余沫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这一生唯一的光。
　　门外听到动静的张翠兰夫妇却不敢进来，她没想到自己突发奇想的事情会把自己的母亲害死，而且，余沫肯定知道他不是亲生的孩子了，以后肯定不会养着她了。
　　所以，余沫出来的时候，她直接跪地求饶：“小沫啊！看在我和你父亲辛辛苦苦养大你的份上，你不能不管我们！”
　　“管你们？”余沫轻喃，“什么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啊…不过也好，姥姥到死都没有提过你一句，张翠兰，看到了吗？你不会在乎的人，也根本不稀罕和你有半点情分…”
　　余沫抬手抹了一把泪：“姥姥的后事我来处理，钱也不用你们操心，我和你们以后，各过个的吧！”
　　他把“你们”这两个字咬的急重，他恨不得把他们剔骨削肉，可是他不能，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是他不能不在乎老太太。
　　余父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却在余沫这句话刚落就赶紧出声：“那不行！白养你这么大？你不是有钱吗？必须给钱！”
　　“这么厉害吗？”余沫轻笑，带着血虐和嘲讽，“那我们法庭上见吧！”
　　但是他知道，余建民不敢，骨子里散发着懦弱腐败的人，早就烂透了。
　　他没有理会余建民和张翠兰的垂死挣扎，不管怎样，余沫都铁了心的要把这两个人告上法庭，他可爱的姥姥，怎么能就这么平淡的销声匿迹呢？
　　余沫把自己锁在姥姥的屋子里，拿到了那份日记，上面轻清清楚楚的记着，姥姥是在哪年哪月哪日还有天气冷暖。
　　老人的字迹清秀整洁，他记得姥姥以前说姥爷祖上是大户人家，而她是大家闺秀，余沫心想，看这字迹他也信了。
　　尽管如此，余沫心里还是有一团邪火下不去，他没有看到秦淮，那个说要陪他一起等姥姥手术结束的人——
　　没来…
　　好像他又是一个人了…


第九章 对，他逃了
　　余沫就坐在姥姥的小屋子里泪眼婆娑的看完了整本日记。
　　最后一篇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姥姥住院前一天写的，也是姥姥昨天刚刚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下午三点半，他给姥姥掖好被角，像以前那样，然后出了小屋子，夏天了，尸体不能久放。
　　刚走出小区，就有个人影急匆匆的跑出来，穿着大拖鞋和大裤衩，很是衬这个夏天，大鹏红着眼眶：“余沫，你真…我他妈算是服了你了！”
　　“要不是你那嘴上没把门的极品妈，我都不知道姥姥…”大鹏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我爸联系了墓园，到时候火葬完可以直接过去。”
　　“谢谢。”余沫笑说，“真的。”
　　大鹏真的很想抽余沫几巴掌，想跟他说我们从小玩到大，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但是他不敢。
　　他可以在街边摆地摊卖西瓜，但是余沫不行，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友谊。
　　“我要去买bsg，”余沫说，“一起吗？”
　　大鹏愣了一下，确实天气太热了，再不抓紧容易出味道。
　　虽然买东西的过程中，余沫没有出任何差错，甚至还和老板多聊了几句，但是莫名的，他总觉得余沫心不在焉。
　　因为从前那个认为手机只是联系工具的人，一直在时不时的看手机。
　　老板承诺一会就送到家，余沫就说带着大鹏去吃饭。
　　“吃饭？你这种状态行吗？”大鹏面露忧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行尸走肉！”
　　“没有啊！要不要去，我可以…可以…”余沫可以不下去了，他死死的盯着商业楼的LED显示屏上。
　　“据可靠消息透露，秦家唯一继承人要和xx家小姐订婚，下面是路人拍到的照片……”
　　哈。
　　余沫轻笑出声，什么啊？今天的见面原来只有他自己在期待吗？
　　“沫儿，你咋了？没事吧？哪里不舒服？中暑了？”大鹏见他脸色难看，生怕余沫也倒下去。
　　“没事，”余沫摆摆手，轻笑，“真的没事。”
　　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了，别人是谁？他是谁？
　　和大鹏回家后，bsg刚好到家，他把姥姥放进去，然后联系了火葬场。
　　尽快吧，姥姥不会怪他的。
　　余沫当天晚上就去HEAVEN辞职了，顺便和齐点打了个招呼。
　　“你要走啊？”齐点有点不舍，虽然相处的时间没有很多，但是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合拍的朋友了，“那你照顾好自己，你是直接去学校吗？”
　　“嗯，家里有点事情，要先处理一下，然后去学校。”余沫笑笑，“没关系，我还会回来的。”
　　“是不是…”齐点难以启齿，最后一咬牙，一次性讲了个痛快，“是不是因为秦淮要订婚了，所以你才这么着急要离开？”
　　余沫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秦淮要结婚，他嗔笑：“什么啊？你想太多了，我是真的家里有事！到时候联系吧！我先走了！”
　　他才没有因为秦淮难过，他在替对方高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
　　秦淮坐在包厢里满脸阴郁：“你说什么？他辞职了？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前两天来跟我道别了，说是家里有事。”齐点没隐瞒，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再说了一个都要订婚的人还出来找乐子，渣男！
　　家里有事？
　　秦淮是去过医院的，医院说老人出院了，具体的消息不方便透露，他又问了一些小护士，总之余沫的姥姥情况肯定不太好。
　　但是余沫这种一声不吭就没影的行为也确实让他觉得火大。
　　他给对方发过消息，结果都没有人回复，也没有红色感叹号。
　　领班查看过余沫当时填写的家庭住址，查了查发现是假的…
　　秦淮不相信余沫会不和齐点联系，他说道：“你们关系那么好，你肯定知道他去哪了！”
　　齐点都要哭了，他无奈：“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当初他跟我说过，考上了R大。”
　　秦淮愣了一下，R大？本科重点大学，余沫不可能不去念，好好的小学霸，居然还会在会所打工，秦淮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去h市的R大堵他，他还不信了！一个人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说不见就不见。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秦淮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齐点踌躇不决，还是一咬牙一闭眼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了：“秦爷，您…不是都有未婚妻了吗？”
　　怎么还对余沫这么上心？
　　秦淮蹙眉：“余沫知道了？”
　　齐点点点头：“知道，不过他挺开心的，说起来您对他还算不错。”
　　知道还挺开心？
　　这个没良心的小子到底还能怎么戳他心窝？
　　秦淮都被气笑了，双腿交叠往后一靠，语气嘲讽：“有未婚妻也不妨碍我出来养小情儿。”
　　齐点：“？？？”
　　“说的也是，”齐点轻笑，“那您忙着，我先出去了。”
　　余沫居然会喜欢这么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渣男？不可能，余沫不会喜欢他，说破天了就是感激，齐点这么安慰自己。
　　秦淮也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特别可笑，不就是包了个陪酒的，给了对方几十万就跑了吗？长得漂亮的多的是，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那个余沫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就干嘛，和他没关系了。
　　余沫来h市之前就在学校附近租好了房子，他把姥姥的遗物放到向阳的屋子里，手上拿着全新的手机跟律师交谈。
　　他把东西全都收拾好，这才坐在床上发呆，天马行空的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极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想自己这么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是为了什么。
　　【律师：官司能打赢，毕竟你养父母他们“前科”太多了，你放心吧！好好念书，去学校了？】
　　【余沫：已经到h市了，打算提前熟悉一下，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余建民和张翠兰在他走之前求他来着，但是不选择原谅，万事讲究因果，做了什么事，就好好的等着报应就行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第十章 朋友是个圈
　　余沫以老太太的名义起诉了养父母，这样的诉讼很常见，但这件案情却进展的非常快，尽管他们两个并不是导致老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也是第一凶手。
　　所以在开学之前，案子彻底告一段落，他帮助姥姥用法律惩治了恶人，这样一来，余沫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儿了。
　　无父无母无亲人…
　　有时候他也会不合时宜的想起秦淮，明明才一个月没见，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现在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另一层动力了，他要还秦淮的钱，要听姥姥的话要幸福。
　　学校旁边有一家高档烧烤店，余沫已经跟老板交涉了好几天了，就为了在这工作，每天都点一杯免费的水坐这，时不时的问一些问题。
　　往常老板虽然不会赶他走，但是也不会理，大概觉得余沫很认真吧！
　　“你怎么又来了？”一来二去已经和余沫熟了的服务员问他。
　　“等着看老板什么时候收留我，毕竟马上就要开学了，首先要把工作分配好。”余沫接过对方给的水，舒适的喝了一口。
　　服务员乐了：“那你忙着！”
　　“余沫！你来！”老板喊了他一嗓。
　　余沫诧异，随即莞尔一笑：“呀，老板今儿八成是要收留我了。”
　　老板瞪他一眼，粗着嗓子：“这么多天了，流程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都记下来了？”
　　“还好，勉强有些难度。”余沫谦虚一笑。
　　老板送他个白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不是不想录用，一开始他还以为余沫是未成年，长得太小了，听他说是对面R大学生之后还觉得挺厉害。
　　这么一直拖着，无非就是想看看这个打工学生的诚意。
　　“行，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被录用了，以后每天晚上八点都过来，如果和学习时间冲突了，要提前说。”
　　“好的老板。”
　　解决了工作问题，余沫心里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等往后课业轻松一点就再去打几份工。
　　马上九月，夜晚的风已经开始慢慢变凉了。
　　余沫紧了紧随手带的外套，走到了超市里，拿了一盒巧克力，似乎是已经形成习惯了，他喜欢口袋里有一块巧克力。
　　虽然和秦淮当初给的不能比，但是多少算个味道。
　　一转眼，一个礼拜，九月初R大开学，各种豪车停在门口路边送孩子。
　　余沫住得近，来得早，各种手续赶着人多之前就通通办完了，租的房子没有退，那算是他的小家。
　　“呦，原来有人了！”余沫还在从窗户往外看的时候，宿舍门被打开了，男生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身上穿着名牌，鼻梁上架着大大的墨镜。
　　余沫勾唇轻笑：“你好。”
　　男生扬起一抹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好！”
　　宿舍是一个大间两个小间，两人一间，秦枫觉得余沫还算顺眼自作主张的和余沫换到了一间。
　　“要帮忙吗？”余沫看着他扔在地上的大皮箱，忍不住出声询问。
　　“啊…谢谢！”秦枫确实无从下手，当惯了大少爷，谁他妈还会自己铺床啊？这不开玩笑吗？
　　余沫不甚在意，他自己是独立惯了的，手下动作很快，还帮秦枫挂了衣服。
　　“太感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秦枫自来熟，大少爷一般有架子，但是他乐的跟余沫交谈。
　　“我叫余沫。”
　　“沫？泡沫？一戳就破了，我叫秦枫！”秦枫友好的伸出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余沫，“有句话我看你第一眼就想说了！”
　　“什么？”余沫轻轻歪头看着他。
　　秦枫被萌的不要不要，一手捂着脸：“我他妈发现你长得是真几把好看！操了！”
　　似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余沫忍不住笑出声：“谢谢。”
　　交谈甚欢，另两位室友也一前一后的到来，秦枫第一感觉不喜欢，也就懒得交流沟通，懒散的打了个招呼。
　　房启有些看不惯秦枫的少爷架子，也不打算多接触。
　　“晚上约饭吗？一个宿舍正式认识一下吧！我都打听好了，学校旁边有一家烧烤店超级赞！”苏越是个老好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雅的像个书生。
　　“那家到晚上估计就没位置了吧！有联系方式吗？提前订一下。”房启问道。
　　苏越愁了，他忘记这一茬了。
　　余沫：“没关系，我问问老板吧！看他愿不愿意留一桌给我们。”
　　秦枫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余沫都要去了，他不能拂了朋友面子。
　　余沫跟老板发了消息问了一下，对方听说余沫要带同学来，当即表示肯定会留一桌，毕竟学生可是最好的招牌。
　　“这都能订上！不会是你家的店吧？”房启意味不明的开玩笑。
　　如果是他自家的店别说能不能提前订桌，就这一顿烧烤就该余沫请，而且余沫一开始也没有说这是他家的店，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坑别人的钱。
　　余沫是谁？七八岁就开始在街边捡垃圾，十一二岁就开始和社会混子接触，房启这种爱玩连坐的人，他着实是不喜欢。
　　但是，他无所谓。
　　“不是，我在那里打工。”余沫微笑，没有生气也没有多说别的。
　　气氛有些古怪，苏越打趣了几句闹了闹氛围。
　　秦枫觉得余沫很奇怪，明明同样都是学生，莫名的给人一种距离感，不是高高在上，而是离得远。
　　像是有一层雾，拨不开，看不清。
　　晚上聚在烧烤店，老板没让余沫帮忙，让他好好陪同学吃饭。
　　秦枫狠狠的咬了一口腰花：“我表哥好像吃错药了！居然要来看我？我看他就是心怀不轨！”
　　“不轨什么？对你不轨？”苏越推推眼镜，镜片下的桃花眼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呸呸呸！他是个老畜生！前段时间被塞了一个未婚妻，气的差点和我舅舅舅妈决裂！我当时差点以为他寻找到了真爱！”
　　“要不是舅妈和我说悄悄话，说表哥在会所看上了个小哥，我他妈差点以为这爱情感天动地了！”
　　“害，别说，我偷偷在表哥手机上看过那小哥照片，一头奶奶灰，脸长得是真漂亮！不过比起我们沫沫还是差点！”
　　余沫垂眸喝了口啤酒，冰过的啤酒杀的他嗓子干涩沙哑，眼睛也红了一圈，他轻声发问：“你表哥叫什么？”
　　“秦淮，秦岭淮河的秦淮。”


第十一章 不想做坏人
　　秦枫的话一直在余沫耳边回荡，他以为秦淮真的有了未婚妻，所以当初才下定决心跑的那么快。
　　他甚至开始有了隐隐的期待，期待秦淮来看秦枫，期待和秦淮的再一次见面。
　　余沫的期待应验了，只是相遇太过巧合，却也更让人觉得真实…
　　看着秦淮旁边站着的姑娘，有那么一瞬间余沫觉得自己很可笑，又是只有一个人期待的见面。
　　“我的天！上次不是还说不同意吗？表哥你转性了？”秦枫不可思议的砸吧砸吧嘴，上次他老哥闹的惊天地泣鬼神，这次突然就带着姑娘来看他，了不得了！
　　“年纪不小了，很多事情确实该好好考虑考虑了。”秦淮笑说，眸光却时不时偷偷的瞄一眼余沫。
　　宿舍的气氛算不上多好，可偏偏秦淮哪都不想去，非要参观他们宿舍，余沫下午没课，刚洗完澡出来就愣住了。
　　吹风机的声音有点大，他都不敢吹头发了。
　　余沫穿着棉麻的睡衣，有些尴尬的坐在沙发边上，眼前的情形，怎么看都像是哥哥带着嫂子来看弟弟的校园生活。
　　而他，一个外人，怎么看怎么多余。
　　“那个，你们慢慢聊，我换衣服去趟图书馆。”余沫礼貌性的笑一笑，转身回了卧室。
　　出来的时候，栗色的发丝上还滴着水，没敢看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自己匆忙带上门离开了。
　　说去图书馆，但是也只是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他这周的课业已经复习了，下周新的课程也预习了，该记住的知识点已经烂熟于心了，去个屁的图书馆。
　　他只是觉得丢脸…
　　因为看到秦淮就会想起第一次见面对方喂他的巧克力。
　　会想起对方在他身后捂着他的眼睛跟他说别怕没事了。
　　会想起对方贴心的给他带盒酸奶。
　　明明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想起来依旧觉得心里酸疼。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余沫身体一僵，有些颤抖的回头看，只一眼就红了眼眶：“你，你们聊完了？”
　　不是，其实他知道没有，因为秦淮身边没有那个女人，说明他还是要上去的。
　　“问你话呢！签了我的合同，拿了我三十万，就跑了？嗯？”秦淮语气微扬，意味不明。
　　余沫一时猜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湿润的眼睛像小鹿斑比一样看着秦淮轻笑：“我会还你钱的，真的。”
　　“还钱？”秦淮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漂亮的眸子盯着余沫，“你欠我的是这个吗？余沫，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剩钱了是吗？”
　　不是的！
　　余沫在心里反驳，不只是钱！
　　可是到嘴边的话却是：“不然呢？先生？”
　　秦淮被气的肝疼！
　　直接转身走人，二十几年了，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都先找来低头求和好了，看看余沫那个没良心的，说的是人该说的话吗？！
　　余沫想叫住他，不想让他走，但是他不敢也不配，他只配瞻仰着对方的背影，只配和对方形同陌路。
　　秦淮有未婚妻了，他应该像一个普通男人那样结婚生子，安度余生，这才是余沫想见到的。
　　可是一想到这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人，要和别人在一起，余沫就止不住的难过，不堪重负的胃也跟着矫情，疼的他直冒冷汗。
　　他紧紧咬着下唇，秦淮走的不快，仿佛在自己家花园散步，他但凡有一点动静，秦淮都能看出来。
　　余沫疼的眼睛发黑，看不清东西，只能用力按压着胃部，他觉得如果胃粘膜可以拟人化，那么现在就像是拿着叉子狠狠戳他的恶魔。
　　“就这样还要硬撑是吗？余沫，算你有种行了吗？”秦淮认命的将他虚揽在怀里扶起来。
　　“对…不起先生…能麻烦您…送我回宿舍吗？”
　　秦淮见他嘴唇微动，耳朵凑到他嘴边却只听见一句这样的话，他沉声道：“去医院，去个屁的宿舍！”
　　余沫躺在病床上昏睡，白皙的手背上扎着针，液体顺着透明的胶管进入到他身体，秦淮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余沫的姥姥。
　　“哥…他没事吧？”秦枫原本还在宿舍和陆兰聊天，接到他哥电话就赶紧来医院了。
　　他从来没听说过，余沫有胃病…
　　也没有看出来过，因为余沫太谨慎了，烧烤会吃，啤酒会喝，完全没有什么忌口。
　　“没事。”只是需要好好养着，刚认识的时候，秦淮就发现了，余沫的胃早就被他自己折腾的不像样子了。
　　“陆兰呢？”秦淮问道。
　　“你可算想起这么一个人了！”秦枫松了口气，“陆兰姐说她先回去了，还说什么一般情况下她还可以挣扎一下，但是这种根本上的东西，她挣扎不了。”
　　秦淮莞尔：“我知道了。”
　　陆兰要是在这，肯定得赏秦枫两个大耳光，这么两句话都叨叨不清楚！
　　陆兰：如果是喜欢女性，这种一般情况她还是可以挣扎努力一下的，但是秦淮喜欢他妈的男的，这种性别上根本改不了的东西，她无能为力。
　　也不是什么好笑的话，但是秦淮就这么笑了，余沫紧紧闭着眼睛装睡，他承认自己是个醋精，但是他才不要犯傻。
　　很小的时候，邻居家叔叔出轨了，小三登门的时候看到原配都懵了，因为那个男人没有跟他说自己结婚了。
　　那时候姥姥就跟他说，自己以后不能这么做，要从一而终，余沫一直都记得的，所以他也不愿意做破坏别人的坏人。
　　“一会他要是醒了要不要吃东西？”秦枫问道，余沫这副小可怜样让人看着糟心。
　　“我去买粥，你在这看着他，醒了让他喝点水。”秦淮说着按了按眉心就出去了。
　　秦枫咽了咽唾沫，为啥他觉得他老哥对余沫异常上心呢？虽然余沫这张脸长得确实有点祸国妖姬的味道。
　　余沫将他们的话听完，见秦淮离开了赶紧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秦枫，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看着你，我哥去买粥了，你要不要喝点水？”
　　看着秦枫担忧的眼神，余沫在心里默念了三五遍对不起，微微勾起唇角，小心翼翼：“我想喝热水，可以吗？”
　　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
　　就这个笑，这幅小可怜样，你说和开水，秦枫也去烧！
　　“行，等着！”秦枫拿起医院配的水壶去接热水了，对小少爷来说，这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第十二章 不是走了吗？
　　只是秦枫对余沫太不了解了，他不会故意在别人面前露出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要么有所图，要么很喜欢。
　　显然秦枫属于前者。
　　所以当他拎着水壶回来发现病床空了的时候，还以为余沫只是上厕所去了，坐的端正的玩着手机，时不时情起激愤的时候骂对方几句彩笔。
　　秦淮拎着新鲜的热粥回到病房，只扫了一眼就恨不得给秦枫两个大嘴巴子，他压着怒火：“人呢？”
　　“上厕所去了！”秦枫头也不抬的回答。
　　秦淮忍不住骂了一句脏，一巴掌呼秦枫头上：“上厕所还需要拔吊针？没看见半瓶子水还在里面晃荡吗？！”
　　“操了！哥，我不是，他说想喝热水，他当时那情况，那表情…我就去接了，我还是很友爱同学的，真的！”秦枫愣了一下，一拍后脑勺就明白自己这是着了余沫的道了！
　　“这个时间他能去哪？”秦淮皱着眉，暗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秦枫听着话一愣，当即拍了一下手：“我知道！平时这个时间他要去学校旁边的烧烤店打工！”
　　又打工？
　　秦淮蹙着眉，刨去别的不说，余沫陪酒那一个多礼拜，也有小十万，听齐点说他还打着另一份工，不至于这么拮据。
　　他思索了一下，还是给秘书发了消息让他查一查余沫。
　　虽然他很想听余沫亲口说，但是就现在对方躲他这个劲头来看，有点不太现实，至少一时半会不可能了。
　　“你跟我过去…算了，我自己去，你回学校上你课！”秦淮直接断了秦枫想跟着去的念头。
　　秦枫抿了抿唇角，他还是觉得自家老哥对余沫有点不对劲！
　　下午饭点，烧烤店的人很多，客流量很大，人来人往的还会有熟人直接叫余沫的名字。
　　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这里的原因，在人多的地方，才有一种真实感，听着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感觉自己的存在勉强有意义。
　　“小余，刚刚新来了一位，你接一下！”
　　“来了！”余沫顺着张新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店里的东西冒着热气，他一时没看清人，走过去笑问，“先生要往里面坐还是点单带走？旁边有二维——先生…”
　　秦淮转过头看着他，烧烤店的味道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多么美妙，他蹙着眉：“又逃跑？”
　　“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忘记跟秦枫说了…”余沫躲开秦淮的目光，眼睫轻颤，两只手下意识的交叉握在一起纠缠。
　　撒谎！
　　秦淮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但是他现在实在不愿意把余沫吓跑，只好缓下嗓音：“我可是给你买了粥的，你还喝不喝？”
　　“我，我还在打工…就…就不喝了…”余沫越说越小声，嘴上说着拒绝，但是眼睛却始终盯着秦淮手中的粥。
　　想喝，太想喝了！
　　这是秦淮买给他的，只买给他自己的。
　　秦淮将他的小眼神儿看在眼里，故意逗弄他，低下头再次问道：“真的不喝？那以后可就没有这个粥了…”
　　“…喝，你给我吧！等我…等我忙完会喝的，谢谢先生。”余沫微微低头，不敢看秦淮，但露在外面的耳尖却红的可以。
　　秦淮满意的点点头：“去忙吧！我等你下班。”
　　“嗯？”余沫愣了一下，随即又如往常那般笑道，“不劳烦先生了，您忙！”
　　看着余沫挂着得体的微笑招待客人，他总觉得心里那么不痛快，再往细了想想，“先生”这两个字未免有点太奇怪了。
　　他觉得差点什么，反正不该是这么止于礼的称呼，余沫叫谁都是这么叫，太普通了，他不喜欢。
　　余沫虽然很期待秦淮等他下班，但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秦淮有主了，他要回家陪别人的。
　　他一边喝冷掉的粥一边胡思乱想，有些人就是抬头看得着，抬手摸不到。
　　就像他小时候喜欢的奥特曼，拯救世界的人是有很多，但是他只是苍生被拯救的时候顺带的一个。
　　可他整整捡了两年垃圾，也没见有个人送他一车空瓶子，英雄存在于天马行空，超人存在于正义联盟。
　　他把喝光的粥盒扔进垃圾桶，所以啊，不对别人抱有期望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可是——
　　余沫愣住了，马路对面几十米的距离，他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绿灯一亮，他就从斑马线走过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余沫真的觉得自己看到了超人。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小心翼翼的问着，“是不是在附近等朋友，那我先回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秦淮肯定不是来找他的，多问多过，多说多错，他不想秦淮讨厌他。
　　“我没走，老板说你晚上不在店里吃饭，对面有家KFC吃点吗？”秦淮说着不等余沫拒绝就打开袋子给他看。
　　汉堡和鸡块独有的香气飘出来，余沫微不可查的咽了咽口水，他还看到了自己最爱吃的冰淇淋。
　　“我，不吃了，刚刚喝过粥了，谢谢先生。”余沫弯腰欠了欠身子。
　　秦淮不爽的轻啧一声：“麻烦，让你吃就吃，否则以后连粥也没有了！称呼我也不喜欢！之前不是叫过淮哥吗？念个书你不是你了？小同学你很狂啊？”
　　“不是的！”余沫赶紧开口澄清，“没有…没有狂…”
　　“呵，我不信！叫声淮哥来听听！”秦淮恶劣的威胁他，“好累啊，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把东西扔了，反正——”
　　“淮哥！淮哥…”
　　余沫生怕秦淮生气，也怕对方真的不再跟他接触。
　　两声淮哥叫的秦淮通体舒畅！
　　“这才乖！”秦淮把袋子给他，揉了揉他脑袋，舒服。
　　“淮…淮哥，我要回去了，你，那再见…”余沫咬了咬牙，虽然很享受和秦淮独处，但是不行…
　　秦淮挑眉，看了眼手表：“这么晚了，我回家肯定会被骂，你回学校吧！我自己住酒店去！”
　　这怎么行？
　　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凶，回家晚了还要骂人？
　　而且，住酒店还要掏钱。
　　余沫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开了口：“我不回学校，我回家住，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暂住一晚…”
　　“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淮偷笑，就等着这句话呢！


第十三章 夜晚的少年
　　R大附近的小区价格都还差不多，在余沫把钱算了个七七八八之后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他租下了。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进来吧！”余沫蹲下从门口的鞋架上拿了一双备用拖鞋。
　　从秦淮的视线看下去，就像是余沫跪在他面前给自己穿鞋，平时被伺候惯了的小霸总，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厌恶感。
　　穿好拖鞋，他大致扫了一眼，明明只是出租房，却被余沫收拾的简单温馨。
　　客厅的矮柜上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正上方挂着一副照片，里面的老人和蔼可亲，嘴角弯起。
　　岁月夺走了她的美貌也夺走了她的生命，只留下一副苍白的照片。
　　“姥姥她…”
　　“嗯…”余沫给秦淮倒了杯水，看着墙上的照片，弯起眼睛，“嗯，去世了，那天她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样跟我说了好多话，挺好的…”
　　秦淮敏锐的从话中捕捉到一丝不对劲，但是余沫的样子很明显就是不想再继续说了。
　　明明就很难过，为什么还要笑？
　　“啊，对了，你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做点？”余沫扬起笑自顾自的说着，“你肯定还没吃吧！冰箱有面条可以吗？啊！还有鸡蛋和西红柿！真好…”
　　秦淮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余沫不想让他看出来，那就装不知道吧！
　　明明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吃的秦淮异常满足，他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面了！
　　“你下面很好吃嘛小同学！”秦淮吃饱喝足就想口嗨一下耍个流氓。
　　经验宝宝余沫一听带颜色的立马就红了耳尖，把自己找出来的衣服推他怀里：“你快去洗澡吧！洗完早点睡，我睡沙发！”
　　“睡沙发？为什么？你的床明明可以睡下两个人！”秦淮被对方推着也不恼，好心情的逗他玩，“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可以啊小同学！”
　　“不是！没有！我晚上有课题要忙，会很晚才睡。”余沫咬着牙把他推进浴室里。
　　他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他又说谎了。
　　在学习的事情上，秦淮比余沫还操心，确实怕自己影响他学习，洗完澡乖乖的进了卧室，没再闹他。
　　余沫抱着电脑和毯子坐在沙发上，狠狠的搓了一下脸，呆呆的看着卧室的方向。
　　其实他到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来，不敢相信秦淮居然就这样住进了自己屋子里，总有点不可思议。
　　客厅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在12点位置，余沫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起身拿起坐垫坐在地上。
　　抬头看着照片里的老太太，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今天也很乖，没有和同学吵架，上课也乖乖听课了，您刚刚也看见了，课题也完成了。”
　　“对了，我们选修课的老师今天又摔了一跤，我都怀疑他平时不看路的，眼镜还是我帮他捡起来的。”
　　“下午的时候，室友的哥哥和…嫂嫂来看他了，他们感情很好，幸亏我没兄弟姐妹，要不然您当年一捡得捡俩。”
　　“忘记跟您说了，我室友他哥哥今天睡了我的卧室，所以我呢就可以睡沙发陪您了，开不开心？”
　　余沫说着，鼻尖一酸，垂眸看着自己的脚趾：“姥姥，今天也不来梦里看您大孙子啊？我才不会做当年邻居叔叔那样的事，我也不会破坏别人…您就屈尊降贵来看看我呗…”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更别提只是卧室和客厅一门之隔。
　　秦淮虽然没有认床的习惯，但是突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觉还是有点难以入睡的，不巧就听见客厅的动静了。
　　他不是故意听的，只是觉得也许在夜里，余沫更能放的开自己的心，可也只是报喜不报忧。
　　确实放开了，也难得的扎了秦淮一针，他知道余沫肯定很伤心，但是现在“已经睡了”的人，实在不方便出去。
　　门外那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年，哽咽的颤抖着双肩，因为卧室有客人，所以他连哭都是抑制的。
　　第二天一早，秦淮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撑着脑袋想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余沫家里。
　　他原本想给助理打电话送身衣服来，发现阳台上挂着自己昨天的衣服，已经干了…
　　“余沫？小同学？”秦淮蹙着眉，他就纳了闷了，这小子怎么这么爱逃跑？
　　不过…这是不是他家吗？！
　　奈何自从再见面他就一直没跟余沫说联系方式的事情，只能再次求助到大表弟身上。
　　秦枫把余沫手机号发给他，还不忘发语音问他：“哥你干什么？余沫人可好了，你不要故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联系方式到手，秦淮面无表情的听完语音，面无表情的把秦枫拉进黑名单。
　　他现在开始猜想，余沫这么躲着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个蠢弟弟不小心在他面前说过他什么坏话！
　　看了眼挂在阳台的衣服，秦淮微不可查的勾起唇角好心情的换了衣服，这感觉真不错！
　　秦淮躺沙发上，拨通了余沫的电话：“小同学，不厚道啊？自己跑了？没跑？那你干嘛去了？又打工？不是烧烤店？甜品店？你是来念书的吗？我饿了，赶紧回来！我要吃西红柿鸡蛋面！”
　　得到余沫马上就回来的保证，秦淮爽歪歪的耍起手机，突然想到秘书还没把资料发给他，按下语音键：“姚秘书，你行不行了？秘书部好多人眼巴巴瞅着你这个位置呢！我要的资料被你丢19世纪中叶了？赶紧的吧！”
　　一分钟后，秘书回了三个微笑表情外加他想要的资料打包。
　　秦淮满意的点点头，打开解压包，里面分三个文件夹，一份照片，一份视频，一份录音。
　　他一个个点开，按着顺序开始看，从照片到录音，每一张照片都放大仔细看了，视频和录音一秒都没有快进的看完听完了。
　　秦淮死死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希望找出一丝ps的痕迹，但并没有！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剖开了，生疼！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子，站在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垃圾桶面前，旁边还有几个少年帮他把里面的空瓶子掏出来…


第十四章 糟心的小孩儿
　　十一点五十分。
　　余沫到了家，手里还拎着一些菜还有一小块蛋糕，包装精美，还有粉色的绸带蝴蝶结。
　　“抱歉，等久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余沫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拎着菜往厨房走去。
　　昨天那碗面把最后的食材用完了，所以疼今天又买了一些，虽然明知道秦淮只是在这吃顿饭，但还是想尽量为对方做更多。
　　“这蛋糕你买的？”秦淮在客厅问了一句。
　　包装的这么精致，虽然和他平时收到的礼物差距有点大，但余沫要是送给他，他也是不挑的。
　　只不过，头一次见送礼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东西放他面前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余沫送的他都——
　　“啊，你要吃吗？”余沫切着西红柿，头也不回，说道，“那是今天店里打工的女生送的。”
　　秦淮：“……”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居然不是你送我的？
　　“我不吃！”秦淮没好气的拒绝，“行啊你，人不大都开始谈恋爱了？！”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没有早恋。”余沫把鸡蛋打进碗里，拿筷子搅拌均匀。
　　秦淮：“？？？”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是想让余沫否认谈恋爱，谁管他早不早恋？
　　什么情况，余沫谈恋爱了？！
　　“你谈恋爱了？”秦淮玩着手机，问的漫不经心，眼神却偷偷瞄着厨房的余沫。
　　“不知道呢。”余沫回答的很快，却也显得反应很真实，他把面下进水里，把火开大一些。
　　秦淮这下彻底愣住了！
　　居然是不知道而不是没有！难不成他对那个送他蛋糕的女生有好感？两个人居然互相喜欢？
　　这是什么感动天地的…去尼玛的！
　　“姥姥的计划里，我19岁谈恋爱，22岁领证，25岁前结婚…”余沫把汤浇在面上，切了两片黄瓜配菜，“但是，谈恋爱还有可能，领证结婚就太困难了。”
　　“好了。”余沫端着大碗面出来，放到茶几上。
　　秦淮还在想着余沫刚刚说的话，什么叫谈恋爱有可能，领证结婚就困难？
　　他之前一直认为余沫当初只是为了赚钱才去的HEAVEN，脑海里一个想法逐渐成型，也许余沫从一开始，就喜欢…男人。
　　“手艺活儿可以啊！”秦淮要笑不笑的看他一眼开始吃面。
　　余沫笑笑松了一口气：“那你吃吧，我先走了。”
　　“走？你去哪？”秦淮蹙眉，说着就已经起身拉住了他手腕。
　　男孩子胳膊纤弱，再往下的手指修长白皙，根骨分明，饱满圆润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余沫感觉被拉着的地方开始变得灼热，他咽了咽唾沫：“我下午有课，课题还没交给教授。”
　　“哦。”秦淮松了一口气，“那你等我，吃完我送你。”
　　“不，不用了！不麻烦的！”余沫抱起笔电就往门口走，“吃完把碗筷放那里就行，我晚上回来收拾，先…淮…您再见！”
　　余沫匆匆跑进电梯里，手腕处的皮肤仿佛烧了起来，他不自然的摸了摸，红了耳尖。
　　忍不住骂自己：害羞个几把！
　　下午余沫明显有些走神，被教授看出来摁住问了好些个问题，才把思路放在学习上。
　　“这周捐赠的遗体到实验室，解剖课之前希望大家能提前做好准备。”教授把轰炸性的消息告诉大家。
　　然后开始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大部分人都是亢奋多过恐惧，只有一个人例外。
　　秦枫碰碰余沫：“你怕不怕？”
　　余沫敛去心神，嘴角微微上挑：“你怕？”
　　“开什么玩笑？就是学这个的好吗？我就是怕那什么一个没处理好，然后溅出来！”秦枫说的小心翼翼。
　　余沫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确实会有那种可能，他之前看过很多临床实验的资料，解剖课


第一节 基本上会让学生从小动物入手，但是也不排除戳爆血管的行为。
　　“唉，我哥说跟你打电话没人接，让你看手机。”秦枫把手机放到余沫眼前。
　　【哥：余沫电话没人接，告诉他我有事先走了。】
　　余沫看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江城最大的监狱里，秦淮静静的坐在监控室里，画面里的女人似乎是有些焦躁不安，蹲在地上一直搓手。
　　秦淮知道，张翠兰这是赌瘾犯了，一个为了钱间接害死了自己母亲的人，不但没有丝毫悔改，甚至还觉得理所应当。
　　看到秘书发来的资料，秦淮有那么几秒的窒息。
　　他不知道余沫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居然还能保持清醒把人送进监狱。
　　“这个…”秦淮点了点张翠兰的画面，又点向另一个，“还有这个，这两个，看他们精气神儿不错，你们监狱伙食这么好呢？”
　　监狱的老油条们哪能听不懂这么直白的暗示，当场就吩咐了下去。
　　秦淮走出监狱，胸口依旧憋着一口气，怪不得小家伙课业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还要打工。
　　有这样一对养父母，金银矿山都他妈的不够造的！
　　他狠狠的踢了一脚车胎：“还得还你妈的赌债！操了！”
　　蹙着眉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来喝酒吗？”
　　“大哥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在哪了？”慕言在电话那头吐槽，“你回江城了么就喝酒！”
　　“HEAVEN等你，二十分钟不到，我就跟慕珩打电话了。”秦淮轻飘飘的威胁。
　　“就他妈服你这个烂德行，等着！”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去了专属包间，只是这一次没有那个顶着一头奶奶灰的少年怯弱又强装镇定的进来陪酒了。
　　慕言倒了杯酒：“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回来了？那小骗子找到了？”
　　“别提他，提他我他妈的心肝疼！”秦淮一杯酒下肚，“我就服了，我他妈比他多吃七年饭！是不是说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心疼！”
　　慕言：“……”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抱了一个狗盆…
　　秦淮继续絮叨：“我头一次遇见这么糟心的小孩儿！说重了怕他跑，说轻了怕他不当回事！一天天就会先生先生的叫，看起来乖乖的，实际上心眼可多了！忒坏！”
　　慕言：“……”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第十五章 小憨批
　　解剖室里。
　　学生们纷纷落座，大概是解剖课新奇又刺激，以往不爱坐前排的学生全都往前面挤。
　　余沫一改往常往后走，前面人那么多，他不想往前凑。
　　“哎，走哪去？咱们往前坐坐！这么刺激！”秦枫一把拉住余沫就往前带。
　　“哎，松手，我不想坐前面！秦枫！你丫有病？”余沫没他力气大，边走边踉跄。
　　生生被带到了第一排。
　　教授推了推眼镜，两鬓斑白的老头带着笑意看学生们落座。
　　“今天的课程很有趣味性，但我希望各位都是怀着满心敬畏去做这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大家为什么选择医学。”
　　教授在学生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余沫脸上：“余沫。”
　　“到！”余沫坐直身子，瞄了一眼教授身后的解剖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胡诌，“我，很敬畏医生这份职业，敬畏生命，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没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而我希望帮别人维护生命权益。”
　　是的，没有人可以自主剥夺别人的生存权，所以侵害别人权利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但是，好笑的是，他嘴上说的冠冕堂皇。
　　教授似乎也很诧异余沫说出的话，且不说这些话的格局到底高低与否，但是教授确实觉得很惊艳。
　　他抬手示意余沫坐下，又连着点了几位学生。
　　秦枫无所察觉，他胳膊肘拱拱余沫：“牛啊小伙子！这话格局就没毛病了！要是我，我就会说，我爱救死扶伤！”
　　余沫轻笑一声：“那你觉悟也挺高的。”
　　他才不爱什么救死扶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教授做了一番讲解，解剖的顺序，以及最后的缝合，这一步是重中之重。
　　从浅层开始，逐渐到深层。手术刀剖开胸部，先解剖浅层皮肤，暴露出浅筋膜，观察，然后除掉浅筋膜，观察深筋膜…
　　由表及里，由浅入深，注意保护一些重要的神经和血管等。慢慢地分层次地观察，剖出的器官全部整齐平稳的放到器皿里，被教授拿着一一向学生们展示。
　　“食管进入胃部的开口部位叫贲门。贲门水平线以上部位以上称为胃底。以贲门为中心，大小的一个圆形区域叫做贲门区…胃窦与胃底之间的区域叫做胃体。幽门近端大约3～5cm一段胃窦有叫做幽门前区。”
　　“注意胃黏膜组织，胃腔内面的黏膜为胃黏膜，是胃壁的最内层。新鲜胃黏膜呈淡粉色。胃在空虚时或半充盈时，胃黏膜形成许多皱壁。胃小弯处约有4～5条纵行皱壁；胃大弯处多为横行或斜行皱壁；其他部分的皱壁形状不规则。胃黏膜由上皮、固有层及粘膜肌层3层组成。临床所见的各型胃炎及溃疡主要为胃黏膜的病变。胃黏膜病变较多见，尤以炎症、溃疡、粘膜脱垂、癌等为重要。”
　　余沫听的认真，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抬头看解剖台上的实体，皮肉被剖开，内脏被拿出，明明是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却让他从发丝到脚趾都发出深深的恐惧。
　　是的，他害怕尸体，害怕死人，但他居然可笑的为了自己的一腔热血选择了从医。
　　听着教授讲胃部理论，他感觉自己的胃也隐隐抽疼。
　　教授把器官内脏一一归位，然后用医用线把尸体缝合好，盖上白布。
　　行如流水的解剖以及讲解，早就让底下这帮学生忍着呕吐感，一个个的抿紧嘴唇，有的直接用手捂着嘴巴，更甚者已经开始干呕。
　　秦枫捂着嘴，深吸一口气缓缓，不经意看见余沫面无表情，他彻底折服：“小余同志，你是真的大佬！我现在头皮发麻呕吐不止，已经三个月了！”
　　余沫瞬间被逗乐：“孩子是谁的？”
　　秦枫表情有一瞬的僵硬，然后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呲牙咧嘴：“你的！”
　　“是么？那打掉吧！”余沫冷酷无情的撇了他一眼，手指虚空捏了一下，“给你一百万，把孩子打掉！”
　　秦枫一个没忍住乐出声：“你这么面无表情的逗乐，能不能尊重一下台上的尸体？阿弥陀佛！”
　　余沫懒得跟他贫，匆匆在便签上记了一些知识点等下课。
　　下课后他收起手机：“我要去打工了，不远街的甜品店，有兴趣就去支援我一下。”
　　“天爷，你钻钱眼里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打了一份工！”秦枫摇头叹息，“真是我见过最有上进心的小伙子了！”
　　余沫出了教室，看着众人跑向卫生间，他心里是有些羡慕的，因为他没有觉得恶心，而是通体发寒的恐惧。
　　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不可名状却也不知所为。
　　秦淮一连消失了好几天，余沫心里也就跟着沉了好几天，其实也不能说消失，只能说原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他喜欢秦淮，喜欢的骨头都酥了。
　　但是秦淮有未婚妻了，说不定还要结婚的，这已经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男人——这四个字已经变成罪名了…
　　“一份提拉米苏，一杯奶茶。”秦淮站在点单台，对着他晃了晃眼，“回神了小同学！”
　　“啊！是！请问先生需要——先生？”余沫感觉自己要疯了，他肯定是在做梦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见秦淮！！！
　　他喉咙微动，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上秦淮的脸，他微微歪头，眼神茫然：“触感这么…真实吗？”
　　秦淮被他勾的魂儿都颤了，直接拉住他的手：“真实吗？小同学以为做梦呢？什么美梦还能梦见我？青春期的小同学真可爱啊！”
　　“放手…我不是…我只是…以为在做梦…”余沫咬咬牙，“我以为你走了…”
　　操！你他妈脑子勾芡了？！
　　余沫在心里骂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赶紧抽出手恢复淡定从容：“您刚刚听错了，请问需要什么？”
　　“需要你啊！”秦淮一本正经，“我想吃你啊！我们不是签了合同的吗？小同学，你要对我始乱终弃吗？”
　　余沫：“……”
　　神他妈的始乱终弃！
　　不过，确实是签了合同的…秦淮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继续包养他？
　　说起来，他好像确实没有做好被包养的职责…就那什么…都没做过呢！


第十六章 就是有点委屈，没别的
　　一份提拉米苏，一杯奶茶。
　　然后，通通进了余沫的肚子，直到他吃完，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把自己这么…卖了？
　　他现在好像还没到那种必须跟别人签合同把自己卖了的地步吧？
　　他愤怒拍桌：“你又逗我玩！”
　　秦淮无奈：“天地良心！为什么用又？我什么逗你玩了？”
　　“你那天说好了陪我去医院的！不也没去吗？”余沫嘴快，一口气说了出来。
　　小桌上的气氛瞬间诡异起来，但秦淮始终没有解释的打算，就连骗他的话都没有说一句。
　　余沫垂眸轻笑：“我不是那个意思，随口一说，不要生气，我还没下班，您忙。”
　　他真是傻了才会想听别人的解释，一直不对别人抱有期望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小时候他也曾对父母抱有期望，曾对朋友抱有期望，可究根结底只剩失望和绝望，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东西，那就不要了。
　　如果拥有注定失去，那么他干脆不要了。
　　秦淮看着余沫离开，他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怎么说，说出口的话对余沫都是一种伤害。
　　因为当初订婚的消息是真，但订婚是假，但这样的解释总会让余沫心里有疙瘩。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用实际行动去给对方安全感。
　　做不到的事秦淮永远都不会说，但不说，不代表他不会努力去做。
　　秦淮一直等到他下班才过去搭话，一下午他都安安静静的不去闹他。
　　说白了还是怕惹急了人又偷着跑了！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饭！”秦淮今天穿着休闲，不似以往的高定西装，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个男人非富即贵。
　　余沫按按眉心，嘴唇有些发白，声音暗哑：“我不想…吃，不饿。”
　　“小沫！你先吃块巧克力！我去给你拿剩下的蛋糕！”一起打工的同学匆匆把一块德芙放他嘴边，“快吃！”
　　余沫下意识的把巧克力叼住放进嘴里。
　　秦淮看的眼睛冒火，他压着火气：“你跟他很熟？”
　　“不是，他知道我有低血糖。”余沫乖乖的嚼着巧克力，声音不再苍白无力，嘴唇也红润了一些。
　　秦淮深吸一口气，按了按胸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这么心疼？
　　一开始他还没感觉，这种事情多来两次，他要是再没感觉就是傻子。
　　余沫眼皮一跳，张口就反驳：“没有，是你问我的啊！我那么说你要是不满意，那我就换个说法！我跟他就是很熟，我们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秦淮：“……”
　　他并不觉得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刚那句小！
　　秦淮摆手：“行，当你不是故意的，我生气了，咱们去吃饭吧！等什么剩蛋糕！”
　　身后张琛端着一碟点心出来，秦淮眼尖，不等余沫做出反应，秦淮直接拉着人就往外走。
　　余沫傻不愣登的被拉着小手，身后张琛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
　　“想吃什么？”秦淮坐在驾驶位置问他，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没缓过神来，欺身过去给他系好安全带，“想什么呢？”
　　“没有！”余沫猛的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舔了舔略干的嘴唇，“没想什么！”
　　秦淮平时骚话说惯了，但是余沫这么一个舔嘴唇的微动作，就给他舔的燥了起来，他动了动嘴唇，说了什么。
　　然后直接吻上了余沫发干的嘴唇，余沫愣了一下，耳尖倏地红起来，他动了动喉咙，觉得嘴唇被秦淮贴的痒痒的。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缝，不曾想碰到了秦淮的嘴唇，他赶紧把舌尖收回去，动了动嘴唇道歉：“对不——”
　　“起”字还没说完，就被秦淮侵入的舌头给搅的没声了。
　　余沫下意识的紧攥着秦淮的外套。
　　他是谁？
　　他在哪？
　　他在做什么？
　　“你！你干嘛亲我？！”余沫挥了挥手推开秦淮，手背抵在嘴唇上。
　　双颊绯红，眼尾潮红，看的人欲…不是，食欲大增！
　　秦淮微叹：“我想亲你，我不止想亲你！我还想上你！明白吗？”
　　余沫：“！！！”
　　为什么这个禽兽可以把这种骚话面无表情的说出口！
　　但是最后三个字成功让余沫想歪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和秦淮重新签订了合同，秦淮根本就不是喜欢他。
　　亲吻只是，合同内的分内之事。
　　余沫笑笑，他在想什么？他居然在期待秦淮喜欢他？怎么可能呢？
　　这个人是谁啊！
　　他哪里配得上…
　　秦淮总是能很敏感的捕捉到余沫的情绪，就比如现在，明明一分钟前还乖乖的任他亲，这会又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了？
　　他发动车子准备送余沫去晚上打工的烧烤店。
　　〖有未婚妻也不妨碍我出来养小情儿。〗
　　突兀的一句话荡在车子里，秦淮直接熄了车，他猛的看向余沫的手机，力度之大都快把头拧下来了。
　　这…是他之前去HEAVEN找齐点那个小子问话的时候说的气话！是气话！
　　怎么会在这？！
　　余沫垂眸看着手机，他新换的手机号，昨天才加上齐点，对方大概是前一晚熬夜了，通过好友申请就直接发了一段语音。
　　秦淮的声音，就算被变声器变成熊大，他都能听出来，因为那独有的语调…
　　“这个…是我之前说的，是气话！”秦淮赶紧解释，“你之前跑的太突然了！我当时生气！说话就没过脑子！”
　　“没事啊！”余沫轻笑，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你急什么？我在这里念书，以后都不会跑了。”
　　相反的，余沫这才觉得心安，他就知道秦淮不会喜欢他的，喜欢秦淮——这是他自己的事情，秦淮确实没必要知道，也不需要做出回应。
　　小情儿就小情儿，他们之间本来就是这种关系。
　　秦淮要是真的喜欢他，他才觉得羞愧难当……尽管他很想这么安慰自己，但是突如其来的酸涩和委屈压迫着他的每条神经线。
　　余沫把脸冲向窗外，额头抵着车窗，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怂货！有什么可委屈的？秦淮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发红的眼圈和鼻尖通通映在车窗上，看的秦淮心里酸疼。


第十七章 压抑
　　办公室里，余沫精神不太好的听着教授讲话，他要是知道昨天晚上能来那么一出，打死都不会让秦淮送他去烧烤店。
　　“小沫，马上就国庆节了，你干脆不要打工了，去我家吧？我妈很想让你去家里做客的！”陈·烧烤店打工员·余沫同学·康邀请余沫。
　　这话当着秦淮的面说的，没什么顾忌，也只是单纯的请朋友做客。
　　但是秦大佬直接怒了轻飘飘道：“你没看见你身后的人吗？等着你让路呢！”
　　陈康咽了咽唾沫，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外厅桌子上坐着吃东西的几对小情侣，他搓了搓胳膊：“我…这身后哪有人啊？”
　　秦淮面色不改：“当然有啊！等着你呢，他跟你说话呢，问你让不让！”
　　“让！让！”陈康被吓到要死，赶紧拔高了音量吼了两声去了后厨。
　　“你幼不幼稚！”余沫蹙眉看着他，心里都快甜出花了。
　　其实就算秦淮不乱插话，余沫也是要拒绝的，他以前没朋友，也没去朋友家做过客，他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秦淮却很认真：“怎么了？这就幼稚了？你当我说让他让让是闹着玩呢！你得跟我回家去！”
　　“回…家？我有病啊我去你家干嘛？”余沫喊了两嗓，赶紧躲开给客人们端茶送水去了。
　　但是，以为秦兽先生就这样放过他了？
　　不！
　　秦淮跟着回了余沫家里，死活都让对方跟他回家，合同卖惨各种方式哄骗，就差躺地上打滚撒泼了。
　　最后还是秦淮一句：“你不跟着我，我就绝食。”把余沫给彻底搞定了。
　　他揉揉额头，继续听教授讲话，他听到了什么？！
　　“解剖课的报告？”余沫蹙眉，有些犹豫，“您能不能换个人…我不行的…”
　　教授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怒斥他，只目光矍铄的看着余沫：“这才是


第一节 课，你就连目光都不敢往手术台上看，那以后呢？你的病人躺在手术床了，等着你去救，余沫，你也要对他说，你不行吗？”
　　余沫下意识的摇摇头：“不是…”
　　“那就去做，给我一份报告，余沫，让我看看你的态度。”
　　余沫走出办公室，心情不爽的钻进厕所点了根烟，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耐，下一秒就能脱口而出“m”。
　　他狠狠的扒拉了一下脑袋！做出这份报告，就意味着他要反复去想那天的解剖，只要他稍稍一动脑子，就能想起来！
　　手术刀从胸口开始…一一拿出内脏器官…
　　“去你MD！”余沫把未抽完的烟扔进马桶里，按下按钮冲走了。
　　他不是不行…他只是不敢！
　　但是，可笑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渗入在骨髓的对死亡和尸体的恐惧…
　　大学是个很神奇的阶段，长大成人的小孩，已经开始学会和不累的人相处了，所以余沫一眼都懒得看房启。
　　他自己已经很烦躁了，再看着另一个人对自己甩脸子，余沫觉得自己没动手让他看看力量，真的是仁慈。
　　秦枫坐沙发上，拱了拱余沫：“他什么毛病？给你暗送什么秋波呢？”
　　“谢谢您这么贴心！”把白眼翻译成秋波，这难道还不够贴心吗？！
　　余沫蹙眉：“谁知道他什么毛病？眼药水滴少了！”
　　房启似乎一直都在卧室里偷听动静，听到余沫的话，他瞬间就摔门而出，狠狠瞪着余沫：“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余沫起身，不耐的看着他，满脸写着烦躁，这一刻，他身上混子的气质尽显。
　　别说房启，秦枫都吓到了。
　　苏越推门进来，就看到一副三足鼎立的场面，他推推眼镜，手挨个指过连他在内的四个人：“三家，分晋？”
　　“哎！越哥，你真是！”秦枫被逗的哈哈笑，挤挤眉，“差点打起来呢！”
　　苏越看看余沫，然后拍了拍房启，撂了一句：“你打不过他，你俩气势就差一截呢！”
　　“SB！”房启拍开苏越的手，对着余沫就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余沫瞬间就冲了过来，一拳砸在房启肚子上，苏越在旁边站着，还没反应过来，房启就后退两步撞上了身后的门。
　　“我屮！我屮！”秦枫连骂两声，赶紧把余沫拉开了，“吓我一跳！”
　　余沫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那副烦躁加不爽，他伸手指指房启：“有什么逼事放明面上讲，翻白眼甩脸子我比不过你！”
　　“你是牛逼！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放你那就得被求着才答应！教授现在整颗心都放你身上！就差毕业给你找工作了！”
　　房启一番话，别说其他人愣了，就连余沫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教授是对他不错，很看好他，但是整颗心？就有点夸张了。
　　说白了房启还是嫉妒余沫得到了解剖报告这份工作。
　　余沫不明白，这有什么？一份报告而已，未来的能力难道会因为这一份报告就大打折扣吗？
　　秦枫拧着眉毛：“你丫是不是有病？一份报告搞得好像抢你媳妇了？”
　　余沫拍了拍秦枫，看着房启轻嘲：“你格局也就这么点了！能力也就这样了！”
　　这一刻的余沫真的不像是一名大学生，更像是一个教训好学生的不良青年，他身上有混过很多年的气质，和那些留着杀马特发型在街边调戏学生的混混不同。
　　余沫是真的无所顾忌，他的气质是浑然天成。
　　“一个宿舍的啦！干嘛搞的这么僵硬啊？不就是一份报告了？还有余沫，好好说不要动手的啦！”苏越故意操着一口调调活跃气氛。
　　但现在余沫没那个心思，他就觉得烦，真烦！特别烦！
　　他蹙眉，忍着心头的厌恶：“大家都是成年人，想交认为自己合得来的朋友，日子应该是过的舒心，而不是恶心！”
　　这话无可厚非，秦枫拍了拍余沫的肩膀：“好了，好了，你不是胃难受吗？我请你喝奶茶！”
　　秦枫推着余沫出门，给苏越使了个眼色。
　　余沫一出校门就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他轻笑一声，烟圈从唇间溢出，被细小的微风吹散。
　　秦枫说不上来，只觉得看着这一幕有点压抑，他似乎越来越看不透余沫——
　　换句话说，是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但是秦枫想，这个看似坚毅的男孩，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十八章 他哥养小情儿
　　余沫一连好几天没在宿舍住，虽然他平时也经常不在宿舍，但是刚和房启吵过，他也确实不想在宿舍待着。
　　他没什么跟别人主动接触的经验，就连秦枫都是一直主动跟他说话聊天，他才会经常性的回应对方。
　　再者，回自己那里可以更好的完成报告，毕竟是因为这事和别人起冲突，避着点总是好的…
　　尽管，这份报告已经被教授打回来两次了！
　　一份报告，一个礼拜被打回来两次，他觉得自己基本上就是凉了。
　　国庆假期前一天晚上，余沫住了宿舍，要拿衣服回去洗，而且还要去秦淮家…
　　报告什么的，反正也是国庆后面的事情，开学前交个教授就行了。
　　房启似乎真的是怕了余沫，回宿舍后一句话没有，洗漱完直接回屋了。
　　余沫也懒得理他，秦淮一个劲的发消息跟他说，明天来接他。
　　“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回宿舍呢！正好我哥买多了一杯奶糊糊，给你！”秦枫推开宿舍门就看见了余沫，把奶糊糊递给他。
　　余沫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甜的比奶茶浓稠，有股燕麦的味道，他眯了眯眼睛，真好喝。
　　“谢谢。”余沫笑笑。
　　“哎！”秦枫捂住脸，“别对我这么笑，我有阴影！上次你在医院，就是被你的笑给迷惑了，被我哥训了一顿！”
　　“话说，你到底跟我哥什么情况？总觉得他对你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余沫看着秦枫，眨眨眼睛，纤长的睫毛跟着扇动，目光迷茫：“什么什么情况？”
　　得！
　　秦枫一瞅这眼神就知道余沫肯定是啥也不懂！
　　他哥这个老畜生！肯定是对余沫心怀不轨！
　　“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哥长那么帅，我哥有小情儿！他喜欢男的，你这样的脸校草级别，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秦枫暗戳戳的试探余沫。
　　我当然知道你哥养小情儿，你哥养的就是我！余沫心说。
　　意味深长的看秦枫一眼：“我喜欢比我好看的，你觉得我这张脸，在学校里什么样的女生能行？”
　　秦枫牙疼的摇摇头：“你这自恋也独成一脉了！那照你这么说，配得上你…脸的，学校里确实没有。”
　　“这就对了，医学院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哪有时间谈恋爱。”余沫一本正经的喝着糊糊，“你想谈恋爱了？”
　　“没有！”秦枫连忙摆手，“我这不是怕你想谈嘛！你看你！干嘛当真呢！”
　　余沫嗦了一下右脸，蹙着眉：“你有病啊！撒什么娇？没事吃点药。”
　　秦枫翻个白眼，他算是看出来了，余沫就是一毒舌！
　　余沫不再理他，洗完漱进屋里开始收拾衣服，国庆一结束，夏季衣服就用不着了，他得拿回去。
　　“你放假去哪玩啊？”秦枫洗完漱躺自己床上看着对铺余沫收拾衣服。
　　“哪也不去，在家写报告。”余沫睫毛微颤，“你呢？”
　　余沫心里发颤，要是秦枫说去秦淮家，那场面真的是够五雷轰顶了。
　　这一点上，我们的秦枫很上道，他晃了晃手机：“我得回家陪老太太，奶奶想我们了，不知道二哥回不回。”
　　余沫挑眉：“二哥？秦淮不是最大的吗？”
　　“啊！”秦枫坐起来，“忘记跟你说了，大哥秦彧一直在国外发展，秦家本身就是从国外回来的。”
　　“哦。”
　　第二天，假期从九月三十中午开始，余沫又不免被教授叫去办公室谈话。
　　确实是他的问题。
　　余沫回宿舍拿上手提袋，宿舍其他人都走了，小区离学校近，走着二十分钟就到了，他也懒得坐公交了。
　　把衣服都放洗衣机里，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干脆也直接扒下来扔洗衣机了，穿着一条内裤，盘腿坐沙发上打报告。
　　余沫狠狠的揉揉脸，那份报告他不是不会，理论实践课也不是没听懂。
　　相反他很懂，只是那些细节的地方他不敢去想，他总觉得，那个原本死的透透的尸体，会在下一秒猛的睁开眼睛抓住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真实的仿佛曾经发生过。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余沫愣了一下，从屋里扒了件裤子套上，往门口去：“来了！”
　　他房租一下交了三个月的，还没到交租的时候呢？谁会在这个点来找——
　　“秦淮？！”余沫瞪着漂亮的眼睛，“你怎么来了？”
　　秦淮流氓的吹吹口哨，靠在门框上：“小同学，你这是在勾引我吗？很可以啊！”
　　余沫赶紧双手交叉捂住胸口，想了一下这个动作有点尴尬，又默默放下，让人进屋：“你干嘛今天来？”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激动又跑了？这不赶紧过来堵人了！”秦淮很是自然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
　　“可乐不好。”余沫面无表情的提醒他。
　　秦淮灌了一口，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这东西要有用，早就成了避家中常备避孕良药了！”
　　余沫瞪他一眼没说话，开始倒腾自己的二手电脑，在学校附近的电脑店买的，都是毕业的学哥学姐卖的。
　　用了好久的，到他手里，基本上也就是接收发送文件了。
　　“你们医学院这么忙？你才放假第一天就开始做作业了？”秦淮坐他旁边，跟着看他打开文件，“你，电脑换个成吗？打开个文档要几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动加密了。”
　　余沫一听，瞬间把电脑换了个方向：“没钱，不换，不要，谢谢。”
　　秦淮没说出口的“哥给你换”就这么堵回来了。
　　他按按眉心，开始打量余沫，屋里不太冷，也或者是两个人相处太自然了，余沫现在还光着膀子。
　　从洗衣机的声音来看，大概裤子也是他刚刚敲门的时候才套上的。
　　他看的心里直冒火，哑着嗓：“你穿件上衣去！”
　　余沫无辜的看着他，抿了抿唇，勾起唇角，带着狡黠的笑：“就不！”
　　秦淮轻笑一声，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电脑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余沫的两只手。
　　他低下头看着余沫，在他耳边低语：“可以啊小同学，学会挑衅我了？”


第十九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余沫被压在沙发上，纤弱的脖颈不自然的往后仰了仰，划出优美的弧度，他不自然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秦淮就没这么多顾忌了，老畜生一个，低下头就在他嘴角啄了一下，看着余沫耳尖泛红，带着得意的笑：“挑衅哥？”
　　“没有！”余沫下意识反驳，扭头看着秦淮，他是真的没有，他哪里想得到外面会是秦淮啊！
　　少年脸颊绯红，眼尾泛起的色彩映的窗外的暖阳都失了几分颜色。
　　秦淮看的心神荡漾，但他怕吓到余沫，忍了忍只好狠狠的亲了亲对方：“真要命啊！”
　　余沫：“！！！”
　　屁！
　　他赶紧推开秦淮回屋穿了一件T恤，然后继续盘腿坐沙发上码字。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细节的问题，余沫一狠心一跺脚一咬牙，决定强迫自己想一下，他合上电脑看着秦淮：“我现在进屋打报告，三点！三点如果我没动静，你就先走！”
　　秦淮有些不解：“为什么？我就要等着，你去吧！我还没吃饭呢！你看着办吧！”
　　余沫深吸一口气，回了卧室，不就是回忆一下细节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躺在解剖台上的，反正都是个死人了，他自己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余沫进去后，秦淮一直盯着挂在客厅的钟表。
　　1：50余沫进去。
　　2：30没有动静。
　　2：59，秦淮耐不住性子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余沫？你没事吧？报告完事了吗？”
　　久等无声，就在秦淮想破门而入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声音沙哑低小：“好了…”
　　然后是门从里面打开的声音。
　　额头冒着虚汗，脸色惨白，嘴唇发白，眼眶湿润泛红，怎么看都像是受了惊吓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秦淮拧着眉：“什么情况？你哪不舒服？去医院！”
　　“没！”余沫抹了一把汗，“报告已经差不多了，我没事，有点热，你饿了？我去给你做饭。”
　　看着他洗菜切菜炒菜都没有问题，秦淮才暂时按下心思，写份报告能被吓成那样吗？
　　思来想去还是给秦枫发了消息问了问。
　　——解剖报告是教授让他写的，好像一个礼拜打回来了两次，没觉得哪里很难，但是余沫每次提起来都很不爽。
　　看着秦枫回复的消息，秦淮突然福至心灵，解剖报告的话…是因为想他姥姥？
　　因为自己曾经真正的面对过身边的人去世，所以心里恐惧不敢面对死人？
　　好像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吧！
　　他椅在厨房门口，双手环抱：“做什么呢？”
　　“炒菜…能帮我搅一搅锅里的粥吗？”余沫回头看一眼秦淮。
　　秦淮挑眉：“这也就是你敢这么跟我说，要换个人，早就——”
　　“早就死八回了？”余沫冷不丁接了话，“快点成吗？一会糊了！”
　　秦淮：“……”
　　行！
　　你行！
　　他颤巍巍的用袖子裹起手，然后拇指和食指捏着勺子柄开始搅和粥：“我以前，被滚了的粥烫过！”
　　“当时手上溅了两个水泡，特别疼，吓得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喝粥——”
　　“但是，很正常吧！怕疼，或是对未知的产生恐惧，亦或是对发生过的事情留有阴影。”
　　余沫炒菜的手一顿，莞尔：“是很正常，但是请你好好搅和好不好？”
　　秦淮这才不情不愿的伸出自己指点江山的五根手指搅拌粥。
　　炒菜出锅，热粥上桌。
　　秦淮舒舒服服的又圆满了。
　　他忍不住给余沫点赞：“本金主决定给你投资一家饭店！”
　　“是么？那你可能会赔本！”余沫冷笑，“我会拐了你的资金，然后跑掉！”
　　“那我就把你抓回来，给你打造个地下室，放上一张床，给你拷上手铐，把你永远圈禁在我身边，让你在我身——”
　　“闭嘴！”余沫越听越限制，赶紧捂住秦淮嘴巴，他感觉下一秒就要带颜色了！
　　秦淮骚里骚气的舔舔他手心，轻笑：“害羞了？”
　　“羞你妹！再多说一个字，送你进下水道去见美人鱼！”余沫红着脸端着菜盘进了厨房，什么人啊！
　　收拾一番，把衣服晾好，余沫按了按胃。
　　“胃不舒服？”秦淮蹙眉。
　　“没有。”余沫下意识反驳，轻笑，“吃的有点多了。”
　　吃了几口菜，喝了一碗粥，这叫多？
　　秦淮没忍心戳穿，他倒要看看这个小没良心的到底什么时候肯跟他说实话！
　　“能走了吗少爷？去我那呗！”秦淮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余沫耳尖一红：“我，那什么，要带什么吗？”
　　“你想带什么？嗯？”秦淮坏心眼的对着他耳朵吹口气，“什么都不用带，我那都有！”
　　余沫瞬间捂着耳朵，瞪眼看着秦淮。
　　等他到了秦淮家才知道，那句“都有”是什么意思。
　　鞋柜里有他看了好久都舍不得买的鞋，衣柜里有他没见过的名牌，就连…内裤，都比他平时穿的贵好几倍！
　　“怎么样？什么都有吧？”秦淮捏捏余沫脸蛋，“刚才还脸红，想什么呢？”
　　“没有！你能不能不要骚里骚气的！”余沫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
　　秦淮脸色一白，难受的捂住胸口：“你…我…”
　　“我没用力啊！你还行吗？我叫救护——”余沫眼圈发红，哆哆嗦嗦就要拿手机打电话，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一个劲的颤。
　　“秦淮！你又骗我！”余沫这次是真的使劲儿了，对着他胳膊就是两下，“逗我好玩吗？！”
　　“乖、乖！错了！”秦淮把人结结实实拦怀里。
　　余沫始终拧着眉。
　　突然就想起教授问的问题，为什么想当医生？
　　因为，他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他眼前了…
　　“我没事。”余沫扭头看他，脸颊不小心蹭过对方的嘴唇。
　　秦淮吻吻他唇角：“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
　　但是没关系，他愿意给余沫买糖，没人宠着，那他宠着，没人在意，那他就放心尖上。
　　“我不爱吃糖…我喜欢吃巧克力…”余沫低喃一声。
　　明明只是一个浅浅的吻，却让他觉得比任何时候的都要缱眷。
　　秦淮眉眼温和：“那就巧克力！”


第二十章 哭了？给糖
　　国庆假期，秦淮想带余沫去旅游，但是他找了好几个景点，人都多的跟下饺子一样，再加上他也没去过人密集的地方。
　　要不是想带余沫出去玩，他是真的懒得查这些。
　　“都说了不要查了，我报告都还没写完，还有一些实验资料，我出不出去都无所谓。”余沫看着冷着脸的秦淮忍不住出声安慰。
　　虽然心里很甜就是了。
　　秦淮想骂人，每次一到节假日，各个地方人多的像大逃杀，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还不能带人出去玩。
　　太衰了！
　　“我就想带你出去玩！”
　　余沫合上笔电，很是无奈：“去哪？怎么去？去了干嘛？”
　　秦淮：“……”
　　确实，准备工作一点都没做，玩个几把！
　　“你很闲吗？那我们去游乐场吧！”余沫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虽然他从小到大都没去过，但如果是为了攒到和眼前这个人一起玩一次机会，余沫觉得不亏。
　　秦淮在这种事情上不愿意拒绝余沫，再说，反正是陪他玩，他玩的开心就行。
　　两个人一拍板，决定去游乐场。
　　一家几口乐呵呵，小情侣们手牵手，两个大男人在这群人里怎么看怎么扎眼！
　　余沫愣了愣，看了一眼秦淮，踌躇：“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人也不少…”
　　秦淮看他一眼，直接拉住他的手往前走：“干嘛？来都来了，当然要玩个尽兴！走，哥给你买票去！”
　　秒速5厘米，那是樱花飘落的速度，那么怎样的速度，才能走完我与你之间的距离？
　　余沫突然就想到了《秒五》里面一句话。
　　可是对他来说，已经不单单是速度问题，还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眼前的男人有着伸伸手就能让任何人趋之若鹜的资本，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可是余沫不同。
　　余沫是垃圾…骨子里就透着腐败。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那沉重的人生和漫长的时间，让人望而却步。
　　秦淮是为他拭去那层灰的人，就像看透了他心思一般，总是突然出现…
　　保护他。
　　“秦淮…”余沫轻轻喊他，眸眼带着温热的潮湿。
　　“怎么了？你哭了？不是，我是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不哭我也给你买！宝贝儿？”秦淮被他看的心尖儿都化了，酥酥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抱抱他。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那种。
　　但是余沫没有说，他不配。
　　“我想吃棉花糖。”
　　“呼——”秦淮深吸一口气，“操了！给你买给你买！”
　　他算是败给这个小没良心！
　　一朵超大的粉蓝色的棉花糖塞到余沫手里，秦淮揪了一点，轻轻蹙眉：“好甜，快吃吧！要什么就好好说话，不许哭了！”
　　余沫乖乖点头，拿着棉花糖吃的不亦乐乎。
　　两个人痛痛快快的玩了一下午，还拍了很多照片。
　　“我好累…资料还没整理！”余沫躺沙发上闭着眼睛蹙着眉。
　　“去洗澡睡觉，明天再整理，反正还有好几天！”秦淮挠挠他下巴，“还是你想让我给你洗？”
　　“不用！我自己可以！”余沫登时从沙发上蹦起来，“啊！”
　　他摸着脑门，看着秦淮：“你下巴还好吗？”
　　秦淮服气了，真的服气了：“你这是存心报复吧！”
　　“谁…谁让你说骚话的…”余沫越说越小声，匆匆拿了衣服跑去洗澡。
　　秦淮躺沙发上笑个不停，不自觉的捻了捻手指，余温尚在，真是个可爱的小同学。
　　余沫被秦淮的骚话给惊着了，洗完澡就开始查找资料冷静冷静。
　　解剖报告已经发给教授了，到现在教授都还没有给回信，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资料…资料…资！！！
　　“我可去尼玛的！”余沫看着黑屏的电脑，有必要这么猛吗？！
　　他资料一点都没整呢！
　　余沫看了一眼时间，秦淮应该还没休息。
　　咚咚咚——
　　秦淮对着电脑屏幕打了个手势：“闭嘴！”
　　然后起身开门，看见余沫蹲在门口，抬头瞧他：“我和我电脑失去联系了…能用用你的吗？不方便也没关系…我明天——”
　　“进来！”秦淮刮刮他鼻梁，把人带起来，“沙发上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好的。”余沫比个ok手势。
　　视频那头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他们老板家里有人！
　　还是男的！
　　“继续！讲重点！”秦淮示意秘书抓紧时间，他还要给小同学用电脑呢！
　　秘书下意识的伸长脖子，开始探头探脑的往秦淮身后瞟。
　　秦淮都想笑了，你是能从里面钻出来还是咋滴？
　　“分部这边的季表已经发到您邮箱了，还有几份需要您签的合同，明天下午您有一个约会，是和——”
　　约会？！
　　余沫的心一瞬间就提了上去，真的是乐不思蜀了，他都忘记自己和秦淮是什么关系了…
　　“老狗！你会不会好好说话！”秦淮立马呵止对方，“那叫会面！你Q大学的东西被脑子吃了？！”
　　秘书苟仁：“好的总裁，您明天下午有个会面，是和世娱的副董！”
　　余沫乖乖的自己玩指头，明天下午，说好的要去吃北街新开的广式茶点…
　　秦淮大概也是想起了这一茬，直接抬手拒绝：“我假期呢！没空见面！还有事吗？没事该干嘛干嘛去！”
　　秦淮挂掉视频，简单清理了一下桌面，把椅子腾出来给余沫：“坐这儿，忙你的！”
　　椅子是真皮，坐着很舒服，就是有点硬，他忍不住回头想跟秦淮说话。
　　一回头就看见男人精瘦的腰腹，漂亮的腹肌线条顺着胯骨延伸到裤子里，余沫忍不住动了动喉咙…肯定是水喝的少了！
　　“满意你看到的吗？”秦淮说着扯了扯裤腰就要往下褪。
　　余沫赶紧回头，力道之大差点把头扭下来，他咽了咽口水：“你忙！我查资料了！”
　　手忙脚乱的打开各种浏览器以及教授给的参考，开始整理文献。
　　医学不同于其他，各方面都需要精准到极致，余沫整理的认真，想着早点弄完，后面几天就可以放松玩了。
　　时针指到12。
　　秦淮见桌前的人没了动静，上前查看，这一看，看的心都酥了。
　　余沫拄着下巴睡着了。


第二十一章 如果他没有出生就好了
　　秦淮下意识的放轻动作，帮他把文稿文档之类的都保存好，网页打好标签，怕他明天找起来不方便。
　　然后把人抱起来放床上。
　　睡的迷迷糊糊的余沫，恍惚之中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小时候的自己。
　　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长大后不会有那一段的记忆。
　　小余沫生在单亲家庭，大概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很聪明，早慧。
　　五六岁就会上街买东西了。
　　但是母亲总是对他不满意，时不时的拳打脚踢，每次挨打都没有任何征兆和理由，
　　母亲高兴了会打他，生气了也打他，醉酒了打他，总之喜怒无常。
　　小余沫不知道“精神病”这三个字，但是他也会想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母亲这么不待见他。
　　母亲还会带各种各样的男人回家，每次他都得在巷子后面待很长时间才能回去，每到那时候，他都觉得恶寒害怕。
　　“你个蠢孩子！你是猪吗？碗都端不稳！能烫死你还是咋的！”
　　新一天的殴打从他没有端好一碗稀饭开始。
　　先是用手打他的脸，然后是用鸡毛掸子打他身上，很疼很疼。
　　一开始小余沫还会反抗，但自从反抗过一次迎来更凶狠的殴打之后，他就放弃了。
　　“你个小畜生！故意不让老娘省心！”
　　“你怎么不跟你那个畜生一样的爹一起滚蛋！”
　　“要不是你，老娘才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那个畜生爹，没担当！没良心！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出生！”
　　“你怎么不去死啊！”
　　…
　　小余沫蜷缩在地上，水泥的地在夏季有些冰凉，却也可以提神。
　　他从母亲的话中听了个大概明白，父亲没有担当，在知道母亲怀孕后就偷偷跑了，而自己的存在，阻碍了母亲另嫁一个好人家。
　　如果他没有出生就好了…
　　殴打完，母亲解气了，接了个电话陪着笑就离开了。
　　小余沫一直都觉得母亲很漂亮，特别漂亮，但是母亲从来没有对他笑过，何种的笑都没有。
　　他动了动身体，裸露在空气的皮肤没有一块好地方，他吸了吸鼻子，没关系，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妈妈肯定会喜欢他的。
　　他缩在劣质沙发上休息着，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没有人关心他，那他就自己关心自己。
　　没有人喜欢他，那他自己喜欢就好了，只要还有个人喜欢自己，那就没关系的！
　　小余沫一直躺到下午五点半，算着母亲快回来的时间提前做好了晚饭，然后自己开始看老旧的电视。
　　虽然总是有雪花，但是有一个节目他很喜欢，叫《医生》。
　　小时候的余沫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医生，但就是觉得剧里的医生很好很好，他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哒哒…
　　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赶紧把电视关掉，做出一副端菜的样子。
　　“妈妈，吃饭吧…”小余沫看着醉酒的母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因为每次挨打最凶的时候，就是母亲喝醉酒。
　　这一次明显醉的更厉害，站都站不稳。
　　“哼！你也就…就这点出息了…”
　　“看见你…就觉得倒胃…口！”
　　“你给我滚一边去！”
　　小余沫，睫毛狠狠的颤了颤，好了，这下直接连饭都不让他吃了，他不会被打死吧？
　　他也想过报警，但是他害怕警察，电视剧里的警察总是最后才出现，他怕警察还没赶来的时候，就被打死了！
　　“放这么多油！你不挣钱不操心啊！蠢货！”母亲骂骂咧咧的吃着饭，嘴巴说着挑剔的话，吃饭的动作却干净利落。
　　喝了太多酒的母亲，刚吃完饭就有一股呕吐感，扔下筷子脚步虚浮的往洗手间走去，对着厕所池就开始吐。
　　“那个狗比王老板！灌老娘这么…多酒，想睡老…娘还不想给钱！”
　　小余沫害怕的缩在角落，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喘气的声音太大引得母亲不满。
　　当然，他也不敢搭腔让母亲少说两句，除非，他是真的想死了。
　　母亲吐完，头晕脑胀，眼花缭乱，站都站不稳。
　　“他娘的！杀千刀的，出来嫖还得给——啊！”
　　小余沫被吓了一跳，等他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母亲躺在地上。
　　一根筷子戳穿了她脖子，脖子下面全是血…
　　他害怕的往后踉跄一下，惊恐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但是，这一刻，他居然可耻的希望母亲就这么…死了。
　　“你…打，打，1…120…”母亲费力的伸出一只手企图抓住小余沫。
　　被打怕了的小余沫，在母亲伸手的瞬间疯狂往后退，直到身后贴上冰凉的墙壁。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母亲的手，锤了下去。
　　他很害怕，跑出了家门，跑到大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一个人该怎么办。
　　如果，如果他也能遇到一个好人…
　　“别怕，没事了，有我在。”
　　余沫猛的惊醒，额头上都是虚汗，就连身上的睡衣都泛着潮意。
　　“还好吗？喝点水！做噩梦了？”秦淮把水杯递给他，然后从后面把人抱住，下巴安抚性的蹭蹭他的脑袋，“做什么噩梦了？说出来就不害怕了。”
　　余沫惊惧未定，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他说：“我不记得了…”
　　是真的不记得了，每次做了噩梦都是这样。
　　感受到身后的温暖，余沫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微微提高语气：“真的没事了，我每次做完噩梦都不记得了，快松开，我又不是小孩子！”
　　秦淮想拆穿他。
　　秦淮想说，难道你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发抖吗？
　　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虚弱无力吗？
　　秦淮更想说，为什么在我面前还要装呢？
　　“我小时候也经常做噩梦，我妈就会这么抱着我，然后就不害怕了，”秦淮温和说道，嘴角微微勾起，“再说了，我就想这么抱着你！可是签了合同的！不能不给抱的！”
　　明明是无理取闹的话，却说的余沫心头一暖。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越来越喜欢他了。
　　第二十二 傲娇小公举
　　天色大亮。
　　余沫就这么在秦淮的怀里睡了一个回笼觉。
　　他动了动身子，拦在腰间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余沫微微倾头往后看去，嘴唇不小心碰到秦淮的下巴。
　　他赶紧抿唇，生怕把人惊醒，但也有些小惊喜，绯色慢慢爬上耳朵。
　　“你做什么偷亲我？”秦淮闭着眼把怀中的人紧了紧。
　　余沫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他们之间也不是毫无关系，至少他是被包养的。
　　便默许了秦淮。
　　“我没有偷亲，我只是不小心。”余沫背对着他，嘴角却微微上扬。
　　秦淮懒的跟他计较这些小事，反正都亲了，这是事实，他往前顶了顶：“那什么时候不小心，让我睡一次？”
　　余沫：“！！！”
　　“你莫名其妙…又骚什么…”余沫胳膊肘顶他一下。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秦淮轻笑。
　　“可爱你妹！”余沫狠狠怼他一胳膊肘，挣脱他然后起身了。
　　他想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但转念一想关系怎么也算近了一步，就这么换他也吃不了自己。
　　脱掉小黄鸭的睡衣，余沫去衣柜拿衣服，不管看几次，余沫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衣柜，连吊牌都配不上。
　　他叹了口气，瞬间从背后被人抱住，沙哑性感的声音传来：“忘了跟你说，早上好。”
　　“…早上好。”
　　余沫垂眸轻笑，默然穿衣，这种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对方的事情真的太美妙了，让余沫忍不住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但是，他哪里配啊！
　　即便他考上R大学医，即便他师从211985，那也不能改变，他只是一个苟活在下城区的人。
　　他穿好衣服，看了眼桌子上的电脑：“我，可以用用吗？”
　　“你用，昨天晚上的东西我都给你保存好了，网页也加书签儿了。”秦淮从浴室探出脑袋，光着膀子。
　　余沫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知道了，洗你的去！”
　　秦淮骚里骚气的笑笑，回去继续洗澡。
　　国庆几天假期很快结束，余沫资料都整理好了，报告也没有被打回来，这让他和秦淮相处起来更加愉悦。
　　关系也稍稍亲密一些。
　　秦淮的别墅离余沫的学校有点距离，余沫原本想自己做地铁去，秦淮一个劲的闹腾，非要送他。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能成熟点吗？”余沫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锤他两拳。
　　“成熟？我要是成熟起来，你得跪下叫爸爸！”秦淮说着，忽然发现“爸爸”这两个字还挺耐听，“你要不叫我声爸爸？”
　　“你就非得占个便宜是吧？！”余沫红着耳尖瞪他。
　　秦淮不依：“我怎么说也养着你，你就算不叫我爸爸，那也得叫声金主爸爸吧？”
　　“你就占便宜没够！”余沫想掐他，但想着他开车，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还是忍了。
　　秦淮就爱看他气急败坏的样，恶劣的不行。
　　两个人来得早，学校门口还没什么车辆，秦淮就磨蹭着非要跟他进宿舍：“我跟你去怎么了？你嫌我丢人？我见不得人？”
　　“你有病啊！干嘛非要凑这么个热闹，万一被秦枫看见了，他要疑心了！”余沫两只手抵着他的肩膀，“不要闹脾气！”
　　“谁闹脾气呢？怎么了？秦枫看见就看见，他还敢说我？”秦淮提高音量。
　　余沫面无表情鼓掌：“牛批，你横！你傲娇小公举！”
　　“知道爸爸这么厉害，就让爸爸跟着去！”秦淮下巴一抬，故意笑的邪魅娟狂。
　　余沫被逗的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去行了吧！你别抽风，我没钱给你看病！”
　　“我有钱，我任性！”
　　余沫心里存着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宿舍的人除了秦枫都在。
　　苏越正坐在客厅玩手机，房启正在洗衣服。
　　“你来了。”苏越打了个招呼。
　　余沫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房启没理他，他也懒得理房启。
　　“看到了，回去吧？”余沫看着秦淮，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你卧室还没看呢！这算哪门子看啊！”秦淮说着就往离间走，他是知道余沫和秦枫一个卧室的。
　　卧室里面很明显“泾渭分明”，属于余沫的这一部分干净整洁，就连桌子上的书都按大小排着。
　　反观秦枫那一块…算了，秦淮看不下去。
　　余沫把衣服从纸袋里拿出来，他自己的衣服还是强迫秦淮开车过去从住处拿的。
　　他打开衣柜，除了原本挂着衣服的衣架，其他的衣架都不见了。
　　“怎么了？”秦淮见他站在衣柜面前不动弹，走过来摸摸腰，扫了一眼衣柜，“没衣架了？我让助理给你买了送来。”
　　“不用，我知道在哪。”余沫面色沉寂，关上柜门，往外面的客厅走。
　　苏越看了看房启又看了看余沫，挑了挑眉默默的拿着手机坐到了角落里。
　　“衣架好用吗？”余沫倚在阳台门边问他，语气嘲讽，“不问自取视为偷，你不知道啊？”
　　秦淮原本还不明白，这下子明白了，但是他怎么看余沫这样，怎么带劲！
　　看着特别野！
　　“不就是用你几个衣架啊？至于这么小气？”房启不甚在意的翻个白眼，“真不知道你这么小气。”
　　余沫勾起嘴角，一副“你说的有道理”的样子，转身进了房启和苏越的卧室，拿了他书桌上暂放的洗衣液。
　　然后倒进了下水道。
　　“你！你有病吧！”房启怒喊。
　　秦淮往前一步把余沫挡在身后，挑眉看向房启：“不就是用你点洗衣液啊！至于这么小气？真不知道你这么小气！”
　　一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房启被气个够呛：“你他妈谁啊？跟他一个精神病院吧！”
　　骂余沫自己可以，但是骂秦淮不行！
　　他推开秦淮，直接扯住房启衣领，眉间带着很戾：“骂我可以！不要带上别人！你是不是忘记我给你的忠告？”
　　“就你厉害！一个江城下城区的混混，有什么可嘚瑟的？打架？还是杀人？”
　　房启言语恶劣的把余沫心里最卑微的出身踩在脚底，甚至从烂泥里挖出放在阳光下暴晒。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愣神，还是被秦淮看出来了。
　　这一刻，他才知道，余沫到底有多在意这个。
　　“他当然可以嘚瑟！因为他有我！”


第二十三章 人心隔乃子
　　因为他有我，所以他可以尽情嘚瑟显摆，尽情得寸进尺嘴不饶人！
　　都有秦淮惯着！
　　秦淮愿意！
　　“你谁啊？”房启拧着眉。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秦枫的哥哥，我叫秦淮！”秦淮勾唇轻笑。
　　原本就棱角分明惊为天人的脸，这一刻在余沫眼里竟出奇的好看的不可思议。
　　他是知道被人呵护的幸福感的，姥姥也曾在他受欺负的时候把他往身后带，替他遮风挡雨。
　　温暖，安心，安全。
　　所以他极其渴望这种感觉，他每次都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好，但不曾想是越来越好。
　　好的让他沉沦。
　　“哥？你怎么来了？”宿舍门恰巧被打开，秦枫的出现直接碎了房启的幻想。
　　“奶奶还念叨你怎么不回去呢？”秦枫福至心灵的察觉到宿舍气氛有点诡异，“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
　　房启早就被吓的不敢说话了。
　　余沫想想觉得因为几个衣架闹得不愉快挺尴尬的，但是他还是觉得房启搞错了重点。
　　“问题方向性错误！”余沫说，“不是因为几个衣架，而是你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了我和秦枫的卧室，翻了我的柜子！我从一开始说的就是不问自取视为偷，而不是你拿了我几个衣架。”
　　秦枫咽了咽唾沫，他总觉得余沫在这种时候，意外的狂野！
　　“哥，你怎么来了？你和余沫一起的啊？”
　　送秦淮下楼，秦枫还是耐不住问了。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余沫，秦淮对秦枫说道：“别看他平时硬的不行，其实很爱逞强，他还小，你照顾着他点，有事及时跟我联系。”
　　秦枫难得见他哥对别人这么温柔，直到车子离开才反应过来！
　　他哥为什么这么了解？！
　　结合他哥之前在HEAVEN养小情儿，再结合他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再结合余沫的脸！
　　那不就是一个人吗？！
　　他都和余沫说了什么？说他哥爱养小情儿！
　　那这个小情儿…好巧不巧的就是余沫吧？应该没养过别的了。
　　“愣着干嘛呢？不上去收拾东西了？”余沫见他站了半天也没个动静，只好过来提醒他。
　　“余啊！我哥他，可专心了！养小情儿那些是我逗你玩的！嘿…嘿嘿！”秦枫赶紧给自己老哥解释。
　　这要是误会了，那他岂不是棒打鸳鸯的棒子！
　　余沫觉得他古古怪怪的，但心里的疑云确实消了。
　　毕竟秦淮那样的人养小情儿真的不奇怪，照秦枫这么说，他还真是头一遭了。
　　“嗯，上去吧！”余沫点点头，率先往楼上走。
　　宿舍里气氛怪异，秦枫也早听明白了，小少爷神烦这种随便动别人东西的人，更别说这人还未经允许就进了他们的卧室。
　　秦枫笑问苏越：“你都没说说他啊？”
　　不等苏越做出回答，秦枫已经回了卧室关上门。
　　余沫躺床上玩手机和烧烤店的员工在群里聊天，见秦枫进来，他随口说道：“没必要，人就是这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小少爷不懂吧？”
　　“道理都懂，就是觉得挺反感的。”秦枫拧着眉，明明只要简单提醒一下，房启那么好面子的人就绝对不会这么过分。
　　可苏越没有。
　　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懂。
　　输入“晚上去”三个字然后点了发送，回复了张琛的消息，余沫才嗤笑道：“你以为人心只隔肚皮么？”
　　“并不是，毕竟还隔着乃子。”
　　余沫突然开黄腔，秦枫一下被逗乐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这么粗俗的话呢！”
　　“粗俗吗？还好吧！不和你说了，我要准备准备去烧烤店了。”余沫拿上一件厚外套。
　　国庆一过，天气就开始发冷了，明明他觉得，眨眼前才过了夏天似的。
　　一下楼他就看见张琛在花坛前等着。
　　余沫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心：“你怎么在这等着，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等你，顺便和你聊几句。”张琛看着余沫，神色期盼。
　　余沫知道他想说什么，人对于别人的好感和厌恶都是很敏感的，那天他和秦淮说的话虽然是故意气他的，但也不是假的。
　　张琛确实对他很好，好的让他有种预感。
　　“边走边说吧！”余沫没有拒绝，他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说清楚。
　　“那天那个，是你男朋友吗？”张琛问道，“就算现在不是，那以后肯定也会是，我能看出来。”
　　余沫还在诧异张琛居然说秦淮是他的男朋友，听到他的话余沫下意识问道：“看出来什么？”
　　“你们喜欢彼此。”张琛无奈苦笑，“你不是能感觉到吗？既然能感觉到我，那肯定也能感觉到他。”
　　“没有，他只是人很好，觉得我小，对我照顾。”余沫开口反驳。
　　张琛觉得余沫现在这幅样子有些奇怪，他反问：“那你见过，他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当然没有！
　　余沫在心里反驳。
　　认识了这几个月，秦淮从来没有让他觉得不自在，就连上次那个女生都没有，让他不安的是他自己。
　　“你从来没有见过别人眼中的你和他，你每次见到他，眼睛里都藏满了星星。”张琛说。
　　这是余沫和别人一起交谈从来不会有的情绪，只有和秦淮见面的时候才有。
　　不管生气开心，他的眼睛都是闪烁着星芒。
　　“张琛，谢谢你。”余沫微微勾唇。
　　谢谢你的喜欢，谢谢你对我出言相劝，谢谢你让我知道面对秦淮的时候我一直都很完美。
　　“啊…”张琛叹了口气，“至少谢谢你比对不起好听多了，你们两个认识很久了吗？”
　　余沫摇头：“没有，几个月而已，机缘巧合。”
　　虽是这么说，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认识了很久的样子，明明当时自己跑的时候还感觉满目疮痍。
　　“那我还真是可惜啊！”张琛忍不住安慰自己。
　　嗡！
　　余沫被手机震动吓了一跳，他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你干嘛呀？”余沫问道。
　　“我干嘛？你干嘛呢不回消息！对我不闻不问？能耐啊余小沫！”
　　最后三个字直接提高了音量差点破音，余沫被逗的乐个不停，告诉秦淮自己要打工去了，还安慰了好一会才挂掉电话。
　　他听秦淮的打开消息。
　　——乖儿子，金主爸爸到公司了。


第二十四章 金主爸爸
　　听听这欠揍的语气和令人抓狂的字眼，余沫现在都恨不得拿着手机扣他脸上。
　　他拿着手机回了几条消息，面上羞气，但回过去的话却又软又无奈。
　　张琛仰天长叹，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怎么了？”张琛随口问道。
　　余沫勾唇浅笑：“家里畜生造反了。”
　　张琛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不是刚刚失恋么？怎么正主就开始秀恩爱了？
　　秦淮手机奇怪的叫了两声，助理赶紧捧着手机去会议室，他记得这个奇怪的声音，上次就因为助理室新来的没有及时给老板手机，老板发了脾气。
　　朱助理走到会议室门口，苟仁拦了一下：“怎么了？老板在发脾气呢！”
　　“手机刚刚奇怪的叫了两声，是特殊提示音。”朱鑫颤巍巍的捧着手机，“你进去还是我进去。”
　　苟秘书摸了摸肚子：“肚子有点疼，我去厕所。”
　　“怂！”朱鑫捧着手机进了会议室。
　　秦淮阴着脸翻着文件：“企划案拿回去重新做，宣传部没有好的设计师吗？画稿画了个什么玩意儿？给谁宣传？分不清受众群体吗？”
　　“老板。”朱鑫把手机捧到他面前，看着秦淮越来越阴沉的脸，他赶紧在对方生气之前说话，“刚刚特殊提示音响了！”
　　聪明的助理特意咬重了“特殊”两个字，秦淮的脸色果然缓和了。
　　然后当着其他人的面看起了手机。
　　——你能不能不要占便宜！被人发现了不好！
　　——你中午吃什么？
　　秦淮都能想到余沫说不让他占便宜时那种羞赧。
　　至于第二条消息。
　　秦淮给他回过去，心情也平复了一些，他看着那些人，随意的翻了翻文件：“拿回去重新做，再交上这种东西，宣传部长就滚蛋吧！”
　　余沫穿着工作服忙碌，烧烤店的人今天有点多，大概是国庆假期刚过，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人们就喜欢围着吃烧烤。
　　这种热闹，即使他深处囹圄也能感觉到欢快。
　　他还没有和别人这么热闹过，如果不算上宿舍一起吃那一顿尴尬的烧烤。
　　“7号桌再来一扎啤酒！”
　　“来了！”张琛替余沫回答，他胳膊肘碰碰他，“想什么呢？7号桌一扎啤酒。”
　　“奥，奥。”余沫回神，赶紧拿了啤酒过去。
　　他总时不时的想秦淮，至于想了什么，他自己完全没有不知道，只是想着这个人，然后就出神了。
　　晚上九点，余沫得了空看了眼手机，发现秦淮三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他被气笑了：“你还想吃面？我给你送去都坨了，吃个屁！”
　　嘴上这么说着，余沫还是担心如果自己不去送秦淮跟他闹脾气。
　　他叹了口气，回了消息。
　　“张琛！”余沫喊了他一声，“你能不能帮我看着点，我想出去一趟。”
　　“都九点多了，你提前走也没事，我和老板说一声。”
　　“行，谢了。”
　　余沫在秦淮公司楼下的餐饮店里买了热粥和包子，毕竟大晚上的吃太多油腻的也不好。
　　买好东西，他在楼下给秦淮打电话。
　　“你忙完了吗？”余沫脚尖踢踢花坛，“吃饭了吗？”
　　“你来了？”秦淮原本正忙着加班，听到余沫说话立刻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余沫愣了愣，莞尔：“嗯，但是没有带面，会坨的。”
　　“哎！我不挑！我马上下去！你先进大厅！”
　　秦淮说着就挂了电话进了专用电梯。
　　余沫不想进去，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踏入这种地方，心神向往却也不敢。
　　但他还是听秦淮的话，小心翼翼的踱步进去，就是只进大厅…应该没事吧？
　　果然，来往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什么，只是坐在前台对面的椅子上的时候，前台小姐过来问话：“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冷眼，没有嘲讽，没有看不起。
　　余沫坐在椅子上面色冷淡疏离但却很有礼貌：“不用的，我在等人，谢谢。”
　　前台小姐没有强求，只微笑给他用纸杯接了杯热水，然后继续工作了。
　　余沫端着纸杯有点无所适从，他很惊慌，总觉得路过的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总裁好。”
　　“总裁好。”
　　余沫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映着灯光的双眸闪着星星，就只是看着对方，就一句话都不说，也觉得心安。
　　“坐在这冷不冷？”秦淮接过余沫手里的东西，把那双冰凉的手往自己的腰间带，“摸会儿，这暖和。”
　　余沫眉心轻蹙，霎时红了眼眶，这个动作，是他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温暖，秦淮这个人真的是…
　　他轻轻眨眨眼睛，把泪花憋回去，轻笑：“不冷的。”
　　秦淮无所察觉，只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满心的喜悦和欢喜。
　　他想，余沫应该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二十多岁的男人牵着比他矮一头的小奶狗，像一只大尾巴狼。
　　乘电梯回了办公室，秦淮把屋里的暖器调高。
　　余沫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惊喜的同时还有不安。
　　“以后再来就直接上来，我回头把你指纹录上，不用在楼底下等着我。”秦淮蹙了蹙眉打开粥盖，拿勺子搅拌着。
　　余沫猜着他大概是不爱喝烫的，便起身走过去给他搅拌：“我不知道你不爱喝热粥，在你们公司楼下买的。”
　　秦淮咬了口包子：“不挑，买什么吃什么，但我还是最想吃你做的。”
　　“那下次我给你做。”余沫还惦记着秦淮刚刚的举动，心里酸酸胀胀的，暖和的不行。
　　秦淮眼睛一亮，很是欣喜：“真的？”
　　余沫茫然眨眼，一副不解的样子：“什么真的？我刚刚说什么了？”
　　“我就是被你这样子骗了！”秦淮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余沫肩膀，似低喃，似祈求。
　　他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骗我？什么事都不行？”
　　余沫泪花瞬间溢出来，轻轻抽了抽鼻子，但却异常倔强：“我没有骗过你。”
　　“你看，你这就是说谎呢！”秦淮轻轻拍打着他后背，“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不叫金主爸爸就算了，还顶嘴！”
　　余沫弯起眉眼轻笑，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他轻轻喊道：“金主爸爸…”


第二十五章 人自贱，而人恒贱之
　　一句金主爸爸，勾的秦淮心肝乱颤！
　　骚里骚气的笑道：“爸爸以后给你买糖吃！”
　　余沫垂眸掩去情绪，从他怀里脱身，漂亮的脸蛋上漫起绯色，抿了抿唇锤他两下：“不许胡乱占便宜！”
　　秦淮可是得寸进尺惯了的，夺过余沫的手机，示意他解锁。
　　“干什么？”余沫乖乖按下指纹，把手机给秦淮。
　　秦淮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这小东西居然没给自己备注，他不死心的翻微信，被余沫的“冷态度”给惊着了：“你居然连个备注都不给我？！”
　　“啊…”余沫有一瞬的茫然，随即反应过来，“不是，我记得哪个是你，就…没备注。”
　　“是么？”秦淮轻笑，“我的手机号！”
　　余沫愣了一下：“157xxxxxxxx。”
　　“还真记住了啊！真乖！但是，还得有备注，备注什么呢？就备注，金主爸爸！”秦淮边说边把备注全都改成了金主爸爸。
　　“啊，你别！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余沫吓了一跳就要去抢手机，但是他拿斗得过老狐狸！
　　秦淮直接站起来把胳膊举着，耍赖皮一般：“你够不着够不着…”
　　余沫红着脸瞪他一眼没再抢。
　　只小声求饶：“那你把手机给我呀！”
　　余沫原本就有点少年音，干净清脆，现在这么软软的说话，秦淮心都化了。
　　“给你，给你，不许改啊！”秦淮捏捏他脸蛋。
　　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觉得惊心动魄。
　　余沫才不会改呢，这是秦淮的备注，还是他自己拿着手机改的。
　　不会改，也舍不得改。
　　左右他不会给别人动他手机就是了。
　　最近几天，医学系的气氛都怪怪的，余沫每次都能看到一些人想打量他却又厌恶的表情。
　　眼神嫌弃、鄙夷、憎恶。
　　仿佛他是什么令人恶心的垃圾，让余沫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余沫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原本正在吃饭的学生瞬间四散，他愣了一下垂眸咀嚼着米饭。
　　校园贴吧某一角。
　　126L：不能吧？他长的又帅，成绩又好，自己还打着工！怎么可能是楼主说的那种人？
　　127L：顶楼上！不认为YM是那种人！楼主为什么要造别人的谣？别不是嫉妒吧？
　　128L：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们就确定他底子里不是那种人？是不是我给他钱，他也喊我一声爸爸？
　　129L：楼上能别做梦吗？ym人挺好的，我现在深刻怀疑楼主的动机！怎么你能看见别人的手机备注？看背景，是在宿舍吧？
　　130L：8了8，发现那真的是宿舍的背景！同一个宿舍，知道的应该是真的吧？
　　131L：如果是同一个宿舍，那我猜到是谁造谣了。
　　…
　　余沫不知道，他舍不得删的备注居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甚至影响了他原本要进的一个项目组。
　　讲授虽然年纪大但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但最近传到他耳朵里的话越来越难听，直接影响到项目组组长的态度。
　　“我不是要指责你的私生活，但是余沫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才多大，你还有大好的前程！”教授气的指着余沫的鼻尖就怼他。
　　余沫鼻尖一酸，赶紧垂眸揉了揉，那样子就像是做错了事情被罚的小孩子。
　　教授看他这样就觉得更生气了，吹胡子瞪眼的：“什么破项目组，回头给你安排更好的！”
　　“谢谢教授。”余沫嘿嘿笑。
　　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看起来阳光又帅气，这一刻，他才像一个刚成年的大学生。
　　教授心烦的挥手让他出去，余沫一出办公室就被秦枫拉住：“怎么着的？实验组的事，教授怎么说？”
　　“没戏了。”余沫笑说，但他很感谢教授。
　　秦枫撸起袖子就走：“我去把房启揍一顿！这个不作不死的！见不得别人好！”
　　“哎，算了！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余沫轻声说道，他无所谓别人懂不懂他，只要自己懂就行了。
　　左右这一辈子，也不会有几个真正懂他的。
　　秦枫看着余沫这个不争不抢的样子就来气，他觉得他房启一顿不够！他可能还得被秦淮打一顿！
　　对啊！秦淮！
　　余沫不慌不忙的往宿舍走，无所谓啊，不就是一个项目组吗？
　　但是，那也不代表，他就甘心别人这么搞他，那个只听流言蜚语的项目组组长，他也不稀罕认识。
　　房启原本坐在客厅用电脑查东西，一看见余沫进来，立马就抱起电脑往自己卧室走。
　　余沫虚虚拦了他一下：“是你吧？只有上周日我把手机落在客厅了，你看到了，有意思吗？”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房启厌恶的翻个白眼，“被包养应该给了你很多钱吧？你怎么还去打工？”
　　“你不需要明白，我只是告诉你，房启，人自贱，而人恒贱之。你既然做了这种登不得台面的事情，那我祝你夜夜好梦！”余沫勾唇轻嘲，眸底带着令人颤栗的暗潮。
　　房启咽了咽唾沫，绕开余沫回了卧室。
　　秦枫一推开门就看见余沫脸上未褪去的戾气，他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没事。”余沫抹了把脸。
　　秦枫不禁在心里感叹，幸亏他刚刚给老哥发消息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给余沫捋毛。
　　“你，要不要休息会？我给你倒杯水？”秦枫手忙脚乱的，恨不得扶着余沫去床上休息。
　　余沫微微挑眉：“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我不是你哥。”
　　“说起这个，我哥说你比我小，你多大了？”秦枫问道。
　　这个没什么重要的，余沫便回答：“18岁了。”
　　“难怪看着你这么小！还这么嫩！我哥还特意叮嘱我让我照顾你！”秦枫嘴快，直接嘴瓢了，反应过来立马捂住嘴
　　余沫只是轻轻讶异，随即笑道：“谢谢，我知道了。”
　　怪不得秦枫除了推脱不了的聚会和饭局，每天都跟他一起吃饭上下课。
　　搞半天，又是秦淮呀！
　　这个人，还真是…就算他不在，也要想办法让自己觉得安全。


第二十六章 秦淮觉得很有问题
　　原本要去的项目组打了水漂，余沫也不甚在意，准备的资料和文件也需要重新整理了，毕竟他不想那么佛系了。
　　他想努力一下，这一次不为别的，只为秦淮。
　　他次次躲避秦淮的故作玩笑的深情，无非是觉得自己不够立足于秦淮身边，可他不想再躲了。
　　“你想什么呢？吃饭去啊！”秦枫拍拍他肩膀，“今天不打工吧？”
　　“嗯，这几天在准备项目组的事情，以为万无一失所以已经请假了。”余沫轻笑，“去吃饭吧！”
　　没有生气也没有郁闷，秦枫就认为余沫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情了，毕竟失之交臂确实可惜，奈何也无能为力。
　　而且，余沫有能力进更好的项目组。
　　一到饭点，校园里的学生就格外多，再加上今天周五餐厅里有很多大菜。
　　但神奇的是，今天的学生们都丢了魂似的边走边往校门口方向看，一副忐忑又激动的样子。
　　“他都来过好几次了！太帅了！”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不都说医学系的帅哥最多嘛？”
　　“瞅瞅那车！瞅瞅那身看不出牌子的衣服！”
　　“没牌子你还觉得好啊？”
　　“蠢啊！当然是私定！”
　　余沫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看向秦枫：“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秦枫咽咽唾沫，有点不自然道：“我觉得也是。”
　　两个人赶紧往校门口跑过去，就看见秦淮随意靠在车门上，像猴子一样被围观，可惜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拿出手机打电话。
　　余沫下意识的把手机攥到手心里。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他挂掉电话，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受委屈了，过来瞧瞧。”秦淮给他拨了拨头发，“我正打算上去跟你们校长聊聊。”
　　“别闹了，还不都怪你！”余沫脸颊下意识的一红，看了眼四处往这边张望的学生，无奈只好又拉着他回了宿舍。
　　秦淮毫不客气的躺余沫床上，时不时拨一拨他床头放着的照明灯。
　　余沫把水杯递给他：“秦枫告诉你的？”
　　“我跟他说了，要罩着你，没出息的！”秦淮往门口那边撇了一眼。
　　门外蹲着的秦枫：“……”
　　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余沫莞尔：“我哪里用的着他照看，出门还得我保护他呢！”
　　“也对！养了一身肥肉，过年都不能比猪卖个好价钱！”秦淮跟着附和。
　　门外蹲着的秦枫：“……”
　　你们谈恋爱就非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吗？
　　“说正事！你们校长怎么回事？没给那个学生处分？”秦淮拧着眉看着他，似乎很不理解校长的做派。
　　余沫垂眸笑了笑，不甚在意：“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是非要去这个项目组。”
　　秦淮想笑，但又心疼。
　　不想去那个项目组？
　　那还没日没夜的查资料、写报告？
　　能把自己累的在电脑前睡着？
　　“你就非要这样吗？”秦淮有些不满，“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憋着？拿旁人当傻子？”
　　“我不是…”余沫脱口就反驳，每次看见秦淮面色不虞，他都心慌害怕，“我只是不想…”
　　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麻烦。
　　秦淮还能看不出来他是怎么想的？可是能怎么办？
　　余沫这种反应很明显就是长时间形成的习惯，什么事都憋着不说自己扛，生抗！
　　秦枫看不出余沫的委屈和不甘心，可秦淮看得出，他从一开始就将余沫看的透彻清晰。
　　“我没生气，你别着急！”秦淮抬手将人拉近，修长温暖的手轻轻摩挲着余沫的骨节，“我们不是签合同了吗？你无需顾忌什么，受委屈了，不开心了，都可以告诉我。”
　　原本提起“合同”二字，余沫总会觉得羞耻丢人，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竟让他觉得这是一层仰仗。
　　只要合同仍旧在，秦淮就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想要秦淮一直在他身边。
　　“教授说了会帮我再看新的项目组。”余沫说道。
　　潜意思就是，就算我委屈也没关系，我还是有更多的机会的。
　　可秦淮觉得很有问题！
　　敢故意搞余沫的那个小子必须得尝点苦头长长记性！
　　“问题方向性错误！”秦淮拿他之前说过的话来堵他，“不是项目问题，是你本身的问题！小骗子！”
　　“我…不是，我想，我不知道…”余沫不知道怎么解释。
　　秦淮也懒得听他在这磨磨唧唧的解释，直接大手一挥，竖起一根手指：“一个要求！很多事情你可以不说，但我问起来你不能说谎！”
　　很多事，余沫不说他可以去查，但是如果余沫铁了心要说谎，那他还真是没办法。
　　“…知道了。”余沫飘忽的应了一声。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去找校长了！”得到满意的答复，秦淮立刻起身揽着余沫就往外走。
　　余沫一愣：“为什么还要找校长？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不想去？可我也不想让你吃这个闷亏！”秦淮一脸为难，食指指腹不停的轻轻敲打自己的脸颊，“怎么办呢！”
　　余沫红着脸，一咬牙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咬牙切齿：“可以了吧！”
　　“真乖！我们可以去吃饭了！走！”
　　一打开卧室门，原本蹲在门口的秦枫一跃而起：“我都快要饿死了！”
　　余沫和秦淮早就忘了还有秦枫蹲在门口“受罚”了，被他猛的一动给吓了一跳。
　　秦淮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巴掌：“吓死你哥！”
　　“没天理啊！没人性！”秦枫嚎了一嗓子。
　　三个人出了宿舍门，房启才敢打开卧室门，在他知道“金主爸爸”那四个字是给秦淮备注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
　　按照余沫那个狠戾的痞气，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嗡～
　　房启赶紧接通电话，好声好气的跟那边说话：“导师，怎么样啊？是不是有消息了？”
　　“校方明确表示会撤销你的奖金申请，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导师！导…喂？！”房启手脚冰凉的看着手机，这才是第一步吗？


第二十七章 开你的车
　　一连好几天过去，余沫丝毫不提项目组的事情，也不暗戳戳找房启的麻烦，可偏偏房启自己被吓个半死。
　　生怕余沫不高兴了打他一顿。
　　不过余沫却是没时间理他那些小心思的，教授又重新给他介绍了一个项目组，比错失那个还要厉害，项目组的组长是一个脾气很严厉的男人。
　　所以他要比上次还要还要努力，他必须做出一番成绩。
　　“吃个奶黄包。”秦淮小声在他旁边说道。
　　明明是周六，图书馆的人还是多的不行，R大本就一流顶尖本科，医学系更是不乏人才。
　　余沫左顾右盼，有点不自然：“我忙着呢！在图书馆吃饭多不好啊！”
　　而且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盯住了他桌子上的奶黄包和酸奶，仿佛他一开吃就过来跟他聊聊。
　　秦淮敛起嘴角的笑意，微微拧眉：“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胃病了？我以后会很忙，我可能没办法天天陪你吃饭。”
　　余沫咬了咬下唇，沉吟片刻拿起奶黄包咬了一口，略带委屈的看了秦淮一眼。
　　许是知道自己语气重了，秦淮讨好般刮刮他鼻梁：“不凶你，吃吧！”
　　“那你刚刚说很忙，是怎么回事？”余沫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秦淮会嫌他多管闲事，“我，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的…”
　　秦淮笑出声：“原本我大哥要回来，我就能清闲自在了，结果他得明年才能回，我还得多管一会儿。”
　　余沫觉得好奇，明明不喜欢管公司，可好像也秦淮也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
　　不应该啊！
　　只要是人，就都会有梦想的吧？
　　“梦想？”秦淮微微讶异，自从他开始懂事，就没有人问过他的梦想是什么了。
　　大哥去总部和父亲一起工作，自己留在分公司掌权。
　　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着父母的期许去做事，越来越大，竟是余沫第一个问出了这样的话。
　　“奶黄包很好吃。”见他不语，余沫还以为自己触到了什么禁制，赶紧换了话题。
　　秦淮却垂眸轻笑，随手掰了一块奶黄包：“糕点师，想成为糕点师。”
　　给喜欢的人做甜点吃。
　　余沫拿着奶黄包的手微微一顿，那他手里这个，不会就是秦淮自己做的吧？
　　“不是，今天上午来的急没时间做，来的时候买的。”秦淮小声说道，“吃了再看资料。”
　　奶黄包很香，黄色的馅很甜但是却不腻，余沫想象不到，如果秦淮去做糕点师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余沫很爱吃甜食，小时候是姥姥给他做各种形状的甜馒头，还会拿白糖给他化糖水喝。
　　自己捡到的塑料瓶如果可以卖一些钱的话，姥姥还会给他买大白兔奶糖。
　　姥姥说，如果生活太苦，那一定要多吃些甜食。
　　余沫也渐渐的养成了吃甜食的嗜好。
　　“在想什么？”秦淮曲起手指碰碰他脸颊，“别干吃，喝酸奶，以后我要是没时间陪你，就让秦枫给你送饭。”
　　“别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他也要有自己的交际圈的。”余沫一脸为难，打扰打扰秦淮也就算了，他和秦枫毕竟只是同学。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系圈，他不能因为秦淮和自己关系不一般，就让秦淮的弟弟也跟着自己。
　　而且，余沫觉得，每个人和自己相处的时候都很累。
　　“那随你，到时候再说，下午还有课吗？”秦淮随意说道。
　　“没有了，你有什么事吗？你可以先去的，我这没事儿的。”余沫赶紧搭腔。
　　他不想秦淮觉得自己黏人。
　　秦淮看了眼手表点点头：“下午几个朋友过来，你见过的，所以想带你一起去。”
　　见过？
　　他哪里见过秦淮的朋友？
　　就之前在HEAVEN工作的时候见过他和两个男的一起。
　　余沫：“！！啊，我想起来了，是之前那两位先生吗？”
　　“同学，抱歉打扰一下，你们两位能出去聊么？”
　　余沫的椅子被人从后面敲了敲，他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图书馆，连连道歉，拉着秦淮出了图书馆。
　　坐在车上，余沫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人生头一次啊！被人告诫在图书馆声音小点。
　　羞赧！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到？”余沫把棒球服的拉链拉到顶头，天气越来越冷了。
　　秦淮打着方向盘看他一眼，给他捋了捋头发：“在饭店等着呢，你这外套也太薄了。”
　　“那咱们去吧！别让人等急了。”余沫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他不习惯别人等着自己，像是欠对方的。
　　“行，过去吃个饭，你不打工了吧？不都要准备准备入项目组了？”秦淮随口说道。
　　余沫点点头，抿唇轻笑，语气满是欢愉：“嗯，和老板说了，他说等我去的时候告诉他，他还要我。”
　　秦淮淡笑不语，还是个孩子啊！
　　喜悦和激动都通通表现在脸上，别人的一点示好就让他觉得开心。
　　但贱兮兮的秦淮还是忍不住嘴欠几句：“打工这么开心呢？你什么时候给我打工啊？我床都暖好了等着你呢！”
　　余沫默然，脸却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合同上确实明确有亲亲抱抱等亲密行为的。
　　再者，他和秦淮本就属于“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就算真的发生实质性关系也没有关系！
　　这本身，就是他自己已经默许的。
　　只是秦淮从来没有很直接的跟他说过这些，也没有表现出很想要的行为…
　　“我是无所谓啊！”余沫梗着脖子把头扭到另一边看向窗外，还故意激对方，“我还以为你这么久都不说是有什么问题呢！”
　　“可以啊！余小沫！都知道用激将法了是吗？回头哥哥给你来一回，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屌meng男！”秦淮时不时看看后视镜，要笑不笑的开着黄腔。
　　余小沫表示段位太低，骚不过，只好沉默以对，是他轻敌了！
　　秦淮抽空回头看他一眼，耳尖儿绯红，许是车里空调开的大，余沫整个人都感觉要烧起来了。
　　“别不理哥哥啊？跟你说话呢！行不行？要不要哥哥跟你来一回？你要是不满意，几回都成！”秦淮好心情的勾起唇角，配着这张脸，邪里邪气儿的。
　　余沫终是耐不住，一巴掌拍他大腿上，拔高了声音恼羞成怒：“开你的车！”


第二十八章 慷慨以歌
　　饭店的装潢很高大上，每个包间都附带k歌工具，一应俱全。
　　慕言和南埕已经等很久了，但是鉴于秦淮时不时会来一些骚操作，两个人硬是生生的忍住了不去催促。
　　“他打p去了？三个小时还不够呢？”慕言瘫在沙发上，漂亮的桃花眼下有些乌青。
　　南埕撇他一眼：“你昨天晚上跟谁鬼混去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这话也不知道戳了慕言哪个点，硬是让他红了脸。
　　南埕冷笑：呵呵，男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和慕珩不知道干嘛了。
　　又坐了一会，秦淮推开包厢门，让余沫先进去。
　　慕言一瞅见余沫立刻眼睛发亮：“哪来的小帅哥啊！你不是非那个余沫不可吗？瞅瞅这小孩俊的！”
　　不怪慕言，余沫在HEAVEN本就没有工作太长时间，再加上每次秦淮他们去喝酒，余沫都是乖乖的坐在秦淮旁边，别人也不敢多看。
　　跟何况，之前余沫染着一头奶奶灰，衬得肤色极白，现在染成天下一色的栗棕色，看起来又乖又奶！
　　秦淮听见慕言的话冷笑不理。
　　余沫红了耳尖，面上却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你好，我是余沫。”
　　“余沫啊！名字真好…等等！我去！又变帅了？”慕言瞪着漂亮的桃花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秦淮冷笑：“煞笔！”
　　“上菜吧！”南埕无声笑笑喊了服务员。
　　饭菜上桌，俨然两个极端，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地方的人。
　　慕言和南埕的那一边全都是飘着红油油的，而余沫这边看起来则像清汤寡水。
　　“啧啧啧，可怜啊！”慕言撇了撇嘴，心疼的看着余沫，“他是不是不给你钱？跟哥哥说，哥哥给你买零食！”
　　南埕破天荒的跟着颔首：“确实感觉比之前瘦了。”
　　“没有，我下周有项目小组，最近忙着查资料整理文献。”余沫面无表情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而且，他知道秦淮是为了他好，因为他有胃病根本吃不了那些刺激的。
　　他不想让别人误会秦淮，玩笑话也不想。
　　慕言微微挑眉：“得嘞！知道你护着他。”
　　余沫看了看南埕，又看了看手机，因为最近很忙和齐点的时间也都是错开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齐点联系了。
　　但是从齐点发的消息来看，似乎和南埕关系不错，他很想问问齐点的消息。
　　但是他又怕唐突。
　　余沫拿着筷子冷着，秦淮轻轻揉揉他脑袋：“想什么呢？”
　　余沫一脸为难的看着秦淮，然后可可耐耐的对着秦淮勾了勾手指头，等秦淮低下头，他小声说道：“我想问问南先生，齐点的消息。”
　　“那你问啊！”秦淮也跟着他学把声音放低。
　　“可我觉得唐突。”余沫皱巴着小脸，很是为难。
　　秦淮点点头：“等会儿。”
　　慕言吞了苍蝇一般看着他俩，这是当谁碍眼呢？说个话还得悄悄的咬耳朵！
　　“你们昨天晚上去HEAVEN喝酒了？”秦淮给余沫夹了一块慕言那边的菜漫不经心的问着，“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没去，小南子去了！我要吐槽，他最近晚上总去那里！”慕言笑的贱兮兮的。
　　余沫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南埕，估计会忍不住。
　　显然，南埕已经习惯了。
　　他面无表情：“嗯，那个小孩挺好。”
　　“怎么好了就挺好？”秦淮也贱兮兮的问着，“人小孩还小呢！”
　　南埕撩起眼皮看了看余沫，又看向秦淮：“齐点比余沫大。”
　　言下之意就是，先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再逼逼别人。
　　得到满意的回答，秦淮也懒得跟他计较，只看了看余沫让他放心。
　　他的小同学虽然表面上冷巴巴的，可心里热乎着呢！
　　吃完饭就分道扬镳了，本来也不是出来玩而是有事情才刚巧来这边的。
　　秦淮看看余沫：“那咱们玩去？”
　　“好。”余沫咬着习惯喝着牛奶，眼巴巴瞅着他。
　　“那咱去哪？有想去的么？”秦淮拿起外套起身给他拉椅子。
　　余沫摇摇头：“不知道呀！”
　　秦淮微微勾唇：“跟我走吧！”
　　秦淮说让他跟着走，余沫就毫不犹豫的起身跟着。
　　他很享受那种感觉，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有一个人完完全全的懂自己的所想所感。
　　我不问去哪，我只知道跟你去的地方都是我想去的。
　　上次去的是游乐场，这次去的是夜市，为了带余沫好好玩，他特意查看了附近的夜市街。
　　“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街！”
　　余沫惊喜的看着夜市，灯光明亮，很多街摊和零食铺子，路边的烧烤摊散发着香气，勾的余沫嘴馋。
　　“咱们进去转转，喜欢什么随便挑！爸爸给你买！”秦淮大大方方的端起了“金主爸爸”的架子。
　　余沫抿唇轻笑：“谢谢爸爸！”
　　口头上的便宜，他还是不介意让秦淮占一占的。


第二十九章 欲擒故纵？
　　新的项目组的组长很严厉，看起来古板刻薄，对项目一丝不苟。
　　很多人都怕他，但是余沫却觉得很喜欢这样的，越是有约束和压力，就越能激发自己。
　　唯一不好的是项目组太忙了，秦淮也忙了起来，两个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一起吃午饭了。
　　“今天的事情比较轻松，做完我请大家去吃饭！”学长看着大家说道。
　　“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应和想着开个聚会庆祝一下。
　　孟宇也觉得不错，虽然项目要一点点完成，但是稍微的放松还是可以的，于是大家约好了晚上去玩。
　　余沫也觉得早点弄完说不定还可以去找秦淮和他一起下班吃晚饭。
　　余沫聪颖，心里又有记挂的人，手上做项目整理数据的速度就快了起来，等他做完的时候，他叫住了孟宇：“学长，我已经做完了我的那部分能不能提前离开啊？”
　　“再等等吧？一起弄完晚上去聚餐。”孟宇温和的说道。
　　“我想提前去买点东西。”余沫没说好与不好，他也不想去那个聚会，他本来就是临时被介绍过来的大一到学生，也不认识那些学长。
　　孟宇一听余沫要提前走去买东西，当时就觉得余沫是要给他买生日礼物。
　　他笑笑：“那你去吧！把数据都收拾好。”
　　“谢谢。”余沫道谢然后离开了。
　　他一离开，实验室的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众人纷纷打趣孟宇。
　　“你小子可以啊？他去给你买生日礼物了吧？”
　　“余沫可是当之无愧的校草！你要能拿下他，那真的是绝了！”
　　“牛批！短短几天就搞定他了！”
　　…
　　孟宇听的开心，他就知道像余沫那样被人包养的人，肯定不会对自己的示好无动于衷。
　　自己要是能睡到他，那才有趣！
　　余沫不知道这群渣滓在想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是暂时性的“同事”，没什么重要的，他现在要去给秦淮买饭。
　　到秦淮公司的时候是五点半，秦淮一般下班时间是六点，他想着在楼下等半个小时再上去。
　　谁知前台姐姐过来跟他打招呼：“余先生，老板让您直接上去。”
　　“啊…我知道了谢谢。”余沫赶紧跑到专用电梯那里，已经录入了他的指纹，余沫总有一种自己是来查岗的感觉。
　　他到秦淮办公室的时候秦淮还在忙着处理文件，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进去了。
　　把买来的饭菜全都拆开放到桌子上，等一下秦淮可以直接吃。
　　“你这是故意勾我呢？我忙了一天还没吃饭，闻着这味就饿！”秦淮也不处理文件了，直接坐下吃饭。
　　“你…苟秘书呢？怎么不让他给你买饭呀？”余沫有些嗔怪，怎么可以不吃饭。
　　嗡～
　　余沫拿出手机皱着眉，隔了几秒钟才接通电话，音色寡淡：“学长有事吗？”
　　“不是说好了聚会吗？你怎么还不来？买好东西了吗？”
　　“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事去不了，学长生日快乐。”
　　余沫说完直接挂掉电话，为什么要和不熟悉的人虚与蛇委。
　　那边孟宇拿着手机嗤笑：“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怎么回事啊？那小子怎么还不来？他不会是知道咱们要做什么吧！”旁边有人一脸yindang的说着。
　　“他不可能知道，故意吊我呢！”孟宇扯扯嘴角很是讽刺的笑。
　　小屁孩也敢跟他玩，不知道谁玩谁呢！


第三十章 余沫留下
　　陪秦淮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余沫原本是想陪再陪他加会班的，奈何最近项目组的事情让他有些累。
　　哈欠连天，眼皮迷瞪的快睁不开了。
　　秦淮抽不出时间送他回去，只好让秘书亲眼看着他进了公寓楼再离开。
　　余沫一脚埋入公寓楼，回身跟苟仁打了个招呼：“苟秘书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自己飘飘呼呼的进楼了，他觉得自己特别困，沾枕头就睡着那种。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即将一脚跨进宿舍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有事吗？”余沫神色微冷的看着赵晓鸥，对这个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故意找他麻烦的学长，喜欢不起来。
　　赵晓鸥蹙眉，偏女色的脸上似乎擦了粉，他垂泪欲滴，一脸羞愤的指着余沫：“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和孟宇学长出去了？！”
　　谁和孟宇出去了？你再说一遍！
　　余沫懒得跟他掰扯，面色带着不耐烦：“首先，我没跟他们去聚会，其次，我对不管是孟宇还是孟虾的不感兴趣，我只是去做项目的！最后，没事不要随便打扰我。”
　　话音刚落，宿舍门猛的被打开，秦枫愣在原地：“你回来了？！吓我一跳！这是怎么了？”
　　赵晓鸥依旧不依不饶：“我不管！你离孟宇学长远一点！”
　　“放心，项目一结束我看都不看他一眼！”余沫在心里默念一句傻哔才和秦枫一起进了宿舍。
　　赵晓鸥眼底发红，带着狠戾，他才不要孟宇学长喜欢一个男女表子！
　　秦枫一副状态外的样子被推进宿舍，他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抽什么疯。”余沫随口附了一句，看向秦枫，“你刚刚是要出去吗？”
　　“不是，我哥打电话说秘书把你送楼底下了，让我看看你回没，我寻思一两分钟总能上来，就出来看看。”
　　秦枫早就洗漱好了，躺在自己床上开了把游戏。
　　余沫也没说什么，心底却像是吃了蜜一样。
　　翌日一早。
　　他需要去实验室看一些杆菌的培养程度，以及数据的采集，去的早，不曾想还是撞到了孟宇。
　　孟宇一看见他，就像是看到了猎物：“你昨天怎么不去啊？是有什么事吗？陪…朋友？”
　　余沫看他一眼，知道他停顿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想跟孟宇解释，他也不想别人误会，只好说道：“是个朋友，昨天他有事我去看看。”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孟宇却死心的认为余沫这是在跟他解释，一面享受着一面又唾弃。
　　“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孟宇说着去看自己的东西。
　　余沫忍不住在心里笑笑，不是你问的吗？去尼玛的傻哔！
　　于是实验全程他躲着孟宇，实在是不想和这样的人有接触了，要不是碍着这是教授好不容易找来的项目，他真的就不干了。
　　项目组组长是个老头，总会不定点来检查项目的完成情况
　　他扫了一眼众人的完成情况，严厉又刻薄：“让你们是做什么的？狗屁不通！能做就做！做不了走人！”
　　这话直白难听的就差让他们做不了滚蛋了。
　　组长又说道：“你们先去上课，余沫留一下。”


第三十一章 他不想吃亏，也不愿意
　　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余沫有些拘束的站在实验桌前，他不知道组长为什么把他留下来。
　　难不成因为昨天的聚会没去？
　　太他妈扯了吧！
　　“组长？您，有什么事吗？”余沫轻声问道。
　　组长瞪他一眼走到他面前，看他的实验数据。
　　没看几眼，他说道：“这组数据回头做个报告交给我，还是不够精确。”
　　然后离开了…
　　余沫微微诧异，不够准确你还让我作报告给你呀？
　　他满意的抿唇轻笑，眼里仿佛带着星星，孟宇站在门口看在心里，他仿佛听见胸口噗通噗通的声音。
　　余沫给秦淮发了消息，然后收拾东西去教学楼上课，因着这个实验他已经耽误了好几节文化课了。
　　一出实验楼就被孟宇拦住了：“余沫，我有话跟你说！”
　　“有事就在群里说吧！我要去上课了。”余沫不去看他眼底的炽热，自顾自的往前走。
　　孟宇一把拉住他：“我知道你喜欢我！故意吊着我！我也喜欢你！只要你跟那个金主断了，我也可以养你！”
　　余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神经病吧？
　　“我觉得你搞错什么了！首先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其次我也没有吊着你不需要你养，还有这不是跟你解释，而是让你清楚，不要自作多情。”
　　余沫就搞不懂了，他哪里表现出喜欢孟宇了？这是故意来恶心他的吧？
　　余沫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回教学楼专心上课了。
　　秦枫给他留了位置，从后门悄悄进去坐在空位上，他碰碰秦枫，小声逼逼：“谢谢了。”
　　“点名被发现了，咱俩估计药丸？”秦枫生无可恋。
　　他们文化课老师是顺风耳吧！一耳朵就能听出来那不是余沫的声音！
　　余沫笑笑：“没事的，姚老师很好说话的。”
　　于是一下课，秦枫就眼看着余沫把愤怒的姚老师哄得心花怒放，连说哪里不懂就去问她。
　　秦枫：“……”
　　大写的服，这可能就是每个老师都会说的“这就是差距”！
　　“你跟她说什么了？她脸上皱纹都笑成花了。”秦枫忍不住笑了。
　　“没说什么，就是——”
　　“余沫！我喜欢你！”
　　“余沫！跟我在一起吧！”
　　楼下传来表白声和欢呼声，余沫探出头往下看去，只见孟宇抱着一捧玫瑰花笑盈盈的抬头看他。
　　余沫莫名的被恶心的想吐，怎么会有这种人？
　　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还要步步紧逼。
　　“操！什么情况，他不是你那项目组的学长吗？这才多久啊？”秦枫觉得不可思议，孟宇之前见了余沫还一副躲避不及的样子，现在就捧着花表白了？
　　余沫拧着眉，心里的厌恶都快漫出来了，他冷声：“不用理他，我们从隔壁楼走。”
　　“这都什么时候的表白方式了，土不土。”秦枫边走边说，“这要是给我哥知道，这哥们得少颗心。”
　　“不用把缺心眼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余沫笑着和他对了对拳头。
　　孟宇在楼下久等不到人，觉得又是尴尬又是丢人，但他已经昭告全校喜欢余沫了，肯定不会再有人和他抢了。
　　余沫和秦枫一下楼就被赵晓鸥堵住了，对方擦了粉底的脸色比以往看着更苍白，嘴上似乎涂着亮晶晶的口红。
　　他嫉妒的快要疯了：“你不是说不喜欢学长吗？你这个贱，人！居然勾引学长！”
　　“你这兄弟是不是有病！你没看见是孟宇堵着余沫吗？”秦枫张嘴就呛他，这怕不是个眼瞎的吧？
　　谁知赵晓鸥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就朝余沫扑过来，R大打架是高压线之一，之前在宿舍和房启动手可以说是宿舍内部矛盾。
　　可眼下如果和赵晓鸥动手，那就真的要被处分了。
　　余沫分神的时候，刚好被秦枫拉了一把躲开了，他看向赵晓鸥：“我说过不喜欢孟宇，你要是喜欢可以去追求他，而不是来找我的麻烦。”
　　“你害怕了吧！”赵晓鸥疯呵呵的笑着，“你不敢跟我动手！你怕被处分影响毕业！可我不怕呀！”
　　他说着就再一次扑了过来，赵晓鸥不会打架，但是成年男子的拳头还是很有力气的，直接打在了余沫的唇角。
　　余沫摸了一下嘴角嗤笑：“那就报警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隔壁楼前门人不多，但是也有几个看了全程的，反正他是一下没动还挨打了。
　　警察火速被请来校长室一起喝茶。
　　“到底怎么回事！”校长怒喝，只觉得丢人现眼！
　　秦枫适时开口，把事情全都一本正经没有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末了还特意加重：“碍于校规余沫没有动手，被打了！”
　　校长气的额角直突突：“那也用不着把动静搞这么大！”
　　“校长，我遵守了校规，遵守了国家法律。”余沫音色寡淡，身为一校之长居然在意的是他自己的脸面，“如果校长觉得我没有反抗是错的，那我现在就可以打回去！”
　　听了半天，无非就是大学生的情情爱爱，警察叔叔们懒得听了：“这是校园内部纠纷，还是交给校长处理吧！”
　　“不是！”余沫冷声微微提高了音量，“这件事情不解决，变成刑事责任我也无所谓！”
　　相当于威胁的一句玩笑话，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几分认真。
　　可只有秦枫知道，余沫是真的敢这么做，而且一点都不怕。
　　校长心力交瘁，头一次遇见余沫这么难搞的学生：“学校会立刻给予赵晓鸥应有的处分，并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好！”余沫微微挑眉，转头看向赵晓鸥，语气威胁生冷，“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不喜欢孟宇，甚至对他厌恶至极，你要是再敢对我胡搅蛮缠，我就让他讨厌你！”
　　余沫太清楚一个人，一个动情的人的弱点了。
　　赵晓鸥被吓到了，直接哭了起来。
　　余沫懒得理他们，对着警察叔叔道谢，然后拉着秦枫走了。
　　他见过很多息事宁人的学校高层，他也深知被安排的无力，只能吃闷亏，可他不愿意。
　　现在不愿意，以后也不愿意。


第三十二章 谁打的？
　　“嘶——疼！”
　　“疼疼疼！你轻点！”
　　“轻点你不长记性！知道错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
　　余沫眼泪都流出来了，哪有人给人家上个药可劲儿往伤口戳的？！
　　秦淮捏捏他脸蛋：“知道疼才听话呢！”
　　“我…知道了。”余沫垂眸没再多说其他的，秦淮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懂他之前的生活。
　　平白挨了打，还要被学校暗箱，要不是他自己坚持，肯定又要吃哑巴亏，但是他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些。
　　如果是平时，打架打输了余沫不会有任何怨言，可是这样的事，他有阴影。
　　见他不说话，秦淮以为是自己惹人不高兴了，探过身避开伤口亲亲他嘴角：“我不是凶你，你疼我也疼！你要是哪次看见我脸上有伤不心疼，那我没什么可说的！”
　　“不是！没有！没有觉得你凶我…”余沫低声细语，相反他觉得秦淮太好了。
　　好的让人不安。
　　“那不许闷着了，我让助理买饭了，等会送你这，我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秦淮看着余沫。
　　不想错过他眼底的任何细微表情。
　　余沫眉睫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垂眸轻笑：“知道你忙，去吧去吧！”
　　秦淮叹了口气，把人拉怀里好好亲了亲：“乖！我争取每天晚上陪你。”
　　“不用！”余沫抓着秦淮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没事，就，之前也是自己吃，没有那么矫情，你忙你的。”
　　为了自己推掉休息时间这种霸总文才会出现的事情，余沫也就敢自己偷偷想想了，哪里真敢让秦淮这么对他。
　　秦淮对他已经很好了。
　　余沫坐在客厅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镜中人在笑，只是微微的勾起了唇角，竟显得一丝说不出的妩媚。
　　这张脸…像极了噩梦里的人，他害怕。
　　第二天，全校通报就出来了，学校就像说好的那样给了赵晓鸥处分，这样就足够了。
　　希望能给孟宇一个警告。
　　“你这脸色也太难看了啊！”秦枫惊呼，就余沫这个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吸了血。
　　“没事儿，昨晚没睡好。”余沫用力扯了扯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
　　秦枫一巴掌捂住他的脸：“别冲我笑！真的！我一个男的都恨不得石更了！”
　　尽管余沫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带给他诸多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麻烦。
　　但至少，秦淮很喜欢这张脸。
　　“怎么就那么夸张了。”余沫笑笑，“中午不用等我了。”
　　“去找我哥？”秦枫不怀好意笑的一脸Y荡，“哎呦，真是一刻都不能分开啊？你昨天晚上不会是被我哥给做狠了吧？！”
　　“你给老子闭嘴！”余沫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线，“你是真的见不得我清闲啊！”
　　“唔唔唔！”
　　我错了！
　　余沫松开手擦了擦：“反正不用等我了，有事儿呢！”
　　“知道了知道了，忙的你！”秦枫时不时的打趣他。
　　找秦淮？
　　找秦淮能做什么呢？
　　他才不是要去找秦淮。
　　余沫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说吧，条件！”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余沫，跟我在一起，我就把照片和底片全都给你！要不然我就发到校园网和各家媒体！”
　　余沫忍不住笑出声，多新鲜啊？他还有被人威胁着跟人在一起的时候？
　　为了这张脸？
　　“你明知道我讨厌你，怎么就爱提这强人所难的要求呢？”余沫嘴角带笑，连声线都鲜活了一些。
　　孟宇把照片放在手里甩了甩：“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在乎那个男人？”
　　“奥，我想想他叫什么？姓秦是吧？是个总裁呢！你说他家里人要是知道，有个男情人一直缠着他，会怎么做呢？”
　　“是收了他的权利，还是把他赶出家门呢？余沫，你很聪明，不用我多说！”
　　聪明？
　　多讽刺，他如果足够聪明，早就选择和秦淮老死不相往来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可能会连累秦淮，会让他家里人对他不喜。
　　可是，余沫早就傻了。
　　在秦淮喂他巧克力的时候，就傻了。
　　“孟宇，你怎么这么天真？”余沫微微摇头，“你是觉得只有你自己会留一手吗？”
　　余沫晃了晃手机，录音界面仿佛一记重拳打在孟宇脑袋上，让他发晕。
　　“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我今天来见你，在学校外面见你，你一点都没反应过来吗？还是说，因为我这张脸，就把你迷成这样了？”余沫轻嘲，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
　　茫然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他没来找我！”秦淮拧着眉给秦枫打电话。
　　半个小时前，秦枫给他打电话说余沫要来找他，他早早就把人全轰出去了，秘书都被安排在楼下接人了。
　　可半个点过去，他根本就没看见余沫人影儿！
　　秦枫蹙眉，一巴掌拍在旁边动手动脚的人身上：“不应该啊？我问他是不是去找你的时候他没说不是啊！”
　　“那他说是了吗？”秦淮发出直击灵魂的疑问，可电话那头秦枫的沉默让他忍不住想把人揍一顿，“你脑子被僵尸吃了吗？！”
　　秦淮挂掉电话打给余沫，一开始还是无人接听，后来竟然直接关机了！
　　他不知道余沫发生什么事了，但他依旧选择去学校附近找人，余沫很聪明，既然是他自己走的，那么地点一定是他要求的。
　　也就是说，对方是认识他的人，能让余沫乖乖走，手上拽着把柄。
　　可一般都把柄余沫根本就不在意，能让他这么在意的，肯定是和自己有关。
　　“帮我查个人，定位，我要知道他在——”哪儿。
　　秦淮话没说完，就看见在公司楼下公交站坐着的余沫。
　　不让人省心的小屁孩！一定得好好修理…修理…
　　修理个屁啊！
　　“谁打的？”秦淮冷着脸问他，“谁打的？还手了吗？对方伤的怎么样？”
　　“对不起…”余沫抬头看着他，“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没忍住，我以为能拿到手的，怎么办？”
　　秦淮深吸一口气：“宝贝儿，到底怎么回事？别说其他的，我就问你谁打的，乖乖告诉我！”


第三十三章 合约结束吧
　　“孟宇。”
　　本来存着不能给秦淮找麻烦的心思，可偏偏没忍住和孟宇动了手，如果他真的把照片放出去…
　　孟宇？
　　秦淮愣了一下：“你们项目组的学长？”
　　“嗯。”余沫在这种时候乖巧的不像话。
　　“他拽着我什么小辫子了？”秦淮拉着人往公司走，这种时候，他不能看余沫的脸，越看越心疼，越心疼越生气，越想处理那个孟宇。
　　“照片，我和你的照片。”余沫小声说。
　　秦淮这一下是真的舍不得生气了，他把人拉进电梯狠狠的吻了吻：“笨蛋！照片而已，几张照片还想动我？太小看我了？嗯？”
　　“我就是害怕，我不想你被我拖累。”余沫抿了抿唇轻笑。
　　就这样就挺好了，他做秦淮的小情儿，不用让他受别人的指点，合约到期就一拍两散，他绝对不会拖着缠着。
　　可这话显然让秦淮不高兴了，直到进办公室，秦淮都没再跟他说话，甚至没看他一眼。
　　余沫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总想去看秦淮的脸，可秦淮故意转过椅子不让他看，余沫心慌的浑身血液都倒流。
　　他坐了一会，终于还是耐不住，走过去，颤抖着声音：“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会跟孟宇说的，我去答应他的要求，把照片和底片要过来，秦淮…你别不理我啊！”
　　“要求？什么要求？打算跟他做什么交易？”秦淮转过身掐着他下巴，“你以为是气的是这个？”
　　“不是…吗？”余沫眼圈泛红，再加上脸上的伤，看的秦淮胸闷气短！
　　秦淮这一刻才发现，他和余沫之间的问题不是喜不喜欢，他如果铁了心要和余沫在一起，余沫肯定乖乖的，但同样的，如果秦淮说分开，那余沫一定毫不犹豫的转身。
　　不缠，不闹，不吵，看似所有的决定权都在秦淮手里，可实际上，余沫是最潇洒的一个。
　　他的骨子里就存在着一种叫“自卑”的血液，R大的名声都给不了他自信，秦淮站在他身边都不能给他勇气。
　　“余沫，合约结束吧！这件事就到这，剩下的我来解决，你回去好好上课，不要想太多。”
　　合约结束吧。
　　余沫的脑子里除了这五个字，其余的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知道，秦淮不要他了，他们之间仅有的联系方式都要断了…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是因为照片么？对，肯定是因为这个！秦淮生气了，照片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可没关系的啊！他可以去跟孟宇做交易把照片要回来！
　　怎么就…怎么就不要他了？！
　　“余沫！你到底在想什么？出什么事了一脸伤？”秦枫没耐住性子，直接吼了一嗓，反正宿舍里也没别人。
　　余沫不想看他，也不想理他，秦枫和秦淮是近亲兄弟，长得还是有一点相似的，他怕自己忍不住。
　　“下午帮我答个到，我有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任何人！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余沫清冷的眸子看着秦枫。
　　秦枫蹙了一下眉，这状态不对劲啊！但莫名的他拒绝不了余沫的请求，对…从那个清冷的眼神里，他看出了请求。
　　余沫换了身衣服出门了，他现在已经不想去想孟宇说的条件要求，也不想去想任何事情，他就想拿到照片，让秦淮原谅他。
　　傻哔！
　　不是说好了秦淮说分开自己不缠不拖的吗？！
　　“才这么一会，你就来找我了？看来是想清楚了！”孟宇轻笑，带着嘲讽得意的抬起下巴。
　　余沫不想跟他多谈：“我答应你的条件，照片和底片给我，孟宇，不要对着我耍花样，我要是真的不要命，你没招！”
　　孟宇当然知道余沫一身轻松，无家无父母，这样的人，是不能激他的。
　　他轻笑，放到桌子上一个U盘，推到余沫面前：“U盘给你，你可别反悔！我也不要求你当我床伴，我可以和你处对象！对你够好了吧？”
　　明明是威胁了别人，却还要做出一副“你看我对你多好”的样子，余沫看的都要吐了。
　　他嗤笑：“谈恋爱？得到我首肯再上床那种吗？那我还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余沫！你不要得寸进尺！”孟宇脸色难看。
　　“得寸进尺？我会考虑的，谈恋爱你不得追我么？没有花没有礼物，连个饭都没请过？”余沫嘲讽的看着他，“这就是你的态度啊？”
　　孟宇嗤笑：“没看出来你这么虚荣？”
　　“不虚荣我能做别人小情儿啊？”余沫反笑，“希望我今天下午能看到一捧漂亮的花卉。”
　　他起身对孟宇笑笑，什么时候干净明艳的笑容，竟然成了他和别人交谈的助力。
　　还真是、恶心至极。
　　孟宇沉浸在余沫的笑容里，待人走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得去买花了，余沫喜欢，他就得买一束特别漂亮的！
　　余沫返校，悄悄摸进教室坐到秦枫旁边：“这个东西给你，回头给你哥送去。”
　　“这是什么？”秦枫拿起U盘看了看，“里面不会是钙片128个G吧？这么牛批吗？”
　　“不是，反正你给他他就知道了，我晚上不跟你一起吃饭了，我答应孟宇了。”余沫张口就来，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他和秦淮完了。
　　“哦，答应孟宇就答应——你答应了？！”秦枫压着嗓惊呼，“你疯了吧？和我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答应了？”
　　余沫恍惚。
　　跟你哥好好的？
　　怎么就答应了？
　　可你哥哥不要我了呀？
　　“什么啊？干嘛这么惊讶，本来就是包养关系，难不成还能出来真爱啊？你哥挺好说话，我说不想继续了，他这可不就放我走了。”余沫眯起眼睛满脸笑意。
　　他不想让别人误会秦淮薄情寡淡，说他爱慕虚荣也好，说他不近人情也罢，但他见不得别人说秦淮一句不好。
　　反正秦枫也不会去问，这样就挺好。
　　“那，你要和孟宇在一起的事，告诉他了吗？”秦枫呆愣问道。
　　余沫不以为意：“哪有人会告诉自己的前金主，自己和下一任金主在一起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第三十四章 他命贱
　　尽管余沫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可是爱意随着分离开始如藤蔓般疯狂生长，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但他不怨任何人，甚至不怨孟宇，因为每一条路，都是他亲自选的。
　　孟宇也许是真的喜欢余沫，当那捧鲜艳又金贵的赤色郁金香怼在余沫面前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很累。
　　“你…真的买了啊。”余沫愣了愣，然后，接过了那捧花，是真的很漂亮。
　　但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仔细想了想，这花当做我追你的，你不同意我就继续努力。”孟宇难得的面露羞赧，但却莫名的让人觉得真诚。
　　余沫蹙眉：“你又在搞什么？”
　　“我是说真的！”孟宇着急解释，“我要堂堂正正的追你！今天不算，从明天开始！”
　　“你如果非要这样的话，”余沫顿了一下看向手里的话，然后推到孟宇怀里，“那我真的要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他现在没有心情跟别人扯皮，连跟人玩的心情都没有，他活的像个笑话，但自己却笑不出来。
　　孟宇愣了一下，依旧把花塞到余沫怀里，然后快速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反正就是这样，你就算要拒绝，也等我努力了再拒绝，我还有事先走了。”
　　余沫沉默了，抱着花不知所措，他茫然的看向秦枫：“你要吗？”
　　“要个屁，我还不信收拾不了这个小子了，也不知道我哥在做什么！居然还不来！”
　　听秦枫提起秦淮，明明上午才见了，却仿佛已经隔了很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自己的存在，秦淮没有和陆小姐订婚，这一次秦淮自己都说结束了，那应该好事将近了吧！
　　“我先走了。我要去打工了。”余沫把花塞到秦枫手里然后快速离开了。
　　他知道秦淮不会来了，如果是以前，他每次放学都可以在门口看到等待的秦淮，这一次没有。
　　以后…也都不会有了。
　　“小沫！”陈康提高了声音叫了一声，很是无奈，“你到底想什么呢？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上错了，你要是再这样，老板都要怼你了。”
　　“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余沫下意识的道歉。
　　每次都是这样，错没错的先道歉，挨打就会挨得少，拳打脚踢落在身上的时候就会轻一点，就一点点，他都很开心了。
　　陈康犹豫片刻，轻声：“是和秦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不要想那么多，”余沫笑笑，“好了，我会集中精神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后来，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问题，余沫再没有上错餐盘。
　　直到夜幕，店门口都没有出现那道身影，余沫突然就明白，他和秦淮之间说白了其实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
　　就像是君主会对小乞丐那么好，只是因为可怜，但回宫的时候绝对不会带上他。
　　因为满宫朝臣不允许，家世背景也不允许。
　　那确实挺遗憾的。
　　项目组的事告一段落，学业上的课题稍微减少了一些，余沫请假带着姥姥回江城了。
　　一开始是想着把骨灰葬了，但余沫觉得自己舍不得，所以一直带在身边，但是这一次他决定让姥姥入土为安。
　　他不想姥姥看见他的现状担心。
　　秦淮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拦了好几天，等他清闲下来把秦枫从黑名单拉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
　　余沫又跑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秦淮冷着脸就差怒骂秦枫了，成事不足的弟弟。
　　秦枫委屈：“我哪次想跟你说的时候，你总是——等等！我还有事一会再聊！要不然就是——闭嘴我在忙，多说一句给你拉黑！”
　　“你哪次真的听我说过话？”
　　“再说了，你俩都分手了，你也就别缠着人家了！”
　　“我什么时候跟他分手了？”秦淮愣住，他失忆了？
　　秦枫眨巴眨巴眼睛：“一个礼拜前，他让我给你个U盘，让我交给你……”
　　听着秦枫把那几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秦淮脸色难看的吓人。
　　他是真的想骂人了，那个蠢蛋！亏得还是R大医学系的高材生，居然话都听不懂！
　　他说的是合约结束，可他后面还说了要去接他！合约结束他就可以抛去合同去追求他。
　　结果这个傻子自己给自己脑补了一场戏！
　　这也就是秦淮现在摸不到人，否则得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他拿出手机给在江城的南呈发了条消息，让他把人看住了，别他一去余沫又不见了。
　　“哥你干嘛去？”秦枫见他拿起外套往外走，不自觉的也跟了上去。
　　“接人，我还就不信了！”
　　秦淮直接开车回江城，R市离江城不算很远，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再加上秦淮心里憋着气，车速猛飚。
　　余沫坐在二楼的酒吧里安静的喝着酒，事实上他已经在酒吧泡了两天了，还给齐点添了点小麻烦。
　　他没有勇气去楼上的包间，但他也不想离开，HEAVEN是他和秦淮缘分的开端。
　　虽然看上去是段很糟糕的孽缘。
　　“你来这两天了，除了一些简单的回答，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齐点倒了杯酒，大有一种陪喝到天荒地老的气势。
　　“我们，结束了…”余沫突然痛苦的抱起脑袋。
　　这些天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听，一个人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他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全是秦淮。
　　他想推翻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余沫命贱，没被人这么贴心且与众不同的对待过。
　　秦淮喂他巧克力的时候，他觉得这就足够好了，后来的每一次接触亲近，都让他觉得不能再好了。
　　可现在他真的再也没资格享受那份好了。
　　齐点有点懵：“你的意思是，解约了？”
　　余沫闷头轻笑，嗓音沙哑：“对啊，我觉得挺好的，真的，真的挺好的，真的…”
　　齐点看的难受又揪心，他知道，余沫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以后他和南呈要面对的。
　　他摸了摸余沫的脑袋，无奈又心疼：“真的挺好的话，你哭什么。”


第三十五章 我知道，你是秦淮
　　其实一点都不好，他很难过，超级无敌难过，但是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但事实上他有点茫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秦淮就要跟他结束合约了。
　　对余沫来说，只有那份合约在，他才能理所应该的站在秦淮旁边，享受着对方的温柔。
　　可现在，连着一点都没有了。
　　“我，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余沫满心烦躁，但声音嘶哑悲伤，眼角带有明显的泪渍。
　　显然是哭了很久。
　　“沫啊！”齐点拍拍他肩膀，“你其实比我好多了，你还有个名牌大学做底，可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可我依旧放不下南呈，我就想缠着他，一辈子遇到个肯对自己好到爆的人，运气太好了。”
　　“解除合同又怎样，你们之间就没有这些条条框框了，你喜欢就去追啊！再追一次，再努力一把，贱就贱了，可万一追回来了呢？”
　　齐点就是这样，敢爱敢恨，他只身一人他无所畏惧，他只怕人生不能尽欢而散。
　　他也怕，南呈对他厌烦。
　　余沫狠狠的搓了把脸，用力摇摇头，说他懦弱也好胆小也好，比起这么体面的分开，他更怕自己的纠缠让秦淮厌恶。
　　那样他会疯的！
　　“你去忙吧！我就自己待会儿就行。”余沫举起酒杯和齐点碰了一下。
　　齐点想再安慰几句的，但有时候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听人在自己的耳边劝解，余沫的脾气他还是多少了解点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抬手把酒杯里的酒喝干，从某种意义上，他和余沫是一种人。
　　南呈的出现让他不用再没命的陪酒，就连顶头上司都不会为难他，不好对付的客人根本不会让他去接。
　　而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南呈，不是包养，却也和包养无异，但他甘之如饴。
　　余沫酒量是真的好，但他的胃根本遭不住，不管这几个月秦淮如何给他精心细养都没办法一时半会养好。
　　现在烈酒杯杯下肚，他是真的觉得胃烧的慌，感觉胃粘膜被烧了个洞。
　　他是医学生，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去挂个急诊，但是他不想，糟践糟践自己，感觉到疼了才能清醒。
　　“帅哥，你还好吗？”
　　余沫颤颤巍巍摇摇晃晃的去卫生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他迷蒙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你要去洗手间吗？我扶你吧？正好我也要去。”男人腔调正常，没有猥琐也没有调戏。
　　余沫茫然的看他一眼，傻夫夫的点头：“谢谢，扶我一把。”
　　男人举止得体，真的只是搀扶着余沫的胳膊然后把他往洗手间里带。
　　南呈被公司的事情拌住了脚，到HEAVEN的时候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余沫有没有被人骗走。
　　他脚步利落的走到齐点休息室。
　　“齐点儿，余沫是不是在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哪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
　　至此，南呈那个几乎快要性冷淡的男人，往宠妻的路上越走越远。
　　齐点一抹眼泪揉了揉眼睛，笑道：“没事，今天眼睛不舒服，可能是有点累了。”
　　“你是要问余沫吧？他在二楼喝酒呢，我找酒保看着他呢。”
　　南呈拧着眉：“我现在是问你怎么了！”
　　齐点一时无言，要他怎么说？
　　说他害怕自己以后会和余沫一样被抛弃？可这就根本是明摆的事实，真实的不像话。
　　“因为秦淮和余沫的事，你在害怕。”南呈毫无顾忌的直接把答案摆在明面上，他知道，但他还要坚持说出来。
　　齐点有一瞬的无措，随即笑道：“我这是小事儿，跟我去看看余沫吧！他本来就胃不好，我也舍不得多劝，也不知道怎么劝。”
　　因为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以后都可能化为巴掌狠狠拍在他脸上。
　　南呈确实不想逼迫齐点，他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齐点跟他说实话，现在难搞的确实是余沫。
　　那是一个比齐点还爱钻牛角尖且卑微的男孩子。
　　但是二楼的卡座，两个人找遍了都没看到余沫，可手机和书包依旧大喇喇的扔在沙发上。
　　南呈脸色有点难看，他朝酒保招了招手：“这的人呢？不是你在看着吗？”
　　“余哥说想去厕所，让我看着他的东西不让我跟着去。”
　　齐点赶紧往卫生间走去，不等他有什么动作，一道比他还快的身影立刻蹿了出去。
　　那是…秦淮，吗？
　　他看向南呈要答案，南呈无奈：“两个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看着，公司有事被绊住脚所以刚刚才来。”
　　“奥，那你要回去吗？还是等秦先生一起？”齐点掩去眼底的期待，略带试探的小心问道。
　　“我不急，他俩肯定要回家的，去你休息室歇会。”南呈轻轻拍拍他后脑，牵着人往休息室走。
　　卫生间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两个抱着的人被吓了一跳。
　　“放开。”秦淮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人，语气冷然。
　　男人愣了一下：“那你来扶他，刚刚吐完，最好赶紧带他去医院，应该是急性胃粘膜脱落。”
　　秦淮淡淡撇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余沫：“多谢。”
　　男人不甚在意的挑挑眉，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玩世不恭：“没事儿，毕竟我是个医生。”
　　张绍禹不欲多谈，优雅从容的带上了卫生间的门，他现在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小孩。
　　秦淮松了口气，掐住余沫的下巴：“胆子不小啊？逃跑？买醉？你说说你还能干出什么几乎让我心脏骤停的事？”
　　“我没有错！”余沫想狠狠的推开他，但没有力气也舍不得，“你身上味道好好闻。”
　　“知道我是谁吗？余小沫我发现你是真的欠揍！”秦淮咬咬牙，这个小混蛋，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余沫把头顶在秦淮胸口，低低一笑：“我知道，你是秦淮。”
　　秦淮微愣，伸出手就去抬余沫的脸，却摸到满手湿润。
　　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那纸合约对余沫的意义，对于余沫来说，那是唯一一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而秦淮说的那句话，几乎要了他一条命。


第三十六章 破碎的声音
　　我在深渊中徘徊，前方有株藤曼荡下来，我抓着，紧紧抓着，直到他的根茎被我从泥土里掀出来——《救援》
　　秦淮一直都知道余沫是自卑的，但让他意料不到的是余沫这种心理已经严重到让他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敢，甚至连一句反问都没有。
　　空下来得带他去看医生。
　　“唔-”余沫突然弓起腰背额头用力抵着秦淮的胸口，口中露出破碎且痛苦的声音。
　　“怎么了？”秦淮吓了一跳，旋即突然想到刚刚那个男人说的话！
　　秦淮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怒骂自己是混蛋！余沫的胃病他早就知道，可是他居然一点都没想到余沫来这里会喝酒！
　　而且，手下的触感几乎全是骨头，短短几天就能给自己搞成这样肯定也没好好吃饭！
　　“疼…”
　　细小的声音似乎是从鼻尖哼出来的，听的秦淮心都碎了。
　　生病了难过了才堪堪说出一个“疼”字。
　　今天刚好是他自己开车来的，刚好带余沫去医院，也真是凑了个巧。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齐点被余沫的脸色吓了一跳，紧跟着就往外跑。
　　秦淮没心思多说，把人放到后面躺平：“他胃病犯了我带他去医院现在没时间多说回聊。”
　　车速飚的很快，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掩盖住后面的人破碎的声音。
　　秦淮知道，余沫一定很疼，他更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没跟余沫说清楚。
　　车子在医院门口急刹车，一路上闯了多少红灯秦淮没心思管，抱着人就往医院冲：“医生！医生！”
　　电视剧上至少有一点是真的，抱着人来急诊的时候医生的确是推着病床出来的。
　　秦淮被隔离在手术室外，一门之隔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是他想岔了，他不是没有见过余沫身上的野，就是因为见过，所以他才不相信余沫有疑问不会找他。
　　但他忘了一点，余沫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儿，又乖又奶，听话懂事。
　　他以为这就是余沫表达喜欢的方式，但并不是！
　　这只是他用来表达不安的方式，因为怕失去，所以小心翼翼、逆来顺受，乖巧的让人怕伤着他。
　　嗡——
　　手机在外套响起，秦淮下意识的蹙起眉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喂？妈？”
　　“我的天！你嗓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交通局的罚单都发到我这来了，你去医院了？哪不舒服了？妈妈现在就让你苟叔叔过去！”
　　秦妈妈是个很爱儿子的母亲，宠而不溺，严厉会有，但在儿子是否出事面前那都是纸糊的！
　　秦淮心情倏的又沉下去半分，他哑着嗓子，语气又内疚又心疼：“我没事，送…人来的。”
　　“又是那个小孩儿？”秦母一语中的，但她并没有发作，这种时候秦淮已经很糟心了，她不能添乱。
　　秦淮不知道自己母亲对余沫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但这种时候他只想一个人待着：“对，所以不用让别人来了，已经进手术室了，我想一个人等着。”
　　就想一个人等着，想余沫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他。
　　秦母沉默良久，才道：“回头把罚单处理一下，别让有心人搞文章。”
　　江城虽然有很多享誉国际的大家族，但秦家也是近十年的后起之秀，当得起数一数二，盯着的人肯定不少。
　　“知道了。”
　　挂掉电话，秦母神色淡淡，虽然对儿子很放心，但是还是有必要去查一查这个余沫的。
　　秦母是富家千金，那种肮脏且不入流的手段她是不屑用的，但是她得知道陪在自己儿子身边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能让她儿子殚精竭虑且暗自伤神。
　　可是等她手里捏到那张纸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余沫的资料不难查甚至很好查，简单的几笔仿佛就带过了他的人生，甚至还查到余沫的养父母是秦淮收拾的。
　　老实说她一直怕秦淮性子太过温文尔雅以至于将来会心软吃亏，但她似乎想错了，不狠不戾只是因为没有戳到要害。
　　急性胃炎，表浅胃黏膜坏死脱落形成糜烂。
　　术业有专攻，秦淮看不懂但是“急性”“坏死”“脱落”这些看着就会让人心生惧意的词，他看得懂。
　　“我们已经给病人清理干净，但是他的胃病根深蒂固，手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他的胃病至少有五年的潜伏，近十年发作，得精细调养着。”
　　养！
　　不就是养个胃吗？他秦淮还能养不起？
　　外露熹光，从余沫进手术室到他出来已经过了一夜。
　　这一夜有多难熬秦淮知道，所以他想余沫也一定很难挨。
　　“蠢不蠢？都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就自己胡乱做决定！”
　　“余小沫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以后在床上是要挨打的！我都还没吃到嘴，你居然就想卷着我的钱跑！”
　　“跑也就算了，居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欠操！”
　　人没醒，秦淮就想着等人醒了之后就要各种姿势都来一遍，惩罚他让自己心惊胆战！
　　齐点担心余沫，一大早就带着早餐来了。
　　“秦先生用一点吧！要是小沫醒了看见您这样，心里肯定自责不痛快。”齐点说着把早餐放到他面前，只要提余沫他就肯定会吃。
　　这是南呈说的。
　　秦淮犹豫了半秒钟，接过早餐了。
　　齐点又道：“我想着您肯定累了，就在医院附近的早餐店里要了一份砂锅粥，等余沫醒了给他喝。”
　　齐点没久留，毕竟他是夜班族，白天是要休息的，他这还是熬到凌晨没睡硬挺过来的，得回去补觉。
　　下楼经过早餐店的时候把秦淮的电话给了早餐店老板，到时候直接打给秦淮就行了。
　　余沫从睁眼到彻底清醒用了不到一分钟，从小养成的习惯，在陌生的地方不敢掉以轻心，即便是医院。
　　正巧查房的小护士看到他醒了：“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谁送我来的？”余沫看着小护士，浑身带着隐形的看不见的刺。
　　小护士想了一下：“嗯，高高的很帅，跟明星一样，不过他下楼去拿东西了…啊！就是他！”


第三十七章 讨我喜欢就够了
　　余沫顺着小护士的手指看去，只看见秦淮手里拎着早餐站在门口。
　　他愣了愣，霎时就红了眼圈，他已经很久没有见秦淮了，特别特别久，每一天都过得像好几年那么久。
　　秦淮给小护士使了个眼色，护士会意立刻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他一声不吭的把买来的蒸蛋放到桌子上，然后端起粥碗看向余沫：“喝粥，不烫了。”
　　他特意在楼下晾了很久的。
　　余沫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张嘴，就哭。
　　他不知道秦淮为什么还来找他，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难不成是要让他还钱吗？
　　合同上说了余沫违约要赔钱的。
　　他张张嘴，哽咽：“我会，会还你，钱的，你不要送我去监狱…”
　　秦淮：“？？？”
　　这孩子是胃坏了吧？怎么看着像是脑子被切了？
　　他无奈道：“你刚做完手术，只能喝流食，其他的我们一会再说行吗？”
　　秦淮眼下有明显的乌青，余沫不敢再闹他，心里又酸又软甚至还气！
　　这算什么，刚结束合约怎么就又来找他了。
　　但他还是配合的喝了好几口，直到喝不下才抿着唇微微摇了摇头。
　　秦淮又把蒸蛋递到他嘴边喂了几口，余沫吃不完他便都吃了。
　　“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什么了吗？R大医学系高材生。”秦淮扯了几张纸巾擦手，边擦边看着他。
　　一提这个，余沫就想起那天秦淮没耐心又烦躁的样子，委屈的直掉眼泪，但又觉得丢人，只好垂着头不看他。
　　他哑着嗓子：“记得，你说合约结束。让我回去好好上课不要想太多。”
　　秦淮满意的点点头：“那后面的呢？”
　　“后面？”余沫茫然无措的看着他，“后面还有什么？”
　　秦淮深呼吸，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个小混蛋只听见那一句了！
　　“我还说——让你在学校等我，晚点我去接你！”
　　“可你没去。”余沫想起这茬更委屈了，“你没去！第二天也没去！”
　　秦淮想了想，这事还是自己不对，算了，对不对的先另说，眼下让人哭了才是真的错了。
　　他赶紧坐到床上，揩去他脸上的泪：“这算我的错，我没跟你说清楚，合约结束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包养关系不要了，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我来追你，让你做我小男朋友。”
　　余沫：“？？？”
　　他听错了吧？一定是听错了！对，肯定是听错了。
　　“没听错，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
　　秦淮正过他的脑袋，鼻尖抵着鼻尖看着他，嘴唇轻轻碰在余沫嘴唇上，温柔又多情：“我说要追你，让你做我的小男朋友，这次听清楚了吗？”
　　余沫轻轻眨眼，眼泪紧跟着就下来了：“听清楚了…”
　　“乖！”秦淮狠狠吻了吻，然后放开他，一本经济道，“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错误。”
　　“我怎么了？”余沫吸吸鼻子，瓮声瓮气的。
　　秦淮捏捏他脸蛋，恶狠狠的：“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许跑？嗯？你倒好，直接跑江城来是吧？！”
　　“我把姥姥葬了。”余沫说。
　　秦淮心揪的疼：“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都怪我没跟你说清楚，都是我的错。”
　　“没有，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余沫趴在秦淮怀里，“但是我会努力的，会好好念书，好好赚钱，你以后别一声不吭的，我真的很害怕。”
　　“好。”
　　总算是说清楚了，余沫心里高兴连带着精气神都倍儿好，再者他年轻，身体的恢复机能还不错。
　　学校那边不能耽搁太久，医学生本就比其他的学生学习要吃力，各种东西背的眼花缭乱。
　　余沫休息了几天就跟着秦淮回R市了。
　　“哎，跟我哥怎么样了？我哥这回可是千里追夫！晚上开车去的！”秦枫自打余沫回了学校就一个劲的追着他问，偏还笑的色眯眯的。
　　“你笑的真恶心。”余沫笑说。
　　秦枫呲着牙就要打他。
　　“秦枫！实验报告写的什么玩意！”教授猛的点名。
　　“啊？还不行啊？”秦枫真的要吐了，那个报告已经耗费了他好几天的精气了！
　　教授当然不止点了秦枫，挨着个儿的把班上学生的报告点了个遍，该怎么怼怎么怼，就连余沫都不能幸免。
　　“余沫！下次再因为这种事情请假，我看你就不要当医学院的学生了！”
　　余沫胃病住院的事情还是有很多人都知道的，毕竟医学院的学生每次只要请超过七天的假期都要写明缘由的。
　　等教授点评完，秦枫又暗戳戳的怼他胳膊：“说啊！我可是他弟弟！他可是我哥！你难道都不想知道我婶婶喜欢什么？”
　　这句话可是戳到点上了，事实上余沫是真的很害怕秦淮家里不同意，当然不同意也是应该的！
　　为了套取“情报”，他只好把自己当时的想法和蠢事全都告诉了秦枫，当然换来了对方毫不留情的嘲笑。
　　“我婶婶她喜欢懂事的，乖的，你看之前陆兰姐就是大家闺秀，所以我婶婶喜欢，你知道吧，真正到了这种地位呢就不在乎对方有钱没钱了，在乎的是人品。”
　　秦枫少爷这次似乎真的开了窍，说的话毫无例外的全都说在了点子上，当然秦淮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他没说，要不然余沫得害羞。
　　“可我不乖啊，我之前还打架了！”余沫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湿漉漉又小心翼翼的可怜眼神，让秦枫恨不得好好揉揉他脑袋：“又不是你的错！”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余沫还是很担心，所以当他跟秦淮说怕因为自己打架不受喜欢之后，扶着墙根笑了半天。
　　“你问那小子怎么不问我？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只要讨我喜欢就够了？”秦淮笑问，对着沙发上的余沫招招手。
　　余沫有点臊得慌：“就随便问问的。”
　　秦淮将人揽怀里轻轻揉捏着余沫的脖颈：“回头带你见我妈？”
　　“不！真的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的！用不着真的！”余沫拒绝的彻底。
　　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挺不舒服的，但现在这种状态他已经很喜欢了，他不在乎什么情人还是男朋友，只要能跟在秦淮身边他就高兴。


第三十八章 秦枫外面有狗了
　　但如果见了家长，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么不愿意啊？害羞什么？”秦淮只当他害羞，没往深层想。
　　但余沫总和人动手这事，他确实得给他改改这毛病了，别人活的怎么糙都没关系，但余沫不行。
　　他钳着余沫下巴：“我可告诉你一声余小沫，以后不许跟人动手打架了，你是医学生，你以后要成为一个医生，你要是伤着手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我知道了。”余沫低头乖乖应着，秦淮都这么明确的告诉他了，就是不喜欢他这样，如果以后再惹事肯定要被讨厌了。
　　他不要被秦淮讨厌。
　　但事实上，就算有了余沫的口头保证，秦淮也暗戳戳的决定了，不管怎样，以后每天都要准时准点的接余沫上下学，面对别人一点就炸的情绪得控控。
　　和秦淮用完晚饭，刚走到图书馆楼下就看见孟宇站在那里，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等他。
　　说起来，自从在江城和秦淮和好，他就把孟宇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虽然他不喜欢孟宇，但不管怎么说，一件事情的发生，绝大数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我有话想跟你说。”余沫率先开口，之前虽然也拒绝过一次，但在某种程度上他是给过孟宇期待的。
　　现在他和秦淮在一起，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还是不要有了。
　　孟宇愣了一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缠着你了，秦家找我父母了。”
　　余沫明白了，秦淮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也并非对“小角色”不关注，他只是在默默的为余沫清扫这些残留障碍。
　　“不好意思。”余沫略带歉意，“话说开就好了，谢谢学长体谅。”
　　“他们家里真的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孟宇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不可能，余沫心想。
　　他微微抬起下巴，轻笑：“和谁在一起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我已经在努力了。”
　　他在努力，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秦淮相差太多，可以说他配不上，但不能说他永远配不上。
　　孟宇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以为余沫自卑好掌控，但实际上，是最有主意的。
　　图书馆的暖气开的不是很大，因为来看书的都不想自己在昏昏欲睡的氛围里学习。
　　余沫怕冷，没坐一会麻溜的滚回宿舍了。
　　“今天没去图书馆？”客厅里只有秦枫，这家伙端着一杯热茶穿着内裤就溜达。
　　余沫摇头：“今天的暖气不怎么高，我就回来了，你就不能套件衣服吗？就差遛鸟了。”
　　“这不就咱俩吗？我回来的时候经过图书馆看见孟宇了，你俩说啥了？”秦枫随口一问，还是捞起旁边的裤子套上了。
　　“没说什么，无非就是之前的——不对啊？公寓楼没挨着图书馆吧？那可是去教学楼都不会经过的地方，你做什么能经过那？”余沫挑眉。
　　秦枫没想到余沫反应这么快，事实上他刚说口就后悔了，端着热茶的手差点没拿稳：“就，那什么，随便逛逛。”
　　“你就算说你是去撩妹了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你居然会这么吞吞吐吐，可见对方不是妹子，我记得学校为了不打扰研一的学长们，特意安排到图书馆附进的。”
　　秦枫咬牙切齿的看着余沫：“你丫闭嘴！心太坏了！”
　　“见解独特，我很喜欢。”余沫笑着走回卧室，“你洗完澡了吧？我要去洗了。”
　　秦枫点点头：“洗过了，你去吧！”
　　热乎乎的水冲在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余沫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来，发现秦枫不见了。
　　他看了看窗外，虽然还没到深冬，但是天已经黑的很快了，也不知道秦枫这个时间出去干嘛，可能是出去找狗了吧！
　　余沫麻溜的换上新睡衣，还是秦淮买给他的，不让他在宿舍里光膀子，虽然他是gay，但大家都是男人啊，搞不懂穿睡衣的意义。
　　但新睡衣还是挺好看的，是黄色的皮卡丘，余沫虽然平时看着野的不行，打架也狠，但还是很喜欢软乎乎的小动物的。
　　刚换好衣服，秦淮的视频电话就来了。
　　“怎么了？”余沫正襟危坐，对着那头的秦淮小心发问。
　　秦淮正拧着眉看呈上来文件，猛地听到余沫的声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抬头就看见苟仁拿着手机对着他。
　　“年终奖没了！”秦淮撇了一眼苟仁淡声说道，夺过手机就去聊天了，剩下一办公室的人互相干瞪眼。
　　没一分钟，苟仁就收到让大家散了回去休息的消息。
　　他忍不住感叹：“妖妃祸国啊！”
　　秦淮拿手机对着自己，看向那头的余沫：“睡衣穿着舒服吗？卧室就你自己？秦枫呢？”
　　“很舒服，我洗澡之前他还在，出来之后就不在了。”余沫没说秦枫处对象的事情，毕竟是别人的隐私。
　　秦淮也只是随口问问：“晚上没去图书馆？累了还是不舒服？”
　　“不是，今天图书馆的暖气开的不大，我坐了一会就回来了。”
　　两个人也没聊多久，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掉了，左右每天都能见到。
　　只是刚挂电话，客厅就有人进来了，余沫探出头看了看，忍不住咂舌：“枫啊！他这是把你当女朋友养呢吧？”
　　“闭嘴，帮忙！”
　　余沫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就过去了，秦枫上下打量他：“我哥这也是把你当女孩子养呢吧？”
　　余沫刚伸出去接零食的手，瞬间就缩回来了：“我想起了我还没睡觉，我先走了。”
　　“哎操！”秦枫忍不住乐出声，直接把袋子全都扔地上，“不管了，这个畜生没人性，我就说了他一句，死活不送我上来！”
　　余沫只笑，帮他把东西该放冰箱的放冰箱。
　　“这么多东西，什么时候吃的完？咱俩去隔壁转一圈去！我记得这几天有人过生日。”秦枫把路恪越专门买给他的全都留下，拉着余沫就往隔壁走。
　　隔壁确实有人过生日，由于种种问题，他们寝室没能请假，俩人去的巧，刚进去人家吹完蜡烛正要切蛋糕。


第三十九章 你妈妈好年轻啊
　　余沫是被手机来电给吵醒的。
　　昨天晚上去别的寝室过生日，好死不死的嗨到了凌晨两点多，亏得他上午没课，要不然绝对得拿隔壁寝室那些人祭天。
　　手机一直在响，余沫挣扎了好一会才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接通了：“喂？”
　　“余沫，你熬夜了。”
　　秦淮确定的声音，宛如一针清醒剂全戳他脑子里，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他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就，也没有…睡很晚。”
　　“装！”
　　余沫纳闷秦淮怎么那么确定，瞄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快十点了。
　　好的，他知道为什么了。
　　“我在你楼下呢！收拾一下，带你去吃饭。”
　　“楼下？”余沫下床拉开帘子透过窗户看下去，果然看见秦淮站在楼下，“我马上就好！”
　　他边套衣服边喊秦枫：“我要出去了，你要是吃什么，中午我给你带回来，你看着点时间！”
　　然后，五分钟后成功出门。
　　扯着棉服边走边穿，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人。
　　余沫着急，忙道对不起，可对方貌似认识他，直接拦住了：“秦枫呢？”
　　“睡觉呢！”余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突然他意识到什么，又走回来，“你哪位？”
　　“我是研一的，我叫顾源。”顾源笑得灿烂，桃花眼微微弯起，很是撩人。
　　余沫点点头，他知道了，这大概就是秦枫那个把他当女孩养的男朋他，他说道：“他在睡觉，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源若有所思的看着余沫离开的背影，果然和别人说的差不多，这个余沫…
　　余沫跑到秦淮面前，喘着气：“等很久了吧？昨天晚上隔壁寝室有人过生日，玩的有点晚。”
　　乖乖的主动认错，秦淮没再数落他，实际上他也不想把男朋友当儿子养，但余沫总让他操心。
　　余沫其实想吃火锅，这么冷的天气吃顿火锅多爽，但是前脚刚要踏进去，后脚就被冷漠无情的拉出来。
　　“想吃回头咱们自己在家里做，今天带你去吃烤鱼。”秦淮嘴角带着笑意，一手搭在余沫肩上，把人带进了烤鱼店。
　　那，烤鱼就烤鱼呗，有的吃就行。
　　“那边有果盘，你去看看喜欢什么水果，自己去挑。”秦淮指了指某个地方。
　　余沫回头瞧了一眼，可能是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吧！反季水果都新鲜的不能再新鲜了。
　　他像一只见了骨头的小狼狗，眼睛一亮就快步走了过去。
　　芒果…芒果…
　　“找到了。”
　　“哎。”
　　一声惊呼，余沫即将碰到水果的手伸了回来看向身后，赶紧把女人差点没拿稳摔倒地上的盘子接住了。
　　“阿姨您没事吗？”余沫接着盘子的手都在抖，这盘子得多贵啊！
　　舒窈微微挑眉看向余沫，还真是巧了。
　　她微微一笑：“谢谢小伙子，帮了大忙。”
　　余沫被看的有点羞涩，他不太擅长和比他大的长辈聊天，家里没有这样都角色让他去适应。
　　连说了好几个没关系，赶紧端起想吃的水果回了餐桌。
　　“怎么去了半天就拿了芒果？这么多种水果里，我就对芒果过敏。”秦淮都笑了。
　　余沫还真是不知道，他立刻起身：“对不起，你要吃什么？我再去拿一趟。”
　　“不用了。”舒窈端着一盘苹果放到桌子上。
　　余沫：“！”
　　是刚刚那个阿姨！
　　“阿姨，谢谢您，我还是去拿一趟吧！不碍事的！”余沫觉得挺不好意思，怎么能吃别人拿的水果呢？
　　“哎，坐下。”秦淮手快拉住他，又看向舒窈，“您怎么来这了？不是说不喜欢这家吗？”
　　一听这话里熟稔的语气，余沫直到这俩人是认识的，便下意识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玩手指。
　　舒窈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余沫：“我儿子在这，我怎么就不能来。”
　　余沫：“！！！”
　　什么？刚刚玩手指太专心没听清！
　　余沫瞎的差点把自己手指头给掰断了，他看向舒窈郑重道：“阿姨好。”
　　“嗯，慢慢吃吧！我和别人来的。”舒窈转身就走，忽的想起什么，“余沫？是吧？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不好吧…”余沫超级超级小声逼逼。
　　被旁边的秦淮听个正着，但他心里还有点糟心。
　　他妈是个人物，单凭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她对余沫的态度。
　　虽然他可以直接和余沫在一起，不用经过任何人同意，但是如果有家人都祝福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委屈余沫。
　　“吃饭。”秦淮捏捏余沫腰，“太瘦了。”
　　“你妈妈好年轻啊！”余沫有些艳羡，他没有妈妈，他都没有任何家人，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孤独的。
　　秦淮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恶劣笑道：“你叫我一声爸爸，我给你父爱如山。”
　　“秦爸爸太坏了。”余沫不满意的撅了一下嘴。
　　“你故意勾我！”秦淮认输，狠狠的亲他一口，“为什么你都成年了，我还要委屈自己？都没有见过比我还贴心的男朋友了。”
　　余沫一愣，瞬间感觉店里的空调开高了，他强装镇定，语气不自然：“我那什么，也没让你委屈啊！那不，那不是你自己，不…”
　　秦淮眼睛一亮：“吃饭吃饭！先吃饭！”
　　余沫：……
　　先了，后呢？
　　下午余沫有课，原本打算好给秦枫带饭回去，但一想，顾源都去了，肯定不会饿着他索性没带。
　　只拎着一袋子秦淮给他的进口零食。
　　“我年底生日…”下车之际，秦淮压着嗓子说道。
　　这下余沫不用愣了，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话里的暗示。
　　他立刻伸出尔康手：“我知道了！后面不用再说了！我…会好好准备，礼物的。”
　　听罢，秦淮满意的点点头：“乖！”
　　校园里人不多，但是但凡是肉眼可见的人，都时不时的瞟着余沫。
　　他被看的发懵，赶紧看了看自己，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秦枫的电话像是长了眼睛打了过来：“你回学校了吧？快回宿舍！”


第四十章 你好骚啊
　　余沫隐约觉得，这些人的目光和秦枫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关。
　　一般能让他不认识的学生都把目光投到他身上，那么这件事情基本上就是在校园论坛爆发了。
　　他对论坛的印象不怎么好，他第一次被“暴力”，就是因为校园论坛，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余沫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登上论坛，一个挂着火爆的帖子就在第一条，大有一种要挂好久的趋势。
　　【平民校草是隐藏富家私生子？不知道真假，但是下面有照片为证！非父子兄弟能长成这么像？[照片][照片][照片]】
　　1L：真尼玛绝了啊！一天天总八卦别人做什么？几张照片就定义人家私生子？你妈的眼睛是十里八乡的好啊！
　　2L：赞楼上！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管好自己的嘴巴和手脚！
　　…
　　188L：但是别说，真的像！虽然这种猜测不太好，但是仔细看ym和gy的鼻子和嘴巴，还有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像！
　　189L：像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谁知道楼主安的什么心？上来就说人家是私生子，要真的是富二代，你妈的活该第一个死！
　　余沫大概扫了一眼，总之说什么的都有，照片他也仔仔细细的看过了。
　　确实像。
　　但又能说明什么呢？只是像而已。
　　宿舍里只有秦枫和顾源，也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办法，居然能把房启和苏越支开。
　　“论坛你看没？”顾源笑问，“挺难相信的，我居然会有一个弟弟。”
　　秦枫抬起胳膊肘狠狠顶他一下：“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是。”余沫面无表情，“我没有父母，我养父母之前因为赌博欠钱被送进了监狱，学长不要因为论坛上一些不切实际的话和可能被p过的照片就给你家里添个这么大的儿子。”
　　虽然，姥姥从来没有提过捡到他的事情，但这就够了，他是有过亲人的。
　　但无论怎么变，都不会是现在的富商顾家。
　　“好啊！给我你的DNA，拿去化验不就知道了？”顾源不甚在意，这才是他的本意。
　　秦枫有点为难，一方面秦枫是他哥的男朋友，未来哥夫，一方面，他也确实希望余沫能有一个好的家庭背景，不至于将来被那些老顽固挑衅。
　　他怕余沫会不高兴，毕竟很少有人能接受别人这样明目张胆跟自己要DNA。
　　但余沫根本不在意，他随手扯下一根头发，嗤笑：“富二代不是都不喜欢私生子吗？希望你也不喜欢我。”
　　顾源随手扯了一张抽纸包起头发丝，轻挑眉头：“如果多个亲弟弟，我会觉得很有乐趣。”
　　送走顾源，秦枫有点尴尬的悄摸蹭到余沫桌子边，小心翼翼：“你生气了？”
　　“没有。”
　　“哎，这事儿算我对不住你，以后你和我哥在一起遇到什么困难，我肯定挺身而出。”秦枫说道。
　　余沫放下手机：“真的没有生气，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对我来说，无所谓，有家人反而会不习惯。”
　　他一个人赚钱，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活着，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偶尔会觉得孤单，但也不是不能克制。
　　他只需要一样东西，但目前没人能给得了。
　　秦枫知道这不是个好的话题，干脆岔开了：“你今天吃的什么？这么久。”
　　“烤鱼。”
　　“枫叶街那边？”秦枫问道，眼底冒着八卦的光，“那你应该遇到我婶婶了吧？”
　　余沫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秦枫啧一声，打开手机调出朋友圈：“喏，我婶婶发朋友圈了，这是她的习惯，每天打卡了什么吃的都要发的，美食聚集地。”
　　“还真是，看不出来。”余沫艰难开口，秦淮妈妈看起来特别高冷女强人，一点都不像会做这种小女生事情的人。
　　“是吧！我叔叔特别宠她，家里她说了算，如果你搞定我婶婶，明年你俩婚礼就能昭告天下了。”
　　婚礼？
　　已经变得陌生的字眼，自从知道自己对男性的兴趣高于女性，他就已经不妄求结婚了。
　　而且，他也看不出来秦淮妈妈喜不喜欢他。
　　“这都无所谓。”余沫笑笑。
　　“服了你了，我哥快过生日了，你知道吧？”秦枫躺床上看着医学史。
　　余沫点头：“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了。”
　　不止说了生日，还暗示了点别的…
　　秦枫：“说了就行，估计今年应该会是他最开心的生日了，以往过生日，家里那些叔叔婶婶还有公司的老东西们，总搞什么破聚会，玩的一点都不尽兴，所以我哥才想着等大哥回来把公司丢给他。”
　　“这样啊。”余沫有些心疼，他虽然从小和姥姥一起，但每年的生日姥姥都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虽然明年吃不到。
　　但相比较，他每年都生日都很快乐。
　　“不过，聚会肯定还是会照常办的，你要不要去？你要是去，我哥肯定很开心。”秦枫撺掇他，“去呗！反正庆祝生日也只是图一个好意头，你去了他往后年年顺遂！”
　　“再说吧！不是还早吗？”
　　圣诞得下个月呢？可不是还早吗？
　　秦枫点头：“也是，那你送他什么礼物？”
　　礼物…
　　余沫倏的红了脸，幸亏是背对着秦枫他看不见，要不然又得被打趣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飘：“你要送什么？我们回头可以一起去看看。”
　　这下轮到秦枫不淡定了。
　　“你不是吧？礼物还得挑！你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脱干净扎个蝴蝶结躺他床上，我敢保证，他不仅回味无穷而且会是他最满意的一个礼物！”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帖子！有个男的给自己小叽叽打上蝴蝶结，他男朋友摁着他搞了一晚上！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试你妹。
　　他可能会死。
　　余沫赶紧摆手，红着脸狠狠瞪他一眼：“闭嘴吧！你在这样，我就告诉顾源你喜欢这样！”
　　“哎？哎！我去！可以啊！”
　　“我觉得可以试试！我俩就采过蘑菇，还没更近一步呢！你提醒我了！余沫沫看不出来，你好骚啊！”
　　余沫：“……”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第四十一章 钱烧着你了？
　　私生子的传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告一段落，顾源拿走的那根头发也不知道有没有做DNA检测，总之再没人敢当着余沫的面说三道四。
　　但，余沫总觉得顾源对他好的有点不正常，如果不是碍着秦枫，他真的会把人揍一顿。
　　“哎，小沫沫，下午没课，跟我们玩去啊？”顾源笑说，桃花眼弯着。
　　这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来他们宿舍勤快的跟什么似的，幸亏这人聪明，知道和房启苏越错开。
　　一听他说出去玩，还说的这么骚气，余沫直觉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淡声：“我不去，你们去吧！”
　　“真冷淡啊！”顾源轻叹，“为什么不跟哥哥出去玩呢？包吃包住包玩，多好！”
　　“顾源你大爷！”
　　秦枫一声吼，从厕所冲出来：“你想死我还想活呢！”
　　敢擅自带着余沫出去玩？那也就是他哥手里没枪，要不然能给他biu成筛子！
　　余沫当然没跟着他们出去，他最近寻思给秦淮送什么礼物呢！
　　虽然之前秦枫给他出的馊主意还是比较可行的，但也不能没有点实际的东西。
　　像秦淮这种咖位的大佬，一般的手表腰带那肯定是看不上的，余沫想了想还是打算出去转转。
　　商场里面有很多店面，就算找不到好东西，如果能激发一下灵感，他可以自己动手。
　　余沫先在街角的咖啡店用了点点心，余光不经意间就看到一个男生被一群混混拽进了一条巷子里。
　　说实话，R大学校的附近虽然繁华，但总有很多“进得去出不来”的小巷子，余沫不想多管闲事，但是那个人他看清是谁了。
　　如果说余沫原本对赵晓鸥的态度是厌烦，那么当他看见赵晓鸥被一群男人扒衣服的时候，有的只是悲哀。
　　他奋力挣扎，面容决绝又悲戚，甚至比之前还要惨白，被撕扯掉的衣服露出洁白的皮肤，余沫想，他大概是真的白。
　　余沫点了根烟，眯了一下眼睛：“我数三个数，从他身上起开滚蛋，要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突兀又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这群人的恶行，一个个纷纷停下动作看着余沫。
　　赵晓鸥脸上挂着惊讶尴尬丢人等一系列表情。
　　有个混混笑道：“绝了！长得真艳！”
　　余沫拧着眉，漫不经心的拿出手机对着这群人：“我不是很喜欢暴力解决问题，所以你们看着办。”
　　屏幕上110三个数字异常显眼，就连正在拨线的嘟嘟声都能清楚的听见。
　　“艹，给老子等着！”
　　余沫无所谓看着他们离开，走上去踢了踢赵晓鸥，很是不耐：“别装死，穿上衣服赶紧回学校。”
　　“你报警了？”赵晓鸥难以置信，心里想着警察来了该怎么交代。
　　“一个小视频，用来吓唬人的。”余沫见他拢好衣服，转身就走，他虽然帮了赵晓鸥，但也不代表要和对方相处。
　　赵晓鸥喊住他：“谢谢，请帮我保密，拜托了。”
　　余沫脚步没停，他又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可需要保密的？
　　在商场里转了一圈余沫也没找到自己想买的东西，他是很想送一些身为一个医学生的最爱来着。
　　但他怕秦淮看见瓶子里的福尔马林给吓坏了。
　　转了许久，余沫被某间店橱窗里摆着的物件给吸引住了——各种各样的乐高。
　　离秦淮生日还有半个多月，他倒是可以试着送对方一个小而精的乐高。
　　“版式是自己可以挑选的吗？有没有带两个小人的？就…两个男孩子？”余沫顶着一张绯红的俏脸问老板。
　　老板是个女生，大概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指了指另一面的壁橱：“那边都是，你自己去挑。”
　　余沫最终选了一个带两个小男孩的，压在一起那种。
　　虽然买的没有很大，但拼乐高是个需要时间的技术活，平时余沫没课的时候两个人还能出去吃个饭商场转一转，但现在秦淮和余沫的见面时间大打折扣。
　　秦淮很不满意！
　　直冲到他们宿舍来要人了。
　　“余沫，我敲三下，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进得了宿舍，进不了卧室，秦少爷很郁闷。
　　余沫赶紧把拼好的没拼好的全都藏到自己柜子里：“来了，来了！别踹门！”
　　踹了门还得掏钱修，多浪费。
　　余沫赶紧把门打开：“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不去了？你是不是没收到消息？我没法出去？”
　　秦淮默不作声的撇他一眼，把人拦腰抱起：“我来收拾家里不听话的小狗儿！”
　　余沫：“！！！”
　　“马上年底考试，我得好好复习啊！”余沫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上，乖巧的踢掉拖鞋，“你吃饭没？”
　　“没吃。你还担心考试？秦枫可都跟我说了，你上周就把资料复习完了。”秦淮掐掐他脸蛋，“跟我说谎？”
　　余沫不自在的摸摸鼻尖儿：“那去我们学校餐厅吃饭吧？我请你，不能不吃饭。”
　　“你还知道不能不吃饭？”说罢，秦淮想起什么看着他，“你不会是没钱了吧？我看烧烤店那你也没时间去，甜品那也早就不去了吧？”
　　“没钱跟我说啊！养你还养不起了？”秦淮说着就拿出手机点开和余沫的聊天框。
　　一顿操作猛如虎。
　　余沫手机的短信响了，他打开一看，银行卡账户收到了十万，他看着秦淮眼睛：“钱烧着你了？！”
　　“说话还挺横！以后你一顿不吃，我就给你转十万，秦爸爸有钱，养得起！”
　　可以了，找个情况看，你已经很霸总了！
　　余沫无奈又心疼他身体：“那去学校餐厅吧？我请你，秦爸爸！”
　　“走着！”
　　中午餐厅的人不是很多，大冬天基本上的学生都是点了外卖回宿舍，余沫是自己忙疯了，都忘了秦淮得上班不能不吃饭了。
　　“快吃吧！你偏要跑一趟，这么冷的天气。”余沫嘟囔着，把秦淮菜里的胡萝卜丝挑出来，又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拿小碗挑出来好些推到秦淮面前。
　　上次因为不知道秦淮芒果过敏，他郁闷了好久才知道秦淮的喜好。
　　秦淮蹙了蹙眉，默许了余沫的行为，但这个胃病，还是得治的。


第四十二章 我那个哥们可乖了
　　养胃本就在精，不在吃的多不多，秦淮也懒得强迫余沫多吃，一天五顿也不是吃不起。
　　“这面还行，挺爽口，你——”
　　话没说完，秦淮的手机就疯狂的响了起来：“怎么了？”
　　很平淡的三个字，但余沫就是能感觉到秦淮的态度有说不出的不一样，比平时多了耐心少了冷硬。
　　“我马上回去！”秦淮立刻挂掉电话起身。
　　“怎么了？”余沫被他这一系列的反应给搞蒙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秦淮深吸一口气，扯了一抹笑揉了揉余沫脑袋：“有点急事，你乖乖吃饭，我会让苟仁监督你的。”
　　余沫赶紧放下筷子跟上他：“那我送你出去。”
　　余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即便秦淮强装镇定，可他还是察觉到了秦淮那种无能为力的悲伤。
　　这种情况他也有过，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在秦淮离开的时候小声跟对方说一句：一路小心。
　　秦淮说让苟仁监督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直到每天上下学换成苟仁带他吃饭，秦枫不知道为什么请了假，他才猛的反应过来。
　　“余少爷要是担心，就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苟仁该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余沫有点羞赧：“我怕打扰他。”
　　看着余沫这张脸，苟仁只想说幸亏自己钢直，要不然迟早得弯。
　　苟仁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他说不定正忙的不沾地呢，你给他打电话他还能休息一下。”
　　事实上，苟仁知道秦淮肯定正难受，如果有余沫作为调剂去安慰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他也想知道，对秦淮来说余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真的吗？”余沫问，显然动了心思，他已经好几天没和秦淮联系了，要送的生日礼物都拼好了。
　　苟仁鼓励性的点头，余沫咬咬牙一个电话播了过去。
　　“喂？”
　　对面是个年轻的女性，余沫愣了一下问道：“我找秦淮，他在旁边吗？”
　　“他在换衣服，等一下我让他打给你！”陆兰随口说道。
　　余沫直接愣住了，这句话不异于给男朋友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女性并被告知自己男朋友正在洗澡。
　　他扯了扯嘴角，礼貌疏离：“不用了，谢谢。”
　　“怎么了？谁接的电话，你这么客气？”苟仁的眼睛里毫不客气的冒出八卦之光，他隐约听到是个女的接的。
　　余沫笑着摇摇头：“没事，我用好了，下午没课你回去吧！谢谢。”
　　苟仁挑了挑眉头：“行，有什么事打给我。”
　　余沫打开某程的软件，下意识的去搜索通往江城的车票。
　　那道女声很年轻他听的出来，对方甚至没用“秦总”这样的称呼，说明和秦淮很熟悉，熟悉到可以拿到对方的手机，接对方的电话。
　　余沫本质上很鸵鸟，遇到事情只想逃，他又想跑了。
　　没由来的就想到之前秦淮和一个女生订婚的事情，如果没有他，秦淮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这边。
　　陆兰刚挂掉电话删除通话记录，秦淮就换好衣服出来了：“我手机响了？”
　　“对啊，伯母刚刚打电话让咱们赶紧过去呢。”陆兰笑说。
　　她选择隐瞒，现在的情况对她很有利，只要能嫁给秦淮，她有的事信心让对方爱上自己。
　　所以眼下，她不会让任何人搞破坏了，她要借着这次机会，成为秦夫人。
　　“行。”
　　南阳的市中心医院里，某间VIP病房里挤满了人，对着病床上的老人嘘寒问暖，时不时的讲个笑话逗她开心。
　　老人很给面子，秦枫一说有趣的事情她就跟着笑。
　　“所以啊！我那个哥们可乖了！就我婶婶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秦枫笑嘻嘻的不动声色的给老太太洗脑，还暗戳戳的看了一眼舒窈。
　　见对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又继续说他和余沫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奶奶。”秦淮推门进来，身后错开两步跟着陆兰。
　　秦奶奶一见秦淮就欢喜的不行：“乖孙来了，来奶奶身边，真般配！”
　　一听见这三个字，秦淮心里就直突突。
　　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太太非说自己要在死之前看秦淮成家，并抱孙子。
　　成家倒是可以有，孙子大概指望不上了，而且奶奶总想着撮合他和陆兰。
　　“奶奶，您别乱说了。”秦淮，“陆兰哪看得上我，咱不耽误她找好人家啊！您就好好休息，别一天天操心这些小事。”
　　“这怎么能算是小事儿？你说你这么大了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奶奶能不操心吗？”
　　“奶，我哥有照顾他的人，而且照顾的可好了，又乖又听话，名牌大学生，学习成绩超级好！”秦枫适时的插了一句。
　　秦淮悄摸的给秦枫比了个大拇指，秦枫刚抬起下巴要哼笑，一扭头就对上自家婶婶波澜不惊的目光，差点给他惊尿了。
　　秦奶奶瞬间就不操心秦淮跟陆兰了：“真的？会照顾人就行，好不好看啊？”
　　“必须好看！当初学校追他多了去了，连男的都有，可人家就是不同意，只一句：没有他长得好看！”秦枫傲娇的抬起下巴，仿佛被夸的是他自己。
　　秦奶奶没意识秦枫这句“连男的都有”是什么意思，只听说又乖又懂事学习好还好看，就乐的跟什么似的。
　　直说让秦淮把人带回家看看。
　　“我怕爸妈不喜欢他。”秦淮很是为难的看了看舒窈，又看了看秦奶奶。
　　秦奶奶笑了：“你爸妈那么疼你，你喜欢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奶奶也喜欢！”
　　“我生日的时候他会去的，奶奶您也去吧？”
　　这话说完，就连舒窈都静静等着老太太的回答。
　　自从老太爷去世，老太太就一直一个人住在老家，过年就是他们回老家陪着过，怎么劝都不肯跟着回，这回要是回去，那还真是松了口气。
　　老太太着急见孙媳妇连忙答应今年跟他们一起过年。
　　“12号桌，祝您用餐愉快。”余沫微微一笑把餐盘放到桌子上。


第四十三章 上心
　　秦淮还没有回到R市，专门为秦家的少爷办生日宴会的消息就已经长着翅膀飞起来了。
　　他是生日宴会的前一天到的，带着助理拎着大包小包就直接去了余沫家里。
　　打开门时，看见是他，余沫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让我进去啊小同学？”秦淮倚在门框看着他，调笑。
　　“不是！”余沫赶紧让开。
　　余沫怕冷，暖气开的很大，屋里很暖和，一进去就觉得暖洋洋的。
　　秦淮给助理使了个眼神，助力立刻放下东西走了。
　　“这是什么？”余沫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盒子，那个logo很简单，但是很抢眼。
　　是某个牌子的高定。
　　“明天穿这些，到时候我来接你。”秦淮说着把东西全打开，“衬衫有薄绒，知道你怕冷，还有西装，我记得你是喜欢把小余沫放左边的，没记错吧？”
　　余沫唰的红了脸：“你没事记这个干嘛？”
　　“逗逗你！”秦淮笑着捏捏他脸蛋，“我可是一下飞机直接过来的，你都不犒劳我一下吗？”
　　余沫：“我去给你做饭，小炒没问题吧？”
　　“可以。”
　　用过饭，秦淮躺沙发上看余沫写东西：“换电脑了？”
　　“嗯，市场淘的二手货。”余沫随口应了一声。
　　秦淮重重的啧了一声：“我把我的电脑卖给你，你开个价，也是二手的。”
　　他的电脑？
　　余沫想了一下，立刻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骗子，你那明明是那个牌子的最新款，好几万呢！”
　　“我用过的啊！所以是二手的！你手上这个留着也行转了也行，你还得用三年多，这么多二手货，为什么不挑一个最好的二手货。”秦淮略微不解的看着他。
　　余沫想了一下，很有道理啊！
　　这种二手电脑到手基本上也就是处理文件了，可到底不好用，而且报废的太快了，如果用秦淮那本肯定可以用好久，甚至好久之后都会比他手里的这个好用。
　　但是那个本子原价好几万，就算二手的话也得…好几万，他现在的钱都用来挣学费和还债了。
　　秦淮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你买我的，我分期卖给你，每个月随你怎么给，多少也无所谓，但是你得记着那电脑还有你和我，这三者的关系。”
　　他完全可以不说的这么直白，但是他就是要让余沫知道，现在除了男朋友的关系，他们还是欠债人和债主的关系，他们之间是要绑在一起的。
　　而且，显然这样的方式余沫更能接受。
　　“我每个月会按时还的。”
　　余沫是和秦淮一起进的宴会，一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投在了他身上，不少人都在猜测站在秦淮身边的是什么人。
　　余沫有些紧张，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奇怪…”
　　“别害怕，跟着我。”秦淮毫不掩饰的拉上他的手，对看过来的视线保持微笑。
　　秦淮把他带到秦枫身边，旁边还有之前见过的慕言和南埕，以及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小沫沫晚上好啊！”慕言笑吟吟的跟他打招呼。
　　“晚上好。”余沫笑应，有认识的人在，他心里会放松一些。
　　慕言旁边的男人淡淡瞥了一眼余沫，然后抬手在慕言腰间拧了一把。
　　“你大爷的慕珩！”慕言瞬间就恼了，对着他就踢了一脚。
　　余沫有点尴尬的往秦淮旁边挪了挪，都姓慕啊？怎么看那种感觉也不是兄弟…
　　“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秦淮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叠点心，“尝尝喜不喜欢，巧克力的。”
　　“巧克力的？”余沫诧异，看上去明明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精致糕点，他拿叉子轻轻戳了一块，眼睛一亮，“真的是巧克力！”
　　整块蛋糕都是巧克力做的，余沫还以为上面的是奶油花！
　　他把戳下来的一块递到秦淮嘴边，笑说：“第一口给你，生日快乐。”
　　“谢谢宝贝儿，我想我应该还有别的生日礼物。”秦淮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余沫有些羞赧直接红了脸，不再理他闷头吃着点心。
　　“这是，真的上心了啊？”慕珩突然说道。
　　慕言冷笑，开口嘲讽：“是啊！咱们这群人里，看似多情实则痴情的不就他一个吗？”
　　“别带上我！”南埕撇撇嘴，默不作声的离他俩远了一些，这两个人的战争每次都要带上别人。
　　秦枫看看远处的余沫又看向身边的哥哥们，绝望窒息。
　　虽然名义上是生日宴会，但还是有不少人想借着这样的聚会从中得到利益的交谈，这就是秦淮不喜欢的原因，但是身在这样的圈子里，他又不得不坦然。
　　觥筹交错，一时间余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词带给自己的感觉。
　　他和秦枫碰头：“每年都是这样吗？”
　　秦枫：“大哥出国之后就是这样了，我想明年大哥回来应该就好点吧！”
　　事实上，不止秦淮和慕珩他们身边围了人，就连秦枫和余沫身边都开始有人来打招呼。
　　抛开秦枫不说，他们这些人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搞清楚余沫的身份。
　　“秦小少爷，这位是你的同学吗？怎么不介——”
　　“不好意思，我叔叔婶婶来了！”终于在第三个跟他打听余沫的时候，舒窈和秦稷来了。
　　秦枫赶紧带着余沫往那边走，余沫有些忐忑：“我也要过去吗？不太好吧？”
　　“怕什么？难不成你还要听这些人是怎么猜测你的身份的吗？”秦枫无奈，这些老东西们都太精明了。
　　秦淮见秦枫带着余沫过去，自己也赶紧走过去，在不明白自己家人的态度前，秦淮不想让余沫和家里人单独接触，怕余沫吃亏。
　　“爸妈。”秦淮不留痕迹的把余沫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秦稷意味不明的笑笑：“真的长大了。”
　　“是长大了。”舒窈也跟着笑，在儿子的生日宴会上，她还是不想让对方不开心的，“陆家那姑娘有事没来。”
　　陆家姑娘…余沫下意识的攥紧了秦淮的衣角，他有预感，接电话的就是这个人。
　　秦淮背过一只手讲余沫的手包进手心，看向舒窈满含谢意：“谢谢妈。”


第四十四章 堆在心里
　　不管陆兰是因为什么事情被绊住脚，在这种情况下没来，就注定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无论舒窈是故意还是无心，在某种层面上都是帮了秦淮。
　　秦淮不是没有发现那天余沫打电话给自己了，没说实话让余沫不高兴就是犯了他的忌讳。
　　但，后来余沫都没问他…
　　“老太太已经被安排到楼上的VIP休息室了，你可以去看看她，或者可以带你的…朋友上去看看。”秦稷像只老狐狸一样，眼睛贼精。
　　秦枫原本也打算一起上去看呢，一听叔叔这话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乖乖的自己找个角落吃点心了。
　　舒窈什么都没说，目光只在余沫身上停留片刻便和其他夫人聊起来了。
　　“奶奶身体不好，但是很精神，太会很喜欢你的。”秦淮带着余沫上楼，边走边说。
　　“嗯，我就是怕自己说错话…”余沫不是不明白秦淮的意思。
　　带着他到这种场合来，甚至见他的父母家人，无非就是在昭告所有人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能胆怯。
　　秦淮捏捏他手心，给他安慰：“不会，有我在呢。”
　　老太太正躺在躺椅上休息，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蒲扇，静静的躺在手心里。
　　余沫猛的就想起了姥姥，他家老太太一到夏天就会带他到小区门口的树底下坐着，而他就在旁边享受着蒲扇的风。
　　眼眶微微泛酸，余沫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向秦淮：“是睡着了么？”
　　躺椅上的老太太听到动静坐了起来，一看见秦淮就朝他招招手：“来啦？”
　　“来了，奶奶。”秦淮牵着余沫走过去，“乖乖，说话。”
　　“奶奶，您好，我叫余沫。”
　　老太太仿佛没有看到两个人牵着的手一般，拉着余沫就坐到旁边沙发上：“枫小子说的没错，长得漂亮，奶奶喜欢！”
　　“谢谢奶奶。”余沫乖乖应着。
　　大概所有的老人都喜欢余沫这一款，第一印象很重要，秦枫那些话老太太都听到心眼里了，对余沫喜欢的紧。
　　拉着他问了好些有的没的，学校怎么样同学怎么样秦淮怎么样。
　　但丝毫未触及家人。
　　余沫知道，秦淮肯定提前和老太太说过了。
　　“宝贝儿，你在这陪着奶奶，我先下去。”秦淮在他耳边低语，唇瓣还故意蹭上他耳朵，好不涩情。
　　“知、知道了，你快去。”余沫脸蛋红彤彤的将他推开。
　　秦淮又冲老太太笑道：“奶奶，让沫沫在这陪你，我先下去了。”
　　“走你。”
　　老太太现在满心眼里都是余沫，顾不上亲孙子：“二小子打小被惯着，他要是欺负你了，就告诉奶奶！奶奶帮你教训他！这小子惯会得寸进尺，你不要事事都让着他！”
　　刚下楼的秦淮立刻打了个喷嚏。
　　余沫有些害羞，就像秦枫跟老太太描述的那样，又乖又软：“他没有欺负我，对我很好，谢谢奶奶。”
　　“陪你的时间会很少吧？是不是不经常见面啊？”
　　余沫愣了一下，垂眸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因为见面的时间太少了，所以就算心里憋着什么问题，也不愿意在难能可贵的见面时间拿出来说。
　　久而久之，就堆在心里了。
　　老太太拍拍余沫的手，安抚道：“二小子向来不喜欢这些，他啊也就是在等老大回来，再等等，坚持一下，到时候他自己开个店，就轻松了。”
　　“奶奶您知道他喜欢做什么？”这话一出口，余沫又觉得有点过分，这是秦淮的亲奶奶，“不是，我以为他…”
　　“他确实没跟我们说，也不是，长大之后就不说了，小时候总是念叨。”老太太笑说。
　　把秦淮的事跟余沫细细讲着，有趣又生动，让余沫了解到了不一样的秦淮。
　　“哎呦，跟你说了这么久，我也累了，奶奶休息会，你去楼下跟他们玩吧！”老太太看得出余沫的为难，又说道，“怕是得被灌不少酒。”
　　余沫哪里还坐得住，起身把老太太扶到床上然后匆匆下楼了。
　　果不其然。
　　来往的人举着杯子和秦淮碰杯，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就是秦淮再好的酒量也会不舒服。
　　“哎，可算下来了！快去，把我哥带过来！”秦枫拉着余沫就往人群走，“这群人真的太过分了，我看他们就是想把我哥灌醉然后从他嘴里得到什么好处！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渣滓！”
　　余沫听的难受，跟着走了过去，似乎是有所感应，余沫刚靠近，秦淮就转身看向他。
　　“下来了？奶奶休息了？”秦淮捏捏高挺的鼻梁，眉宇间带着一丝疲倦，他蹭蹭余沫唇角，“怎么看着不高兴呢？”
　　“你喝了很多酒。”余沫说，“你会喝醉吗？我还有礼物没有送给你，要吗？”
　　秦淮低头看着他，很想立刻亲上去，但碍于这么多人在，他才不想让别人看他的小同学动情的样子。
　　克制的用手指蹭了一下余沫柔软的嘴唇，在他耳边低语，喝了酒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想，迫不及待。”
　　“那你别喝酒了，宴会结束去我那里，我把礼物送给你。”余沫看着他的眼睛，严肃又郑重。
　　秦淮低低笑了一下：“真是败给你了，不喝了。”
　　慕言艳羡的看着那两人的互动，如果他喜欢的也是余沫那样的小可爱，感情的道路一定会比现在要容易的多。
　　甚至很轻松，很坦然。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平淡的生活，小时候得不到，长大了…居然也无法拥有。
　　还真是，无奈。
　　“你羡慕？”慕珩抿了口酒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
　　“没有！”慕言回答的很快，气息尽敛，他又回到无忧无虑的二世祖，“这有什么可羡慕的？现在的情情爱爱值几分钱？只是觉得稀奇。”
　　值几分钱呢？
　　至少，慕言自认为自己买不起。
　　慕珩猛的钳制住他的下巴，语气冷冽又受伤：“你什么时候才肯跟我说一句实话？说每一句话之前都要想一想怎么骗人，你累不累！”
　　“累，待在你身边我就累！”


第四十五章 天时地利人和
　　到宴会真正结束，秦淮也醉的差不多了，就算余沫不想让他喝酒，但总架不住有心人拼命的劝酒。
　　余沫艰难的扶着人，按住那双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手：“秦淮，你老实一点，苟秘书去开车了，等一下就回去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余沫先是看着宴会散场，又送走了秦父秦母和老太太，直到现在就剩他和秦淮。
　　苟秘书把人送到就麻溜的开车走了，这种酒后…那什么的时候，他不方便陪着老板。
　　把人扶到沙发上，余沫对着桌子上的礼物发呆，醉成这样，礼物就算是送出去了恐怕也不记得了，也给不了什么反应。
　　他叹了口气，起身想把东西拿到卧室的柜子里放起来，还没站稳就被秦淮拉到了沙发上。
　　秦淮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余沫压在身下：“怎么了小同学？要去哪啊？”
　　“你…你，我，我就是想去放个东西…”余沫咽了咽唾沫，他总觉得醉酒之后的秦淮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想睡…
　　呸！余沫，你在想什么！
　　秦淮低低笑了一声，看向他手里的盒子：“给我的礼物？”
　　“嗯，是我自己拼的。”余沫不知道想起什么，唰的红了脸，眼睛也不敢看秦淮了。
　　秦淮慢悠悠的拿过盒子轻轻晃了一下，看着余沫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别不是送我一盒——”
　　“不是！你闭嘴！”余沫猛的捂住他嘴巴，这个人真的是太恶劣了！
　　“好吧，那让我拆开看看，我们家小同学送了我什么礼物。”秦淮闷声说着。
　　这个乐高余沫拼了好久，老板为了帮他找这款的乐高也找了很久。
　　一个甜品店。
　　精致到每一张桌椅，每一个壁橱里面的面包点心和上面的小料，都一清二楚。
　　店长是个帅气的小男孩，穿着围裙脸上带着笑容。
　　店里只有一位客人，穿着白大褂，看着店长。
　　一个是秦淮，一个是余沫。
　　莫名的，秦淮有点想掉眼泪，实话说，从来没有人把他的梦想这么剖开放到自己面前。
　　余沫有点不好意思：“我没钱买个店送给你，这是我现在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没有，宝贝儿，我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秦淮低头吻上他的嘴唇，“事实上，我现在兴奋的有点不太想做人，可以吗？”
　　“别…别在这里。”余沫低头，脸红的不像话。
　　秦淮直接将他抱起往卧室走去。
　　情到深处，秦淮想起来还有账没和余沫算明白。
　　他停下动作，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为什么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消息也不发？”
　　听到他问这个问题，余沫又想起来自己那天满怀雀跃的给他打电话，结果确是一个女人接的。
　　他闷声：“…怕你忙。”
　　秦淮狠狠的动了一下：“好好说！”
　　“唔…”余沫眸子泛上泪花，大口喘着粗气，“…打了的，打了。”
　　“哦？我怎么没接到？”
　　这个男人恶劣极了，每问个问题都要发一次狠，让余沫不得不认真回答。
　　“一个…女人接的，说你在换衣服。”
　　“是不是误会了？嗯？偷着跟我生闷气？”
　　“啊～”余沫短促的喊了一声，泪珠顺着眼角没入发梢里，“嗯…是上次见到的那个，我知道。”
　　秦淮被他勾的心痒难耐，又恶劣又下流的在他耳边说道：“现在知道我最疼最爱谁了吗？根本舍不得出来！不要对我说谎，任何谎话都不行，否则我就把你铐在床上，让你永远都下不来！”
　　…
　　“审问”结束，秦淮抱着昏昏欲睡的人进浴室洗了洗，开了荤的人耐不住，直接征用了浴室。
　　等再出来，余沫早就沉沉睡去了。
　　对秦淮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到爆的生日礼物，说出来有点矫情，但是有个人把他的心愿放在心尖上，这种感觉真的舒爽。
　　他摸摸余沫的额头，泡完澡的余温尚且残留，秦淮把人抱在怀里蹭蹭，他的小同学，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翌日。
　　冬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两具身体紧紧的抱在一起，其中一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痕迹，而另一个的后背和胳膊上全是抓痕。
　　余沫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胳膊不是胳膊，腰不是腰，浑身上下就像拆了重组一样，还是没有上机油那种！
　　就连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都像是离家出走了！
　　但他心里始终泛着甜。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现在都觉得很有安全感。
　　因为被人从身后抱着，余沫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怕把秦淮吵醒。
　　他轻手把秦淮的胳膊从身上拿开，不想身后的人却抱的更紧，沙哑性感的声音进入耳朵：“做什么？吃抹干净要逃跑？”
　　“不是…你昨天喝了很多酒，我去给你泡杯茶。”这人怎么这样啊！总是提这件事情，太可恶了。
　　秦淮下巴颏抵在他肩膀，闷声笑道：“这点酒算什么？你别动了歇着吧，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
　　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甚至可以不用提的！
　　“我得起来了，下午还有课。”余沫看了眼时间把人推开坐起来，使用过度的地方简直日他妈的酸爽啊！
　　秦淮干脆把他抱起来：“那我送你去。”
　　“…不——”余沫抬头对上秦淮的目光，“好，谢谢。”
　　是的，眼前这个总爱撒娇又满嘴骚话的是他现在的男朋友。
　　他的男朋友说了，要让自己依赖他，要让他觉得被需要。
　　给余沫贴了好几个暖贴又捂得严严实实送进了校门。
　　秦淮不忘叮嘱他：“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不舒服了要告诉我。”
　　“记得了。”余沫下巴缩在围巾里，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眼睛。
　　像只小松鼠。
　　看着人进了学校秦淮才离开，一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他疏忽了，那么敏感没有安全感的小东西委屈了也总是一声不吭，如果余沫不能做出改变，那他来清理身边的不安全因素。
　　秦淮看了眼来电人，轻轻勾了勾嘴角，凌厉的凤眸中带着一丝狠厉和不耐。
　　他接通：“陆兰？有事吗？”


第四十六章 他这样的人？
　　可能是因为临近年底，又马上圣诞节，学校的氛围始终很欢快。
　　听他们津津有味的聊着去哪吃饭去哪玩，余沫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趴在桌子上动都不想动。
　　秦枫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说！你和我哥昨天晚上是不是大战了几百回合！居然给你累成这样？你一天打两份工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你八婆啊！”余沫脑袋埋进胳膊里，声音隐约有点闷闷的。
　　秦枫轻啧一声，小声问道：“舒不舒服？疼吗？什么体W？回头我得试试。”
　　余沫费劲八叉的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又趴好：“十分钟之内，你会从我眼前消失，bless you。”
　　体W这种如此隐私的事情，还是让顾源和他讨论去吧！
　　十分钟后选修课结束。
　　余沫趴在桌子上不想动：“你先走吧！我想静静。”
　　“行吧！那你早点回去别感冒了。”
　　这一趴就是一下午，选修课结束后教室就空了，选修老师都是上完课就立刻走，绝对不会多留。
　　外面天都黑了。
　　余沫掏出手机，声音绵哑：“没电了？”
　　他直觉自己现在的状况有点不对劲，摸了摸额头，他应该是有点发烧了。
　　脚上飘忽又软趴趴的晃到寝室去，鞋子都没脱直接趴在床上睡了过去，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件事。
　　…是什么呢？
　　睡梦中的余沫一会觉得冷一会觉得热，要是姥姥在肯定要让他多喝热水发汗。
　　他其实不喜欢喝白水，他喜欢喝酸奶，所以秦淮当初递来的一盒酸奶直接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对了！
　　秦淮，他还没给秦淮发消息。
　　余沫闭着眼睛在床边摸来摸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将他的手包住：“怎么了？在找什么？”
　　“手…机，消息…给秦淮…”
　　秦淮又心疼又好笑：“秦淮已经知道了，你安心休息。”
　　奇迹般的收到安慰，余沫又沉沉睡去。
　　张绍禹在旁边看的波澜不惊：“下次清理干净一些，不是只弄出来就好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懂，要是闲麻烦就戴套子，糟践别人做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这是意外。”秦淮觉得这个医生是来克他的！
　　上次在HEAVEN就是这个医生抱着余沫，这一次居然又成了余沫的主治医生。
　　“对我这么敌视干嘛？说了八百遍了我不喜欢比我小的。”张绍禹笑笑，“还有他的胃病，养的差不多了建议手术治疗。”
　　秦淮知道这事不能闹性子：“知道了。”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就见张绍禹接起电话，脸上挂着笑意，语气里都是孩子气：“祖宗！你和祖宗夫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年糕和添添我都快忘记长什么样了。”
　　秦淮无意听别人讲电话，但这里是病房，张绍禹也没避讳着，有些话就不自主的进了耳朵。
　　等张绍禹挂掉电话秦淮才问道：“抱歉，听到了一些，男人也能生孩子吗？”
　　“当然，他们现在很幸福，只不过男性生子会比女性危险的多。”张绍禹简单查看了一下机器，“吊瓶挂完给他喝点水，平时注意做完擦药。”
　　男性生子，秦淮之前是听说过的，很多年前人类的性向是按元素分的，据说某一性可以生子，看样子应该是真的了。
　　天蒙蒙亮，余沫动了动手指，整个胳膊都麻了。
　　他四处看了看，床头的电子机械都再熟悉不过了，数据也很平稳。
　　病房门口隐约传来什么声音，余沫听不真切，但他直觉外面是秦淮。
　　“我们门当户对，叔叔阿姨又很喜欢我，你为什么非要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秦淮笑不达底：“我觉得你误会了，我爸妈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那不过是对外人的礼貌，而且陆兰，你犯了我的忌讳！”
　　陆兰觉得秦淮现在这样特别不可理喻，她怒声：“你是不是有英雄癖？觉得他身世可怜就想这样护着他？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个男人，他什么都没有，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
　　秦淮觉得陆兰有点魔障了，还有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他轻笑：“你以为你昨天为什么没能去我的生日宴会？可他去了，站在我身边。”
　　“陆兰，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心意，我是个男人，不需要我的另一半身价不菲的嫁给我，更不需要他为我带来什么利益。”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比较好，我家小男朋友心善，说不出难听的话，但我能，我还能做出让你难堪的事情！”
　　秦淮想的很简单，余沫想要安全感，那他就给。
　　他本身也不是爱沾花捻草的人，唯一一个钻了空子的陆兰，还是因为两家有合作，但让余沫不痛快，那就是他错了。
　　“你真的疯了！你怎么能为了那样一个人——”
　　吱呀——
　　余沫打开房门，笑道：“声音有点大，我听说有人抢我男朋友，是真的吗？陆小姐？”
　　“怎么出来了？还难受吗？”秦淮见他出来赶紧摸摸他额头，“还有些汗渍，咱们进去。”
　　余沫不依，他本就不是什么绅士，他就是一个为了抓住自己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的小人，是个混子，不需要对着不喜欢的人假以辞色。
　　他说的话直白又戳人：“陆小姐，建议你不要在掰直我男朋友的路上越走越远，或许你可以试着把自己掰弯，有时候女孩子最懂女孩子不是吗？”
　　不止陆兰，就连秦淮都微微诧异，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同学占有欲这么强，不过难得见到，还真是够性感的！
　　陆兰到底是个千金小姐，这样直白又露骨的话她知道，但是没人掰开了揉碎放到她嘴边。
　　她红着脸，秦淮粗略看了一眼，大概是气的更多。
　　陆兰嗤笑：“事实上，我根本不必自降身段跟你做什么比较，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你这样的混子…能把自己养父母送进监狱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陆兰！你过分了！”秦淮嘴角绷直，眉眼带着阴狠，他就不该让这个女人出现在余沫面前！


第四十七章 碎了一地的
　　过分吗？
　　陆兰嗤笑，更过分的她还没说！
　　从陆兰说出第一个字，余沫的脸色就难看的很，养父母的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疙瘩。
　　不是为养父母，而是为他姥姥，因为捡回了他，所以到死都不能好好接受治疗。
　　尽管就算没有余沫，那对夫妻也不可能好好赡养老太太，但是余沫就是觉得这件事怪他。
　　“余沫？”秦淮见他眼眶通红，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从后抱住余沫，一只手抚上他的眼睛，“宝贝儿，她说的都是错的，根本不怪你，你不听我的话吗？”
　　“哼！秦淮为了这样一个下贱的人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陆兰冷笑，“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余沫浑身发抖，只能靠着秦淮才能勉强站稳，他低低笑：“我一直都觉得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
　　“那我就遇不到你了。”秦淮说。
　　余沫猛的就哭了，他说：“我知道为什么我之前十几年的人生过得那么不愉快了。”
　　要不然，怎么能花光运气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骗得他的身和心？
　　余沫的下场到底怎样，目前没有人看的出来，但是陆家的下场很明显不太好。
　　以前秦淮不明白，为什么历史上会有怒发冲冠为红颜，现在他知道了，因为他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尽管事后余沫一直说没关系，但是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明明就是一个瘦小的人，肩上已经扛了太多不属于他的责任。
　　陆家产业受到伤害的时候陆家掌权人还觉得不可置信，他们家和秦家有合作，谁会这么大胆的不要命？
　　“你说什么？是秦家？怎么可能！”陆海根本不相信秦淮会这么做。
　　“是真的，听说是小姐不知道怎么惹怒了小秦总…”
　　陆海听的直蹿火，还能是怎么惹怒的？
　　八成是直接上门找那个学生的麻烦了！现在整个江城谁不知道那个学生是秦淮眼珠子！
　　人秦家都没说什么，陆兰上赶着可不是作死吗？！
　　“去！给我把小姐送国外去！没有我发话不许她回来！”
　　陆兰这一举动毫无疑问的戳了秦淮肺管子，陆家的股票也大幅度下滑甚至再没涨上去。
　　由此，得出结论，不管将来如何，现在讨好余沫总是没错的。
　　余沫对这些毫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现在要做送给秦淮的圣诞礼物。
　　虽然做饭有一手，但是做点心就有点差强人意了，宿舍可以用电，以至于他把宿舍搞的一团糟。
　　秦枫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熏吐了：“你做什么呢？”
　　“熬糖浆啊！”余沫盯着锅子里的糖浆，时不时用勺子搅一搅。
　　顾源跟着进了门，瞅了一眼锅里看不出什么物体的浆状物：“你这是熬了一锅生化武器吧？说吧毒死谁？哥哥帮你搞定！”
　　“真的是糖浆，不信你们尝尝，味道还行，甜的！”余沫自己尝过的，大概是麦芽糖和水的比例没调兑好，所以甜的有点苦。
　　“不了吧？今天可是平安夜呢！”秦枫笑嘻嘻从客厅桌子上的果盘里插了一块香蕉，“真贴心，都知道把皮剥了切块。”
　　余沫立刻嚎了一嗓：“不许吃！我还有用的！”
　　草莓和香蕉搭配，他要做一群小雪人的！
　　等余沫把东西都弄好，他指挥顾源：“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有竹签，你拿来给我。”
　　顾源：“……”
　　这也就是余沫，要是秦枫这样他都得好好“教训”一下！
　　用竹签把草莓和香蕉串起来，然后淋上糖浆，圣诞节独有的小雪人就好了。
　　秦枫眼疾手快的拿了一个成品，咬了一口：“这么吃好像没有那么苦了，你这些竹签哪来的？”
　　“烧烤店里要的，我买了烤串，特意没让他们戳签，肉还留着呢！”余沫小心翼翼的把几根小雪人放到冰箱里，冻一会等糖浆凝固就好了。
　　秦枫和顾源不客气的用筷子夹…烤串吃，顾源拱拱秦枫：“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一回？”
　　“你怎么不贴贴我的心？”秦枫反问，“别总唠这容易挨打的磕！”
　　事实上，他们之间哪里用得着这些，只是因为余沫心性单纯赤诚，一心只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秦淮，让他高兴。
　　余沫看了眼时间，从冰箱取出小雪人装进刷好油的木盒里：“你们在这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现在要去陪秦淮过圣诞节了。
　　秦枫点头：“你路上注意安全！”
　　余沫全副武装好满怀雀跃的下楼了，虽然礼物很简单，但希望秦淮喜欢！
　　自从好久之前余沫每次去找秦淮都会出点不大不小的事，秦枫每次都会及时向他老哥汇报情况。
　　这不，余沫刚出校门口就接到了秦淮的电话：“你回去等我，我等一下去接你，外面太冷了。”
　　“啊，没事，我已经在学校门口了，我打车过去就好了，你不用来接我。”余沫笑着，伸手拦了辆出租，“而且我已经——”
　　“哎，快来！这有辆车！冻死老子了！”一道身影飞快的窜进了余沫拦到的车子里，还不忘朝余沫递个挑衅的眼神。
　　秦淮听的一清二楚，就怕余沫犯浑上去干架：“余小沫我现在过去接你，你等着我。”
　　“好。”余沫动了动嘴唇，挂掉了电话。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木盒，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这是他要送给秦淮的圣诞礼物。
　　现在被不知名的垃圾角色给打翻了，他没有礼物送给秦淮了。
　　余沫在车门关上之际，手快又利落的把人从里面拽出来，淡声：“你撞翻了我的东西。”
　　“你他妈有病吧？不就是一个木盒子吗？又没碎！”
　　没碎？
　　“里面的东西碎了，道歉。”余沫记着秦淮不让他打架的事情呢，所以他现在只听一个道歉。
　　“还他妈想听道歉？你以为你是谁？”
　　余沫突然轻笑一声，瞧瞧这些人丑恶的嘴脸，不跟别人讲对不起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挺没意思的，余沫捡起地上的盒子打算重新拦一辆车。
　　“老子让你走了吗？”


第四十八章 如果喜欢的是余沫
　　秦淮到的时候就看见余沫坐在校门口旁边的长椅上，垂眸抱着一个木盒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余沫，莫名的让秦淮觉得害怕，有一种这个人随时都会离开的错觉。
　　秦淮把车子停在他面前，降下车窗：“瞧瞧，我来接我们家小同学了！”
　　余沫直愣愣的抬头看着他，目光暗沉呆滞。
　　“怎么了？”瞧见他脸上的伤秦淮心尖都泛着疼，“谁欺负你了？”
　　“礼物…坏掉了…”
　　余沫哑着嗓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看的秦淮忍不住想跟着哭。
　　“不哭，是给我的吗？”不是秦淮自恋，而是余沫只会为了他的事情起情绪。
　　果然。
　　盒子里的小雪人几乎全都碎了，糖渣黏在盒子上，果肉也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为了安抚余沫的情绪，秦淮特意带他去甜品店过了一个圣诞节，他虽然很喜欢余沫在意自己，但却不喜欢余沫哭。
　　秦淮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刚要和余沫做一些羞羞的事情，看到来电人是谁他就更不想接了。
　　奈何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秦淮没好气的接通电话：“又怎么了？”
　　“慕言不见了！”慕珩显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我们本来说好一起过圣诞节，但是我回家之后他不见了！”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你刚刚回家？”
　　“对，因为今天合作公司的客户——”
　　秦淮没耐心听完后面的了，他嗤笑：“等着吧！说不定慕言明天，啊不对，今天白天就回来了。”
　　他挂掉电话，只觉得慕珩不靠谱，明明家里有人等着，自己居然还有心情出去陪客户？
　　什么样的客户值得他这样的大老板去陪？
　　余沫见秦淮脸色不好，小声问道：“怎么了？我听着是慕先生的声音。”
　　“慕珩作死呢，不管他，我们玩我们的！”
　　秦淮才懒得管别人的闲事，他现在一心就想伺候好他可爱美味的小同学。
　　慕珩不是没有去慕言常去的酒吧和各种夜店去找，但是他突然发现除了这些地方，他居然都不知道慕言平时会去哪里！
　　他下意识的觉得是慕言故意不告诉他的，就是为了逃避他，对他隐瞒和欺骗。
　　但是，慕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他又陆陆续续打给了很多慕言的酒肉朋友，他才又发现，慕言的朋友除了秦淮就还有南埕和他关系亲近了，还有一些其他的都一般般。
　　他以为，看起来那么自来熟的慕言会有很多朋友。
　　最终慕珩打给了南埕，接到电话南埕有点生气：“你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我们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想问问你们！秦淮也不肯说，你也不肯说！又不是只有他和你们是朋友！”慕珩有点上头，他甚至有些酸。
　　南埕笑了一声，嗓音寡淡：“就是因为是拿你们两个都当朋友，才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慕珩，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但实际上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
　　如果爱自私到一味的索取，那么爱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感情的双方就像天秤，一方不稳，天秤就会倾斜，两方都会受伤。
　　其实只要慕珩仔细想想，就会知道慕言到底去了哪里，但他永远都只会质问，而不是去探索答案。
　　慕言在电玩城玩了一夜，他曾经说过很喜欢商业街新开的电玩游戏，所以预定了慕珩圣诞节的时间来陪他玩。
　　但是，工作大概永远都比他重要，那些原本越好的时间，每一次每一次都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给推掉。
　　慕言已经记不清自己从满怀期待到失望彻底经历了多少次“遗忘”，任何人在慕珩那里，都比他要重要的多。
　　他本来就是慕家捡回去的孩子，为了不让外人有机可乘，他选择了离商业经济最远的兽医专业。
　　可偏偏，他躲得过外界因素，逃不过内因。
　　天色熹微。
　　慕言给秦淮打了个电话：“我想过去你那边待几天，你得把余沫征用给我几天。”
　　秦淮拿着电话走到阳台，怕吵醒余沫特地压低了音量：“你脑子被不明液体塞住了？开什么玩笑？”
　　“我就是——”
　　“跟我说没用，你借我家小同学时间，当然要问他愿不愿意，问我我又不能做主！”秦淮没把话说死，虽然只要他不愿意，余沫什么事都会依着他。
　　但慕言现在的状态也确实有点低迷。
　　慕言让秦淮帮忙询问，自己则是回家打包行李。
　　早上八点，慕珩会准时出门去公司，雷打不动的时间，任何事都不能阻挠他。
　　当他到慕家宅院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可他发现慕珩的车才刚离开。
　　他一进客厅，保姆立刻迎了过来：“小少爷，您去哪了？少爷找了您一夜，早饭都没用刚刚才离开！没出什么事吧？我做了您爱吃的。”
　　“谢谢陈姨，我今天去一趟朋友家，回来收拾点东西，就不吃饭了。”慕言笑了笑。
　　自从认识了余沫，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他喜欢的是余沫这样满心赤诚的男孩，那他一定会很幸运。
　　他也会对对方很好，他很羡慕秦淮和余沫在一起的感觉。
　　他也想体验一下。
　　慕家到底不是他的家，他只是一个被人捡回来的入侵者，他早晚都要离开这个家的。
　　早晚。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慕言登上了去R市的飞机。
　　床上散落的是慕珩给他买的手机，给他的银行卡，给他的钱包，他一个都没带走，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曾经兼职赚的钱。
　　慕珩到家时听到陈姨跟他说的事情，整个人都慌了，他从来没想过慕言有一天会离开他身边。
　　哪怕只是短暂的，暂时的。
　　“有没有听他说去哪？”慕珩冷着脸问。
　　陈姨没有害怕，甚至还替慕言颇为不值，她恭敬道：“小少爷并没有说，只说是去一趟朋友家。”
　　朋友？慕言的朋友不多，能让他交心的秦淮和南埕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他哪里还有朋友是自己不知道的？


第四十九章 约我男朋友？
　　“为什么来学校都要跟着？”
　　余沫看着坐在旁边的人有点不理解，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什么闪光点，居然能让慕言点名要他陪着放松心情？
　　一大早醒来就被告知要让慕言跟着，其实他心里是很抗拒的，他能敏感的感觉到慕言心情不好，他大概能猜到是和慕珩有关系，但这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反正是秦淮的朋友，又不会害他。
　　慕言嘴角带笑点点头：“是呀是呀！我又不会打扰你，你平时该怎么上课就怎么上课，让我跟着就好了！”
　　“话说回来，小言哥你到底有没有跟慕珩哥说啊？他都问到我这边来了。”秦枫有点无奈，每次这两个人发生冲突，都是身边的人遭殃！
　　“你没跟他说吧？！”慕言紧张兮兮的问道。
　　“没有，慕珩哥不长记性，这次我站小言哥！”
　　秦枫虽然平时像个二哈，但感情方面还是很细腻的，要不然也不会把顾源迷的五迷三道的宠着。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慕家的养子喜欢慕珩，但别人却看不透慕珩的心思，这就是区别。
　　被偏爱的，大都有恃无恐。
　　“枉费我没白宠你！”慕言给秦枫竖竖大拇指。
　　余沫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凑到一起都能说相声了。
　　一节课上完，教授看了一眼余沫，余沫立刻会意，他看向慕言和秦枫：“教授找我，我去一趟，你们去校门口等我就行。”
　　慕言纳闷：“怎么感觉找你找的这么偷偷摸摸的？”
　　“哥，这事我给你科普咱们先走着。”
　　余沫一走，秦枫立刻添油加醋的把当初的事情讲了一遍，又着重描述余沫打架时的野性和性感。
　　慕言挑眉：“真那么帅？”
　　“真那么帅！特别绝！你瞅他那张脸，再发挥一下想象力！绝了！”
　　秦枫在夸余沫的时候从来都不客气也不谦虚，说是沫吹都毫不为过！
　　余沫出来之后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秦枫微微抬下巴，小声道：“就是这种感觉！教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和房启打架那次，虽然很多人面上不说，但都知道原因，从那之后教授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叫余沫的时候低调了一些。
　　也许教授没发现，也许发现了。
　　让余沫烦躁的并不是别人的猜忌和闲言碎语，而是他的心理病。
　　“去哪吃？去吃烧烤吧？烧烤！”慕言虽然是从小捡回去的，但到底是慕家养大的少爷。
　　余沫心里也烦的慌：“走。”
　　大冬天吃烧烤，也是一绝。
　　余沫带着他们去了自己之前打工的那家店，虽然现在没有再打工了，但拉拉客还是很方便的。
　　陈康一直在烧烤店打工，看见余沫带着人来，立刻迎了过来：“带朋友来？”
　　“对，老板一直没招新人吗？”余沫看了看，接近年关人很多，按理说应该再招几个员工的。
　　“没有，老板给你留着呢！还说过年带你去他家吃饭，我可都没收到这种邀请！”陈康从口袋掏出一颗牛奶糖，“这个给你，你们先点，一会给你们送过来。”
　　余沫笑着应了。
　　第一次来这种比较普通的店面，慕言只觉得看哪哪好奇。
　　“你们经常来？”慕言四处张望着，“刚刚那颗糖好吃吗？”
　　“就很普通的牛奶糖，陈康家里有妹妹，他就总带着，你要是喜欢，我等一下帮你问问他。”余沫把菜单递给慕言，“你来点吧！看什么顺眼点什么。”
　　吃烤串，哈啤酒。
　　这在慕言之前二十年的人生里是从来没有过，甚至没有想过的事情。
　　知道他不开心，余沫也就由着他喝酒了，有时候不开心就喝醉蒙头睡一觉，比什么都管用。
　　“说起来，顾源学长呢？”
　　“他们这几天有课题研究，没时间顾我，我就跟着你了。”秦枫狠狠的咬了口肉串，“爽啊！”
　　“嘿！那边的美女，一起喝一杯啊！”
　　醉意很浓的声音，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余沫都是采取不理会然后结账走人的。
　　但是，今天显然有点糟糕。
　　因为在听见“美女”二字的时候，慕言已经拎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了。
　　真是夭寿了！
　　余沫赶紧把慕言拽住：“慕哥，我们该回家了，已经很晚了，我和秦枫都累了。”
　　余沫对付酒鬼很有一套，就是千万不要说对方醉了，要和平时一样跟他们对话。
　　你如果说对方醉了，那么他绝对能对着“醉没醉”这个话题跟你聊一宿！
　　果然，慕言愣了几秒，摇了一下脑袋，他可是带着两个学生弟弟出来的，弟弟说累了，那就该回去睡觉了！
　　他挥了挥手：“我们走！”
　　余沫赶紧给秦枫使眼色：“你过来扶着，先出去，我怕那几个人阴魂不散，我去结账！”
　　“你脸色有点不太好，你怎么了？胃不舒服？”秦枫扶着慕言，按住他胡乱飞舞的手，“你去结账，我给我哥打电话！”
　　大中午的来吃烧烤还醉酒，余沫觉得这个电话打过去，他最先死！
　　但是慕言这样他们也只能找人来接了。
　　余沫去结账，刚好碰到老板，他笑着打招呼：“您在呢？我刚要走了。”
　　“你小子，寒假来吗？”老板轻笑，“偷偷告诉你，年假的时候工资高！”
　　“来！那必须得来了！这几天我就过来！”余沫笑应，语气和笑容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和老板聊完往外走，余沫忽的发现刚刚跟他们调笑的那桌人已经不在了，他下意识的觉得有点不安。
　　一出门就看慕言和秦枫被拦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堵人啊！
　　眼见着其中一个人上前去拉扯，余沫赶紧大步走过去，将秦枫和慕言挡住：“你们要做什么？”
　　出来的急促，围巾没有戴好，冷风从口腔进入呼吸道，灌的胃疼。
　　“就等你呢！啧，长得跟女人似的，好看！”
　　“兄弟几个不是什么粗鲁人，约不约的全看美人儿！”
　　这番话，突然就让余沫想起当初他在HEAVEN陪酒的时候，那个灌他酒的男人说的话。
　　“你们，是在约我男朋友吗？”


第五十章 他哪里配？
　　熟悉的声音带着冷冽的声音从寒风中走来。
　　这货要死！
　　听到这个声音，秦枫就知道这群人要完。
　　最近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总能精精确确的戳中他哥的肺管子，一戳一个准。
　　秦淮心里窝着火，他家小同学胃不好还总能可劲的折腾自己！
　　早知道就不该同意慕言这家伙过来！
　　“那个…有话好商量！”
　　原本还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兄弟，看见秦淮立马歇了菜。
　　他们原本是看着余沫和秦枫是学生，还带个醉酒的好欺负，现在来了别人就怂了。
　　“商量？”秦淮微微挑眉，“我现在不想跟你们商量！”
　　…
　　车上。
　　几个人喘着粗气，就连原本喝醉的慕言经过这么一顿折腾都清醒了不少。
　　他歉疚的看向秦淮：“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的！要不是今天这么一出，我都不知道秦先生打架这么帅！”
　　秦淮脸色不好看，余沫自然要好好拍一通马屁，但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戳了秦淮的点，让他脸色更难看了。
　　余沫说话他都不搭腔，秦枫和慕言老老实实的闭紧嘴巴坐在后面当隐形人。
　　秦先生。
　　又是这个称呼！
　　秦淮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余沫心里始终都保留着那么一道界限，他过不去，余沫也不肯出来。
　　秦淮把车停到R大门口，冲后面道：“去上课，给他请假！”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秦枫赶紧拉着慕言下车，边跑还不忘告诉慕言：“我哥又生闷气了，难为小沫沫一会还得哄他。”
　　“不能吧？秦老狗不是那么爱生气的人。”慕言觉得不敢相信，秦淮虽然算不上老好人，但是脾气是真的不差。
　　“你不懂，我哥只要一遇到小沫沫的事，理智就离家出走！这要哪天小沫沫离家出走，我哥真的得急得杀人。”
　　秦淮一言不发的带着余沫回到自己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胃药给他配好，又倒了杯温水给他。
　　偏偏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这种状态特别像上次在办公室里，秦淮不让余沫看他一样。
　　气氛沉闷又诡异，余沫有点想掉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秦淮不高兴了。
　　“秦淮…”
　　“别叫我名字！”秦淮冷声打断他，“我看你是不习惯叫我名字，那干脆就不用叫了。”
　　“我没有！真的没有！”余沫直接带上哽咽。
　　他可喜欢了，特别喜欢。
　　可慕言是秦淮的朋友，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不识趣，像他这样的人摊上秦淮本就是走了大运，如果不对外表现的谨慎点…
　　秦淮不想听他的解释，直接拨通内线：“苟秘书，过来送客！”
　　“秦淮…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会改的。”余沫泪眼婆娑，只是一味的说着自己错了认错。
　　苟秘书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余沫哭成这样老板也不哄呢。
　　“愣着干什么！送客！”
　　“哎，是。”
　　苟秘书恭恭敬敬的把余沫请出门送到楼下：“别哭了，老板现在就是心情不好，我送你去学校吧？”
　　“不用，不用送我了，你去帮他工作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余沫揉了揉眼睛，抿着嘴角翘了翘。
　　很精致漂亮的孩子，软软糯糯的，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苟仁悄悄掐了自己一下：“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上去了。”
　　余沫站在楼下往上看，秦淮的办公室在52层，可他抬头看上去，只能看见高高的建筑和反光的玻璃。
　　看不见人。
　　也看不见秦淮站在窗子往下注视着他，一举一动。
　　余沫撇了撇嘴，委屈的抹了把眼泪，他想跟秦淮说，他只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叫他的名字。
　　怕被别人说不识好歹，怕别人觉得他跟自己这样的人在一起掉价。
　　可他连再迈进这栋建筑的勇气都没有。
　　秦淮不想见他的，秦淮生他气了，他这样想。
　　秦淮在上面看的心里又酸又疼，他想现在就冲下去抱抱余沫，跟他说自己不生气了。
　　但是余沫是真的记吃不记打，不老老实实憋他一次，真的不长记性！
　　余沫拿出手机扯了扯嘴角，发了条消息然后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没过几秒钟，秦淮收到余沫的消息。
　　——我回学校了。【开心到转圈圈jpg】
　　一点都看不出来委屈，看不出来刚刚才抹了眼泪。
　　秦淮一直都知道余沫能忍，一天天的就会装，强装，硬装！
　　他不明白，是他看起来不可靠？
　　余沫一直拿着手机，走了一路也没听见特殊提示音响起，秦淮是故意要晾着他了。
　　看了眼时间，余沫直接去了烧烤店，反正秦枫给他请假了。
　　“你小子来的倒是挺快！今天下午没课？”店长笑眯眯的给余沫递了块糖。
　　可能是脸色有点难看，店长以为他低血糖了：“有点累，就请假出来了。”
　　“来的正好，过年要不要去我家！你嫂子包饺子的手艺一绝，馅儿特别好吃，她还不乐意教我！”
　　“害，那我可没福享受了，我得回老家看我姥姥去！”余沫笑说。
　　他知道店长是见他可怜一个人没地方过年，这份好意他心领了，自己一个外人，再怎么样也不能去人家里过年。
　　婉拒了店长，对方也不强求只说要给余沫带饺子尝尝。
　　到下课的时间，秦枫就拖家带口的拉着顾源和慕言来了。
　　“在这吃？”余沫看见他们有点纳闷，中午才吃了烧烤，晚上还吃？
　　“等你下班，咱们一起去酒吧！明天上午没课，不过教授跟我说让你惦记着点他交代你的事儿。”
　　“知道了。”
　　顾源意味不明的看了几眼余沫，操着他以往的调调，桃花眼眯起：“你要不还是跟着哥哥回家吧？哥哥做个假，给你一个家！”
　　余沫冷漠以对：“秦枫，管好你家学长！”
　　他去后厨跟烤串师傅聊天。
　　事实上，顾源说的他很心动，那是他最最渴望的东西。
　　但是，可惜了。
　　余沫把眼睛揉的通红，他哪里配得上拥有这么好的机会。


第五十一章 淮哥抱抱
　　秦淮大概真的生气了，有心晾着余沫，一直到放假都没有理他。
　　余沫也很识趣的不去打扰，尽管他想秦淮想的骨头疼都快要疯了，他还是不敢。
　　他就安安生生的在烧烤店里接待客人，临近年关，总是成群的人来吃烧烤。
　　人多了，忙起来，余沫就不会去想太多其他的事情了。
　　“你真的不去我家啊？”陈康很失落，还以为可以请余沫到家里做客。
　　“嗯，不能去了，我今年要回老家。”余沫笑笑。
　　更何况，春节这种应该和家里人一起过的节日，有外人在总归是不方便的。
　　春节期间的票不好买，幸亏余沫买的早刚好买到了28号的票，在烧烤店再多工作几天到时间就直接回江城了。
　　“好吧，那你到时候注意安全，什么时候走啊？我去送你。”陈康问道，“总得让我送送你吧！”
　　“28号中午。”
　　事实上，余沫不想让别人送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分别”，即便是短暂的，所以他更喜欢逃避。
　　但陈康的好意，他不能不给面子。
　　一下班余沫就脱掉工作服往外走，靠窗的客人发出莫名的惊呼。
　　“下雪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他快步走出去，愣了一下，还真是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
　　余沫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但是他只怪自己不够优秀，秦淮和他之间有这天壤地别的差距，喜欢是不可能把差距堙灭的。
　　想起那个人，余沫吸了吸鼻子，莫名的觉得今年的冬天异常的冷。
　　寒风入骨那种。
　　因为下雪余沫不想公交回家，半个小时的车程他打了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想，回去应该先冲个热水澡，要不然说不定会感冒。
　　还要吃一顿胃药…
　　“余沫。”
　　余沫猛的抬头，一定是他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可能看见秦淮站在他家门口。
　　他揉了揉眼睛，再度看过去，还是能看见秦淮。
　　他忍不住手下用力，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直至眼睛通红，他都能看见朝思暮想的人站在自己眼前。
　　“什么啊…”余沫哑着声音，“还没睡觉呢呀…怎么就——”
　　“蠢啊！”秦淮将他紧紧抱住，这个小同学还真是够心狠的，“余小沫，你是真的心够狠，也够硬！”
　　“秦淮啊…”余沫轻轻呢喃。
　　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气息，半个多月没见，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好想好想秦淮啊。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余沫轻声说道，滚烫的泪水潸然而下毫无预兆。
　　他可以一个人，但是享受过有人陪在身边之后，再度一个人的时候直觉得寂寞。
　　我本可以忍受世间龃龉和不齿，如果我不曾遇见你。
　　秦淮后悔个半死，恨不得回到那天给自己两巴掌。
　　他吻吻余沫眼角：“对不起宝贝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不该跟你发脾气，不该不来见你。”
　　“不是的！”余沫眉睫轻颤，泪水滚滚落下，“不怪你的，是我不好…你不要说自己呀。”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好欺负的人？
　　秦淮忍不住叹气，他算是彻底败给他的小同学了。
　　“怪我。”秦淮叹息，擦去他眼角的泪珠，“怎么穿的这么薄？”
　　“去年的棉服穿不了了，今年忘记买厚的了。”余沫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雀跃和欣喜。
　　秦淮哪里猜不到，余沫哪里是忘记买而是压根就没心情买。
　　“进屋说！”
　　余沫畏寒，屋子里暖气开的很大，他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又伸手去给秦淮脱外套。
　　秦淮一手抓住他：“不用，我自己来。”
　　余沫轻轻咬了咬嘴唇，默不作声的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
　　事实上，这次的事情并没有过去。
　　秦淮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余沫坐下，严肃又认真：“问题有点严重，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都是我不好，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丢脸，明明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秦淮反问，“觉得我有钱？觉得我完美？觉得我无可挑剔？觉得你自己和我在一起就是攀上了高枝？”
　　“我以为你会觉得年龄才是大问题，但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阶级矛盾？大清已经亡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保送R大的高材生，是医学系的状元，是秦淮的男朋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那纸合约了，不是情人，你是我带着见过家人、见过朋友的爱人！”
　　“余沫啊…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全面，会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
　　“不是…”余沫垂眸小声反驳，“就是太好了，我害怕，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姥姥她不一样，而且我没有办法带你见家里人。”
　　他也想给秦淮同等的爱，但他没有家人，没办法带着秦淮见家长，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该对待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有时候，比起别人的善意，倒不如恶意好面对。
　　“你有家人。”秦淮郑重反驳，一手指着自己，一手拉着余沫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我是你的家人。”
　　摸着起伏宽阔的胸膛，余沫瞬间红了眼眶：“就是太好了…会把我惯坏了，坏了你嫌弃我不要我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宝贝儿，”秦淮用指腹蹭下一滴眼泪，放到嘴边用舌尖卷入嘴里，莫名的苦涩。
　　“我就在这，不会走，也不会不要你，我都来找你了，你再推开我是不是就过分了？”秦淮揉揉他脑袋，明明连头发都是柔软的，整个人却坚韧的不像话。
　　秦淮说：“你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我，想说的话，不开心的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都想听，都愿意听，我不走，哪都不去就在这，谁都不要只要你。”
　　“淮哥…抱抱。”
　　明明是第一次撒这种小女生的娇，却完全没有违和感。
　　秦淮把人抱在怀里，心都化了。
　　他吻吻余沫额头，终是说出了那句话。
　　“余沫，我要给你的是一个家。”


第五十二章 欠淦是不是？
　　火车票订的是28号，秦淮原本想开车去送余沫的，奈何年底公司的事情比较多，还有年会要开，他一时脱不开身，只能送人到火车站。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家小同学和烧烤店店友话别！
　　“咳咳！”秦淮重重咳了两声。
　　余沫弯起眸子笑了：“陈康谢谢你来送我，你家里不是还有事情吗？先回去吧！我和秦…淮在这里等就行。”
　　“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陈康虽然憨，但是不傻。
　　余沫曾经被包养的事情在学校引起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又有个衣着昂贵身价不菲的男人送他，肯定就是那个人了。
　　他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打扰他们说话。
　　“算他识相！”人一走，秦淮离开吐槽，“你跟他有什么可说的？你们天天在店里见面！我们才是半个多月没见的吧？接下来还要有好几天见不到！”
　　“他来送我，我肯定要和他多说几句的，他和你又不一样！”余沫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秦淮不依不饶：“哪里不一样？说啊小同学！怎么不一样了？”
　　“没有，我随口一说。”余沫知道这人要逗自己，才不会遂了他的意。
　　“我不信，你快说！”
　　“哎呀，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他是外人！你又不是…”余沫又羞又恼，“满意了吧？”
　　把人逗得害羞，秦淮可不是满意的不行了？
　　他趁人不注意吻了吻他脸蛋：“满意了，现在特别满意！”
　　突然，隐约传来车轨的声音。
　　余沫回头看了一眼，他拎着行李箱：“我要走了，你等一下就回去吧！我回去看看姥姥就回来的。”
　　“我去陪你。”秦淮说。
　　“不用，你陪叔叔阿姨好好过年就行了，我反正有姥姥呢，再说我之前的朋友也在呢，我又不会丢了。”余沫弯起眉眼，眸底闪着星光。
　　像是化在热水里的细小的冰糖。
　　秦淮没应声，只道：“那你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回头我去接你，高铁哪有自驾方便，幸亏你买的卧铺。”
　　“好，那我到时候提前跟你说。”余沫笑道，“我得进去了。”
　　“去吧，你走了我再走。”
　　余沫没有体会过被人送行的感觉，以前姥姥身体不好，都是一出门就让姥姥回去。
　　至于养父母…那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不会在意他。
　　但现在不一样，有个人站在他身后，等着他平安上车，等着他离开了再离开。
　　一直到余沫离开，秦淮才回过神往外走。
　　这才刚离开，就开始想他的小同学了，还真是要命！
　　大鹏和齐点早就接到了余沫要回江城的消息，早早的就在高铁出口等着了。
　　说起来两人也不认识，还是余沫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了对方才有了被两个人接应的暖意。
　　他一出来就立刻给秦淮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到了，然后出站就看见了齐点和大鹏。
　　“欢迎回来！”齐点笑说。
　　“我俩在这等了你好久了，我爸妈在家里呢，做好了饭等着你呢！”大鹏胳膊搭在余沫肩膀上，“有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和糖醋小排！够意思吧？”
　　“够！”余沫笑说。
　　大鹏和余沫后来认识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样，他们两个小时候就认识，邻里对门说是竹马兄弟也不为过。
　　所以他可以不去别的朋友家过年，但是得去大鹏家。
　　“齐点兄弟一起去呗！多双筷子的事了！”周子言，也就是大鹏很热情的邀请齐点。
　　他看了一眼余沫，笑道：“不了，就算是过年，我这样的打工仔也还是要多赚点钱的！给自己养老！”
　　“朋友很有意思啊！”周子言拍拍他肩膀，“不强求，下次有空一起聚！”
　　“好。”
　　齐点回了HEAVEN，大鹏和余沫一起回了下城区。
　　事实上，明明前段时间回来过一次，余沫却有一种好几年没有回来的感觉了。
　　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大鹏爸爸妈妈很热情的把余沫迎进家门，各种水果和吃食招待着。
　　“叔叔阿姨，不要麻烦了！”余沫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知道这是好意。
　　因为大鹏的妈妈已经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了。
　　“自己家客气什么！”周叔叔拍拍他肩膀，“来！跟叔叔喝点！”
　　“哎爸！别！小沫胃不好，您净干这不靠谱的事儿！”大鹏吐槽，“您自己酒量又不好，还一天天恨不得喝飘了。”
　　周爸爸就差拿起拖鞋了：“嘿你个臭小子！就会跟我拌嘴！”
　　“好了好了，吃饭吧！小沫肯定都累了，一会吃完饭洗澡休息一会，大鹏前段时间刚换了大床。”
　　“又长个儿了？”余沫打量着大鹏，是高了不少。
　　小时候两个人没少一起睡现在自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余沫和秦淮聊天说起这事呢，对方一声不吭的给他转了十万块。
　　秦淮：“听话，出去住！”
　　“大鹏又不是，再说了我们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睡，而且叔叔阿姨好意，我不能不给面子。”余沫嘴上解释着，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下不去。
　　“我他妈！咱俩刚分开，你就睡别人床上去了！余小沫！你出息了！”秦淮故意粗着嗓吓唬他，“你给我等着！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抬起下巴，很是傲娇：“反正你现在收拾不了！”
　　“能耐了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最多三个小时，你就得哭着跟我说不要！”秦淮满嘴骚话就这么出来。
　　“哎，大白天的，你别…被人听见了不好！”余沫赶紧认错，“我不故意闹你了，你还在公司吗？”
　　秦淮冷哼一声：“是啊！我还在公司，我家的小同学却躺别人床上了！”
　　“你这醋吃的也太假了！”余沫忍不住吐槽，“不真实！”
　　秦淮登时就觉得这小家伙真的是胆大包天了，还想着让他真的吃醋？
　　他舌尖抵抵腮帮子，忍不住轻啧：“余小沫，欠淦是不是？不让小秦淮收拾你，你就忘了自己还会哭了是吧？”
　　“哎呀…你不要大白天说骚话呀！”


第五十三章 你回来做什么？
　　“怎么了？”大鹏一进卧室，就隐约听见余沫说着什么，“讲电话呢？”
　　“嗯，”余沫应了一声，对电话那边的秦淮说道，“那你先忙，晚上按时吃饭，你下班我们再聊。”
　　秦淮不依，余沫只好又没脾气的好声好气的哄了他一会。
　　大鹏没听别人讲电话的爱好，但余沫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居然能这么有耐心的哄人，对方一定是个漂亮妹子！
　　“女朋友？”大鹏颇有暗示性的挑挑眉，笑的露出大白牙。
　　余沫不想撒谎，也不想藏着秦淮，他笑道：“恋人。”
　　大鹏虽然高中毕业就不念书了，可在社会上打拼过的人，可以说他智商低，但不能说他情商低。
　　一般人都会说“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而“恋人”二字一出口，大鹏立刻就明白了。
　　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余沫和女生谈恋爱的场景，想象不到。
　　“很开心？”大鹏又问。
　　“很开心。”余沫应道，单是想起那个人，心里就咕嘟咕嘟的冒着粉色泡泡，开心的不得了。
　　大鹏笑笑没说话，开心就行。
　　事实上余沫并不累，但却总感觉有点提不起精神，他只好听叔叔阿姨的，躲在被子里躺了一下午。
　　透过玻璃，余沫几乎能闻到年的味道。
　　楼下小区的绿化上都被人挂上了红色的绸带和中国结，还是白天他来的时候看到的。
　　喜庆的很。
　　窗外夜幕降临，冬天的白昼总是很短，余沫看了眼时间给秦淮发了条消息。
　　没过几秒钟对方就播了电话过来。
　　“做什么呢？”秦淮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余沫愣了一下，依稀觉得这人仿佛在自己耳边说话：“躺了一下午，想问问你吃饭没？累不累！”
　　“你感冒了？”秦淮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余沫的声线不对劲，“怎么刚走就病了？”
　　余沫茫然了几秒，带着淡淡的鼻音：“怪不得，我觉得脑袋沉沉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马上下班，等一下回本家，我不累。”秦淮一口气说完，“乖，去问叔叔阿姨有没有药，要是没有就去药店买点，我怕你夜里发烧。”
　　余沫摇摇头，突然想到秦淮看不见，他说道：“我没事，一会就去吃药，你现在回家吗？”
　　他听见了一点动静。
　　“对，我现在下楼去开车，你乖乖听话吃药，别让我担心。”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你快回家吧！”
　　挂掉电话秦淮车子驶上了回本家的道路。
　　每一年需要亲戚团聚的节日，他都很不喜欢，那群人虚与委蛇的样子，令他作呕。
　　一进门，秦淮就看见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他记得今天才28号，还没到年夜饭的时候呢啊！
　　“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秦淮拍了几张照片随口丢下一句，就去楼上换衣服了。
　　秦爸爸打开大门往外瞧了好半天，就连舒窈都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眼。
　　秦淮从楼上下来，就看见俩人探头探脑的不知道交谈些什么。
　　他坐在餐桌前：“怎么了？今天晚餐这么丰盛呢？”
　　“人呢？没跟你回来？”秦爸爸直接开口问道，“你不会欺负人了吧？我看他还小呢。”
　　这话说的…
　　秦淮给自己盛了碗汤：“他回老家江城了。”
　　“那你回来做什么？”
　　秦爸爸一击致命。
　　秦淮拿着筷子要夹菜的手，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愣了几秒，他放下筷子。
　　“我们明天去做亲子鉴定吧！”
　　“好好吃饭！就知道斗嘴！”舒窈瞪一眼秦稷，“多大人了，还天天欺负儿子！”
　　秦稷脸上带着笑意，即便已经年过四十，依旧俊美。
　　“哥今年还回不回来了？”秦淮问道，带着抱怨，“老大不在家里子承父业，让我这个小儿子承受这么多做什么？”
　　“说是只能年初回来了，不过也好，你奶奶今年也在，到时候你俩一起去看奶奶。”舒窈说。
　　吃完饭，秦淮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我明天就去看奶奶，搞半天您让阿姨做这么多菜不是为着我啊！没有地位！”
　　他心里记挂着余沫，又怕自己打电话过去会吵到他休息，只觉得怎么做都不行。
　　他忍不住一个劲的动弹，秦稷逗他：“吃个饭你身上长虫子了？”
　　秦淮：“……”
　　其实您说的委婉了吧？您是想说我身上长跳蚤了吧？
　　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舒窈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她淡定的吃着饭后水果：“该干嘛干嘛去，你在这抓耳挠腮都不如打个电话问一声，说不定就等着你打电话呢。”
　　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
　　秦淮去阳台打电话，几乎是刚响立刻就接通了。
　　这小东西还真是在这等着他呢。
　　“吃药了没？”秦淮嗓音柔和，带着缱眷，“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没？都不是做给我吃的。”
　　那头余沫刚吃了药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给你吃的？家里有客人吗？为什么不让你吃啊？”
　　“逗你的。”见他真的去深究这个问题，秦淮笑的无奈，“他们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回来，我爸甚至还问我你没来，我为什么回来！”
　　余沫闷头轻笑，心里胀的酸酸软软的：“叔叔…真可爱。”
　　“所以啊，余小沫，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啊？”秦淮吊儿郎当的故作镇定问道，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余沫也没好到哪去，上次见家长已经是极限了，后来秦淮跟他说的那些他也确实都听了。
　　但是哪怕只是听听，他都心满意足了，太多的真的不敢奢求。
　　但他答应秦淮了要试着依赖他，信任他。
　　就算做不到，装也要装出来。
　　余沫笑笑：“今年估计没戏了。”
　　秦淮松了口气：“马上就明年了，很快的，你那个朋友呢？”
　　“他们饭店忙着呢，今天下午还是抽空接的我，我想着一会去帮忙。”
　　“量体温没，烧不烧？”
　　“°，不算烧，我会注意的。”
　　…
　　挂断电话，余沫用力喘了好几口大气，他慢慢松开手掌，掌心里带着深深的指甲印。


第五十四章 他就是太喜欢你
　　嘴上虽然说着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但是心里到底还是很想秦淮的，可能是受情绪的影响余沫确实烧了起来。
　　忽高忽低的反复着。
　　大鹏怕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出事，一到早上就来余沫家里看他。
　　“你别去帮忙了，就在家里休息吧！跟我客气什么。”大鹏看不惯他那糟心样，烧成这样了还想着干活。
　　“没事，我可能就是闲出病的。”余沫笑说。
　　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因为发烧肿起来了，看的可怜巴巴的。
　　事实上他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秦淮，就算一直聊天还是会很想他。
　　“哎，你要是个女的，我小时候就得缠着姥姥让他给定娃娃亲！”大鹏，“你收拾一下，今天店里事多，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了，带上退烧药。”
　　小年店里没太多人，但收到的订单不少，大鹏虽然是带着余沫过来帮忙，但也只是拉着他出来放松心情。
　　十点半，秦淮还在上班他不能发消息给对方打扰他工作。
　　嗡——
　　余沫惊喜的拿起手机却看到是慕言发来的消息。
　　他眉眼耷拉下来，抿唇直接拨了语音过去：“你要过来吗？那我等一下把地址发你，要不要去机场接你？好，路上注意安全。”
　　“怎么了？你…要来？”大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如果直接说出来又会觉得怪怪的。
　　余沫摇头：“不是，是他的朋友，大概中午的时候过来。”
　　原本余沫走之前是和慕言说了的，毕竟过年慕言还是要回家的，但是他没想到慕言会直接来找他。
　　要不是知道慕言和慕珩那点事，余沫都要自恋一下了。
　　江城的天气比R市要暖和一点，慕言来的时候做足了功课没有穿太多，一出机场就直接打车过去了。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觉得余沫漂亮精致的不可思议。
　　慕言推着行李箱跑过去：“啊！小沫沫！好久不见！”
　　“前几天才见过。”余沫弯起眼睛笑着，“吃饭了吗？”
　　“吃了点机餐，不好吃！”慕言到底还是有点娇气，也顾不得这是余沫就开始撒娇，“小沫沫，做点好吃的嘛～我知道你会做饭～”
　　余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说起这个！
　　慕言重重的冷笑：“那个龟孙儿一天天就知道在群里秀恩爱！恨不得把你俩一天做几次都告诉我们！”
　　余沫：“……”
　　“别说了！不是饿了吗？你要吃什么？”余沫捂脸，耳尖羞的通红，脸上因为发烧没有褪下去的热度越严重了。
　　慕言这才开始打量起这家饭店，虽然店面没有很大，但是很精致干净，也很温馨。
　　他拿起菜单看了看：“这么冷的冬天，当然要喝点小酒暖暖胃啊！你也一起吧？”
　　“他胃不好。”大鹏冷不丁的出现，端了杯热水给余沫，“该喝药了。”
　　“小沫沫你生病了？秦老狗没跟你过来了？太不负责任了，我得告诉他！”慕言愤愤的拿起手机就开始打字指责秦淮。
　　余沫赶紧拦下：“别，他工作很忙的，吃药很快就好了。”
　　大鹏强行加入群聊：“好个…毛，这都两天了。”
　　慕言下意识的手指点了发送，然后啥事没有的看着余沫：“那你快喝药，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头秦淮手机猛的震了一下，因为分隔两地怕小同学给他发消息不能第一时间回复，他就把手机贴身带着了。
　　好心情的打开手机解锁，一看是慕言的消息他看都不想看了。
　　然而从不耐烦的打开对话框，到紧张的起身往外走，他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
　　他赶紧给慕言回了条消息。
　　“老苟！去开车。”秦淮走到门口刚碰上苟仁拿着文件。
　　苟秘书都要哭了：“您干嘛呀？一会还有个会呢？”
　　“管他什么会！没我开不了？！”秦淮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家小同学发烧了，烧了两天了。
　　果然从那天晚上就开始烧了，他现在哪还有心情开会啊！
　　苟秘书死死拦着：“没您还真开不了！不管江城那边出了什么事，您就算现在过去也赶不上！你这样太没风度影响到余沫对你的看法怎么办？人家喜欢你事业有成运筹帷幄，你一点小事就过去黏人，多败好感！”
　　这番话说的属实胡诌，但秦淮信了。
　　他确实怕余沫不喜欢他这幅糟糕样。
　　冷静了一下，秦淮拧着眉：“去通知下去，会议提前！”
　　慕言吃完饭非要拉着余沫带着他逛逛下城区，他以前虽然经常来江城，但从来没有来过下城区。
　　虽然下城区看起来破旧，但去很有人情味，会有一种脚踏实地立在人间的真实感。
　　“你脸怎么这么——我的天！我忘了你发着烧呢？我这个猪脑子！不逛了不逛了！”
　　慕言转的开心早就把余沫发烧这事儿给抛脑子后面了，这会猛的想起来给自己吓一跳。
　　“没事儿，烧的也不高，你没来过我就带你好好转转，回去再吃药就好了。”余沫脸蛋红通通的，额前的碎发有些汗湿，但是依旧很好看。
　　慕言算是明白秦淮为什么总能因为这个小不点的事情不高兴了。
　　这小孩忒招人疼。
　　太能忍了，也太坚强，秦淮那样的人什么都不缺，就看中了这么个小孩还总是担心对方不跟自己说实话。
　　那种滋味太熬人了。
　　慕言忍了半天没忍住：“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一样的话秦淮之前也说过，余沫垂眸笑了笑，他这样的人如果动不动就撒娇会被人觉得矫情吧。
　　秦淮每天已经很忙了，他不能用这种生病就吃药的小事麻烦他。
　　“我爱吃巧克力，不爱吃糖。”余沫选择讲个冷笑话。
　　慕言却不想轻易被扯开话题：“老秦他家室好，眼界开阔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的小动作？他就是太喜欢你，才能忍着你总跟他打马虎眼。”
　　“谢谢。”余沫眼睫轻颤只是轻声道谢。
　　慕言不是秦淮，用不着他去费力解释。


第五十五章 过敏
　　周家九点的时候就已经把年夜饭做好上桌了。
　　回去之前余沫特意跟慕言说，不要把他还烧着的事情告诉周家人，这个年理应好好过的。
　　慕言本是外人，但他告诉周母和家里人吵架了，没地方去过来投奔余沫来的。
　　一家都是老实人，客客气气的留他吃饭，人多热闹。
　　“这次得一起走一个！”周父举起酒杯，“来！”
　　慕言有些紧张的看着余沫，想示意他别喝，谁知余沫很是好爽的就和周父碰了碰杯。
　　慕言也赶紧碰了碰，他小声逼逼：“你没事吧？你不是胃也不舒服吗？”
　　“过年呢，不能扫长辈的兴。”余沫抿唇轻笑。
　　尽管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嗡嗡的，只要周父举杯，他就跟着碰杯，哄的周父开心的很。
　　慕言心里酸酸软软的，有余沫这样的小男朋友是真的不错了，又乖又懂事，满腔热忱和赤诚。
　　就是太懂事了。
　　见他似乎很不舒服，慕言把旁边的一小碟花生酱递给他：“稍微油腻的肉可以沾一下，很爽口。”
　　莫约是酒劲带的晕乎乎的，余沫愣了一下。
　　慕言伸出的手往回挪了一点：“你不喜欢吗？”
　　“没有，谢谢。”余沫笑说。
　　大鹏从厨房把周母煲了好久的鸡汤端出来，一顿饭欢天喜地的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因为有大鹏和周母拦着，他们并没有喝很多酒，但是受节日的影响似乎都有些醉了，就连酒量极好的余沫都有些迷糊。
　　“小沫，今天晚上就在这边睡下吧？”大鹏说，“你和慕哥睡床，我没喝酒，我睡沙发。”
　　“没关系，我没喝醉，回去睡就行。”余沫笑笑拍了拍慕言，“慕哥，等会再睡。”
　　慕言睡觉轻一拍就行，他揉了揉眼睛：“哎真丢脸，明明没喝多少。”
　　回到家里，余沫给慕言找了几件他养父曾经穿过的衣服，又把主卧收拾出来给他睡觉，把他安顿好自己才洗了个澡躺床上。
　　今天整整一天，手机上除了陈康和张琛还有一些同学的祝福，连秦淮的影子都没看见，一点动静都没有，余沫知道临近年关他会忙，但是没想到小年都没时间。
　　秦淮，你在忙吗？有没有吃饭？
　　删掉…大半夜的肯定已经吃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特别累？
　　删掉…都这个时间了累的话早睡了，消息发过去他也看不见。
　　余沫本就发烧，再加上喝了点酒头晕的厉害，消息都没发出去，挠了挠脖子歪着脑袋就沉沉睡去了。
　　秦淮开完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每一年开年度总结会议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那些糟心的全都踢出公司，但他心里装着事，懒得跟那些人计较。
　　沾亲带故的下起手来倒是不用太着急，有的是时间。
　　“老苟，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一趟江城。”
　　“你去江城做什——奥！去吧！那你明天还回来？”苟仁看他这幅样子明显是突发状况。
　　根本来不及准备行李之类的。
　　秦淮点头：“你回去吧！”
　　事实上一天没有收到他家小同学的消息心里早就想的不行了，更别提慕言说他一直烧着，担心的要命。
　　余沫不跟他发消息的原因，他心里多少知道，无非就是想发又怕打扰自己工作。
　　有时候秦淮心疼的不行却又担惊受怕，余沫面对他的时候根本一点底线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戳到他的点。
　　已经是小年了，街道上的交警查的厉害，等他到江城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天黑蒙蒙的，也幸亏他之前查余沫的时候一并把地址给查到了。
　　慕言睡觉轻，再加上他也没喝多少，听见有人敲门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小偷，但他又一想小偷干嘛敲门。
　　果然。
　　他打开门就看见秦淮皱着眉焦虑的站在门口。
　　“…开车来的？”慕言愣了一下，看到对方着急的样子他彻底佩服了，“你还真是…他在那一间，没有太烧，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喝了几杯，度数不高。”
　　“他胃不好。”秦淮没第一时间进去，他把外套脱下坐在沙发上看着慕言。
　　慕言叹气摊了摊手：“他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不进去？”
　　“身上有寒气，等会再进去。”秦淮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暖和了一会。
　　慕言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等慕言进房间他才开始打量这个套房，三间房，其中一间是杂间改造的，余沫就睡在那个屋子里。
　　家具都很明显的破旧了，这个小区本身就挺破旧的，是个老城区了。
　　他在沙发坐了一会便进了余沫的房间，小同学怕冷，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高，可他还是紧紧蜷缩在被子里。
　　秦淮走过去摸了摸他额头，才发现他浑身滚烫，根本就不是慕言说的“没有太烧”。
　　他心急赶紧喊人：“余沫？”
　　喊了几声之后，怀里的人迷迷糊糊的往他身上钻了钻，似是呢喃：“痒…好难受…”
　　“痒？身上痒吗？我带你去医院！”秦淮没细问怎么痒，但是看他脸蛋烧的红扑扑的，急都要急坏了。
　　“淮哥…痒，难受。”
　　因为高烧，余沫嗓子沙哑几近失声，但难得的示弱撒娇又让秦淮心头软的跟什么似的。
　　他只好掀开余沫的衣服看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余沫皮肤白，但现在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红点。
　　过敏了！
　　“乖，淮哥带你去医院！”秦淮也顾不得余沫撒娇不撒娇了，给人穿好衣服抱着就往外走。
　　慕言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看：“怎么了这是？！”
　　“晚上是不是吃花生酱了？”
　　“对啊！因为肉有的比较油，我就说沾酱会爽口，咱们不都这么吃吗？”慕言没反应过来，都这么吃啊！
　　秦淮脸色难看：“他花生过敏！回头再说，我送他去医院！”
　　慕言这下子彻底醒了，原本余沫就发烧，再加上过敏…
　　秦淮回头给劈死他！


第五十六章 他得回去
　　小年夜进医院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本来是想过来陪他过个年，哪怕只是一晚上总能让余沫心里好过。
　　不曾想竟然要在医院过了除夕夜。
　　秦淮看了眼时间，他拍了拍在沙发上犯困的慕言：“我去买早餐。”
　　“行，去吧，我不喝豆浆。”慕言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你大衣呢？”
　　“…昨晚来得及，没穿。”
　　慕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俩人了，但是他很羡慕这样干净不添加任何杂质的感情。
　　他羡慕秦淮能得余沫这样的小同学深爱付出，羡慕余沫能有秦淮在他身边默默守护。
　　而他，秦家的小少爷，生病的时候就只能面对空旷的房间和私人医生。
　　他最最爱的那个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
　　“…慕哥？”
　　余沫悠悠转醒，愣了几秒钟之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恍惚：“我昨天晚上好像听到…秦淮的声音了？”
　　他的表情太过于期待和小心翼翼，原本存了心思逗他的慕言说不出假话，只好点头：“是的，不是做梦。”
　　余沫一听这话想都没想的直接扯掉输液管，下地就要往外走。
　　慕言都愣住了，他扬声：“你干嘛？挂着水呢！我的天！”
　　“人呢？”余沫直愣愣的看着慕言，“…秦淮呢？”
　　Excuse me？
　　慕言无语：“他下楼去买早饭了，刚走没几分钟，你俩真行！一个紧张不怕冻，一个着急不要命！”
　　听说人没走，余沫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但他也不想在病床上躺着，就站在门口等。
　　慕言憋的难受，他看向余沫：“你花生过敏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怎么知道？”余沫愣了一下，漂亮又苍白的脸上带着点点笑意，“你是好意，我不能拒绝。”
　　别说秦淮，就连慕言都想好好揉揉他脑袋：“要不是老秦说，我都不知道。”
　　余沫愣住了，秦淮是怎么知道他花生过敏的？明明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
　　秦淮拎着早点，刚出电梯一拐角就看见那傻不愣登的人儿穿着单薄的病服站在门口等他。
　　他立刻快步走过去把人牵回房间里，对着慕言就开火：“他病着呢！你就让他站在冷风口？”
　　慕言：“…我他妈！我也得管得了吧？他一醒来就找你，我有什么办法，我酸死了！这他妈是给我的狗粮吗？谢！谢！”
　　被塞回床上，余沫才傻愣愣的扯了扯秦淮的袖子：“是我自己不好，和慕哥没关系。”
　　他这么一扯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余沫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他小声又紧张：“你，你怎么没穿棉服呀？会生病的。”
　　“差点被你吓死，还顾得着穿衣服？”秦淮捏捏他鼻子，“喝点粥。”
　　余沫乖乖的坐在病床上捧着粥小口小口的喝着，温热的粥从口腔经过食道进到胃里，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不少。
　　吃完早饭，余沫不管怎样都坚持出院回家，秦淮耐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一进家门余沫就满屋子的找衣服，然后把秦淮推进浴室：“你快去洗个热水澡，我怕你回头着凉。”
　　原本是想让秦淮穿慕言的衣服，结果那家伙来的时候衣服没带几件，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没少带。
　　说起衣服…
　　余沫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秦淮连行李都没带，只开着车就来了，那他今天…肯定要回去的。
　　咚咚咚——
　　“来了！”
　　这个时候来敲他家门的除了大鹏没别人了。
　　“你在家？早些的时候我妈说你家没人，你出去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大鹏和余沫一起长大，知道他什么性子，也不待他回答直接摸上了他额头。
　　“没有很烫啊？是不是哪不舒服？”
　　“昨天晚上不小心沾了点花生酱。”余沫有点不好意思。
　　大鹏知道他花生酱过敏，也没说别的：“怪我，昨天高兴坏了，都忘记你过敏了，我妈他们也没注意，已经没事了吧？”
　　余沫点点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水声红了耳尖：“没事了，去过医院了。”
　　大鹏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慕言坐在客厅看电视，那…浴室里那个是谁？！
　　“里面那个，是…”大鹏看着余沫，对上他那双漂亮又明亮的眼睛时，大鹏噤了声。
　　就像余沫说的那样，他很开心，能看出来。
　　大鹏莫名有种“儿子长大成人”的感慨：“还行，知道陪你，得，我就是过来喊你吃早饭，看样子你是吃了，中午的时候带着他一起吃吧？”
　　“恐怕没时间，他今天得回R市。”余沫笑笑，实际上他都快难过死了，他好想和秦淮一起过年。
　　“这么忙啊？”
　　哒。
　　正说着，秦淮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穿着余沫给他拿的睡衣，即便是寻常的的棉麻衣服，都让他衬的像是高级制品。
　　“怎么不擦头发呀！”余沫拧着眉就去给他拿吹风机。
　　秦淮和大鹏对上视线，他微微挑眉还没说话，就听见大鹏说：“秦先生？”
　　“是我。”秦淮矜贵的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他朝余沫走去。
　　“我自己吹，你坐着休息去！”秦淮接过吹风机的手不动声色的在余沫手上摸了一把。
　　按理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不该这么害羞的，但是一想到被好朋友看到了，总觉得莫名羞耻。
　　他赶紧坐沙发上慕言一起看电视。
　　“那小沫你到时候吃饭就直接过去，我先去店里了。”
　　“好。”
　　电视看到中途，慕言猛的拿着手机站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恐怖，就连眼眶湿润发红都不自知。
　　“怎么了慕哥？出什么事了？”余沫也跟着站起来着急的看着他。
　　秦淮把吹风机放下走到慕言身边，拿过他手机看了一眼。
　　两行清泪应景掉落，慕言颤抖着：“慕珩出事了，我得回去，老秦！我得回去！”
　　“别急别急，马上送你去机场。”余沫看向秦淮，眸子中尽是不舍，“那你和他一起回去吧！”
　　“注意安全。”


第五十七章 怎么没告诉他？
　　送别的话一说出口，余沫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脱了力，尽管他知道，就算没有这么一出秦淮也照样得回去。
　　“你跟我一起！”秦淮走回余沫的卧室换衣服，幸亏慕言多多少少还是多拿了件衣服的。
　　余沫愣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可…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去不是给你添乱吗？”
　　嘴上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他心里欢快的不行，但又怕给秦淮添麻烦，他那样的家庭到时候肯定有很多的家庭聚会。
　　他要是跟去秦淮肯定得分身照顾他，忙不过来就不太好了。
　　“不是添乱，收拾衣服…算了别收拾了我那边都有。”
　　因为秦淮是自驾来的，回去的时候也省了买机票。
　　因为走的匆忙，余沫出发了才给大鹏和齐点发消息。
　　齐点：怪不得早上的时候南埕着急忙慌的就走了，小慕先生没事吧？
　　余沫：不太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非就是没一起聚餐之类的，余沫只好和他赔罪约下次。
　　秦淮心里也记挂着慕珩，车速飚的很快，到R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
　　没敢耽搁直接开车去的医院，秦淮把车子停下：“你上去吧！我和余沫先回家了，回头再来看他，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这种时候还是让他们两个人相处比较好，而且他得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手笔把慕珩送进医院里。
　　秦淮看了一眼余沫：“我送你去我那，你去休息一下我得去和南埕碰一下。”
　　“不用，我可以坐公交回我出租房那的，不要这么麻烦，慕珩先生是你的朋友理应着急些的。”余沫说着就打开了车门，他又不是孩子，分得清轻重缓急。
　　“我想送你，想让你去我那。”秦淮把人拉回来，重新系好安全带，手掌摸着他后颈，“你才是最重要的，面对你我总很急。”
　　秦淮特意把“急”字要的很重，余沫瞬间就明白了，闹了个大红脸乖乖的不说话了。
　　还是做的少！秦淮这么想着。
　　把余沫送回自己住的地方，又给他录好指纹：“你在这乖乖等着我，书房有电脑，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饿了就先喊外卖吧？冰箱里的食材已经让阿姨带走了，等我回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余沫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到秦淮的专属衣柜里有他的衣服，都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小心翼翼，实际上就连他小心藏起来的会过敏的小秘密，都早已经被对方发现。
　　对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餐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花生之类的东西。
　　不管什么时候看，秦淮都太好了！
　　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果然里面都被清空了，自己一个人的话点外卖倒是没什么，但是还有秦淮他就得做饭了。
　　余沫从公寓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些菜和水果打算先做煲汤，毕竟不知道秦淮什么时候回来，饭菜很快就会好，提前做会凉。
　　虽然不知道慕珩到底怎么了，但是可以煲清淡点的鸡汤。
　　把事情做好之后，余沫看了眼套间，虽然秦淮很爱干净，但他给阿姨放假之后自己似乎打扫不过来。
　　好！开干！
　　余沫打扫的正起劲儿，丝毫没听见指纹解锁的声音。
　　一回头就对上了舒窈疑惑的目光。
　　“！！阿姨！”余沫慌张的打招呼，手里攥着拖布的手柄越来越用力。
　　啊啊！怎么没告诉他秦淮妈妈会来啊！
　　他该说什么？该做点啥？
　　比起他的慌张，舒窈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就没什么情绪了，她把包包放到沙发上，四处看了一眼：“辛苦了。”
　　“没、没事，应该的。”
　　余沫话一出口立刻瞪大了眼睛慌张的看着舒窈：“不是，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
　　狗屁应该的！
　　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人家里还没同意你们在一起呢！
　　舒窈倒是不在意：“怎么把你自己留在这了？秦淮呢？”
　　余沫一愣，阿姨这是不是怕他随便拿东西啊？
　　他赶紧解释：“秦先生有事，我就是给他打扫一下卫生，很快就走的，不会乱碰什么东西！”
　　舒窈是什么人？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一听余沫的话就知道对方误会自己了。
　　她摆摆手：“你在这里是秦淮的意思，不用顾及我，我虽然是她妈妈，也不会过多的干预他的事情。”
　　舒窈起身，开放式的厨房从她一进门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不是因为装修布置的多好看，毕竟她自己儿子的房她还是来过的，而是因为那个除了阿姨会偶尔用的厨房此刻正煲着汤。
　　阿姨不在，秦淮不在，只有余沫在，那这个煲汤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你会做饭？”舒窈这下真的有点小惊讶了。
　　“会的，姥姥身体不舒服，都是我来做饭的。”余沫扯着嘴角笑笑。
　　舒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明明知道余沫的事情还是说错话了。
　　她点点头：“会做饭很好，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奥，慕先生在医院里，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是是秦先生的朋友，我就想着熬点清淡的鸡汤。”
　　“本来想着等秦先生回来再做饭，阿姨您吃了吗？”
　　舒窈想着自己来之前在家里吃的水果沙拉，沉默了两秒：“来的急。”
　　这意思就是没吃了。
　　余沫眼睛亮了一下，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笑：“那您等我一下，我给您下碗面条！特别快！您要不要？”
　　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和眼里的期待，舒窈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骄矜的点点头。
　　余沫又紧张又兴奋的在厨房忙了起来。
　　舒窈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难得的翘了翘唇角，自己儿子不会做饭，有个人照顾他当然是好的。
　　只是…
　　“阿姨请用。”余沫把面端到餐桌上。
　　很家常的味道，没有太多的荤腥油腻，看起来清淡爽口，当然吃起来也一样。
　　舒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只做了一碗吗？”
　　“是，等秦先生回来我会重新给他做的，不会饿着他的。”
　　舒窈听的直蹙眉，她觉得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清比较好：“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第五十八章 得寸进尺
　　“你的意思是没查到？”秦淮抿了口咖啡，觉得问题不大对劲。
　　居然会查不到对慕珩动手的人？那怎么可能！
　　南埕摇头：“不是查不到，而是没必要，在R市，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搞事情，能对他下手的…你懂我意思。”
　　秦淮懂了。
　　他连夜赶去的江城，刚到那里就被余沫发烧过敏的事情给扰乱了心神，以至于接到慕珩出事的消息时他没有一点怀疑。
　　在R市，敢这么对慕珩下手且丝毫没有顾及也没隐瞒的，就只有他自己。
　　而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他已经达到了。
　　秦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这样是在作死吧？”
　　真喜欢一个人哄回来好生对待不就好了吗？用这样的方法把人骗回来得知真相的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南埕也挺佩服慕珩的脑回路的：“说是找人，可实际上他人连R市都没出，他一直以为慕言爱他就肯定不会离开他，可只要是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消耗。”
　　“他现在闹这一出无非就是因为慕言走的太久他失去了耐心，拿着爱当利剑，早晚出事。”
　　秦淮点点头：“确实，你呢？和那个小孩怎么样？”
　　想到齐点，南埕突然笑了，总是冷冰冰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他很好，只是他非要在那里继续工作我也不好太强求他。”
　　“他今年多大了？这个年纪应该读大学的。”秦淮随口说道，他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
　　南埕轻笑：“今天你家有聚餐，你居然心情这么好的回去？吃错药了吧？”
　　“我的药在家里等我呢！”
　　南埕一听这话就知道余沫跟他来R市了，赶紧摆摆手让人走了。
　　一打开门，秦淮就闻到了饭菜的味道，他一个人住在这，只有偶尔他才会让阿姨做饭，这种味道一闻就知道他家小同学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
　　“啊！”
　　余沫正坐在沙发上出神，猛的被人抱住吓了一跳。
　　实际上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下午了，自从秦妈妈走后…要不是秦淮发消息告诉他要回来了，他还能这么一直坐着。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秦淮亲亲他脸蛋，“家里暖气怎么没调高？”
　　“忘记了。”余沫笑笑，“我已经做好饭了，还煲了汤你要不要先喝一碗暖暖。”
　　“好，我自己去盛。”秦淮看了一眼，“很香，怎么想着煲汤了？”
　　余沫把饭菜端上桌：“慕先生不是住院了吗？我想着喝点鸡汤应该没问题。”
　　秦淮盛鸡汤的手一顿，脑袋猛的扭过去盯着余沫的忙碌的背影，他不可置信：“这汤是给慕珩熬的？！”
　　“嗯，算是吧？不过我估计他应该也不会喝的，毕竟慕先生那么有钱什么汤没喝过。”余沫摆好碗筷，“吃饭了。”
　　秦淮重重的冷笑，快步走到他身边从后面把人紧紧抱住，在他肩膀咬了一下：“故意的吧？说！这汤是不是给我熬的？”
　　余沫笑着轻轻躲了一下，效果甚微：“一开始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是——哎别咬！我错了淮哥。”
　　秦淮咬的不重，轻轻的，咬完还偏偏要舔一下，余沫哪受得了这样的挑逗。
　　“认错倒是挺快！可惜晚了！”秦淮说着就要去扒他衣服。
　　余沫赶紧捂住，求饶一般看向他：“哥！哥！我做了饭的！不吃要凉了。”
　　秦淮看着他绯红的俏脸，痞痞一笑：“那我就先吃饭！”
　　至于后干嘛，那就不是我们可以说出来的了。
　　秦淮想他想的紧，按着人好一顿折腾，余沫到最后累的连撑着自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
　　给他洗好澡秦淮看了眼时间：“晚上家里有聚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躲在被子里的人猛的探出脑袋，只露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声音绵软沙哑：“不好吧？我…可以去吗？”
　　虽然很不想麻烦秦淮，但是过年都要自己一个人的话，他真的会觉得很孤单的，他不想一个人，他想和秦淮在一起。
　　“怎么不可以了？一会李特助会把衣服送来，秦枫也会去。”秦淮亲亲他额头，“什么都不用怕，天塌下来淮哥给你顶着呢。”
　　秦淮的话让余沫心安，再加上下午的时候秦妈妈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是可以稍微的“得寸进尺”一点的。
　　上次余沫出现在大众眼前还是在秦淮的生日宴会上，而这次则是直接带到了家里。
　　少年穿着一身简单的服装，只有余沫知道这是高价钱的高定，微微剪短的头发露出漂亮精致的眉眼，一举一动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秦稷很喜欢余沫，也不知道他这个小儿子是撞了哪门子的大运能找到这么一个漂亮又听话的小孩。
　　“呦，小淮回来了？这个是余沫吧？真好看！”
　　余沫还没从秦淮家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高端豪宅里反应过来，一进门就听见有人cue他。
　　被秦淮拉着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秦淮面无表情的看着说话的女人：“舅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烦了？”舅妈不饶，“孩子大了越发没有规矩了。”
　　舒窈听到这话笑了：“弟媳妇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含量了，我们秦家的规矩什么样你不知道？”
　　“姑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不都是秦家的吗？”舅妈撇撇那尖酸刻薄的嘴，“说的好像不是一家人似的。”
　　“当然不是！你嫁的是我弟弟，是舒家！”舒窈优雅的笑笑。
　　自己的儿子自己能怼，什么时候轮得到这样的女人也敢说三道四了？
　　“二姑您别生气，我妈不是故意的，您也知道她说话比较直！”舒乐乐赶紧给舒窈消气。
　　外甥女哄着，舒窈自然不好生气，随便扯了个话题岔开了。
　　女人间的战争男人不好参与，一个个就当是没听见各聊各的。
　　秦枫蹭到余沫身边，小声逼逼：“看见了吧？大型宫斗现场！”


第五十九章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
　　宫不宫斗的余沫不太懂，但是看气氛确实很糟糕，余沫一想到秦淮总是被这些亲戚莫名其妙的给话吃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他们说话都好过分…”余沫小声嘟囔，他也就敢小声和秦枫说说了。
　　秦枫难得听见余沫说别人不好，一回头就看见余沫微微撇着嘴，神情又委屈又可怜。
　　他捂了捂自己的眼睛，这他妈谁遭得住？！
　　“沫啊！”秦枫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也就是我不喜欢你，要不然魂都得让你勾没了！”
　　“你讨厌我？”余沫委屈。
　　秦枫捂着鼻子：“滚蛋！”
　　请来的厨子在做晚宴，余沫内心有一颗“厨娘”之心，忍不住往厨房一蹭再蹭，想去看看大厨做饭。
　　没走几步就被秦淮发现给他拎住了：“你干嘛？又用不着你做饭？长工之魂收一收！”
　　“我就是想看看！没有要偷学！”余沫小声辩解。
　　家里人多眼杂的，秦淮不想在那些糟心亲戚面前有什么行为让他们扯话题，他捏了捏余沫脸蛋：“跟我去楼上，给你准备了礼物！”
　　余沫愣了一下，惊喜的看着他：“还有礼物呀？”
　　“当然有了！”秦淮给秦枫使了个眼色带着人去了自己的房间。
　　秦淮自从离家之后就很少回来住了，但是卧室的房间依旧很干净，灰色调，看起来很冷。
　　卧室的床上放着制作简单精致的长方形盒子。
　　余沫有点疑惑，这种体积的东西能放什么？可是他都没有给秦淮准备新年礼物，要是太贵重的话他不能收的。
　　“打开看看。”秦淮把他推到床边，“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事实上不管秦淮送什么，哪怕什么都不送余沫都欢喜的很，但如果送的礼物刚好很合对方的心意，那就最好不过了。
　　余沫听他的话打开盒子。
　　余沫：“！！！”
　　“喜欢吗？”秦淮从后面抱住他。
　　余沫原本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隐约带着些许湿润，他忍不住带上了哭腔：“我很喜欢！真的！”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手术刀。
　　没有人知道余沫为什么学医，也没有人知道余沫到底多喜欢学医，但有个人一直记挂着他，记挂着他的爱好。
　　秦淮笑笑：“喜欢就好，不许哭啊！送你是为了高兴，可不是让你哭鼻子的！”
　　余沫转过身，很是为难的看着他：“可是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怎么办？我忘记了…对不起。”
　　“你这张口就道歉的毛病得改！我就是想送你，恰好赶到了春节，你想送我礼物机会多的是！”秦淮下身顶顶他，老流氓重出江湖，“这可是想你想的紧，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啊…可是下午不是才做过吗？能不能，能不能少来几次？”余沫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的又为难又期盼。
　　秦淮被他看的小腹一紧，他还以为小同学得说明天呢？原本他也没想着再做，毕竟余沫有多累他是知道的。
　　他只是没想到他家小同学这么乖。
　　“我又不是禽兽！晚上还有事情做呢！”秦淮朝他嘴角亲了一口，“真甜！走下去吃饭！”
　　饭菜上桌，秦淮拉着余沫坐在自己旁边，秦枫坐在余沫的另一边，两边都是认识的人会让他觉得安全。
　　一家人的晚宴无非就是聊聊家事，聊聊公司发展和创业，还有家里的孩子，什么家庭都一样逢年过节就是对着自己的孩子猛夸。
　　这里没有余沫的家人，自然也不会有人夸他，他就安安静静的吃着饭，不参与任何话题。
　　但架不住有人cue他。
　　“小沫是学医的吧？”小舅妈要笑不笑的发出提问。
　　余沫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放下筷子坐的端正：“是的。”
　　秦淮蹙了一下眉给余沫的碟子里夹菜：“吃饭，不耽误说话。”
　　小舅妈开了话茬，自然就有人想顺着这个口子开始往大了撕。
　　舒窈哪里会不清楚这个弟媳妇的作风？
　　她笑了一下：“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就是考考系里第一，拿拿奖学金，随便参与几个项目，不值得炫耀。”
　　余沫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往秦淮身边靠了靠。
　　秦淮拿起酒杯借着抿酒的姿势掩去了嘴角的笑意，舒女士果然道行深！
　　小舅妈有点尴尬：“是，是吗？挺好的！好学生。”
　　秦枫见空气有点尴尬，再加上此刻话题正围着余沫转悠，身为一个合格的沫吹，彩虹屁能少的了他？
　　开玩笑！
　　“是吧！我们教授特别喜欢他，没办法成绩好，学习又认真！次次系里第一，月月奖金都被他拿去！多来几次都能贴校园榜了！”
　　“关键是长得也好看！追他的人不再少数，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就喜欢我哥！招人喜欢的不行！”
　　“他现在都快成了我们助教了！教授总交给他任务，羡慕死我了！”
　　真正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秦枫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夸。
　　余沫鲜少被人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成一朵花，又羞又臊，他偷偷捏住秦淮的衣角小幅度的晃了一下。
　　秦淮现在心情甚好，嘴角微微上扬：“BDWL最近出了新款，回头你联系李特助。”
　　“谢谢哥！”秦枫开心了，他得意的抬起下巴。
　　看见没！动动嘴皮子，四字大牌的限量款手表就到手了！
　　秦淮才不顾别人的目光自己吃什么就肯定要给余沫夹：“这个肉味道还行，尝尝喜不喜欢。”
　　“好吃！”余沫眼睛一亮，咬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肉质鲜美可口，他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但是也能吃出来好吃。
　　“回头还让人给你做！”秦淮笑，“给你盛碗粥？要不要？”
　　余沫本来想说自己盛就行，但是一想到这是秦淮家里，就有点放不开，他轻轻点点头，飞快的冲秦淮笑笑然后瞬间又恢复表情。
　　“放花生了？”秦淮端着粥从厨房出来，脸色有点难看，却也没再说什么，他坐下，“你吃你的，等我把花生全都挑出了你再喝。”
　　“谢谢。”余沫小声道谢，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拉了拉秦淮的衣摆。


第六十章 长者赠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秦淮态度这么明显，都能屈尊降贵的给人夹菜盛饭挑豆子了，他们谁还敢上赶着没话找话？
　　秦枫看的都有点小惊讶，虽然知道他老哥宠余沫，却没想到他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喂在座的狗粮。
　　太狠了！秦枫下意识的看向他婶婶。
　　舒窈没什么表情，淡声：“小沫花生过敏吗？”
　　“嗯，没事我给他挑出了就行。”秦淮说的理所应当，做的也是毫不含糊，索性他第一勺看到后就避开了花生。
　　碗里的花生没有很多，但他就是要明摆着告诉这些人，余沫是他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伴侣。
　　是他愿意捧在手心里的人。
　　在座的各怀心思吃了这么一顿美味却又乏味的年夜饭。
　　吃完饭互相给了个祝福送了送礼物就各自离开了。
　　秦枫本来想留下了，奈何架不住他老哥的淫i威，只好灰溜溜的走了，并承诺过几天来玩。
　　“这里有佣人收拾，你们两个上楼玩吧！”舒窈懒得看这两个人喂狗粮，把人赶回了楼上。
　　余沫一开始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秦淮没有带他回卧室，而是带他去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好可爱！”余沫一踏进这个小房间眼睛都亮了。
　　房间的装修是海洋风格，让人感觉很舒服，更让余沫觉得心口怦怦跳的是，床上沙发上地毯上放了好多兔子玩偶！
　　“喜欢么？”秦淮笑问，从后面将人紧紧抱住。
　　“喜欢是喜欢，可…”余沫没说透，但是他知道秦淮明白。
　　秦淮下巴抵在他脑袋上，双手在他腰肢轻轻摩挲：“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钥匙只有两把，你一把我一把，以后你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添进来。”
　　余沫眼眶微热，他微微抬头：“可是你不是不经常住这里吗？”
　　“我那也有，已经弄好了！”秦淮低头吻了一下他额头，“而且，在楼下做的话动静太大了！”
　　余沫：“！！！”
　　他的脸颊因为这一句话变得绯红，但对秦淮几乎是予取予求，承受着对方给他的一切。
　　炽热，鼓胀，滚烫。
　　“沫沫…沫沫。”
　　秦淮一声声的叫他，叫的他迷乱又失魂，一味的任他索取，毫不抵抗。
　　别墅里的鸣钟响起，外面的天空里烟花绽放。
　　“宝贝沫沫，新年快乐平安。”
　　“淮哥…新年快乐。”
　　对他们彼此来说，这是最美好最美好的一个新年。
　　秦淮凌晨抱着余沫下楼，正好碰上了下楼喝水的舒窈，他小声：“妈。”
　　舒窈瞪他一眼：“不知节制！小沫还好吧？睡着了？”
　　“睡着了。”
　　“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但是他可能需要心理辅导。”舒窈说道，“你和他走的近，你应该可以感觉到。”
　　“我知道。”秦淮心脏扯的生疼，他当然能感觉到，要不然何至于对他如此小心翼翼。
　　“知道就行，也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明天记得带小沫去医院看你奶奶，你哥哥下午回来。”
　　“知道了。”
　　一天两次，一次数个回合，这样的“工作量”实在是有点太累人了，余沫醒了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地方是自己的。
　　他轻轻动了动被秦淮压着的腿，不料竟把身后的人吵醒了：“宝贝早。”
　　秦淮眼睛都没睁，直接伸手给他按摩腰间和腿根。
　　“早，淮哥。”余沫抿唇轻笑，真好，醒来就能听见淮哥，看见淮哥。
　　原本折腾到凌晨，余沫浑身没劲儿，但一想到今天要去医院看奶奶急急忙忙的起来了。
　　楼下秦爸爸和秦妈妈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样子是在等他们两个。
　　余沫有点臊得慌，红着脸就赶紧跑下去了，以后绝对不能答应淮哥闹那么晚了，太尴尬了。
　　可怜我们余小沫还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可是实打实的被撞到了春宵。
　　“叔叔阿姨早上好！”余沫红着脸站在旁边问好。
　　舒窈对他招招手，温雅的脸上带着笑意：“这是红包，没多少，讨个喜庆！”
　　余沫眼圈一红：“谢谢叔叔阿姨。”
　　舒窈看他一眼，笑了：“坐下吃饭。”
　　“好的。”余沫郑重的把红包放到旁边乖乖坐下吃早餐。
　　秦淮姗姗来迟，整个人精神的很：“爸妈早。”
　　“一会记得给你奶奶带娃哈哈，中午还回来吗？回来就让阿姨给你们做饭，不回来就在外面吃，下午去接你哥。”
　　秦稷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褪去西装的商界巨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和父亲。
　　秦淮一一应下，吃完饭就把余沫包好带去了医院。
　　“奶奶新年快乐，您精神真好！”余沫很喜欢老人，总让他觉得仿佛是在和姥姥说话。
　　老人家看到他很高兴，娃哈哈都多喝了两瓶！
　　“小沫沫又变好看了！”老太太笑眯眯的拍拍他的手，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四方盒子，“这是奶奶送你的新年礼物！”
　　盒子质地上乘，看得出是年份久远的东西，更别说里面放着的东西。
　　余沫赶紧摆手：“虽然还没看，但是总觉得是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的！”
　　“拿着。”秦淮低声细语，“奶奶给你就拿着。”
　　“…哦。”余沫抬头看他一眼，只见秦淮神情认真。
　　老太太笑的更开心了：“打开看看！”
　　余沫听话的打开，然后愣住了：“这…真的太贵重了。”
　　盒子里面是一副剔透的玉镯，余沫不懂这些，但是他多少能看出来这是好东西。
　　“这是他爷爷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送给你，奶奶祝福你们。”老太太笑着眼圈却红了。
　　大概是想起当年向她求婚的毛头小子。
　　余沫看向秦淮，眸底带着不确定，直到对方点头，他才笑道：“谢谢奶奶，我会好好收起来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能过度费神，陪她说了说话两个人就离开了。
　　余沫抱着盒子坐在副驾驶，心里满足的冒泡，淮哥好，淮哥的家人也都特别好！
　　“开心？”秦淮转头看他一眼。
　　“开心的，特别特别开心。”


第六十一章 吃亏的是我
　　车子一路往机场行驶，余沫抱着盒子不愿意放手，往年他也收到过周妈妈的红包，收到过姥姥给的礼物。
　　但今年这一份，无疑是让他觉得最最心安且幸福的。
　　和贵重与否无关，重要的是这是来自秦淮家人的认可。
　　“吃点什么？秦彧飞机得两点了，我带你去吃东西？”秦淮腾出一只手揉揉他脑袋。
　　小同学今天穿的暖和，脸蛋都腾的红扑扑的，瞧得人心尖都软了。
　　“火锅吧？我们吃火锅吧？”余沫特别馋火锅，他从来没有在冬天吃过火锅，往常的冬天他还在打工呢。
　　现在有人陪着，他就想试一试那种感觉了。
　　“你上火了自己不知道吗？而且为了我们的性福生活，你以后不能吃刺i激性的东西。”
　　一本正经的说着骚话，秦淮表示一点压力没有。
　　余沫把脸往领子里埋了埋：“是你问要吃什么的！”
　　秦淮突然就笑了，真不容易啊，小同学居然会跟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撒娇了。
　　还是很受用的！
　　“晚上我们买菜回家自己做好吗？什么口味的都行！”秦淮笑，“那么现在小同学就跟我去吃其他的吧？”
　　余沫不爱吃牛排，比起这种“华而不实”的餐食，他更喜欢吃米饭那种顶饱的，以前饿过，所以怕了。
　　“吃点菜！”秦淮给他夹了几筷子蔬菜，“饭后水果要吃什么？”
　　余沫扒拉饭的手顿时停下来，他眼巴巴的看着秦淮，小声：“芒果，想吃芒果！”
　　“行！”
　　吃饱喝足，秦淮还另外给余沫打包了一盒水果，这才去机场寻人。
　　秦彧已经在机场里面的咖啡店里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这个蠢弟弟就没有一次靠谱的时候！
　　回头不敲他脑壳，他都忘记自己脑子有包了！
　　“你脑子被僵尸掏空了？”
　　冷不丁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面前一个高大的男人挡在了余沫和秦淮面前。
　　余沫脸色一下子就冷了，小狼狗一般：“你是谁！”
　　“啧！秦淮，这哪家狗崽子？”秦彧摘掉墨镜和口罩，伸手跟他对了一下拳头。
　　秦淮瞪他一眼：“说谁狗崽子呢！”
　　“你好，我叫秦彧，是他哥哥！”秦彧带着笑意伸出手。
　　余沫下意识的看向秦淮，对方点头，他才把手搭上去：“您好，我叫余沫。”
　　“就是你啊！”秦彧笑了一下，想起自家老妈偷偷夸人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走走，回家！”
　　余沫不知道秦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到没有恶意。
　　不管怎么想，秦淮都觉得有点奇怪，大哥从来没有这么早回来过这次回来的早不说，总感觉慌慌张张的。
　　他想了想：“哥，咱们在国外的公司倒闭了？”
　　“说什么呢！乌鸦嘴！”秦彧一听这话，立马从后面伸手给了他胳膊一巴掌，“没个正经的！”
　　“那你回来的怎么这么仓促？”秦淮说这话的时候通过后视镜注意着秦彧的表情。
　　果然，他大哥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飘忽语气不自然：“想回就回了，问这么多干嘛？”
　　余沫觉得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认为的那种总裁，应该像小说里说的那样冷酷，一本正经。
　　但秦彧大哥很明显不是这样。
　　“累了？”秦淮腾手摸摸余沫后颈，没有出汗。
　　“嗯，有点困。”
　　“下面有毯子，扯出来盖上，一会就回去了。”
　　余沫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给自己盖好小毯子乖乖的睡着了。
　　秦彧看的稀奇，这个弟弟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不过了，典型的笑面虎，看似温雅，实际上就是一头白切黑的狼！
　　吃人不吐骨头！
　　现在居然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他笑道：“行啊！哪拐来的这么个听话的小崽子？”
　　“捡的。”秦淮随口说道。
　　可不是捡的吗？
　　他家小同学那时候孤立无援，一贫如洗，所以他把人捡回来了，给他最好的一切。
　　“你还没说你，别想岔开话题。”
　　秦彧有点尴尬，二十多岁的男人脸上难得的出现羞赧：“也…也没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傻…”秦淮差点口吐芬芳，一想到后面这个是他亲哥，闭了嘴。
　　反正二十多岁快三十的人了，还能被拐了不成？
　　秦淮停好车子，小声：“哥你先进去吧！”
　　“用得着你说？”
　　谁要看你俩亲亲抱抱啊！
　　碍事的人一走，秦淮就畜生化了，他吻吻余沫：“沫沫，醒醒了，到家了。”
　　也怪秦淮这几天逮着时间就折腾他，余沫总有点体力跟不上，现下累的不行。
　　他揉揉眼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淮哥。”
　　“哥在呢，我们到家了，回家再睡。”秦淮亲亲他，给他解开安全带。
　　到家之后余沫就开始用之前秦淮卖给他的电脑作报告了。
　　大概学霸都有一个特性，一次性把作业写完然后才开始浪。
　　就像是吃瓜子的时候剥出一把瓜子仁，然后一次性放嘴里，香？
　　“你有病吧！我不许你来！你没毛病吧铁汁？”
　　“我跟你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只是一个有可能的夜晚，呸！那只是意外！”
　　“能不能不要抓着那天晚上说事！你又没吃亏！吃亏的是我行吗！”
　　…
　　秦彧在楼下骂骂咧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淮听了一耳朵，大哥吃亏了？那这事可不能就算这么算了！
　　他给李特助发了消息，让他去查一查大哥在国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李特助：秦总对您一直很不错，您这是…
　　好的，这个傻特助以为他要豪门夺权，搞他自己的亲哥哥。
　　秦淮好一顿怼！
　　“不太准确，你换个词。”
　　秦淮一进书房就听见自家小同学说话，他寻思这是自言自语吗？走过去一看，就见小同学在和别人连麦？
　　秦淮：WTF？
　　“这谁？”秦淮把果盘放到他旁边，“张凯杰？”
　　这他妈又是谁？！草！
　　“班上的同学，在和我聊年前的课程。”余沫乖乖全盘托出。
　　“真乖。”秦淮喂他吃块芒果，眼神晦涩的看了一眼通话的手机。
　　他笑：“今天晚上不折腾你了，带你去玩。”


第六十二章 怎么这么爱你
　　秦淮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对面果然立刻挂掉了电话，他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就发现余沫眼巴巴的看着他。
　　“怎么了？”秦淮好笑的看着他，“这么看我做什么？”
　　“晚上去哪玩？”余沫有点羞赧。
　　秦淮愣了一下，暗骂自己不是人，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自家小同学期待的不行。
　　说起来，他俩都没有私下出去玩过，就连国庆假期也只是在家里窝着来着。
　　这么一想，秦淮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对余沫不够好。
　　“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秦淮亲亲他，“宝贝儿想去哪？”
　　余沫想了想，他好像也没去过什么地方，要么打工要么…还是打工。
　　从小到大第一次去游乐场还是秦淮带着去的，更别提其他好玩的地方了。
　　他摇摇头，有点尴尬：“我不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我也没去过其他地方。”
　　秦淮闭了闭眼睛，心里酸酸的，这个小同学肯定是故意让他心疼的！
　　“我们去烧烤吧？”秦淮捏捏他脸蛋，“西边山腰有栋别墅，我们可以去烧烤，明天回来，只是你要吃的火锅可能要延后了。”
　　“烧烤也可以的！”余沫笑意盈盈的点点头，“谢谢我们秦先生！”
　　余沫之前在床上迫于淫i威仔仔细细的解释过他叫“秦先生”的原因，秦淮听后很满意，甚至还有点小甜蜜，就随他叫了。
　　为了哄小同学开心，秦淮打电话给南埕和慕言他们，让他们每个人务必到场，就连之前在医院养伤的慕珩都必须到。
　　他家小同学要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吃烧烤，当然得人多点！
　　于是，秦淮就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慰问”。
　　可不管怎样，晚上他们都准时到了别墅里。
　　一起来的还有原本在江城的齐点，余沫朋友不多，看到齐点之后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谢了。”秦淮跟南埕对了一下拳头。
　　“别多想，我也是怕齐点一个人过年觉得孤单。”南埕笑了一下。
　　谈个对的恋爱果然是好事，他这个不苟言笑的好兄弟都会弯起嘴角笑了。
　　“你慢点！急什么！”慕言扶着慕珩慢腾腾的坐下，“腿不疼吧？”
　　“不疼，你坐下。”慕珩拍拍他，把旁边的位置空出来。
　　秦淮看了一眼，和南埕心照不宣的对试一下，这场爱情的博弈里，说了谎究竟是输还是赢呢？
　　别墅很大，来之前特意吩咐人把院子打扫干净，都是出来玩的老手，但是几个烧烤架还真给他们难住了。
　　几个大男人对着烧烤架无从下手，慕言蹙眉：“怎么立不稳啊？”
　　“不会是坏了吧？”秦淮看了一眼，伸手晃了一下，果然晃晃悠悠的站不稳。
　　南埕：“我才买的，店家说是好的。”
　　余沫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撇了一下嘴，所以说这些大少爷是真的醉醉的了！
　　他抬手把下面的扣子扣住，然后对着这几个人茫然的眼神，晃了一下烧烤架，纹丝不动。
　　“卧i槽！”慕言惊奇，紧跟着就蹲下看到底是哪里这么神奇，“哦，原来还有个扣子！”
　　“都忘记你之前在烧烤店工作过了！”秦淮赞赏的捏捏他，“真棒！”
　　余沫有点不好意思，他小声在秦淮耳边道：“但是这个烧烤架真的有点不太好，你回头偷偷告诉南埕哥，要不然他会尴尬的！”
　　“你怎么这么可爱！”秦淮用力在他唇上唆了一口，他家小同学真的太可爱了！
　　“啧啧啧！”慕言撇嘴，“没眼看！”
　　“唉！生火生火！”
　　“这他妈怎么生啊？”
　　“会生火吗？”秦淮小声问他，但他其实舍不得让余沫做这些事情的，可要是没人生火，烧烤还吃个屁啊！
　　“我来吧！”齐点从口袋拿出打火机，利落的点着火。
　　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等他点着火，一群人把准备好的肉放到烤架上。
　　“齐点点！你很能耐啊！”南埕从后面拖着他的下巴，一手扶着他的腰往后拖，“背着我抽烟？”
　　“你一天一根不科学！也不合理！我这是在抗i议！”齐点下巴蹭蹭他手心，“你得适当的做出调整！”
　　“嗯…你想一天多少？”南埕一幅很好说话的样子，从后吻吻他耳朵。
　　齐点伸出一根手指：“一盒！”
　　“放屁！欠i干？”南埕都被他气笑了，“你在做梦！”
　　“半盒也行！或者十根！十根够少了吧？”齐点反驳。
　　“你傻就把别人都当傻子这种行为是要挨打的！”南埕反驳无效。
　　听着他俩说这个，秦淮才想起来他家小东西也爱抽烟，有几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儿。
　　只是没亲眼看见过，不知道他家小同学抽烟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后来，秦淮有幸见过一次，那一次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淮哥！烤糊了！”余沫鼓着脸在他耳边喊了一声，“想什么呢？”
　　“你是不是也爱抽烟？”秦淮看了一眼手里的烤肉，扔到旁边的垃圾袋里，果然烤糊了。
　　余沫不觉有他：“偶尔会抽，一般想不起来，没瘾。”
　　这倒是个好习惯，秦淮想，他家小同学果然最可爱了！
　　余沫因为在烧烤店工作过，下手利落，烤出来的肉也很香令人食欲大开。
　　慕言看看自己手里的烤肉，再看看余沫手里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小颓废是怎么回事。
　　“小沫沫，给我一串你的呗？”慕言故作娇羞的看着他，还挑了一下眉毛。
　　余沫看了看，拿过一串给他：“呐！”
　　“我的呢？”秦淮酸不溜秋的问道，“怎么把给我烤的给别人了？”
　　“秦畜生你要不要脸！”慕言扯着嗓就怼他，“凑不要脸！”
　　余沫扯扯秦淮的袖子，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串递给秦淮，因为声音小，都带上了气音：“这是我烤的最大的一串，专门给你留的！你不要告诉他们！”
　　“宝贝儿。”秦淮接过烤串喊他一声。
　　“怎、怎么了？”余沫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忐忑，不会是因为没有给别人烤串的缘故吧？
　　“我怎么这么爱你呢！”秦淮说。


第六十三章 再没有任何关系
　　余沫胃不好不能吃太多，主要的烧烤工作就由他肩负起来，正好方便他给秦淮烤好肉吃。
　　他已经很久没有玩的这么开心了，尽管什么都不做只要坐在秦淮旁他都觉得高兴。
　　这个人真的太好了！
　　一顿烧烤一直吃到夜里，别墅的房间很多，为了方便大家都在一楼住下了。
　　“一起洗？”秦淮未着寸缕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余沫，骚的不像样儿。
　　余沫脸颊绯红，看都不好意思看，眼睛死死盯着手机：“我、我一会再洗，你你先去吧！”
　　怕把人逗狠了，再加上已经很晚了，秦淮笑笑自己进了浴室。
　　余沫拍拍脸蛋，害羞你妹！
　　叮——
　　余沫解锁，盯着对话框里那条转账蹙起了眉头。
　　顾源没事给他转什么钱？
　　余沫想都不想的就要点退还，对方仿佛知道他的心思，紧接着发了一条消息。
　　顾源：【新年红包 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余沫：【学长仿佛在讲笑话！】
　　然后利落的点了收钱，一万八傻子才和钱过不去！
　　顾源看到回复愣了一下笑了，那张帅气的脸仔细看到底还是和余沫有点相似。
　　旁边坐着的男人紧张的看着他：“怎么样？收了没？”
　　“收了！”顾源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了一眼，“我说老家伙，什么时候生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记不得了。”顾康生有点尴尬，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大儿子面前像个孩子。
　　多个弟弟对顾源来说没什么影响，公司现在是他管理，财产老头也都给了他，就算多个不省心的也没关系。
　　但是，如果这个弟弟是余沫的话，倒是还挺有意思的。
　　“四十多岁的人了，省点心，我妈那边怎么解释？”顾源有点头疼，“算了我去说吧！”
　　顾康生没说什么，只让顾源看着办。
　　但对于那个流落在外的小儿子，他还是很想找回来养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继承了自己基因的儿子。
　　因为怕余沫的身体受不住，只做了两次秦淮就不敢再继续了，抱着昏昏欲睡的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这些人又各回各家，慕言怕慕珩的腿恢复的不好，一下山就直接去了医院。
　　医生看了一眼慕珩，说道：“还是要注意休息好好养着，会好的。”
　　“就没了？”慕言蹙眉，“真的没事吗？”
　　医生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医德，一边笑的和蔼可亲：“没有事，回家好好养着吧！”
　　慕言不疑有他，只好带着慕珩去了他的住处。
　　他把屋子简单的打扫一番，接下来得在慕珩这住一段时间了，都怪他闹脾气，要不然慕珩也不会出事的。
　　心里怀着愧疚，慕言对慕珩越发言听计从。
　　“过来！”慕珩对着他招招手，嘴角微微上扬，“亲一下。”
　　“哈？”慕言红着脸拒绝，“我忙着呢！你自己玩…”
　　慕珩敛起笑意，带着淡淡的薄怒：“我说让你过来！”
　　且不说慕言喜欢他，单说慕珩因为他变成现在这样，他心里原本就不好受，现在对方生气了，他自然是赶紧过去哄。
　　“你别生气啊！”慕言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笑笑，“要亲哪里？”
　　尽管心里忐忑又害羞，但慕言还是按着他的指示老老实实的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慕珩怎么会满足于这种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在慕言想抽身离开之际，立刻按住他的后脑反客为主的加深这个吻。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慕父慕母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家的两个儿子亲在一起，尽管他们想找各种借口安慰自己，只是孩子们之间的玩笑。
　　可，依旧于事无补。
　　“你们！”慕廷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两个。
　　慕言听到动静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慌张的站在原地，迎接他的是慕母的一个响亮的耳光。
　　“妈，你听我解释！刚刚只是——”慕言捂着脸想解释，只要告诉他们这是个误会，刚刚只是不小心，一定会没问题的。
　　“妈！”慕珩吓了一跳，赶紧从轮椅上站起来。
　　“好啊！你解释！”慕母冷着脸看着他，恨不得下一刻再给慕言两巴掌，“我听听你是怎么解释的！”
　　慕言紧紧咬着嘴唇，丢人又难为情，他苦笑：“刚刚只是、只是我不小心差点摔倒…所以…”
　　“妈！我喜欢小言！”慕珩突然说道，“刚刚不是误会，也不是意外！”
　　慕言错愕的看着他，这个人是疯了吗？！
　　不对！
　　“你，腿没事？”慕言呆愣的看着慕珩修长又站的稳稳的腿，“你骗我？”
　　慕母哪听得了自己的儿子被质问，她挡在慕珩面前：“我们把你带回家养了二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把我儿子带成同性恋！你这个变态！”
　　“妈？”慕言受伤的看着她，“您怎么能这么说？”
　　慕母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他的吗？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会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变态？
　　他的确是个变态。
　　“妈，你不要这么说小言！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慕珩上前两步站在慕言面前，“不要为难他！”
　　慕廷眸光犀利，语言直白：“那你和城南张家的小姐还订婚吗？”
　　“什么？”慕言看向慕珩，不可置信，“你原本是要和张佳茜订婚的？你不是说她只是你的同学吗？”
　　慕珩沉默。
　　他原本想的是和张佳茜联姻，他还是可以和慕言在一起的，不曾想这次坏了事情。
　　慕母冷笑：“当然是真的！我儿子当然要和最好的女生结婚生子！至于你这个变态，是不配在我家的！”
　　“慕珩，你说句话，我只听你的，你真的要和张佳茜订婚吗？让我去当这个第三者？可我明明才是和你在一起的人啊！”慕言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模糊双眼。
　　在慕珩的沉默里，他得到了答案。
　　慕言笑了一下：“谢谢…叔叔阿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慕言无以为报净身出户，以后和慕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小言！你别这样，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不想！”
　　再也不想了！


第六十四章 全员恶人出动？
　　“小言哥，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学校旁边吃炒酸奶！”
　　余沫在门口说完轻轻关上房门出去了。
　　一个小时前，慕言敲响了秦淮的别墅，外面飘着雪，他的衣服上全是雪花融化的水渍。
　　余沫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把人迎进来，给慕言放好热水让他去洗澡，顺便煮了碗姜汤。
　　“姜汤加了红糖，不辣，多喝点。”余沫把杯子塞到他手心，“抱着暖和。”
　　慕言不说话，不哭，也不闹。
　　余沫直觉和慕珩有关，但是慕言现在这种状态他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好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逗他开心。
　　但是，很明显是失败的。
　　“你和秦淮在一起开心吗？”慕言声音嘶哑，在雪地里冻了很久，嗓子似乎有点堵住了。
　　余沫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但单是提起秦淮他就开心，他笑：“虽然他有时候很幼稚也很能气人，但我还是很开心，很幸福。”
　　“是么。”慕言喝了口姜汤又沉默了。
　　可他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他和慕珩偷偷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里他担惊受怕为情所困。
　　他不怕家人的阻拦，不怕世俗的眼光，可他就怕慕珩没有任何行动。
　　可是想想怎么就这么讽刺呢？
　　他心心念念爱了十五年的男人，最后告诉自己，他要和别人订婚，让自己这个登不了台面的人，去当他的男性I伴侣。
　　说的好听是伴侣，实际上，只不过是炮I友。
　　就在刚刚，他以为慕珩会追出来，会给他安全感，可到底没有。
　　果然，人与人是不同的。
　　“言哥，肩膀可以借你的。”余沫想了想要是被秦淮看见的后果，又看看慕言现在难受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肩膀“送出去”了。
　　慕言额头抵住余沫的肩膀，眼泪蜿蜒，他想他知道秦淮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了。
　　太懂事了，懂事的不去触碰别人的伤疤，不去询问别人的难处做二次伤害，他只会在别人难过的时候给鼓励，在他人想哭的时候递纸巾。
　　会让人伤心的话他一句都不会说，也不会问。
　　慕言哭的余沫心里难受，眼底带着淡淡的红。
　　秦淮回家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差点没忍住把慕言给丢出去。
　　“哭成这样，裤衩输掉了？”秦淮拍拍慕言后背，“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条，好歹咱们也算得上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傻I逼，谁要你买，我要穿小沫沫买的。”慕言抹了把眼泪把秦淮的手拍开。
　　秦淮不甚在意的点点头：“行吧，看在你这次给我行大礼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跟着我家小同学一起给你买裤子吧！”
　　“淮哥，厨房里有姜汤，我一直热着呢，你去喝点。”余沫扯了扯肩膀的衣料，衣服都给哭湿了。
　　慕言也看到了那一大片水渍，有点尴尬：“那什么…哥回头给你买新的。”
　　“行，谢谢言兽医。”余沫笑道。
　　他拉着秦淮进厨房，盛了一碗姜汤，贴心的把里面的姜丝全都挑出来。
　　余沫不爱吃姜，闻到味就想吐，秦淮怕余沫感冒，自己喝一口喂他一口，余沫喝了两口就受不住了，秦淮把碗底喝干净。
　　慕言看的揪心，这俩人实在是太虐狗了。
　　“我想睡觉了。”慕言佯装困意，打了个哈欠。
　　余沫赶紧把他带楼上客房里，承诺明天带他去吃炒酸奶。
　　回到卧室给秦淮放洗澡水：“淮哥，你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估摸着跟慕珩有关。”秦淮把他拉到旁边，“你去歇着，我自己放水就行。”
　　“那我明天能带言哥出去吧？”
　　“行，一起去吧！”
　　余沫还以为秦淮说的一起去，是他们三个一起去，可是当他们站在步行街的时候，余沫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南埕，齐点，秦枫，顾源，秦彧…
　　所以吃个炒酸奶要全伙儿出动吗？
　　话说。
　　“秦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夜里，我妈他们那边亲戚太糟心了，我就提前回来了。”秦枫把手搭在余沫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对了，大鹏有让我给你带东西来着！上次见面都忘记了。”齐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余沫。
　　余沫愣了一下，莞尔：“居然还记着呢！”
　　三小只外加顾源和慕言在前面边走边吃，剩下的人边走边聊。
　　南埕脸色难看：“慕珩这事未免有点太不严谨了。”
　　“吃相难看。”秦彧一针见血。
　　“早就说过让他好好待慕言，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这次不想管他，想跟谁结婚跟谁结婚吧。”秦淮无语个半死，目光却一直盯着自家小同学，生怕他在这种有雪的路上摔一跤。
　　“我要草莓的！”
　　“蓝莓蓝莓！”
　　“那我要抹茶的吧？”
　　“我要芒果。”
　　顾源无语：“小心吃了拉肚子。”
　　尽管如此，他还是拿出手机扫码：“老板，四份多少钱。”
　　“不用，你付你的，我们自己付。”秦淮指了指余沫手里的芒果炒酸奶和慕言的草莓味的，“这两个一起。”
　　顾源：“我就想给余沫买！”
　　秦淮笑了一声，指指秦枫：“你小男朋友在那呢！”
　　他利落的打开手机扫码，拉着余沫就往前走，什么人还想给他家小东西付钱！
　　顾源：很好！你成功的惹到了你未来大舅子！
　　几个人付完钱就接着往前转悠，步行街的小吃比较多，余沫难得一群人出来逛街，心里开心，嘴上吃的就杂了。
　　“怎么了？”秦淮见他脸色难看，“是不是胃疼了？”
　　“我不想吃了，你吃吧？”余沫拿着手里的串串递给他，“扔掉太浪费了。”
　　“行，我吃我吃！”秦淮接过他吃剩的串，没多少，三两下全撸嘴里了。
　　秦彧看的眼疼，他弟弟什么时候会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了？
　　以前他只不过是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个菜叶放他碗里，就被追着好一顿打！
　　没人性！
　　“秦彧！我终于找到你了！”
　　众人回头。
　　秦彧一愣，听听这中二又自带玛丽苏滤镜的话。
　　那个憨批找来了！


第六十五章 误会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脚踩风火轮…不是，脚踩半筒靴的男人高兴的挥着手，行李箱被他孤零零的扔在雪堆里。
　　秦彧想都没想直接拔腿就跑，面子都不要了！
　　“你别跑啊！我是来负责的！”兰泽边追边喊，“真的！你相信我！”
　　秦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小子的后领，语气森然：“你说你是来干嘛的？”
　　兰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就、就负责的呀！”
　　秦淮闭了闭眼睛，想想他那天查到的消息，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老哥居然被一个小八岁的大学生给拱了。
　　实在是气的人恨不得把他暴揍一顿，然后扔在雪地里让他玩屎玩尿！
　　秦淮脸色不对，余沫自然是要向着他的，他蹙眉看着兰泽：“你哪位？”
　　“我叫兰泽！”少年活力四射的应声，“这位朋友，你先把我放开，我如果运功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
　　“你说什么！”余沫一把推开兰泽，把秦淮护在身后。
　　那样子和刚刚奶里奶气撒娇吃好吃的判若两人。
　　顾源都愣住了，这他妈的是他同父的亲弟弟对吧？
　　兰泽被推开之后委委屈屈的看着秦彧，仿佛在说：我都被他们这么欺负了，你还不帮帮我？
　　秦彧没办法，只好顶着这几双眼睛把兰泽拉到自己身边：“认识的，认识的。”
　　碍于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小孩子们都去玩泥巴，不是，都去打电玩了，只剩下秦彧和兰泽在咖啡店里面面相觑。
　　“我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秦彧头疼，被一个小八岁的睡了就够丢人了，关键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总攻来着！
　　兰泽委屈，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受伤：“可我想你！你现在是我的男人！”
　　“闭嘴！”秦彧赶紧伸出一只手捂住他嘴巴，“别乱说了！”
　　兰泽好心情的弯起眼睛，在秦彧的手心亲了一下，真好，又和秦彧见面了。
　　“哎咦！”秦彧起着鸡皮嘎达把自己的手拿回来。
　　真是没救了，被这么个玩意黏上这可如何是好！
　　余沫没来商场玩过电玩，秦淮带着他把这些游戏玩了个遍。
　　“中午了，是不是该吃饭了，我有点饿了！”秦枫举手示意，目光下意思的一瞥，“卧I槽！那是慕珩哥吗！”
　　慕珩和一个女人并肩走着，微笑交谈，看样子很是亲近。
　　众人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看慕言。
　　慕言茫然：“看我干嘛？玩你们的！”
　　慕言和慕珩那点事，关系近点的他们都知道，自然也知道慕言和慕家闹掰的事情。
　　只是他们没想到，慕珩居然会这么快就带了新人到身边。
　　他们这一群人帅哥靓男大长腿，本来就吸睛，慕珩对慕言很熟悉，几乎是一进来就看到了他们这群人。
　　立刻过来打招呼。
　　“你们都在，小言也在。”慕珩看着慕言，神情疲惫又复杂。
　　慕言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面上不动声色得体一笑：“慕先生好巧。”
　　“小言！你不要用这种——”
　　“这是珩哥的弟弟吗？我听阿姨说起过。”张佳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余沫很看不上慕珩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为，他轻轻拉了一下秦淮：“淮哥，我累了，不想玩了。”
　　自家小同学是什么脾气，秦淮门清，一听说累了赶紧把人往怀里带，边走边安慰：“哥错了，刚刚没注意，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句话寥寥几字，就出现了两个“哥”，秦淮就是故意的，但他的爱意却是真的。
　　秦枫那还能不懂？
　　扭头就跟着走，一个接一个的立马就走完了。
　　秦枫还不忘喊慕言：“言哥快跟上！我哥说了带咱们去金鼎轩吃饭！”
　　慕言看着他们几个，心里烫呼呼，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拢了一下衣服：“慕先生再见。”
　　“等一下！”慕珩看着他身上陌生的衣服，咬着牙说道，“家里还有你一些衣服鞋子，钱我也会打你卡上的。”
　　慕言愣了一下，瞬间就笑了，他还以为这个男人要说什么呢，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背对着人摆了摆手：“谢谢，衣服不要了，钱到位就行。”
　　慕珩蹙眉，那些衣服都是他买的，或者是两个人一起定制的同款，而对方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珩，我们走吧！看样子慕言弟弟过得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有秦先生他们这群朋友在。”张佳茜温婉得体的笑了一下。
　　慕珩的眉头瞬间皱的更加厉害，是啊，是朋友，可是明明他们也是朋友来着。
　　张佳茜看他一眼，微微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他怎么会允许慕言那个肮脏的男人和自己抢人呢！
　　不管怎样，她都要慕珩心里从此再也没有那个人！
　　余沫心里堵的慌吃不下饭去，秦淮自然也没有心思吃饭，只能把人抱在怀里好生哄着。
　　包厢气氛有点古怪，偏偏慕言这个当事人一脸坦然吃的开心不已。
　　“慕言。”南埕没忍住叫了他一声，“不要闹脾气。”
　　慕言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但他很快就擦掉了：“没事，多少会难过，这很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沫沫吃饭饭吧！”
　　余沫抿了抿嘴唇，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就是觉得特别恶心，还有一点说不上的寒意。
　　他没有错过刚刚那个女人眼底的算计，势在必得，莫名的让余沫觉得通体发寒。
　　他瑟缩了一下，秦淮立刻就感觉到了：“怎么了宝贝儿？冷吗？”
　　“嗯…”余沫紧紧抱着秦淮，脑袋在他胸口蹭蹭。
　　秦淮心都化成温泉里的暖水了，他摸摸余沫额头：“乖，有点烫，咱们去医院看看啊！”
　　他给其他人使个眼色，抱着人就往外走，顾源想都没想直接跟上了：“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秦淮蹙眉，“你男朋友在里面呢！瞎殷勤个什么劲！”
　　秦枫站在门口，还是觉得顾源有点不太对劲，顾源太紧张小沫沫了，紧张的不像朋友。
　　秦枫咬了一下嘴唇，看向顾源：“你是喜欢余沫吗？”


第六十六章 因为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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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还是有点烧，挂着点滴的余沫昏昏睡着，秦淮有点不放心和医生去了外面。
　　余沫烧的太突然了，而且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不是什么好迹象。
　　“小少爷身体太弱了，体抗力很差。”医生说，“他以前受过的那些，都算的上是在透支他剩余的生命力，只能好好养着。”
　　秦淮突然不敢去想他小同学以前的生活，单是他面上查到的就有很多病伤，如果那些都是在透支他小同学的生命，他都不敢继续想下去，秦淮觉得整个人仿佛泡在冰水里。
　　但是没关系，他会好好养着他家小同学，谁都别想提前从他手里拽走。
　　直到水瓶挂完余沫都没有醒来，因为刚刚着急所以直接来的医院，等他们回到家里，私人医生已经等在门口了。
　　可秦淮得到的，依旧是一样的答案。
　　但凡是见过余沫打人时的狠戾和一天打几份工，都不会想到这个人是个抵抗力很差，身体机能很弱的人。
　　“总之，就算是捧在手心里也要注意力道，懂我意思吧？”私人医生和秦淮是校友说话直接，不会像挤牙膏那样。
　　“知道了，开个补品单子。”秦淮摸了摸余沫的额头，出了点汗了。
　　陆云也撇嘴：“听你这话我还以为自己是中医。”
　　他根据余沫的身体素质写了一张单子，补不宜过。
　　赶走陆云也，秦淮坐在床边守着余沫，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问余沫叫什么，对方是怎么回答来着。
　　他说：多余的余，泡沫的沫。
　　那时候秦淮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听到的那句话，他不记得了，但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都裂开了。
　　“淮哥？”余沫轻咳两声，嗓子里仿佛带着沙子，硌的嗓子疼。
　　“哎，宝贝，哥在呢。”秦淮轻轻亲亲他，“喝点水好不好？”
　　余沫点点头挣扎着起身，秦淮直接把人捞怀里抱着：“还难受吗？”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余沫润了润嗓子，开口就是道歉。
　　秦淮听的心疼，想训他一顿又舍不得：“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我要是这样跟你说话，你会不会觉得疏远？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啊宝贝？”
　　余沫心里烫呼呼的，他紧了紧抱着秦淮的胳膊：“我知道了淮哥。”
　　接下来的几天里，余沫一直窝在家里休息，中间舒窈来看过好几次，又是心疼余沫身体不好，又是气愤他之前的养父母不做人，向来高贵矜持的舒窈，硬是对着秦淮说了好多发泄的话才离开。
　　假期的时间过得很快，不少人都来看过他，就连慕言的状态都好了不少，到底还是年纪小占了年轻资本的光，余沫在开学之前病愈了。
　　秦淮特意让助理买了两个大行李箱，一件件的给余沫收拾衣服，棉服保暖衣保暖裤，内裤袜子等等，满满当当的装了两大行李箱。
　　“会不会太多了？”余沫有点惊讶，他衣服已经这么多了吗？
　　“不多，一会苟仁开车过来，有点零食还得给你带上。”秦淮现在贴了心决定凡是余沫的事情他都要亲力亲为。
　　没别的，就单纯的害怕。
　　余沫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能感觉到秦淮对自己的小心和呵护，自己没理由不接受，他点点头：“都听你的。”
　　“我更喜欢你在床上这么对我说。”秦淮痞笑，虽然他家小崽儿没有这么说，但是却用实际行动这么做了。
　　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学校，秦淮驾轻就熟的拉着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拉着余沫往宿舍楼走，其他的东西让助理拿着。
　　原本余沫没觉得宿舍小，相反还觉得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到卧室里，余沫居然奢侈的觉得卧室小了。
　　“寝室太小了。”秦老狗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装的东西多了，要面子。
　　余沫抿唇轻笑：“我也这么觉得。”
　　秦淮原本还想帮余沫把东西收拾好，奈何余沫有毛病，自己长久要用的东西都得放的规矩顺序，方便自己使用，要不然得发脾气。
　　收拾的差不多，余沫问：“秦枫早上怎么说的？”
　　“不愿意来这么早，不管他，那么大的人了。”秦淮说着把一箱子零食打开，放了好些在余沫的书包里，“这些平时吃，饿了就吃，要是不高兴，秦枫也不给，听见没？”
　　“知道知道。”余沫笑眯眯的应着。
　　李特助听的偷着乐，太霸道了！自己弟弟都不给！
　　事实上自从余沫发烧那天开始，秦枫就和顾源吵架了。
　　秦枫问他是不是喜欢余沫，顾源否认，可问他为什么那么担心余沫，他又不肯说实话。
　　秦枫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而且他自己本身也很关心余沫，但他接受不了顾源不说实话。
　　一开始在一起秦枫就和顾源说过，他的感情里容不得半点瑕疵，可以吵架可以闹别扭，但是隐瞒不行，冷战更不行。
　　偏偏一瞬之间，顾源全都做了。
　　“你在这算是躲吗？”
　　顾源像他一样席地而坐，话里有无奈有妥协：“关心余沫不是因为对他有那份心思，至于原因你多少能猜到，你这么聪明不会因为这个生闷气，瞒着你我跟你认错。”
　　秦枫轻轻勾唇：“为什么你一直都这么理智？我一开始以为是你骨子里的教养，可我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只是因为不够喜欢。”
　　因为不喜欢，所以时刻保持理智。
　　因为不喜欢，所以总是能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图书馆后面的草地是他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现在…是要见证他们从泥里开出来的短暂的花枯萎吗？
　　“不是！”顾源沉声打断，原本漂亮的桃花眼此刻闪着沉重又浓烈的情绪。
　　“因为太喜欢了，怕伤着你。”
　　“可你没有问过我怕不怕，我现在感觉到的是你的刻意疏远！”
　　顾源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巧劲直接把他推倒压在他身上，眸子中的爱意和占有欲尽显：“看着我的眼睛！害怕吗？”
　　“不怕，我很喜欢！”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让秦枫觉得很有安全感。


第六十七章 总有人拿他搞文章
　　新学期伊始，教授把假期交上去的报告挨个点评一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硬是给气的直爆粗口。
　　除了没有狠批余沫，其他人没有一个不遭殃。
　　张凯杰自从假期和余沫交谈过之后，又佩服又别扭，忍不住去靠近余沫，又怕被误会喜欢他。
　　但他还是坐在了余沫旁边。
　　“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秦枫碰碰余沫，颇有一种自己的小伙伴被人抢走的感觉。
　　余沫低声：“假期的时候一起做过作业。”
　　余沫也不知道张凯杰怎么回事，但对方没恶意，他也不用在意。
　　秦枫吓了一跳，一起做作业？！那这个兄弟没有被他哥打出去拖死还真是好样的！
　　但一想又不对，这个假期余沫不是一直在他哥家来着吗？
　　“语音。”余沫提醒他。
　　余沫收拾了一下书包，这才想起来装在书包里的零食还没有吃。
　　他打开书包对着秦枫示意：“吃吗？”
　　“吃！”秦枫扒拉着挑了好多，他哥把余沫养的太精细了，瞅瞅着四位数的零食，五位数的书包。
　　余沫对这些一概不知，秦淮也没特意告诉过他，他就意味都是普通的东西，还分了一些给身边的同学。
　　拿到零食的同学纷纷道谢，看得出牌子的暗中咂舌，有钱啊！
　　“我下午没课了，选修在晚上，你是不是要去上选修？”余沫整理好书包，只等铃声一响就往外走。
　　秦枫点点头：“是，不过你不用操心，顾源一会来陪我。”
　　“行。”余沫点点头。
　　一下课他就赶紧往外跑，像往常一样，一出教室就看见了秦淮站在门口等他。
　　秦淮接过他的书包，摸了摸他耳根：“累不累？”
　　他掂了掂书包的重量，和他昨天掂的不一样，秦淮打开书包：“你吃了点什么。”
　　零食少了不少，秦淮不是心疼零食，而是怕余沫不知节制吃坏肚子。
　　“我没吃，刚刚快下课才想起来，和其他同学分了一些！”余沫有点小忐忑，“可以分给他们的吧？”
　　秦淮失笑：“当然可以，给你的就全是你的，你有权利分配，那中午想吃什么？”
　　“烤鱼！”余沫笑说。
　　对于这个总是接送余沫的男人，其他学生一开始觉得很不可思议，给他背书包，给他系鞋带，总之算得上是把余沫的一切都承包了。
　　一开始还会有人问等在门口的是谁，也有人问余沫有没有女朋友，自从见过这俩人一起走，问的人急剧减少。
　　不想吃那份狗粮。
　　余沫下午没课，吃完饭秦淮就带着他回家了。
　　刚到家就接到了苏越的电话，余沫拿着手机有点茫然，从认识到现在也只是交换了联系方式，就连消息都很少发，这次怎么打电话了。
　　余沫狐疑的接通电话：“苏越？有事吗？”
　　苏越语气焦急：“余沫你帮帮我！那个交换生名额你给我好不好？我可以掏钱买的！你就跟教授说一声！”
　　“什么交换生名额？我不知道。”余沫微愣。
　　秦淮插上吸管把口服液放到他嘴边，余沫一口就洗干净了，秦淮不走，余沫就开了外放。
　　那边的苏越情绪很激动，似乎是认定了只要跟余沫说就可以拿到名额。
　　“我求你行不行！我知道你怪我之前没有帮着你！可是这次的名额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可以给你钱！你只需要和教授说一声！把名额让给我！”
　　余沫蹙起眉头：“苏越，我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名额是我的，谁告诉你的我也不在意，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如果想要，就去找教授吧。”
　　什么家交换生名额，他都没听说过，这么没影的事情，如果教授决定内定给他，肯定会找他说的。
　　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怎么可能会是他的。
　　“这个孩子是不是脑子有泡？”秦淮轻嘲，“我会让你去当交换生吗？开玩笑，那么远的地方，谁他妈爱去谁去！”
　　余沫乐出声：“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干嘛听他乱说，我晚上回学校问问吧。”
　　“我跟你一起去，听他这语无伦次又胡言乱语的，万一发疯伤着你怎么办？”这可是他现在捧在手心都把伤着的宝贝。
　　“知道了。”
　　余沫睡了午觉，下午没有事情做，他就一个人坐着看书本，到底不会闲着就是了。
　　快傍晚的时候，天渐渐暗了下来，余沫穿起棉服去门口接秦淮，他也该为对方做点事情的。
　　阿姨见他站在门口，可给吓坏了：“小少爷，回去等少爷吧？回头着凉他又该心疼了！”
　　余沫想了想也是，前段时间发烧就把淮哥折腾个够呛。
　　他笑笑：“行吧，我回屋等他，阿姨咱们晚上吃什么啊？”
　　“炒了一些你爱吃的菜…”
　　虽说是在屋里等，可余沫也只是等在玄关处，秦淮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在这等着做什么？”秦淮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身后跟着苟仁和李特助。
　　“晚上好呀小嫂子！”苟仁笑眯眯的打招呼，他可是知道怎么能哄秦淮高兴的，一高兴说不定又要涨工资了。
　　“晚上好。”余沫有点难为情，小嫂子什么的…
　　“进来吃饭吧！”
　　阿姨的手艺不错，炒的饭菜很有烟火气息，余沫很爱吃，以至于秦淮给这个阿姨的工资一度涨了又涨。
　　余沫知道苟秘书和李特助都跟来了肯定是有事情要谈，他干脆不上楼了，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窝着吃水果。
　　电视剧没看几分钟，秦枫就发消息来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名额的事情。”余沫蹙眉，精致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嫌恶。
　　秦枫说道：“不知道是谁传的，说是今年有个去T国医大的交换生名额，说教授收了你的钱，内定给你了！”
　　“我！飞来横祸算不算？我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事儿…”余沫冷声，“晚上去了再说吧！”
　　挂掉电话，他去阳台点了根烟，抽烟确实没瘾，但是每次都是心烦的时候才会抽。


第六十八章 可爱，想太阳
　　楼上似乎谈完了事情，还没有看着刚抽了一口的烟，他利落的选择掐掉，要不然又要挨批了。
　　“要走了吗？”余沫送了一下。
　　苟仁笑的心满意足：“啊！要走了！下次有空再找你玩！”
　　“路上小心。”余沫笑笑。
　　一抬头就看见秦淮站在楼上看着他，对着他招手。
　　余沫赶紧快步走过去，上楼的时候着急，大长腿一迈好几个台阶。
　　秦淮看的心惊，赶紧下去迎他，把人抱怀里不轻不重的拍拍他屁股：“说多少次了，上楼的时候慢点！”
　　“知道了，送我去学校吧？秦枫说有人搞我。”余沫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秦淮挑了一下眉毛：“行，送我们小同学去上课！我晚上没事，陪你上课怎么样？”
　　“真的吗？”余沫眸子一下亮了起来！秦先生陪着上课啊！这是什么绝好的事情！
　　余沫先去的办公室，他要先问问教授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要不然就算把散布谣言的找出来也不好意思下狠手。
　　当然，教授给的是否定，他还还没有决定好把名额给谁，毕竟这种名额只有一个，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盯着呢。
　　“那就行。”余沫松了口气。
　　教授还在考虑，说明并没有把名额给他的准备，否则一早就会定下名额是他的。
　　“你不愿意去？”教授透过镜片打量着余沫，他这个学生，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余沫摇摇头：“如果我想去，就算没有交换生的名额我也可以去，所以还是把名额给有需要的人吧。”
　　教授笑了：“这就是我一开始没有给你和秦枫的原因。”
　　他虽然人老了，但是眼光精明着呢，这些衣服虽然看不出牌子，但是根据布料和纹饰，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价值不菲的做工。
　　恐怕只有这个傻小子还以为这些只是普通的商场衣服。
　　得知名额不会给自己，余沫松了口气，出门就扑秦淮怀里：“教授说了不会给我的！一开始也没考虑我！”
　　“那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秦淮笑问。
　　“都有，但是不告诉你为什么！”
　　小同学最近很爱撒娇，虽然只是稍微娇纵的语气，但是秦淮还是很受用的，小同学有自己的小秘密咯。
　　秦淮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往选修大楼走去，说好了陪他上课，那就肯定要做到的。
　　原本就很吸睛的两个人，突然进了一间教室还坐在了一起，震惊！
　　秦淮给他打开书包，把里面的书本都拿出来，他拆开一个芒果干递到他嘴边：“先吃一口。”
　　“我现在不想吃，就咬一口。”余沫撇撇嘴，咬了一小口，“不吃了。”
　　秦淮也没嫌弃，直接放嘴里嚼嚼咽了。
　　余沫也习以为常，站在前面的选修老师捂眼，所以这年头的狗粮都是无差别投喂的对吧？
　　为了“惩罚”余沫当中撒狗粮的行为，一节选修课下来，被点名数次，基本上破了选修课点名的记录。
　　余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上完课乐乐呵呵的出了教室。
　　只是刚下楼就差点被人扑倒。
　　幸亏秦淮手快，见人扑过来，立刻把余沫拉到自己怀里。
　　余沫脸色难看：“苏越，我说过了，名额的事情不要找我！”
　　“不找你找谁！他们都跟我说了！教授把名额内定给了你！凭什么！就凭你专业课好？还是凭你傍了个大款！”
　　余沫没生气，反倒是突然笑了：“你知道我看见你现在这样想起什么了吗？”
　　“小时候我家隔壁有一个小孩，家里人不给他买糖吃，他就去抢了别人的糖，还怪别人眼馋他。”
　　“你现在的行为是一样的，很恶心。”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的这些东西，干脆叫他出来对峙吧？我想房启应该很愿意帮你。”
　　苏越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余沫不解：“很难猜吗？和我不对盘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了，虽然我很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
　　“苏越，同学一场我劝你，不要随便招惹我。”余沫笑的诡谲。
　　秦淮不让他动手跟别人打架，他当然不会动手，但是如果非要和他掰扯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自家小同学这幅傲气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心动。
　　可爱，想日。
　　待他们一走，房启从暗处走出来。
　　苏越冷眼看着他：“你确定名额是他的吗？为什么他一直不承认。”
　　“要是我我也不承认啊！这有什么难猜的！就算不是他，你没看见他旁边的秦淮？”
　　房启谄媚的笑道：“这么一来，他肯定会把名额给你的！”
　　只是他们忽略了护着余沫的人，过了一个寒假也忘记了余沫的脾气，他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绝对不会让别人沾到什么便宜。
　　余沫第二天没有课，正好便宜了秦老狗对他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好一宿折腾。
　　直到余沫连连求饶，差点昏了过去，要不是他松口说自己饿了，指不定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淮哥…”余沫闷头趴在松软的枕头里，闷声喊了一下。
　　秦淮刚好端着牛奶和点心上，听见他喊赶紧走过去：“怎么了？哪不舒服？”
　　“嗯，不舒服，感觉要离家出走了。”余沫想轻轻动一下，酸疼的动不了。
　　秦淮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看的很是诱人。
　　余沫一口点心一口牛奶的吃着喝着，在心里悄悄的数落着这个不知节制的坏家伙。
　　“别偷偷说我坏话！”秦淮见他一边吃一边微微嘟着嘴，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余沫被戳中心事，一口牛奶呛住了，止不住的咳嗽：“你…咳咳，怎么，咳…知道？”
　　咳的小脸通红，秦淮又怪自己吓着他，轻轻给他拍打后背：“随便猜的，慌什么？还能不让你骂？这点胆子！”
　　余沫被他说的脸红：“我怎么知道你会说出来！我偷偷说你的时候从来都不说出来的！”
　　“嗯？”秦淮眯了一下眼睛，拽住他的脚腕，“宝贝你刚刚说什么胡话呢？”
　　“我错了，我都夸你来着！不来了不来了！”


第六十九章 不会叫家长？
　　名额迟迟未定，医学系好多学生都盯着余沫。
　　尽管只有一个名额，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其他人报团，余沫凶名在外没有人敢正面和他杠，所以他们统一的选择了冷暴力。
　　校园冷暴力这种事情，初中的时候余沫就不兴用了，再说他本来也不需要和别人打好关系。
　　而且…
　　“卧I槽！谁他妈干的好事啊！”
　　而且，他是有朋友的。
　　不同的科目有不同的教室，其余的时候他们都在主教室上课，可现在余沫的位置上被人泼了水。
　　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梁子是结下了。
　　秦枫愤怒的站在余沫的桌子边，小少爷虽然平时嬉皮笑脸，但是真的放下脸也是很唬人的：“我再问一遍！是谁！”
　　角落出推推搡搡推出一个人，那人颤颤巍巍：“对、对不起…我早上接水的时候不小心…”
　　“你们——”
　　“秦枫，先上课。”余沫看了眼时间，从书包找纸要擦。
　　后桌一女生递了一包纸巾过来，声音有点低：“房启和苏越。”
　　余沫淡淡勾唇：“谢谢。”
　　他知道，这俩人不会轻易罢休。
　　真是神奇，明明是这么没影的事情，仅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被传的有鼻子有眼。
　　上完课，一行人往阶梯教室走。
　　余沫给秦枫使了个眼色，秦枫会意，两个人手脚利落的把那俩人拉进了厕所里。
　　张凯杰看的都傻眼了：“不是，不去上课了？教授要点名的！”
　　“你先去。”秦枫一脚把苏越踢进去，“我俩马上就过去！”
　　关门打狗这事余沫做的太多了，从小学开始到现在，打架从来没怂过，而且，医学生最知道打哪疼了。
　　“余沫！你他I妈傻I逼吧！我操I你妈！”房启被打的嗷嗷直叫，偏偏反抗了两下还反抗不过。
　　“我操I你血妈！敢搞老子？”余沫冷笑，漂亮的脸上带着冷凝和肃杀，“想让我吃闷亏？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越被秦枫捂着嘴打闷拳，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边做无谓的挣扎一边哼哼。
　　余沫心里憋着气，好久不打架这次是真的打了个爽，要不是顾及着要上课，他能把这俩人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做玩这事，余沫和秦枫一脸痛快的进了教室，这俩货还不怕被人发现的动了动手腕。
　　任谁这会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房启和苏越不在，这俩人又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回来。
　　张凯杰凑到他俩身边：“动静没太大吧？”
　　秦枫想了一下，似乎没避开摄像头，不过没关系，回头跟他哥说一声就行，他潇洒的摆摆手：“不大，随便上了上政治课。”
　　教授雷打不动的点了名，发现少了两个人。
　　他人老，但是耳不聋眼不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给余沫带了不少麻烦，狼多肉少就会造成这种情况。
　　更何况今天他才接到上面的通知，要多照顾余沫，说他身体不好。
　　课上到末尾，教授选择给这群人提个醒：“关于学校交换生名额的事情，我要给大家提个醒。”
　　众人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听着，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余沫。
　　“关于这个名额，不是百分百出勤的不给，平时课业不及格的不给，有处分的不给，单是这三点你们仔细想想自己够不够格。”
　　听到这几条要求，其他人先是惊喜名额不是余沫的，因为他之前请过很长时间的假，但是貌似也轮不到他们。
　　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遮不住的懊恼和不满。
　　听完这几条要求，张凯杰瞪大了双眼，他实在没忍住，小声跟余沫逼逼：“我！我好像都符合哎！”
　　余沫挑了一下眉毛，漫不经心：“恭喜。”
　　他不想去T国，不想离秦淮那么远，不管是谁拿到这个仅有的名额都和他没有关系。
　　但这件事情终归还是莫名的打开了什么开关。
　　一夕之间似乎身边的同学都开始变得紧张又怪异起来，他们似乎开始意识到“竞争”这两个字。
　　也开始意识到，最强劲的对手莫过于余沫和秦枫。
　　他们就像是听到老师夸奖其他小朋友就嫉妒的小学生，总想把对自己不利的因素排除在外。
　　余沫无所谓这些，但是有些时候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怎么了？不高兴？”
　　往常来接人，小同学都欢快的不行，虽然今天也很开心，但是总觉得没有之前的欢快。
　　尤其当他发现少根筋的弟弟也有点不爽之后。
　　“学校里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余沫笑了一下，把下巴缩进了围巾里。
　　“不知道那些人吃什么过期药！一个个的脑子不正常！名额的事情教授上午明明都说过了，他们居然还敢玩脏的！”秦枫气个半死，要不是都是学生不好来过分的，一个个的早就被开除了！
　　秦淮看了一眼余沫，音色寡淡：“怎么回事？”
　　“丫一群傻I逼像没发育好的智障，有事没事玩什么校园冷暴力！这也就是打不过我们，要不是看他们人多，我俩早就像上午揍——”
　　“秦枫！”余沫咬牙，这个猪队友！
　　秦淮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打架了？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秦枫说要在餐厅等顾源吃饭，秦淮把他送过去就走了。
　　寒假过后，天气虽然不像前段时间冷，但也暖和不到哪去，别墅里暖和不干不燥。
　　余沫一进门就被剥了个干净，秦淮把他推浴室里：“去泡澡，出来再跟你算账！”
　　手里拿着那件什么都裹不住的睡衣，臊意爬上脸，红了耳尖，恶劣！
　　可他还是穿着出来了，面对秦淮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过来！”秦淮已经在客房洗了澡，手里拿着吹风机对他招手。
　　余沫乖乖坐在地毯上，闷头认错：“没想着动手来着，名额我要不要又无所谓，但是他们在我桌子上洒水，我气不过，没有人看见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秦淮皱着眉轻啧一声，手下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一下：“被欺负了不会叫家长吗？”
　　余沫又疼又羞，眼底都带上了水汽，说出的话却硬的一批：“我，我打得过！”


第七十章 不喜欢
　　嚣张！太嚣张了！
　　秦淮觉得脑仁隐隐作痛，这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吗？就他们学校那学生，他一个人挑仨都不是事儿。
　　“我觉得这个问题比较严重，我们去床上讨论吧！”
　　余沫羞的不行，虽然做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紧张放不开。
　　但他不知道秦淮爱极了他这样，又软又听话，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什么姿势体位都由着他来，乖的不行！
　　事后，秦淮应景的抽了根烟，刚点上余沫就咳了两声，他赶紧掐断给他倒水：“不好意思，下次我会避着你抽事后烟的。”
　　“淮哥！”余沫嗓子沙哑，羞愤的用小被子裹紧了自几。
　　“余小沫这会撒娇没用，以后你错一回，咱们就多来一次！”秦淮给他揉着后腰，一本正经，“如果你执意要犯错我会以为你是欲求不满的。”
　　余沫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闷声：“次数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要注意保养身体——啊！别…别咬。”
　　后腰的敏感处挨了咬，余沫不敢说话了，他也没说错啊！淮哥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你嫌我老？”秦淮给他揉了一下，“是不是嫌我呢？”
　　“淮哥！”余沫提高音量喊了一声，想扭过头发现太累了干脆直接面对他坐着，有些不悦，“你怎么能这么想！你都没有嫌弃我…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我就喜欢比我大的，你这样的，就喜欢你。”
　　可爱，想太阳。
　　秦淮觉得心都要化了，自家小孩儿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直白又甜的告白，真的是简直不能让人更爱了！
　　“余小沫，我真想淦死你啊！”秦淮抱住他喟叹一声，太可爱了遭不住！
　　余沫脸颊一红，闷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那些个糟心的事，余沫根本不打算放在眼里，这种手段他见多了，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朋友。
　　他不想过多的理会无非就是不想给秦淮添麻烦。
　　大学堪比一个小社会，这些他都明白，可明白不代表接受。
　　但余沫没有时间搭理他们了，因为他和秦枫要帮教授打下手了。
　　“所以，我最近应该都不能回家吃饭了。”余沫趁中午秦淮来接他的时候告诉他，省的回头秦淮接不到人白跑一趟。
　　“那老头怎么回事儿？没别人了？怎么干嘛都非得扯着你？”
　　秦老狗实在是太不爽了，回家没有小媳妇暖被窝了？这他妈谁能忍！
　　余沫赶紧小声哄他：“不气不气，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推了，反正教授还可以再找人的，不气哈！”
　　“傻不傻？”秦淮笑着捏他脸，“这可是学习的好机会，以后等你出师，我就聘你当私人医生，每天在床上治病，爽！”
　　“淮哥！”余沫羞愤，耳尖红红的，眼睛都带了淡淡湿润。
　　“好好，不说了，那咱们先去吃饭吧？”
　　“嗯。”
　　余沫喜欢吃烤鱼，奈何吃了烤鱼中午的时间就不够他休息了，秦淮就带着他去吃菜馆。
　　好死不死的就碰见了秦彧和兰泽。
　　其实余沫很想说他对这个兰泽的感官不太好，但是一想这是秦淮的哥哥的男朋友，也就作罢了。
　　不管怎么看秦彧看上去对兰泽还是很有好感的，余沫不想去做那个坏人。
　　秦淮拉着他走过去坐下，漫不经心：“这么巧？”
　　“秦彧哥好。”余沫打了个招呼。
　　“一起吃吧！小沫下午是不是还有课？”秦彧随口问了一嘴。
　　余沫点头：“下午要和秦枫一起给教授打下手。”
　　兰泽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以后看病希望小沫能给打折？金牌医生啊！”
　　余沫脸色淡然：“那你要问淮哥，我以后是他私人医生。”
　　秦淮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他家宝贝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秦彧恨不得一巴掌呼兰泽脑袋上，没事就不能不要cue这俩人吗？狗粮谁吃？
　　余沫虽然面对外人的时候一直很冷淡，狼的不行，但秦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吃完饭打过招呼秦淮就送余沫去学校了。
　　临了，他锁了车门，倾身问余沫：“你是不是不喜欢兰泽？”
　　余沫心头一跳，被看出来了！
　　他紧张的看着秦淮，思索开怎么解释可又觉得不管怎么解释都像是在无理取闹。
　　最终他沉默的点头。
　　秦淮却笑了，勾勾他下巴：“怎么了这是，我家小同学脾气一向好，怎么遇见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就这么不喜欢呢？跟哥说说。”
　　“说不上来，感觉他…很刻意。”
　　很虚伪，很做作，很装，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余沫小声说完，以为会被说多管闲事，没想到秦淮居然开始思索起来。
　　“淮哥，那个我就是随便感觉感觉的，你不要多心，而且我瞧着大哥好像挺喜欢他的。”余沫害怕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产生什么不得了的影响。
　　秦淮有多维护他他是知道的。
　　“还随便感觉感觉？这么厉害呢！哥也就是随便想想，不碍事，哥送你去上课这几天给你送饭，成吗？”
　　秦淮轻轻摩挲着他嘴唇重重吻了一下。
　　余沫小幅度的点点头，要是一天都见不到淮哥，他也会很想的。
　　“成，进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要是藏着掖着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余沫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收拾”是怎么收拾，拎起包打开车门就跑了，跑到一半又觉得舍不得，犹犹豫豫的返了回去。
　　秦淮降下车窗笑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余沫左右看了看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撒丫子就跑了。
　　“慢点！”
　　秦淮喊了一嗓子，摸了摸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余沫脚步匆匆进了主楼，秦枫已经在教室门口等他了。
　　“刚刚教授在群里发消息，说下午每个系都会公布名单。”秦枫拧着眉，“希望这些人理智一点。”
　　“很难说。”余沫笑了一下，“说起来我都没看到消息。”
　　他掏出手机，发现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是社团发来的，说是有聚餐。


第七十一章 里面有花生
　　下午的名额一公布果然引起了轩然大I波，任谁都不会想到经过学校各种条例的筛选，剩下的那个是那个平日里不怎么起眼的张凯泽。
　　校方似乎有心想护着，待名单一公布，立刻让张凯泽回家收拾东西好好准备，直接等着去T国。
　　无视旁人的白眼和咬牙切齿，张凯泽和余沫秦枫打了招呼告了别才离开。
　　在实验室泡了一下午，余沫简直累的要虚脱了，嘴上起着干皮。
　　“喝点水，我爱医学！”趁着休息秦枫给余沫递了杯水，扯着嗓子就喊一嗓。
　　余沫跟他碰碰拳。
　　实验室虽然有几个人，但是基本上都是隔开的，每个人负责不同的工序，其他人见他俩休息，也跟着歇了歇。
　　“嘿，你们是20512班的吧？”旁边的人打招呼。
　　秦枫点点头：“哥们你怎么知道？”
　　“害，谁不知道余沫啊！那张脸可是被高票选为咱们系的系花的！”那哥们见秦枫这么自来熟，嘴上说话也就没个把门的。
　　系花？！
　　余沫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嗓音寡淡，目光犹如利刃：“谁选的？”
　　“啊？啊！那个，我说错了，就是系草！就夸你漂亮！不是…那个…”康元都要吓坏了。
　　余沫面无表情的摘下手套，打开校园论坛。
　　果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成功的成为了医学系的系花。
　　可为什么不是系草？！
　　“哎！大家都累了吧？刚好！我去买了奶茶！”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意盈盈的走进来，手里拎着好几杯奶茶。
　　康元赶紧去接她：“谢谢咱们露仙女了！”
　　“得嘞！快喝饱了好干活！”张露豪气的笑笑。
　　手里拿着一杯烧仙草递给余沫：“小沫学弟喝这个吧！特别好喝！”
　　“别！你自己留着喝吧！别问！问就是爱情！”秦枫笑嘻嘻的挤挤眼。
　　张露期待的看着余沫。
　　余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橘色的保温杯：“不好意思，我自己带了。”
　　“害，热水哪有奶茶好喝啊！露仙女一片心意喝着呗！”葛磊劝道。
　　余沫摇摇头，打开了保温杯，一瞬间香甜浓郁的味道进入大家都鼻腔里：“我有带奶茶。”
　　“我哥亲手做的，这可是任务啊！一天一杯，喝不完可是要挨罚的！你们怎么忍心看我们系花被罚啊！”秦枫笑着岔开话题。
　　康元和葛磊愣了一下才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因为“被包养”和“孟宇求爱”这两件轰动医学系的事情，余沫的性向早就不是秘密了。
　　秦枫的哥哥是谁大家虽然不清楚，但是单是一个“秦”就足够了。
　　悄无声息的撒了狗粮还击退了一个追求者，秦枫觉得他可以再跟自家老哥要一款手表了！
　　“今天的进度赶到没？”教授在快放学的时候来看他们一眼。
　　几个人纷纷比了个OK，教授大手一挥让他们离开了。
　　“我今天晚上有社团活动，你去找顾源？”余沫背起书包就往校门口走。
　　“嗯，那家伙最近也忙，我去买点饭回头一起吃，你去吧！”秦枫努努嘴。
　　余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熟悉的车停在门口，他朝秦枫挥挥手赶紧跑过去了。
　　秦淮下车张开双臂被人扑了满怀，他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奶糖放进余沫嘴里。
　　“那就是你哥？”张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秦枫身后。
　　“嗯，我哥，秦淮。”秦枫笑了一下，回头看向张露挑了挑眉，“我二哥他，是那种，以余沫为底线和原则的人，学妹，不要做傻事啊！”
　　张露一愣，惊慌失措的看着秦枫：“学弟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烧仙草里面有花生，还需要我多说吗？”
　　但凡有心的人只要去查就知道余沫花生过敏，就诊记录会跟一辈子这是不会抹去的，可这件事情说大不大，秦枫都得告诉秦淮一声。
　　秦淮看了一眼手机，抬手摸了摸余沫的耳根：“那跟我吃饭还是跟他们一起？”
　　“淮哥！你知道的，干嘛总故意这样逗我。”余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刚那股温柔的轻抚依稀还在。
　　“是，那我直接送你过去好了，不是什么乱地方，不许喝酒，果酒勉强可以，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算了，还是我去接你吧！”秦淮把车子停在饭店门口，又好声的叮嘱了好久才看着余沫进去。
　　因为不放心，还特意给饭店的老板打了电话照顾。
　　“余沫来了！”
　　“小沫快坐下来！就等你了！”
　　余沫来的稍晚一些，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只有两个女生之间还有一个位子，他没有多想，直接坐了下。
　　这种活动他其实不爱来，要是放之前他也还是不爱来，但是因为说过要好好努力，就算没办法和淮哥比肩，至少不能给他丢脸。
　　所以，人际关系算是迈出的第一步。
　　人不少，余沫也认出来有一些不是社团的人，出于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来了这里，但是对余沫来说没所谓。
　　旁边的女生夹了一筷子鸭肉给他，温婉一笑：“尝尝，这个鸭子肉很好吃的。”
　　余沫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腻的不行，他看着碟子里的肉没动筷子：“抱歉，我不爱吃。”
　　“啊，那你尝尝这个红烧鱼，我觉得你应该爱吃鱼，不都说爱吃鱼的聪明吗？”另一边的女生也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余沫依旧没动，他是爱吃鱼，但是不爱吃别人随便给他夹在碟子里的，沾了别人的口水的筷子，他觉得很讨厌。
　　除了秦淮，他不想和别人有这种亲近的行为。
　　等他吃了一会再抬头，就莫名的发现大家不知道从什么话题聊到了碰杯。
　　余沫想起秦淮的叮嘱，给自己换了果啤。
　　“这就不厚道了啊！”
　　“对啊！是男人就该大口大口的喝啤酒啊！”
　　“余沫，快倒啤酒！给他换杯子满上！”
　　余沫看着刚刚被自己一饮而尽的杯子，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药丸。
　　“请问，余沫先生在吗？”
　　就在大家喊着再碰一次的时候，饭店的经理来了。


第七十二章 平白挨了一巴掌
　　“是我，有事吗？”余沫起身看着经理。
　　经理微微一笑欠了欠身子，很有气势的拍了拍手，特别像古时候给君王上歌舞的感觉，有点玛丽苏是怎么回事？
　　随着拍掌声进来几个端着餐盘的服务员，经理微笑：“这是秦先生请诸位的，账已经结过了，大家吃的开心！”
　　余沫看着新上的那些菜品和点心，明明那么量少，看着也不管饱，但是原本AA的，怎么就成了他家秦淮结账了！
　　肉疼啊！
　　“哎呀！太客气了！余沫是不是你说的！”
　　“对啊！肯定是看在小沫的面子，要不然秦先生哪会请咱们！”
　　“可不是吗！这顿饭吃的可是狗粮啊！”
　　余沫抿唇笑笑，气氛确实比刚刚热络了，旁边那两个总想着给他夹菜的女生也消停了。
　　他大概知道秦淮的用意了，因为怕他和这些人沟通不来，所以先请顿饭，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吃的差不多，余沫起身去了洗手间拨了个电话。
　　“喂？”
　　慕言拿着手机起身：“我在外面吃饭，不是一个人，有事回头再说吧！”
　　一脚迈进洗手间，慕言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点搞笑，从一开始他就猜到这场背着人的恋情会无疾而终，但是结束的是那么仓惶又可笑。
　　或者说，只是那人单方面的结束，而他还在原地留恋着那些不经意的温柔。
　　他们是彼此爱过的。
　　至少他自己是爱的。
　　“慕言哥？”余沫洗完手就看见慕言走了进来，“这么巧！”
　　“嗯？你和老秦在这吃饭？”慕言敛起情绪笑了，“不对，如果是你们两个，他可不会放你自己来洗手间啊！”
　　余沫有点羞意：“和社团的来聚餐，你吃过了吗？”
　　“在洗手间讨论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不太好。”慕言意有所指朝门口看了一眼。
　　余沫会意扯了张纸巾擦完手在外面等着。
　　没多久慕言就出来了，他笑了一声：“还挺尴尬，都没人等过我上洗手间。”
　　余沫倒不觉得有什么，以前也见过一到课间就手拉手一起上厕所的女生，奇奇怪怪的友谊。
　　“这种地方，一个人来确实有点不太合适，我还特意选在了人多的大厅。”慕言轻笑，还不习惯一个人…就希望身边的人多点。
　　可其实，他以前也经常一个人来，只不过那时候心里是有期盼和寄托。
　　“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应该超酷的。”余沫对他笑笑，“我以前也经常一个人，只是现在很幸运，我——”
　　余沫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清脆悦耳而且很结实。
　　“妈…慕夫人，这是做什么？”慕言瞠目结舌，赶紧捧着余沫的脸蛋看着，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五指分明的巴掌印…
　　“小畜生！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这个小畜生教唆你勾引我儿子的！”慕夫人扯着嗓子就喊，丝毫没有一个豪门妇人的优雅。
　　余沫摸着脸有点无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始乱终弃，被发现后却快速的和别人在一起。
　　怎么现在倒是全都成了别人的错？！
　　也亏得他俩边走边说，还没有走到人多的地方。
　　“您疯了吧？这是什么作态？疯子吗？”余沫嗤笑，“只会动手甩别人耳光大庭广众之下发疯的泼妇，犯病了吗？”
　　余沫憋着火，他招谁惹谁了？平白就这么挨了一巴掌？！
　　“你这个小贱I人！男婊I子！你们勾引我儿子！”慕夫人大喊大叫。
　　余沫本着不和女性动手的原则，错开他拉着慕言就要走，不走总不能在这等着挨骂？
　　“站住！”慕夫人大吼一声。
　　似乎是彻底的不要脸了，她对慕言拉拉扯扯时不时挠对方几下，放开嗓子就喊：“大家快看一看！评评理！这个小贱I人教唆这个臭小子勾引我儿子！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就成了变态同性恋！”
　　“你说什么？！”慕言彻底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是打算连慕珩的脸面都不给留了吗？
　　“你个畜生！你怎么能勾引你哥哥！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你当初就应该死在水里！”
　　最后一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慕言和余沫直接愣住了。
　　吵闹声惊动了经理，他急忙跑过来解决，目光触及到余沫脸上的巴掌印时，他觉得得先给自己预定好公墓…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慕言疯了似的抓着慕夫人的胳膊。
　　这些年，他怕水所以不去海边不去泳池不去温泉。
　　就连自己住处的浴室都只有淋浴没有浴缸。
　　他对水的恐惧不单单是小时候被呛到过…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慕夫人用力挣脱束缚把头扭到一边。
　　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位夫人，请您马上离开！保安！”经理很是硬气的请她离开，闹这么一出出来，谁他妈干脆也别想活了！
　　“你让我走我就走？！呸！不就是一个破饭店吗？”慕夫人高傲的抬起下巴，转身就要走。
　　“慕夫人，请您跟我道歉再走。”余沫冷声开口。
　　他可没有惯着被人对着自己脸呼嘴巴子的毛病！
　　任谁都敢对着他甩巴掌，那他还活不活了？
　　且不说这件事他根本就是受了无妄之灾，单是这个女人的作风，就让他觉得忍受不了。
　　“让我跟你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
　　“慕夫人好大的口气！”
　　余沫瞪大了双眼：“淮哥？”
　　经理面上笑嘻嘻，心里mmp。
　　这下谁也别想活了！
　　“秦淮？”慕夫人狐疑，“你跟这个小贱I人什么关系！”
　　秦淮冷下脸，语气仿佛带着寒冰和利剑：“慕夫人，余沫脸上这一巴掌，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就别怪我不念交情了。”
　　“他是余沫？”
　　要说上流圈子谁没听说过“余沫”，那是孤陋寡闻。
　　单是陆家那次的事情就把秦淮给得罪了个彻底，到现在都没翻过身，没人敢动余沫。
　　可现在…慕夫人看着自己的手，他不止骂了，还打了。


第七十三章 不娶了
　　慕家和秦家交好，这也是为什么秦淮能和慕珩他们玩这么多年都没崩的原因，认识了这么多年，从小的情分。
　　可秦淮发现，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慕珩了。
　　慕家不是什么需要靠联姻去谋取利益的小公司，用不着去牺牲自己的幸福和别人结婚，所以秦淮不明白，慕珩怎么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我们认识的时间，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五年，你和慕言怎么着跟我们都没关系，但是我家小孩儿不能白挨打。”
　　饭店的休息室里，气氛诡谲。
　　余沫挨了一巴掌，相当于在秦淮眼里扔沙子，这不能忍。
　　慕珩烦躁不已：“我妈她只是不知道这是余沫，她也不是故意的。”
　　“慕珩先生，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是谁，而是我平白挨了您母亲一巴掌。”余沫不是得寸进尺的人，也不爱咄咄逼人，但是他现在对慕珩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余沫！不要觉得秦淮宠着你，你就——”
　　“慕总。”慕言听了半晌忍不住笑了，“以前不知道您母亲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今天我突然就明白了，您的母亲认为我是一个勾引他儿子的变态，笑死我了，谁勾引谁啊？”
　　慕言眼圈泛红，他被带到慕家的时候也才几岁，他十几岁处于懵懂无知的时候是慕珩先对着他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是慕珩说喜欢他，照顾他，保护他。
　　匆匆十几年一晃而过，就变了啊？
　　秦淮懒得掺和他们之间的问题：“这次是余沫被牵扯，慕珩，你得好好想想了，这桩桩件件的事，哪一件不是因为你？”
　　“慕家什么时候到了需要你去联姻的地步？”
　　“损失费记得打给余沫，我们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吧！”秦淮拉着余沫走了，陆云也已经在别墅等着了，得回去给他家小孩上药。
　　这俩人一走，慕言也待不下去了，以前和慕珩独处，悲哀之余还有无尽的喜悦和幸福，可现在只有疼，胸口痛嗓子疼，连眼睛都带着灼热感。
　　有时候他也会幻想，睡一觉醒了就不记得这些糟心事儿了，可是刻在心里身体里骨子里的曾经。
　　除非剔骨割肉了吧。
　　“小言…咱妈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她最近精神不太好，你不要怪她。”慕珩双手拉着他。
　　慕言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从认识到现在，除了最初相识的那几年，往后所有的时间，这个人都在劝自己不要计较，不要生气。
　　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去告诉别人不要找他的麻烦，永远都是让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他有心，心会疼。
　　“秦淮说的对，究根结底都是因为你，我也有错。”慕言抬头和他对视，“错在我意志不坚，妄想在这里寻求一处庇所，错在我不知悔改，妄想你会跟我在一起，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在用力！”
　　“凭什么我永远都是让步的那个人！你太自私了，永远都只想着自己。”
　　慕珩慌了，他紧紧拉着对方，语气焦灼：“小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不让你让步好不好，你别生气。”
　　“那你为什么要娶张佳茜？这也是误会？”慕言看着他，“你都要娶别人了，这也算是为我好吗？”
　　泪水划过脸颊，慕言从小就不爱哭，相反的他总是笑着，这么多年笑脸已经成了他的保护罩，可为什么这个人要把他仅剩的尊严都要剥夺。
　　太残忍了。
　　“别哭！不娶了好不好？不娶了。”
　　慕珩吻上他眼角，除去床上不算，他甚少见慕言哭，可每一次都让他觉得揪心，跟着心痛。
　　“不娶？”慕言脸上挂着泪珠，呆愣的看着他，“真的…假的？”
　　“真的，不娶了！我会和家里交代清楚的，最近你就先去我那里住好吗？”
　　“好…”
　　“抬脸。”陆云也手里举着药膏，今天这小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句话也不说，但就是消极配合。
　　“我来吧！”秦淮接过药膏，一手抬起他下巴，另一只手往上面涂抹。
　　余沫鼻子喘着粗气，一言不发的看着秦淮，他现在特别特别生气，不高兴！
　　听着他的动静，秦淮没由来的觉得特别想笑，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不气了，乖昂！”秦淮亲亲他另一边脸，“张家出事了，慕珩不可能娶她的。”
　　余沫瞬间不气了，抿了抿嘴唇：“那慕言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哄好了？”
　　“是啊！”秦淮笑了笑。
　　相识这么多年，慕言虽然闹腾又烦人，实际上最单纯的就是他了。
　　慕珩能拿捏他这么多年还真是轻而易举，几句话就能被哄好的人，到头来又会怎样呢？
　　余沫蹙眉：“那一开始为什么差点订婚？”
　　“张家想借一把东风，再加上慕珩的母亲精神不好，也算是安抚。”秦淮对着他上了药的脸蛋吹了吹。
　　余沫拧着眉思索。
　　秦淮看向陆云也：“行了，还有别的药吗？”
　　“没了，刚刚抹的那个就行，还有之前说的，且给他补着吧！”后面的话陆云也压低了嗓音。
　　“成，留下吃饭再走？”秦淮随口客气一下。
　　陆云也觉得挺稀奇，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
　　秦淮紧绷下颔，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好一会，说道：“要不你还是走吧！你在这他就得多做一个人的饭。”
　　“你还是不是人啊！啊！！”陆云也这下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死活不动弹。
　　余沫觉得好笑，围了围裙就去厨房做饭了。
　　“你家阿姨呢？怎么让他做饭？”陆云也耍着手机，“不是你作风啊？不是心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吗？”
　　“废话怎么这么多！”秦淮抄起旁边的抱枕对着他扔过去。
　　陆云也伸手接住，笑的一脸淫I荡：“你太坏了！怎么可以把厨房也征用呢！啧啧啧！”
　　“是你不懂，这是标准人妻好吧！你懂个屁！”秦淮氏鄙视。
　　陆云也黑脸，他真是吃了膨化剂了居然大晚上不回家在这看人秀恩爱！


第七十四章 接人
　　秦彧回来之后秦淮的工作量减轻了很多，他可以随时接余沫上下班，甚至陪他上选修课，带他去吃好吃的。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什么？！你要来！”余沫紧紧握着手机，语气里掩不住的惊喜，“什么时候？那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秦淮抬手给他擦了擦嘴：“怎么了？”
　　“齐点要来！他说南埕哥给他添了R大的学籍档案！”余沫轻轻抿唇，嘴角带着笑意。
　　齐点是他从小到大第一个主动认识的朋友，对他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和大鹏不同，大鹏是从小两家就认识的。
　　秦淮了然，南埕虽然看似冷淡，实际上不比他操心少。
　　这次肯来估计也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齐点，学籍是小事，无非就是想让他多和别人接触。
　　再者，这边算是自己的地盘，多少放心些。
　　“那他什么时候过来？”秦淮问。
　　余沫撇撇嘴，看着秦淮：“今天下午，我们得换个时间去商场了。”
　　“又不是要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让助理去就行。”秦淮说了半天，突然看着他，“你这意思，我自己去买？”
　　余小沫用力点头，顺便开个撒娇技能：“对啊！那我们两个要用的东西，让助理买算什么呀？是不是？”
　　秦淮不想说，家里的几件套和床上用品那都是在商场买不来的，他一开始之所以同意和余沫去商场无非是想陪他出去玩，要他自己去，那还不如不去。
　　但是，也不能抚了他家小宝贝的心意，他在余沫脸上咬了一口：“得咧，那我自己去看看，你去接人。”
　　秦淮忍不住在心里骂南埕，自己的媳妇自己不操心，让别人的媳妇操心算什么事！
　　因着不放心余沫一个人，秦淮喊了秦枫陪他，不曾想是拖家带口买一送一的带上了顾源。
　　余沫陷在休息室松软的沙发离，手里捧着保温杯：“你累不累？歇会。”
　　秦枫没见过齐点，非要捧着牌子去出口等着：“不累，我得看看能让我们余小沫亲自来接的是个什么人物！”
　　余沫懒得理他，把杯子递给顾源：“帮我拿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顾源看着手里的杯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就开始使唤他了。
　　在休息室坐的闷得慌，余沫边走边给秦淮发消息，问他东西买的怎么样。
　　“嗯，我已经到了，你不用来接我。”
　　好温柔的声音。
　　余沫回头去寻找声源，目光所至是一个温润至极的男人，嘴角眉眼都带着笑意，如沐春风。
　　似乎是察觉到了余沫的目光，对方大大方方的对上，微笑着点了点头，余沫点了下头进了卫生间。
　　有点眼熟。
　　齐点一下飞机就匆匆往外走，生怕余沫等的着急，再者他自己也心急。
　　念书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可他从心里泛出来的自卑不允许他事事都赖着南埕，所以一开始南埕先斩后奏告诉他要去念书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特别特别愤怒。
　　愤怒这个人就这么替他做了决定，愤怒他不问过自己的意见。
　　可当他看到有人举着自己姓名的牌子等在出口时，忽然就觉得释然了。
　　“余小沫！”齐点用力把箱子一推，快速跑过去和对方拥抱。
　　余沫弯起嘴角：“欢迎。”
　　“你好你好，我是秦枫！余沫是我嫂子！旁边这个是我男朋友顾源！”秦枫算得上是自来熟也没有少爷脾气，再加上爱屋及乌对齐点态度好的不行。
　　齐点稍稍诧异，总感觉自己进了gay圈是怎么回事？
　　“我叫齐点！”他笑笑。
　　“知道你！”
　　顾源看不惯秦枫和别人勾肩搭背，一把把人扯自己身边：“该回去了。”
　　明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总感觉带着一股寒意。
　　刚出机场余沫就看见了熟悉的车牌，他快步走过去去敲了敲车窗，语气惊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遮不住：“你怎么来了呀？”
　　软软脆脆的声音听的秦淮心尖荡漾：“想你了就来了！”
　　“上车！”
　　余沫点点头对身后的人说道：“齐点把行李箱放后面吧！”
　　心照不宣的各上各车，秦枫扣好安全带才很是尴尬的问道：“就，不打算告诉他呀？”
　　“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先这样吧？回头挑个时机再说。”顾源轻轻拍拍他后脑勺，“别想那么多。”
　　回去的时候余沫降下车窗又看见了那个如玉般温润的男人，依旧和不知名的人讲着电话，但神情宠溺幸福，宛若热恋中的人。
　　幸福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他想。
　　“我今天去了，没看到喜欢的就没买。”秦老狗眼睛都不带眨的就说胡话。
　　余沫不疑有他：“没关系，那下次我们再一起去。”
　　“今天累吗？南埕下班会直接去我们家，到时候做饭可以吗？”秦淮想了想，“慕言他们也会去，估计人太多了，我还是把阿姨叫回来吧！”
　　“没关系的，齐点也会我们可以一起，而且我喜欢给你做饭。”余沫脸颊发烫，不自然的扭头看向窗外。
　　自己亲手做的饭被喜欢的人吃下去，那种感觉是很奇妙的，很满足。
　　秦淮回头扭头看他一眼，宠溺的揉揉他脑袋，可爱，想太阳啊！
　　余沫估计人不会少，所以回去的路上买了很多菜和肉，等人到的差不多的时候粗略数了一下再加上还没到的秦彧他们差不多有十几个人。
　　亏得是做饭能手，再者这群人凑在一起也不一定就是为了吃饭，喝酒才是最重要的。
　　余沫掌勺儿，齐点当副手，秦枫端盘子，慕言尝味儿，饭菜上桌，香味扑鼻。
　　“这手艺，闻味儿就知道不错！”顾源笑了。
　　“大哥他们怎么还没来？我去看一下吧。”余沫摘下围裙就要往外走。
　　秦淮拉住他：“没事，等会就来了——这不，来了。”
　　秦彧拎着两瓶红酒：“来了！好香啊！”
　　身后还跟着兰泽和另一个人，余沫看了一眼去厨房添了碗筷。
　　他拧了拧眉：“吃饭吧？”


第七十五章 不尴不尬
　　大概是连锁效应，余沫有一丁点儿的情绪波动秦淮都能感觉到，秦枫对自家哥哥的面部表情了若指掌，顾源又把秦枫放在心尖上…
　　一串反应下来，客厅的气氛难免有点古怪。
　　兰泽开开心心的打招呼：“这是我哥哥，兰温。”
　　“你们好，今天来的突然给大家添麻烦了。”
　　依旧是温柔又暖和的样子。
　　“没关系，说起来巧的很刚刚还在机场看到你了。”余沫笑说，“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兰温笑着摇了摇头，嗓音柔和：“很抱歉，我完全没有印象。”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毕竟我当时看见那人的时候他好像在和男朋友打电话，很亲密的样子。”余沫笑了一下，“入座吧。”
　　余沫冷下脸，不可能不记得，明明迎头打了照面，甚至还友好的点了点头，不过才一两个小时过去而已。
　　可是，当时是在跟谁讲电话呢？
　　“想什么呢？汤已经好了吗？”秦淮把人拉到餐桌前坐下。
　　一听汤，余沫立刻回神：“在，我去端。”
　　“你坐着，我去。”
　　换上家居服的秦淮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低奢的的气质，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错觉。
　　南埕胳膊肘怼怼齐点：“你做的哪道菜？”
　　“你爱吃的都是我做的。”齐点瞪他一眼，“老实点！”
　　南埕嘴角微微上扬，扭头就开始显摆：“慕言是不是不会做饭？”
　　“你妈的…吃个饭你不是你了是吗？”慕言伸手就要够着打他，他会不会做饭这群人难道不知道？
　　非得说出来？
　　你家齐点会做饭可把你牛逼坏了！
　　秦淮把砂锅放在桌子上给余沫盛了一碗：“你先喝点暖暖胃，哥你喝不喝？”
　　他看向秦彧：“碗给我。”
　　如果说秦淮脱掉昂贵的禁欲系西装是低奢的大佬风，那么秦彧就像是脱去了“大人”外衣的孩子。
　　乐乐呵呵的把碗给秦淮让他帮忙盛汤。
　　秦枫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忍不住在顾源耳畔小声逼逼：“我觉得…不是好东西，因为我当时也看到他了。”
　　“你确定？”顾源目不斜视从慕言筷子底下夹住了一只大虾放到秦枫碗里。
　　慕言气的直想摔筷子！
　　秦枫怕慕言上筷子夹他碗里的，赶紧放嘴里咬了一下，嘴巴油油的在顾源耳边说话的时候似乎蹭到了：“我确定！”
　　“我不想吃了，别剥了。”余沫看着碗里被剥去虾壳的大虾，通通夹紧秦淮碗里，“你吃吧。”
　　直到他胃不舒服，秦淮也不强求通通吃了。
　　“不是，就这么吃了？”秦彧快速起身去拿他提前醒着的酒，“不碰一个吗？”
　　“那碰呗！”
　　秦淮从冰箱拿了一瓶RIO放到余沫面前：“你喝这个。”
　　“啧啧啧。”秦枫撇撇嘴打趣，“看给护得。”
　　顾源无语：“你也想让我这么护着你？”
　　“那还是算了，酒都不能喝了，幸亏我有一个金刚不坏的胃。”秦枫笑了起来。
　　“你那是用脑子换的！”余沫抬起下巴很是挑衅的对着他。
　　众人举杯，两杯白色的荔枝味RIO在装满红酒的杯子里异常显眼。
　　秦枫笑问：“兰先生也不舒服吗？”
　　“是的，我哥哥身体不太好，你们不要见怪。”兰泽抢先回答，然后又看着兰温，“哥你多吃点，都瘦了。”
　　余沫轻轻蹙了一下眉头，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他起身：“我去端水果。”
　　他看向兰泽：“兰泽先生一起吧？还想考考你知不知道秦彧哥喜欢吃什么。”
　　秦枫和余沫认识这么久，还一个班，他一使坏秦枫立刻就会意了，吵吵着起哄：“对啊对啊！走！顾源爱吃大补的龙眼我都记得呢！”
　　这种热闹能缺的了慕言和齐点？
　　冰箱的水果很多，因着余沫口味多变除了爱吃芒果其他的水果偶尔也会吃，所以家里的冰箱就算没有菜和肉，水果也必须放的满满的。
　　秦淮看的揪心，对着厨房就喊：“秦枫他切水果的时候你别碰他！”
　　“知道了！”
　　顾源想起刚刚秦枫说的话，漂亮的桃花眼眯了一下，笑问：“兰先生还习惯这边吗？”
　　兰温微愣，笑道：“习惯的，人活着去哪里不是去。”
　　顾源有点想笑，可能人本质上就是护犊子的，被划分到自己阵营的人，无论如何都想护着。
　　所以他对秦枫的话深信不疑，也委实看不上这个看似披着一张皮的兰温。
　　温润而泽。
　　兰家取得好名字。
　　“兰泽哥猜一猜，我大哥最爱吃什么水果？”秦枫坏笑，“你都追到家里来了，不知道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哈！”
　　“知道，他喜欢吃橙子！”兰泽笑了一下，“我知道，别想惩罚我！”
　　余沫微微勾唇，拿了两串葡萄去皮去籽放到精美的玻璃碗里。
　　把他们挑好的水果洗干净切盘端了出去。
　　人手一个玻璃碗抱着吃水果，总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余沫窝在沙发里不声不响的吃着芒果，兰泽确实都知道秦彧的喜好，他自己可能有点太敏感了。
　　不能因为第一感官不好就去否定一个人，这样是不对的。
　　“什么不对？”秦淮问他。
　　余沫瞪了瞪眸子，太大意了：“没，没什么。”
　　秦枫扫了一眼众人，夸张的开始赞美：“兰泽哥还是好厉害的，连我都不知道我大哥喜欢带小奶牛的睡衣哦～”
　　“秦小枫！你说话会死你！”秦彧脸颊爆红，快三十岁的纯情老男人，一巴掌甩在秦淮胳膊上，“管管他！”
　　秦枫不依：“你俩在一起人家哥哥都没说什么，你反倒不好意思了！别打我二哥，小心余小沫跟你翻脸！”
　　该说的话都说没了，顾源把人拽怀里一只手装模作样的捂住他的嘴：“他嘴快，别见怪。”
　　气氛不尴不尬的实在难受，余沫总觉得浑身难受，抱着玻璃碗窝在秦淮怀里动都不想动了。
　　“累了？”秦淮亲亲他脑袋，“去休息？”
　　“别，我就靠会。”余沫脑袋在他颈窝蹭蹭，讨好般示弱。
　　小朋友都是可以撒娇的，也是可以被宠爱的。
　　秦淮满足的不行，以前的余小沫可不会这样跟他撒娇。


第七十六章 小炮仗
　　张凯泽是开春的时候动身去的T国，余沫他们几个把他送走就回了学校。
　　齐点直接插I进了他们班里，大学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似乎都无所谓，依旧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两个人的圈子又多了一个朋友。
　　“你们这不是人学的东西吧？要背的这么多，全都是知识点，头会秃吧？”齐点趴在桌子上，手里捧着医学基础知识。
　　“小点声！”余沫说，“都挺简单的，你只是因为落下太多，既然来了就学好，才不算是辜负他的好意。”
　　说起这个南埕，齐点脸上带了笑意有点不好意思：“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他会这么做，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当初咱俩认识的时候你床头的书。”
　　“那你一开始应该很生气吧。”余沫看着他的眼睛。
　　齐点突然就笑了。
　　所以说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和余沫在一起呢？
　　除去余沫很懂事之外，两个人的经历虽然不同但本质上是相似的，所以他们更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他笑道：“生气，当时还吵了一架。”
　　因为那点可悲又敏感的自尊心。
　　“那你也是想通了就好，多学点…总归是会有用的，实在不行咱俩还可以去慕言的宠物店。”
　　“当兽医吗？”
　　哈哈哈。
　　“同学，能不能安静一点？”身后有人小声提醒。
　　余沫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和秦淮在图书馆也是这样被人提醒的。
　　带着歉意点了点头，余沫和齐点对视一眼收拾桌子上的书本出了图书馆。
　　齐点突然想起什么：“秦枫呢？”
　　“一下课就跑去找顾源了，黏糊糊的。”余沫撇了撇嘴又觉得挺好笑的。
　　“说起顾源，要不是听说顾家就一个儿子，我还以为你是他家儿子，你都没发现你和顾源长得特别像吗？”齐点捧着余沫的点左看右看的，时不时的点点头。
　　余沫神情微顿，被齐点捧着连也不挣脱，笑说：“一开始校园论坛传的沸沸扬扬，不理就完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和顾源有多像，但是他竟然也开始期待起来。
　　齐点不疑有他松开手：“行吧，那咱们去吃饭？得！忘了你家秦先生每天都来给你送饭！”
　　两人往校门口走去，冷不丁的看到一群人把一个人拖进旁边街道的巷子里。
　　余沫和齐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遇到这种事情能躲就躲，搞不好惹祸上身就有点不太理智了。
　　可是他没想到被打的又是赵晓鸥。
　　“余沫！救命！”
　　齐点猛的看向他：“你认识？”
　　“算不上，不是很熟。”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余沫突然就想起来上次救下赵晓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差点被扒干净。
　　都说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男孩子不也一样吗？
　　明明人就在自己眼前，没有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就更做不到见死不救。
　　余沫把书放到长椅上，看向身边的人：“我可以自己去。”
　　“你真是…”
　　齐点懒得跟他废话，撸起袖子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于是，新一年的春暖花开里，余沫痛痛快快的干了一架。
　　“臭小子！你们摊上大事了！这小子坑死你们都不知道！”为首的男人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余沫把赵晓鸥从地上拎起来，眉眼微冷：“下次你就是被人轮了，我看到都不会再帮你。”
　　说罢，他又看向地上的男人撇清关系：“我和他不熟，你也听到了是他先喊的我。”
　　这种不要脸而且推脱关系的情况实在是没见过的，一般人救下人不都会说“有本事就冲我来”这种傻I逼话吗？
　　赵晓鸥也是被这操作惊了一下，但是他心里还是感激的：“谢谢。”
　　地上坐着的头头撑着地起身，旁边的小弟赶紧搀着他。
　　他嗤笑：“你小子有种，这任务完不成我八成也得玩完，赵晓鸥，就算今儿有个人帮了你，但你也知道来找你的人只会多不会少，他现在有心思跟你玩猫捉老鼠，如果突然没心情了呢。”
　　点到为止。
　　余沫就看见赵晓鸥原本爱涂脂抹粉的脸变得苍白，比他擦着化妆品的时候都要白。
　　齐点在他耳边小声逼逼：“这货该不会是惹上什么人了吧？”
　　“问问不就知道了？”余沫看向赵晓鸥，“我好歹帮了你两次，接下来我也可能会有麻烦，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赵晓鸥有些为难，忍着羞耻把事情告诉了他们，隐去了最羞耻不堪的部分。
　　剩下的也够这俩人吃惊了。
　　这种略微狗血且玛丽苏的神剧情不是应该只发生在小说里吗？！
　　余沫就挺尴尬的：“我们先走了。”
　　等他俩走出一段距离再回头，就发现赵晓鸥已经走远了。
　　大概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缠上，心里不止厌恶，还有害怕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余沫白色的棒球外套了沾了不少灰尘，齐点也没好到哪去，一眼就能看出毛病。
　　“我应该会比你多活一会，毕竟他不会来接我——嘶！”
　　“怎么了？”余沫看他捂着脸倒吸冷气，“他们打你脸了？”
　　齐点摇摇头，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车子，颇有一股前去赴死的感觉：“不是他们打我脸，是我自己打我脸，真他妈疼！”
　　余沫顺着他目光看去，好嘛好嘛，这俩都来了。
　　他快步朝秦淮走过去，又觉得太慢了干脆直接跑，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进他怀里：“淮哥！”
　　“今天撒娇也没有用！余小沫你太皮了！”秦淮很是受用的把人圈怀里，“衣服都沾上土了，蹭我一身？嗯？”
　　余沫抬头看他嘿嘿笑了两声，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啊！”
　　齐点短促的叫了一声，然后怒喊：“南埕！我日I你大爷！”
　　南埕似乎对他要日自己大爷表示不满，直接拎起人就塞进了副驾驶：“你不是喜欢日我吗？我大爷不行。”
　　“我I操？”齐点式震惊！
　　余沫收回目光，觉得一本正经的南埕说出那种骚里骚气的话还挺带劲的？
　　“先去吃饭，回头收拾你！”
　　余沫撇撇嘴上了车。


第七十七章 停课留校察看
　　因为齐点是插班生来得晚，班级里已没有多余的宿舍让他住进去，只好让他一个人住。
　　余沫和秦枫早就不想和那俩傻I逼一起住了，听说齐点要住宿还就他自己，立刻收拾收拾自己东西准备搬过去。
　　虽然不是独层但是他们三个一个寝室也不赖的。
　　“可算不跟那俩一起了，真他妈糟心没有隐私。”秦枫拎着行李箱往楼梯口走，“要我说，就该搞个电梯。”
　　“扯呢？这么多学生那不塌了啊！”余沫笑说。
　　在熟人面前毫不掩饰的情绪。
　　齐点莫约是想起来了，他乐的不行：“一开始刚认识余沫的时候，那家伙冷淡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再看？恋爱使人成长！”
　　倒也是，一开始的余沫谁都不信也不想跟别人交谈，只想安安稳稳的赚钱，直到他遇见秦淮。
　　“我其实很善良。”
　　冷笑话讲的很不赖。
　　主要的东西都挪到楼上，期间还遇到了几个没课的学长帮他们一起搬东西。
　　那学长看着三个人的瓶瓶罐罐笑了：“你们几个也不是女孩子啊！怎么还能有这么多东西？”
　　被当成“女朋友”养的三个人不配说话！
　　搬到半拉，余沫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零食还没往上面拿：“我下去一趟，放在柜子的零食我还没搬上来！”
　　说着就跑下去了。
　　“零食还用‘搬’这个词？”学长疑惑，“这么大人还爱吃零食？”
　　秦枫可算是逮着机会了，张口就开始炫：“那可不！我哥可宝贝他了！什么进口零食都给他买，知道他爱吃芒果，那都是直接从国外运回来！就他还傻乎乎的觉得是普通零食！”
　　“你说他身上哪件衣服少了五位数！没办法，我哥疼他！”
　　这货说完余沫还不算，又开始跟学长科普他和齐点！
　　齐点听的羞耻的不行，赶紧捂他嘴：“你有毛病吧！满嘴跑火车！”
　　学长呵呵笑了两声：“我下去看看，他怎么还没上来！”
　　余沫恶心个半死，整箱的零食被分了个差不多，吃空的垃圾袋还乱扔在地上。
　　那么多零食，他自己都没舍得吃！到头来全都便宜了这俩不是人的东西！
　　“出来！房启！苏越！”
　　余沫站在他俩卧室门口狂敲门：“别装死！我数三声不出来我就踹门！”
　　屋里没有动静，余沫站在门口特别想抽根烟，可他本来就没有瘾自然不会随身装着。
　　精致的面容逐渐带上烦躁，眉宇间皆是戾气和冰冷。
　　不出来是吧？
　　余沫抬脚就踹了上去！卧室门猛的发出一声巨响。
　　下来看余沫的学长都被吓坏了：“什么情况？”
　　“出来！”余沫一脚一脚的踹着门，每踹一脚眼底就更加冰冷。
　　“余沫，别冲动，损坏公物是要扣学分的！”学长赶紧拦他。
　　余沫转过头对上学长的目光，嘴角淡淡勾起一个冷笑：“那就报警吧！R大医学系学生，偷盗我的东西。”
　　学长这才发现旁边一个空了的箱子，仅剩的几袋零食上还可以看出国外某高档大牌的logo。
　　还真是进口零食！
　　听见巨响的秦枫和齐点也放好东西赶紧下来了。
　　目光触及到空箱子，秦枫比余沫还激动，直接就开口骂了！
　　“滚他妈出来！偷吃偷用还想抢！”
　　“m！不他妈开门老子报警了！”
　　“王八仗着比爷活的时间长就敢逼逼赖赖了！”
　　三个实干家，什么也不多说了，把两个学长推到旁边就开始撞门！
　　门里的人似乎觉得不能不开了，可能也是被报警两个字给吓着了，从里面打开了门。
　　门一开，三个人宛如猛兽，直接扑了上去！
　　余沫自己就能把房启给打趴下，更别提三个人打两个人了！
　　“我去！”两位学长震惊。
　　这他妈得捅到校长室去的说？
　　“荒唐！”
　　伴随着怒吼，是校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清脆的手掌声音。
　　校长怒不可遏，指着两个无作为的学长就开始炮轰：“你们两个！看着有人打架居然不去拉！站在旁边看笑话！”
　　学长委屈，这怎么拉？
　　那种情况他俩要是过去，那就是赤I裸裸的上赶着找揍啊！
　　又不蠢！
　　校长忍着怒气，看着那三个揍人揍的爽的：“叫家长！”
　　“您确定？”秦枫微微挑眉，这要是叫了家长来，那房启和苏越的下场就真的不好说了。
　　“确定！”
　　于是，当秦淮和南埕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校长头疼的脑浆都要溅出来了！
　　秦淮可不管错在谁，自家小孩生了气那就是别人的不对，再说了这年头偷东西还不让别人打了？
　　没这道理！
　　“校长，如果学校不能对他们两个做出停课留校察看的处罚，那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我记得上次你们学校打人就报过一次警？”
　　秦淮说的坦然，他也丝毫不介意动用点手段，虽然学校的这种小事情他根本看不上眼，但是让他加小朋友委屈就不行！
　　南埕也适当的开口：“校长也不希望，学校有不好的传言，造成名誉上的伤害就不好了。”
　　R大享誉全国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如果因为校方有事情处理不当而导致学校名誉受损，那真的是要完。
　　再者眼前的这些人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这件事情，学校会公平处理，这三位学生打架也是——”
　　“校长误会了，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造成的损害，属于正当防卫。”南埕冷着脸，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
　　齐点看的都要星星眼了！太酷了！
　　房启母亲不依：“凭什么！我们儿子也是挨了打的！你们小小年纪就和男人鬼混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淮原本微微勾着的嘴角彻底淡了下去，他神情淡漠：“那就报警吧！”
　　“不能报警！”房启和苏越大喊。
　　报警了他俩还怎么重回学校！还做不做了人了！
　　不管怎样都不能报警！
　　校长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微笑：“既然如此，那就对医学系20512学生房启和苏越做出停课留校察看的处罚。”


第七十八章 凭什么就成了应该的？
　　“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太危险了。”
　　南埕这话一出口，立刻就引得秦淮点头，头疼死了。
　　齐点茫然：“怎么就危险了？我们可以保护好自己。”
　　秦淮一脸牙疼，语气有点咸：“不是你们，是别人有危险！”
　　余小沫的拳头他是见识过好几次了，秦枫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这个齐点打起人来也这么不含糊！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那别人就只能有抱头挨打的份！
　　秦淮话锋一转看向身边闷头吃点心的小孩：“还有你！就知道打架！头疼死。”
　　“对不起。”余沫愣了一下道歉，乖乖擦了擦手点心也不吃了。
　　这事确实是他不对，没有看好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被人给抢了，还打架惹麻烦害得秦淮来给他善后。
　　可是那零食他自己都没怎么舍得吃，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打人。
　　余沫委屈的不行微微低着头也不说话了。
　　“我不是怪你…”秦淮瞅见他那可怜样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我是在怪你，可你总跟人动手打架，还不让我心疼你的手吗？”
　　“……”
　　旁边登时感觉亮着三个好几万瓦的电灯泡。
　　南埕给他竖竖大拇指，骚还是你秦老狗骚啊！
　　见余沫不说话，秦淮就继续哄他：“宝贝我错了，刚刚不该凶你，你别生我气都是我不对！”
　　“没，没生气，你别跟我道歉…”余沫低声细语，原本因为打架残留的狠厉荡然无存。
　　“这几天我们要出差去T国，这几天你就好好上课，刚刚已经和慕言通过电话了，他来陪课，有事情会和我们说的，老实点。”秦淮揉揉他脑袋，“乖乖等我回来，有困难就找大哥。”
　　而那个被一通电话叫来的慕言，此刻正无辜又茫然的坐在医院了。
　　小说都不敢那么写的疯狂作死的办法，可是他偏偏就遇到了。
　　他根本没看清突然窜出来的人影，也压根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选择这么激烈的自杀方式。
　　偏偏，那个人他还认识。
　　“先生，我帮你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口。”小护士大概是怕这么俊的一张脸上留疤不好看…不，大概只是出于工作义务。
　　慕珩带着张家人来的时候就看见慕言被拉着去上药。
　　乖乖的坐着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张家父母见了慕言就疯了一般冲上去对着他又打又骂。
　　“你个贱I人！你抢走我女儿的婚姻，你还想抢走她的命啊！”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慕言茫然的看着张母，大概女人生气起来都是不讲道理口不择言的？
　　他拧眉：“我没有逆行，没有闯红灯，没有超速！交通局都没办法把我定为过错方！你凭什么都怪我！”
　　是的，现在在手术室里的是张佳茜。
　　那个原本要和慕珩订婚却没有订成的女人，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就算想轻生也这么巧的撞上了慕言的车。
　　慕珩把他挡在身后，极力劝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你的女儿，等她平安无事再来深究过错吧！”
　　这话可谓是说在了张家父母的心坎里，这对夫妻开始抱头哭泣，嘴上振振有词自己的女儿多么多么的好，但是又多么多么的不幸。
　　慕言听的头疼，干脆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吹风。
　　“患者？”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慕言猛的回神：“嗯？嗯。”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病历本：“头上有伤，不要在这里吹风容易发炎。”
　　“谢谢医生。”慕言抬头看他，这年头医院也看脸和身材收人吗？
　　楼棠点点头迈开大长腿就走了。
　　慕言想了想还是给余沫发了条消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余沫这个小东西能让他觉得心里舒服点。
　　余沫收起手机，语气冷然：“慕言在医院。”
　　慕言心里有点不痛快，他不知道张佳茜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想死。
　　说难听的，如果是真的想死倒还好解决，可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人到底多狠心呢？
　　能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来陷害他？
　　怎么可能呢？
　　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而已，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
　　可是他害怕，就算全部过错不在他，张佳茜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赔…
　　“慕言！你没事吧？怎么坐在这？”余沫面冷心热，现在面对相熟的人他已经不会去刻意疏远了。
　　一下车就跑过来，气都有点喘不匀。
　　“慕珩呢？”余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贴上了纱布，疼不疼的，慕言现在也感觉不到。
　　今天这要是撞其他人身上，慕言肯定没有这么迷，可是换成张佳茜…
　　他就怕这群人不信他了。
　　“你们也来了。”慕珩用递给他一杯温水，因为在纸杯子装得，他拿的很小心翼翼。
　　“现在什么情况？”秦淮问。
　　“医生说是内脏出血，情况不太乐观，好像肾有问题…”慕珩拧着眉，事实上他现在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慕言是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就算、就算真的是他。
　　南埕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慕珩：“张家怎么说。”
　　“他们要请律师，我已经让人去找肾I源了，不过不难找，只要不排异就行，至于律师，我已经在请人，就算是赔偿也没有问题。”
　　余沫拧起眉头。
　　“赔偿？”慕言起身和他对视，“你什么意思？慕珩。”
　　齐点小心往南埕身边挪了挪，他和这个人不太熟，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我的意思是，现在人躺在手术室里，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安抚那两位长辈，再者赔偿不是应该的吗？”慕珩看着他，“你就不要闹脾气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你没听懂我的话是不是！”慕言怒吼，眼圈通红，“我说了！我没有超速没有酒驾没有超线更没有闯红灯！凭什么我赔偿就成了应该的了？”
　　至此，秦淮听出点猫腻。
　　他拉开慕言往余沫那边推了推：“肾I源找着，律师找着，其他的等人醒了再说。”


第七十九章 会不信你吗？
　　慕言觉得特别恶心，恶心的想吐！
　　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他曾经尝过无数次，但是从来没有这一次让他作呕！
　　“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去调吧。”
　　不解释了，挺累的了。
　　余沫向来看不惯慕珩的做派，他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相处事事信任不好吗？
　　“小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问题发生了总是要做出解决的！”慕珩微微弯腰试着劝解他。
　　“所以你就要把我推出去！让我去承担属于和不属于我的责任是吗！”慕言起身对着他嘶吼。
　　身体里有一股怒火不断的灼烧着他的理智和感官，他很想冲上去给慕珩揍一顿。
　　尽管他知道慕珩肯定不会还手，但是！
　　他舍不得。
　　“慕言，这件事情我们来解决，不是大事。”秦淮给余沫使个眼色，示意他扶着人去里面休息。
　　余沫气的胸口疼，齐点和秦枫帮他扶着人进去了。
　　慕言的伤是头部撞到了方向盘上，刚刚护士只是简单的给他治疗了伤口，还需要去做一个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有点轻微的脑震荡，毕竟脑袋还是很脆弱的。
　　“歇着吧！我去给你倒杯水。”余沫跟护士要了纸杯接了杯热水。
　　一见他进来，张家父母立刻凑上前来企图让慕言给个交代，言辞犀利行径恶劣。
　　秦枫恶心个半死，但人家女儿在里面生死未卜实在没有必要起冲突。
　　他和齐点站在慕言前面，警惕的看着这对夫妻：“这件事情我们这边是有过失，但是我哥他们已经去调行车记录仪和当时街道上的监控了，不能确定您的女儿就没有问题，请不要轻举妄动。”
　　“你现在要是动了我，你可就真的没理了。”秦枫脸色难看，吃准了他自己顶着“秦”姓没人敢动他。
　　“没天理啊！我的女儿啊！”张母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经过的护士小声劝解还被凶了一通，余沫小心给慕言拍着胸口让他不要过度气愤。
　　“号丧呢？”男人低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人听清楚。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他冷眼瞧着张母：“这位家属不要胡闹了，你女儿还在手术室呢，现在就哭有点不太合适吧？”
　　楼棠在医院是出了名的毒舌，张母被他说的一愣，都没反应过来。
　　他又看向坐着的慕言：“建议先去病房躺着，在这坐着不益于血液循环。”
　　余沫立刻起身要跟着去开住院证明，慕言一把拽住他：“小沫沫陪着我。”
　　“那我俩去。”秦枫和齐点跟着去开单子。
　　余沫紧抿唇瓣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总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说多错多，索性闭了嘴巴。
　　“秦淮会不信你吗？”慕言拉着余沫的手，轻轻闭上了眼睛。
　　“我说我没事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信。”余沫笑了一下，又沉声，“真相会大白，水落也会石出，你没做过的事就肯定不会落在你头上。”
　　慕言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自己的处境还是笑余沫的说辞。
　　但他心里好受了很多。
　　“开好了！咱们过去吧！”
　　四个人往病房走，走了半拉余沫突然返回去。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夫妻俩，笑了一下：“您女儿一定会没事的，毕竟，最真实的情况还是要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比较好。”
　　余沫不相信慕言会开车撞人，再说了今天约慕言出来本身也是秦淮他们临时决定的。
　　无意总比不上有心。
　　慕言刚刚睡去，在外面商量事情的人就进来了。
　　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余沫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他轻轻靠在秦淮身上。
　　“慕言还好吗？”慕珩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床上人的脑袋。
　　那里受伤了。
　　“轻微脑震荡又死不了人。”秦枫没忍住呛了一声。
　　秦淮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用力。
　　齐点不喜欢这个人，就安安静静的被南埕牵着不说话。
　　“已经办好住院了，医生的意思是留院察看几天。”余沫说着看向秦淮，“那你们这次出差…”
　　“会和合作方商量推迟几天的。”秦淮亲亲他脑袋的旋儿，小声问他，“是不是吓到了？”
　　余沫犹豫了一下，用食指和拇指捏了一点距离：“就一点点，真的。”
　　“我先送你们回去，晚上不是还有课吗？”秦淮不等学生党拒绝就直接做出了决定。
　　他和南埕送人去上课，至于慕珩，就让他自己在这陪着慕言吧。
　　把人送回学校，秦淮这才跟秦彧说这件事情。
　　秦彧接到电话听完原委都惊呆了：“慕珩还活着吗？”
　　“暂时还没死，合作方那边得推迟几天，你问问那边能不能行。”
　　“行，我一会让秘书打电话问——你有毛病吧？你来干嘛？”
　　秦淮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手机屏：“哥？秦彧？”
　　“哎，先不跟你说了，这事我会解决的，先照顾好慕言，我挂了！”秦彧匆匆挂掉电话。
　　秦淮眯了一下眼睛。
　　秦彧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头都大了：“你来做什么？”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来看你啊！”兰泽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是我男人，我当然有义务来关心你！刚刚是在跟秦淮打电话吗？”
　　“兰泽！我再跟你强调一遍，那天晚上是意外，我们只是喝多了，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秦彧想试着冷下脸赶人走。
　　但是目光触及兰泽委屈巴巴的眼神他就没办法说难听又强硬的话。
　　“我还要工作。”
　　兰泽笑了：“那你工作，我就在这陪着你。”
　　秦彧懒得理他，就随他去了反正就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兰泽无所事事的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好笑的段子还会笑出声。
　　秦彧抽空看了他一眼有点恍惚，年轻就是好，总觉得看着他在这，自己也有一种年轻了不少的感觉。
　　“你偷看我！”兰泽突然抬头刚好和秦彧的目光撞上。
　　眼底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浓烈的感情烫的秦彧心头一颤，赶紧错开了目光。
　　兰泽忍不住凑到他跟前微微低头，语气缠绵又暧昧：“你就是偷看我！秦彧哥，你怎么这么可爱？”


第八十章 居然说他丑？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唇舌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秦彧赶紧推开他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听完对面的话秦彧有一瞬的愣神，他淡声：“我知道了，送他上来吧。”
　　挂掉电话，他看着兰泽目不转睛：“你哥哥来了。”
　　说不上是什么表情 ，没有生气也没有笑意，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一声，却没由来的让兰泽觉得心慌。
　　他愣了一下，却又很快起身往外走：“我去看一下。”
　　兰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带帽卫衣，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安安静静的坐在休息室里就像是一个大学生。
　　“哥。”兰泽轻喊一声，似乎是怕吓着他。
　　兰温一看见他，温润的眸子瞬间亮了：“我听说你在这就直接过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怎么会，我也就是过来看看，没有哪里不舒服吧？”兰泽摸摸他脑袋，语气轻柔的不像话。
　　“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那我现在回去了。”兰温笑了一下，治愈般的笑容如春风过境。
　　兰泽却不依了：“你就来了这么一下，怪我，我回酒店陪你，走吧。”
　　兰温原本还想推辞，但是他越是不同意，兰泽心里就越是放心不下，强硬的拉着他进电梯下楼。
　　秦彧站在高层透过落地窗往下看，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并肩走着，却给人一种谁都破坏不了的气氛，他和秦淮好像都没有过这种气氛。
　　挺神奇的。
　　秦彧控了控思绪，他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了，还是工作最重要了。
　　他拨通了合作方的电话：“商先生您好…是宫先生啊…”
　　翌日。
　　秦稷和舒窈听说慕言出事住院了，早早的煲好了烫就去了医院，不曾想刚好撞见慕家那对夫妻发脾气。
　　“呦，做什么呢？”舒窈拎着保温桶堂而皇之的进了病房，对着余沫招手，“过来喝汤。”
　　“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有我的份！”秦枫凑着脑袋笑得开心。
　　舒窈看了一眼齐点：“南家那小子的朋友？”
　　“是的阿姨。”
　　舒窈打开保温桶，声音清冷但听着却异常亲切：“碗没带够，将就着用勺子喝点，明天我多做点。”
　　慕母看着她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脸色有点难看：“秦夫人怎么来了？”
　　“来看孩子啊，怎么了？慕夫人不是来看孩子的？”舒窈向来直率，家境殷实又有一个宠爱她的老公，说话底气足的很，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嘲讽。
　　慕言上道的很：“谢谢舒姨和秦叔叔。”
　　舒窈也顾不得舔碗喝汤的几个小子，揉了揉自己的手指看向慕母：“听说慕夫人前几天好大的架子，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形象的撒泼。”
　　余沫抢保温桶的动作一顿，耳朵下意识的支棱着。
　　“秦夫人，不要为了小事伤了两家和气。”慕父站出来阻拦，当今阶层的谁不知道舒窈的脾气，真甩别人两巴掌也没人吭声。
　　秦稷笑呵呵的：“哎，话不是这么说，小辈们玩的好那是他们的事情。”
　　潜意思就是，谁他妈和你有交情。
　　慕家夫妻被怼的说不出话，也不敢就这么撕破脸皮，没坐一会就灰溜溜的走了。
　　余沫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心里酸酸软软的，最终所有的话到嘴边都化成了一句“谢谢阿姨”。
　　舒窈看着慕言心疼的不行：“这事简单，你好好养着。”
　　俩人没多留，似乎真的只是为了送汤，这几个小子喝完舒窈和秦稷就离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病房里的气氛安静的诡异，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还是外面的动静打破了这份沉寂。
　　余沫推门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只说是手术结束了，但是医生的脸色不太好，我有不好的预感。”
　　这份预感在中午秦淮他们过来的时候彻底坐实。
　　张佳茜内脏破裂已经手术成功，关键是，坏掉了一个肾直接做了摘除手术。
　　不管怎样，这下都得赔对方一个肾。
　　南埕：“行车记录仪还有街道的监控我已经发给律师了，他今天下午就能从T国过来。”
　　“不用担心，那是一位很出名的律师，他叫谭彦。”
　　慕言一声不吭的听着，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只希望这件事情赶紧过去，不上不下的感觉梗在心口，让他窒息。
　　“怎么都聚在这里？茶话会？麻烦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楼棠眉头紧蹙，黑沉的眸子里带着不悦。
　　慕珩不喜这个医生说话的态度，但也怕打扰慕言，他沉声：“我们出去说吧。”
　　“该换药了。”楼棠看他一眼，“躺平。”
　　慕言一言不发也不动弹，企图用沉默和不作为去反抗。
　　楼棠挑了挑眉，直接上手就把人从侧躺翻成了平躺：“你三五岁的孩子？闹这种脾气。”
　　“换个医生，我不想让你给我换药。”慕言烦躁的拍开他的手。
　　清脆的巴掌声刚落下，没几秒楼棠的手背就红了。
　　他眉眼沉寂看不出情绪，黑沉的眸子涌起一股趣意，他不顾慕言的挣扎淡声放狠话：“你越是挣扎换药的时候我就会更用力。”
　　慕言怕疼，特别怕。
　　乖乖的放弃了挣扎，楼棠上药的时候难得比平时轻柔了几分。
　　医者仁心？
　　大概是吧。
　　“不会留疤。”楼棠换好药说了一句。
　　“看不起谁呢？我就算留疤也好看。”慕言瞪他一眼，憔悴了很久的面孔难得有了一丝鲜活。
　　楼棠懒得搭理他：“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病房里躺着一具干尸，还敢说自己好看？”
　　“我I操！”慕言登时就坐起来要追着打他，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容貌！
　　楼棠一把按住他：“你要医闹我可以叫保安！”
　　“闹你大爷！”慕言怒吼！居然敢说他丑！
　　“小言！你在做什么！”慕珩拧眉把他从楼棠旁边拽到自己身后，不悦的看着楼棠，“医生换好药就走吧。”
　　楼棠戴好口罩遮住俊美的容貌，口罩下的嘴唇微微上扬。
　　不急。


第八十一章 余戳戳上线两章合一
　　律师的到来让犹如一管镇定剂，慕言也难得的放松了。
　　只是，律师似乎有点不靠谱？
　　“证据很充分，不用担心。”谭彦没什么表情，本来今天回来就是要参加生日会的，工作量到也不多。
　　是个很轻松的案子。
　　“就没了？”慕言蹙眉，“能成功吗？我保证我当时很清楚记录仪特一清二楚！”
　　谭彦轻轻抬了一下眼镜：“不用担心。”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话，大概只是想从慕言嘴里再亲口听一遍。
　　所以在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谭彦就提出了离开，等正式开庭再来。
　　齐点都懵了：“他就这么潇洒的走了啊？那应该是胜券在握吧？”
　　“应该是吧？我听说过这人，很有名没有败绩。”秦枫拿出平板给他们看浏览器上搜到的内容。
　　从学业到工作无一不完美，应该是没问题的。
　　对谭彦来说确实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案子，很简单的就可以胜诉。
　　张家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安，选择通过律师私下解决，这样的请求正中慕珩的下怀，本来也没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毕竟影响不好。
　　不管是行车记录仪还是交通局的监控，五一不证明慕言没有任何违规操作，所以这件事情指向了张佳茜。
　　但是她还没有醒，不管怎样这件事情都和慕言没有关系，甚至在监控的佐证下，可以清晰的看出是张佳茜不顾一切的撞上了慕言的车。
　　经过协商沟通，慕言只需要帮她找到合适且匹配的肾，甚至不需要再做出更多的赔偿。
　　案件结束的很快，快到这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出了警局，谭彦直接被泼了一身水。
　　“居然这么快，金牌律师啊！”秦枫忍不住感叹。
　　“这件案子本身就不难，证据确凿跟慕言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余沫轻声说着。
　　慕言脑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就差结痂了，医院干脆也不住了，直接陪着他们三小只上下学。
　　他靠在齐点身上：“别提这事儿了，糟心，带你们去撸串吧？”
　　“楼医生说了，你还不能吃这些呢！”齐点毫不客气的打击他。
　　“听他的做什么？哥哥请客！”
　　不顾阻拦吃了好些麻辣烧烤串还哈了不少啤酒的结果就是。
　　上吐下泻外加伤口发炎。
　　“医生，交给你了！”秦枫拉着余沫和齐点就走。
　　管不了，谁也管不了他！
　　放医院里让他和楼棠干瞪眼去吧！
　　余沫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在经过拧眉咬牙跺脚之后，他猛的抬头：“我们刚刚是不是没有付钱！”
　　“操！”
　　幸亏是学校旁边那家店，回去的路上余沫给店长发了消息没有人回，也怪刚刚他们几个跑的太着急，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来吃霸王餐的。
　　付完钱又好一通道歉，三个人才松了口气坐在街边的椅子上聊闲磕。
　　“把他自己丢医院没事吧？”齐点有点不放心，慕言虽然涨了年岁但是芯子还停留在十七八呢！
　　“没事，楼医生一个人顶咱们三个。”秦枫满不在意的垂头玩手机，“齐点你快帮我看看，这一关怎么过不去。”
　　余沫不爱玩游戏，有那时间还不如自己闲着出出神。
　　前几天秦淮他们因为车祸的事情延迟的和合作方见面，但合作方好像刚好有时间从T国回来了，这也导致虽然他们几个没去T国，但这几天也确实忙的脱不开身。
　　要不然知道余沫偷着吃烧烤，那肯定是要好一顿折腾的。
　　余沫倚在靠背上，总觉得嘴里淡的没味，想了想：“喝果汁吗？”
　　“我喝奶茶！”秦枫双眼看着手机，齐点在旁边指挥他。
　　“那我去买。”
　　街道对面就是一家奶茶店，奶茶店旁边的咖啡厅里的布朗尼很好吃，他犹豫着要不要打包一块带回去吃，又怕晚上吃了发胖。
　　这几天秦淮怪怪的，一有时间就摸他的肚子，余沫摸的时候总能摸到软软的肉，总不会是嫌他吃得多长胖了吧？
　　“帅哥，您的红豆布丁和珍珠奶茶以及一本金桔柠檬好了。”
　　“谢谢。”余沫扫码支付，等待服务员帮他装好的间隙不经意的看见了熟悉的人。
　　余沫下意识的往店里站了站，待两人从奶茶店门口走过，余沫这才接过奶茶出了店。
　　太奇怪了。
　　余沫把奶茶递给他俩，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秦枫，你见过秦淮摸大哥的脑袋吗？”
　　“疯了吧？我大哥可能会把他胳膊阕断，不对不对，我二哥根本就不会摸他脑袋，怎么了？”秦枫舒爽的吸了一大口珍珠，得劲！
　　齐点看他一眼：“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就问问。”余沫压下心底的困惑。
　　三个人喝完奶茶就溜达着回了学校，这几天搞事业的人没时间打理他们，干脆就直接睡宿舍了。
　　第二天一早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余沫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早，隔壁那俩货还睡着没有动静，他只好出去开门。
　　“顾源学长？秦枫还没醒呢，你去客厅等他吧！”余沫放人进来，打着哈欠就往自己卧室里走。
　　他昨天晚上一直在想无意间看到的举动，凌晨才睡现在困的不行。
　　“昨天晚上熬夜了？”顾源说着上前摸摸他翘起的呆毛，好看的桃花眼弯起。
　　余沫那点困意瞬间就被这个举动给惊没了，他一巴掌拍开顾源的手，脸色难看：“你做什么！”
　　“你信不信，就算我当着秦枫的面这样，他都不会多说一句，也不会不高兴！”顾源存了心思逗他，步步逼近，非要对着他的脑袋和脸蛋下手。
　　余沫忍无可忍，直接挥着拳头上去了！
　　“干嘛呢？”秦枫踢啦着拖鞋裸着上身就出来了。
　　顾源伸手摸了一下余沫脑袋，动作亲昵毫无顾忌。
　　他朝秦枫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皮肤：“不穿睡衣？凉的。”
　　“不是说带早饭吗？”秦枫靠着他左右看了看，啥也没看见。
　　余沫抿了抿唇没说话默不作声的回了卧室，他总不能跟秦枫说你男朋友摸了我的头，还企图暧昧吧？
　　这种破坏人家感情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但是他又害怕顾源会对别人这样，万一伤害到秦枫怎么办。
　　一整天里都魂不守舍，思索着到底要不要提醒秦枫。
　　秦枫看他这样心里都快笑死了，早上吃完饭顾源就把这事告诉他了，现在再看余沫的样子，又暖又想笑。
　　“小沫沫，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秦枫拱拱他胳膊。
　　“你跟…你和g…没有要说的。”余沫无法开口做出这种提醒。
　　秦枫笑得不行：“你别纠结了，顾源和我说了，他就算故意逗逗你，没想到你反应那么激烈，你这是怕他渣我啊？”
　　“滚。”余沫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秦枫今天一直乐呵呵的不行，合着这是早就知道了看他笑话呢。
　　“看群看群！”
　　齐点偷摸玩手机的间隙，刚还看到群消息。
　　他们几个人的群里，秦淮发话说要去会所聚聚，顺便问他们几个学生党晚上有没有课。
　　笑话！
　　这种时候，那必须得没课！
　　三个人逃课那是熟门熟路，选修课的那个老师上课不点名，极大程度上方便了这三个人跑路。
　　出了校门就一点也不着急了，人手一袋五毛钱的辣条吃的开心。
　　“八百年不吃这种人间美味了！”齐点辣的清了清嗓子，“爽啊！”
　　余沫捏着垃圾袋不说话，他是真的觉得不作不死，虽然只是小小的一袋，但仿佛感觉到了灵魂的升华！
　　漫步走到会所门口，三个人朝垃圾桶走过去，那边有个清洁工在捡垃圾桶里的塑料瓶。
　　余沫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小时候，那天他也在捡瓶子，还有一群哥哥帮他，挺神奇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帮他捡瓶子的是徒手伸进垃圾桶里的。
　　似乎是提前打过招呼，他们一进去就有人带路。
　　站在包厢门口，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哈了哈气，这个举动有点太怂了导致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疯狂的笑起来。
　　包厢门被打开—
　　余沫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秦淮揉揉他脑袋：“怎么了？嘴巴不舒服？”
　　余沫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放下手，慢慢的喘着气。
　　秦淮眉头一挑，秦枫和齐点立马窜进去，独留余沫一人和秦淮面对面。
　　“吃什么了？”秦淮低头吻吻他嘴唇，“这种东西就这么好吃？”
　　“好吃…”余沫微不可查的小幅度的撅了一下嘴，秦淮瞬间就没气了。
　　“我是怕你胃不舒服，进去，有你爱吃的点心。”秦淮无奈，牵着人进去。
　　桌子上放着他爱吃的布朗尼，这会还管什么辣条不辣条的！
　　余沫想也没想的就端着碟子要吃，结果，秦淮又摸上了他肚子！
　　这个动作真的一点旖旎都没有，余沫只感觉自己肚子上的一丢丢的软肉被秦淮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他默默的放下碟子，不吃了！
　　“怎么了？胃不舒服？”秦淮手掌上移，直接摸到他胃部，不轻不重的揉着。
　　余沫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羞涩又尴尬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没有吃很多的，我会减肥的。”
　　秦淮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让小家伙误会了，他手上带了点力气捏捏他肚子上的肉：“我说怎么感觉瘦了！怕我不看着你吃饭瘦了，没说你胖，想什么呢！”
　　余沫尴尬的要死，恨不得把头埋沙发里。
　　包厢里的这群人都是余沫认识的，他安静的吃着点心，不去刻意融入活跃的气氛里，因为那两个人的行为，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
　　秦彧向来不爱这种地方，要不是人多气氛活跃还有认识的人，恐怕生拉硬拽都不能让他来。
　　“你吃这个！”兰泽把一块蜜瓜递给秦彧，然后又给兰温拿了块甜橙，“哥你不能吃蜜瓜，你过敏。”
　　余沫看的直蹙眉，他低声问秦淮：“我记得大哥是不是蜜瓜过敏？”
　　“是啊，所以他从来不--”秦淮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家大哥手里拿着一块蜜瓜，脸色登时就沉了。
　　“没事，我爱吃。”余沫笑笑，顺手从自己这边的桌子上带了一碗车厘子坐在秦彧旁边。
　　他笑道：“我馋这蜜瓜好一会了，现在到大哥手上了，我拿这个跟你换！”
　　玻璃碗里放着色泽鲜艳的车厘子，秦彧垂眸笑了一下把蜜瓜给了余沫，放下平日里紧张的身段，直接开始揉他脑袋：“小沫沫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余沫举着蜜瓜任他揉了好一会，反正是秦淮的哥哥，没有关系。
　　他碰了碰旁边的兰泽，勾唇：“你也太不当心了，秦彧哥蜜瓜过敏，正好我馋了，就不客气了。”
　　兰泽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他看向秦彧，似嗔似怪：“你过敏怎么别跟我说啊！刚刚我——”
　　“咳！咳咳！”
　　“哥你没事吧？”
　　兰温似乎很难受，咳的很用力，脸色也变得通红。
　　兰泽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时不时低声细语的安慰着。
　　余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算是亲哥哥，这种程度上的保护是不是也有点过了？
　　“秦彧哥，去那边坐吧，有你爱吃的水果。”余沫笑了一下。
　　秦彧点点头，兰泽只忙着照顾兰温，全然忘记了身边坐着的秦彧去了对面沙发。
　　有没有爱吃的水果其实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余沫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台阶。
　　他似乎开始理解这个看似冷淡的孩子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了，也理解为什么除去秦淮不说就连爸妈都想把他当儿子养了。
　　有些人天生就是招人疼。
　　“刚刚喊的橙子，保鲜来着有点凉。”秦淮亲手切开，橙子的味道清新新鲜。
　　秦彧有点想笑，弟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孩子气了？
　　余沫提高音量：“大哥你最爱吃的就是橙子了，淮哥是你亲弟弟当然要给你奉上！”
　　兰温不知所措的看着手里的橙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时竟憋出了泪花。


第八十二章 你应该是宝贝
　　刚好到切换音乐的间隙，兰泽看到哥哥掉眼泪整个人都慌了。
　　余沫现在满脑子都是草泥马。
　　不是，谁骂他了还是打他了？撇嘴就掉眼泪？
　　“哥，你别哭了，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兰泽扯着抽纸给他擦眼泪。
　　包厢再怎么大，也就这么几个人，发生点什么但凡稍微注意点就能察觉到。
　　秦枫笑了：“怎么了这是？甜橙太酸了？不能吧？我二哥买的进口水果，论个还得几十块一个呢？”
　　“你几个意思！”兰泽比秦枫大不了几岁自然听得出他口中的嘲讽，当下就忍耐不住想动手了。
　　兰温默默掉眼泪，哭的又压抑又克制，他轻轻拽了拽兰泽的袖子，小声抽噎：“没关系，小泽，我想回去了。”
　　兰泽立刻收起气焰扶他起来：“好，我们回去。”
　　临走还不忘警惕的看着这些人，目光触及到秦彧的时候居然还带着不悦和轻责。
　　要不是顾源按着秦枫，他现在都能冲出去把那俩人打一顿！
　　余沫总觉得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怪，不怪他想法扭曲龌龊，只是那两个人的行为和某些举措实在是亲密的过度了。
　　一次不太好的散场，各怀心思。
　　兰泽放好洗澡水，照顾着兰温洗澡吹头钻被窝，他轻轻拉着兰温，满怀歉疚：“哥，让你受委屈了，你再忍耐一段时间。”
　　“小泽，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吧？”兰温看着他，“我们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耗着的。而且我的——”
　　“哥！”兰泽有点生气，不赞同的看着他，“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只要哥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兰温不再纠缠，笑了一下：“上来睡觉吧。”
　　“好。”
　　卧室一片春光旖旎，余沫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像是驶在狂涛骇浪上，忽而被抛起，忽而被掷下，整个灵魂都在愉悦的战栗着。
　　“淮哥…”双眸湿润眼角泛着红光的人带着颤音低喊，似求饶似求欢。
　　“在呢，宝贝。”秦淮话音刚落便做出最后一击。
　　余沫呜咽一声，脸颊深深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浑身软绵失力。
　　秦淮心情大好的抱着他去浴室洗澡清理，余沫靠在他身上，声音沙哑无力：“还是觉得怪怪的。”
　　“怎么了？哪不舒服？”温热的水包裹下，秦淮很有技巧的给他揉捏着腰肢和腿根。
　　“不是，是那对兄弟，亲密的很奇怪。”余沫微微仰头靠在他脖颈处，声音越来越低，“我还是觉得奇怪，我觉得应该再查…”
　　秦淮原本还在仔细听他说话，没想到瞬间就没了声音，把人擦干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他觉得是该好好查一下了。
　　“要我说，这事就是你们不地道！做的不对！”
　　“根本不拿我当朋友！”
　　“去花天酒地居然不喊我！”
　　余沫听的耳膜都要炸了，他忍不住坐远了一些：“就算喊你楼医生也不会放人啊！”
　　说起楼棠，慕言就更生气了！
　　余沫就知道，他就不该同情心泛滥来看慕言，除了听他叨叨，还是听他叨叨。
　　“医院说，找到合适的肾了。”慕言突然转变了话题，声音也变得消沉低落。
　　“我想让她醒，但是又怕她醒。”
　　慕言撞人的嫌疑已然消除，可是却没有办法解释张佳茜的行为，她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 ，到底存了什么样的想法，这些统统都让慕言觉得害怕。
　　余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在慕言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无法面对，也不愿意相信。
　　“所以，人为什么会怕鬼，明明最可怕的就是人心。”
　　合适的肾I源找到，接下来就是手术，慕言不想在医院里感受着别人的生死，在征得楼棠允许的情况下出院了。
　　手术说不上到底有没有成功，毕竟还要经过后期的观察看看会不会出现排异现象 。
　　但是，这一切都和慕言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现在正陪着三个学生党趴在图书馆里睡大觉。
　　“我们到底该不该提醒他这是图书馆啊？”齐点都无奈了，霸占着图书馆的座位睡觉，真的是慕言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随他吧。”余沫不甚在意的给齐点勾重点，“之前错过的课程把这些记牢，实验的话就需要看视频回放了，教授那边会有。”
　　慕言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好像做一了个梦。
　　梦里他看见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儿子在海边玩水，小孩大概五六岁，明明害怕的不行，为了和父母在一起还是勇敢的套上了小黄鸭的游泳圈，在父母的保护下漂在水上。
　　看到自己没有沉下去，小孩开心的笑着。
　　画面一切。
　　慕言看见海面波涛汹涌大浪滚滚，硕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海里。
　　男人疯狂的推着妻子和孩子，全然不顾自己呛了很多海水，小孩紧紧的抱着爸爸不敢撒手。
　　慕言想伸手去救他们，可是他摸不到绳子摸不到一切。
　　“爸爸…妈妈…”
　　慕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下沉，他疯了似的寻求过路的夫妻，可是那对夫妻听不见他。
　　“慕言！”
　　“慕言，醒醒！”
　　原本还在笑话慕言睡的像只猪，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哭了起来，怎么都叫不醒。
　　“同学，你们打扰到其他人了。”
　　“同学能不能出去？”
　　秦枫听的心里烦躁，压着火气：“我哥哥出事了，我们马上喊救护车。”
　　是在做梦吧？
　　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海水灌进口鼻，呛进气管和胃里，难受的让人忍不住想吐。
　　“怎么回事！”慕珩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着急又不安，脸色难看，“都这样了医生愣着做什么？都是死的吗！”
　　秦枫轻轻拽了他一下，小声：“是梦魇，心病。”
　　心病？慕言能有什么心病！
　　慕珩怒声：“都是群废物！”
　　楼棠原本正在细听慕言昏迷不醒的胡话，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和慕珩对上眼睛，冷声：“请几位出去，我需要进行心里疏导。”
　　慕珩瞬间就更加生气了，他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是外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而且慕言不是神经病！”
　　余沫拧了一下眉。
　　楼棠嗤笑：“我不是心理医生，但是心理有问题不是精神病！请注意言辞！”
　　“我是他最亲近的人，我应该在这陪着他！”慕珩毫不退让，身为同性他能清楚的感知到来自这个医生的抵触。
　　楼棠知道他想做什么，笑道：“既然如此，慕先生请便。”
　　一出病房楼棠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走进卫生间洗了洗手，白皙的手上拿过数次手术刀，划开过各种皮肤，见过许多殷红新鲜的血液，但每一种都让他作呕。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楼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勾了勾唇。
　　“楼医生，里面的情况不太好！”余沫胸口起伏，刚好碰到洗完手出来的楼棠，“慕言情绪变得很激烈！”
　　楼棠毫不意外，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
　　看到他进来，慕珩沉默几秒默默走出了病房，床上的慕言脸色苍白，额间和脖子上的青筋鼓胀，他用力攥着白色的床单，眼角时不时溢出泪水，看的楼棠心里钝钝的。
　　他坐在床边，轻轻拉起他的手，柔声：“慕言，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你仔细看雨其实很小，海浪也很平缓，你只是睡着了在做梦，梦而已，不需要害怕，等你醒了我陪你去电玩城，也可以去水族馆。”
　　“不是男子汉吗？小男孩也是男子汉，你要是胆子这么小，其他人会笑话你的。”
　　“慕言，到时间了，该睡醒了。”
　　大概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慕言呜咽着睁开眼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闷头痛哭。
　　他看见父母溺死于深海，看到自己被救起却无能为力。
　　不应该的，为什么他没有死，为什么他还活着，最应该死在那片海里的就是他自己。
　　如果没有他，爸爸不会呛水，妈妈不会拼命护着他。
　　“慕言，你应该是宝贝。”楼棠低声说道，因为你是你父母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他最最亲爱的儿子活着，珍贵的三条人命。
　　似乎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慕言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漂亮的脸蛋闷的通红，眼角也泛着红肿，好不可怜。
　　“小言！没事了吧？”慕珩打从窗外看见楼棠摸慕言的手，就又醋又气，现在看见人醒了，立刻冲进去了。
　　刚哭过的人都是很脆弱的，见这个人这么担心他，慕言心里软软的：“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楼棠眸子骤沉，掩去眼底的狠戾和暴虐默不作声的出了病房。
　　余沫跟了过去，希望没有感觉错。
　　“你有事？”许是抽烟的缘故，他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沙哑。
　　“慕言很单纯，骨子里带着傲气，你可以喜欢他，但不要刻意引导他。”余沫很平静，客观的陈述事实，“当然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楼棠笑了一声，眸底闪过一抹讥笑：“十几岁的孩子都会勘察人心了？小弟弟，先把你自己的问题处理好吧。”
　　余沫也跟着勾唇轻笑：“我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楼医生你希望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啊…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孩子。”楼棠嗤笑，语气冷了几分甚至带着骇人的危险。
　　可余沫丝毫不惧，毫无顾忌的跟他对视：“电玩城和水族馆的票，希望楼医生尽快买好。”
　　余沫带着胜利的微笑离开了，虽然他更看好楼棠，但是他的看法不能影响慕言，只要慕言一天喜欢慕珩，那么楼棠就不会成功。
　　享受高傲的人，骨子里疯狂却也有底线，但这又不妨碍他从唇形捕捉到“电玩城”和“水族馆”几个字。
　　省了一笔钱，真棒！
　　“什么情况这么高兴？”秦枫和齐点等在医院门口，“你刚刚和楼医生说话了？”
　　“嗯。”余沫笑了笑。
　　齐点捶捶他：“还会吊人胃口了。”
　　难得享受一下春日的阳光，三个人边走边聊。
　　“我I草？”
　　秦枫发出疑问又震惊的口头禅，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这他妈好的有点过分了吧？”
　　兰泽小心用指腹擦去兰温嘴角的冰淇淋奶油，然后放到嘴边用舌尖卷进口腔里。
　　这个动作太暧昧，他们三个都是有对象并且恩恩爱爱过的人，不会不懂这个动作到底有多么多么的亲密。
　　要是换成秦枫给他哥擦嘴，对方不会怎么样自己得先掉一身鸡皮疙瘩。
　　余沫轻嗤：“这两个人来R市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你说兰泽千里追夫，关键是他和秦彧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你说兰温只是担心弟弟，那他们的相处又处处透着暧昧。
　　“是，亲兄弟吧？”齐点小心翼翼的发出疑问。
　　秦枫冷笑：“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要是敢骗我大哥，我能让他横着出R市！”
　　秦家虽然帮亲，但是也极其护短，秦枫不允许任何可能会伤害到自家哥哥的行为或者人出现。
　　看到了就得问个清楚。
　　“兰泽哥，兰温哥，好巧啊。”秦枫笑着打招呼，“上次包厢的事情都过去好久了不会还生气吧？好久不跟我们一起玩了。”
　　“没有生气，怎么会。”兰温笑容温和不刺I激。
　　齐点和这俩人没什么交流，也看不上眼，说话就干脆利索，都不带喘气的：“刚才看兰泽哥帮兰温哥舔冰淇淋，你们兄弟关系真好，我要是有个弟弟能把冰淇淋吃到嘴边，我估计得揍他。”
　　“是，是吗？我刚刚只是不小心。”兰温脸色有点不自然。
　　兰泽蹙眉：“你们没有上课吗？”
　　“说起来是得上课，话说兰泽哥您现在是做什么？还以为您是来追我大哥的，不过我们R市好吃的是不少。”秦枫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余沫一直观察着兰温的表情，在对方听到秦枫说的“您是来追我大哥的”，脸色立刻变了变。
　　他毫不客气的下了一剂猛药：“兰泽先生如果是来追秦彧哥，就赶紧的吧？毕竟秦彧哥条件很好很优秀，亲兄弟的话，就不要做一些会让人误会的举动。”


第八十三章 给他别人给不了的
　　慕言在医院待了半天，下午就出院了，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只是个噩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他心里记着慕珩说带他去电玩城，去年冬天也说去来着没去成，这次总不至于食言了！
　　慕言早早买好了票给慕珩打过去：“慕珩？你在忙吗？”
　　“言少，老板在开会，等会让他回给您。”秘书有些为难，这已经是慕言打的好几通电话了，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慕言脸色微变，语气里的笑意却不减，他笑道：“把电话给你们慕总，让他亲口跟我说。”
　　秘书有些为难，但还是拿着手机进去了。
　　她悄悄开门进去，在慕珩耳边低语几声慕珩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
　　“你懂点事行不行？你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余沫他们都没一天天喊着去电玩城吧？”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慕言沉默半晌，声音沙哑：“十几岁的孩子至少也知道什么叫说到做到！”
　　慕珩头疼的捏捏鼻梁，试图好声好气的劝解：“我不是怪你，只是我这边现在很忙，你让他们陪你好吗？”
　　慕言笑了一下：“行，你忙吧！”
　　他们？
　　慕言都笑了，他们是他男朋友吗？是他需要的吗？
　　永远都是这样！他需要的时候永远不在！
　　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他重要！
　　慕言换好衣服下楼，还不如去学校找那几个小屁孩，跟他们待在一起才是真的舒服。
　　“慕言哥！”
　　慕言刚打开大门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不止他要找的学生党，还有一个原本应该穿着白大褂写病历的医生！
　　“来就来，怎么还带个外人？”慕言不高兴的嘟囔一声。
　　“楼医生不来，咱们去水族馆都没票啊！”秦枫贱兮兮的笑着，“赶紧出门，咱们还要去电玩城！”
　　慕言登时来了兴致，嘴角带上笑意：“真的假的？”
　　电玩城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像他们几个这样的虽然不算另类，但也挺扎眼的。
　　慕言对电玩城有一种迷之执着，他偏执的认为身为一个人，从小到大就应该去一趟电玩城好好玩玩的。
　　小时候他没来过，没必要长大了也来不了。
　　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等待效应，时间越久对某件事物的期待越大，得到的时候心底的满足和愉悦感就越强烈。
　　“没道理啊！我刚刚明明看见子弹飞过去了！怎么会没打中啊！”慕言嘟囔着，再试试，肯定能行！
　　食指还没有扣住扳机，身后突然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身体的主人一手扶住他的胳膊，一手带着他的手指摸到扳机。
　　然后微微挺直身体，带着他扣下扳机，正中红心！
　　“好厉害！”慕言惊呼，“老板！一等奖！赶紧的！”
　　楼棠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进退有度，不过分亲昵，也不生疏。
　　慕言本身就是自来熟，忽略楼棠的毒舌，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
　　“要我说，楼棠你——”慕言回身没人了，他左顾右看也没看见。
　　余沫眯着眼扣下扳机：“楼医生往右边去了，等一下就过来！”
　　慕言点点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玩到了梦寐以求的电玩，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虽然不是慕珩…想到慕珩，慕言轻嗤一声，倒还真如了他的愿，自己还真的和他口中的“他们”一起玩了。
　　“给你。”
　　慕言听到声音微微抬头，一根漂亮的甜筒映入眼帘。
　　他笑着接过：“挺有眼力见啊楼医生！今天怎么允许我吃凉的了？”
　　“今天例外，让你高兴。”楼棠随口说道，快的压根没有过脑子考虑。
　　慕言抿了抿唇瓣没说话，乖乖的吃着甜筒。
　　人手一个，余沫吃了几口就觉得棘牙，舌尖舔了舔牙龈：“激的我牙疼，我不吃了。”
　　“给我给我！”
　　“给我！”
　　秦枫和齐点张口就抢，余沫干脆往他俩跟前一递：“不嫌我啊？我都咬过了。”
　　“那不能嫌你，你喝过的奶茶我俩还就着吸管喝呢！”秦枫不在意的笑笑。
　　“那咱们接下来去水族馆？”齐点一口吞下甜筒上面的冰淇淋，上头！
　　楼棠没理他们，看向慕言：“这些还玩不玩？”
　　“不玩了，玩一次就够了！”慕言起身，随手把包裹着甜筒的纸塞到楼棠手里，“那么接下来去水族馆吧？楼医生！”
　　这个举动实在是很欠打，但楼棠只是平静的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去地下车库取车。
　　他一走，慕言就忍不住了：“你们什么情况！我一直没问，他怎么跟你们一起来的？”
　　“楼医生不是说了吗？等你醒了带你去电玩城和水族馆！”余沫愣了一下，想起来了，“我当时看嘴型是这么说的，忘了你当时没听到。”
　　慕言没说话，他不是没听到，相反他听到了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喊慕珩去玩。
　　因为他以为是慕珩说的。
　　挺神奇的，一个见过没几次面的傻I逼医生，居然会误打误撞的对他的爱好这么了解。
　　水族馆是想象中的样子，不管是抬头还是左顾右盼都能看到玻璃里面的鱼，许许多多的鱼，什么样的都有。
　　余沫也是第一次来，拿着手机就开始拍照，还通通全都发给秦淮。
　　秦淮看了一眼手机，对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他拨通电话：“去水族馆了？”
　　余沫看着里面的鱼，笑的开心：“嗯！好漂亮的，这是我第一次来水族馆，你没有参与我这次的第一次！太可惜了！”
　　“我的错，下次我补给你！早上有吃饭吗？”旁边的人递过来一张图纸给秦淮看，秦淮蹙眉拿着笔在上面画了画。
　　铅笔触碰硬纸的沙沙声很清晰，余沫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懂事：“吃过了，你是不是在忙呢？抱歉，我都忘记了。”
　　“傻不傻？你出去玩还想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秦淮对旁边的人摆摆手，出去继续讲电话，“一会我去接你？”
　　“真的吗！”余沫羞赧，“那我等你，你先忙吧！”
　　挂掉电话，余沫捧着手机不自觉的流露出笑意，上扬的嘴角彰显他的好心情。
　　秦枫凑过来打趣他：“哟～跟谁讲电话呢？能让你笑的这么骚！”
　　“滚滚滚！”余沫拍他一巴掌，“淮哥一会来接我…们。”
　　啧啧啧。
　　齐点撇嘴：“接你就接你，还带‘们’，真是难为你了！”
　　“哈哈哈！”
　　三个人哄笑。
　　慕言指着一条色彩绚丽，体态娓娓动人的鱼惊叹：“这是什么鱼！好漂亮！”
　　“鞭蝴蝶。”楼棠眯了一下眼睛，这鱼哪里漂亮了？有黄有蓝的。
　　慕言就看着，恨不得跟着每一条小鱼游进水里，可惜他怕水。
　　提起水，慕言似乎又想起了那个令人害怕的梦境，他脚步微顿身形晃了一下。
　　楼棠赶紧扶住他：“哪不舒服？”
　　“这是我第一次来水族馆，因为我很怕水，一直都怕，我一边想像那些鱼一样在水底自由自在，一边怕自己溺死在水里。”慕言揉揉脸，二十多岁的人了，如果就这么哭的话实在是有点太丢人了。
　　楼棠看着他，眉眼渐渐温和：“这也是我第一次来。”
　　“这…这是慕珩哥的情敌吧？”三个人躲在不远处光明正大的看着。
　　余沫想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齐点轻啧一声，忍不住感叹：“段位是真的高啊！”
　　“嗯。”这点余沫还是很赞同的。
　　楼棠不是在向慕言表明心迹，而是在靠近他，给他想要又不出格的东西，给他慕珩给不了的。
　　这就是差距。
　　慕言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是爱。
　　“不管他们了，我饿了！”秦枫蹙眉，“早上就吃了那么点东西！都怪你俩！起那么早干嘛？”
　　这话余沫就不同意了：“明明是你昨天晚上知道要来玩激动的给顾源打了半宿电话！”
　　“话说，你干脆和顾源住一起得了，他还能管着你！”
　　“余小沫！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啊！”秦枫想起顾源不知节制的时候屁股都疼！
　　余沫手机猛的震了一下，原本神情自若的人突然喜上眉梢：“走了走了去吃饭！”
　　“我哥来了？”
　　秦枫和齐点被余沫拉着走，齐点茫然：“不管慕言哥了？”
　　“管他干嘛？楼医生又不会饿着他！”
　　余沫一看见秦淮就立刻扑了过来，一点也不矜持！
　　“饿了吧？”秦淮捏捏他鼻子，对他身后的人道，“上车，去吃烤鱼！”
　　“得嘞！”
　　烤鱼——
　　“查到什么没有？是亲兄弟吗？”余沫小声问道。
　　秦淮笑了一声：“是亲兄弟，绝对没有作假，可能是兰温身体不好的缘故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秦淮心里也是不信的，就算秦彧生病，他也不会给他哥舔去嘴角的残渣。
　　给余沫舔倒是可以。
　　“可能吧。”余沫随口应声，“反正希望他是真的想和秦彧哥在一起。”
　　“嘶——”
　　余沫咀嚼的动作猛的一停，眼里瞬间漫上泪花！
　　“怎么了？牙疼？”秦淮抽着纸巾折折递到他嘴边，“先吐出来我看一下你牙。”
　　余沫乖乖的把嘴里没有嚼完的肉吐到纸巾上，然后张开嘴巴。
　　里面的嚼牙有一颗有了黑缝，估计就是那颗牙齿搞的鬼。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秦枫贱嗖嗖的说着风凉话。
　　齐点他俩对着吃肉一个比一个吃得欢！
　　秦淮擦了擦手指，伸进他嘴里碰了碰那颗牙齿：“疼吗？”
　　几乎是刚碰到，余沫的眼里泪水都掉下来了，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疼…”
　　这饭是没法吃了！
　　“去牙科看看。”秦淮拉着他起身，看向秦枫和齐点，“我去结账，吃完回学校上课去！”
　　牙齿坏的挺突然，余沫从小到大没有坏过牙躺在小床上的时候心里慌得要死。
　　“医生碰的时候慢点，他那牙一碰就疼。”秦淮不比他强多少，刚刚他家小同学一碰就掉眼泪给他心疼坏了！
　　医生笑道：“没事，等会磨开上点药，过段时间补上就行，不疼。”
　　“上药也不疼？”秦淮紧紧攥着余沫的手，小同学虽然没说没服软，但手心里都是汗。
　　“不是很疼，小孩都不怕，他这么大人了更不会有事。”
　　医生说着就开始清理工具，秦淮为了不妨碍医生往旁边站了站，低声：“乖乖不怕，等你牙好了带你吃好的。”
　　类似于小电钻似的东西伸进嘴巴里，刚碰到那颗坏掉的牙，余沫就闷哼的一声，身上开始冒汗，眼角带着泪花。
　　很怪异的疼，不是伤口流血的那种同感，是真的牙根疼的感觉！
　　秦淮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只好紧紧握住他的手。
　　“漱漱口。”
　　没过多久医生停下动作去弄药棉，余沫趁着间隙舔了一下牙齿，一个大窟窿，好难受。
　　上好药，余沫从床上下来，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他长着嘴巴给秦淮看：“不疼了哎！”
　　“嗯，一周换一次药，一个月之后来补牙就行。”
　　第一次坏牙还挺稀奇的，坐在车上一个劲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
　　“医生说了前两天先吃点软的东西，在学校吃饭的时候也要注意，算了，我带你出去吃。”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饭我还是可以自己吃的。”余沫笑眯眯。
　　秦淮原本懒得拆穿他，见他又起小心思这才是真的按耐不住：“你是不是觉得甜筒吃进肚子里我就不知道了？”
　　“！！！”
　　余沫震惊，有气无力：“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等牙齿好了再吃，回头重新给你带点零食。”秦淮腾出手揉揉他脑袋。
　　车子停到校门口，秦淮亲亲他嘴角：“乖去上课，有事给我打电话。”
　　余沫看着他欲言又止，秦淮知道他想问什么，笑道：“放学接你！”
　　“好的！”
　　余沫在打铃的前一秒冲进教室，教室里乱哄哄的丝毫没有即将上课的秩序。
　　他纳闷：“什么情况？”
　　“有小道消息，下周班里组织去山脚野营，这会都顾着乐呢！”秦枫撇撇嘴，显然不是很喜欢。
　　余沫也有点差异：“又不是小学生了，这是野什么营呢？”
　　“谁知道？有那点时间还不如多让我补补课，争取不挂科！”齐点都要哭了！本来就落下来很多课程好吧？


第八十四章 山体滑坡
　　对于学校要野营这件事情秦淮心里是一万个不痛快，但谁让这样的活动只有大一才有？
　　要去的山脚也并不是什么深山老林，相反比想象中要繁华一些，类似于风景区，至于为什么让他们医学系的来，大概是怕他们成天对着图书馆或者实验室有压力？
　　下车的瞬间就能感觉到扑鼻的大自然清香，老教授不能折腾，所以带队的是年轻的助教老师。
　　他笑呵呵的领着大家：“房间都是提前定好的，如果没有拿到相同的钥匙牌，你们私底下调换就行。”
　　女生一般都喜欢和玩的好的一起住，男生没那多顾忌，随便怎么睡只要打不起来就行。
　　于是，余沫发现他和赵晓鸥还有之前被房启他们推出来顶罪的那个胆子很小的男生一个屋子。
　　而亲亲爱爱的两个小伙伴成功的分到了一起还顺带和苏越一屋。
　　“你说他不找人换屋，都不怕咱们揍他吗？”秦枫嘴上叼着根烟没有点燃，话讲的含糊。
　　“你会吗？”齐点笑问。
　　当然不会，因为不屑。
　　余沫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一套换洗衣服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零食是额外找袋子装的。
　　事实上他根本吃不了那么多。
　　三人间说不上多么拥挤但是也绝对宽敞不到哪去。
　　他把东西放到床头柜里锁上带着钥匙出门了。
　　胆小的王平比起余沫其实更怕赵晓鸥，他扯了扯嘴角，有点紧张：“接下来几天多多关照…”
　　“嗯。”赵晓鸥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看向窗外，华丽的外表下是腐烂又肮脏的躯体。
　　天气不错，希望一直这么好。
　　余沫出门和秦枫齐点汇合，这次也就是本着出来散心才选了这么个地方，顶多回去之后写篇论文？
　　“附近有农家乐，咱们去看看呗？”齐点笑道，“已经有很多人去了，咱们抓紧点要不然赶不上热乎的。”
　　“你别说的这么恶心成吗？你想赶热乎的啥？”秦枫一脸牙疼的看着他，这是个有味道的话题。
　　农家乐不远，一路上也碰见了好几个往那边走的。
　　班上的女生来的快，早早的就占了好地方，看见余沫他们笑着挥挥手：“余沫！你们来这边一起吧？”
　　“去吗？”余沫询问旁边的人。
　　去不去也没得选，毕竟他们来的晚，已经没有什么座位了。
　　余沫坐下道谢：“谢谢，还以为会没有位置。”
　　“系花这么客气，我们可是受宠若惊啊！”
　　“……”
　　余沫脸色倏的变了一下，不提“系花”我们还是同学！
　　秦枫被他的表情逗的乐不可支，吃烤山鸡的时候都多吃了一条腿！
　　助教老师姗姗来迟，看见他们在这边也一点不矜持的跟着挤了。
　　“你们这都开吃了？正好我也来蹭点，带你们太累了！”助教乐呵呵的伸出手就要拿秦枫面前的腿儿。
　　齐点眼疾手快的牢牢捏在手上：“香啊！”
　　“师哥您少吃点，胖了没腹肌！”班上女生打趣助教老师，“保持身材保持身材！”
　　助教无奈，只好跟她们侃大山，目光触及余沫，他疑惑：“怎么余沫不吃？不爱吃这些？”
　　“不是，我现在不饿。”余沫笑笑，他牙齿还没二次换药呢，不能吃这些。
　　而且，秦淮给他列的饮食清单上没有这些油水比较重的食物，对消化不好。
　　“小沫沫有自己的饮食习惯，我哥管得严没办法。”秦枫一边吃一边说风凉话，“不过我哥疼他，就他保温杯里还泡着我哥自己煮的奶茶呢！”
　　余沫咬咬牙，这货怎么吃点东西什么都往外倒啊！
　　吃东西都堵不上嘴！
　　“好吃吗？”余沫勾唇笑问。
　　“好吃！”秦枫感叹，“带着烟火味儿！”
　　余沫给他一拳：“好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还烟火味，你吃的是饭，不是挂鞭！二货！”
　　一群人开着玩笑互相打趣，余沫悄悄退出战场和人打电话去了。
　　一接到他电话，秦淮整个人都舒畅了，嘴角带着笑意，嗓音轻柔：“吃饭了？都吃什么了？”
　　“他们吃了农家乐的烤肉，各种肉，我吃了蔬菜喝了米粥！”余沫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开始撒娇，眉眼间的娇憨令人移不开眼。
　　秦淮更乐了：“哎哟哟，看给委屈的？等你过段时间补好牙，天天带你吃好吃的！牙不疼吧？胃也不难受？”
　　“都好着呢！没不舒服，你吃饭了吗？”余沫听着他动静，“你回家了？”
　　“嗯，妈还做了好多好吃的，没想到你不在全都便宜我和大哥了。”秦淮语气怅然缠绵，“你这才刚走，我都想你了！”
　　秦老狗故意咬重“想”这个字，余沫秒懂！
　　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红彤彤的耳尖，人前的小狼狗已经变成了小白兔，被一只大灰狼说着流氓情话。
　　“就当是放松了，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坐大巴车多不舒服，你们学校真抠门，都白资助了！”
　　余沫笑道：“知道了，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哎？余沫呢？”
　　秦枫吃的正欢腾不开嘴，齐点笑道：“他到饭点必须打电话，一会就过来了。”
　　这群人都不多管闲事，但等余沫过来之后，硬是抓着他过了过八卦的瘾。
　　肉足饭饱之后，助教又在群里喊着大家一起去旁边的小溪里抓鱼，抓不抓的到是一回事，玩的开心又是另一回事。
　　跟农家乐的老板借了渔网和鱼捞拎着桶就下水了。
　　余沫站在岸边拍了好些其他人下水的照片给秦淮，对方福至心灵成功get到余沫的意思，特许他下水，不过只能玩一会。
　　得到准许的余沫沫同学立刻脱鞋下水，秦枫乐了：“让你下来了？”
　　“话多。”余沫瞪他一眼，“给我个鱼捞。”
　　“你小心点！”齐点离他有点远，喊了一嗓开始往这边跑！
　　一路溅起了大水花，他自己湿透了不算还得拉着旁边的人，余沫看见他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就怂。
　　“齐点！你疯啦！”
　　“齐点！”
　　余沫赶紧迈着步子往岸上走，这货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这要是被扑水里，那他以后基本上就告别水流了！
　　他边躲边喊：“你别过来！你过来我生气了！”
　　齐点能听他的？
　　一把抱住要逃跑的余沫，两个人摔进水里。
　　秦枫都要笑疯了，不管不顾的冲过去三个人抱作一团。
　　“哎！别玩了，一会感冒了！”助教喊他们。
　　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了，但到底还是刚春天，小溪里的水还是有点冻肉的，三个人哆哆嗦嗦的抱着身子上了岸。
　　助教都无语了：“又不是小孩子！赶紧回去换衣服！”
　　余沫看了一眼水面：“助教，一起回去吧。感觉要下雨了。”
　　虽然对余沫说的要下雨表示怀疑，但他们确实已经玩了挺久的了，收拾好东西也都回了民宿。
　　似乎是为了证实余沫的话，他们一回到民宿，天空立马起了乌云，绵绵细雨掉落。
　　余沫洗了热水澡发现赵晓鸥还没回来，他问王平：“你今天下午见赵晓鸥了吗？”
　　“没，你出去之后没多久他也出去了。”王平小心翼翼的看着余沫。
　　余沫应了一声，紧了紧浴袍带子拿着吹风机去吹头发了，但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一连下了几个小时的雨，直到凌晨才堪堪停止，赵晓鸥也是在凌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的。
　　“还有热水，去洗个澡吧。”余沫端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出神。
　　赵晓鸥愣了一下，沉默几秒：“…谢谢。”
　　翌日。
　　虽然雨停了但是天气却没有回转，依旧是随时都能下雨的样子。
　　秦枫窝在床上不愿意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出了认床的毛病，昨天晚上死活没睡好，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
　　苏越大概是心里忌惮他们，一大早就没了人影。
　　齐点把秦枫拽起来：“得去吃饭啊！余沫还没来，咱们等一下去找他。”
　　秦枫是一万个不愿意起，只是还不等他再挣扎一下，手机就响了。
　　这么大早打来的估计就是顾源了，那家伙最近忙的要死，发消息都奢侈居然还有时间打电话？
　　“喂？顾老狗你——二哥？怎么了？”
　　秦枫从床上坐起来：“我知道了，估计是还没睡醒，这边昨天下雨了可能是信号不好，我过去看看。”
　　“怎么了？”齐点张张口型。
　　秦枫摇摇头，对电话那头笑道：“别担心，我马上就过去，看给你操心的！”
　　挂掉电话，秦枫立马快速洗漱换衣服：“我哥说余沫早上没有给他发消息，手机也打不通。”
　　“昨天下雨了，没信号很正常。”齐点随口说道。
　　秦枫看着他不说话。
　　齐点心里咯噔一下，不正常…
　　他的手机就有信号，秦枫的手机也有信号。
　　开门的是王平。
　　他看着秦枫和齐点有点不知所措：“怎、怎么了？余沫不在。”
　　“他去哪了？”秦枫喘着粗气。
　　“早上见他和赵晓鸥一起出去了，说是要去转转，但我看着他们好像往后山去了。”
　　秦枫和齐点拔腿就跑，刚他妈下了雨，去哪转不是转偏偏去后山干嘛！
　　这俩人刚跑出去，助教就在群里喊人依次问他们都在不在。
　　助教：余沫、秦枫、齐点、赵晓鸥谁看见了？
　　王平：早上余沫和赵晓鸥往后山去了，秦枫和齐点刚刚找人了…
　　助教：后山早上发生了滑坡…
　　余沫觉得浑身又疼又热，他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早上赵晓鸥说想跟他说会话，两个人就直接顺着小路走了，没想到刚走到后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了一震动荡，他也想怎么回事拉着赵晓鸥就跑。
　　“嘶～”余沫一动就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碎了一般，大概是躲避的时候被石头砸到了，他现在感觉胸口疼的要死。
　　“余沫你醒了！你还好吗？”赵晓鸥借着石缝透进来的细微的光摸索到余沫旁边，“…都怪我。”
　　这个时候怪谁不怪谁有什么用，余沫忍着痛感掏出手机，手机屏已经碎了，碎掉的屏幕划伤了他的手，因为他感觉到手上有温热粘稠的液体。
　　“没事，你手机还能用吗？”余沫吸了口凉气稍微调整了身体。
　　他大概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手上的伤，其他部位没有明显的伤痕，身上的痛感大概是因为躲避的时候不小心磕碰到的，唯一让他觉得难忍的痛意，来自胸口。
　　心脏位置。
　　赵晓鸥打开手机，幽蓝的亮光照亮了这个幽闭的空间：“手机还能用，现在是十点半，电量是满的，我有充电的习惯，就是没信号打不出去电话。”
　　“有电就好，别管有没有信号先发急救短信，这个时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出事了。”余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们真的会知道吗？昨天晚上估计都没睡好，现在肯定都在补觉…”
　　“知道！”余沫冷声打断他的话，“他们肯定会知道的，说不定已经在准备救援了。”
　　肯定会知道的。
　　为了防止他熬夜，秦淮规定早上起床要打电话过去，现在别说电话了，消息都没有发一条，他肯定会找秦枫问。
　　山体滑坡这么严重的事情助教现在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一定会来的！
　　“救援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你把手电筒关了吧，每隔一小时就发一条短信，保持电量充足，保持体力。”
　　赵晓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离未知和死亡这么近，他不知道该怎么保持头脑清醒。
　　“余沫…我们说说话吧？”
　　“…你早上想跟我说什么？”其实余沫一点都不想说话。
　　他们身边没水没食物，救援队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浪费体力简直就是在作死。
　　“我好像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后山山体滑坡的地方太多了，救援队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具体位置。
　　秦淮接到电话那一瞬感觉心脏都要炸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把情绪藏在黑沉的眸子里，挥斥方遒：“先挖这条路最近的地方！”
　　宝贝儿，等我。


第八十五章 他不想闭眼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赵晓鸥的话一出口余沫就明白了，他这是喜欢上了那个玩强制爱的人。
　　胸口闷疼的厉害，余沫深吸一口气想缓缓这种情况，却不想由于呼吸大大牵扯到了胸口，疼的他窒息。
　　“嗯…”余沫蜷缩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困难。
　　“余沫？你怎么了？”赵晓鸥听的不对劲赶紧打开手电筒，“我的天！你…”
　　大概是余沫现在的脸色太难看，赵晓鸥立刻把他放平，进行紧急处理。
　　“是胸口疼？躲进来的时候被石头砸住了？”赵晓鸥边说边轻轻按压他的胸口，引来的只是余沫疼痛的抽吸声。
　　余沫颤着胳膊拍开他的手，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没事，把手电筒关了，你呼吸有问题…好好调整一下。”
　　这会哪还管的上呼吸不呼吸的事！
　　赵晓鸥现在都快要紧张疯了，里面是黑暗，外面是未知。
　　“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出去之后给你做牛做马都行，你让我帮你处理一下！”赵晓鸥急得说话都哽咽。
　　从来不曾离死亡这么近，尽管他曾经向往过。
　　余沫从嗓子眼发出一声哼笑：“不用，你只要别在我面前吓破胆子，就行…”
　　“现在医疗设备有限，我只能先帮你检查一下！是胸口对吗？”赵晓鸥不顾余沫的阻拦给他检查着胸口。
　　他强迫自己镇静，如果余沫再出什么事他就真的还不如死了！
　　胸口没有明显伤痕，排除被尖锐物体划伤，那么就可能是胸口内部受到挤压，没有咯血呕血说明器官完好…
　　“嘶——赵晓鸥…我不死也能让你按死！”余沫推开他强撑着身子靠着墙坐着。
　　原本还能透过小石缝进来亮光，此刻也变得昏暗，外面天黑了。
　　这个狭小的空间只能利用手机电筒的光来勉强维持光亮。
　　“余沫…”
　　“不要说话了！”
　　余沫轻声打断他：“赵晓鸥，不要说话了，没有水没有食物，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先饿死，留着你的命出去给我做牛做马吧。”
　　赵晓鸥没有再说话，大概是余沫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好，他不敢再发出动静让对方操劳。
　　余沫蜷缩着双手抱着腿，他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得救，但他不想轻易放弃，外面有他爱的人，说不定正在焦躁不安的进行施救。
　　他不敢有一丝放弃的念头。
　　胸口的疼痛稍微减轻一些，余沫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打开手电筒，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试着看看能不能出去。”
　　赵晓鸥现在就是“沫听”，余沫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余沫拿着手电筒对着这个“山洞”照了一圈，这是靠山边的地方，山体坍塌的时候在这处形成了一个小空间。
　　他试着推了一下眼前的石头，没有任何反应和动静。
　　“要不还是坐着等吧？我们这样根本就出不去啊！”赵晓鸥很沮丧，心里隐约失去了希望。
　　难不成真的要被埋在这里面…等死吗？
　　余沫哑然：“我们两个现在一点伤都没有，努力可以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放弃？你可以认为生死无畏，可等在外面的人不会这么想。”
　　“因为但凡有一丁点希望，他们都在全力以赴。”
　　赵晓鸥看不见的地方，余沫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他也害怕，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那么好那么好的人。
　　但凡有一丁点可能，余沫都不想让他伤心，也舍不得离开。
　　特别特别…想秦淮。
　　大概是这些话让赵晓鸥想起来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一时间也禁了声。
　　不管怎样，外面都有人在等他们的。
　　“哥…你喝点水吧？”
　　秦枫觉得自家老哥如果再不吃点喝点，不出一分钟就能倒下去。
　　秦淮一直跟着施救队进行挖掘，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只要想到余沫在不知名的地方可能受伤可能昏迷，他的心都宛如刀割！
　　不敢歇息，不敢多说一句无用的话，就怕耽搁时间。
　　“山体坍塌的有点严重，山层有点厚，估计得往里面多挖，可多挖也可能会造成原本就脆弱的山皮不堪重负…”
　　搜救队队长脸色难看，自从知道里面埋着秦家的人，他恨不得大气都不敢喘，更何况里面居然还有季家的…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挖！”
　　秦淮冷声又镇静，嗓子沙哑的不像话，明明一天下来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不管怎样，就算这片山都塌了，我也要看到人！活人！”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一丁点可能他就不能放弃，因为里面那个宝贝如果还清醒，肯定正在等着他救援。
　　“秦先生说的对。”
　　姗姗来迟的男人穿着一身高定，细看就会发现里面的衬衫扣子扣错了，裤腿上的褶皱都没有抚平。
　　秦淮看他一眼，又看向救援队：“挖。”
　　两个大佬级别的男人站在前面，场面一度紧张但又令人说不出的难过。
　　慕言靠着慕珩泪眼模糊，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就只能这么等着。
　　“别哭了，会没事的，他们没有走远，肯定就在这个地方。”
　　“不只是这样。”慕言摇摇头，把眼泪擦干。
　　秦淮眉头慢慢皱起，时间太久了，余沫的身体根本吃不消。
　　尽管他养成了余沫早上醒来先吃东西垫肚子的习惯，可是一天下去那点热量和糖分根本不足以支撑。
　　现在最糟糕的就是余沫的身体机能。
　　就像秦淮忧心的那样，余沫的低血糖来势汹汹，额头手心乃至浑身都冒着冷汗，他忍不住颤抖着身子。
　　今天早上赵晓鸥喊的太急，他根本来不及装点吃的。
　　“你…”余沫刚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无力，他清了清嗓子，“你有吃的吗？”
　　“吃的？”赵晓鸥摸了摸口袋，他打开手电筒，“有包数字饼干，王平给的，我不爱吃就一直装着。”
　　“给我来两块…”余沫笑了一声，以前也有过这么饥肠辘辘的时候，但从没有这一次这样无力。
　　赵晓鸥赶紧拆开递给他：“你吃吧，我不饿，我吃不下去。”
　　“吃点，保存体力，我有点低血糖。”余沫说着把饼干放进嘴里。
　　尽管很饿，他也不敢多吃，因为即便解决了饥饿，那还会有饥渴…
　　这些小饼干勉强可以缓解饿感，但这个地方一点水都没有。
　　“你真厉害。”赵晓鸥突然说道。
　　“你居然那么镇定，我都不行，我特别害怕，我爸妈离异他们根本不会管我，外面没有人在等我，季云浮也不会来，我就是一个人，不像你，你还有秦先生，还有秦枫和齐点…”
　　“余沫，要是我不行了，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余沫听他说这些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你现在没病没痛，比我健康多了，就因为外面没有人在等你就要放弃生的希望吗？”
　　“好好想想，就算没人等你，你出去之后可以找他，之前因为孟宇对我胡搅蛮缠的赵晓鸥去哪了？”
　　“出去之后，我们做朋友吧？好歹也是经历过生死了。”赵晓鸥没生气反而笑了，“你真的太勇敢了，也很坚强。”
　　余沫轻轻应了一声合上了眼睛，勇敢吗？坚强吗？
　　其实不是，他只是自私自利的放不下那个人，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把秦淮推到别人身边。
　　只要一想到秦淮会跟其他人那么好，他就恨不得杀了对方。
　　不可以的，那应该是他一个人的温暖，尽管这样想很自私很疯狂。
　　但他也会很难过，他又怕自己死了秦淮会一个人，没人陪着他。
　　第一次，余沫希望秦淮没那么喜欢他。
　　“余沫！你醒醒！余沫！你别吓我！”
　　“怎么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依旧是一片漆黑，还没有被救出去。
　　赵晓鸥声音哽咽：“我刚刚喊了你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你…”
　　“不会。”
　　他还没有出去，还没有见到秦淮，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休息一会吧？闭着眼睛睡会觉。”余沫轻声说道。
　　带着安抚人心的柔和，赵晓鸥莫名的觉得困乏。
　　他们已经在这里面带了快十二个小时，高度紧张过后疲倦袭来，赵晓鸥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昏睡着，余沫觉得从胃部一直到胸口灼热又刺痛，让他想干呕又想昏过去。
　　太疼了，疼的想立刻彻底昏迷…
　　“沫沫？宝贝儿？”
　　熟悉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余沫下意识的蹭了蹭对方，是梦吗？
　　“淮哥…”
　　近乎无声的呢喃，让秦淮倏的红了眼眶：“哥在呢，没事了，宝贝儿你安全了，哥送你去医院！”
　　长达十二个小时的救援成功救下余沫和赵晓鸥。
　　赵晓鸥虽然体弱，但是身体机能挺好，在密闭的空间得到了心理上的宽慰，除了身上的擦伤顶多就是饥饿和困乏无力。
　　那个他说不会等他的季云浮一直陪在他床边。
　　“病人家属是哪位！”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病人有心脏病需要立刻进行搭桥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心脏病？
　　秦枫紧紧捂住嘴巴，眼泪顺着眼角就往下掉，余小沫居然有心脏病…
　　秦淮双眸黑沉，那些压抑又克制的情绪通通被他藏在心底，眼眶的红光让他看上去可怖又可怜。
　　没关系，心脏搭桥也没关系，只要还有救治的可能。
　　他沉声：“让陆云也出来。”
　　陆云也是余沫的主治医生，情况有些紧急他也懒得废话：“应该是躲避塌体的时候胸口被挤压导致心脏病被牵引爆发，现在需要做搭桥手术，还有他的胃病…”
　　“去做，不管什么手术，我要他平安无事。”秦淮紧紧咬着后槽牙，亲手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秦淮，是余沫唯一的家人，也是他未来的另一半。
　　手术的时间异常难熬，但秦淮一点都不累，他恨不得进去替对方承担这份痛苦。
　　历经将近有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余沫被推进无菌室，室壁都透明的有机玻璃。
　　秦淮下意识的一步步走过去，结果却被一大片玻璃给挡住。
　　他没有蹙眉没有疑惑，只是茫然的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玻璃壁，浓稠和压抑的情绪灌满全身。
　　明明只是一个轻的不能再清的动作，看的等在这里的其他人纷纷红了眼眶。
　　慕言狠狠抹了一把脸去了外面，刚好碰到楼棠，他蹙眉：“怎么了？情况不好？”
　　“不是，我出来坐会儿，看的我难受。”慕言埋头痛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想哭，单是想想就难过的不行。
　　那个会和他们一起玩一起闹的小孩，转眼就躺在了无菌室，浑身插满了管子，看的人生疼。
　　楼棠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会没事的，心脏搭桥手术对心脏很友好，胃病只要做手术也会很快好起来，那个孩子不会有事。”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慕言抹抹眼泪，“不许跟别人说！”
　　楼棠笑了一下，眼睛漫起笑意：“怕你哭，过来看看。”
　　“你们在做什么？”慕珩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后，“楼医生这么清闲？”
　　楼棠勾唇：“的确不是很忙，陪别人出去玩的时间还是有的。”
　　慕珩脸色难看，慕言突然就想起来，当时的确是楼棠陪他们几个出去玩的，会有这么清闲的医生吗？
　　不多时里面的人都走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都出来了？”慕言蹙眉，“不陪着了？”
　　“无菌室不允许有太多人，老秦留在那就够了，我们人多他也只会觉得烦躁。”南埕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没有异议，大家都散去，现在只需要等余沫醒来就好了。
　　慕言点头：“那都先回去休息吧。枫枫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我去找顾源，有点事情。”
　　秦枫现在满肚子的问题想问。
　　为什么余沫会有心脏病？
　　为什么顾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为什么明明是遗传性的只有余沫有？
　　“你在想什么？我和他是同父异母，说不定是遗传的母亲那边，再说了隐性的不爆发根本无从察觉。”
　　顾源听说余沫有心脏病着实也是惊了好一会儿。
　　秦枫蹙眉：“这次真的太危险了，学校现在恐怕害怕的要死。”
　　“你哥不是那种人，山体坍塌大家都始料未及，他不会随便就把错误归结到校方。”
　　“但是，你今天没有见我哥的表情，面无表情，你懂我意思吗？那种情况下他没有任何表情，我怕他死扛着把自己憋出毛病。”
　　秦淮当时虽然面无表情，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但是秦枫看着就是心里发颤，恨不得跪下磕头。
　　那种面无表情太沉重，沉重的让人觉得漫天悲哀。
　　“我懂我都懂，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好吗？”顾源亲亲他额头，“咸的，去洗澡。”
　　秦枫想了想进了浴室，顾源给家里老头子发了条消息，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儿子，总得让老头知道情况如何。
　　秦淮始终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鼻尖。
　　陆云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明明很平静，却看的人心里闷闷的。
　　“你也该去休息一下，他现在一时半会醒不了，你何必这样糟践自己。”
　　“嗯。”秦淮轻轻应了一声。
　　他不想去睡，里面的人还承受着这些，我睡不着也不敢闭上眼。
　　“你…算了，你要是累了就去办公室休息会。”
　　陆云也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但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好兄弟等在这里，他甚至连多一句的劝慰都说不出口。
　　这种时候还要劝他去休息的话，太残忍了。
　　舒窈凌晨才接到消息，一到这里就看到自家小儿子这幅样子，眼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儿子…”
　　“妈。”声音太过沙哑，秦淮不太高兴的蹙了蹙眉。
　　“累不累？妈妈带了点粥，就怕你没胃口吃其他的，多少喝点，否则余沫醒之前你先倒下了怎么照顾他？”
　　舒窈知道秦淮的软肋在哪，只要一提余沫，他就会妥协。
　　秦淮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余沫醒了第一眼见不到他。
　　默不作声的囫囵喝了碗粥，实在是喝不了更多：“谢谢妈。”
　　秦稷也心疼儿子，看在眼里特别不是滋味：“无菌室你不能随便进，多少也在椅子上眯会，要不然回头没精力照顾他了。”
　　“我没事，我不想闭眼。”秦淮说。
　　他不想闭眼，一闭眼就是自家小同学脸色苍白浑身是喊的闭眼躺在他怀里，那种滋味太吓人。
　　秦淮想起来就浑身冷汗，手指也跟着发颤，那种名为“后怕”的情绪，在他二十六岁的时候，彻底体会了一把。
　　他想，他以后大概再也不允许余沫消失在他视线里。
　　时间短不行，长了更不行。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
　　“好，好，我跟你爸先回去，你有情况跟我们说一声。”
　　但凡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人，看到眼前这样的情景都会连一句劝他休息的话都说不出。
　　感情害人。
　　害人心悦意满情深。
　　害人相思无力悲伤。


第八十六章 大概是疯了
　　无菌室病床上的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睡就睡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R市私人医院的医生进进出出，气氛异常严肃。
　　陆云也拎着保温桶坐在他旁边：“阿姨送来的，他们都不敢——所以只能我代劳了，吃点吧。”
　　秦淮默不作声的接过开始往嘴里塞米饭，吃下去似乎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他吃的很干净，没有浪费。
　　“今天就转普通病房是吗。”
　　“对，但我更想说你可能真的需要休息，秦淮他还活着，他修养几年会好起来。”陆云也试图劝解，但在看到秦淮波澜不惊的眸子时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活着吗？
　　他的宝贝现在孤单单的一个人沉睡在不知名的世界里，他肯定在无助，在害怕，在惶恐。
　　可是这些感觉他现在通通没有办法感知！他现在根本无法接触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只能隔着玻璃，看一看，吻一吻。
　　陆云也看着他，这一个月里秦淮拒绝见其他人，也不想让任何人来见余沫。
　　学校，朋友，家人。
　　他一个都不想让人来，他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他在迁怒，迁怒除了余沫之外的任何人。
　　“下午就要转入普通病房，他们都很担心，要不要——”
　　“不。”秦淮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死气沉沉，似乎空无一物，但又仿佛黑洞吞噬一切，平静的像是个死人。
　　除了余沫，没人能让他再起波澜。
　　按规定的时间，无菌室里的人被转入到普通病房，尽管已经可以有人来探房，这间VIP病房的医护人员都是能少则少。
　　他们似乎都害怕，会突然惊醒沉浸在某个世界的人。
　　“不是，怎么回事？都到普通病房了还不让我们进去？”秦枫拧着眉。
　　“没办法，他那样的状态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等余沫醒了大概就没事了。”
　　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的人，坐着的男人想紧紧攥着昏睡少年的手，但似乎又怕攥紧了会弄疼对方。
　　明知道对方还在昏迷，他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慕言叹了口气：“估计我也是没勇气进去的，我现在看着他在那坐着我就想哭。”
　　“隔着门看看也行，秦彧那边比较忙脱不开身，我们也只能代他多看几眼。”南埕说道。
　　这些日子因为余沫的事情秦淮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了，导致外界对秦氏凭空猜测，股票趋于下降。
　　兰泽又因为兰温的事情和秦彧吵了一架，也算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们没敢多待，纷纷散去之后顾康生偷偷摸摸的走到病房门口隔门望了一眼。
　　病床上的孩子看上去了无生机，看的他心里骤酸。
　　“顾先生，您得赶紧离开了。”
　　陆云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带着善意又无奈的提醒，如果被秦淮看见那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顾康生刚说了这么一句，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他又笑了笑，“最近才知道，不敢说也是怕秦家小子不高兴。”
　　现在，说实话更不敢说了。
　　陆云也很体贴，作为私人医生他很清楚什么话该听什么不该听：“是的，您走错了地方，出口在那边。”
　　顾康生没多留，顺着陆云也的台阶下了。
　　没人敢去触现在的秦淮的霉头。
　　他就像是蛰伏打盹的凶兽，他现在可以不理会你，但如若出击，那么肯定是直断咽喉。
　　夏意悄悄爬上枝头，嫩绿的叶子看上去勃勃生机。
　　余沫就是在一片生机的暮春初夏里动了一下手指。
　　“陆云也！陆云也！他刚刚动了！”
　　秦淮在感受到那根微动的手指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他是激动的喜悦的，没人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
　　“昏迷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他恢复的很好，今天估计就能醒。”陆云也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个多月里，医院也是吃了不少苦。
　　陆云也说余沫今天就能醒，于是秦淮不吃不喝不去上厕所，只为了不错过余沫睁眼说瞎话。
　　被封闭的感官似乎冲破了重重阻碍，余沫睁开眼，眼底带着迷茫和不知所措的不安。
　　“淮哥…”
　　那一瞬间，秦淮想这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了。
　　“哥在呢，你睡了很久。”秦淮俯身轻轻抱住他。
　　高大的身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余沫只感觉脖间一片温热，他在哭。
　　失而复得的情绪来势汹汹，秦淮拼命忍耐了很久才堪堪止住泪意。
　　“我醒了淮哥…想亲亲。”余沫轻轻眨着眸子看着他，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满是依赖。
　　余沫的醒来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最提心吊胆的恐怕就是R大的校董会，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只是出去一次偏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从秦淮可以把所有人拒之门外不准探视余沫，他们就可以知道外界传言的秦淮是假的。
　　秦淮给余沫办了休学放在医院养着，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不给人看，也不让人接触。
　　“淮哥，我想出院…”
　　医院里无时无刻的消毒水味道让余沫反胃，甚至感觉不到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好。”秦淮没有拒绝，他现在只想把余沫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出院手续办的很快，秦淮不会拒绝余沫任何要求。
　　从清醒到出院，余沫没有见到其他人，一次都没有，他有心想问问，但每次张口话到嘴边看到秦淮抵触的目光时，他便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一开始余沫以为自己回到家里，进了熟悉的地方秦淮会松了一口气。
　　直到他半夜突然醒来，发现原本睡在他旁边的男人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探上他的鼻息。
　　余沫轻轻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动过手术的心口：“淮哥，我在这里，我很好，我还活着，心脏在跳，也有呼吸。”
　　“我…这些天一直很害怕。”
　　黑漆漆的卧室里，余沫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心疼的无以复加，他不敢相信自己尚未清醒的日子里这个男人是怎么撑过来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更爱他。
　　“不要害怕，我舍不得你。”余沫轻声，“我想让你抱着我睡。”
　　“好。”
　　余沫真正好起来的时候已经盛夏了，央求了好一阵子秦淮才肯把他放进学校里，比之前更加亲力亲为。
　　许久不见，系里的同学和老师似乎更加平易近人，余沫知道，这都是秦先生的功劳。
　　“你可算是能来了，我们这群人是真的就差翻墙头去见你了。”秦枫好不夸张的说，“我哥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挺好的。”余沫笑道。
　　“余沫！”
　　“我听说你今天来了，知道你现在不能吃乱七八糟的，这是我买的的点心！你尝尝！”
　　赵晓鸥大概是真的要给余沫做牛做马了，全程笑脸有耐心。
　　余沫看着点心有点为难：“收倒是可以，吃就有点困难了。”
　　“没事没事，我懂！”赵晓鸥满不在意的摆摆手。
　　余沫现在有自己独一份的食谱，甚至在秦淮没有陪同的情况下不可以吃任何东西，这要是换成别人大概早就疯了，但余沫不想秦淮再继续神经高度紧张的过下去。
　　因为落下的课程有点多，几个人特意提前偷偷溜进学校的图书馆一楼占座学习。
　　一楼可以自由讨论，简而言之就是可以说话，余沫发语音拍视频给秦淮汇报自己的行踪，令旁边的人叹为观止。
　　“你不觉得麻烦吗？顾源要是这样我能捶死他。”秦枫有点不能理解。
　　“不会，他担心我，而我不想让他过度担心。”余沫反问，“如果顾源现在身体不舒服你不会几分钟一条信息吗？”
　　“…会。”
　　余沫想了想垂眸说道：“我有一天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手指放在我鼻子处探我呼吸…那时候我就想他就算把我圈养起来哪都不许去，我也愿意。”
　　大概是因为赵晓鸥是一起经历过的，他举手表示：“是的，季云浮连续好几天坐在我床边整宿不睡。”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更加小心翼翼。
　　余沫给秦淮汇报完自己的情况，不出一会他就开车直接进来了。
　　图书馆的冷气开的很足，余沫因为手术之后身体的缘故一直在保暖，穿着长袖在空调屋里倒也不冷。
　　“我们该回家了。”秦淮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余沫笑了一下快速收拾好东西把书包放在他手上：“那我们回家。”
　　“对了，二哥…婶婶前段时间说让你回家来着…你看看什么时候带余小沫回去——”
　　秦淮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直接让秦枫后面的话胎死腹中：“知道了。”
　　这不是出事后第一次见秦淮，但每一次见面都让秦枫觉得腿颤，他哥虽然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但整个人变得压抑又沉闷。
　　只有在面对余沫的时候才是鲜活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去怪罪除了心上人之外的整个世界，包括他自己。
　　秦枫想的出神，手机响了都没听到，齐点狠狠给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接通电话：“慕言哥怎么了？你说什么？！我们马上过去！”
　　张佳茜的身体产生了排异，原本植入进去的那颗肾直接死掉了…
　　张家现在死活要个说话，甚至要让慕言赔出他自己的肾。
　　慕珩的态度有点奇怪…
　　“怎么回事？已经这么久了，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南埕显然也刚赶到，不太明白这一出为什么闹了这么久。
　　“不知道，好突然，关键是慕珩的态度我有点不安。”慕言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地板。
　　自从得知张佳茜排异肾在体内死掉进了手术室，张家提出要慕言赔一颗肾的时候，慕珩的态度说不上抵触和反对。
　　这让慕言觉得惶恐，他总觉得慕珩下一秒就要同意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真打算割你一颗肾赔出去？开什么玩笑？”秦枫莞尔，慕珩肯定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的。
　　毕竟过错方是张佳茜，从法律上讲这件事情早就在肾I源找到的时候就和慕言没有关系了。
　　楼棠迈着大步走来，似乎是刚结束一通手术，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我刚刚听到一些消息，怎么突然就要用我病人的肾去做赔偿了？”
　　“楼医生听错了吧？没人这么说啊。”齐点蹙眉。
　　楼棠愣了一下，带着疲倦的眉心猛的蹙起：“可我刚刚听到慕珩先生在给你办理住院手续…”
　　“他在哪？”
　　慕言抿紧毫无血色的唇瓣，楼棠不会骗人的，他说慕珩在办那就肯定是真的，这一次他又要被推出去了。
　　就…挺恶心的。
　　“你什么意思？”慕言推搡着挡住慕珩的路，看到他手里的住院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慕言眼泪蓄满泪水，冷笑：“你就这么同意了？把我的肾给别人？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我把我的器官给别人！你是土匪吗？”
　　“这件事情总要解决，而且爸妈那边说了，只要解决这件事情，就允许我们结婚，我想和你在一起！”
　　南埕他们刚到就冷不防的听到这句话。
　　这算什么？为爱牺牲？为爱智障？为爱脑残？
　　楼棠想也不想的直接站到慕言面前和慕珩对上视线，他轻笑：“慕珩先生，你没有任何权利私自做出决定！”
　　“我没有你就有吗？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的喜欢和我们没有关系，不要妨碍我们之间！”慕珩冷下脸，楼棠的出现更加坚定了他把慕言拴在身边的决心。
　　“你问过他愿不愿意吗？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随意摆弄的物件！”楼棠死死的盯着他，这个人怎么敢？！
　　慕珩笑了一下，后退了一步：“我们认识了将近二十年，我们之间哪里是楼医生你可以随便揣测的，我们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
　　慕言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有一瞬的愣神，楼棠喜欢他…
　　他蹙眉：“慕珩，我不会把我的肾给她的，我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
　　为什么这个人永远都这样？
　　是真的…从来不考虑他的感受。


第八十七章 还不快开始
　　当晚，慕言坐在熟悉又陌生的客厅，听着他们敲定订婚时间、婚礼现场布置等等。
　　为什么他回了慕家呢？
　　因为把他养到大的养父母给他打了电话，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的好言相劝，甚至说同意他和慕珩在一起。
　　因为知道他喜欢慕珩，竹马的情意终究是数月的时间无法抗衡的。
　　可这一家人在商量什么呢？好像是把他当货物一样随意拆分，随便去抵押给别人，这具身体仿佛不是他的。
　　“不管怎样，小言你都是我们的儿子。”慕母最后做了一个非常人性的总结。
　　“我…不认为应该拿我自己的肾去赔偿，我已经赔过一个了。”慕言轻声说道。
　　为什么要和他的肾过不去呢？
　　他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慕父蹙眉，慕母凌厉的声音瞬间响起：“这是你和我们小珩在一起的条件！我们可是允许你们结婚的！”
　　“我可以继续帮他找肾I源，为什么非要我的？我的肾就一定能和她的匹配吗？”慕言有些茫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害怕，这里有三个觊觎他身体器官的人，似乎比黑市里面的人还要可怕。
　　“这是你犯下的错误！你撞坏了她一颗肾，自然要赔一颗！”慕父中气十足的样子，全然不似他刚刚给慕言打电话时的虚弱。
　　“现在是法律社会，法律已经判我无罪了，我先回去了。”慕言说着就起身往玄关走，他不要继续呆在这里了。
　　这些人真可怕。
　　慕珩拦住他，眸底带着悲拗：“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吗？小言我爱你，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就当是为了我们？”
　　“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你？你不是一直不愿意承认和我在一起吗？怎么突然就变了？”慕言甚至懒得问出一个答案。
　　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慕珩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楼棠的出现和示好让他觉得有危机感。
　　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占有欲，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猎物被其他猎人夺去。
　　“慕珩，我想回去休息，去我自己那里。”慕言对上他的视线，故意露出柔软又依赖的样子。
　　果然。
　　慕珩态度稍软：“那我先送你回去，我们明天再聊。”
　　“好。”
　　如果可以，慕言希望这个话题永远不要再提起。
　　回到家里，他把自己跑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温洗涤着他的身躯，但身上的冷意一直无法下去，还有心里。
　　太可怕了。
　　莫名的，慕言似乎能想象到锋利的手术刀是怎样划开他的皮肤，取出他的肾放到别人的身体里。
　　真的…太可怕了。
　　泡澡泡的浑身暖洋洋的，慕言躺在床上看手机，冷不丁的看到南埕的消息。
　　南埕：楼棠跟我要你的地址，我给了。
　　慕言：知道了。
　　给就给吧，难不成还能大晚上的来？
　　二十分钟后。
　　慕言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和楼棠干瞪眼。
　　“你…来的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自打白天知道楼棠喜欢他，慕言莫名的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我有点担心。”楼棠说道。
　　慕言心里一暖，微微抬了抬下巴：“担心什么？”
　　“担心某个恋爱脑会因为对方答应结婚就把自己的肾送出去！”楼棠如实说道。
　　“你是存心来气我的吧？”慕言狠狠瞪他一眼，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楼棠笑了一下，看着他：“担心你是真的。”
　　慕言被他眼底的情绪烫了一下，飞快的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小声：“我才不会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我的。”
　　“不傻就行。”楼棠稍微敛起眼底的情绪，故作淡定，“怕你把自己卖了，我辛辛苦苦养好的病人要是犯个傻，那我不是白养了？”
　　“……”
　　什么养不养的！
　　他自己额头的伤口本来就是自己上药吃药养好的，好伐？
　　这个人真的是！
　　“挺晚的了，你该走了！”慕言义正言辞，“麻烦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没这个道理，我担心你大老远来一趟，你连口水不给我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赶人？”
　　慕言惊奇的看着他，这货是放飞自我了吧？
　　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了？
　　慕言光脚下地去厨房给他倒水：“喝完就走，我还要睡觉呢！”
　　“不近人情说的就是你这样的。”楼棠慢条斯理的喝着水，一杯白开水硬是让他品出了红酒的滋味。
　　老实说，慕言现在有点想打人。
　　“楼棠，我——”
　　“我该走了。”楼棠放下杯子，后面的话他不想听。
　　“楼棠！”慕言拽住他，纠结万分，“虽然这么说挺贱的，但是我确实喜欢慕珩，我们在一起很多年，只要他不碰到我的底线我是不会和他分开的。”
　　“你的底线是什么？”楼棠反问，“你觉得你现在安全吗？你的底线和原则安全吗？”
　　不安全，慕言在心里回答。
　　可是长达二十年的相伴，其中有十年他们都在以恋人的方式度过，这些时间做不了假，也不能作假。
　　“我，我送你出去。”慕言下意识的松开手，“开车来的吧？路上注意安全。”
　　楼棠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别送了，鞋子都没穿，上去睡觉吧。”
　　“楼棠…”
　　“我知道，不用说了。”楼棠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揉揉他脑袋，“去睡吧，晚安。”
　　“晚安。”楼棠。
　　楼棠启动车子，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楼上的人正站着窗户往下看，他勾起胜利的微笑。
　　虽然不着急，但是他并不介意慕言记着他的好，也不介意一点一点的让对方依赖自己。
　　去他妈的二十年的情意。
　　慕言一直看着他的车子离开，直到连后灯都看不到才拉上窗帘。
　　但，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慕珩似乎感觉到了危机感，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找慕言了。
　　进入玄关换好鞋，慕珩看着玄关处的拖鞋拧起了眉，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又走到客厅看了一眼，沙发对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杯。
　　慕言没有晚上喝水的习惯，这个水杯显然不是他用过的。
　　房间里的人还在继续睡，整个人埋在松软的被子里，醒着的慕言是狐狸，睡着的他是绵羊。
　　“小言，醒醒。”慕珩轻声喊他，一手轻轻捏住他的鼻子。
　　慕言睡觉轻，被他这么一喊一碰登时就醒了，看着眼前的人他愣了好一会，那种在昨夜因为楼棠的到来堪堪压下去的恐惧，瞬间就又来了。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慕言裹着被子缩了缩。
　　“怎么了还不让我来了？你不高兴我来？”慕珩笑问，“快说，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来了？”
　　慕言揉了揉眼睛：“嗯，昨天晚上之前的朋友来了一趟，找我出去喝酒，我可是拒绝了。”
　　“那就好，不要再出去跟他们鬼混了，酒精对你的肾不好。”慕珩笑说。
　　虽然他在笑，但是慕言没由来的起了鸡皮疙瘩，心里莫名的恐慌，他总觉得慕珩现在变得特别不对劲。
　　整个人都很阴郁，很可怖。
　　慕言想了想，说道：“慕珩…我真的不想把自己的肾给别人，你知道的那不是我的过错，再说了，我没了一个肾怎么生活？”
　　“还有我在啊！我养你一辈子，我们马上就订婚结婚，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害怕。”慕珩捏捏他脸蛋，“起床吧？我带你去医院。”
　　慕言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我和她不匹配，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一个血型，会不会有排异！”
　　“我知道，我已经让医院查过了，你这么抵触，不会是因为楼棠吧？”慕珩冷下脸看着他，“那个医生就是一个伪君子！”
　　慕言浑身发冷，遍体通寒，这个人早就检查过了…
　　早就准备好随时把自己的肾送出去了。
　　不行！
　　慕言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我有点不舒服，我想睡觉，慕珩～”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慕珩摸上他额头，“也不烫啊！”
　　“就是头晕，我昨天晚上肚子疼没有睡好，你来的这么早我根本就没睡够，你要不要陪我睡会？”慕言眼巴巴的瞅着他撒娇。
　　“行，那我陪你睡会，实在不舒服咱们就去医院好吗？”慕珩亲亲他额头，脱掉外衣和裤子进了被窝。
　　慕言被他紧紧的圈在怀里，不再像以前的触碰让他不敢动。
　　老实说他如果被叫醒是不会再睡回笼觉的，慕珩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
　　但他现在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等慕珩睡着他就可以偷偷跑掉了，去找秦淮他们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不能就这么把自己坑了。
　　为了装睡装的有诚意，慕言还使劲往慕珩怀里蹭了蹭。
　　莫名的特别想哭，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慕言放缓呼吸在心里一秒一秒的数着数，幸亏他当初装修卧室的时候为了美观在床的对面墙上挂了一面钟。
　　“慕珩？”
　　他轻轻喊了一声，稍微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对方眼下有乌青，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慕言心里漫上心疼，他是真的很喜欢慕珩，甚至不惜离开慕家也想和他在一起，但是要他为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付出一颗肾，他真的做不到。
　　如果婚姻要以这样的牺牲为前提，那还有什么意义。
　　“慕珩？你睡着了吗？我想去厕所。”慕言轻轻动了一下，禁锢在他腰间的胳膊大概是因为睡得太熟了一推就被推开了。
　　慕言松了一口气，拿着手机进了厕所，他现在需要赶紧去跟秦淮他们汇合。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
　　他给余沫发了消息，只要余沫收到那么秦淮就肯定能看到，至于楼棠…没必要把他牵扯进来。
　　“你在做什么？”
　　厕所的门冷不丁的被打开，慕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肚子疼上了个厕所，在这坐了一下，你以为我要干嘛？总不能采蘑菇吧？”慕言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可慕珩并不买他的账：“你什么时候上厕所会玩手机了。”
　　“什么啊？我玩手机你都要管了？”慕言有点不高兴，但在慕珩眼里看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那倒也是，我还是更倾向于你在厕所采蘑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这个未婚夫未免有点太失败了。”慕珩笑着步步走近他，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衣服。
　　慕言愣了：“在厕所吗？”
　　“我们可以去浴室，床上，哪都可以。”慕珩抬起他下巴和他接吻。
　　老实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慕言亲近了。
　　慕言心里惦记着事情，没什么心思配合他，但慕珩似乎食髓知味一般不断汲取他口中的津液。
　　叮——
　　慕言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下意识的错开脑袋去看手机，慕珩却紧紧追着他继续吻上他的嘴唇，顺理成章的从他手里夺下手机。
　　亮起的屏幕上，赤剌剌的显示着对话框。
　　余沫抱着手机征询意见：“我们是不是得去看看，我总觉得不安心。”
　　“不要想那么多。”秦淮亲亲他，“你不放心我现在就去看看，你在家里等我？”
　　“我想跟你一起去，慕珩最近的情绪不太对劲，我怀疑他精神状态不太好。”余沫起身，“我们一起去，慕言对我很好，我担心他。”
　　“行。”秦淮给他穿好衣服，两个人动身去慕言的别墅。
　　只是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南埕的车，南埕降下车窗，脸色难看：“来晚了，人不在家里了，我怀疑慕珩直接把人送医院去了。”
　　“我们先去看看，希望他不要作死才好。”
　　正如南埕猜想的那样，慕珩直接把慕言带到了医院里，甚至送他进了手术室，他轻笑：“乖，等你出来我们就能结婚了，好好睡一觉，不会有事的。”
　　“你真的疯了慕珩！你放我出去！”慕言疯狂的挣扎着，他不要被割肾！
　　“乖，我在外面等你！”慕珩冲他笑，然后敛起笑意冷声，“还不快开始！”


第八十八章 楼棠，没关系的
　　“你真的是疯了！”
　　南埕拎着慕珩的领子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慕珩！你他I妈就是一傻I逼！”
　　余沫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慕珩冰冷带刺的目光聚在他身上，语气轻蔑：“别以为秦淮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秦淮想都没想直接一拳招呼了上去，似乎觉得不解气，又用力踢了他几脚。
　　“看不起谁呢？”秦淮轻飘飘的嗤笑，“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慕珩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冷笑：“你为了这么个人，连兄弟情意都不顾了？”
　　“难道不是你先手足相残的吗？你心里有情意吗？”南埕紧紧咬着后槽牙。
　　他生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揍死这个臭傻I逼！
　　病房里的人脸色苍白几近透明，秦枫看的直掉眼泪。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好端端的说割掉别人的肾就割掉！
　　余沫看着坐在地上的慕珩，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他轻笑：“你就不怕他恨你？你果然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渣男！你连楼医生都万分之一都比不过！”
　　“你以为你是因为爱他想和他结婚才这样吗？你只不过是不允许慕言身边有比你更优秀的追求者，所以你想尽办法的折掉他的羽翼！”
　　“慕珩，你配不上慕言。”
　　“胡说八道什么！”慕珩眼底删过一丝狠戾，“你懂个屁！”
　　秦淮动了动手腕就要上去锤人，被余沫拉住了：“别跟他动手，我心疼你，怕脏了你的手。”
　　楼棠来的匆忙，身上的衣服带了污秽，脸上也挂了彩。
　　他看见慕珩二话不说直接开干，他要杀了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这个人怎么敢！
　　怎么敢就这么伤害他满心里喜欢的人！
　　怎么敢因为那种下三滥的贱货就这么对待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你这个畜生真的该死！”楼棠从口袋掏出手术刀，直接抵上他的脖颈动脉处。
　　恨不得直接把刀子捅进他喉咙，然后用力搅拌！
　　锋利的手术刀在他脖间留下血痕，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溢出，滴在他雪白的衬衫领子上。
　　这点血还不够！得让他流干，否则怎么能消除他心中的怒意！
　　“楼医生，先进去看看慕言吧。”余沫轻声说道。
　　楼棠骤然松手，是啊，病房里还有他的宝贝，他不能为了这个人渣浪费时间！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去的！”慕珩捂着伤口怒吼，脸色难看如丧考妣。
　　楼棠嗤笑，晃了晃身上不存在的白大褂：“就凭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慕言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和旁边仪器的数据，楼棠几乎都要以为这个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
　　“都怪我，你醒来好不好？这次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言言…”
　　悲拗的哀鸣令人热泪盈眶，病房外的人连拉带拽的把慕珩拖出了医院，这个人和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朋友不会把刀尖指向自己人。
　　疼痛。
　　冰冷。
　　绝望。
　　慕言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刚到慕家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不喜欢他，也没人跟他玩，就连慕珩一开始都很讨厌他。
　　慕珩…
　　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不想醒来了，不想见到他，太难过了。
　　难过的快要撑不住了。
　　“言言…”
　　是谁在喊他？楼棠吗？
　　楼棠啊…
　　“楼棠…”慕言动了动嗓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
　　“我在！我在！”楼棠赶紧低下头凑到他嘴边，“对不起，对不起！”
　　慕言动了动手指，摸到他放在身边的手，轻轻蹭了一下，弯了弯眼睛。
　　又不怪他。
　　也舍不得怪一个会因为自己掉眼泪的人。
　　“没有关系，真的。”慕言眨了眨眼睛，鼻尖酸涩难耐，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流出。
　　他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只是觉得有点委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不要哭了，会好起来的。”楼棠给他擦掉眼泪，“我会帮你找肾I源，给你一个完整的身体，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慕言笑着摇摇头，他目光呆滞了一下：“脸上怎么受伤了？衣服也脏了。”
　　“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撒谎！”
　　慕言笑，眼泪也跟着掉。
　　肯定是慕珩想办法拦住了楼棠，要不然他不会赶不及，也不会受伤弄得这么狼狈。
　　他原本可以承受这种近乎疯狂的爱，但现在他不配了，合适的肾I源不产生排异根本少之又少。
　　他也不想让楼棠和其他人因为他这样费心神，没有必要的。
　　他就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突然残缺了。
　　没办法接受自己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了那么久的人。
　　“楼棠，没关系的。”慕言笑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吗？”
　　楼棠呼吸一滞疼痛在心脏蔓延。
　　“以前余沫跟我说那些话，我不明白，可我知道，你要的不只是爱。”
　　如果单单要爱，慕珩也给得了，任何人都给的了。
　　但是，不是。
　　“你要的，是偏爱，独你一人的偏爱。”
　　慕言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透明的液体瞬间就止不住的从眼角流出。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慕珩从不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让他觉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但是现在有个人跟他说，知道他想要什么，也想给他。
　　“我…不想你可怜我。”慕言轻轻咬唇，“我会给你添麻烦。”
　　“我不怕麻烦，你也不是麻烦。”楼棠笑着给他擦脸，“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现在喜欢你，就想黏着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把你绑到我家里，一直绑着你。”
　　慕言轻笑，他还能说什么？
　　这个人都要用强制来禁锢他了。
　　“你不要可怜我，我不需要怜悯。”慕言轻声跟他商量。
　　“不可怜你，你要是不听话我还会揍你！”
　　“嗯。”
　　楼棠眼眶通红，现在这样就够了，只要没有拒绝他，他会让慕言喜欢他的。
　　这是他的明珠，得在他的手心里发光。  。
　　“秦淮！信不信我报警！”慕珩用力挣扎着，身上被缠了好几圈的绳子，紧紧的绑在椅子上。
　　“好啊！报警！我到要看看你这个趁人昏迷把别人的器官随便割掉的人到底应该判多久！”秦淮冷笑。
　　“看着点时间，不要太久。”秦彧在一旁提醒。
　　他脸色有点难看，眉宇间皆是掩不住的疲态。
　　余沫给他倒了杯奶茶：“大哥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没事，我一会去公司，你好好养着身体。”秦彧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笑意温和。
　　“好。”余沫乖巧点头。
　　秦淮冷不丁的蹙了一下眉头：“兰泽还缠着你呢？”
　　前段时间因为兰温的事情，兰泽和秦彧吵了一架，无非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偏偏兰泽心疼哥哥。
　　秦淮给他打了一顿，就他妈你心疼哥哥？老子不心疼？
　　“嗯，他跟我道歉了。”秦彧有点心累。
　　按理说他过两年都要三十岁了，什么人没见过，但是兰泽那样的他是真的没见过。
　　余沫抿了抿嘴唇没说话，秦枫是个嘴巴快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别原谅他！谁知道这人下次还会不会因为他哥哥的事情发疯？就他有哥哥？就他心疼？”
　　“是这个理。”余沫悄默默的应了一声。
　　秦淮向来是余沫说什么就听什么，他也跟着点头：“别让我看见他，要不然，我把他哥哥送回T国！”
　　“唉，我先走了，你们注意点，回头到底怎么解决还是要看小言怎么说。”秦彧拿起外套走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小不了。
　　不管怎样，慕珩这样的行为无疑触犯了法律，但是如果慕言有心不追究，那么估计就是顺其自然了。
　　“慕珩，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这心是眼看着越来越黑了。”秦淮突然笑了一声。
　　“黑？没有你黑！为了一个半路认识的男人对我们慕家出手！”慕珩冷声，上次他母亲得罪了余沫，秦淮看着没有什么大动作，实际上他一直在暗地里行动。
　　项目一个接一个的被抢，旗下的公司一个接一个的出事，他看上去无作为，实际就是在纵容。
　　秦淮蹙了一下眉头，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你们出手了？这次可是你先对慕言出手的啊？就算做不成恋人，也没必要割他的肾啊？”
　　“秦淮！”慕珩怒吼，最后一句话显然触及到了他的痛处，“他会跟我在一起的！我们马上就会领证结婚！”
　　南埕看不下去，他冷声开口：“你以为他还会跟你在一起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会！他一定会！”慕珩疯魔一般大吼大叫，全然不似以往的风流倜傥。
　　“你在这老老实实待着吧？晚点我会让人送你回家。”
　　秦彧忍着头疼下车，最近确实有点太不舒服了，他回头得找陆云也看看。
　　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倒了，家里老小还等着吃饭呢！
　　尤其是家里还养着一个金贵的不行不行的余小沫，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他弟媳啊！
　　“秦彧先生。”
　　秦彧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这个声音他最近听的太多次了，每次听到心里都像是被针扎一样不舒服。
　　他回头，笑了：“兰温先生，有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兰温笑了一下，模样温和。
　　他们选在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秦彧不想和他多牵扯：“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还要去公司。”
　　“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和小泽闹脾气了，我从小身体不好，他多担心我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因为这样让您不高兴，我给您道歉。”兰温话里话外都是歉疚。
　　但是秦彧听着就是不舒服，特别特别不舒服。
　　他笑道：“我没有和他闹，你弟弟小我很多岁，我们不合适，当然他身为弟弟照顾哥哥还是可以理解的，我并没有不高兴。”
　　“秦先生！我知道您对我和小泽有误会，但是您放心，我过段时间就要回T国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你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吧？拜托你！”
　　兰温似乎一直以为秦彧在生气吃醋，但实际上秦彧根本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不高兴，让他觉得无奈的是兰泽的孩子脾气。
　　他纵然再怎么温和，他都已经把温和给了自己的弟弟，不会再去过分纵容别人。
　　但兰泽一直强迫他去善待兰温，甚至态度很强硬。
　　他不会生气，只是觉得不舒服。
　　秦彧觉得挺无奈的：“兰先生，你和兰泽怎样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说了，我没有生气，我们只是不合适。”
　　“秦先生，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兰温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好不悲戚令人可怜。
　　秦彧眉心狠狠一跳：“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在逼我吗？”
　　“哥！”兰泽突然冲出来把兰温扶起来，他冷眼看着秦彧，“你这个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我哥哥身体不好还这么刁难他！”
　　“我——”
　　“小泽，你不要误会，是我自己要跪的，都怪我耽误你和秦先生，让他误会了，我跟他道歉了，也答应了要离开的。”
　　兰温声泪俱下，温润的眸子里全是泪花。
　　兰泽看的心都碎了，他咬牙：“秦彧！你太过分了！你居然逼我哥离开！”
　　“你是不是有毛病？有病就去吃药吧？当我好欺负呢？”秦彧都被气笑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兰温这是给他穿小鞋呢！
　　要是之前说他俩有什么，秦彧是一万个不相信，但现在他不得不相信！
　　不得不相信这对亲兄弟有超乎亲人的关系！
　　“给我哥道歉！”兰泽拦住他，语气狠厉森然，“别以为我不敢对你用强！别想欺负我哥哥！”
　　“兰泽，之前他们跟我说你和你哥哥关系有点好的过头，我不相信，但现在我信了。”
　　“我不管你兄控还是他弟控，别欺负人，有空多喝点绿茶败败火吧！随便你和你哥怎么样，别缠着我了！”


第八十九章 楼言，冠夫姓
　　如果说慕言之前还对慕珩抱有幻想，那么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就彻底死心了，他的下场似乎在讽刺过去的二十年。
　　不想就这么一辈子挂在一个人身上，得不偿失。
　　他以前也想过和慕珩在一起，结婚领养孩子。
　　可是自从秦淮身边有了余沫，南埕身边有了齐点，他才发现自己的现状与想象的差距太大。
　　他爱的似乎只是一个年幼时的幻影，那个影子会陪着他照顾他保护他。
　　可现在的慕珩，却推翻了这一切甚至把刀剑对着他。
　　“你不进去吗？”秦淮看了一眼靠着墙角的人。
　　“他在祭奠过去，我进去只会打断，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楼棠笑道。
　　秦淮微微挑眉，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一个把学医当做是讲自己摆入正规的人，骨子里透着阴狠和黑暗，不健全的人格只能通过正道的方式来克制自己。
　　但不得不说，楼棠掩饰的很好。
　　至于秦淮为什么能看出来…
　　“希望楼医生能说到做到。”秦淮几乎要看破他的内心。
　　楼棠却突然笑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家那小东西之前也这么跟我说过。”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秦淮眸光瞬间变得狠厉又阴冷。
　　“没说什么，看样子你也知道？”楼棠好心情的挑挑眉，“我还以为他知道没告诉你呢！”
　　秦淮冷眼看他：“不要高兴太早。”
　　“你才是，少吃点药，对身体不好。”楼棠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秦淮的口袋。
　　秦淮下意识变得警惕甚至隐隐动了杀心。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给你个建议。”
　　秦淮捏了捏手心里的药盒，沉默了半晌面不改色的离开了。
　　楼棠看着他的背影笑的意味不明，所以说人就是感性动物，有的时候为了爱，什么事情都愿意承担。
　　他是，秦淮也是。
　　“医生！”
　　“医生！救命！”
　　楼棠刚要进病房的脚步一顿，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他往前走了几步，刚好看到兰泽抱着兰温放到护士推来的床上，急匆匆的推进了急诊。
　　他微微挑眉，这是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外面怎么了？”慕言湿润的眸子带着一丝茫然。
　　“兰温似乎出事了，进了手术室。”
　　慕言虽然最近事情多，病着颓着，但是该知道的一点没少知道。
　　在得知兰泽兄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时，慕言就怀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后来兰泽又因为兰温多次和秦彧起冲突。
　　这件事情就不能这么轻易的解决。
　　“总觉得有点不安，你跟秦淮说一声吧？别到时候什么屎盆子都忘秦彧哥身上扣，他心思单纯，别受了委屈。”
　　这一点楼棠也是很肯定的，秦彧纵然浸淫商场多年，但是面对感情的时候却是傻白一个。
　　兰温指不定明里暗里给他穿了多少次小鞋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每次他们三个人一见面就以吵架结束。
　　楼棠听他的给秦淮发了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微信群，而他也身在其中。
　　楼棠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开始切橙子：“多吃点维生素补补吧？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可以出去玩，你想去哪？”
　　“嗯…以前特别想去看薰衣草，但是后来一直没去成，慢慢就不想去了。”慕言笑了一下。
　　因为曾经跟慕珩恳求过多次让他一起陪同，但是从来都没有等到过，所以第一次得不到，慢慢也就放弃了。
　　“那到时候我带你去。”楼棠递给他一瓣橙子，“我叔叔在国外有个庄园，据说有花海，回头等你出院咱们可以一起去，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喊上秦淮他们。”
　　慕言笑着把橙子放嘴里，舌尖刚碰到橙肉，立刻酸的流了口水，他蹙眉：“怎么这么酸啊！哎我去！你是不是故意的？”
　　“酸吗？我尝尝？”楼棠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橙子，立刻吐进垃圾桶，“快别吃了，我被骗了？”
　　“是啊！”慕言没好气的看着他，“说好的甜橙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会分不清甜橙还是普通的橙子！
　　楼棠见他闹小脾气赶紧认错：“是是，你最近不好好吃东西，我总得给你弄点容易消化的，补充维C是最快速的。”
　　“你是医生你说的有道理！”慕言翻白眼，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怎么了？身上长蛆了？”楼棠突然来了这么一嘴。
　　慕言也就是一时半会不能有大动作，要不然他得一拖鞋啪他脸上！
　　“我腿根痒痒…”大概是因为痒得厉害，他自己又没办法伸手挠，憋的脸都红了。
　　楼棠起身小心翼翼的掀开盖在他腿上的被子，举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挠，就在腿根处…
　　不挠，慕言痒痒。
　　慕言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看着楼棠：“你大白天的玩什么举手投降呢？赶紧的啊！”
　　“那我挠了？”楼棠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吞咽的声音不小，而且近在咫尺，慕言倏的一的一下红了耳朵。
　　你莫名其妙的咽什么唾沫！
　　虽然…虽然这个动作是有点怪怪的。
　　楼棠快速的在他腿根处挠了几下：“还行吗？”
　　“还行，你再慢点我就不痒了。”慕言嘴欠的一批。
　　精神气还算可以，楼棠每天都要跟他聊天吊着他的情绪，他不想再看慕言丧到没边恨不得去死的表情了。
　　他越来越难理解秦淮为什么会把他自己逼成那样。
　　“你去打听打听，兰温到底怎么了？”慕言轻轻动了一下腿，脸上闪烁着八卦之光。
　　楼棠去了没几分钟就回来了，无非就是兰温身体不好，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总是害的兰泽和秦彧吵架，便提出了回T国。
　　不曾想兰泽不愿意，还愤怒的指责秦淮，一来二去的，兰温自责的昏倒了。
　　“哇哦～”慕言抿了一下唇，“天越来越热了，是该喝点绿茶败败火。”
　　他说着又有点意犹未尽，他鼓励性的看着楼棠：“你知道什么是绿茶吗？”
　　“不是饮料吗？”楼棠茫然，刚刚不是还说喝绿茶败火吗？
　　“……”
　　这货明明是个直男，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呢？慕言式疑问。
　　“我给你科普！”
　　于是接下来，楼医生洗耳恭听。
　　从“哥哥都是我不好，姐姐才会误会你们”到“你女朋友是不是脾气不好呀？看着好凶呀”到“如果我是哥哥的女朋友，肯定会乖乖听你的话”。
　　楼棠从慕言嘴里见证了各种“绿茶的无限可能”。
　　“哎！渴死我了！倒杯水！”慕言感觉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楼棠接了杯温水递给他，狐疑：“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女的吗？”
　　“你不信我！”慕言式傲娇撒泼！
　　“信！信！”楼棠点头，“那兰温就是男绿茶了？”
　　慕言赞许的看着他，甚至毫不客气的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很有天赋啊！聪明！”
　　楼棠失笑，这货还真的是会顺杆爬哦！
　　慕言看着他的笑容，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酸酸胀胀的像罐可乐，以往他没有体会过的东西，全都是这个人捧在他面前的。
　　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
　　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尽管慕言不知道楼棠到底有什么背景，但是从他的穿衣打扮来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医生。
　　可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会因为他说出那么卑微的话。
　　不感动是假的。
　　可是他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长达十年之久的恋情都能以失败告终，甚至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短短几个月，又哪里坚固了？
　　“楼棠，起诉吧。”慕言轻声说。
　　身边坐着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瞬间亮了。
　　“你认真的？”楼棠问他。
　　起诉意味着什么，道理不言而喻。
　　不单单是结束了一段感情，还要结束那个人之间所有的联系，以及过往的种种。
　　换做一般人，肯定会死乞白赖的放不下，但是慕言不一样。
　　他是早就花十年的时间攒够了失望和心灰意冷。
　　他现在只差一个离开。
　　不只是离开，还要心高气傲的奔向更好的未来。
　　“认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慕言看着他，“我曾经是喜欢他，可我又不是傻子，分得清好坏，分得清真爱。”
　　楼棠放心了：“我会安排好律师的，你就好好养着。”
　　慕言突然蹙起眉头，偏白的脸上带着苦恼：“这可怎么办！”
　　“什么？”
　　“那我就要离开慕家了呀？我就不是有钱人了！我还得养那么多的猫猫狗狗名贵宠物！”
　　啊这…
　　如果不是楼棠知道整个R市的名贵宠物店是他的，他恐怕真的要信了！
　　但是他丝毫不介意说一些对方现在想听的话。
　　“那恭喜你以后成为楼言，冠夫姓，好了，你可以继续做富二代了。”楼棠大手一挥很有昏君潜质。
　　“那宠物店归你！你归我！”慕言也很大方的样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啊。”
　　没什么不好，谁归谁都行。
　　没有必要去刻意争论一下喜欢与不喜欢这件事情，他们只要在一起，心里彼此明白，彼此渐渐靠近就足够了。
　　别人有的慕言都会有，甚至会拥有更多。
　　他要给的就是极致的偏爱。
　　惊觉失言，慕言下意识的用手背捂着嘴巴把头扭到窗户边。
　　夏天了啊。
　　薰衣草大概会开的很惊艳。
　　“楼医生！”病房门口传来急促有节奏的敲门声，小护士又气又为难，“您出来一下。”
　　楼棠拍拍慕言，跟着走出去：“怎么了？”
　　“患者患有再生性障碍贫血，需要骨髓移植，可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小护士有些着急。
　　“我现在过去，去准备手术服。”
　　他一脚踏出病房，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赶紧转身看着他不老实的人：“不许偷偷喝饮料，我会让护士过来看着你的。”
　　不能喝快乐肥宅水的人生是不快乐的！
　　慕言拿起一块橙子皮往门口丢过去：“赶紧走！”
　　兰泽焦虑的站在手术室门口，看到楼棠的时候瞬间警惕起来。
　　他可是记着这个人跟那群人关系好的不行！
　　“里面有医生，你进去做什么？”他挡在手术室门口，警惕又狐疑。
　　生怕这个人是秦彧找来要害他哥哥的。
　　“我，现在是R市唯一一个可以在暂时不换骨髓的情况下把你哥哥从手术室救出来的人，你确定你要在这拦着我？”
　　楼棠轻笑：“都说你和兰温关系好，我看是好过头了，哪有亲哥哥和亲弟弟接吻的啊？”
　　“你！你怎么知道！”兰泽蹙眉，眸底闪过一丝危险，这个医生…
　　楼棠挑眉，很是无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之所以一直缠着秦彧，无非就是因为他和兰温的骨髓匹配度高。”
　　“楼医生，知道的太多，不好。”
　　兰泽突然沉声，气质和感觉瞬间变得难以琢磨。
　　看吧，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楼棠戴上口罩，冷声，“滚开！”
　　兰泽咬牙，让开了手术室的门。
　　拐角处的秦彧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了，挺不可思议的，他的骨髓居然会这么有价值，值得有些人不惜使用一些看上去情真意切的方式夺取。
　　如果一开始就说清楚，他不是不愿意献骨髓，但是用在他身上的方法实在是有点让人恶心过头了。
　　“你要是直接跟我说，说不定我还愿意主动贡献一下。”
　　“你…秦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才知道的！”兰泽似乎又回到了一副小狼狗的样子，想试着撒个娇卖个萌。
　　可，在一起之后才知道？
　　秦彧弯起眼睛：“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第一次那天晚上你就动手了吧？”
　　因为身上当时布满吻痕，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上多出的红点和酸疼的胳膊。
　　现在想想，这个人也许从一开始就盯上他了，亦或许在他之前还有更多的人。
　　“秦彧…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喜欢到跟你亲哥哥接吻？跟他同吃同睡？兰泽，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第九十章 欢乐播种～
　　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以为的情深义重的开始是一场骗局。
　　高傲如秦彧，可怕的并不是失败，而是输。
　　前者只是过程，而后者则是结果。
　　“秦彧…是我——”
　　“我不接受道歉也不需要道歉，你只是对我没感情我不会怪你，就这样。”秦彧轻轻勾了下嘴唇。
　　若说起温润如玉，秦彧并不比兰温差多少，他只是因为浸淫商场多年把自己包装了起来。
　　毕竟做生意的人不会因为你多么温和就给你好处，反而会更加激起他们的掠夺心。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对不住你！可你能不能…帮帮我哥？”兰泽说的小心翼翼又为难。
　　他知道的，秦彧向来心软。
　　秦彧摇摇头：“不能，我不愿意。”
　　他看着兰泽，对于这个小自己好几岁的青年他不是没有好感，就是太有好感了，才不能接受对方的欺骗。
　　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怎么做到和他接吻上床柔情蜜意的？
　　秦彧不懂，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懂。
　　“兰泽，多保重。”
　　就算我们分开…不对，根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就算以后没有关系了，也希望你平安健康。秦彧这样想。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愣了很久兰泽才缓过神来。
　　看着秦彧离开的背影，他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看上去…好像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慕言暗戳戳的偷着下床趴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很是满意的拍了拍胸脯子，幸亏秦彧哥没有像他一样蠢。
　　“言少！您怎么又下地了！”小护士愤愤的看着他，“您能不能听点话呀！”
　　“哎呦，听！”被抓包，慕言扯着身子一步一步挪到床上。
　　小护士有心帮忙但是一想到之前交代的事情也没刻意去搀扶。
　　她把热水壶放到桌子底下：“刚刚烧了一壶开水，我给您倒一杯晾上。”
　　“我自己能行！又不是残废了。”慕言一脸牙疼，他刚刚可是身强体健的下地来着！
　　小护士无奈：“知道您行，可是楼医生担心啊！他每天晚上都守着您好晚才回办公室休息，您就当体谅他了嘛。”
　　慕言心情有点复杂，他舔了一下嘴唇：“我都不知道。”
　　“您当然不知道呀！您晚上喝的水里有助眠颗粒呀！”小护士大概是南方人，说话还带着有些可爱的啊呀呢。
　　“嗯，水放这吧，我等会喝。”慕言笑笑。
　　小护士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通才离开。
　　慕言望着窗外发呆，这事就让人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慕言哥！”秦枫嗷了一嗓子，“您想什么呢？我们三个都在这站了半天了！”
　　“哎呦！”慕言吓了一跳，“坐坐，随便坐，你们怎么过来了？”
　　秦枫一抬下巴理所当然：“过来看看你呗，知道你自己在这无聊呢！”
　　“懒得理你，小沫沫身体还好吗？”慕言笑眯眯的一脸慈祥。
　　余沫抿唇轻笑：“挺好的，比你现在好多了。”
　　“你可拉到吧？你那会是没见自己的样子，单看老秦表情就知道你那会多危险。”
　　“可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可还没下地呢。”余沫哼笑。
　　“你再也不是我的亲亲小沫沫了。”慕言撇嘴控诉！
　　齐点补刀：“那本来也不是啊！”
　　“……”
　　慕言默默躺下，用被子裹好自己，这群人他真的不认识！好烦啊！
　　“话说我们刚刚来的时候看见兰泽了，兰温出事了？”秦枫给自己剥了个橙子，这个皮有点软啊？不像是他哥买的甜橙。
　　“我刚刚偷听了！这货就是个二I逼！”
　　慕言把他之前楼棠了解到的和他刚刚偷听到了全都告诉他们。
　　末了还不忘总结：“这货就是个傻I逼啊！”
　　对于这一点，三小只表示赞同。
　　“我大哥人那么好，如果一开始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恐怕说不定会帮他的。”秦枫撇撇嘴。
　　“不过，兰温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接近秦彧哥是要骨髓，那他干嘛还一直当茶艺师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齐点不能理解，活着不好么？
　　慕言轻啧一声：“你小子刚刚听什么了？他俩都打啵啵了，那兰温肯定是不愿意兰泽和秦彧亲近呀！”
　　“…不能理解。”余沫发表看法，“…而且，他们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这要是喜欢了，别说亲兄弟了，亲fu——”
　　“哎呦，别说这个！”秦枫赶紧打断他，面部器官都纠结在一起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心脏手术过后的余沫显然精神不似以往那样，聊了没多久就明显的跟不上了，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慕言看的心疼，好歹他也是躺在病床上的人，自然知道做过手术有多么的不舒服。
　　他压低声音：“告诉你哥没？”
　　“刚刚发了消息，我哥说他马上过来。”秦枫也跟着小声说话，“我哥好像一直在忙什么事情，每次打电话他那边都有点吵。”
　　慕言无辜耸耸肩，谁知道呢？
　　秦淮没多久就到了，余沫正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自从做了手术他每每睡着呼吸都有些粗重，脸色也容易憋红，秦淮问过陆云也，对方说是没什么大毛病慢慢就好了。
　　他上前轻轻戳了戳余沫的脸蛋，这小孩现在可算是养出了小少爷的样子。
　　之前皮肤也嫩，但总归不精致。
　　秦淮轻手轻脚的抱起他，小声道：“我们先走了，南埕说一会来接你，你在这等他就行。”
　　“好。”齐点点点头。
　　“那我呢？”秦枫眼巴巴的看着他哥，“我能一起回去吗？”
　　“你在这玩吧！顾源那小子最近没时间管你，你老实点。”
　　亲哥实锤！
　　秦淮抱着人出了医院，小心翼翼的放在副驾驶，把椅子调平让他躺的舒服一些。
　　开了空调，秦淮拿出小毯子给他裹好，目光从他唇上划过，似乎有点干了。
　　他低头吻下去，舌尖轻轻舔了几下对方的嘴唇。
　　睡梦中的余沫大概是觉得有点怪怪的，轻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淮哥？”
　　几乎是张嘴的瞬间，柔软的舌头被轻轻咬了一下，呼吸尽数被夺去。
　　余沫茫然的愣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安心接吻。
　　“还累不累？”
　　秦淮抵着他的额头，嘴唇微微错开一些双方的呼吸纠缠。
　　“刚刚有睡一会的。”余沫呼吸粗重，胸口起伏有些大。
　　秦淮吓了一跳，赶紧摸摸他胸口：“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幸亏还没走，我们先去看——”
　　“没！没有，就是有点…”
　　余沫声音越来越小，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虽然后面那几个字秦淮没听清，但是看他家小东西这样，估计是挺害羞的。
　　他双手捧着余沫的脸，很是惋惜：“这可怎么办呢？连我都好久没有吃肉肉了，好想肉肉啊！”
　　带着一丝情欲的声音轰炸着余沫的耳膜，他下意识的拨了拨耳朵，就…挺害羞的。
　　“我…我没有关系的，我可以用手帮——”
　　“宝贝儿，闭嘴！”秦淮闭了闭眼睛，小家伙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在点什么邪火呢？
　　余沫弯起眸子心情尚好的笑着：“我都没说完呢？你不听了呀？”
　　“我不听，我想操！”秦淮撒娇般在他耳边低语。
　　余沫轰的一下眼睛耳朵脸蛋全都红了，身上似乎热敷敷的，他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那、那回家吧。”余沫手掌下意识的紧紧攥着他的衣摆，不断收紧再收紧。
　　“行，回家！”秦淮发动车子，“你再睡会，听话。”
　　余沫乖乖闭上眼睛，他的情况他自己很清楚，也不会勉强自己硬撑着。
　　车子开的缓慢，秦淮稍微降下点车窗，省的小东西睡觉憋的难受。
　　回到家里，营养师已经做好了营养餐，见主人一回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之前的阿姨被他送回主家了，暂时留着营养师就够了。
　　大概是饿了，余沫揉着眼睛就醒了，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他环顾了一圈没看见秦淮。
　　“淮哥？”
　　余沫边下楼边喊。
　　“在厨房！”
　　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余沫脚步轻快的下楼跑进厨房里。
　　“哎呦！别跑！”秦淮紧张的看着他，见他没什么过度反应这才放心，“是不是饿了？”
　　余沫点点头：“有点。”
　　他走上前从后面抱住秦淮，把脸蛋闷在他后背。
　　秦淮的笑声在他听来闷闷的，还有一些震动。
　　余沫蹭蹭他：“大哥的事你知道里吧？”
　　“嗯，知道了。”秦淮把打好的果汁用过滤器过了几遍，然后倒进杯子里。
　　“他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算真的喜欢，也可以及时止损。”秦淮腾出一只手拍拍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余沫乖乖的松开，接过果汁抱着仰头就干了。
　　吃过饭余沫洗了个澡乖乖的躺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带着期待和羞涩。
　　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余沫轻轻拍着胸口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难以自持…
　　太羞耻了！
　　“怎么了？把头闷被子里不热啊？”秦淮的浴巾在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
　　他俯身走到床边亲亲余沫：“怎么脸这么红？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余沫小声哼哼。
　　没有就行，秦淮不爱吹头发，吹风机的热风糊在脸上的感觉让他有点不舒服，但是为了时刻保持精致，这种任务都是余沫帮他完成的。
　　捂脸。
　　余小沫乖乖的跪坐在床边，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根，热风在秦淮的头皮吹过，带着难以捉摸的触感。
　　他轻笑：“烦不烦？”
　　“怎么会？”余沫听不得他说这种话，顿时就要放下吹风机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了。
　　秦淮赶紧拦住他，笑道：“我开玩笑的，吹完我们睡觉。”
　　“…那你，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你都没有嫌我烦。”余沫小声逼逼。
　　虽然嘴巴高高撅起，但是心里甜的不行。
　　“行，不说了。”秦淮摸了摸脑袋，“行了，差不多了，不吹了。”
　　他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扯掉浴巾就直接钻了被子，然后把余小沫同学抱在怀里，吻吻他脸蛋：“乖乖睡觉吧，晚安。”
　　“……”
　　这就睡了？
　　没有什么活动了吗？
　　喂！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余沫没有回他，默不作声的往后贴了贴，刚动了一下就感觉身后杵着根东西，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嘶——就是不乖是吧？啊？”秦淮抱着他的腰肢收紧一些，让他好好感觉自己现在的精神。
　　“不是…我都说了可以帮你、你要不要…啊？”余沫感觉自己的脸蛋火烧一般，越说越觉得自己特别不矜持。
　　秦淮一听这话，反应了好一会他把余沫放平，倾身而下：“我寻思半天，你也想我了？嗯？”
　　“……想的。”余沫闭上眼睛，太羞耻了！
　　余沫，你怎么可以这么放荡！
　　秦淮低笑一声，轻柔的吻上他的嘴唇，汲取口中的津液：“那，我们来解一下相思之苦吧！”
　　“不行了！嗯～”
　　齐点大口喘着粗气，眼里漫上泪花，眼睛都哭肿了。
　　他哭哭哀求：“南埕…睡觉吧？我累…唔～”
　　“你不累，我们都不累。”南埕流里流气的勾着唇角，和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样子大相径庭。
　　齐点觉得自己要废了！
　　双腿无力的被南埕扣在腰间，他干脆泄了气：“东西又不是我故意打坏的！你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搞我！你他I妈故意搞我！嘤嘤嘤！”
　　“啧！你是不是欠淦？”南埕听着他最后的嘤嘤嘤，干脆更加用力了。
　　“我呃、草、泥…”齐点一句话被顶的断断续续没有说完。
　　南埕乐的不行：“你在我这只有挨艹的份，别多想！”
　　“老子去找别、啊～”
　　“惯的你，怎么就这么欠儿呢？”南埕加快速度然后深深埋进肥沃的土壤里撒下欣欣向荣的种子。
　　他亲亲齐点：“明天跟我回家吧？我爸妈想见你。”
　　“嗯…见你见你，见吧。”齐点有些失神的望着房顶。
　　等等！
　　你爸妈要见谁？


第九十一章 你看大家都在变
　　老实说见家长什么的从来都不在齐点的考虑范围内。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老百姓，踩了狗屎运碰到了南埕已经算得上是花光他所有的勇气了。
　　哪怕某一天南埕突然要跟他分开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是…见家长！
　　你妈的！
　　“我觉得我今天有点不舒服！”齐点腿肚子打着颤，死活扒着车门不肯下来。
　　“行啊！反正他们知道你要来，今天你要是不上去，你觉得你第一印象会是什么样？”南埕一脸无所谓，送了送领带舒舒服服的靠着靠背。
　　齐点在心里骂骂咧咧，这家伙就是吃准了他！
　　他清了清嗓子，象征性的扯了扯衣服打开车门：“那什么…那走吧？”
　　南埕扭头开车门，无声狂笑。
　　也亏得齐点之前经过秦淮别墅的熏陶，不至于见到豪华别墅就流口水。
　　南埕拉着他：“你别紧张，是他们主动要求见你的，我们还是比较占优势的。”
　　“我不紧张！”齐点笑道。
　　哦？是吗？那请你把发抖的腿肚子收一收好吗？
　　南埕刚要把指纹按上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的女人和他面面相觑。
　　南埕：“妈。”
　　妈妈看了看南埕又看了看齐点，笑眯眯道：“这年头真是什么都可以有男朋友啊？”
　　听到这话，齐点娇躯…呸，身躯一震。
　　这是几个意思？
　　南埕牵着他进门，无奈的看向自家老妈：“您是不是就差说我阿猫阿狗了？是您亲儿子吗？”
　　叶姝哼笑：“我儿子不会成天不着家！”
　　得，齐点算是明白了，这妈妈是闹别扭呢？
　　只要不是讨厌他就行，齐点完了弯腰：“阿姨您好，我叫齐点！”
　　“哟，比你有礼貌。”叶姝瞪南埕一眼，“你先上楼，你爸爸等你呢。”
　　她又看向齐点：“跟我来厨房，今天阿姨不在。”
　　齐点诚惶诚恐的看她一眼，三步一回头的看着南埕，害怕！嘤嘤嘤！
　　南埕对他张口型，安慰了一句甚至还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
　　你妈的！你是不想要男朋友了是吧？
　　亏得齐点会做饭，平时在南埕那的时候也总给他做饭吃，才不至于在叶姝面前出洋相。
　　叶姝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会做饭？”
　　齐点利落的切着菜，刀功还是很不错的：“之前一个人住，没…没在外面吃过。”
　　“嗯，挺好。”叶姝若无其事的赞了一声。
　　齐点不太懂这个“挺好”是几个意思，默不作声的笑了笑没敢多说话，多说多错他还是懂得。
　　虽然叶姝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差，但是也绝对没有看“儿子男朋友”的表情，只是出于礼貌才对他客客气气的。
　　齐点不是孩子，他看得出别人的想法。
　　“你确定吗？”南父很是心累的看着自家儿子。
　　从小到大南埕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但是这一次突然知道他和一个小很多岁的男孩子处对象，不得不说他都要震惊了。
　　“确定，从小到大没有哪件事比这件事还要确定。”南埕语气坚定异常，“从小到大我一直听您的，希望您也能理解我一次。”
　　“你是我儿子，为人父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你既然真的喜欢在一起也无所谓，只是希望那个孩子能懂些事。”
　　南父说的懂事，南埕明白，他轻笑：“您大概不知道，这段感情里不懂事的是我。”
　　许是想到齐点平时纵容他又惯着他的样子，明明已经炸毛了却还是口嫌体正直的跟他腻歪。
　　嘴角的笑意越发深，看的南父惊讶又觉得愧疚，从小他就把南埕当做成年人来要求培养。
　　对他来说乏味的人生里多了那样一抹绚丽的色彩，总归是不一样的。
　　“喜欢就好。”南父笑了。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孩子幸福还要幸福。
　　“对了，慕家小子怎么样了？”南父问他。
　　南埕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他抿了抿唇：“慕言打算走法律程序，慕珩那边大概还有的忙吧。”
　　“你们啊！都没有秦家小子精明！”南父也算是看着秦淮长大的，他的聪明才智不管是放在任何领域都是可以做出一番作为的人。
　　南埕苦笑：“您当着亲儿子的面夸干儿子，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南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种变化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教我的人在楼下呢！”南埕挑挑眉，显然纵容又宠溺。
　　而被他们记挂的慕言脸上布满阴郁和抗拒，也许还有情意，但总归不似以前了。
　　慕家人坐在他病房里死活不肯离去，慕父慕母声泪俱下的让他不要走法律，慕珩脸色难看又悔恨的站在旁边。
　　可是…这些人凑在一起商量让他把肾交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所以人永远做不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慕言眯了一下眼睛：“慕先生你们还是回去吧，我的主治医生不允许我有情绪波动，如果我有什么好歹，您三位真的没有办法交代了。”
　　“小言！都是我不好，你气也气够了，就不要再闹别扭了？好不好？”慕珩恳求一般面带愧疚和无奈。
　　闹别扭？
　　慕言轻笑：“我没有闹别扭，慕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总听过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慕珩显然不能理解他说的好聚好散。
　　难道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订婚？谁要跟你结婚啊？你知道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吗？你割了我的肾！我身体的一部分！”慕言越说越激动，眼眶里憋出了泪花，胸口剧烈起伏，“谁给你的脸在这跟我犯贱！我以前喜欢你，但是现在不喜欢了！看见你就恶心！”
　　什么人啊！
　　拿他当什么？就算是小宠物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打断腿吧？
　　他看起来像什么绝世圣母吗？被人割了肾还要笑脸相待？
　　滚你大爷的吧！
　　“小言，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都是我逼迫小珩，你就不要再跟他闹脾气了。”慕母语重心长的说着，全然不似之前指着他骂他贱I人婊I子的时候了！
　　是不是真的当他好欺负？
　　慕言喘着粗气，按响了床头的按铃，他不想见到这一家人，虚伪又冷血的人！
　　护士来的很快，一言一语的把病房里的人往外推。
　　“小言！我求你好不好？跟我回家？”慕珩大概是真的察觉到慕言的心思了，他干脆不要面子不要脸了。
　　直接跪在了地上：“小言，当我求你，我不能没有你！”
　　慕言看着他苦苦哀求的样子里，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和苦闷，这个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意气风发，翩翩君子，纵使对他不够偏爱但到底不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更不会把自己的骄傲跪在膝盖下。
　　慕言红着眼眶，泪水模糊双眼，哽咽颤抖带着丝丝痛苦：“可我也不能没有我的肾啊…慕珩，你最爱的就是你自己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那楼棠呢？！他能给你吗？！他不过就是一个医生！他怎么养活你！你不知道你自己穿衣打扮都要名牌吗？不知道自己的吃衣食住行都是顶尖的吗！”慕珩低吼，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慕言看清只有他才是能够给他最好的一切的人。
　　慕言轻笑：“你错了，从头到尾我都对那些名牌不感兴趣，以前的我只不过是不想给你丢脸，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慕家，可以后我只是慕言，我可以为了他吃苦，但我不会再为了你迷失自己。”
　　“你…你会后悔的，慕言，你会后悔的！”慕珩神色悲戚，怎么就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慕少，请不要打扰我的病人休息了。”楼棠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但实际上听到慕言说的那些话之后，楼棠心里乐的都要开出花了，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慕珩默不作声的看他一眼，又看看病床上坐着的人，似乎真的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
　　慕珩一走，楼棠把让其他的医护人员全都离开，沉默了几秒，笑了一下：“想哭就哭吧。”
　　慕言鼻尖一酸，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哭，替自己委屈替自己不值，但是想起慕珩跪在他面前心里又止不住的揪心。
　　慕珩以前多高傲的一个人，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之间变成这样，他就是特别特别难过。
　　难过他们曾经那么好，也难过他们以后没办法再那么好。
　　没有人可以在一夕之间放下一个和自己朝夕相伴二十年的人。
　　可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再和慕珩在一起，这是原则问题。
　　“好受点没？”楼棠拧着眉给他擦泪，“要不是你已经好很多了，非要揍你一顿不可！”
　　“这怎么能怪我！谁让你不在的！谁让前台护士把我病房告诉他们的！谁让你出那么久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别人比我重要！你是个骗子！”慕言扯着嗓子哭喊，眼泪边喊边掉。
　　似乎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他不停的哭，楼棠就默默的给他擦泪，不多说也不多阻拦。
　　纵使他再喜欢慕言，这个时候也不会说慕珩一句不好，这是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也是他和慕珩最大的区别。
　　“对不起…刚刚不是故意发脾气的。”
　　哭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哭哑了，慕言抽抽噎噎的跟楼棠认错了，那可怜样看着就让人揪心。
　　楼棠是实实在在的拿他没办法：“喝点水，情绪起伏这么大对身体不好。”
　　慕言巴掌往脸上一抹：“我好多了。”
　　“哎呦！用纸擦不行吗？”楼棠无语的给他抽纸巾，递出去不是不递又…
　　“你什么毛病？医生是不是都有洁癖？”慕言主动拿过他手里的纸巾老老实实的擦了擦。
　　楼棠恨不得一巴掌甩他胳膊上，这是洁癖不洁癖的问题吗？用纸巾擦干净啊！
　　“不是，我没有洁癖。”楼医生很是能曲能伸的说道。
　　慕言才不相信他说的话，但哭了好一会实在是太费精气神了，他冷静了一会就躺在床上开始迷瞪眼了。
　　“困了？那你睡会，一会吃饭我喊你。”楼棠揉揉他脑袋，二十多岁的人闹气脾气来跟小孩儿似的。
　　“我想吃老巷子那边的火烧，但是我估计这会已经卖没了，听说南埕带齐点回家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一会记得帮我问这点…”
　　尽管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还要絮絮叨叨的担心别人的事情。
　　楼棠笑道：“知道了，你睡着了我就去问，睡吧。”
　　还真敢要，老巷口的火烧一到上午十点多就售罄，他现在就算是开着火箭去也赶不上最后一个。
　　但是没办法，就算买没了，也得想办法解解他的馋。
　　齐点不尴不尬的坐在桌子前，为什么这一家的桌子这么大，每个人都离得这么远，他想挨着南埕！
　　啊！苍天啊！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南埕有点不解，这都快隔出两个座位了，这是闹哪样呢？
　　“……”
　　你家椅子不就是这么排的吗？他哪敢擅自搬着椅子挪啊！
　　南埕看他眼底的小委屈，都快乐疯了，他赶紧自己搬着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我爱吃的都在这边，我往你这挪一挪，不介意吧？”
　　“不介意。”
　　听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叶姝的嫌弃都快把大气层给冲破了，她一脸无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矜持了？南埕你，是不是吃了过期饲料？”
　　“妈你又看什么段子了！”南埕无语死了，他妈是真的紧跟时代非主流啊！一天天那小词小句是真的没毛病！
　　“就是前几天看了养猪场的视频。”叶姝说道。
　　南埕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我十二指肠疼。”
　　啊这…
　　齐点看着他，面部表情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忍耐不住作为一个医学系学生躁动的心，他小声逼逼：“十二指肠不在那个地方。”
　　手放在介于胃部和小腹处的南埕：怎么了这是？世界玄幻了？
　　这日子是不是没有办法再过下去了？


第九十二章 那是个温柔到极致的人
　　南埕的父母虽然对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并不给与多大的支持，但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倒也不会过多的去干涉，没有必要。
　　似乎真的只是吃了一顿饭，但是这顿饭吃的齐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自己说错点什么。
　　进了车里，齐点瞬间蔫儿，躺在副驾驶一句话也累的说。
　　“怎么就给你吓成这样？平时就会对着我张牙舞爪呗？”南埕用力捏他鼻子，“跟你说话呢坏东西！”
　　“哎呦！幸亏这是真的，这要是假的你得给我捏坏了！”齐点拱拱鼻子，因为被捏着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
　　南埕轻笑：“我给你捏塌了——嘶！”
　　谁这么没品大中午的打电话？
　　南埕看了一眼屏幕：“楼棠？怎么了？”
　　“南埕？我听说你带齐点回家了，怎么样啊？”慕言在那头小声逼逼着，八卦的不行。
　　“我家里不同意，齐点也一直在闹，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南埕很是头疼的说着，“回头喊上秦淮咱们喝点？哎，算了，你现在这样也喝不了。”
　　慕言一听这意思就是不准备带他了，连忙大声喊：“我可以！兄弟失恋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得陪着！我喝！”
　　“喝个脑袋！”楼棠夺下电话，对那头的人说道，“没事吧？”
　　南埕勾唇：“没事，逗他玩呢！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楼棠看着贴在他耳边的人，恨不得钻进手机里，他笑道：“这个月底就能出院了，没多久了，他恢复的还不错。”
　　“那就行，回聊。”
　　齐点撇嘴，伸出一根食指戳戳他胳膊：“谁闹脾气呢？啊？谁呀？”
　　“你啊！气气点！”南埕掐掐他脸，“送你回学校，你课都落下多少了！”
　　齐点不服气：“他俩每天都有帮我的！你少挤兑我！”
　　“你就不能自己好好学学？算了，本来也没指着你好好学，就是让你陪玩去了！”南埕很是心累，余光悄摸摸的看他一眼。
　　果然，齐点同学不高兴了，甚至扬起了斗志：“你等着吧！这个月我肯定能拿A！”
　　“行啊！你要是能拿A，我就送你之前喜欢的那款跑车！”
　　“一言为定！”
　　“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了？”余沫有点牙疼，做事之前就不能先考虑一下自己卷子上红艳艳的大叉叉吗？
　　齐点超级无敌郁闷的趴在桌子上：“是啊是啊！可是我真的好喜欢那款车！线条太美了！我给你们看看！”
　　他说着拿出手机，把早就保存好的照片给他俩。
　　车身是很漂亮的流线型，单是看照片就能感觉到速度和激I情四射！
　　秦枫乐了：“真的挺好看！我觉得我回头可以买一辆！”
　　“你买得起吗？”齐点表示怀疑。
　　“顾源给我买啊！”秦枫一脸平静，“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嫌我不花他钱，服了，我缺他的钱咩？不过为了让他感觉到安全感，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花点的。”
　　“头一次见把不要脸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余沫笑的不行，手上拿着巧克力棒美滋滋的吃着。
　　没有男人不爱车，他也喜欢，但是他的身体状况大概短时间内不能玩那么刺I激的飙车。
　　可惜。
　　“哎！快给我补补！车子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不能让他小瞧我！我齐点点也是很厉害滴！”
　　余沫无奈，打开电脑的PPT给他讲解，早在之前为了给齐点补课，他就已经做出了一套全面的规划。
　　这下倒是派的上用场了。
　　贪多嚼不烂，给他补了两课的内容余沫就停下不讲了：“你自己再瞧瞧，哪个原理不明白再问，我去接点水。”
　　“我给你接吧？”秦枫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奶茶喝完了？”
　　余沫点点头：“今天嘴里没什么味道，就多喝了几口，我自己去接吧。”
　　图书馆一楼可以自由活动，靠近门口的地方其实有一家奶茶店，但是秦淮不让他喝外面的奶茶，他就只好去饮水机接热水了。
　　他一边接着水，一边算着放学的时间，一会放学去医院看看慕言，楼棠说他月底就可以出院了，估计已经好很多了。
　　他一个人在那里肯定觉得无聊，估计也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去也不能给他带好吃的了。
　　“喂！说你呢！傻了吧？水都快洒出来了！”旁边一个等着接水的人挺不爽的推了他一下。
　　余沫瞬间回神看着即将满溢的水杯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刚刚在想事情，你接吧。”
　　“神经病！”男生瞪他一眼。
　　余沫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离开了，确实是他理亏。
　　他刚往那边走，秦枫和齐点就迎过来了：“没事吧？刚刚看你碰见校篮的人了？”
　　“嗯，没事。”余沫笑笑，“至于你俩还过来一趟吗？”
　　“快看看东西丢没丢！”秦枫看智障儿子一般看着他，“那个人是个惯犯，他刚刚跟你接触没？”
　　余沫愣了一下开始往口袋摸：“他确实有碰我，但是我没有带钱包，我的手机——没了。”
　　“艹！这个狗东西！”秦枫和齐点立刻追了过去，边跑边警告他，“你在这老实待着！别乱跑！”
　　余沫有点没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人也没碰他口袋，手机怎么就没了呢？
　　惯犯的话，也太厉害了点吧？
　　秦枫和齐点边跑边喊：“你给老子站住！你个辣鸡！”
　　校篮的人看见有人追过来，拿着手机也没心情看了，撒丫子就跑。
　　秦枫都要气死了，现在这些人是欺负余沫身体不好吧？
　　“你给老子站住！”秦枫喊了半天前面跑着的人也不理自己，就在他想要做点什么都时候。
　　旁边飞出去一只鞋！
　　正中红心！
　　秦枫立刻疯狂鼓掌：“齐点点牛逼！走！”
　　他俩冲过去把人按住，秦枫不轻不重的巴掌打他脑袋上：“学长行啊！欺负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呢？”
　　“哎操！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报警了！”他在地上拧着挣扎。
　　齐点冷笑：“行啊！报警！看看到底谁进局子！”
　　秦枫一听这话立刻开始掏手机，校篮的大个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还给他们。
　　“给你们！不就是一破手机吗！”
　　“放你大爷的屁！破手机你还拿！学长还挺有眼力见啊！知道专挑好的！”秦枫不咸不淡的讽刺。
　　余沫自己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样的，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这不就有眼馋的开始动手抢了么？
　　齐点松开他，笑道：“学长既然已经把东西还给我们了，我们也就不计较了，好自为之。”
　　“怎么样了？没打架吧？”余沫手上拎着三个人的包，轻轻喘着气，有点担心。
　　“没打架，吓唬了吓唬，就把手机还咱了。”秦枫赶紧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你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余沫笑笑：“没事，刚刚来得急，咱们去医院看看慕言吧？他月底要出院，咱们估计没有办法接他了。”
　　原以为无聊到爆的人，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享受着楼医生的专宠。
　　“轻点！你别动那！你往哪摸呢！”
　　“楼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会不会捏腿啊！不会换人！”
　　傲娇的一批。
　　楼棠眼睛里全是笑意：“我手生，得多试试。”
　　“你故意的，你个老色鬼！”慕言轻轻抬腿踢他，“你好好捏，我腿酸！”
　　“行。”楼棠不逗他了，按摩是下了功夫的，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刚好，捏的慕言哼哼唧唧的。
　　为了照顾余沫，秦枫和齐点没敢走太快，不曾想这一下就撞到了不该见的人。
　　余沫眯了一下眼睛：“兰先生？”
　　兰泽看见他们几个，脸上说不出的阴翳，他冷着脸：“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I草你大——”
　　“来看看慕言，总不是来看你的惨状。”余沫拉了一下秦枫，笑道，“希望您弟弟早日康复，我们先告辞了。”
　　余沫和齐点用力扯着秦枫，直到看不见人的拐角：“没有必要。”
　　秦枫脸色不大痛快，刚刚要不是余沫拉着他，他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那孙子打出屎！
　　臭不要脸的敢骗他大哥！
　　余沫叹了口气：“我也气不过，但是大哥都没有说什么，你难道不了解他吗？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人，实际上温柔到了骨子里，你只看到他被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大哥喜欢他。”
　　“如果不喜欢，骗不骗的根本无所谓，因为喜欢所以才觉得委屈，可即便是这样，大哥都没有说过他一句不好。”
　　那其实是个孩子心性又极致温柔的人，就算是被骗了，他都没有哭闹也没有说兰泽和兰温的不好。
　　其实也无所谓骗不骗渣不渣，只不过是那个人不喜欢他，没有什么好强求的。
　　秦枫眼睛有点酸涩：“…我就是生气，大哥明明那么好。”
　　“那有什么关系？不喜欢他的人不配看到他的好。”齐点笑道。
　　“也对。”
　　三个人敲了敲病房门，楼棠看见是他们立刻把他们请进来了。
　　慕言老神在在的躺着，抬了一下手：“来了。”
　　“哎呦，你这在哪登基了？”那模样活脱脱的古时候不早朝的帝王，齐点是自然忍不住打趣他的。
　　“那不得给我请个安？”慕言乐不可支，“怎么想着过来了？”
　　几个人随便聊着，无非就是说说学校里的，再听慕言说说他和楼棠。
　　这样惬意的日子是慕言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以前的慕言满心满眼都挂在了慕珩身上，只是那个人不会回头看他，只会在高兴的时候给他个眼神。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感觉很好，除了身体上的残缺没有办法愈合，即便是心里也没有那么多怨恨了。
　　因为他会有更好的生活，比以前好，比以前的慕言好。
　　但他也永远不会原谅，因为伤害是既定事实，疤痕是不会消除的。
　　“楼医生！不好了！368病房的病人病情反复了！”
　　小护士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敲门不敲门的叮嘱了，着急忙慌的就喊楼棠。
　　368是兰温的病房，此刻再次反复很大程度上必须要做骨髓移植手术了。
　　但是，目前知道的和兰温骨髓匹配的人，只有一个秦彧。
　　楼棠虽然有人格缺陷，但现在慕言在他身边，那股黑暗又有点不太好的想法被压制的死死的。
　　“你快去！别…别真出什么事儿了。”慕言拧眉。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三小只脸上也明显有点复杂，不管再怎么不喜欢兰家兄弟，看着对方出事那是真的做不到。
　　兰泽疯了似的给秦彧打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他嗓音颤抖：“秦彧，我求你，当我求你！救救我哥！求你了！”
　　秦彧拿着电话的手指骨节泛白，眉眼里说不出是受伤还是失落。
　　他叹了口气：“…我现在就过去。”
　　做不到啊。
　　不管怎样，如果原本在可救范围内却没有施救，那他这辈子大概都要活在黑暗里了。
　　余沫挂掉秦淮的电话，有些复杂：“淮哥说，大哥已经往这边来了。”
　　“我就知道…”慕言突然笑了一下，“他比我们几个大，小时候也是捅了什么篓子永远都是他站在前面，大概是哥哥的缘故吧？他的温柔和善意好不夸张的说，真的是细腻到令人敬佩。”
　　所以会因为兰泽的哀求来医院做骨髓移植也根本不奇怪。
　　就是会心疼这个大哥哥，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受伤害的倒成了他。
　　这会也没心思幸灾乐祸，他们几个干脆也等在手术室门口，毕竟等一下秦彧要来。
　　“哥，你来了。”秦枫轻声喊了一下。
　　“秦彧…我——”
　　“你不要说那些没有关系的话了，现在救兰温要紧，我也不想听谢谢和对不起。”秦彧微微勾唇笑了一下，谁都不欠谁，没必要过意不去。
　　手术室的门打开，小护士急促：“人来了吗？跟我去换衣服！”
　　“秦彧！等你出来，我们——我请你吃饭吧？吃你爱吃的日料。”兰泽看着他，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但是他想他大概完了。
　　秦彧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是个温和又善解人意的笑，没有埋怨和不耐。


第九十三章 我也爱你
　　我心里面长了一根软刺，在我剔除他之前，我想抱抱他。
　　——《失力》
　　楼棠亲自操刀再加上秦彧这个移动骨髓源来的很及时所以兰温的手术格外顺利。
　　下午的阳光的透过玻璃，洋洋洒洒的落在病床上安睡的人，他像是睡在保温仓里的婴孩，俊美的面容带着一丝术后的苍白。
　　兰泽难得没有腻在兰温病房里，莫名的他更想看一看秦彧。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抱着怎样的心理来帮助他的。
　　而他，满心里都是愧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兰先生不该在这的。”余沫站在病房门口，隔绝了他和窗口的联系，“不要在这里演什么情深义重了。”
　　“我没有。”兰泽有些恼怒，“我只是想看看他。”
　　余沫轻笑：“你已经看了，还看了很久，我听说兰温先生马上就要醒了，我只是好心给你个忠告。”
　　莫名的兰泽有些泄气，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立场站在这里。
　　这边的每个人都不欢迎他，可是他不想走，他甚至想看着病房里面的人睁开眼睛，想再看一看那双温润的眸子。
　　没有任何杂质和动情的样子他都见过，可是他还是觉得心理空落落的。
　　“我马上就走。”兰泽有些气急败坏，丢下一句话匆匆去了兰温病房，他的哥哥不能没有他。
　　果然，就像余沫说的兰温已经醒了，可为什么秦彧还没有醒来呢？
　　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站在门外所以不想醒。
　　是不是他不会再见自己了？
　　“小泽…你是在担心秦彧先生吗？”兰温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又刚好可以被人察觉的手掌和失落。
　　兰泽赶紧回神轻哄他：“没有，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养病，那样我才会觉得安心。”
　　“这次真的要多些秦彧先生了，毕竟以他那样的性格，我还以为他不会救我，我们回头好好请他吃饭吧？”兰温十分贴心，甚至带着孩子气的笑容。
　　兰泽拧了一下眉也跟着笑了起来：“都听哥哥的，希望哥哥快些养好身体。”
　　“我，这次我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哥，喝不喝水，你声音有点沙哑。”兰泽把晾好的温水递到他嘴边，成功的岔开了话题。
　　很奇怪。
　　他现在不想去考虑原本说好的一切，不想提起曾经给过的说辞。
　　兰温不动声色的瞧他一眼，掩去眼底的情绪，乖乖的抱着水杯喝水。
　　大概是最近太忙了，一个小手术秦彧硬是睡了几个小时，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才悠悠转醒。
　　看着病床旁边的人，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漫上心头的暖意。
　　他轻轻碰了碰趴在床边的余沫：“小沫？”
　　“嗯？哥…你醒了？”余沫揉揉眼睛，精致的脸蛋上带着低血糖的苍白。
　　“嗯，怎么就趴在这里睡了？你快吃点东西，脸色太吓人了。”秦彧揉揉他脑袋，笑的温雅。
　　“什么啊…你脸色才是难看呢。”余沫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牛奶饼干。
　　勉强吃了好几块，脸上才慢慢带上血色。
　　他擦了擦手指：“淮哥去公司了，其他人也都刚走没多久，他们都没我运气好。”
　　秦彧看了眼门外，笑道：“他怎么就忍心把你自己丢这了？”
　　“现在这个阶段当然是大哥比较重要！”余沫轻轻蹙了一下眉头，有点不赞同秦彧的话。
　　秦彧被他这幅正经的模样逗笑了，一时不察竟呛住了：“咳，帮我倒点热水？”
　　“哎！”余沫拎着热水壶就倒，刚倒出来就发现下午烧开的水因为没有装壶已经凉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拎一壶！”
　　待余沫推门离开没多久，病房外一直畏畏缩缩的人推门进来了。
　　他有些不安的站在病床边：“你还好吗？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事实上除了伤口有点疼，其他的都还好。”秦彧笑了一下，“伤口疼是正常现象，不用觉得愧疚。”
　　“秦彧…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可——”
　　兰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彧打断了。
　　他轻声：“兰泽，你哥哥的手术已经没事了，不用再这样了，当然就算以后有生意上的事情我会公平公正的。”
　　秦彧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发现自己的眉头下意识的拧起来了。
　　兰泽上前一步，伸手替他抚平，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刚刚才知道你是为了别人才和我在一起，只是利用我，现在又转头跟我说喜欢我？
　　秦彧不相信，换句话说，就算他知道现在的兰泽带有那么一点真心，他也不会同意。
　　只是一点点的感情，没有办法弥补爱情里的漩涡。
　　他蹙眉，声音有些沙哑：“恕我直言，上午我才亲耳听到你跟楼棠的对话，我并不认为你现在的话是真的。”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兰泽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畜生，特别不是人。
　　自从他出现之后，不，自从哥哥来里之后，秦彧面对他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真心实意的笑过了。
　　要么蹙眉，要么就是客套又温和的笑容。
　　“我是认真的秦彧。”兰泽看着他，“发自内心的认真。”
　　秦彧只笑：“老实说，你的可信度在我这虽然不高但也绝对不是0…”
　　兰泽的眸子瞬间亮了。
　　“…但是兰泽，我们大概真的不合适，我快三十岁了，你不懂我想要的，一点也不懂。”秦彧温和又疏离的把话说完，甚至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我弟弟快回来了，你该走了。”
　　余沫拎着水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彧颇为寂寥的望着窗外。
　　已经入夏，外面葱郁的树枝上经常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时不时的飞来飞去。
　　秦彧很少会觉得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去承担那份累人的，所以他主动扛起。
　　即便身上有沉甸甸的担子，他都不觉得累，可今天跟兰泽说完那些不算虚假却又不极度真实的话后，他竟然莫名的觉得很疲惫。
　　“大哥，在想什么？”余沫轻声问道。
　　“你会不信秦淮吗？”秦彧说着把视线从窗外落在余沫身上。
　　似乎想从这个小自己很多岁的孩子口中听出一些能让他稍稍放松的话。
　　余沫愣了一下，这话有点像慕言之前问的问题。
　　他想了想道：“会不信他，就像我说谎的时候他不信我一样。”
　　“之前慕言问过我，秦淮有没有不信我的，我告诉他，我说我没事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信。”
　　“正如此，他说不累我也永远都不会信，但我大概永远都会替他泡咖啡，给他做饭菜。”
　　很少会说这么肉麻的话还是在除了秦淮之外的人面前，余沫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余沫聊天秦彧都觉得心里堵着的疙瘩会稍稍解开一些，不，是解开很多。
　　这个坚韧又挺拔的少年似乎一直在用他身上的力量去激励别人。
　　“他要是听到这些大概会美到起飞。”
　　“老实说，我现在就想起飞。”
　　余沫扭头看向门口，又惊又喜：“淮哥！你来了！”
　　秦淮手里拎着餐盒，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快步走向他。
　　秦彧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这两个人秀恩爱。
　　一会不见就黏的跟狗皮膏药似的。
　　“闹脾气的人吃不到饭哈！”秦淮一边拆餐盒一边贫嘴。
　　秦彧恨不得一巴掌把他呼出去：“存心气我？”
　　“哪能呢？有益于促进肠胃消化！”
　　他把筷子给秦彧：“爸妈原本要来，我想着太晚了就没让他们过来，你也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公司那边还有我呢。”
　　“小淮，我只是不想让你去承担这些。”
　　说他圣母心也好，说他操不着的心也好，总之他不想让秦淮失去自己的梦想，秦家家大业大有一个人撑着就够了。
　　两个孩子，总要有一个还留有天性。
　　秦淮不太赞同的摇摇头：“这些不是麻烦，这只是家事，我也不想你承担这些，大概爸妈早就知道？所以他们从来都不会对我们任何一个人说有对方就够了。”
　　因为他们是兄弟，所以他们不会觉得共同承担这些有多累。
　　毕竟他老子打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继承人培养他俩的，没有因为秦淮有哥哥就对他松于管教。
　　“是。”秦彧应了一声。
　　这些话题余沫向来是不听也不插嘴的，但秦彧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故意cue他一下：“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最小的要养。”
　　拿着筷子扒拉米饭的余沫轰的一下红了脸。
　　秦淮乐不可支，没脾气的揉揉他脑袋：“别只扒拉米饭，吃点菜，我特意问过陆云也了，他说你可以吃点带味道的东西。”
　　秦彧轻啧一声：“我说今天的饭菜怎么淡的连水味儿都没有。”
　　“……”
　　不能好好吃饭是吧？没看见他哄小同学呢吗？
　　余沫也是被养惯了，吃东西吃的清淡且淡。
　　“对了，楼棠已经找好律师了，你们上次见过的，还是谭彦。”
　　秦彧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有竹马情意在，怎么就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谁知道，总会有那么个人不顾念情分，那干脆谁也别手下留情了。”秦淮给余沫擦擦嘴巴，很是淡然又冷然的说着。
　　给余沫倒了杯热水晾着，他又继续说道：“随他们折腾，总归我和我家小家伙好着就行，何况慕言现在有楼棠，吃不了亏。”
　　这番话虽然听着非常操蛋且不近人情，可这就是现实。
　　别人的生活他再怎样过度插手也没有用。
　　余沫蹙了一下眉，他总觉得秦淮现在越来越奇怪的。
　　他慢慢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等会喝水。”
　　余沫一开口，秦淮的注意力就全部黏在他身上了，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就只看着。
　　医院的床位有限，他俩不能在这里陪护，秦彧也没那个脸让人陪床，说出去还不够人笑话了。
　　紧赶慢赶的把俩人赶走了。
　　一会到家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来了。
　　秦淮恨不得把所有的视线全都放在他身上，即便是余沫洗澡的空挡他都要站在浴室门口跟他说话。
　　余沫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淮哥，阳台的花我今天没有浇水，你去浇一下。”余沫在浴室里说道。
　　他知道外面的人听得见。
　　一来一回似乎很快，由于浴室里开着花洒，余沫也听不清外面的动作。
　　他只听见秦淮说浇好水了。
　　余沫洗完澡出来，秦淮就站在床边看着他，手里拿着吹风机。
　　“淮哥。”
　　“怎么了？”
　　“没事，就想叫叫你，你答应我就安心。”余沫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像是在刻意撒娇。
　　秦淮受用的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头皮上撩来撩去，他轻声说道：“我也是。”
　　头发吹的差不多，吹风机的电源被关掉，余沫尚未起身后脖颈就落下了密密麻麻又轻柔的吻。
　　那吻似乎带着魔力，每落一下身下的人就微微颤抖一下。
　　秦淮的手顺着他青涩又少年感十足的腹肌缓缓往下，直至手掌进入棉麻质感的睡裤里。
　　余沫登时闷哼一声，眸子漫上水汽，他扭头和身后的人接吻，享受着他的服务。
　　这一次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缠绵且缓慢，似乎是故意要让那种感觉清晰又磨人，他的动作缓慢又缱绻。
　　“淮哥…唔～”
　　余沫跪趴着，腰肢被人用力扣着，播种的机器一下又一下很有技巧的在肥沃的土地里施肥。
　　那些想问的话又被这样的情事打断，余沫心里暗骂秦淮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又不可避免的沉沦在柔情里。
　　直到后来秦淮倾身缓缓推进的时候，他才趴在这人身上跟他接吻，似喟叹似无奈：“我每一刻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我总是想起那些让我魂惊的片刻，亲爱的，你真的吓到我了。”
　　余沫意识不清，眸子涣散失神，依稀只听得了几个字。
　　他微微挺身仰头和他吻在一起。
　　呼吸缠绵间，他蹭蹭对方柔软的嘴唇，声音沙哑又绵软。
　　“亲爱的，我也爱你。”


第九十四章 重归于好不太好
　　明明是一起做的手术，兰温的情况按理说要比秦彧严重多了，但是他却比秦彧下床快。
　　窗外的小麻雀叽叽喳喳，时不时的犯个蠢往玻璃上撞，许是看见屋内的桌子上有好吃的，亦或是病床上靠坐的人太过于赏心悦目。
　　秦彧心情尚好的弯起唇角，眉眼间满是春风几许。
　　…至少兰温敲响病房门之前他心情很不错。
　　“秦先生。”兰温穿着医院毫无修剪的条纹病服，一副温婉又良润的样子。
　　秦彧挂着笑意的嘴角逐渐扯平又扬起：“兰先生恢复的不错。”
　　“是的，多亏了秦先生的骨髓，要不是这么多年来小泽一直没有放弃，我早就活不下去了，都是因为我才害得秦先生躺在这里。”兰温柔声细语。
　　秦彧是见过他什么样的，下跪、逼迫、诬蔑…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亲身感受过，他是一点都不会相信自己会被这样的一个人给坑了一次又一次。
　　只是可惜了，他秦彧什么人没见过，他喜不喜欢兰泽先放一边，单说这个人数次不知所谓的搞自己，怎么可以轻易的放过他。
　　“是啊！”秦彧似是感叹，“所以兰先生快点好起来吧？而且，我之前听了兰先生那么多的劝解也想开了。”
　　兰温警惕的看着他：“想开什么？”
　　秦彧一脸“你不知道吗”，语气自然大方：“当然是不生气原谅他了，你是兰泽的哥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他好。”
　　“你！真没看出来秦先生这么喜欢我用过的东西！”兰温咬牙，温润的面庞变得可怖又难看。
　　秦彧垂眸轻笑，看啊，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被激怒，明明他才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这么压不住火了。
　　怎么就不想想自己之前做过什么？
　　至于用过…
　　“为什么不呢？你只是他的过去啊？更何况是见不得人的乱I伦。”秦彧一脸无谓。
　　兰温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的嘴！可是他不能，兰泽说不定一会就会找他，如果被发现就不太好了。
　　兰温转了转眼珠，嗤笑：“秦先生做过吧？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正面吗？因为我喜欢，他说他喜欢看我因为他意乱情迷的样子！”
　　“是吗？”秦彧挑了一下眉，“那恭喜你曾经跟他睡过，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难过吗？
　　任谁听说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上过床，就连用过的姿势都可以说出口，不可能不难过的吧。
　　“秦彧，我劝你最好知难而退！我现在身子好了，他不会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不难过，既然这样的话，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秦彧透过窗子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许久他微微勾唇扬起一抹善意的笑：“兰温，你不过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下贱又肮脏的贱I人？你以为你的身体值钱吗？只要你一天在R市，我就能每天给你换个男人。”
　　“你这个贱I人！”兰温怒吼一声，直接挥着巴掌就甩上去了。
　　怒吼声掩去了开门和脚步声。
　　秦彧惊慌不已，因为还没有恢复好再加上坐的时间有点久了，他只好拧巴着身子堪堪躲过这一下。
　　只是躲过是一回事，扯动了伤口又是另一回事。
　　兰温见他躲了，抬手就要继续打他，却被突然出现的手给拦住了。
　　他茫然无措又惊惶的看着眼前的人：“…小泽…”
　　兰泽眉头紧紧皱着，他松开兰温把秦彧扶稳躺下：“没事吧？是不是扯着伤口了？我马上叫医生。”
　　秦彧一把抓住他的手，脸色泛白额间冒着冷汗：“别，别担心，怪我自己不小心，你要是告诉医生家里肯定要知道的。”
　　兰泽看见他这幅样子担心的要死，可他又贪恋秦彧紧紧拉住他的手。
　　无奈，兰泽看向兰温：“哥，能去帮我叫一下医生吗？”
　　兰温想拒绝，他想怒吼。
　　凭什么让他去！
　　凭什么要对这个这个男人小心照料！
　　凭什么不多看他一眼！
　　可是他不敢，刚刚是因为他秦彧才会这样，如果他拒绝，小泽一定会不高兴。
　　兰温只好扭头出去找医生。
　　“怪我不好，我不知道我哥会过来，让你受委屈了，秦彧。”兰泽眼底带着怜惜愧疚和令人发烫的情愫。
　　秦彧微微偏了一下脑袋，眼睛落到别处：“没关系，他只是气我们曾经在一起，毕竟你们那么相爱，而我无形之中当了第三者。”
　　“秦彧，是我不好！一开始我是利用你，可是我现在真的喜欢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或者重归于好。”兰泽俯身轻轻抱住他。
　　秦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力眨了眨眼睛，你看这种绿茶婊的方式他不是不会玩，他只是不想。
　　不想用手段去得到一个人的怜惜。
　　可重新开始也好，重归于好也罢，都是他想得到的。
　　想在这个人身上得到的。
　　“我刚刚骗了你，是我故意气他让他失去理智的，伤口也不疼是我装的。”秦彧突然轻声说道。
　　他无法接受自己充满希冀的爱情是从骗局开始。
　　兰泽抬头看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他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窗户上看见我了，可我想心疼你，骗我能让我多抱抱你，我想我会很乐意。”
　　你看，人一旦明白自己内心的感情，情话和甜言蜜语就无师自通。
　　他太了解秦彧了，从一开始在T国见到他对一个碰瓷他的小乞丐露出头疼又无奈的笑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太温柔了。
　　温柔到有些中二病的兰泽一眼就挑中了他。
　　于万人之中。
　　秦彧没有回话，轻轻眨了眨眼睛：“你有点无赖。”
　　“是，第一次无赖就被你遇着了。”兰泽轻笑。
　　“你和你哥到底有没有——”
　　“怎么了？伤口怎么了？”
　　楼棠脸色有点不太愉快，刚哄他家小祖宗睡着就被兰温打破了温情。
　　但是他似乎也撞破了点不得了的事情。
　　秦彧有点尴尬，闭了闭眼睛干脆躺尸。
　　兰泽笑了一声：“你给他看看。”
　　楼棠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红肿和撕裂，愈合的还不错。
　　他拧着的眉才松开些：“过段时间可以出院了，还是得找个人陪着你，万一下次再不小心伤着怎么办。”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指责兰泽和兰温，秦彧听的乖巧：“没有关系，我可以下地的，他们最近都太忙了。”
　　“没事，我可以照顾他！”兰泽自告奋勇，毫不掩饰的意气风发。
　　楼棠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兰温难看的脸色，他笑了笑当是默认了。
　　又仔细叮嘱了一番，他返回去陪小宝贝儿。
　　兰泽扭头：“哥你先回病房吧，出来这么久你该休息一下了。”
　　兰温有心想解释一下，可是对上兰泽的眼睛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去了。
　　“我刚刚觉得重归于好不太好。”兰泽突然说道。
　　秦彧看他一眼。
　　“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
　　秦彧突然就笑了。
　　楼棠回到病房就发现慕言正挺着等他，估计是刚刚被吵醒了。
　　“出什么事了？”慕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估计是要和好了。”楼棠想起他进病房时的情形，“秦彧他和兰泽，大概会重新开始吧？”
　　慕言瞬间不高兴了：“和好干嘛啊！都那样骗人又骗色的了！也就是没骗钱！和好个屁啊！不行我要告诉秦淮！这么大事！”
　　说着就拿手机给余沫编辑了消息发过去了。
　　气的他呼呼喘气。
　　楼棠觉得他要被可爱死了：“你是在为别人的事情闹情绪吗？慕言，我什么时候允许了。”
　　被点名的人瞬间不气了，孩子气的鼓了鼓腮帮子，麻溜的钻进被窝里了。
　　希望被偏爱的人，大概最适合楼棠亦或是顾源那样性格的。
　　这两种类型的人，骨子里是互补的。
　　楼棠不喜欢慕言为了别人有情绪起伏，自然他嘴里除非慕言问断不会出现别人的名字。
　　所以他没告诉慕言，兰泽没有犯本质上的错误，一开始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不喜欢。
　　喜欢与否是常事，这是不能怪人的，即便他做了错事，可他也在重新来过。
　　何况，秦彧是高兴的。
　　余沫还在上课，手机的震动勾起了他的心绪。
　　看到消息之后有一瞬的讶异。
　　“怎么了？”齐点把课本往他那边推了推，假装看题的样子。
　　“大哥和兰泽和好了。”
　　“操？”秦枫突然爆粗口。
　　选修老师挺了一下眼镜：“秦枫？怎么回事？”
　　余沫轻轻叹息，开口给他解围：“刚刚算出来一道题，高兴的。”
　　秦枫：“……”
　　我高兴，我高兴的满脑袋草泥马。
　　为什么大哥突然和那个狗男人突然和好了？！
　　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齐点和余沫倒是能理解，毕竟只要互相喜欢就好。
　　中午秦淮来接他，余沫就把这事告诉他了，谁知秦淮听完没有任何情绪。
　　“你不会不高兴吗？”余沫问他。
　　秦淮似乎不太能理解余沫为什么这么问：“不高兴什么？”
　　余沫摇头：“没有，我以为大哥和兰泽在一起你会不高兴。”
　　“他又不是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日子是过给自己的。”秦淮笑着刮刮他鼻子，“爸妈想你了，今天晚上回家吃吧？”
　　“好。”
　　兰温独自坐在病床上，面目狰狞口吐芬芳。
　　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让兰泽像对待恋人那样对他，半路杀出个秦彧不算还偏偏和他在一起了！
　　这让他怎么忍！
　　“哥。”兰泽一进病房就看见兰温生着闷气，脸上的表情也不太愉快。
　　“小泽，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害怕极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兰温不知所措的哭起来，下一步小泽肯定会抱他的。
　　可是他想岔了，兰泽答应了要重新追求秦彧，他就不会再和兰温纠缠不清。
　　兰泽始终跟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哥，我跟爸妈说过了，等你出院我就送你回T国。”
　　“那你呢？”兰温声泪俱下，“你是不是要抛弃我跟他在一起！你不可以丢下我小泽！我爱你啊！”
　　兰泽神色淡然不为所动：“哥哥，我也爱你，像爱爸妈一样。”
　　兰温听到他说这话愣了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兰泽从来没有说过爱他，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主动他逼迫的。
　　可是明明他才是和兰泽朝夕相伴的人，凭什么就被别人抢了先机！
　　更别提，那句令人讽刺又作呕的“和爸妈一样”。
　　兰泽嗤笑：“什么狗屁和爸妈一样，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我变成一个下贱又恶心的乱I伦同性恋都是因为你口中的人！”
　　兰泽瞳孔骤缩！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怎么可能。
　　“你好好养身体，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哥，你如果不想回去我可以在Z国给你买套房。”不管怎样，这都是他血浓于水的亲哥哥。
　　之前烦的错误，以后不该继续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兰泽只觉得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可当他真的走近洗手间的时候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了？兰温他…”
　　“他没事，我就想过来陪着你。”兰泽俯身想亲他，但是介于两人重新开始，正处于“第一次认识”的阶段，他想了想没下嘴。
　　虽然原本第一次认识就睡了，但这一次莫名还挺害羞的。
　　秦彧倒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刻意拿出第一次认识的官腔：“兰先生没什么事就先走吧，我这边一会还要来客人。”
　　兰泽虎躯一震，来客人？什么客人？
　　他想了想，探究又小心翼翼道：“雅客？”
　　“……”
　　天天棒？
　　秦彧深户一口气：“…你，一会找楼棠看看行不行？治治病。”
　　“我没病！我好着呢！”
　　“不是，中二病，治治吧！要不然我手痒痒。”秦彧有点头疼，他是不是答应的有点太早了？
　　兰泽莫名羞赧的挠挠头。
　　“哥，我们来看看你。”秦淮和余沫推门而进，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兰泽，丝毫没提他。
　　秦彧赶紧坐起来：“怎么这会想着来了？”
　　“沫沫下午没课了，爸妈让晚上回家吃，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秦淮说着，目光却一直黏在余沫身上。
　　余沫笑着点点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拉拉秦淮，在他耳边小声低语：“我去趟厕所。”
　　“我陪你。”秦淮立刻说道。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余沫笑笑，一出病房脸上的笑意瞬间殆尽。冰J山T攻D含J哥Z儿L整H理


第九十五章 恭喜玩家兰泽先生
　　身为一个学医的余沫很清楚西酞普兰是什么东西，但是让他觉得揪心的是，他根本不知道秦淮是什么时候开始服用的。
　　余沫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多好，以至于他去慕言病房里找楼棠的时候把这俩人吓了一跳。
　　“你知道了。”
　　后花园的抽烟区很是静谧，还可以听见虫子的叫声。
　　简单的四个字让余沫的骨头都颤了。
　　他看着楼棠：“你早就知道？”
　　“你当初手术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有点不对劲，真正知道是前段时间，他来医院的时候我碰见他了。”楼棠缓下声音带着安抚性。
　　余沫深深呼吸，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楼棠沉默了几秒说道：“你知道，焦虑症的心结不在他，在你。”
　　余沫猛的就又想起刚做完手术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醒来都能感觉到身边的在小心翼翼的探他的呼吸。
　　说不难过不心疼都是扯淡。
　　归根结底症结在他身上，他让秦淮觉得不安全了，觉得随时都会离开。
　　“我知道了。”
　　一连说了两次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是他能怎么办。
　　“能不能帮我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余沫眼眶发热。
　　“行，但是你要和他提前商量好，否则适得其反就不太好了。”
　　余沫回到病房里，秦淮显然等的有点不耐了，要不是秦彧一直让他等他早就冲出去找了。
　　“淮哥。”余沫朝他走过去把手心放进他手里。
　　“怎么去的这么晚？”秦淮有点担心。
　　“路上碰到楼棠了，跟他聊了几句，等慕言出院就要准备交涉了。”
　　是了，楼棠早就找好了律师等慕言出院就可以开始和慕珩正式交锋，他不可能就这样让慕言白白失去一颗肾。
　　秦淮没在意这个话题，他想说下次他可以陪着他去厕所，但是又怕余沫会察觉到不对劲，便作罢了。
　　“行，那咱们回去吧。”秦淮拉拉他。
　　天黑的越来越慢，白昼越来越长。
　　秦淮开着空调开着车窗，又让余沫盖好毯子。
　　他一直都是这么小心翼翼，以至于余沫发现的太晚，要不是偶然在他床头的柜子里看到了药瓶他都不知道。
　　恍惚间他又想起那天晚上秦淮跟他说的话。
　　他当时迷糊，以为对方说的是“我爱你”，现在想想又不是那么回事。
　　“淮哥，我们订婚吧？”余沫突然说道。
　　原本还正二八经开着车的人猛的踩了刹车，他震惊的看着余沫：“你说什么？”
　　余沫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们订婚吧！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我想跟你在一起。”
　　平日里这些话过于直白，会让余沫觉得羞涩，可是现在他不想羞涩了，他要让秦淮觉得安全。
　　“想…但是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有准备！我们回家再继续聊好不好？”秦淮看着他，黑沉的眸子似乎要把他吸进去。
　　余沫不躲不闪，弯起眉眼：“好。”
　　这件事情不算突然，毕竟已经在秦淮心里演了千八百遍了，只不过他没想到先说出口的是余沫。
　　一定是自己让他觉得害怕了，所以他才会着急的。
　　回到家里秦淮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长辈。
　　舒窈和秦稷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先订个婚把事情定下来，至于婚礼回头挑好日子在国外大办就是了。
　　“他现在年纪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岁数，你得等两年了，不过先订婚也好。”舒窈难的露出温和的笑容。
　　“现在就是你哥哥，只要他出院就都好了。”
　　秦淮点头：“大哥没事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行，你上去陪小沫去吧。”舒窈拍拍他胳膊。
　　不经意间才发现自己最小的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并且马上有自己的家庭了。
　　余沫平躺着跟教授聊天，事情发生在秦淮身上他不想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和不认真。
　　“怎么还玩呢？”秦淮俯身亲亲他鼻尖儿。
　　“等你，我都洗漱好了，就差你了，明明说好了你暖被窝的。”余沫故作娇嗔的瞪他一眼。
　　漂亮的脸蛋带着洗完澡的红晕，秦淮又不想做人了。
　　情欲正浓，呼吸交缠。
　　秦淮却突然抽了身要去浴室，余沫茫然的抓着他：“…怎么了？”
　　“家里没套子了。”秦淮气息有点滚烫且粗重。
　　余沫脸蛋唰就红了，但他还是咬牙坚持把话说完：“…就不用那个也没事，我喜欢你…进来。”
　　他说完就直接用被子把脑袋蒙起来了。
　　秦淮略微沉吟，他家宝贝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居然这么相信他的定力？
　　“那我去洗个澡。”
　　小阁楼里溢出美妙的声音，悦耳动听。
　　这几天月底有结测，秦淮晚上没把人折腾狠了，早上吃完饭就送他去学校了。
　　临走又从后车座拿了好些零食塞进他书包里。
　　余沫慢悠悠的往教学楼走，不着急不发慌的。
　　秦枫一下车就看见他的背影了，跑了几步本来想吓唬他一下，但是没敢。
　　“余小沫！”秦枫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喊了一声。
　　余沫回头：“早。”
　　“早。”秦枫三两步跑到他身边给他拎着书包，“我哥又给你装零食了？他怎么都不怕你长胖呢？顾源个狗东西昨天晚上说我胖了。”
　　“怎么会。”余沫笑笑。
　　事实上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赶紧长些肉，自打手术之后他的饮食就格外控制，吃再多的补品都跟没吃一样。
　　偏偏平时那些容易长胖的零食他也不能吃。
　　“对了，兰泽那货没欺负大哥吧？我最近陪顾源跑，都没怎么去过医院了。”
　　“大概是要重新追求，大哥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想看看兰泽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单靠嘴上说说，猪都会。
　　关键是实际行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齐点呢？你们不是顺路吗？”余沫问了一声。
　　“他没说，估计还没醒，八成是南埕哥把人折腾狠了。”秦枫贱兮兮的笑着，他狐疑的看了一眼余沫，“我哥没有对你下狠手吧？”
　　余沫脸蛋倏的一红：“…没，没有。”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余小沫！”秦枫笑的一脸猥琐，“你们做坏事哦～”
　　“哦你妹！”余沫笑骂，怎么这么八卦呢。
　　秦彧做完手术之后一直胃口不太好，加上兰温三天两头趁着兰泽不在的时候过来给他添堵，实在是恶心的不行。
　　他指挥护士：“护士姐姐，麻烦，不要让其他人来我病房，我头疼。”
　　“行，秦少好好休息。”小护士贴心的把门带上，又在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但是秦彧低估了兰温不要脸的程度。
　　他视若无睹的把病房门打开，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大概是因为撕破脸皮了，他也懒得跟秦彧虚与委蛇。
　　语气刁钻刻薄：“怎么你还没好呢？身体这么差劲，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博什么同情心。”
　　秦彧懒得搭理他：“门口挂着牌子呢，兰先没事回去吧，听见你说话我脑袋疼。”
　　兰温哪里可肯，他嗤笑：“抢走了我的一切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小泽不在这，没人想看。”
　　“事实上，我有点搞不懂。”反正睡不着，秦彧索性直接坐起来了。
　　他笑颜如花：“你怎么就好好的出了手术室呢？实在是让人觉得，作呕。”
　　咒一个人死大概是算得上恶毒的诅咒，但是从秦彧嘴里说出来却莫名的让人感觉不到。
　　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恶毒的话，良好的教养到底还是破了戒。
　　兰温不为所动，他挑眉：“让我活下来的可不就是秦先生你吗？”
　　“是我，所以因为我的恩赐才勉强活下来的人居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感觉不到自己到底多么的令人恶心作呕，实在是家门不幸。”
　　痛快！
　　“你！小泽要是看到你这幅样子估计会恶心吐。”兰温知道兰泽喜欢什么样的，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
　　人前一幅翩翩贵公子的样子，让人觉得温和舒服。
　　秦彧却笑了：“看到你都没把胃吐坏，你这是恶心谁呢？滚吧好吗？顺便把门带上。”
　　“哥，你怎么又过来了。”兰泽有些不高兴，他这几天好不容易跟秦彧缓和点，要是因为他哥秦彧又不高兴了怎么办。
　　兰温一听他说话的语气，眼里瞬间憋出了泪花。
　　他声音哽咽：“我就是想，想看看他。”
　　“不劳兰先生费心了，你再多来几次，下次警察就该在楼下给我验尸了。”秦彧好不嘲讽的说道。
　　兰泽拧眉：“说什么胡话呢！呸呸呸！”
　　他呸完又看向兰温：“哥你要是不愿意在医院待着我就送你出院吧，我看好了一套房子你可以住过去。”
　　“那你呢？你要和他…”
　　“这里不是T国！你要是待的不自在就回去！”兰泽稍微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悦和冷凝。
　　哇哦。
　　秦彧无声鼓掌，吼这一声非常棒！
　　好感值。
　　当前好感值-。
　　兰温这下彻底不说话了，他低头摸了摸眼泪：“我不回T国，不想看见他们。”
　　“这是西苑的公寓，你自己住刚好，我每个月都会给你打钱。”兰泽把钥匙给他便不欲多说了。
　　直接在病床边坐下跟秦彧说话。
　　兰温看的嫉妒心都要爆裂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捏着钥匙离开，顺便把门带上了。
　　秦彧见他一走也没了搭理兰泽的心情，翻了个身面向窗外任凭他怎么说也不想应声。
　　就像兰温说的，骨髓是他自愿给的，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秦彧，你不要生气，我以后除了不必要的事情不会跟他见面了。”
　　“我承认我跟我哥之前确实有点过分，但是我跟你认错了，也跟他没有再亲密的接触了。”
　　“兰泽。”秦彧突然喊他。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正面的姿势。”
　　他没有办法忘记兰温对他说的那些话，不会有人不在意。
　　他第一次是和兰泽，后来也没有和别人，他有权去询问这件事情，这是他应有的权利。
　　兰泽似乎被他这句话给问的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彧干脆替他回答：“是因为兰温吗？因为想看他动情的样子。”
　　“不是！这和我哥有什么关系！”兰泽茫然。
　　怎么好端端的房事就扯上他哥了？
　　这家伙不会以为…
　　他嘿嘿乐了两声：“你吃醋了？我跟我哥没那回事，他毕竟是我哥。”
　　“你在放什么屁？”秦彧猛的起身看着他，“你俩嘴都亲了，奶油也舔了，你不干净了。”
　　“真的没有！发誓！”兰泽乐不可支，头一次发现秦彧居然也有这么跳脱的时候。
　　他笑道：“这两件事我承认，但是真的没睡！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我含泪发誓的！”
　　“我哥说的那个姿势，是我之前说特别喜欢你那样，你都不知道你自己那种时候多迷人，我就忍住嘴贱了一下。”
　　“兰泽！！！”
　　“你有毛病吧！你什么都跟别人说！”
　　秦彧气得要死，拿起枕头就丢他，被子也砸他身上。
　　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羞”啊！
　　不知羞耻！
　　年纪轻轻就这么老流氓，老畜生！
　　“你别摔了，我错了，这不是跟你解释呢吗？相信我吧？虽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技术不太好，但我觉得下次我可以努力一点！”
　　“你给我闭嘴！滚吧！救救你的中二病！”秦彧脑仁嗡嗡的，这个二货！
　　但是他心里到底还是相信兰泽的话，好心情的偷偷翘了翘嘴角。
　　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兰泽心底一片温热，是一个非常、非常容易满足的人。
　　“等你出院去吃日料吧。”他笑问。
　　“你说过了。”秦彧淡声，“没点新鲜的。”
　　外面都夏天了，当然要做点夏天该做的事情。
　　兰泽笑了一下：“那我请你吃冰淇淋，请你去海边，请你游泳。”
　　“冰淇淋可以考虑。”秦彧连忙应声，一本正经的样子，手里杂乱无章的翻着书。
　　恭喜玩家兰泽先生成功得到NPC秦彧的1分好感值。
　　当前好感值-。
　　你看，一根冰淇淋就收买了。


第九十六章 暗潮
　　到底年轻，慕言养了一个多月就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身体固有的器官少了一部分就注定他的身体要比别人的脆的多。
　　与此同时找好的律师也开始按部就班的处理这件事情。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私了，但是慕言选择打官司不是为了让慕珩进监狱亦或是怎样，他是想跟过去告别。
　　也是告诉楼棠，他可以做到抛去过去的一切。
　　慕珩最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公司的股价一跌再跌已然是分身乏术。
　　可是楼棠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的事情？”慕珩坐在办公司里脸上遍布阴云。
　　秘书战战兢兢：“上个礼拜法院就有递消息来，我当时告诉您了，是您忙着公司的事…”
　　“行了！还不赶紧去找律师！”慕珩怒吼。
　　生气的同时还有悲哀，慕言居然出面告他，一颗肾还抵不过二十年的情分。
　　还有那几个口口声声称兄道弟的人，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
　　讽刺至极！
　　秦淮家里。
　　谭彦拿着纸张看了一眼：“这些证据不足以让他进去，当然你该有的权益我不会让步。”
　　“我知道，我也没想着单凭这件事就让他进去，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谢谢谭先生。”慕言笑笑。
　　谭彦挑了一下眉毛：“应该的。”
　　“谭先生喝杯咖啡吧。”余沫给他们一人放了一杯，贴心的把慕言面前的换成了橙汁。
　　“多谢。”
　　谭彦喝完咖啡就离开了，最近他来R市的时间太多了，家里的小东西都大老远的追来了。
　　待他一走，客厅的气氛瞬间变的有点古怪。
　　“你别这么看着我。”慕言捧着橙汁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又不贱。”
　　没有人可以对自己身体的器官表示不在意。
　　余沫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吃着点心，秦淮还没回来最近公司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忙，每天都要很晚。
　　“你们要在这吃吗？我等一下多做点。”余沫起身，这几天秦淮都没有在饭点回来过，他倒是可以去送饭。
　　“不用，我俩马上就走，你身体不舒服就多歇着。”慕言说着起身。
　　楼棠赶紧扶住他：“行，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余沫把他们送走，先是给秦淮发了消息表示自己会给他送饭，然后开始忙活着做饭。
　　其实想给秦淮一个惊喜的，但是自己要是长时间不理人，他估计又要紧张了。
　　他做好饭放进保温桶里，拦了辆出租车。
　　余沫刚下车就看见苟仁在楼下等他。
　　“苟秘书，你怎么下来了？”余沫笑着跟他挥挥手。
　　“老板担心你，上面有会议他脱不开身，就让我下来了，做了点什么好吃的？”他使劲嗅了嗅也没闻出什么味。
　　余沫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做了点他爱吃的家常菜，你一会要一起用吗？”
　　“别别！我不用，我不敢。”苟秘书赶紧摆摆手，他怕秦淮把他发配到非洲。
　　余沫来过公司几次，大概是碍于秦淮的面子这些人都对他的脸很熟悉，一路上见了不少人都笑盈盈的打招呼。
　　“你在这歇着，我去给你拿喝的，他马上就好了。”
　　苟仁出去一趟给他带了不少零食和酸奶之类的东西，怕把余沫吃的不舒服，特意看过牌子和保质期之类的。
　　余沫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透过窗子往下看。
　　他突然就想起来年前吵架那次，他从楼下抬头往上看，不知道楼上的人有没有往下看他。
　　肯定有的！
　　余沫在心里偷乐。
　　他在办公室左看看右看看的，虽然来过好几次都没有仔细看过。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本子，余沫随意翻了两下，也没想着看见什么东西，结果还真就看见了。
　　登时就红了眼眶。
　　秦淮一出会议室就赶紧往办公室走，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小宝贝红着眼眶看他桌子上的本子。
　　二十多岁的老男人难得有点羞赧。
　　“咳，就随便写写，怎么还看哭了？”秦淮从后面抱住他。
　　上面无非就记了一些注意事项和他每天吃的饭用的东西。
　　因为做过心脏和胃病手术，秦淮对他格外仔细。
　　余沫撇嘴：“感动。”
　　“行，感动，感动也不许哭了，不是来给我送饭的吗？”秦淮在他脸上亲了亲，“让我看看做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从小和姥姥生活在一起，余沫的厨艺莫名的有一股悠久的味道。
　　小炒肉和红烧排骨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秦淮是品尝过的，知道这些有多好吃。
　　“你有没有吃？刚刚吃了点什么？”秦淮随意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零食。
　　余沫嘿嘿笑：“刚刚就吃了几片香蕉片，没有吃别的。”
　　“那一起吃？”秦淮说着舀了一勺米饭递他嘴边，“想吃吗？”
　　“不是很想吃，我想吃冰淇淋。”余沫撒娇般看着他，今年夏天他都没有吃过冰淇淋呢！
　　秦淮看了眼外面：“一会回去的时候买点放冰箱里，你只能吃一点，在家长的陪同下！”
　　“什么呀！耍无赖！”余沫笑说，“五口！”
　　“四口！”
　　“三口！”
　　“行。”
　　秦淮边吃饭边偷着乐，余沫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坑了。
　　明明可以吃四口的！
　　咚咚咚——
　　“老板，这是您要的文件！”身穿高叉定制长裙的女人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风姿摇曳，步步生香。
　　余沫眯了一下眼睛。
　　秦淮蹙眉，面色不悦：“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老板？这不是您说要的文件吗？”女人有点委屈，大概是新提到秘书室的秘书，妄想症一跃成龙。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这位姐姐很漂亮啊。”余沫笑道，“香水哪里买的？”
　　女人一听余沫夸她，瞬间不委屈了，眼神若有若无的瞟过秦淮：“这是为了今天上班在专柜新买的正品。”
　　“是吗？阿嚏！”余沫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秦淮这下是更不高兴：“滚！苟仁！把她给我赶出去！”
　　苟秘书本身就在外面等着，一听皇上呼喊立刻圆滚滚的进去了，手一摆：“请立刻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凭什么！我可是通过面试正经来入职的！”女人不满的叫嚣。
　　苟秘书才不会管她是面试来的还是塞进来的，直接喊了保安把人轰出去了。
　　途经办公区，苟秘书大显威风：“平时大家懂事，老板自然看重，但是大家心知肚明，里面坐着那位可是秦家正儿八经公认的，别分不清楚状况，像刚才那个一样。”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了，本来她们也不敢往老板身边凑啊！那冷冷的眼神…
　　余沫给他盛了碗汤：“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对身体不好。”
　　秦淮接过喝了一大口：“那你吃什么醋？我要是不气性大点，你回头不得跟我闹？然后又偷偷跑了？”
　　话里话外都是打趣，曾经没有明白的在一起的时候，余沫就像是蜗牛，一遇到磕碰就缩到壳里，缩不动就跑。
　　现在想想，明明只是去年的事情，但是却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恍若隔世。
　　“你吃你的饭！”余沫瞪他一眼，“谭律师说问题不大，但是不会进去。”
　　秦淮点头：“我知道，这点罪状不至于，来点钱就能摆平，慕家还要靠他撑着，他不会把自己送进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秦淮其实还是有点疑虑的，但是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都糟心。
　　他吃完把东西收拾好：“这个一会我拿，你去歇会还是吃点什么东西？”
　　“这个芒果干好吃！”余沫从一堆零食里拿出一小袋果干，眼睛闪闪的看着他。
　　秦淮看了眼上面的规格：“不可以多吃，吃几片就好了，那个牛筋糖不许吃，你的牙可是刚补好的。”
　　“知道了。”余沫乐呵呵的抱着袋子吃果干，腿上放着平板看电视。
　　一个办公一个玩乐倒也异常温馨。
　　过了很久，秦淮抬头就发现原本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小东西睡着了。
　　办公室的冷气有点大，他赶紧把人抱进里面的休息室里。
　　只是刚放到床上余沫就醒了，他揉揉眼睛：“下班了？”
　　“还没，得等一会，你在这睡着我们一会回家。”秦淮亲亲他额头。
　　余沫身子虚，他也懒得在秦面前硬撑，迷迷糊糊的点点头窝进被子里了。
　　等他再醒来已经回到家里了，他坐起来喊了两声没人应。
　　光着脚就往下走，脚下的毯子毛茸茸的踩着和舒服。
　　走到书房门口，余沫敲了敲门：“淮哥？”
　　“在呢！怎么了宝贝儿？”秦淮应了一声赶紧开门。
　　余沫蹲在地上老实巴交的抬头看他：“你怎么还不休息啊？屋里太冷了。”
　　秦淮把人抱起来：“冷？空调开高了吧？我去给你调一下。”
　　“不要。”余沫双腿紧紧缠在他腰上，胳膊也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秦淮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家伙是跟他撒娇呢！
　　非常受用的秦霸总干脆把人抱在怀里继续视频会议。
　　也刚好可以警官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余沫趴在他怀里没多久就又睡着了，秦淮打了个手势：“明天再说。”
　　苟仁麻溜的切掉了视频会议。
　　盛夏的房间里带着浓密的潮湿，破旧的筒子楼里全是掉落的墙皮和被人随手扔在走廊里的垃圾。
　　一个奶娃娃穿着发黄的短袖抱着从菜市场买来的菜费劲八叉的进了一间屋子。
　　沙发上躺着一个最气熏天的女人，嘴里还胡言乱语的叨叨着。
　　小孩儿害怕的不行，蹑手蹑脚的把东西放进厨房里，踩着高高的凳子开始做饭。
　　“吵死了！”沙发上的女人骂骂咧咧，“你动静这么大是要死吗？”
　　小孩儿吓了一跳，赶紧停了动作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摸了摸额头的汗轻手切菜。
　　不可以吵闹。
　　必须要做饭。
　　不可以不听话。
　　…等等。
　　他全都记在心里，只是他总是很害怕，害怕自己哪一天就死在这个破旧的被称为“家”的地方。
　　小孩儿原本想哭，但是一想到会把外人的人吵醒他就不敢哭了，手忙脚乱的做好饭就叫她吃饭。
　　女人边吃边骂，各种生I殖器官和祖宗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把你捡回来！”
　　“你要是年纪大点，兴许还能给你买到有钱人的地方！”
　　“没有用的东西！被捡回来就是吃我的喝我的！你这个吸血鬼！累赘！”
　　“你怎么还不死啊！”
　　小孩儿哆哆嗦嗦的站在桌子边不敢坐下吃饭。
　　忽然画面一转，女人倒在血泊里，原本插在脖子上的筷子也不见了，鲜血从两个洞里汩汩流出。
　　流到小孩儿脚边，流到他身上直至他浑身染满鲜血。
　　可是他依旧能听见女人微弱的声音。
　　“救救我…”
　　小孩儿被吓的半死，紧紧逼着眼睛指甲下意识的抠向自己的手腕。
　　“沫沫？余沫！”
　　余沫茫然的睁开眼睛，他无措的看着秦淮，眼泪从眼角流进发丝，浑身都在颤抖。
　　“淮哥…我就是做了个噩梦。”余沫大口喘着气调整呼吸。
　　秦淮看的心疼不已，赶紧给他拿药：“没事没事，把药吃了。”
　　原本这药已经断了几天了，不曾想又要继续吃了。
　　待他喝完药，秦淮把他抱在怀里，就像当初第一次知道他做噩梦之后那样，紧紧拥着他。
　　“做什么噩梦了？跟我说说，说出来就不害怕了。”
　　余沫额头抵着他胸口：“梦见一个女人，浑身都是血，她让我救她，但是我太害怕了，我不敢…”
　　“她的血，染红了我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是。”
　　“我害怕。”
　　他轻轻抽噎：“真的害怕…”
　　“乖，知道你害怕，我们明天去医院看看好不好？看看就不害怕了。”秦淮往他头顶亲了一口，“有我在呢。”
　　余沫往他怀里缩了缩：“那你不许离开我，要永远在一起，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一直都在一起，这样你也有我。”
　　黑暗中秦淮轻轻勾起唇角：“是，我啊哪都不去，就跟你在一起。”
　　怀里这个人仅仅是用口头上的话就能让他完全失去理智，恨不得永远跟他拴在一起。


第九十七章 今年茶叶大卖
　　明明是说好了要带秦淮看医生，结果却是他自己进了心理咨询室。
　　进去的时候余沫莫名的感觉到害怕，电视剧里那些咨询师都会给人催眠去窥探别人的过去。
　　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幼时什么样子，但是应该不太好就是了。
　　等着的间隙，楼棠坐到秦淮旁边笑说：“我以为是他带你来的。”
　　“你告诉他的？”秦淮眸子一沉，越发深邃难测。
　　“不是，你是不是忘记他是医学系的高材生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西酞普兰是什么东西。”楼棠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病的严重。”
　　秦淮无语：“提个醒给你，慕珩最近可能有点疯。”
　　楼棠嗤笑：“他能翻出什么大浪？”
　　“你可以试着猜一猜，秦氏欢迎你，慕言一件衬衫就要十几万，你总得做点打算吧？如果只是为了健全人格，有慕言在你怕什么？”秦淮话里话外都带着诱导，这人要是去了公司绝对是一大助力。
　　“可以考虑。”楼棠没有把话说死跟他又聊了一会就走了。
　　从余沫进去到出来，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分钟。
　　只是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呼吸也有些不顺畅。
　　“怎么了宝贝儿？”秦淮赶紧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倒了几粒药片放他手心里，又拿了一小瓶酸奶给他。
　　余沫喝下药，眼圈发红声音暗哑：“淮哥，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想拖着你。”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秦淮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医生问他是不是把秦淮当做洪水爆发时的浮木。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说余沫把秦淮当做唯一可拖拽的东西。
　　可是，他只是因为喜欢。
　　至此心理医生的事情告一段落，余沫也不会再有带着秦淮来看医生的打算了，因为别人都不会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谓的心理医生也只会带着以救治为目的想法去窥探他们内心深处的秘密。
　　秦淮让秦枫给余沫请假，自己则把人带回了家里。
　　秦枫挂掉电话，轻轻蹙着眉头：“情况好像不太好。”
　　“怎么说？”顾源把他爱吃的菜放他跟前，这几天他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可算是有时间坐着好好吃饭了。
　　“今天我哥带余小沫去看心理医生了，貌似不太好。”秦枫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狐疑的看着他，“怎么同根同源的，你就什么事都没有？”
　　顾源眉头微挑：“你想让我有什么事？”
　　秦枫不说话了，这厮隐藏的太好，要不是之前坦诚相待过，他也不会知道这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算了不提这个，那你这个课题结束之后是不是就毕业了？”秦枫问道，这货要是走了大概就更忙了。
　　顾源微微沉吟，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眯了一下：“你少放点辣椒，回去就要管家里的事情了，回头不行直接把余小沫认回去，送他点家产。”
　　“得了吧！我哥不稀罕！他得跟你们家急眼。”秦枫撇嘴。
　　他哥好不容易养的像模像样的人，养肥了就给别人做嫁衣了？
　　做梦！
　　顾源估摸着也只是随口一说，至于可行与否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下午我去办手续，你要是没事就去我宿舍帮我把要紧东西收拾一下。”
　　“行。”
　　吃完饭俩人分开了，因为要走的程序不少，顾源得抓紧时间办了。
　　下午只有一节大课，秦枫上完就住呢比去顾源的宿舍给他收拾东西了。
　　顾源没跟他说寝室里还有别人，秦枫开门的时候刚好撞见他室友…裸着。
　　秦枫一愣：“不好意思！我见门是锁着的以为没人在就直接进来了！”
　　“没事。”裸着的男生随手拿了一件衣服稍稍遮挡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秦枫不太高兴的撇撇嘴，这人要是每天都裸着晃悠，那顾源该不会已经把他给看了个精光了吧？！
　　这么想着秦枫就给他发了消息。
　　秦大宝：为什么你室友裸着！
　　顾桃花：你看见了？
　　秦枫刚要回复顾源的电话就打来了，他语气平缓：“你现在去我卧室的洗手间里。”
　　秦枫：“啊，来了，怎么了？有什么东西要带？”
　　顾源：“打开水龙头洗洗眼睛！”
　　噗嗤。
　　秦枫没忍住乐了起来：“他有的我都有，又没吃亏！”
　　“放屁！”顾源骂了一句，“你有的他没有！”
　　哈？
　　秦枫摸摸脑壳：“什么啊？”
　　“男朋友。”
　　秦枫瞬间原地爆炸！
　　太犯规了！
　　“乖，不闹你了，我这边还有几个手续要走，回头我去宿舍找你。”
　　挂掉电话，秦枫开始给他收拾东西。
　　顾少爷精致的很，没有乱七八糟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怪味，床头挂着几件衣服也都没办法用洗衣机洗。
　　秦枫一件件给他收拾衣柜的衬衫。
　　“嗯？我记得有一件来着啊？”他上次给顾源买了一件衬衫，那家伙都没穿几次怎么不见了？
　　等等！
　　刚刚那个室友手里拿着的衣服就是吧！
　　什么情况！
　　秦枫压着心里的疑问，又去阳台给他收拾挂着的衣服，好巧不巧的那个室友就穿着秦枫满头疑问的衬衫出来了。
　　秦小少爷一般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问：“你这件衬衫有点眼熟。”
　　那室友笑了一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秦枫抿了抿唇，微微整理了一下措辞，“你穿着我男朋友的衣服，问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哥们你上了个大学你不是你了是吗？”
　　“你男朋友的衬衫你应该问他啊！问我做什么？”室友一脸无辜，还不忘挑事。
　　秦枫是谁，秦家那么大，内里龃龉的事情他见多了，这货绿茶居然茶到他头上了？
　　他嗤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立刻马上脱了，要么我给你脱！”
　　“我不脱怎么了？你给我脱？告你强I奸信不信！”
　　秦枫冷笑，你他I妈敢穿我男朋友衣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没把你送进监狱里给人尝鲜就是不错的了！
　　还给脸不要脸了！
　　秦枫想都没想直接挥着拳头上去了，不要脸的年年有，今年多的数不清啊！
　　“你作死你敢对着小爷日天日地日空气！”
　　“梁静茹给的你勇气吗？睡醒了吗兄弟！”
　　一拳一拳往他身上招呼，医学生对骨骼和人体部位最清楚，疼，但是看不出来。
　　“我I操I你妈！你男朋友我睡过了！老子还他妈的用过！”
　　秦枫一听这话，彻底恼了，他不是气顾源和他睡，而是气这个人居然敢这么胡乱编排顾源！
　　抄起客厅的木椅就往他身上砸，言辞狠厉：“你他I妈算个什么东西！你光着他看你一眼爷跟你姓！”
　　“啊！”室友被他打的满地爬，椅子砸在身上他才知道秦枫不是跟他开玩笑，“我错了！没睡！我胡说的！别打了！”
　　“爷不打你，你恨不得和太阳肩并肩啊！”秦枫狠狠踢了他几脚，直接拽着他衣领把衬衫从他身上撕下来了。
　　坏了也不便宜这个傻I逼玩意！
　　室友在地上喘着粗气，秦枫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给顾源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回来。
　　顾源回到宿舍的时候一个在地上趴着，一个在客厅翘着二郎腿，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怎么了？你没事吧？”顾源上下打量着秦枫，见他除了手上的伤口没有其他的伤才放下心来。
　　旁边放着撕碎的衬衫，顾源瞬间就懂了。
　　当初秦枫给他买了这件衬衫之后他都没怎么舍得穿，说来也好笑，顾少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唯有小男朋友送的衣服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结果突然丢了。
　　“这货！你居然跟他一起住了这么久！我他妈的生气了！”秦枫越说越生气，“他他妈的说你跟他睡了！当小爷好骗呢！能看上他早就看上他了！还敢穿着你衣服跟我玩茶艺！”
　　说还不解气，又踢了他两脚！
　　顾源弯起眼睛笑道：“左右当他放屁，收拾好了吗？咱们走吧。”
　　室友躺在地上好一会才起身拨了通电话出去。
　　余沫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身体懒懒的陷在松软的床上，试了好几次才从床上起身爬起来。
　　他直接光着脚去敲书房的门，最近因为要陪他，只要他在家里秦淮就会在书房办公。
　　果然。
　　“怎么过来了？拖鞋呢？”秦淮没好气的掐了一把他脸蛋，把人抱起来放到书房的沙发上，“铺毯子可是方便你不穿鞋了。”
　　“脚踩着舒服，也不冷。”他嘿嘿笑了两声，乖乖的窝在沙发里。
　　反正就在眼皮子底下秦淮也就分了根神经看着他，一边忙着手头上的事情。
　　根据他让苟仁查到的情况来看，慕氏虽然拿到了一笔款，但是来源似乎有点不明确。
　　原本他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慕珩把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口子不断的撕大再撕大，丝毫不顾及往日。
　　但凡他有一点顾念，慕言都不至于和他走上法庭。
　　但只让他赔了几十万似乎没让他长记性，导致他玩的一次比一次大。
　　小群里。
　　秦枫正把今天遇到的事说给余沫和齐点，气的他发了好几个愤怒的表情包。
　　YM：今年茶叶大卖！
　　一点点：应该接个茶场吧？有没有什么茶场的投资，我觉得枫枫你和秦彧哥可以投资一下！
　　YM：哈哈哈哈哈哈哈jpg.
　　枫枫子：你们两个无情的畜生！我在这悲愤交加，你俩居然哈哈大笑！
　　枫枫子：我回头和大哥商量一下！
　　余沫没忍住乐出声，但他不敢笑的太用劲儿。
　　听见他的声音，秦淮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怎么了？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余小沫傲娇的抬抬下巴，就不告诉你！
　　秦淮笑笑，再次向楼棠发出了邀请，不过这一次对方同意的很干脆。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还以为你要再考虑一下。”
　　“家里小鞋多的穿不下了。”楼棠意味不明的笑道。
　　秦淮瞬间就明白了，楼棠再怎么精明能干，到底也只是一个医生，医院再怎么器重也架不住有钱人给他施压。
　　楼医生大概小鞋满天飞了。
　　“我说了他最近很疯。”秦淮模棱两可的说道。
　　楼棠眯了一下眼睛：“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我和慕言过去一趟。”
　　确实很疯。
　　言大帅哥：我和楼棠现在去你家。
　　余沫诧异：“慕言他们要来？要做饭吗？”
　　“不用，妈让阿姨过来照顾你，一会她来了做饭就行，你玩你的！”
　　余沫转转漂亮的眼珠子，颠着小碎步颠到他面前，行了一礼：“给皇上请安，臣有一事相求！”
　　秦淮翘翘嘴角，身子往后一仰端出一股帝王范儿：“皇后有何事啊？”
　　“夏日炎热，唯一一物可以解暑！味道香甜不腻，入口即化，清凉可口！臣想——”
　　“不行！”
　　“……”
　　暴君！
　　余沫干脆直接凑到他身上开始撒娇：“咱们说好的！我一天可以吃三口！昨天没吃，今天可以吃六口！”
　　“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会跟我讨价还价了？”秦淮托着他小翘臀拍了拍。
　　余沫嘿嘿乐，马屁拍的贼溜：“我这不是知道你人美心善还宠爱我嘛？！”
　　“人美心善是这么用的吗？余小沫！”秦淮狠狠亲他一口，“去吃吧！三口，不许多！”
　　“谢皇上隆恩！”
　　他麻溜的从秦淮身上下来就往外跑，看的秦淮心肝颤：“跑慢点！”
　　冰箱里放着好几盒巧克力味的盒子，他乐呵呵的抠开一个，挖了一勺子放嘴里。
　　舒服！
　　门上的显示器突然接通了，给他惊的呛了好几声。
　　“余小沫偷吃什么呢？开门！”慕言笑眯眯的打趣他，不怕丑的往镜头里钻了钻。
　　你是能钻进来还是咋的！
　　余沫赶紧按了指纹给他们开门：“他在书房呢，没吃饭吧？一会阿姨过来做饭。”
　　楼棠答了几声换好鞋就往楼上走，一转头就看见慕言偷着吃冰淇淋！
　　“慕言！”
　　慕言见他返回来，立刻又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放嘴里，凉的脑仁疼！


第九十八章 隐匿在黑暗里的
　　两个有国家大事要谈的男人把书房的门紧紧关上，而两个啥事没有的就在楼下坐着打游戏。
　　“这不行啊！回头买几台电脑玩这个，第一视角绝对刺I激爆了！”两人捧着手机打游戏。
　　余沫对游戏不怎么感兴趣，再加上这些手游基本上都是枪战之类的，那声音总听的他心口不舒服。
　　没玩几局他就不想来了。
　　“你自己玩吧，我有点累。”余沫放下手机，枪声引得他心脏剧烈跳动，砰砰的。
　　慕言见他不玩，干脆也放下手机打开了电视。
　　百无聊赖的放着电视剧，慕言扭头看他：“还好吗？有没有平静点？”
　　“好多了。”余沫自己悄悄顺着呼吸。
　　“你说咱俩也是够难兄难弟的，那你这会不会耽误课啊？”慕言突然想起来这货大一都没念完呢，这一年就发生了好多事情了。
　　余沫摇头：“教授没有找我就是没关系，而且不影响的。”
　　倒也是，反正家里还有秦枫和齐点，再不济还有楼棠，正经医生可比学校的理论知识经验丰富多了。
　　不多时，楼上谈事的两个人一起下来了，看上去情绪不大好，大概事情有点严重？
　　“怎么了？”余沫坐直身子，“出什么事了？”
　　慕家最近股票大跌，名下的产业运行不起来导致很多生产链出现了断层，秦淮虽然一开始确实有针对慕家，但是绝对不会真的一点情分都不顾念。
　　可慕珩不知道到底发了什么疯，贷款拿到的款项他居然没有去运行产业链，居然去填补窟窿。
　　那些窟窿逐步扩大，接下来就算是把整个慕家填进去都不一定能填上。
　　“我记得那是一个旅游开发项目，在之前因为那件事情和很多人应酬，包括去年我跟他吵架那次，也是因为这个。”慕言突然就想起来了，之前和慕珩说好年底去电玩城，但是他却临时参加了应酬。
　　那一次他跑到江城找余沫了，后来他有问过慕珩，对方只说那是一个旅游项目。
　　因为是养子，他怕自己多问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从那个时候这个项目就已经在实施了？这是谁给他的项目？”秦淮拧眉。
　　且不说项目不项目，若给他这个项目的人不知道这些还好，如果知道那不就是存了这份心思吗？
　　慕言拧眉，像想起什么令人作呕的事情一样：“是张佳茜的爸爸，前年他从R国出差回来的时候曾找过慕珩，也许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亦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慕珩就已经动了要娶张佳茜的心思。
　　那他们后来那么多次的亲密算什么，精力无处发泄的欲望桶吗？
　　“算了，这件事情总归和我们没有关系，他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谁都没有办法，身为决策者他都不去看是否可持续发展。”楼棠眉宇间皆是嫌恶。
　　他和慕珩没有交情，唯一的交集还是慕言，让他对慕珩有好态度，那真的还不如死一个。
　　“得去R国看看，能不动声色的搞个这样的动静，下一个是谁家。”秦淮面沉如水。
　　这件事情如果是巧合还好，可如果不是不是巧合，那就是对方盯上了慕家，也许一开始目的不是慕家呢？
　　那Z国的很多大企都可能会遭到这种情况。
　　“我也得去。”余沫拽着他的袖子，他心里很不安，他不想看不到秦淮。
　　秦淮原本想让他留在家里的话悉数被怼了回去。
　　“这几天收拾一下，你去秦氏入职。”
　　身居高位的人骨子里都带着雷厉风行，楼棠直接空降秦氏高层，秦稷也暂时再握掌控权。
　　顾源直接顶上了他老爹的位子，秦淮和南埕他们几个人则一起去R国。
　　打着查看分公司的名号直接在R国开始了豪华旅游。
　　R国多水，出行大部分都是在水上行驶，小船来来往往很是应景。
　　“这边好舒服。”余沫闭着眼睛呼吸新鲜空气，鼻尖萦绕着清水的气息。
　　“脸都吹干了，喝点水。”秦淮拧开保温杯，杯子里的奶香四溢，馋的余沫舔了舔舌尖。
　　齐点小声逼逼：“太过分了吧！难道不是临时起意出来玩的吗？你为什么可以装备这么齐全！”
　　“我家出门一直都是这么带，至于你为什么没有这待遇，问你旁边的。”余沫笑的得意，脸上明艳艳的笑容刺I激着齐点。
　　秦淮笑着看了眼身后的船只，可能是因为人比他们多，所以分了好几只船，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群人是一起的。
　　后面船上的一个男人对上他都眼睛笑了一下，被旁边的男人不高兴的把头正回去。
　　许是玩累了，余沫喝了奶茶就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齐点坐久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特别不舒服，也就打消了继续玩的念头直接回酒店了。
　　不曾想又遇到了那些人。
　　“好巧啊！”商洛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大概是有了孩子的缘故，昔日里嚣张跋扈的少爷在外面简直温文尔雅。
　　秦淮也笑笑：“是很巧，我们昨天刚来。”
　　宫徵不大高兴商洛和不认识的人这么愉悦对话，一手揽住他肩头无声宣示主权。
　　“淮哥？”余沫在他颈间蹭了蹭，原本昏睡的人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茫然的抬头看了看。
　　秦淮登时就乐了：“马上上去，继续睡吧。”
　　他又看向商洛一行人：“抱歉，小孩身体不太好，先告辞了。”
　　“秦家人。”柯晟角突然出声。
　　老郑扭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彦彦就是帮他们出庭了啊！傻不傻！”
　　秦淮把熟睡的人放到松软的大床里，轻轻吻了吻他额头。
　　两间豪华套房的阳台相连，秦淮晃着高脚杯抿了口酒。
　　“这次出来的收获不小。”南埕意味不明的笑了，“居然还能碰到隔代人。”
　　纵使眼下的秦家南家如何鼎盛，都不及刚刚见过的那些人，每个人单拉出来都是能让圈子抖一抖的人。
　　也怪他们之前顾着案子，都没发现谭彦这个名字有多么熟悉。
　　“你说他们来这是偶然还是——”
　　砰！
　　清脆的玻璃瓶摔到地上破碎的声音，直接把秦淮的心尖都差点震碎。
　　他赶紧放下高脚杯跑进去：“别动！一会喊客房收拾！你没事吧？”
　　余沫用力眨了眨眼睛，整个人茫然无措的看着手指，他刚刚明明摸到了水杯…啊。
　　怎么突然就摔地上了。
　　“没事吧？沫沫？”秦淮捧着他的手指来回翻看。
　　“没事，刚醒手没力气。”余沫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秦淮松了口气，泄愤似的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吓人。”
　　他叫了客房服务，来人似乎有点怀疑秦淮动手打人了，一直悄悄的看着他，毕竟余沫看上去很弱的样子。
　　末了，打扫卫生的女士说道：“先生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前台。”
　　她眼神真诚且对秦淮充满敌意，余沫瞬间就被逗乐了，他笑道：“谢谢，有需要我会让我未婚夫联系你们的。”
　　女士知道自己误会了，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余沫脚掌贴着他大腿，时不时的用粉I嫩的脚尖轻轻点一下：“你看你太冷淡了，刚刚那位小姐还以为我被家暴了。”
　　秦淮一把捞住他作怪的脚，轻笑：“我不冷淡的时候你不是见过？在床上！”
　　他说着直接分开余沫双腿，倾身和他接吻。
　　修长的双腿缠着他有力的腰腹，秦淮克制着抽身，余沫不满的哼唧着，偏偏还要时不时的蹭蹭他。
　　“乖，你该吃饭了，唇色有点淡。”秦淮吻吻他嘴角。
　　即便是经过这么久的调养，余沫的身子都没有很好，依旧是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补品营养品一直吃着，不见气色也不长肉。
　　余沫略有点欲求不满的撇撇嘴：“那我想吃泡面。”
　　“小祖宗！那是Z国的特产，就算有你也不可以吃，别一天天做白日梦，起来带你吃意面。”秦淮把人从床上捞起来，麻溜的给他换好衣服。
　　夜晚的水城异常勾人，湖边挂着五彩斑斓的水晶灯，映在水里湖光闪闪。
　　虽然是意面，但是好歹满足了余沫想吃“面”的味蕾，四个人在街上逛着时不时看看小玩意。
　　“我记得这边有个陶瓷店，可以自己捏娃娃，要不要去试试？”南埕笑着，虽然是对四个人说的，但是目光一直看着齐点。
　　他也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留下点什么东西，可供以后怀念的。
　　“要去。”齐点点头。
　　室内的装修偏木质，屋内摆放着很多壁橱，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娃娃精致又漂亮。
　　从来没有学过这种东西的四个人，下手很是无措，那个背南爸爸夸精明的秦淮，甚至连个简单的碗都做不出来。
　　南埕忍不住打趣他：“就前段时间我爸还夸你来着。”
　　“干爹有眼光。”秦淮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的接话。
　　余沫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小碗，娃娃捏不出来，碗总能做几只的，到时候还可以拿回去送给秦枫他们。
　　“我做好一只了，是放到那边的窑里吗？”余沫边说边捧着碗往那边走。
　　“我一会还可以多做几只，回头咱们可以一人——嗒！”
　　话还没说完，刚刚成型的高白泥就掉在了地板上，成了一摊烂泥。
　　余沫用力眨了眨眼睛，雾蒙蒙的瞳孔隔了好几秒才看见站在眼前的人。
　　“我没事，刚刚没拿稳，太软了。”
　　不对劲。
　　他的眼睛不对劲。
　　“是不是累了？”齐点拧眉，“不行咱们就先回去，回头让店家师傅做也行。”
　　“没有！我下午睡过的我不累！”余沫一梗脖子精神气就来了，那架势恨不得和齐点来个深情对辩。
　　秦淮手里有泥没办法揉他脑袋，只说道：“累了咱们就回去。”
　　余沫笑嘻嘻的继续做碗，秦淮则是把他们的照片全都给了店里的师傅，让他帮忙给他们几个捏瓷娃娃。
　　出来一趟总要讨一下小朋友的欢心。
　　酒店里。
　　余沫躺在床上走神，按他的症状来看应该是脑供血不足引起起，毕竟下午那会他刚睡醒，而晚上又长时间久坐，猛的起身总会有点不舒服。
　　他深深吸了口气，自从做了心脏手术，身体体质一瞬间弱了好多，有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物质的流逝。
　　秦淮在旁边的桌子边跟他们谈工作，楼棠在秦氏做的风生水起，只做个医生倒是屈才了。
　　“涨工资吧。”慕言冷不丁的插话。
　　“再涨他年薪都百万了！”余沫是个守财奴，隔空就跟慕言开始喊话。
　　秦淮笑了：“不给涨，留着给媳妇花。”
　　余沫满意的点点头，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喂你好？好的，我现在下去。”
　　“怎么了？”秦淮扭头看他。
　　“前台说她们酒店今天有赠送礼品，因为人手不够让我们下去拿。”余沫说着开始套衣服，语气里待着雀跃，“你跟他们说吧，我下去一趟很快上来，住酒店居然还有礼品哎…”
　　余沫麻溜的穿好鞋子出门，大概是因为这一层的豪华套房隔音很棒，一点动静都听不到，跟没有人住一样。
　　不过他白天倒是见过不少人。
　　酒店赠送的是水城特有的水晶花灯，每间套房一盏，可以挂着也有专门可以提着的铝制棍提着。
　　他拎着两盏灯一脚迈进了电梯里。
　　豪华套房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大概就是走廊装修的都太豪华了，整层都安安静静，地上铺着地毯，余沫踩上去的时候总觉得不太真实。
　　沙沙的声音听起来总给他一种身后有人的感觉。
　　事实上，这个点还站在走廊里的只有他自己。
　　两盏水晶灯有点略沉，余沫现在不会勉强自己的身体，他干脆直接放在地上休息了一下，弯下腰的瞬间似乎有个人影。
　　他抿了抿唇，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我马上到了，两盏灯有点沉我马上到门口了，你出来接我吧。”
　　正说着，离他最近的房门突然开了，正好把他的身影遮挡住。


第九十九章 猜测
　　余沫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他见到过，就在今天，在楼下大堂里。
　　商洛对着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小声：“别说话，快回去。”
　　“谢谢。”
　　他赶紧趁着身后的门还开着，尚且可以遮挡住他一路小跑回了房间。
　　见他回到房间，商洛才扬声：“宫先生能不能快点呀！我刚刚看到其他套房里的小朋友拿着的灯很好看！”
　　不多时，宫徵拉着商洛进了电梯。
　　余沫一进门就跌坐在门口的垫子上，捂着胸口开始喘气，眼睛也时不时的有点模糊。
　　“怎么了这是！”秦淮听见门开的声音，走到客厅就发现小朋友坐在地上。
　　余沫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魂惊和慌乱。
　　秦淮把人抱到床上看着他喝下药，待余沫平稳呼吸，他艰难开口：“出现了…”
　　“刚刚走廊里，有人跟着我。”余沫自认从小到大拳头很硬，不行就干。
　　但那只是对普普通通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次来R国大概碰到了某些人的奶酪。
　　太快了，他们昨天才来R国，今天才到水城。
　　“没有受伤吧？除了心脏还有哪不舒服？”秦淮手掌放到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余沫摇头：“1818的先生帮了我。”
　　他把经过复述了一遍，他想，大概那几位先生也是和他们抱着一样的目的来的这里。
　　“对不起宝贝儿，让你害怕了。”秦淮抱着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拍打着他后背，带着深深的自责。
　　有关于余沫的一丁点不适，秦淮都揪心不已。
　　“你快去跟南埕说，我没有事。”余沫指指床，“我躺一会就好。”
　　他不想成为秦淮的软肋，也不想耽误他正经事，他得懂事。
　　秦淮亲亲他：“等我回来。”
　　余沫乖乖点头，把这件事告诉了留在国内的楼棠和顾源。
　　只是他没想到顾源突然打了电话过来，劈头盖脸一通问：“你没事吧？没受伤吧？秦淮怎么没陪着你？”
　　“我没事，没受伤，他当时在忙。”余沫按顺序回答，“秦枫呢？”
　　顾源撇撇嘴，看了一眼床上睡死的人：“他睡着了，今天跟慕言出去闹腾了一天，给他收拾了一顿，你早点休息吧。”
　　余沫一一应了，挂掉电话没一分钟就听到了转账提示音。
　　他愣了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顾源为什么要给他转钱，这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事实上，他有想过那个可能性，但是太低了。
　　而且，不会有人愿意把自己曾经丢掉的孩子再领回去的，更何况，一个人继承家产总要好过两个人太多。
　　那边大概聊的太深奥，齐点干脆直接从阳台过来了，刚刚淮哥好像也是从阳台过去的。
　　“这个灯还挺好看。”齐点笑说，“和HEAVEN的吊灯很像。”
　　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勾起了不少回忆，明明只是去年夏天发生的事情，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余沫这个时候是特别想抽根烟的。
　　“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余沫意味不明的笑着，眸底似有流光划过。
　　齐点拍拍他肩膀：“你当初说考上了R大，我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牛逼呢！我就不行，我就是一摊下城区的烂泥，但是你看，现在我也在那里。”
　　“你现在这是为了夸我已经开始闭着眼睛胡吹了吗？”
　　这话一出口，两人哄笑，默契的对了对拳头。
　　齐点问他：“今天晚上是不是特别害怕。”
　　“你知道的打架我不怵任何人，就是有点后怕！”余沫特意咬重“后怕”这两个字，所以一进门才坐在了地上。
　　具体后怕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怕。
　　余沫不知道他们后来讨论了多久，只记得他跟齐点躺在床上睡着了，秦淮大概是凌晨的时候才回来。
　　第二天，又是晴朗的一天。
　　照理说那些人根本不会盯上随时都会来水城的游客，可那些人居然可以精准的找到他们，无外乎有人偷偷递了消息。
　　余沫还以为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能出去玩了，毕竟敌在暗。
　　可是…
　　水上集市真的太热闹了！
　　“别摇了，回头给你掉进去。”南埕按住齐点忍不住作怪的腰，掐了一把，“再闹晚上收拾你！”
　　齐点被他这一按一掐搞的有点腰软，索性靠着他不动了：“还以为不能出来玩了。”
　　“为什么不能？出来玩多有意思。”南埕笑道。
　　那些人想跟就跟，反正他们四个就是出来玩的，谁也别想动谁。
　　“那个是什么？”余沫抻着脖子往旁边看。
　　一搜小船上放着一个树立的木板，上面挂着很多香囊袋，还有一些隐约可以看到小嫩芽。
　　开船的老人笑着解释：“这是R国的爱神，只有有情人买回去种起来，才会开花。”
　　“那那些已经发芽的是什么？”齐点问。
　　“赠送的大蒜，哈哈哈。”老人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关键是余沫也觉得挺好笑的，他看向秦淮：“咱们买一颗吧？”
　　“行。”秦淮点头，“师傅麻烦过去。”
　　卖家说这些花种都很好养活，至于是什么种子还是保留一丝神秘感没有告诉他们，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总会种出来开花的。
　　“哎，巧啊！”
　　迎面驶来一艘船，船上的人抬手打着招呼。
　　余沫一喜：“是昨天那几位先生。”
　　“你们也来买花种？”商洛笑着打招呼，“余沫是吧？”
　　“嗯。”余沫点头，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叫什么？
　　谁料对方突然说道：“我们很久之前见过。”
　　很久之前见过？
　　怎么可能？
　　这几个人不管怎么看都非富即贵，他怎么可能认识？
　　郑燕云看的憋屈：“说话怎么跟挤牙膏似的！就十几年前在HEAVEN门口！”
　　余沫：“！！！”
　　要说他这辈子感受到的第一丝温暖，大概就是冬日里被一群好心人送到手心里的塑料瓶。
　　他始终都记得那个比他还要高的垃圾桶前，有个人帮他掏出了一只塑料瓶。
　　商洛笑道：“养的倒是不错，就是看着挺虚的。”
　　“之前生病来着，已经没事了。”余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秦淮不大高兴的撇撇嘴，把自己的手从余沫的指缝里挤进去，当真是小孩子作态。
　　商洛按住在自己身上乱动的手，笑说：“那你们继续玩吧，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没想到几位和我们一样都是出来旅游的。”秦淮微微颔首。
　　宫徵淡声：“R国人多，玩够了早点回去。”
　　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宫徵说的话他们却是记住了的，对方在提醒他们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以那几位的势力来说查清楚绝对轻而易举。
　　但是他们似乎只是来探探虚实就要离开，说明这件事情他们无从插手。
　　那很大可能问题是出在R国的政府内部。
　　“别想了，那天晚上跟着的人大概也只是想看看咱们到底是不是来玩的。”
　　“对啊！不都说R国最有意思的就是这里的水上集市吗？咱们就当是为了这个来玩的，玩够了就走。”
　　“且不说慕珩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就算是理论上也和咱们没有关系，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别人也无从劝责。”
　　“就是说啊！好好的一顿晚饭你俩吃的闷不做声，多没意思。”
　　余沫和齐点一人一句，怎么吃饭还不积极了呢？
　　“淮哥。”余沫拧眉，“吃饭。”
　　秦淮莫名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又感受到他家小东西之前的野性了。
　　“那咱们明天回去？”秦淮问他们意见。
　　“回吧。”
　　就当是出来旅游了，除了精神上有点紧绷之外，左右也没亏了。
　　夜幕降临，情欲满载。
　　余沫跪坐下去的时候眼睛有一瞬的失明，他摇了摇脑袋，声音沙哑低小：“淮哥…”
　　他双手撑着对方的腰腹，无措的乱摸着。
　　秦淮轻轻吸了口气，眸子沉了几分，用力顶了一下：“乱摸？”
　　余沫无力的趴在他身上，任由他动作。
　　“你怎么和他们认识的？”秦淮一手摸着他后背的肌肤一边问。
　　“唔…捡塑料瓶，在那里，他们帮我了，哈～”
　　秦淮听到他的话心尖猛的颤了一下，胸口有股酸涩的感觉直通眼睛。
　　他略微停下动作，声音暗哑：“小时候受委屈了。”
　　“嗯…不委屈，遇见你就不委屈了，动一动…”余沫闭着眼轻轻蹭着他。
　　委屈吗？
　　或许有过的，但自从认识这个人之后他就再也不委屈了。
　　因为眼前人，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怕他不开心。
　　短暂的几日游就这么过去，而那件令人纳罕的事就像是往湖里扔了一小颗石子，只引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波漾。
　　落下了很多课程，教授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强烈要求余沫赶紧回学校，再这样下去以后推荐工作都会很不方便。
　　办公室里。
　　教授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话：“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本身也没什么大事。”余沫乖乖坐着。
　　“没事就好好上课！还说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看你现在恨不得变小钻进他兜里！”教授恨铁不成钢抬手指了他半天也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余沫听的嘴角都带上了笑意：“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上课的。”
　　“哼！”教授拿起桌子上的教案率先往外走。
　　余沫紧跟其后，不曾想刚要出门眼前瞬间一黑，头当即就撞在了门框上。
　　“怎么回事！”教授听见声响赶紧回头，对上了余沫无神的眼睛，“是不是低血糖了？”
　　“没有，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余沫揉了揉眼睛。
　　教授看了看他额头，返回办公室在医药箱里找了创可贴给他贴上了。
　　余沫摸着脑壳坐在椅子上，如丧考妣，今天晚上回去指定要被收拾了。
　　“头怎么了？”秦枫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你晚上回家得挨揍吧？”
　　“差不多吧。”余沫点头。
　　最近他眼睛总是突然看不见东西，虽然用眼过度或是贫血的可能性较高，但他总觉得自己要瞎了。
　　齐点蹙眉：“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我看着你眼睛没精神。”
　　余沫揉揉眼：“可能最近要补得东西太多了吧？你都跟着进度条走了。”
　　“呸！一天不挤兑人你就皮痒！”
　　要说不舒服，他最近不舒服的地方太多了，心脏是一回事胃是一回事，有时候肚子都一阵阵的抽疼，眼睛现在也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就没点好的地方。
　　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余沫对着手机看了看额头，有一点破皮，红红的，还有点疼。
　　“毁不了你的盛世美颜。”秦枫对着他好一通挤眉弄眼，“我哥又不会嫌弃你。”
　　“第七行的知识理论错了。”余沫看都不看他直接轻飘飘的甩给他一句话。
　　K.O
　　齐点闷头无声大笑。
　　夏日炎炎正好眠，余沫导图做了半拉半就困得不行了，爬桌子就开始睡。
　　秦枫只好帮他做思维图，别说这玩意做了之后思路清晰的很。
　　下午的课上完，外面的太阳当空。
　　“所以说为什么不喜欢夏天，这么热的天气。”
　　三个人坐在学校旁边的甜品店里等人来接。
　　余沫不能吃那些，只好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保温杯喝热奶，也不知道秦淮是怎么做的，一点奶腥味都没有。
　　懒恹恹的趴在桌子上，落地窗旁边的一面墙上贴满了便利贴，看着挺热闹的。
　　“老板，还有便利贴吗？”余沫扭头问。
　　“有呢，在你身后挂着的小篮子里。”
　　余沫扭头找了找，一个精致可爱的小篮子挂在一盆吊兰的链子上。
　　他给秦枫齐点一人分了一张：“总要留点什么。”
　　“再给我一张！”
　　“我也再来一张！”
　　余沫想了想自己也又扯了一张，仅仅一张的话，似乎不够写。
　　收笔时门外适时想起熟悉的喇叭声。
　　三个人快速的找了一处空地贴在墙上了，大概是那处的位置有点高贴的人很少，余沫郑重的把便利贴贴上。
　　门口的风铃脆响，溜进店里的风轻轻吹动着贴纸。
　　——回归现实的爱。


第一百章 淮哥不喜欢
　　看到余沫额头的创可贴时，秦淮目光突然沉了下去，但是碍于在外面他要给足家里小朋友面子。
　　小朋友好面子，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拆他的台，毕竟他现在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一路无言，秦淮脚下的油门却加了个足，让余沫有一种刚上车就马上要下车的感觉。
　　“你先进屋，我把车开进去。”
　　秦淮打开车门，余沫麻溜的下车跑屋里了，他应该做点什么好让自己少受点惩罚，可是撒娇卖萌这事做起来太不余沫了！
　　主动送臀好像也挺不余沫的？
　　他干脆直接站在玄关等人，秦淮一进门就看他在那站着：“在这杵着当门神呢？”
　　余沫：“……”
　　淮哥你变了！
　　“我这不是想等等你嘛！”余小沫没有骨气的憨笑，脚下踏了几步小碎步就挪到他面前了。
　　“错了…”
　　秦淮一点不矜持，见人往他面前凑，直接把人抱起来了，手上托着他小翘臀，捏了捏直接打了一巴掌。
　　“这会知道错了？”
　　余沫委屈！怎么可以打屁股！屁股那么无辜！
　　“就出门的时候没注意，碰的可疼了，是门碰的我又不是我碰的它！你凶我干嘛！”余沫推卸责任的能力一流。
　　尽管嘴上说着不会撒娇，但是在秦淮眼里，他的一举一动每个表情都是在撒娇卖萌。
　　秦淮无奈：“沙发上坐着去，我去拿药箱。”
　　“好嘞！”余沫立马从他身上滑下来，乖乖的抱着自己的大白兔奶糖抱枕。
　　额头伤口不大，秦淮举着棉棒看了半天，按了按嘴角给他擦了点药水。
　　余沫瞪他：“你别偷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伤要是再玩一会上药，痂儿都快掉了！”
　　“哎！”秦淮忍不住笑出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笑。
　　虽然对余沫上一百二十个心，但到底不是真把他往弱不禁风那方面养，就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特别搞笑。
　　“你别笑！你也太不秦淮了！”余沫抬腿踢踢他。
　　“什么叫太不秦淮了？你又偷偷给我下什么定义了？”
　　余沫扭头重重冷哼：“就不告诉，就不告诉你～”
　　说着说着最后居然还唱起来了。
　　秦淮每次见了他这个小嘚瑟的样子都人不知想狠狠欺负他，把人按着好一通亲才罢手。
　　砰——
　　砰砰砰——
　　“有人？”余沫拉了拉衣服，“可视电话没有接通，楼下管理员怎么没拦人？”
　　“我去开门。”秦淮从他身上起来去开门，他想他知道是谁了。
　　秦淮冷着脸打开门，对上慕珩恼怒又疯狂的目光，他嗤笑：“你现在是连门铃也不会按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搞我！”慕珩目疵，神色疯狂，“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那个项目上面！秦淮你怎么这么阴险！”
　　秦淮轻啧一声竟是笑了，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你做什么项目跟我有什么关系？慕氏又没被我收购，你这一点生意做不好就开始乱发脾气的毛病怎么还不改改？”
　　慕珩就像是一只突然被重重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他看着秦淮的目光宛如蛇信：“你这么针对我，无非就是为了慕言？看不出来你也喜欢他？”
　　这话就说的非常牲口了，无非就是想来一招挑拨离间。
　　但是他算错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小肚鸡肠疑神疑鬼。
　　可这并不妨碍余沫怼他。
　　“慕先生。”
　　他起身上前走了几步，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目光落在慕珩身上，甚至时不时的摇摇头，宛如打量一个智障。
　　“我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很不可思议。”余沫笑眼看着他，眼底却带着淡淡的无奈。
　　“奇怪什么？”慕珩瞬间警惕，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余沫：“奇怪你和慕言分开之后礼貌和教养居然一点没长！”
　　“余沫！”慕珩怒吼直接抬手就对着他挥了一拳。
　　余沫心里一惊，他确实没想到慕珩会动手，但他也不怵直接侧着身子躲过了，直接摔在了沙发里。
　　慕珩见人没打着干脆继续挥拳头，但是还不待他继续动作后腰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你今天干脆交代在这里，我给你看好墓园了。”秦淮面无表情一手用力揪着他领子，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上。
　　拳头和皮肤发出的声响让余沫有点心惊，但是他现在眼睛看不太清楚，刚刚摔在沙发里那一下震的他肚子特别疼。
　　慕珩没练过，面对秦淮的拳头他除了抬胳膊挡就是缩在一起用身体承受。
　　秦淮揍的正起劲儿，胳膊突然被人拉住了，他扭头声音冷如寒冰：“松手。”
　　“你打死他有什么用！”南埕钳制着他胳膊把他往后带，“先去看余沫。”
　　简单的一个人名瞬间把他的理智拉回来。
　　余沫窝在沙发里，眼睛看不清浑身都冒着冷汗。
　　楼棠拧眉：“赶紧送医院！”
　　“我去打电话！”
　　秦淮看着他的样子脑袋一下子就空白了，他跪在沙发边拉住余沫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有他的，有余沫的。
　　“宝贝儿？哪不舒服啊？”秦淮声音暗哑，宛如撕扯的棉絮无力又痛苦。
　　“淮哥…肚子疼。”余沫紧紧攥着他的手，明明身上疼的失力可这一双手他怎样都不想放来。
　　救护车的声音响彻整幢别墅，慕珩怎么也没想到他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余沫，对方怎么就进医院了。
　　手术室外站了不少人，就连刚出院没多久在家里修养的秦彧都来了，一同来的还有舒窈和秦稷。
　　手术进行到途中，陆云也从里面出来，尽管戴着口罩他的目光也有些复杂和一眼难尽。
　　“怎么样了？里面什么情况？”舒窈见自己的儿子失神的盯着手术室话也不说一句，赶紧问情况。
　　陆云也摘掉口罩，表情复杂还有点咬牙切齿，说话的声音却像苍蝇一样小：“他…嗯嗯了。”
　　“哎呦！好好说话！”慕言着急的不行。
　　就连秦淮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说…他怀孕了。”
　　这句话他说的快而清晰，半秒都没有。
　　但是这句话却成功的让在场的各位全都懵了。
　　谁怎么了？
　　怀什么了？
　　谁怀孕了？
　　秦淮却猛的起身死死的盯着陆云也，看着那么凶，声音却有点颤抖：“你…再说一遍？”
　　陆云也叹息：“我说！他！余沫！怀孕了！”
　　操？
　　“他体内有很久之前的Omega基因，虽然是残留的，但是很幸运他体内的基因很活跃，所以可以成功受孕。”陆云也紧跟着解释了一句。
　　秦枫突然扭头看向顾源，这货体内该不会也有这个基因吧？
　　“别看我！你别忘了咱俩谁上谁下。”顾源抿唇轻笑。
　　但这个笑，秦枫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
　　秦淮都傻了！
　　“那人…还好吗？”秦淮觉得孩子可以先放一边。
　　“人没事，但是因为本身营养跟不上，所以脑供血不足导致他眼睛会偶尔看不见，他最近应该有症状的。”陆云也说。
　　秦淮突然就想起前段时间去R国，在酒店里的时候余沫打碎的那只水杯，还有陶瓷店里摔在地上的高白泥，包括他今天头上的伤…
　　余沫都没跟他说，只会说不小心，可是…明明是那么拙劣的演技，他居然没有怀疑。
　　“眼睛…”
　　“不会有事的，等…等胎儿稳定，视力会恢复。”陆云也说着又看向舒窈和秦稷，“恭喜叔叔阿姨，连孙子的问题都解决了。”
　　一听这话，舒窈猛的就乐了！
　　很有道理啊！
　　有惊无险，今天这一通事情也算是好事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秦淮会就这么放过慕珩，目前他手上的东西不多，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情和慕珩掰扯，他现在有第一要紧事。
　　陪老婆孩子！
　　余沫醒了之后就被自己怀孕了的事情给刺I激的头昏脑涨，一连好几天都缓不过劲儿。
　　再加上他现在眼睛会偶尔看不见，坐在病床上憨憨找人的时候把秦淮心都软化了。
　　“淮哥？”余沫看不见，只好在床上挥着手摸人。
　　每当这种时候秦淮都特别想逗逗他，想看自己不应他会是什么样，可是多来几次他就突然发现，他家乖崽只叫两声，没人应他就乖乖坐着。
　　一开始秦淮以为他是喊累了就干脆直接坐着，直到他夜里给他换营养液的时候发现他家小同学脸上挂着泪痕。
　　他在害怕什么秦淮不知道，或许是怕眼睛一直好不了，或许是怕他自己会添麻烦。
　　“在呢，刚刚陆云也找我了。”秦淮坐到床边，拉住他的手让对方感觉自己的存在。
　　余沫紧紧攥着他的手：“陆医生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说等你身体好点了就可以出院了，眼睛也不会时不时的看不见了。”秦淮亲亲他脸蛋。
　　余沫点点头，没多久眼睛就看见了。
　　可是眼睛有神之后，眼底的情绪就藏不住了。
　　秦淮捧起他小脸儿：“怎么了这是？谁让我们乖崽不高兴了？”
　　“我——”
　　“别说没事，你知道我不信。”
　　余沫低头缴了缴手指头，低声问：“淮哥，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小宝宝呀…”
　　秦淮原本低头想听听他说什么，不曾想让他家小同学不高兴的是自己。
　　他失笑：“怎么会这么问？”
　　余沫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你都没有提过…难道不是不喜欢吗？”
　　“我知道，男生生孩子是挺丢脸的，但是、但是我想要，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说是、是。”
　　秦淮淡声：“是什么？”
　　“是领养的，我可以自己赚钱的，不会让你操心的。”余沫低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但是他不敢擦，也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动静，他现在已经给秦淮添很多麻烦了。
　　可是，他舍不得不要小宝宝。
　　秦淮用力捏着他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含泪的眸子就这么映入眼帘，他冷声：“孩子不是我的？”
　　余沫被他吓了一跳，喃喃：“…是。”
　　“那你怎么就胆肥了敢跟我说这些？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现在什么话都敢跟我说？”
　　秦淮的表情算不上多凶但是也绝对不够温和，和之前比起来简直就是凶神恶煞。
　　于是，余沫就更加坚定的认为秦淮就是不喜欢他的小宝宝，他觉得秦淮说不定也会不喜欢他。
　　因为他是个男的，但是怀了宝宝，在别人眼里是怪物。
　　余沫蹭了蹭眼泪，垂眸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
　　“我晚点有事，晚上再过来陪你，你要是不舒服就叫陆云也，无聊的话就把慕言他们全喊来。”秦淮揉揉他脑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了。
　　余沫挪了挪身子爬到窗户边从上往下看，直到看见楼下的秦淮抬头看了一眼他才老老实实躺下。
　　淮哥不喜欢他的宝宝，他这样想。
　　那他就不能让宝宝花淮哥的钱了，他得自己给宝宝赚钱。
　　余沫拿起手机给赵晓鸥打了过去：“喂？你上次说的那个还作数吗？”
　　那头赵晓鸥接到他电话都快跳起来：“算数算数！但是你最近不是生病了吗？能这么才操劳吗？”
　　“没问题，我可以的。”余沫赶紧开口，生怕晚一点对方就把机会给别人了。
　　“行，那我会跟对方把价格谈高一些的，毕竟你可是咱们医学系的高材生！”赵晓鸥笑道，“那你注意休息，回头接到之后我会把资料和文档都发给你。”
　　“好。”余沫应声挂掉电话。
　　恰好巡房的护士过来，对方很是无奈：“你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碰这些电子设备的。”
　　“刚刚就看了一眼时间，我大概还有多久能出院？”余沫笑问。
　　他刻意为达成目的的时候，笑容都具有迷惑性，这一点秦枫最有话语权。
　　护士大姐一看他这小可怜样，笑道：“没几天了，VIP病房看在陆医生份上还是有折扣的，安心住着吧。”
　　“谢谢护士姐姐。”
　　他现在是因为小宝宝才住在这里的，淮哥不喜欢，他就得赶紧出院了。
　　也得赶紧赚钱。


第一百零一章 谎话说的漂亮
　　“你去那边歇着不行吗？别在这碍事啊！”
　　今天一上午，余沫听这句话听了不下三遍，他是来打工的又不是来休息的！
　　话说回来，虽然很无奈，但是他依旧来到了烧烤店老板这里，毕竟这里熟门熟路的，在时间上还是可以商量的。
　　他是趁着每天秦淮去公司的时候偷偷从医院跑出来的，逃跑的时候还担惊受怕的。
　　他扭头看着张琛：“我是来打工的！”
　　“我求求你别扯着这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打工好吗？他怎么就不会体谅你？什么礼物非得赚钱送？”张琛不太高兴，在他看来就是余沫低三下四的讨好秦淮。
　　虽然不太喜欢听别人说秦淮不好，但是为了给秦淮买礼物才打工是他来这的借口，他总不能说是给自己孩子买奶粉吧？
　　余沫小声辩解：“是我自己要送的，跟他没有关系，而且老板给我安排的工作量本来也不多，我一会就得赶紧走。”
　　“上午九点半来，十一点半走，两点半来，四点半走，我怎么看你这个时间段有古怪啊？你是来做卧底的吧？”张琛笑着打趣他。
　　“对啊对啊，回头就把卧底来的签子全送给街边烤串串的！”余沫满不在意的接话。
　　十一点半一到，余沫赶紧走了，到医院之后溜进一楼的卫生间里套上了病号服。
　　“遛弯儿回来了？身体有不舒服吗？”护士笑着跟他打招呼。
　　“没有没有，就是出了一身汗，我要赶紧去洗一下。”余沫打完招呼赶紧钻进病房里。
　　把里面的常服脱下来塞进暂时用不到的行李箱里，然后去浴室把浑身的烧烤味给冲洗掉。
　　一出浴室就看见秦淮坐在沙发上。
　　“护士说你这几天经常出去走走？没有不舒服吧？”秦淮接过他手上的毛巾轻轻给他擦头发，“陆云也说了，多出去转转也好，总躺着也不舒服。”
　　“嗯，挺好的没有不舒服。”余沫心里藏着事，话不敢多说，生怕自己多说一点对方就发现了。
　　秦淮自然能发现他紧绷的情绪，自打那天之后他俩就自然而然的避过那天的争吵，其实也不算争吵。
　　可是，余沫大概心里有阴影，亦或是一直在怪他，每次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乖崽。”
　　秦淮叹了口气，从后面紧紧将他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颈窝：“那天不该凶你，是我犯浑，不生气好不好？原谅我？”
　　余沫心尖倏的一软，泪腺就有点发达，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低：“我没有生气的。”
　　“说谎。”秦淮轻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这几天说话都不想看着我，也不愿意跟我多说，还不是生气？”
　　“真的没有！”余沫赶紧抓住他的手，“我、我不会生你气的。”
　　永远都不会的。
　　秦淮低笑：“是我的错，这种时候应该陪着你的，大哥现在没事了，我每天都陪你下去走走。”
　　“不用！不用了！”余沫突然大声拒绝，“真的不用！那个…大哥才刚好点，你要是不去公司那楼医生和大哥多累啊，我这边又没事，就吃吃喝喝下楼转转，你要是不放心还有这么多医生护士呢。”
　　秦淮眯了一下眼睛，小东西每次说假话的时候都心虚的不行，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让他有什么事都告诉自己了，怎么突然又开始隐瞒了？
　　不会是真的不想见他吧？
　　虽然这点疑问可以直接过掉，毕竟这小家伙见不到他比谁都着急，那这是为什么？
　　“行，那我好好工作，赚钱养咱们家最小的老幺！”秦淮亲亲他脖颈，“妈妈给你熬了补汤，正好可以喝一点，陪你吃完饭我就去公司，你累了就休息，不想躺着就下楼转转。”
　　“好。”
　　秦淮说到做到，陪他吃完饭立刻就走了，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他一抬头就看见窗户边有个脑袋看着他。
　　他笑笑开车走了。
　　余沫见他一走立刻开始行动，刚出病房就碰到了专门查他房的护士。
　　“小余下去消食啊？”
　　“对啊！刚刚吃的有点饱！”余沫笑着，“对了护士姐姐，我病房里的那台机子可以搬走了，老时间搬来就行。”
　　“好。”
　　余沫熟门熟路的一楼公共厕所换掉病号服出了医院。
　　“来了，先喝点水。”张琛比他去的早，每次他落下的工作都是张琛来做。
　　余沫想着等他发了工资可以请张琛吃饭，再不行给他发红包也可以。
　　只是他没想到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去而复返的秦淮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觉得自己的心都有点不受控制的凉了。
　　没有他的小家伙不说，要不是病房号是对的，他都以为自己进了个空房间！
　　他随手拦住一个护士，好巧不巧的刚好是经常查房的那位。
　　余沫虽然在后厨打下手，但是因为老板知道他身体不好，特意叮嘱过那些师傅能不用他就不用。
　　“余沫，你手机响了！”
　　张琛冲进来喊他：“是你家那位。”
　　余沫赶紧拿着手机跑到后面的仓库旁边接电话：“淮哥？”
　　“花园的空气怎么样？”秦淮就像是随口一问，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
　　“挺好的啊！”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刚刚和我坐在一起的那个奶奶还夸我漂亮呢！”
　　秦淮笑：“是吗？那他有没有夸你别的漂亮？”
　　“…别的？”
　　“夸你谎话说的漂亮！”
　　秦淮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要不是他今天存了疑虑回来看了一眼，他都不知道余沫的胆子居然那么大！
　　就在刚刚。
　　“秦先生不知道吗？这些器材按着陆医生的嘱咐上午九点四十分搬走，十一点送来，下午则是两点四十搬走，四点送来。”护士有点奇怪，这难道不是和家属商量好了才动病房的吗？
　　秦淮听着这四个时间，是他出现在医院且离开医院的时间。
　　陆云也根本不会不经过他就随便做什么决定。
　　有个小东西倒是敢的很！
　　“监控室在哪？”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秦淮眼睁睁的看着他家小骗子利落的换好衣服出了医院，然后在固定的时间回来。
　　所以他中午每次来的时候，这小骗子都在洗澡。
　　余沫心里忐忑不安，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换上病服，最后挣扎一下。
　　他一进病房，就被看不见摸不到的怒气给扎了一下。
　　“回来了？”秦淮细细打量着他，没受伤就行。
　　余沫身上带着浓郁的烧烤味，即便他不说秦淮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淮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嗯？骗我说下去转转？骗护士把器材全都收走？图什么，图省钱？我差你给我省那点钱吗？！”秦淮生气，他恨不得上去把这个不听话的小骗子暴打一顿。
　　…可是他舍不得。
　　但是他生气，气这个傻子骗自己，气他不知道操心自己的身体，更气自己！
　　气自己都这么多天了才发现！
　　余沫被他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也无从辩解，他怕自己一提起孩子的事情对方更生气。
　　“你跟我说说，到底想干什么！让我听听！”秦淮失力的坐在沙发上，怎么突然就觉得这么费劲呢？
　　“想赚钱。”
　　秦淮这下更困惑了：“你现在在养身体！而且宝贝儿你卡里有钱啊！”
　　余沫紧张的掐着自己的手腕，心里越紧张下手越用力，声音低小甚至带着哽咽：“宝宝、宝宝以后要花的钱。”
　　秦淮瞬间失语。
　　所以这个傻子真的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还认为自己不会花钱养育他，所以！偷偷跑出去赚钱。
　　“乖崽过来，我不打你。”秦淮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感受，但是他觉得自己一定特别混蛋。
　　要不然这个小骗子怎么会这么不信任他？
　　余沫脚步轻轻的走过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秦淮伸手将他拉到怀里，小心避开了他的肚子：“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就这么笨呢？”
　　“淮哥，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不要的…别生气就不要我。”余沫紧紧搂着他脖子，闷在对方的肩膀边哭边说。
　　“没有不要你，也不会不要他，哥最最喜欢你了，也喜欢我们的宝宝，是哥之前没把话说明白，哥忙着给家里两个老幺赚钱呢，不哭了啊。”秦淮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后背。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孩子，这是他秦淮的种，他和余沫之间最亲密无间的联系。
　　余沫本身身体就弱，再加上这几天又是打工又是神经紧绷的，趴在秦淮怀了没一会就睡踏实了。
　　秦淮见他睡熟，这才跑到陆云也办公室给他怼了一顿。
　　“你这无差别攻击啊！我这几天忙的不行我怎么知道他会直接跟护士说那些！”陆云也趴在桌子上养神，他这几天手术多，还有不少人觊觎他的宝贝机器，困都要困死了。
　　“那个护士…算了。”秦淮蹙眉，“你忙什么？”
　　“那天不是查出来你家小宝贝体内有很久之前的Omega基因吗？最近来医院的很多人都来医院检测隐性基因。”
　　秦淮不解：“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
　　“你懂个锤子，那都是我的宝贝机器！让别人碰我不放心，谢谢。”陆云也闭着眼谢谢他。
　　“活该你困死。”
　　秦淮最后总结了一句，然后回病房看自己的小宝贝去了。
　　但余沫的事情到底给他警了个醒，要是放着这小孩自己，一天天不知道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他赶紧把能喊的人一个电话全都喊来了。
　　于是余沫被秦淮叫醒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坐满了人。
　　如果没记错，他是在养身体而不是有什么不日将死的绝症吧？
　　“怎么、怎么都来了？”余沫茫然的看着他们，眼睛突然黑了，“淮哥！”
　　“在呢，眼睛又不舒服了？”秦淮握住他的手。
　　舒窈担心的不行：“那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好？动不动就看不见，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孕期脑供血不足引起的反应，好好调养就好了。”楼棠到底之前是正儿八经的医生，说出来的话含金量可信度很高。
　　“没事就行，好点了吗？我熬了点汤，喝点。”
　　舒窈把汤盛到碗里，碍于余沫抓着秦淮一只手，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喂他：“到嘴边了，张口不烫。”
　　喝了没几口余沫的眼睛就缓过来了，睁眼看着屋里这么多人，再想着刚刚他还被秦淮味汤。
　　余沫觉得，这张脸不能要了。
　　当然现在也没人打趣他，大家更多的是觉得小心翼翼！
　　余沫怀着宝宝哎！多宝贝啊！
　　“他们都在这，所以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他们陪你，我下班就从公司直接过来。”秦淮捏捏他脸蛋，大概是怀孕的缘故，他总觉得余沫的皮肤越来越嫩了。
　　“知道的，但是…也不用这么多人在这吧。而且，你们不是还有的忙吗？”余沫说的隐晦。
　　秦淮现在是铁了心的要搞慕珩，所以他不会贸然行动，他会把对方所有的不法全都挖出来。
　　他轻笑：“是，所以我要把干正经事的全都带走。”
　　楼下的白杨长得很好，挺拔茁壮。
　　被破被划为小孩子行列的慕言一掏手机：“来一局？”
　　“行吧！身为一个男人，就是要在战场上厮杀！”
　　于是四个人默契的点开消消乐。
　　“最近总想起以前的事。”慕言点着手机说道，“当然不是说不忍心，我就是想夸夸自己，我觉得自己之前太他妈的人美心善了。”
　　秦枫乐出声：“你今天出门没洗脸吧？怎么这么二皮脸呢？”
　　“啧！怎么跟哥哥说话呢？”慕言，“你敢说你哥我不美不善良？”
　　“别自恋了行叭行？”齐点嘿嘿笑，“我这一局马上通关！狗沫儿快了——我去？”
　　齐点一回头发现余沫已经睡着了，他也顾不得手里的游戏马上通关了，放下手机就朝他走过去。
　　“日！你已经通关——什么嘛，这就睡着了？”秦枫莞尔。
　　齐点给他盖好被子，在群里圈了秦淮一下，今日份的陪I聊陪玩任务完成了。


第一百零二章 高手过招
　　夜幕降临。
　　落地窗外闪烁着城市的霓虹灯，令人忍不住想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过惯了纸醉金迷众人高攀的生活，突如其来的各种令人应接不暇的问题让他觉得心力交瘁。
　　慕珩扯了扯领带，按下内线：“陈秘书进来。”
　　“老板，您找我。”陈秘书恭恭敬敬。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慕珩按了按眉心，也不知道秦淮他们感觉到了什么总是盯着他的生产链。
　　陈秘书有点为难：“盯着的人有点多，生产链无法进行，到账的资金已经首先拿去填补窟窿了。”
　　“嗯，生产链先放一放，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慕珩眸光微冷，警醒的视线让陈秘书有点害怕。
　　他赶紧应声：“是老板！”
　　陈秘书有点害怕，他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居然开始涉足那些东西…
　　如果被爆出来，那绝对是把自己往监狱里送的！
　　可是他现在是想脱身也脱不了了，他敢打包票，如果他今天辞职，估计他的尸明天就会出现在社会新闻上。
　　嗡——
　　陈秘书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再开口就是稳稳当当的陈秘书：“您好。”
　　同一时间，尚未休息的还有一些人。
　　“去端盘子！这边还有个菜需要装一下！”
　　偌大的客厅里，有坐着聊天的有在厨房忙活的。
　　余沫端着盘子健步如飞稳稳当当的。
　　“你也不怕摔了他？”顾源心里有点不大爽，且不说这是自己弟弟，关键是余沫现在算得上是一级保护对象了，秦淮居然让他忙活。
　　秦淮微微挑眉：“也得我管的了啊，他喜欢做饭。”
　　慕言轻啧一声，这人真的是给自己说句话就那么难吗？
　　不就是不想把余沫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来养吗？而且，他如果保护过度余沫未必会觉得轻松。
　　“有的吃就闭嘴吧！得空就胡乱发射你惧内的气质？”慕言咸咸的说道。
　　他敢保证，楼棠一点都不惧内！
　　“哎！别聊了！”秦枫喊了一嗓，“全是你们喜欢吃的！我还特意从大哥那顺了几瓶好酒！”
　　“我说我酒柜怎么少了点东西！”秦彧麻溜的追过去揪他耳朵，“又偷顺我酒！”
　　桌子上的气氛太好，以至于大家总会不合时宜的想起之前的日子。
　　可惜的是，以前居然很少有这样大大剌剌的聚在一起吃宵夜的机会，现在居然有了。
　　大家举着杯子一时间居然想不到合适的词。
　　余沫突然笑了一下：“那就，祝我们友谊天长地久！碰一个吧？”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气氛瞬间活络了起来。
　　夜宵用到一半，可视电话突然响了。
　　余沫吃了个差不多：“我去接。”
　　保安在镜头里有点不知所措：“余先生，这边有个先生说是您朋友，他说他弟弟在这呢，想上去。”
　　余沫微微挑眉，他回头看向那边：“兰温来了，估计是要找兰泽。”
　　一群人立刻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大有一种对方敢上来他们就敢动手揍人的感jio。
　　但这会没人敢说话，兰泽都不敢，只敢眼巴巴的等着秦彧下命令。
　　秦彧咽下去最后一口菜，擦了擦嘴巴：“愣着干嘛，来着是客。”
　　余沫莫名的从这八个字里嗅出来了点搞事情的味道。
　　他跟保安说让兰温上来，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兰温来的时间有点尴尬，毕竟吃饭都赶不上热乎发，他局促的站在客厅：“我…有点事情找小泽。”
　　兰泽立刻把目光看向秦彧，整个眼神都在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呀！
　　秦彧笑道：“坐下吃点吧？挺晚的了，吹了不少冷风吧？”
　　“不用了，我就想跟小泽说点事情，秦彧哥你别不高兴。”兰温小声说道。
　　这话一出，秦枫差点把手里的筷子给撅断了！他大哥笑盈盈的请对方吃饭，这个死男人居然敢婊他大哥！
　　秦彧也一副被他搞的莫名其妙的样子看向兰泽：“我没有生气，你去跟他聊聊，说不定他是真的有事呢，时候也挺晚的了，顺便把他送你们家去吧。”
　　余沫顿时就笑了。
　　兰泽恨不得立马给秦彧跪下，他立刻说道：“就在这说吧！”
　　“家里的事情，你确定要我在这说吗？”兰温轻轻一笑。
　　兰泽的心瞬间就揪起来了，突然没了动静秦彧就知道兰温这是说到点上了。
　　他微微一笑，声音柔和：“没关系的，你快去，毕竟是你哥哥，一会我让司机来接我就行，他身体不好前不久才做了手术，你别让他不舒服。”
　　兰泽突然激动的抱住他：“你在这等我，我就在下面跟他说，不许让司机来接！”
　　“好。”秦彧弯起眼睛，笑的温雅又甜蜜。
　　兰泽跟着兰温出去。
　　秦彧瞬间敛去了笑意开始动着筷子继续吃，还不忘问问别人：“吃啊！怎么了？都看我看什么！”
　　“大哥，我一直觉得你会受欺负！你还我人间自有真情！”秦枫捂脸恨不得痛哭，他大哥这一招太狠了！
　　“所以说，文化博大精深。”秦彧嗤笑，他越是大度兰泽心里就越忐忑，再加上他不动声色的提了一下手术的事情，兰泽当然会想到他也是做过手术的。
　　所以，谁还不会婊了？搞笑！
　　秦淮突然拉住余沫的手，小声逼逼：“你没这么跟我说过话吧？我有没有哪里做错了？”
　　“淮哥！你想什么呢！”余沫不太高兴的蹙眉，他才不会生淮哥的气！
　　“哎呦呦！错了，不乱说话了！”秦淮捧着他脸蛋亲了一口。
　　秦枫甩甩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怎么回事？这俩哥谈了个恋爱怎么还变得不是他们了？！
　　夏夜的风有点凉，两个人站在外边的街道上，兰温突然转身抱住了他。
　　兰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推开他：“哥，我觉得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那我怎么办…我喜欢你！”兰温瞬间就哭了，“你不是也喜欢我的吗？我们之前那么亲密！”
　　兰泽漠然看着他：“你也说了那是曾经，我有喜欢的人，我不想让他误会让他不高兴，哥，我跟你出来他已经不高兴了，可他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你说是家事！”
　　“你能不能不要自私了，你快三十了，不是小孩子了！每次你都明里暗里说秦彧不好，我听的心烦。”
　　“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不喜欢你也是我的事情，你不要什么都怪他，不是说有家事吗？说吧！”
　　大概是这番话太过于扎人，兰温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这番冷漠又深情的话是从他亲爱的弟弟嘴里说出来的。
　　他抹了抹眼泪：“爸爸让我回家，我不想回去，他是个疯子！”
　　“那就不回去，我说过了你卡里有钱，我也不会不管你，只一点我拜托你不要做一些让秦彧不高兴的事，要不然我也会不高兴。”兰泽把话说的很明白也很绝情。
　　任何人都只想对自己喜欢的人尽心尽力，说他绝情也好不近人情也罢，犯过错是要长记性的。
　　秦彧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指不定怎么不高兴呢，可他不想秦彧再因为他不高兴了。
　　在有限的时间里，他想对一个人做到绝对忠诚。
　　“我知道…我知道了。”兰温带着哭腔，“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兰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蹙眉，怎么说亲情还在，眼看着兰温出事他也确实做不到。
　　他给兰海州打了个电话。
　　宵夜时间已经结束了，兰泽上去之后就看见秦彧已经等他等的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人，小声：“我们先走了。”
　　“司机在外面等着，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秦淮看他一眼，小小年纪倒是挺会哄人开心。
　　秦枫犯懒不愿意离开，死活都得在客房睡，慕言也跟着闹腾，左右客房不少秦淮也就随他们去了。
　　楼棠一进客房就对着慕言的屁股拍了一巴掌：“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你个死变态！干嘛打我屁股！”慕言倏的红了脸，说起来他和楼棠都没有负距离接触过。
　　老实说，喜欢楼棠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有点花心。
　　和慕珩在一起那么久，刚分开就喜欢别人，这种操作怎么看都有点花心过头了，而且他害怕楼棠会觉得自己只是想靠着他，而不是真的喜欢他。
　　怕楼棠认为他的喜欢只是为了更好缠住对方。
　　说来惭愧，他和慕珩在一起的十年里，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通通都被楼棠在几个月里满足了他。
　　说不感动是假的，难以启齿的喜欢也不是假的。
　　“这就变态了？”楼棠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现在只是打了两下，明白吗？我觉得我需要先给你提个醒。”
　　慕言瞬间失语，表情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还害怕，楼棠会嫌弃他。
　　至此，慕言才终于体会到当初余沫的心情，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从骨子里就是自卑的，没有原因。
　　他突然理解余沫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就跑掉，因为怕自己不够重要就算是和对方说了也不会被追回去。
　　“你…不愿意？”楼棠撩起眼皮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变得沉寂。
　　慕言被他的目光扎了一下，飞快摇头：“不是不是。”
　　“那是怎么了？”听他说不是，楼棠瞬间变的极其有耐心，甚至悠扬的靠在沙发上等着他说话。
　　“没有什么！我要洗澡了！”慕言瞪他一眼，从客房的衣柜里找到合身的衣服。
　　也亏得秦淮当初图舒适，也想着这群人，这不是客房又多就连衣柜的衣服都是随季更新。
　　楼棠没拦他，面对慕言他总有百分之两百的耐心，索性好不容易让对方一步步的靠近并且依赖自己。
　　他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
　　“淮哥？秦淮！”余沫嚎了一嗓子。
　　“哎呦！来了来了！”秦淮甩了甩手上的水，“怎么了？”
　　余沫捧着小碗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淮：“今天的！还没吃！”
　　“宝贝儿，咱们打个商量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好不好？大晚上的凉不凉的另说，万一对宝宝不好怎么办？你现在又不能随便吃药，这些都给你留着好不好？”秦淮吻吻他嘴角，拿过他手里的雪糕。
　　“我先去把你衣服洗了，你乖乖躺着等我。”
　　余沫有莫名的坚持，比如内裤必须手洗，以前都是他洗两人的内裤，现在余沫不方便，秦淮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
　　要是让余小沫换一条扔一条，他估计得疯。
　　余沫乖乖躺下：“那你快点。”
　　养成余沫晚上睡觉必须有秦淮在旁边才能睡着的习惯，很快。
　　一次就够。
　　秦淮把衣服晾上，擦干净手钻了被窝：“身上怎么这么凉？空调开低了？”
　　“没有，我不冷。”余沫往他怀里钻了钻，“晚上有时候睡着了还热呢。”
　　秦淮亲亲他额头：“好，晚上不舒服就叫我，睡觉吧。”
　　这厢情深意浓，那边鸡飞狗跳。
　　楼棠手里拿着鸡毛毯子，一脸平静：“过来我不打你。”
　　“放你的屁！你有本事把东西放下！”慕言觉得自己如果放任对方，那么另一颗肾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他虽然有心和楼棠嗯嗯啊啊，奈何接口对不上！
　　恕他有罪，虽然半路逃跑这种事情太不是人了，但是，跟不是人比起来显然还是腰比较重要！
　　“我数三声，你不过来以后也不用过来了！”楼棠放下手里的鸡毛毯子，“一。”
　　慕言垂眸往前走了一步。
　　“二。”
　　慕言咬咬牙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s——”
　　慕言猛的跑过去窜他身上，楼棠的“三”才刚刚发出个音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抱给堵回去了。
　　慕言承认，刚刚楼棠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句明显是气头上的话偏偏就让他听出了威胁。
　　“嘶，我可没打你呢？”楼棠双手托着他屁股，象征性的打了一下，“撒娇呢？”
　　“没有，你让我过来的。”慕言哼笑，“还不要脸的威胁我。”
　　楼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是啊，可你就吃这一套，以后每天威胁你，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臭傻I逼！”


第一百零三章 能生出个什么来？
　　转眼到了八月底，余沫的胎虽然稳了，但到底还是不放心，一大群人每天盯着他的肚子属实压力有点大。
　　尤其是舒窈，虽然对儿子的感情生活不会有太多的干涉，但是偌大的基业如果没有后代继承，那赚这么多钱的意义何在？
　　现在好了，孙子也好孙女也罢，总归是提上日程了，每天都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为了不让这群人的精神高度紧张，余沫同意了休学。
　　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关键是——
　　“你说他开始涉足毒品？他疯了吧？”南埕蹙眉，虽然嘴上表示怀疑，但是他心里还是隐约觉得可能的。
　　慕珩那个人，近两年变得越发的行迹疯魔，恐怕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毒品…
　　一听就让人毛骨悚然并且嗤之以鼻的东西，他居然敢沾染。
　　“具体的不清楚，但是还记得之前去R国吗？沫沫说有人跟着他，那时候估计对方只是慕珩用来试探我们的，他怕我们知道。”秦淮垂眸，手里随意拿着钢笔转着。
　　楼棠：“你的意思是，他公司的窟窿不是意外，甚至连他自己都知道，也对，他为人骄傲向来比别人多了份心思，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我怀疑，那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问题在生产链上，但是除了那笔款，目前找不到任何问题。”秦淮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真不知道该说慕珩艺高人胆大还是作天作地。
　　虽然没有明确的信息，但是给他那笔款的人，钱路不正，收款之前慕珩肯定会自己查。
　　所以他知道，并且在跟着对方的脚步。
　　再加上在R国遇到那几个前辈，对方大概也是在查这件事情，按理说他们应该更有发言权，可对方只是突然离开了。
　　“最近多小心点吧，要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沾上这些，那是真的要怎么洗都洗不掉了。”南埕蹙了眉。
　　“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订婚宴？”楼棠随意的翘着二郎腿像是随口一问。
　　秦淮和南埕对视一眼：“过段时间。”
　　“你不会要行动了吧？”秦淮微微动了一下眉毛。
　　楼棠立刻否认：“怎么可能，现在公司有时间给我办婚礼吗？”
　　秦淮沉默，那倒也是，不过他自己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现在孩子也有了，总不能让余小沫就这么啥也不是的跟着他。
　　三个男人各怀心思的坐了一会然后默契的换了下一个话题。
　　余沫坐在别墅的草坪上休息，秦淮让人给他在草坪上搭了一个小亭子，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玩。
　　他现在闲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发呆，暑假的时候基本上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现在想起来他都怵。
　　“夫人，先生说了您只能在这玩一个小时，您该进去休息了，别让我们难做。”
　　最近也是怕他自己在家不方便，秦淮管家保姆一水儿的往家里塞，每次来外面的时候一群人跟着。
　　比古时候的皇帝不遑多让。
　　余沫听这个保姆说话听的心烦，他知道这个保姆看不起他，来来回回无非就是觉得他抱大腿、攀金枝。
　　“你们不用在这跟着我，我想自己静静。”余沫轻声，他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确实挺像被人包养的。
　　但是没办法啊，他就是从被包养的小情儿转正的。
　　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秦淮不嫌弃他。
　　保姆见他软弱，说话腰都挺起来了，语气里掩不住的尖酸刻薄：“您一个大男人生子本就…您要是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先生回来那不是要责怪我们吗？”
　　余沫抿紧唇瓣，胸口起伏不定，他看了一眼说话的保姆没有反驳，自顾自的往门口走。
　　“这可是当家的，你说这些是不是不想做了？”
　　“我说哪些了？这年头男人都会跟女人一样不知羞耻了！还怀孕！我看他能生出个什么来！”
　　“哎呦！老姐姐，你可小点声吧！”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余沫没听到了，但是那句“看他能生个什么出来”却实打实的扎进了他心里。
　　他也不知道，毕竟都没见过男人怀孕，楼棠说他身体里有Omega的基因，是不是因为这样，亲生父母才不要他。
　　怕他是个会生孩子的怪物？
　　“夫人，该吃饭了。”
　　管家敲了三下门，余沫应了一声。
　　他其实不想吃饭，保姆用秦淮的钱买的那些所谓的滋补的饭菜都不是他喜欢吃的，都是看到就想吐的东西。
　　余沫踩着拖鞋慢悠悠的下楼，餐桌上摆着的饭菜冒着热气，也同样散发着油腻。
　　他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吐出来：“这是什么？”
　　“给您煲的猪蹄汤，还有五花肉和红烧肉，以及一条蒸鱼。”保姆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这些全都是滋补且大补的东西。
　　但是，这些现在在余沫的眼里都是随时可以吐出来的。
　　“我没胃口，你们吃了吧。”余沫忍着呕吐，走了没几步就冲进厨房对着水池呕了起来。
　　保姆也没觉得不好，兴冲冲的：“那您不吃我们就吃了啊？”
　　管家从外面进来就看见保姆吃东西主人呕吐的情景。
　　登时浑身冒了冷汗：“你们在做什么！”
　　“里头那少爷金贵的很，吃不下这些大鱼大肉。”保姆满不在意的大快朵颐。
　　其他的保姆也跟着点头附和。
　　管家哪里管的了这些，他赶紧去扶余沫：“夫人等一下要不要吃点东西，饿着肚子里的就不好了，您想吃什么？”
　　“没事，不用管我，我想上去睡会。”余沫摆摆手，“扶我上去您等一下也吃饭吧。”
　　“余小沫！我来啦！”
　　玄关处突然传来声响，余沫停下脚步：“管家伯伯去开一下门。”
　　秦枫和顾源拎着大包小包的就来了，顾源手里还拎着一份饭菜。
　　秦枫楞楞的看着正在主人桌上吃饭的保姆们，脸上的笑意淡了：“什么情况？”
　　“夫人吃不惯这些粗食，我们不想浪费。”那保姆笑眯眯道。
　　“吃你大爷的吃！我哥请你们回来就是吃闲饭的？这他妈是孕夫吃的吗？我I操I你大爷的！”秦枫开嗓就骂，全都是腻到不行的荤腥。
　　哪家孕夫能吃的下这样的！
　　秦枫气急：“等着，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
　　“秦枫，没事儿，他们最近都挺忙的，是我自己胃口不好。”余沫微微拧眉，不想让着点小事打扰秦淮。
　　“你闭嘴！”秦枫压着火，转头给他哥打电话，“你回不回来？你不回来媳妇孩子也都别要了！”
　　几个保姆吓得不轻，唯唯诺诺的站在客厅里恨不得给余沫跪下，看不起余沫是一回事，秦枫可是秦淮的弟弟，是少爷。
　　顾源心里也憋着火，怎么说这也是他弟弟，虽然知道秦淮最近很忙，他自己也忙，但他总会不可避免的迁怒秦淮。
　　居然让自己老婆孩子在家里受这种委屈！
　　顾源打开餐盒，美味的食物散发出清香：“这是来之前特意让饭店做的，都是清淡的菜，多少吃点。”
　　“谢谢。”
　　余沫也不扛着，怀孕之后本身胃口就大，但是那个保姆做的饭菜是一天不如一天合胃口，他偶尔就自己做点，实在懒了就不吃了。
　　秦枫看着那几个保姆又看看乖乖吃饭的余沫，心里的火是怎么都下不去。
　　他哥也是挣钱挣疯了！吃饭这种小事都不陪着余小沫了！回头他就跟婶婶告状去！
　　秦淮一听说余沫出事了，开着车就立马赶回来了。
　　“怎么了？没受伤吧？”秦淮抓着余沫上看下看的，“饭菜怎么是打包来的？”
　　顾源轻哼一声：“要不是这打包来的饭，你家两口饿死了你都不知道！”
　　“顾源哥你别这样，”余沫拉了拉秦淮，“我没事，你不用这么急着回来的，公司不是挺忙的吗？”
　　秦淮看着他，小孩最近是瘦了不少，精神也不太好，他还以为是因为怀宝宝所以不适应，看样子是他想岔了。
　　看着餐桌上的大鱼大肉，秦淮登时火冒三丈：“给你们这么多钱，让我家孩子吃这些？！谁做的饭？”
　　“先生…是我。”咄咄逼人的保姆此刻像是被掐着嗓子的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秦淮冷声：“管家，看着她全吃进去，吃不下就算是把肠子割开也得给我塞进去，然后全都给我打包滚蛋！”
　　管家自然是事事都听秦淮的，他把人拉到厨房开始给她硬塞。
　　“宝贝儿，受委屈了怎么不跟我说？”秦淮看着他把顾源带来的盒饭洗劫一空，心里疼的要死。
　　余沫笑笑：“你那么忙，我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本来我也不喜欢她们一群人围着我。”
　　“那只留管家好不好？家里有人陪着你我放心些。”秦淮揉揉他脑袋，轻轻摸了摸他肚子，才三个月倒是不怎么明显呢。
　　余沫乖乖点点头，他其实想说他不喜欢有人看着他，如果身边不是秦淮，他不需要任何人陪着。
　　但是这么任性的话他不能说，否则秦淮要担心了。
　　秦淮把人哄到卧室休息，一下楼就看见这俩人瞪着他。
　　秦枫不大高兴：“二哥你这事做的太不好了。”
　　知道余沫是顾源的弟弟，很多话对方不方便说，但是他说出来没关系。
　　“你再怎么忙也该陪他吃饭啊！以前没有宝宝的时候都做的挺好的，怎么现在有了更小的你倒是不在意了，怪不得他之前觉得你不喜欢这小孩儿，要我我也这么觉得。”
　　秦枫在他哥渐冷的目光下越说声音越小，奈何说的都是实打实的。
　　顾源冷着脸在一边不说话，更多的是没立场说，他现在恨不得赶紧把这小东西带回家里养着。
　　要不是怕余沫心里抵触甚至讨厌，他早就公开了。
　　“最近慕珩玩的有点大，我确实有点自顾不暇。”秦淮按按眉心，原本是想着家里有人陪着小孩儿，不曾想就这么让他受委屈了。
　　“他玩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家里两个小的都缠不住你？还是不想被缠？！”顾源耐不住，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带着薄怒。
　　秦淮眸子瞬间冷凝，难以想象的怀疑又渐渐聚在心头，顾源不是第一次因为余沫给他话吃了，虽然很不想想太多，但是顾源的反应总会让他多心。
　　秦枫知道内情，拉着顾源不想让他多说：“你别生气，我哥他也是最近有点忙，我们常来看他就好了。”
　　“没毛病吧？那是我的人，你俩成天来像什么话！”秦淮蹙眉，有那么一瞬间他总觉得自己感觉到了点什么。
　　“你也别耍脾气！楼棠哥说了余小沫现在特殊时期，你留他自己就得做好了产前抑郁的准备！你以为我俩为什么成天来！”秦枫冷哼。
　　产前抑郁？
　　秦淮突然觉得心口冷嗖嗖的，他瞪人：“赶紧走，我要生气了。”
　　说着他又看向顾源：“有些话你最好别乱说，他要是真的不高兴了我会去跟你爸要个说法的。”
　　顾源眯了一下眼睛，听这意思是猜到了。
　　桃花眼微挑：“扪心自问一下，他哪次不是因为你才情绪不稳定！你不能因为他懂事就觉得理所应当，要不然我会公开的。”
　　“顾源！我警告你，别做不该做的。”秦淮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看他家小孩儿不高兴，眼睛带泪的时候能看的他骨头都疼。
　　顾源冷哼不予回答，秦枫知道顾源这是闹脾气呢，他蹙眉：“哥你最近抽空陪陪他，我怕那些保姆趁大家不在的时候嘴碎说他不好。”
　　秦淮脸色难看的点点头把这俩人轰走了。
　　余沫睡得不踏实，现在肚子还没起来，他侧躺着，一手紧紧抓着枕头套另一只手缩成拳头放在脸边。
　　余沫有多渴望亲情他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害怕顾家会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带走。
　　这是他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人，他用这么久的时间把余沫养的有了人样，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他好不容易养成的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别人想带走就带走？捡便宜也不是这么捡的，谁也别想把人从他身边抢走。


第一百零四章 谁也别放过
　　秦淮有心想陪他，但是秦家家大业大绝对不能沾上一点污泥。
　　他不在，余沫也不想让别人陪着他，更多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呆着、闲坐着，那比有人陪着还要有意思。
　　余沫在小亭子里坐了一上午，期间连坐姿都没有变。
　　管家实在是担惊受怕，只好过去劝人：“夫人，您已经坐了几个小时了，回屋歇会吧？或者我给你做点点心。”
　　“不用，按时做午饭就行，我没胃口。”余沫淡声，“你不要在这看着我，我不喜欢。”
　　不是秦淮陪着，他不想身边有任何人，那会让他觉得那几个保姆说的是对的。
　　会让他觉得他就是一个被包养的、不知道能生出什么东西来的贱货。
　　余沫靠在躺椅上，明明八月份的天气那么热，阳光也很强烈，可他就是觉得浑身都泛着冷。
　　手机里编辑的字被他一个个打上又删除。
　　大门处有道影子一闪而过，余沫眯了一下眼睛，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沫摸着肚子起身，管家被他打发走了这会没人看着他，他闲庭踱步一般走到大门口。
　　保安看到他当即从屋里出来了：“余少要出去？”
　　“嗯，想出去走走。”余沫笑道，“忘记带钥匙了，麻烦帮我开一下门。”
　　保安点点头，按下按钮，大门瞬间打开。
　　余沫道了谢就往外走，脚步匆匆，那两个人怎么会出来，明明期限还没有到！
　　他顺着路走了好一会，就在拐角处看到了令人作呕的养父母。
　　“是有个人样了！”养母刻薄的酸了一句。
　　这两人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总让人想起不太好的事情。
　　已经一年了啊。
　　姥姥去世已经一年了，可为什么才一年，这两个人就出来了。
　　“你们怎么在这？”余沫淡声，“我记得刑期还没满吧？谁放你们出来的？”
　　“你个白眼狼！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居然敢眼睁睁的看着你爸妈吃苦遭难！你不得好死啊！”养母张翠兰怒吼，恨不得上来给余沫两巴掌。
　　但是他不敢，那个人跟他们说过还不到时候。
　　余沫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谁把你们放出来，还告诉你们我的住址，但是既然出来了就好好活着吧。”
　　“你什么意思！你有义务赡养我们的！”余健民说了他见到余沫的第一句话。
　　还是要钱。
　　余沫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走，刚刚他出来也就是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两个人，现在确定了自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
　　再者，秦淮马上就会回来，他要及时回到卧室里，不让对方担心。
　　可是他低估了张翠兰不要脸的程度，她扯着嗓子就喊：“来人啊！大家评评理！这个不孝子他不孝啊！”
　　“喊！大声喊！我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评理！”余沫冷声，“利用点手段逃出来了就开始不要脸的是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余沫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想。
　　虽然是别墅区但是地理位置靠近中心，这个时候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在空调房里待着。
　　张翠兰的喊声并没有吸引什么人，但是给余沫恶心的不行，很神奇，这两个人吃了一年的牢饭居然都没有学乖。
　　余健民什么都不顾了，直接跪在地上扒着余沫的大腿：“给钱！要不然不让你走！”
　　余沫被他拽的差点没站稳，脸色也不太好了。
　　他用力动了动腿，咬牙：“松开！”
　　“给钱！”
　　余沫眼底漫上一层愠怒，他想都没想直接用力把人踢开了。
　　余健民瞬间嘶哑咧嘴的躺在了地上，张翠兰拽着余沫就开始对他张牙舞爪又推又搡。
　　“我I操I你大爷！”余沫胳膊脸上挨了好几下，他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打女人，张翠兰你别找死！”
　　余沫喘着粗气，胸口有些憋闷肚子也有点不舒服，他扯着步子往回走，不曾想后面直接扑过来一道人影。
　　为了护住肚子，余沫胳膊先着地直直的杵在了地上，膝盖也随后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口喘着气，好疼。
　　“你个死东西！让你忘恩！”张翠兰不解气的对着他后腰踹了好几下，“居然敢打你娘！”
　　“你们在做什么！”管家怒吼，这下彻底完了！
　　保安看到这场景都要吓疯了，赶紧报了警喊了救护车。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余沫靠坐在病床上，一句话都不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每一天的生活都像是复制粘贴。
　　让他觉得只要自己吊着一口气就能每天度过去，就像是通关游戏，他死了总能重新来过。
　　以前姥姥跟他说过很多话，可惜那时候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明明活着却还要被告知好好活着。
　　现在懂了，一个人单是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好好活着就更加遥远了。
　　“他这种情况多久了？”张绍禹穿着白大褂，要不是之前有缘见过，他一点都不想碰心理病人。
　　“…我不知道。”秦淮蹙眉，“我每次回家他都好好的，根本看不出什么。”
　　顾源是真的要气疯了，直接揪着他领子就给了对方一拳：“早他妈跟你说过了！别让他自己在家里！你他I妈不听！操！”
　　秦淮摸了摸脸没理他，只看着张绍禹：“我想听具体的。”
　　两个人进了一间病房，张绍禹没了顾忌说话也就简单明了了。
　　“心理疾病有很多种，他目前是轻度抑郁，按理来说治疗方法大多是克服或者规避引起他不舒服的因素。”
　　“但是？”
　　“是的，但是，很奇怪他的病源在你。可他对你并没有排斥或者恐惧等负面情绪，但他似乎很怕失去你，他潜意识里认为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正当，患得患失的将自己困在自己的臆测里。”
　　“……”
　　“简单来说，他对你的离开，非常、非常恐惧。看不见你的时候他的负面情绪会很严重，他会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你的离开，典型的自我厌弃。”
　　秦淮觉得这几句话几乎将他的心剖开缝合又撕开。
　　他家乖崽明明那么肆意，该挥拳头就动手，该骂人就开口刻薄，什么时候对方渐渐失去了这些色彩。
　　可搞笑的是，他才是根源，让对方没有安全感甚至一直在自我唾弃的根源，偏偏对方离不开他。
　　“我知道了。”秦淮说。
　　病房里顾源已经和秦枫进去了，看见他推门，秦枫拉着顾源就给他腾地方。
　　嘴角原本带着淡淡笑意的人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
　　秦淮觉得，心里怎么就这么疼呢？
　　“乖崽。”他把人轻轻搂在怀里，避开他打着石膏的胳膊，“都怪我不好，没有在家陪着你。”
　　余沫笑了一下：“没有关系，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唔…这次是意外。”
　　“我的错，宝贝儿。”秦淮吻吻他头顶的发旋儿。
　　“大哥身体已经没事了，公司的事情我都交给他了，以后我就在家陪你，你想去哪咱们就去，不想出去我们就在家里，管家我辞退了，以后我亲自照顾你。”秦淮自顾自的说着，祈求一般问他，“好不好？”
　　余沫微垂的睫毛颤了又颤，鼻尖都红了，他闷声：“好。”
　　秦淮挑起他下巴，轻轻在他嘴角啄了一口：“我答应过你的要有我们的家，宝宝都三个月了，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
　　“你的想法观点，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你都可以告诉我，我想听，所以求求我们乖崽，把我拉进你的世界里。”
　　余沫微微点头，费劲的伸出胳膊想要抱他，秦淮笑了一下弯起泛红的眼睛紧紧抱着他。
　　他差点在自己疏忽大意的情况下失去自己的小朋友，还有他的孩子。
　　“那俩人呢？”门口的慕言看见这么温情的一幕又酸又气，他现在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情绪。
　　“警局里呢，据说有人花高价把这俩人弄出来的，这得是夺夫之仇吧？”楼棠蹙眉。
　　齐点不解：“平白无故的什么人会这么搞余小沫？现在谁不知道他有秦家护着。”
　　“如果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余沫呢？”南埕丢出个炸弹。
　　直接说出大家心里最不愿承认的猜想，在这种时候会用余沫去钓秦淮的人，除了那个人没有别人了。
　　但是，不至于啊！
　　“这一点我觉得有偏差，他本质上很高傲自大，在他眼里余小沫就是个不够看的，和老秦作对是真，但搞余沫不会是他。”慕言简单分析了一下，有理有据不掺杂任何感情。
　　楼棠微微抿了一下唇角。
　　“等监狱那边回话吧。”齐点笑了一下，莫名带点狠厉，“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人放出来了。”
　　不管是什么东西，秦淮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秦家在R市多年根基稳固，就算秦淮说不上话到底还有一个秦稷，自家最小的老幺被欺负了，没有道理不讨回公道。
　　秦稷先是找了R市监狱的局长，旁敲侧击外加威逼利诱，那边松口说是一个年轻女人，姓陆。
　　余沫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姓陆的年轻女人他只认识一个。
　　曾经指着他破口大骂的情敌，陆兰。
　　“所以，依旧是历史遗留。”余沫笑了一下。
　　你看他这是和一个多优秀的人在一起，被骂被拉下水永远都少不了他。
　　秦淮头疼的不行，当初陆家明明答应他不会让陆兰回国的，没想到一年没过去就闹出这种幺蛾子了。
　　“怪我怪我！”秦淮赶紧哄人，他家小朋友最近情绪忽高忽低的，搞的他心里毛毛的。
　　余沫收起自己的阴阳怪气，笑的弯起眼睛：“逗你的，随便她，反正那两个人在我心里才不算父母，以前我有姥姥，现在有你。”
　　这就够了，他的家人只要有秦淮，他只要秦淮。
　　“说错了宝贝儿，”秦淮捏捏他脸蛋，“还有爸妈和大哥。”
　　余沫在医院待了没几天就回家了，果然如秦淮说的，家里多余的人都被辞退了，只有他们两个。
　　他喜欢单独和秦淮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事都不做，他就觉得喜欢的不得了。
　　“你先洗澡，我去做饭。”秦淮边给他脱衣服边说，“幸亏只是骨裂，过段时间石膏拆了就好了，你别自己拿东西。”
　　秦淮人剥干净，有条不紊的把浴室里他会用的东西全都放到手边：“一会直接擦干钻被窝就好了，等我给你穿衣服。”
　　“好。”余沫乖乖应了一声打开了花洒。
　　秦淮收到了他家老母亲的慰问，并且拒接了他亲爱的妈妈来探访的要求，现在他只想在家里陪着他家小宝贝儿。
　　不想让别人打扰，任何人都不行。
　　他把手上的事情都交给了秦彧，至于慕珩那边会有南埕盯着，顾源对余沫的事情很伤心以他的性格，陆兰很难再喘着气出R市。
　　那个看似无害的桃花眼男人，实际上和楼棠是一种性格。
　　“喂？”秦淮接起群视频，把手机放到不远处，“有什么事？”
　　“哥！兰温去了慕珩的公司上班，陆兰一个月前就偷跑回来了，期间还和慕珩吃过饭。”秦枫在那头激动的喊着，秦淮这会要是抬头就能看到他鼻尖的汉。
　　“所以，他们聚在一起了？”齐点突然想笑，“为什么咱们看起来更像反派啊！”
　　秦淮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反派好，现在都是反派活到最后。”
　　“哎，做饭呢？余小沫呢？”慕言抵了抵舌尖，“我想去蹭饭。”
　　秦淮：“不，你不想。”
　　“对了，兰温的事情兰泽知道了吧？别回头他来个内讧，直接和对方里应外合了。”
　　“知道了，我第一时间就跟大哥说了，兰泽当时也在，他说他不会管这些的。”
　　“那就行，否则不太好下手。”秦淮沉吟片刻，“拜托一直冲我瞪眼的眼珠子不要可以捐给福利院。”
　　顾源登时被这句话气的半死，桃花眼都没有笑意了，他冷声：“我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那就好，正合我意。”秦淮轻笑。


第一百零五章 胎动秦老狗式惊讶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女人被扒的精光绑在一根柱子上。
　　似乎是晕了过去，皮鞭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只能引起对方轻微的抽搐，但却隐约有了一丝要醒来的预兆。
　　“醒了？”
　　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炸在耳边，女人被吓的嗷嗷乱叫，她能感觉到皮肤毫无阻隔的接触到空气的感觉。
　　也感觉的到冰冷的东西从身上轻轻划过的触感。
　　她哆哆嗦嗦开口：“你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就是有人送你来的，他说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男人嗤笑，眼底却一片冷然。
　　手里的匕首轻轻划过女人的脖颈，语气森然：“这里的血管如果划开，你会觉得自己的血特别漂亮，像是炸出了一朵血红色的玫瑰花。”
　　“我有点想看，你想看吗？”
　　陆兰当然不想看！
　　她带着哭腔，扭了扭身子：“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是吗？那就先让他们尝尝鲜吧？”男人笑了一声。
　　随后便响起许多脚步声，下一秒便有很多手摸上她的身体。
　　陆兰拼命的挣扎呼喊，尖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可是，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呢？
　　“你老实交代，刚刚是不是看到她裸体了！”秦枫猛的窜到他身上，恨恨咬他一口，“我生气了！”
　　顾源原本带着阴寒的眸子触及到眼前这个人时瞬间散去，嘴角都带上了笑：“总不能让你进去，我们走吧。”
　　秦枫缠在他身上，往后看了一眼：“就这样吗？然后呢？”
　　“然后给她送回去，杀人诛心。”顾源笑着拍拍他屁股。
　　慕家。
　　“那个女人呢？”慕珩冷着脸。
　　“昨天晚上她就不见了，我怀疑她可能把东西都藏起来了。”助理脸色苍白阴沉，这话说的够隐晦，他猜测那个女人要独吞这批货！
　　慕珩也有同样的猜想，事实上如果独吞这批货倒还好，但那个女人如果把事情全都抖出去了，那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秦淮之所以不动他无非就是没有找到一击毙命的证据，如果那个死女人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不行！”慕珩冷脸，“去找！找不到就把陆海带过来，我到要看看她能藏到哪儿！”
　　不多时，慕珩手机突然响起，他瞥了一眼接通：“找到了？带进来吧。”
　　陆兰脸色苍白手脚无力被人拖着进来，那人一松手她就摔在了地上。
　　她茫然无措的看着慕珩，眼底的恐惧一点点溢出。
　　“你去哪了？”慕珩淡声问她，西装包裹的长腿翘起二郎腿，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陆兰跪着往前蹭了几步：“我，我今天不舒服一直在休息，没有接到电话。”
　　啪—
　　回应她的是一个清脆又响亮的耳光，慕珩用力钳制住她的下巴，语气阴狠：“听说你今天见秦淮了？你是不是跟他——”
　　“没有！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人绑走！我真的只是见了他一面！什么都没说！”陆兰疯了一般拽着他的裤脚，“你相信我！我求你！”
　　慕珩一脚将她踹开，包裹着身躯的外套没有防备的露出香肩，更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吻痕。
　　他相信，这具身体上一定还有更多。
　　“你什么都没说？”慕珩冷笑，一个女人到了那样的地步会一句话都不说？
　　谁信？
　　陆兰赶紧把衣服裹紧，疯狂点头：“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他们根本就没有问我！我没有看到绑我的人！说话的声音我也从来没有听过！”
　　慕珩瞬间眯起眼睛，如果是秦淮他们陆兰不可能听不出声音来，但是这个女人现在说的话有待商榷，不管怎样都得把她隔离在外面了。
　　他笑了一下，把陆兰拉起来：“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这批货要尽快安排掉。”
　　“好。”
　　把人都打发走，慕珩回到楼上卧室，宽大的床上鼓起一个鼓包，他眉眼瞬间柔和：“小言…”
　　“慕先生。”床上的人听见他的声音，笑着坐起来，大概是刚睡醒还有些睡眼惺忪。
　　原本温柔笑颜瞬间散去变得寒冷，慕珩蹙眉：“谁让你睡的？叫我慕珩！不许叫慕先生！”
　　他的小言从来都不会叫他慕先生！
　　兰温眉睫微颤：“是，慕珩。”
　　就算他不喜欢这个人，可看到他把自己当做替身还是会觉得委屈，没有人愿意当别人的替身，他不想做替代品。
　　见他这么乖巧，慕珩语气微微缓和，他挑起对方的下巴，轻笑：“洗澡了？”
　　兰温面色一红：“洗了。”
　　慕珩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慕言之前一直用的他送的香水，每次做的时候他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沁香。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没有前戏，在他粗暴的顶撞下兰温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快I感，这让他觉得羞耻。
　　可随后而来的就是悲哀，因为他听着身上的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别人的名字。
　　这可能就是他的命，喜欢的得不到，不喜欢的也不喜欢他。
　　这世界上的事，其实可公平了。
　　陆兰回去之后立刻把自己手上的货拖出去了，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聊表衷心，可是她不知道慕珩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
　　更别提她消失了整整一天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如果没有说出去点有用的信息，谁会放她走。
　　于是，等她渐渐发现自己被隔离出外核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秦宅。
　　“余小沫！”秦淮拔高了音量，赶紧把人从椅子上抱下来，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真的是一会不看着你就上天啊！”
　　余沫被他抱着，索性整个人缩他怀里：“支着画框的钉子松了。”
　　“闭嘴！无组织无纪律！”秦淮把人放到沙发上，看见他手里的小锤子就眼疼，直接扔进仓储屋里，有生之年他都不想看到那个小锤子。
　　舒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吃点水果，四个月了。”
　　余沫莫名羞耻的摸了摸肚子，不似三个月的时候，现在肚子已经鼓起来了，身上也涨了一些肉。
　　“我去公司看你爸和你哥，你们饿了就让满嫂做饭。”
　　“去吧。”
　　舒窈回楼上换了衣服出门了。
　　秦淮说了要陪余沫，那就是言出必行，一直在家里陪着他，工作上的事情全盘脱手给他大哥和父亲，专心在家热炕头。
　　舒窈走了没多久，串门的就来了，人手一台电脑跟着技术团队。
　　“你们离我老婆远点，谢谢。”秦淮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就伸出尔康手。
　　要不是楼棠拉着，慕言能把电脑砸他脸上。
　　余沫弯起眼睛：“我回卧室，你们聊。”
　　“没事，让慕言在这陪你，我们去书房谈，有需要就叫我。”秦淮亲亲他又伸手摸摸他肚子，一群人上楼了。
　　慕言盯着他肚子看了又看，最后得出结论：“是不是又大了？”
　　“嗯。感觉到他在长大。”余沫耳尖红红的，老实说男人怀孕什么的确实挺羞耻的。
　　慕言伸出手，在快要放到他肚子上的时候停下了，语气郑重：“你觉得我可以摸一下吗？毕竟我是他未来干爸爹对不对？”
　　余沫被他的表情逗笑，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摸呗。”
　　孩子以后出生多享福，这么多干爹。
　　慕言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摸过完整的西瓜，不是，从来没有摸过像西瓜一样的肚皮。
　　触感怪怪的，但是又很紧张，他觉得此刻的他比秦淮那个当爹的都要紧张。
　　慕言摸着摸着瞬间抬头，和余沫的目光撞上，哆哆嗦嗦：“他他他…他是不是动了！”
　　慕言现在满脑子卧I槽卧I槽卧I槽！
　　余沫咽了咽唾沫，这是这个球，呸！这个宝宝第一次动！
　　第一次啊！
　　他赶紧起身上楼，挺着肚子走的还挺快。
　　“哎！慢点！”
　　余沫这时候也顾不得里面有没有谈论什么大事，能不能听，直接推开了书房门。
　　“淮哥…”
　　“怎么了？”秦淮见他面色紧张赶紧起身拉他，“怎么了？哪不舒服？”
　　余沫没说话，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大概是血浓于水，里面的小家伙在秦淮摸上来的时候很给面子的动了一下。
　　秦淮：“！！！”
　　“不是，怎么了这是？肚子不舒服？”技术小哥有些许茫然，无措的看着喂到嘴边的狗粮。
　　楼棠敲下回车，漫不经心：“胎动吧？已经20周了，胎儿发育不错。”
　　好的你可以闭嘴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以前是医生！
　　秦淮一脸懵逼：“…动了，我I操！”
　　“刚刚慕言摸的时候就动了，今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余沫眼睛亮亮的，眼底的喜悦像是一把细小的冰糖，散在心里久久泛甜。
　　“是，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不舒服。”秦淮亲亲他，看向楼棠和技术团队，“就先按刚刚说的来，回去和大哥接洽一下，两头抓就好了，我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
　　“两头抓”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楼棠点点头捞起慕言就往外走，技术团队紧跟其后。
　　余沫看了半晌：“得给他们加钱。”
　　“你哪家的啊！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秦淮摸着他肚子轻轻挠了挠。
　　余沫怕痒，额头抵着他肩膀扭了扭身子，从嗓子眼儿里溢出笑：“淮哥…痒。”
　　怀里的人眉眼弯起，眼底带着浓烈的爱意和幸福，就连嘴角勾起的笑都显得那么勾人。
　　秦淮仰天长叹：“等他生出来得等到明年，可怜了我小秦淮～”
　　啊这…
　　余沫只感觉热气腾的轰了脑袋，上头。
　　“啊，那个，那我，我可以…嗯。”余沫红着脸手足无措半天最后“嗯”了一声，反正他都可以的。
　　他其实，也挺想秦淮的。
　　“想什么呢小坏蛋？”秦淮笑着，低头跟他接吻，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大概是亲吻的时间太久，余沫轻轻推开他大口喘着粗气：“我好累。”
　　秦淮笑着将他抱起回到卧室，能不累吗？心脏做过手术，身体素质一差再差，现在肚子里还有个每天跟他抢能量的小小坏蛋。
　　虽然肚子大了，可也只有肚子大了，身上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长什么肉。
　　他把人放到床上：“你睡会，到了饭点我叫你，得好好吃饭啊。”
　　“一起睡吧淮哥，我想跟你一起睡，要不然会睡不着的。”余沫搂着他脖子撒娇，修长的腿缠上他的腰腹，格外的令人发疯。
　　秦淮低头狠狠亲他，声音染上情欲：“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现在拿你没办法！”
　　“不是，我可以用其他地方帮你的。”余沫羞的搂着他脖子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秦淮只觉得一股邪火窜上小腹，他想知道李夫人怀三年的时候，李靖是怎么过来的。
　　“求你别勾我了，我要是真的忍不住——”
　　“…那就别忍了。”
　　老实说这两句对话挺骚的，余沫说完就闷被子里装鸵鸟了，他是真的上头了，什么话都开始说了。
　　盛情难却，秦淮啥也不说了，开干吧！
　　余沫趴在床上，身后贴上一具发烫的身躯，小秦淮就在他腿根的嫩肉上磨磨和蹭蹭。
　　秦淮当然忘不了他家小坏蛋，伸手摸到小余沫，对方早就兴奋的跟他打招呼了，他挑逗般摸了摸，然后动了起来。
　　即便没有真刀实枪的进去，身后的冲撞和下面的撸动也刺I激的余沫头脑发昏，双目失神。
　　“乖，在忍一下。”秦淮在他后背留下一颗又一颗红灿灿的小草莓，毫不客气的开拓疆土播种土地。
　　“淮哥，嗯…”
　　事后，秦淮给人洗了澡塞进被子里抱着睡觉。
　　这一出倒是让余沫清醒了点，他后背紧紧贴着秦淮：“你说，要男孩还是女孩。”
　　秦淮听到这个恍惚了一下，他感觉这个问题和“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是同种类型的题。
　　如果可以他其实想说都不稀罕，奈何家里小宝贝得哄着点。
　　“都喜欢，你就是生个蛋出来我也得当祖宗供着。”秦淮说着乐了起来，整个人笑的都颤了。
　　余沫原本还想噘嘴来着，被他这一逗倒是跟着笑出声了。


第一百零六章 泥泞
　　“我不想走，淮哥！你别赶我！”
　　余沫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行李箱，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嗓子都哑了。
　　秦淮看的心疼，气都消没了：“没有赶你，只是让你跟爸妈去江城，怎么这么倔呢！”
　　“我就想留下！我不想去！我不怕危险！”余沫知道，最近慕珩和陆兰被他们逼的有点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这两个疯子。
　　“我怕行吗？我怕你出事儿！你听一次我的不行吗？！你出事了我怎么办！”秦淮越说越急，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余沫哑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轻声：“那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可他最终还是跟着去了江城，他知道秦淮的顾虑，知道对方的好意，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觉得挺委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跟对方撒娇吵架发脾气了。
　　他不在，秦淮也不想回没有人气的家里，喊上南埕他们去喝酒了。
　　“所以你就这么把他打包让叔叔阿姨带走了？”南埕有点震惊，“这要是齐点得跟我闹脾气。”
　　“闹啊！哭了好半天，都不理我了。”秦淮按了按眉心，但他不敢留余沫在这里赌，稍微出一点事他会疯的。
　　楼棠拧眉：“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吧，希望能过个好年。”
　　因着陆兰和慕珩有勾结，秦淮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对陆家出手，毕竟对方手上握着那么多的违禁品，一个不小心把他们牵扯进去就不太好了。
　　陆兰被隔离在中心之外，让他不禁怀疑自己那天的绑架会不会是慕珩故意做的，就是为了让她在中心失去地位。
　　两相猜忌的人最容易出矛盾，有矛盾才有突破点。
　　“我不同意！我觉得这批最好尽快脱手。”陆兰再一次和慕珩起了争执，这个看似运筹帷幄的男人实际上只是一个敏感又多疑的小人。
　　慕珩冷声：“你有什么不同意的，越是着急脱手价格就会被降的越底！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你懂不懂！”陆兰又气又质疑，语气都带上了嘲讽，“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早就起了疑心，就等着抓证据，你现在如果把货攥在手里那就相当于给他们机会！”
　　“闭嘴！不要质疑我！”慕珩冷笑，“不过就是一个靠出卖I身体的女人，你以为自己能在这里面占多少位置！”
　　陆兰怒极反笑，刚端起来的咖啡杯瞬间悉数泼在了给他递咖啡的人身上。
　　她看着兰温恶劣又卑鄙：“听明白了吗？你这个靠着出卖I身体换得生活的人。”
　　兰温并不打算接她的话茬，这里不是陆家，这里是慕珩的地盘，他只为慕珩一个人低头。
　　但是他的沉默并没有让陆兰放过他，反而是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我听说兰温先生之前和那群人关系不错，怎么突然就和慕珩在一起了？莫非是过来做卧底使美人计的？”
　　“只是可惜了，慕言和你性子完全不一样，恐怕每天晚上都得关了灯慕珩才做的下去。”
　　明明不喜欢他，明明说的都是事实，可兰温就是觉得心里酸涩的不行，慕珩确实每次都要关灯。
　　之前他以为是什么情趣，但现在想想恐怕就像陆兰说的那样。
　　他沉默不语，略长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慕珩却是直接发了火，对着陆兰碎了一个杯子：“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陆兰一走，承受怒火的就成了兰温，他钳制住兰温的下巴：“你是死人吗？竟然能允许那个贱I人说这种话？！”
　　“她说的是事实，我不会反驳。”兰温平静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还是说慕先生就算不关灯也做的下去。”
　　慕珩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叫我慕珩！”
　　这就是答案，兰温想。
　　他在慕珩身边几个月了，每次他一叫慕先生这个人就生气，只因为慕言从来不会那样叫他。
　　兰温不知道他图什么，因为他和慕言一点都不像，也许关了灯都一样吧。
　　“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你只是我用来消遣的玩物，谁让你曾经和他们走得近。”
　　这样冷漠无情的话从慕珩嘴里说出来居然没有任何违和感。
　　兰温摸了摸肿胀的脸，笑了：“那您怎么不去动余沫、齐点、秦枫？因为您知道我对他们来说不重要，慕言跟我关系也不好，所以无论您怎么对我他都不会生气。”
　　可那几个人不一样，如果他动那几个学生，慕言势必会生他气厌恶他，慕珩不敢。
　　所以哪怕是为了照顾慕言的情绪，他都不会动一个跟慕言关系好的。
　　大概是因为被戳穿了心思，慕珩对兰温下手的时候夹杂了太多莫名的情绪，但没一下都打在了兰温身上。
　　奇怪的是，他身上并不怎么疼，疼的居然是心里。
　　助理带他到小房间去上药，身上的青紫都算好的，就是脸肿的厉害，里面都破了。
　　“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身上擦点药酒。”助理有些于心不忍，要是他被打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兰温摇摇头笑：“不用，过几天就好了，他不喜欢我身上有其他味道。”
　　“擦点吧！反正到时候洗澡也就没有味道了，要不然太遭罪了。”助理说着就替他脱外套。
　　兰温身上是真的疼，索性就开始脱衣服了，擦点药酒到时候再洗掉好了。
　　只是他没料到，向来不管他死活的慕珩居然会推门进来，兰温衣服刚脱到一半就被人掐着脖子砸在了墙上。
　　慕珩狠狠踢了他几脚：“你这个贱I人！”
　　“总裁！您误会了！我只是要帮兰先生擦药酒！真的！”助理是新提上来的，不知道那么多的弯弯道道，此刻见慕珩发火吓都快吓死了。
　　兰温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出，空气里漫着一股腥甜。
　　慕珩猛的掐住他脖子：“上药要他妈的脱衣服，上完是不是要跟他睡啊！我他妈操I你操的不爽是吗？”
　　兰温攀住他的脖子，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扬：“爽，所以还想要，想看看慕珩能不能来一次不拉灯的。”
　　现在还是大白天，就算拉上窗帘屋里都没有办法营造出漆黑一片的效果，但这句话莫名的让慕珩头脑一热。
　　不管不顾的就开始扒兰温的衣服，小助理见状赶紧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事后，慕珩提起裤子就走，看都没看一眼躺在床上额头还在流血的兰温。
　　他喘着粗气拨了通电话。
　　“喂？”
　　兰泽看了眼来电显示，渐渐拧起眉心：“哥？说话。”
　　“…小心慕珩，和…陆兰。”
　　“哥？哥！”兰泽看着突然挂掉的电话，心里涌出一股不安的预感，等他再拨过去就是关机了。
　　兰泽看着手机出神，秦彧看他一眼：“怎么了？兰温出什么事了？”
　　“他刚刚跟我打电话说了点什么，我没听清楚，再打过去就关机了，可能没电吧。”兰泽说完感觉气氛不对，立刻表忠心，“这真的是这段时间我接的第一通电话！还是当着你的面！”
　　秦彧无辜：“我又没说什么，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
　　秦淮脸色不太好的冷哼了几声：“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你说第一通就是第一通？”
　　“哎！你有毛病吧！自己气不顺对着别人撒？”兰泽无情嘲笑他，“但是我不跟你计较，祝你熬过异地恋！”
　　秦淮对着他竖起中指：“傻I逼！”
　　说着，他又看向楼棠：“现在这个阶段养宠物不碍事吧？会不会过敏之类的？”
　　“只要他本身不过敏就没事，养只狗也是可以的，好歹能让他调养一下心态。何况，你不是把陆云也也打包扔过去了吗。”楼棠笑说。
　　秦淮点点头：“二狗你帮我挑一条好点的狗崽，我让朱助理给余小沫送去。”
　　这倒是简单，慕言应下：“养二哈吧，虽然拆家但是挺二的，干点傻缺事儿说不定位还能让小沫沫高兴。”
　　隔天远在江城的余沫就收到了朱助理送来的小崽子。
　　小崽子长相看着挺凶，但是大概是因为还小的缘故叫声奶奶的，也特黏人，余沫看了一眼就喜欢的不行。
　　他把朱助理迎进门：“进来坐会吧？开车过来那么累，叔叔阿姨都在呢。”
　　朱助理也顾不得董事长和夫人了，拎着狗崽子和一些狗粮乱七八糟的跟着进了门。
　　“带了只小崽子来呀！”舒窈偏冷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现在没有那些糟心的自然就不用伪装自己的高冷范了。
　　“嗯！很可爱。”余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来很高兴。
　　也是他来江城这么些天最真诚的笑了。
　　朱助理打了招呼喝了茶没留一会就要走了。
　　余沫知道那边忙，要不然就是苟秘书来了，他起身去送朱助理。
　　发动引擎时，朱助理笑了：“老板说您肯定会送我出来，我还不信，结果还真是。”
　　余沫知道他说的是秦淮，老实说自从他来这边之后，叔叔阿姨就很少提秦淮，余沫知道他们这是顾忌自己的情绪。
　　他才没有生气，他不会生秦淮的气，就是挺想的。
　　“他还说什么了？”余沫问的小心，生怕对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
　　“老板说，等他来接您，说今年会过一个好年。”朱助理挠挠头，“然后就没别的了，您不要难过，老板说来就肯定会来的。”
　　余沫弯起眼睛，把泪意全都憋回去：“我知道，我会等他的。”
　　他们明明那么惦记对方，这么多天却从来没有主动发一条消息，他知道秦淮怕自己还在闹别扭。
　　朱助理一走，余沫就开始挺着肚子倒腾狗狗用具，二哈拆家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么小的小奶狗是真的可爱。
　　“你注意安全，回头让保姆弄吧？不要自己动手了。”舒窈见他累的直喘还要自己搞，心疼的不行。
　　余沫轻笑：“没有关系的，我还挺喜欢它的，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叫坏坏吧？秦坏坏！”
　　这名字一出来，舒窈就知道这孩子还记着他儿子把他赶来的仇呢！
　　余沫拿起手机对着小狗崽拍了几张照片发来朋友圈。
　　YM：大蛾子坏坏【照片】【照片】
　　不出几分钟回复满满，余沫一眼就看到了秦淮的评论。
　　大坏蛋：秦坏？有被内涵到！
　　紧接着这人就给他发消息了，绝口不提前几天的事情，余沫也不想让那件事情影响他们的感情。
　　秦淮跟余沫聊了一会给他亲爱的母亲打过去了：“小沫呢？刚刚聊着没人呢。”
　　“抱着你家大儿子回屋了，说是累了，他妊娠反应不严重，就是爱犯困，多睡睡也好。”舒窈笑说。
　　“那就行，他情绪怎么样？您看着他点别让他偷吃乱七八糟的药。”秦淮就怕这小东西心里不痛快就偷着吃点什么药。
　　舒窈嗤笑：“他是医学生，比咱们懂得多，刚来那几天没什么精神，今天倒好点了，可能是你给他送狗的缘故，没事就多跟他聊聊天，嘴上不说心里特别想你。”
　　秦淮满口应下，也没多说什么其他的，只让他们注意身体之类的。
　　“叔叔阿姨，我来看余沫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秦淮在那边刚好听见了，问道：“谁啊？刚住下就有人串门了？”
　　“小沫的朋友，他说你也认识的，先不跟你说了，有事打电话，这边你不用操心。”
　　舒窈挂掉电话，秦稷已经把人迎进来了。
　　“叔叔阿姨，我刚好带了点水果来，您二位吃点，余沫在房间里吗？”大鹏问道。
　　“嗯，刚上去没多久，应该还没睡下呢，去吧。”
　　大鹏笑了两声拿了两个芒果上去了，余小沫果然还没睡下，正抱着小狗子玩呢。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没有在店里帮忙吗？”余沫捏着狗爪子乐不可支，“它的爪子好软啊！太可爱了！”
　　大鹏还能不知道他？余沫这么开心根本不是因为狗可爱，而是因为狗是秦淮送来的所以才可爱。
　　“这么多天难得见你笑的开心，想他了吧？”
　　余沫抱着狗哑然失笑：“能不想吗？”


第一百零七章 他离不开
　　想也没用。
　　他知道秦淮的用意，自己眼下的情况如果继续留在R市那就是当活靶子了，他虽然闹别扭，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阿姨说你要睡觉了？”大鹏狐疑，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困了的。
　　余沫摇头：“到底叔叔阿姨不是我亲爸妈，心里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自己在房间里也可以玩。”
　　老实说，这话说的挺让人心疼的，大鹏一直都知道余沫特别懂事，就是太懂事了。
　　尽管余沫怀孕的事他缓了好几天才回过劲，但是在得知这俩人八字没一撇的时候心里就仿佛有簇小火苗。
　　孩子都有了却连一个形式上的东西都不给余沫，要是秦淮在这，大鹏肯定要好好讽刺一下。
　　“那我带你出去玩吧？”大鹏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下城区的时候，咱们总去的那片郊区，前段时间改成了农家乐，咱们可以去钓鱼！”
　　“还是不去了吧？我这样…挺不好的。”余沫有点尴尬，虽然他自己觉得挺着肚子没什么，但是在别人眼里看着可不是这样的。
　　大鹏一点都不担心：“你放心吧！这都什么季节了，那边没什么人的，你穿件宽松的衣服就行。”
　　余沫被他说的心动，虽然生病会让他觉得压抑，但是有个发小陪着自己玩还是挺开心的。
　　他换好衣服和大鹏一起下楼，跟舒窈和秦稷简单的说了一下要出去玩，毕竟他怀里揣着的是秦家的崽。
　　舒窈抿了抿嘴唇，神情有点复杂，余沫以为对方是怕自己出去玩会不小心伤到孩子，当即表示自己会小心。
　　“不是这个意思，要出去玩当然可以。”舒窈笑笑，“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省的路上饿。”
　　秦稷放下书，叹了口气：“想出去玩是好事，总在家里憋着也不舒服，男孩子，是该野点。”
　　这也就是秦稷不知道余沫之前有多野，否则绝对不会认为余沫是只小绵羊。
　　舒窈操心的很，收拾好东西又提议：“我让司机跟你们去吧？到时候还可以接你们回来。”
　　“不用的阿姨，我开车就行，我有驾照特别稳，我会照顾好余沫的，您放心。”大鹏拍着胸脯保证。
　　舒窈也不好多说，说的了好像她故意想做点什么似的。
　　反正大鹏要开车，余沫索性就把小狗崽也带上了，到时候还可以遛遛小狗。
　　等他俩一离开，舒窈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心里就窝火。
　　“气死我了。”她把杯子重重搁在茶几上。
　　秦稷亦是无奈：“总归是咱家儿子做的不对，小沫那么说也无可厚非。”
　　“就是气你那个好儿子！干的什么事！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舒窈说着就拨了过去，也不管秦淮忙不忙了，逮着他就是一顿怼。
　　“什么时候结婚？”
　　“不结婚也该有个订婚吧？”
　　“戒指得先戴上吧？你不把人套牢了，等着我跟你爸给你栓人呢？”
　　“怎么越大越不靠谱了！”
　　秦淮虽然茫然，但是却听得出是和余沫有关，他着急：“沫沫出事了？是不是那边有人说他了？”
　　“别人没说，他自己倒是说了不少。”舒窈拧着眉，把他在余沫房间门口不小心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紧跟着说道：“还以为他是累了，不曾想这种关系反倒是让他紧张了，他来这边之后都没出去过，今天倒是高兴直接和那个小孩去农家乐了。”
　　这事秦淮理亏，他老实保证自己肯定会好好操心这件事的，然后挂掉了电话。
　　说起来，他家小东西出去玩都没有跟他说一声。
　　“这边不错吧？我当时也就自己来过一次，挺好奇的就来看了看，现在人还不多。”
　　大鹏找到露天停车场停好车子，然后带着余沫进去了。
　　虽然是刚开的，但是可能是偶尔会有一些有钱人花钱买自然的缘故，这边的小饭店超市等一应俱全。
　　“你饿不饿？”大鹏问他，突然放低了声音，“我听说怀孕的人都饿的快，你太瘦了。”
　　“倒是没感觉，不——”
　　汪！
　　余沫垂眸看着怀里的小狗崽，笑了：“它大概是饿了。”
　　“好吧，那就请你和你的狗儿子吃发饭吧！那它现在是不是还不能吃肉什么的？”大鹏带着他进了一家农家乐。
　　老板客气的接了他们：“左边那排可以看景儿。”
　　果然，如老板说的，从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山连绵，还能看见山脚下的河，就连空气都跟着清新了不少。
　　两个人吃不了多少菜，随便点了点爱吃的，怕小狗吃不了肉，又要了一碗羊奶喂它。
　　余沫看着外面的山水，郁闷的心情也松了一口气。
　　他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撸着狗，似乎在回忆又好像在陈述：“我之前有段时间一直睡不太好，余健民和张翠兰被人放出来过。”
　　“我当时其实挺害怕的，要是他们不要命的想弄死我，我觉得我死有余辜。”
　　“可我突然就理解为什么那些当了母亲的人为什么可以那么坚强了，大概是因为心里有了比自己还要重要的。”
　　大鹏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虽然这么说，可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秦淮吧。”
　　余沫失笑：“确实，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挺要命的。”
　　“说起这个，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小时候有个人帮我掏垃圾桶里的塑料瓶。”余沫有些激动。
　　“记得，你说是在HEAVEN门口。”
　　“对！几个月前见到了，我才想起来你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份打扫别墅的工作，那栋别墅里挂的全是他的照片。”
　　事实上，那样豪华的别墅他只在小说里想象过，可现在的他也住上了别墅。
　　大鹏轻笑：“那还确实挺有缘分的。”
　　和大鹏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的处于很放松的状态里，因为这个人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有些话他会不和秦枫他们说，但是一定会和大鹏说。
　　享受着静谧，狗儿子时不时的刨刨桌子。
　　余沫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看着消息微微挑眉：“慕言也要来了。”
　　“去年冬天来找你那个？”大鹏记性好，转了转脑瓜就大概想起来慕言的大概样子了。
　　“是他，大概跟我一样是出来避风头的。”余沫轻笑。
　　慕言少了颗肾，虽然性命无虞但是慕珩到底还是在意他的，万一什么时候他突然发个疯把人给绑了，那楼棠是真的没地方哭了。
　　因为慕言要来，余沫原本想在农家乐住几天的心思瞬间歇了。
　　好在慕言知道秦家在江城的家，等他和大鹏下午回去之后慕言他已经到了。
　　“楼棠让你来的？”余沫给他倒了杯水。
　　“啊！算是吧？老秦也让我来，说是怕你无聊，要不是齐点和秦枫得上课，那俩也得给你送来。”
　　大概是那边的事情比较多，慕言向来精神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
　　余沫心里也揪了起来：“那边怎么样了？”
　　“老样子，希望矛盾不断激化，那样才有机会，我的本意是亲自去找慕珩，但是楼棠不愿意。”慕言有点头疼，他最近也是操心的不行。
　　余沫直接丢了个抱枕砸他，语气不善：“他不同意是应该的，我们也不同意，他现在疯的没边了。”
　　“所以啊！我也没办法，他怕我乱跑干脆给我扔这了，搞半天江城反倒是像咱们的后勤部。”
　　“吃点水果吧。”等他们聊个差不多，大鹏端着果盘出来了。
　　“大鹏，阿姨那边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左右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余沫问他。
　　大鹏挑眉：“你去了也是照样闲着，我妈看着你这样得打死我。”
　　“没事，走吧。”
　　余沫不是很想一个人闲着，他就想找点事情做，哪怕抱着狗崽子遛弯儿，他也不想停下脚步。
　　九月初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热，咖啡厅里的冷气开的很足。
　　兰温坐在卡座上搅着加了很多糖的咖啡，其实他不爱喝咖啡，但是慕珩说慕言喜欢，所以他也得喜欢。
　　慕言喜欢喝原味咖啡，加糖是兰温最后的倔强。
　　挺搞笑的，慕珩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慕言为什么喜欢喝原味的苦咖。
　　“来的挺早。”面前坐下一个女人，她摘掉墨镜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嘲讽，“看来你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了。”
　　兰温抬眸看她一眼：“是你威胁我强硬要求我来的。”
　　“你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找你来的真正目的。”陆兰笑着，眼底带着疯狂，“如果你和我联手，只要扳倒他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财富地位，哪怕是男人！”
　　兰温垂眸嗤笑，抿了口咖啡，这个女人是不是也认为他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I人？
　　被自己的父亲猥亵，纠缠自己的弟弟，这一桩桩一件件，确实已经证明他早就是个可以任人擦拭的抹布了。
　　但是。
　　“陆小姐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我跟不跟他都无所谓，你们两败俱伤跟我也没关系，R国的高层我也不想认识。”
　　兰温笑的温和，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请求，他不想掺和这些，他现在就想好好活着。
　　跟慕珩过也是过，但是让他离开慕珩跟别人过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陆兰自认见识过很多美男，但是兰温这一型的确实让她有些失败，但是她不想轻易放过慕珩，在她心里上次被人侮辱的事情就是慕珩做的。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以你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在他手里活过今年都是问题，毕竟你前几天头破血流，之后可就说不准了，慕言之前没了一颗肾，你觉得以他力求你和慕言相似的变态心理，你的这颗肾能留多久？”
　　陆兰笑着，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细思极恐。
　　最终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就走了。
　　兰温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许久，他单手掩面笑了起来，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这条命在慕珩把他从那里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他的了。
　　他不会离开，也…不想离开了。
　　褪去一身疲惫，兰温拎着药盒回到慕珩住的地方，说好出去买药的，总得带点回去，要不然这颗肾能保护到什么时候真的不知道了。
　　“保姆说你去买药了？买什么药了？”慕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冷不丁的问了一声。
　　兰温鼻尖一酸，抿了抿唇：“有点感冒，你家里的药我喝不惯。”
　　慕珩知道他之前做过手术，在药物方面注意一些倒是没有什么可疑的。
　　“我听说你见陆兰了。”
　　一瞬间，恐惧、寒冷、窒息等情绪瞬间吞噬兰温的思绪。
　　他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我…我去咖啡厅的时候刚好遇见她了，我不喜欢她，她很烦。”兰温紧紧攥着口袋里的药，他很害怕。
　　慕珩没什么情绪，似乎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嗯，喝的什么咖啡。”
　　“…原味的。”
　　慕珩笑了一声，满意的点点头：“还算听话，上去吧。”
　　兰温战战兢兢的迈着步子走到了房间里，他一离开慕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要不是他知道兰温说了什么，今天势必要见血，那个女人居然敢说那样的话来挑拨离间。
　　就凭一个兰温还不配他去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培养，到底不是慕言。
　　兰温坐在床边慢慢红了眼眶，他是真的病了也疯了。
　　“你回来了不去洗澡在这坐着等我给你洗？”慕珩原本和颜悦色的脸冷了下来，这个人是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我有点累，能不能不要——”
　　“你以为你是谁？！”慕珩随手抄起衣架上挂着的皮带砸了过去。
　　扣带处是冰凉的银质感，砸在脸上凉又疼。
　　兰温鼻子一酸眼前一片模糊，他低头道歉：“对不起，我胡乱说的！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洗澡！现在就去！”
　　他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里，留下慕珩在外面神色复杂。


第一百零八章 双呀？
　　大概是因为矛盾点不断激发，陆兰和慕珩做了不同的决定，在她看来危险的东西留在手里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但是她再怎样都没有慕珩了解秦淮他们，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掉进陷阱里，虽然费时但是很有用。
　　陆氏贩卖毒品的事情瞬间被顶上了新闻头条，慕珩在第一时间表示和陆家所有的项目终止合作，理由是怕对方祸害自家产业的消费者。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却博了大众的心。
　　“我司会去彻查旗下的所有产业和项目，力求给大家个交代……”
　　秦淮关掉平板。
　　南埕忍不住嗤笑：“陆家出事，他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博了好名声。”
　　“他能不害怕么？这要是查下去，他也得玩完，国家对这种东西的忍耐度一直不高。”楼棠语带嘲讽，但到底没有说什么难听的。
　　秦淮笑，眸底带着暗沉的光：“我们做我们的，他做他的，不冲突。”
　　“倒也是，只是这件事情彧哥要知道了吧？”南埕有点无奈，这事也只有他们几个一直在做。
　　秦彧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为了让他少操劳些，不知道有时候并不是坏事。
　　“这事我回头跟他解释，这次大动干戈慕珩肯定会更加小心，让看着的人再仔细些。”秦淮说。
　　楼棠蹙眉：“听你这话，怎么总有点交代后事的意思？你要跑？”
　　“话多啊！你做你的工作去！”秦淮暗戳戳的给苟仁发消息，让他把司机叫到楼下回头开车送自己去江城。
　　楼棠怎么咂摸都觉得这事不对劲。
　　他眉毛一挑：“你这是要偷摸去江城吧？跑路怪！”
　　“日！你要是敢去我就扣你奖金！”
　　“呵！你要是扣我奖金我就辞职！”
　　…南埕抿唇，微笑。
　　“你俩都滚去江城吧！”南埕微笑，“反正我不是异地。”
　　操！臭不要脸！
　　说干就干，一般上了央闻的没个十天半个月热度下不去，在这期间慕珩是不敢作茧自缚的。
　　南埕都这么说了，那他们当然可以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当天下午秦淮和楼棠就自驾去了江城。
　　余沫抱着小狗崽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陆兰是女人，还是个被养偏了的女人，她大多时候会过于小心翼翼，所以栽了。
　　汪！
　　余沫摸摸狗头：“坏坏乖，阿姨给你倒牛奶去了，等一下喂你。”
　　慕言原本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新闻，听到余沫说话注意就被拉过去了，他看了眼他干狗儿子：“狗粮在哪？我去拿。”
　　“也在厨房，等一下放牛奶里泡软了喂它。”余沫美滋滋的撸着狗。
　　慕言也扯着唇角笑了笑，事实上他现在心里总有点复杂，他之前恨慕珩没错，可有爱才会有恨。
　　他现在不爱了，恨也就不存在了，只是觉得惋惜，也许有一天，他会在央闻上看到慕家的消息吧。
　　说起来，今天楼棠还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发过去的消息也都没有回复。
　　“要不要出去转转啊？我看你这肚子得时常走走了，不是才四五个月吗？怎么感觉大了好多？”慕言抬手隔空比划了比划他的肚子，总觉得比前几天大了不少。
　　余沫摸了摸，若有所思：“可能是我吃胖了？”
　　“你在放什么屁？你身上除了这个肚子有二两肉吗？我都怀疑是不是里面的小家伙把营养吃没了？”慕言皱了皱眉，“算了，出去转转？”
　　余沫点点头：“也好。”
　　他说着起身，大概是沙发太软他起了半天也没动了，慕言赶紧起身扶他。
　　“我干孩子出来得十斤，这么老大。”慕言一边打趣他一边轻轻摸了把肚子，圆滚滚的，像个超大的西瓜。
　　余沫套上外套，慕言给他戴上帽子，从帽子后面顺下长直的假发，再加上余沫的脸没有人看的出这是个男人。
　　原本慕言没打算给他买假发戴，但是他来了几天发现余沫要么闷在自己房间里，要么就在院里坐着，都没有出过小区。
　　起先慕言以为他是身子沉不想动，但是时间一久他就觉出问题了，余沫心思敏感，每次家里的阿姨来做饭，他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他怕把人憋坏了，楼棠说过孕夫容易产前抑郁，余沫前段时间就把人弄的挺紧张，他现在也不敢松懈，为了把人带出去只好买假发帽戴了。
　　“那咱们就先去下城区找小周同学吧？你把狗儿子给我抱吧！我也算它半个爹呢！”慕言抱着小二哈，任由它在自己手上舔咬。
　　午后的阳光不似夏日烫人，偶有微风也只觉得吹的人浑身舒爽。
　　两个人走了个拐角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大鹏家的小饭店。
　　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因为是午后客人不多。
　　大鹏原本正在收拾桌子，一看见他俩当即笑了：“怎么这会来了？没睡会觉？肚子又大了。”
　　他说着就冲后厨喊：“妈，小沫和慕哥来了，你给他俩做点吃的！”
　　这边欢天喜地。
　　别墅里狂风暴雨。
　　秦淮打开家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别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哇哦～”楼棠调侃，学着秦淮未到前的语气说道，“我们家宝贝儿肯定在家里等我呢！我给他发消息告诉他我今天来了！”
　　秦淮一拳打他胳膊上，脸色难得有点发红，他家小东西太不赏脸了，手机也不带！
　　算了，带了多伤身体。
　　他瞪楼棠：“给慕言打电话啊！我爸妈估计去看话剧了，服了！”
　　楼棠在他殷切目光的注视下拨了电话，只听客服甜美的说：“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日子没法过了是不是？！
　　好在秦淮够了解余沫，出了远门没带手机去的地方还是慕言也熟悉的，就只有那个发小家里。
　　“哎！要我说你俩干脆别回去了，在我们这多舒服啊！我们这还能培养出余沫沫这样的大学霸！”大鹏闭着眼享受河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野草味儿。
　　余沫闭着眼睛靠在他和慕言身上，乐的不行，语气轻松：“那我不回去了，你就给我孩子接盘吧？你和慕言给我养孩子，我就在家里当大爷。”
　　微风习习，空气清新，三个人笑作一团。
　　突然——
　　“美死你了余大爷！”秦淮嚎了一嗓，“余小沫你飘了是吧！”
　　大鹏愣了一下，瞬间笑了：“哟！我幻听了，听见你家正主的声音了。”
　　慕言摆手：“害，都是幻听！”
　　楼棠咬牙：“慕言你是不是又欠I干了！”
　　这下余小沫惊起：“我怎么听见楼棠的声音了？”
　　“你疯了吧？听我儿子声音干嘛？秦老狗他们肯定正斗智斗勇呢！管他们干嘛！”不知危险将至的慕言毫无顾忌的胡言乱语。
　　趁楼棠不在叫他儿子，真爽啊！
　　余沫见他无所谓，索性也就当幻听了反正那俩人现在不可能在这。
　　只是这么想着，突然感觉身子一歪熟悉的气息瞬间就从后面围了过来，差点让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幻闻。
　　秦淮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轻轻咬住他脸上的肉：“小东西真的飘了？”
　　余沫：“！！！”
　　“淮哥！”余沫眼睛一亮，说话都带上了雀跃。
　　“想死我了！”秦淮紧紧抱着他，对着他脸蛋亲了又亲。
　　余沫拉拉他胳膊让他和自己面对面，高兴的不得了：“你们怎么来了？刚刚还以为是幻听！”
　　“过来逮人啊！刚听到你让别人接盘我家崽子。”秦淮笑着摸摸他肚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他煞有介事的看向楼棠，“你瞅瞅他这个肚子，是不是大的有点过分了？”
　　楼棠看了一眼，笑意也渐渐凝在嘴角：“来这边之后去医院检查过吗？”
　　“没有，妊娠反应基本上没有，阿姨说犯困是正常的，就没有去检查过。”余沫回答，神情有点紧张，“是有什么问题吗？”
　　楼棠点点头，摸了下下巴：“可能，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这事耽误不得，四个人直接上了车，大鹏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上哪辆车啊喂？
　　慕言看的捉急，直接拽着他上了车。
　　虽然江城不是R市那种大地方，但神奇的是这里的医生对男人怀孕一点惊讶没有，还不停的关心他。
　　耦合剂抹到肚子上凉凉的，余沫紧张兮兮的躺着：“医生，没事吧？”
　　医生拿仪器在他肚子上轻轻扫着：“你别紧张，平时有没有腹痛？”
　　“没有，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余沫下意识的说道。
　　医生突然就笑了，给他抽了几张纸擦耦合剂：“先擦一下。”
　　余沫把肚子擦的干干净净，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是没事的意思吗？等等！骗人的吧？”
　　“你看的懂？”医生笑道，“恭喜你，双胞胎。”
　　余沫嘿嘿乐着拿着单子出了B超室，秦淮赶紧问他：“有没有事？医生怎么说？”
　　“双胞胎哎！”余沫开心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操？”秦淮松了一口气，双胞胎哎，嘿嘿嘿。
　　楼棠拧眉：“高兴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陆云也呢？他不是来了吗？”
　　“他在分医院，我身体没事就没找他。”余沫茫然，“怎么了？”
　　楼棠都无语了，这是一孕傻三年了？
　　他捏了捏山根：“你是不是忘记你的心脏手术了？分娩的时候一个就有得受了，现在还是两个，到时候你血压心律跟不上怎么办！”
　　“那怎么办？”慕言一下子懵了，好事还没高兴几分钟呢，瞬间就被石头砸住了。
　　“去找陆云也。”
　　陆医生美滋滋的抱着杯子喝着茶，来了江城就是好啊！
　　没有那么多人紧着要测隐性基因，也不会有人把他大半夜的从被窝喊起来，有手术就做，没手术就歇着。
　　舒服啊！
　　“陆医生！有人找您，在会客室。”
　　陆云也放下水杯，慵懒的很：“我现在就过去。”
　　他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要是有尾巴现在就能翘起来。
　　“谁找我啊？”他嘴角带笑的推门进去，“找我有——我I操？你们怎么来了？”
　　秦淮气的牙痒痒：“我让你来江城是干嘛的？陆云也你是飘了吧？”
　　“不是，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吗？”陆医生无辜，“心脏愈合的很好，你们保护的也很好。”
　　“他怀的双胞胎。”
　　“我I操？！”陆云也瞬间爆粗口了。
　　他脸色有点难看，别人不知道余沫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恢复的好也是完全恢复，他自己肯定有感觉的。
　　一开始怀孕他就不怎么赞同留着这个孩子，毕竟会对余沫的身体造成不小的负荷，奈何余沫态度强硬。
　　现在好了，不是一个是两个，怪不得这么精细的拿金子玉石养着的小少爷死活不长肉。
　　“老实说，怀一个就已经负荷了，现在两个，我怕到时候分娩的时候有危险。”陆云也艰难开口。
　　大鹏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茫然的挠挠头：“那那什么，剖腹产呢？那个不用硬生啊！”
　　陆云也慈爱的看着他：“傻小子，剖腹产要打麻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机能负荷或者过度用药。”
　　“顺产最大的风险是什么？”余沫咬咬牙，他是学医的，很多东西都是刚接触的，他多少能懂点。
　　“心律不齐引发的心衰。”
　　可能会在孩子没有生出来的时候就昏过去导致孩子胎死腹中，也可能会让心脏的负荷一重再重，相当于透支生命。
　　陆云也严肃的看着他：“你的心脏你自己能感觉到，棘手的是月份已经大了，就算做人流都可能会导致一损俱损。”
　　“不！”余沫冷声拒绝，神情严肃目光坚定，“要生的！不要说这些，他们听得到的，前段时间还一直在动。”
　　秦淮抱着他安抚，试图做他的思想工作：“乖崽，你的身体可以受孕，我们以后还可以有宝宝，但最重要的还是你好吗？”
　　“我不！”余沫倔强的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你就是不喜欢宝宝！”
　　“喜欢！喜欢宝宝，可我最喜欢你了！乖乖听话，过几年你身体再好些，我们还可以再有的。”
　　“我不要！淮哥，我会好好养着的，别不要宝宝，他们都可以听到的，你说这些他们都可以听到的！”


第一百零九章 陆兰跑了
　　余沫哭起来的时候不声嘶力竭，也不嚎啕，但就是沉默的掉泪都哭的人心里难受，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砸着心脏。
　　秦淮看的心脏撕扯般难受，但是说他自私也要无情也罢，他这一辈子就想跟这么一个人过，要是这人没了，他干脆也别活了。
　　别墅里气氛不太好，楼棠干脆直接带着慕言出去转悠了，省的这俩人回头给他们添堵。
　　过了许久，余沫擦了擦眼泪从沙发上起来，声音沙哑：“淮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做饭，叔叔阿姨也快回来了吧？”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一如既往的贴心，秦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起身把人带到怀里，终是松了口：“留着吧，这可是我的种呢，但是一点，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只要你，所以乖崽，不要一直对我这么残忍。”
　　知道我爱你心疼你离不开你，所以毫无顾忌的用自己提条件。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可秦淮没有办法，从去年夏天在包厢见到他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玩脱了。
　　“对不起…我太任性了。”余沫抵着他胸口默默掉泪，他一直都知道的，该做的不该做的。
　　秦淮拍拍他后背，下巴颏蹭蹭他脑袋：“没有关系，我惯的，我负责。”
　　六点阿姨准时来家里做饭，没一会舒窈和秦稷就回来了。
　　看到秦淮来还稍稍惊讶了一下，舒窈只觉得气氛古怪：“你怎么来了？不忙了？”
　　“忙。”秦淮淡声，一脸寡淡的不想多说。
　　他没有办法不迁怒，尽管有推卸责任的成分，可是他不能理解他的伴侣正异常艰难的时候，自己的亲人却出去看话剧。
　　“怎么了？”舒窈脸色有点尴尬，“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进展的不顺利？”
　　秦淮彻底冷下脸：“沫沫怀的双胞胎，妈你看的出来吗？”
　　“他肚子那么大，我也确实想过这个可能，怎么了？”舒窈有些无措看了看秦稷又看向秦淮。
　　“没事。”秦淮吐了口气，“我先上去了 。”
　　余沫身子重，吃完饭就洗澡躺床上了，见秦淮这么早上来还有点惊讶：“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你——淮哥？！”
　　“我一想到你情况这么特殊，爸妈居然还出去看话剧，我就气…”秦淮高大的身躯蹲在床边，任由余沫抱着他的脑袋。
　　他的身体在颤抖，也许是气也许是怕，但不管哪一点都让余沫深刻的体会到，这个许诺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是真的无法承受他可能离开的事情。
　　余沫并不觉得舒窈和秦稷做的不好，相反他觉得这样才正常：“淮哥，我们在一起了，我和你还有宝宝组成了家庭，属于我们三个的家庭，你不能让别人来照顾你的家人。”
　　“淮哥，如果你把我看做妻子，那应该由我的丈夫照顾我，阿姨也是别人的妻子，所以她有权和叔叔出去，那是她的家庭，你要和她道歉。”
　　“操！”秦淮低骂一声，抬头堵住余沫的嘴，只是他眼眶发红整个人都很激动。
　　就像余沫说的，他把人伺候睡着之后就去敲门了。
　　秦稷打开门恨不得打这个臭小子一顿：“你妈在里面难过呢！你个混球！”
　　舒窈还没有洗漱，穿着白天的衣服坐在床边抹眼泪，向来女强人的她大概也只会为了家人哭泣。
　　所以说啊，能伤害到你的，都是亲近的。
　　秦淮走过去蹲下身子：“妈，对不起，我晚上情绪不好，不要哭了。”
　　“沫沫心脏还没有痊愈，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一胎已经够他受的了，可他现在怀了两胎，我怕他到时候出事儿，妈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舒窈一抹眼泪，拢了拢自己的头发：“那他到时候怎么办？”
　　“预产前我会让他直接进院，手术的过程中如果出现意外，保大人。”秦淮说的艰难，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舒窈点点头，摸摸他脑袋：“妈知道了，他受苦了，我也确实没想到…”
　　见舒窈隐约还有要哭的迹象，秦淮干脆搬出余沫刚刚对他说的话来安慰她，一直就是他想岔了。
　　他自己的老婆孩子，就算可以让别人帮忙，那也该自己最操劳的，而且他成家了，他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家里的。
　　舒窈虽然不哭了却也心酸不已：“他懂事，有他拉着你，妈放心。”
　　把舒窈哄好秦淮回去就看见自家小宝贝睡的脸上泛着红晕，孕期怕热倒是不假。
　　嗡——嗡——
　　秦淮赶紧挂掉电话看余沫，生怕把人惊醒，见他没有要醒的迹象这才去阳台打过去。
　　“老秦，陆兰跑了！”
　　“怎么回事？警方那边不是直接捉人下狱吗？怎么就让他跑了？”秦淮脸色凝重，眸子里带着一丝着急，“得想办法把人找出来，要不然大家都别想安生了！”
　　南埕：“你和楼棠什么时候过来？得商量一下对策，目前连她的逃跑路线都没有眉目。”
　　“我明天过去，恐怕得联系一下上次那位了。”
　　对面沉默几秒，南埕说：“这种东西确实挺吓人，注意安全。”
　　一个不太友好的电话，第二天得知秦淮要回去，余沫是真的忍不住闹了脾气，明明才刚来一天！
　　不对！一下午！就又要走了！
　　“这事儿是我不好，但是陆兰跑了这件事情危险太大，我得回去，你和慕言留在这里不要乱跑。”秦淮看他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心里纵然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知道了！”余沫烦躁的推开他，转身又觉得自己这么闹脾气有点太娘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秦淮亲亲他：“行，那我们走了，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你的事就是第一要紧事，明白吗？”
　　“放你的屁！”余沫忍不住爆粗口，这话要是真的，今天秦淮就不会走！
　　秦淮倒是很久没有见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了，笑道：“等我来接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话。”
　　慕言比余沫气性还大，就差跟楼棠动手了。
　　“你他I妈是警察吗？！”慕言怒骂，“滚你个臭傻I逼！”


第一百一十章 该听的不该听的
　　陆兰跑掉的事情虽然外界没有传出消息，但是逼急一个穷途末路的人，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
　　秦淮不得不跟季云浮合作，有上次余沫和赵晓鸥历经“生死”的经历，对方曾说过会给予帮助。
　　有黑白通吃的季家做保证，那么事情会事半功倍，不管怎样都得保护好余沫和慕言。
　　“需要帮忙找人吗？”季云浮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用，借一些人就行。”秦淮笑道，“毕竟有一换一，多了就逾越了。”
　　季云浮摩挲了一下杯子轻笑：“并不会，应该好好感谢的。”
　　“哎，季云浮！”赵晓鸥背着包朝他跑过来，拿起他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秦先生好，余沫还好吗？”
　　问完他也不等回答，踢了季云浮一脚：“赶紧办事啊！不是说好了今天去玩吗？我都请好假了！”
　　季云浮面上闪过一丝无奈，看着秦淮：“秦先生尽管提要求，我都会尽力而为，届时会把你需要的给你。”
　　秦淮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余沫的事就是我的事！”赵晓鸥拍拍胸脯子，很是义气。
　　季云浮把人用胳膊一带，赵晓鸥顿时安静了。
　　这边事情谈妥，秦淮就直接回了公司，还没有跟他大哥解释这次的事情呢。
　　秦彧确实很生气，但是他气的是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他！多少从兰泽那听了一些关于慕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
　　秦淮简明扼要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只希望他大哥不要顾念往昔的情分才好。
　　“这个畜生！不干人事！”秦彧听完直接怒了。
　　“所以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陆兰找到，穷途末路的人会做一些什么事情真的不好说。”
　　秦彧点头：“我知道，小沫没事吧？情况怎么样？我听妈说是双胎。”
　　“我已经和陆云也商量好了，也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们了，不会有事的。”
　　交代完这些事情秦淮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根据南埕说的那些他已经让人跟着了，更何况还有警方在追踪调查，应该不会出乱子。
　　慕珩在办公室里大发脾气，居然让陆兰给跑了！
　　那个疯女人要是敢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当初就应该直接解决了她！
　　“老板，先生和夫人来了！”
　　慕珩蹙眉：“我马上过去。”
　　这都什么时候爸妈来做什么？
　　慕珩快步走到休息室：“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能不过来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慕父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生怕隔墙有耳，“那个女人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那边了，而且警方现在已经去搜查了，我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就行，到时候直接先一步动手。”这话说的冷血无情，让人毛骨悚然。
　　慕氏夫妻却没什么感觉，毕竟这是他们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儿子。
　　慕父很是同意：“那这件事情就好好办，我和你母亲这几天要去一趟江城墓园。”
　　江城么，慕言好像也在那里。
　　余沫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多了很多人，他知道这是秦淮派来保护他们的，只是慕言就不大喜欢了。
　　他不喜欢被人跟着的感觉，会让他觉得是慕珩在监视他。
　　“别生气，熬过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余沫安慰他，“当他们不存在吧？毕竟也就咱俩能感觉到。”
　　余沫说着看了眼正埋头玩狗子的大鹏，这货就憨憨的感觉不到有人跟着，可能是和经历有关，他和慕言比较敏感。
　　慕言呼了口气：“明天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吧。”
　　“干什么去？”余沫随口问了一句。
　　“我之前听慕家人说，我爸妈在江城的墓园里，之前因为慕珩看管的严我从来没有来过墓园，现在总要去看看的。”慕言笑了一下，有点苦。
　　为了怕一个人不高兴，然后不去看自己已经去世的父母，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太不孝了。
　　可尽管他已然为慕珩做到那种程度，对方还是对他不够透彻，有所保留。
　　尽管江城不比市，可到底是个独立的省区，想在江城墓园买一块地方，需要很多钱，这也是当初余沫尽管有钱也只能匆匆火化姥姥的一个原因。
　　墓园里没什么人，依稀只有几个人影，慕言顺着当初慕家跟他说的方向和姓名找了过去。
　　“每年来都要说这些话，希望你们不要厌烦，可不管怎么说，那孩子到底是我们救的。”
　　“我们甚至给他换了姓氏，让他成为我们慕家的孩子，你们就在底下好好的吧。”
　　“不要怪我们，毕竟当初如果不是我儿子阻拦，他也不会留在我们家，所以他身上承受的都是我儿子的恩赐。”
　　“你们死了就死了，就好好保佑我们慕家吧！”
　　顺着风，几道熟悉的声音刮进耳朵，想不听都难。
　　慕言艰难的将自己的身子藏了起来，大概人都是会忏悔的，尤其是对着死去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不要怪我们当初的见死不救了，都把你们的儿子养大了，何况我们公司现在也有你们家的产业。”
　　慕言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直击脑海。
　　他突然捂住自己缺少的肾，感觉那里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他以为的养育之恩原来只是愧疚感在作祟。
　　只是在赎自己曾经犯下的罪。
　　“你们…是畜生吧？”慕言轻声开口，这些人怎么能做到这样？
　　“慕言？！你怎么在这里！”慕母震惊之余还有一些慌乱，“你听到了什么？！”
　　慕言嗤笑：“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慕先生和夫人当初真的是大发善心啊？”
　　很震惊，很难受，觉得自己很畜生。
　　慕言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墓园的，他这么多年到头来只是认贼作父？
　　那对夫妻为了他家的公司选择见死不救，没有把他卖掉的原因居然只是因为慕珩少一个可以消遣的玩伴。
　　而他这个消遣一当就当了二十年。
　　畜生吧。腹。 黑。 攻。 含。 哥。 儿 整 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对峙
　　回去之后慕言把自己关进屋子里，他想怒吼想发泄甚至想杀人。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I逼，当初犯贱喜欢慕珩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恶心感。
　　余沫担心他，轻轻敲了敲门：“慕言，吃点东西吧？不管怎样都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吗？
　　他都没了一颗肾了，他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了慕家，得到了只是一具苟延残喘破败不堪的身体。
　　自己不伤害自己的结果就是别人伤害他，毫不留情的。
　　余沫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茬，只好放狠招：“你不吃东西我就只能给楼医生打电话了，你想想他为了养你的身体费了多大的精神。”
　　慕言呼吸一滞。
　　余沫在门口等着，他并没有说话唬人，如果慕言不出来他真的要给楼棠打电话了，他的话慕言肯定会听的。
　　这一句看似威胁的话起了作用，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狼狈的俊脸，眼睛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气的。
　　“吃点东西吧，我自己做的。”余沫笑了，“保姆做的酸菜鱼有点腥，我就自己做了，里面的酸菜很好吃。”
　　“真是拿你没办法。”
　　慕言率先下去等着开饭，余沫又喊了舒窈和秦稷一起用饭。
　　做饭这种事情是明令禁止的，舒窈也和秦淮说了好几次，奈何他家小东西喜欢自己做饭吃，索性不伤着自己也就由着他去了。
　　吃完饭余沫要去午睡，虽然不想像女性那样娇弱，奈何他身子比较沉，稍微累点就困乏。
　　“你去睡吧，我也回屋休息会。”大概是得到的信息量有点大，慕言一时消化不了。
　　余沫也不强求，让他好好歇息自己便回屋睡觉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手机响了，他想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等再听见铃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好几个未接了。
　　他皱了皱鼻子，声音有点软：“淮哥，怎么了？”
　　“乖崽，打扰你睡觉了，保护你们的人都跟着呢吧？不要觉得不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最近不要乱跑，知道吗？”秦淮放软声音，他家小东西这会估计困的迷迷糊糊的。
　　“唔，知道了，吃完饭午睡来着没有乱跑。”余沫揉了揉眼睛，发现已经两点多了。
　　秦淮低笑：“那就好，中午吃的什么？还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保姆阿姨做的饭我吃不惯，酸菜鱼腥腥的，鸡汤也很腻。”余沫下意识的嘟着嘴跟他掰着手指头说这些琐碎的事情。
　　生怕秦淮一气之下把阿姨赶出去，他又接了一句：“但是她对我很好的，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这边有个厨师做饭很好吃，我回头让他过去，你看看吃不吃的惯。”秦淮柔声。
　　余沫象征性的应了一声，被跑进卧室的坏坏咬住了裤腿：“不要咬我裤子呀！”
　　“秦坏这只臭狗干什么了？”秦淮当即酸了，这都他妈的什么事？
　　他又说道：“慕言的手机打不通，你让他接电话，楼棠有话跟他说。”
　　慕言拿着手机乖乖去敲慕言的门，只是隔了好久里面都没有动静，寂静的像是空荡荡。
　　他拧上门把手，却发现门没有锁，推门进去，入眼是空荡荡的房间。
　　余沫顿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他喘着大气：“淮哥…慕言好像走了。”
　　余沫这会才反应过来，表面看上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的慕言，估计已经趁他睡觉的时候就想好要一个人偷溜了，所以才找那么烂的借口。
　　慕言根本不爱午睡，他更多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坐着，可是他今天犯困的厉害根本就没察觉到。
　　那头的楼棠直接炸了，但是他炸的很冷静，冷静的令人发毛。
　　楼棠接过电话：“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昨天去墓园，碰到了慕家人，大概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怪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余沫有些焦心，现在这种时候跑出去要是碰到疯子怎么办。
　　楼棠倒是冷静：“跟你没关系，他会先去慕家对峙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会碰到慕珩。”
　　“宝贝儿，别着急，我们会找到慕言的，你在家乖乖的哪都不要去。”秦淮又安抚了他一会。
　　说的冷漠无情一点，慕言的出现是个很好的诱饵，陆兰虽然躲在暗处，但是肯定等着要把慕珩置于死地的机会。
　　慕言如果敞在外面说不定就会被陆兰给盯上，但是不管怎样他们都做不到让慕言去当这个活靶子。
　　“不要直接去慕家，警方盯的严重，陆兰藏的深很容易被勾进陷阱，我们得想办法联系上慕言。”楼棠在这种时候冷静的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他双眸猩红，浑身都急的发抖，秦淮大概会以为这个人是来骗感情的。
　　“我先和季云浮那边联系一下，毕竟这事儿他想分一杯羹就得出力，我明白你的心情，慕言和我是兄弟。”秦淮象征性的拍拍他肩膀。
　　而且，在某一点上他还是相信慕珩是不会伤害慕言的，尤其是在他已经伤害过一次，并且失去过的前提下。
　　“找到慕言会先暗中保护他，这件事他需要发泄一下。”秦淮说。
　　虽然不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要稍想一下就能明白其中的关窍，认贼作父二十载，任谁都会想杀人的吧。
　　按响别墅门铃那一刻，慕言有点恍惚，但是再没有那种让他心跳的感觉了，他就像是一个陌生来客，因为一点私事不得已来访。
　　保姆打开门，看见他都愣了：“二少爷！您回来了？！快进来！”
　　“我来找慕先生和他夫人。”慕言笑的得体有礼貌，全然不似往日的肆意。
　　保姆看的有些难受，她揉揉眼睛：“我去楼上喊先生和夫人。”
　　慕言目不斜视对这熟悉又陌生发地方没有任何好奇，他就想问点事，问完就走。
　　慕父对他的到来有些心惊，颤抖着身子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慕言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开门见山：“慕先生，我来问问你，上次在墓园说的那些话，对我父母见死不救，甚至在他们死后吞并我们家的话是不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可以忍的疼
　　这个开场白说的简直不要太直接，可是慕父却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
　　亲口说的是他，再反驳就有些打脸了，何况他不知道慕言是否有录音，这个被他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他居然一点都不了解。
　　“听着，我很抱歉，但是你知道的没有人可以拒绝利益。”慕父企图说服慕言，“不管怎样，请看在我曾养育你二十年发份上——”
　　“慕先生，杀人是要偿命的。”慕言微笑，细看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养育之恩他的确感激，哪怕他失去了一颗肾他也照样心存感激！
　　可是！
　　一切都是潜藏的阴谋，让他怎么不气愤！
　　到现在居然还妄想着用这所谓的养育之恩来绑架他！
　　“慕言！好好想想我们曾给过你的一切！就算你去上告法庭也是查不到东西的！想指控我杀人得有证据！”慕父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料定了慕言没有证据，他也完全可以说自己当时心情不好说错话了。
　　确实需要证据，但是有时候想让一个人得到惩罚并不需要任何证据。
　　他嗤笑：“你所谓的给过我的一切，如果我的父母活着，我可以拥有的更多，慕先生，这件事情我们没完的。”
　　慕言起身离开，他对这个家庭的感官太复杂了，曾经他感恩慕家所有人，他放弃自己喜欢的经管去学兽医，他甘愿留在慕珩身边当陪衬。
　　可现在他感恩不起来，有的只是厌恶。
　　他甚至不恨，因为恨是需要感情的。
　　慕言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和佣人打了个招呼。
　　自从手术完，他总体虚犯凉，这辈子都不会好起来了。
　　一辆线条漂亮的豪车停在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慕言曾经朝思暮想的脸。
　　慕珩激动的打开车门，将他紧紧抱住：“小言，你回来了？你吃饭了吗？我让阿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慕先生。”慕言轻轻推开他，脸上的笑冷淡疏离，“我在江城的墓园里亲耳听到你的父母讲述如何害死我的父母和吞并我的家，我喜欢你能好好问问他们。”
　　慕珩挂在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你在胡说什么呢？这不可能的，我跟你认错，你乖乖留在家里好不好？”
　　“我现在很幸福。”慕言笑着，看了一眼车里。
　　慕珩不想让他走，他能清楚的看到慕言背影的决绝，这一去，怕是再也没有正当理由见面了。
　　兰温看着慕珩，慕珩看着慕言。
　　慕珩突然想起慕言刚刚说的话，他大步走进客厅，刚好看到父亲得意的样子，心中顿时有了怀疑。
　　他看着慕父：“小言说的是真的吗？”
　　“在那个时候，当然要自救，何况也正是因为那些财产我们慕家才可以走到今天，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你！这件事被小言知道他就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慕珩暴怒，两个人隔着这样的仇恨该怎么在一起！
　　慕父向来自大，被自己的儿子这么吼瞬间觉得挂不住脸，他怒声：“就算没有这件事，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你还是早点准备取张家那个小姐吧！”
　　一脚刚买进玄关的兰温就听见了最后一句，他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再转身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的到来更加刺I激了慕父，指着兰温就骂：“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个小畜生现在就是被你当慕言养呢！我怎么跟你说的！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别把人带到家里！”
　　慕珩莫名被这番话说的心里堵得慌，他直接笑了：“像你一样不带回来就是好男人吗？”
　　兰温有点无措，这是他不曾有过的感觉。
　　卑微、惊恐、自我厌弃等情绪，通通都是跟在慕珩身边之后才体会到的情绪。
　　原本那个温和如玉的兰温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具像慕言的空壳，而他是个卑劣的替代品。
　　慕父不敢跟慕珩动手，但不代表他不会和别人动手，他将怒气全都发泄在兰温身上。
　　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扇倒在地，脸都打肿了，嘴角溢出鲜血，耳朵瞬间失聪。
　　“兰温！你没事吧？”慕珩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兰温捂着脸，他根本听不清慕珩在说什么，他感觉左耳里面烫乎乎的，仿佛要烧焦了。
　　慕父冷哼一声迈着步子回楼上了。
　　“耳膜破裂出血，病人左耳有很大可能失聪，家属要做好准备。”医生上好药之后叮嘱，“千万不要沾水，也不要吃刺I激性食物。”
　　失聪…
　　慕珩瞬间蹙起眉头：“能如果失聪可以治愈吗？”
　　“要看耳膜愈合的状况，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兰温脸部发肿，他轻笑：“谢谢医生。”
　　好赖还有一只耳朵可以听见，没有关系的，希望这样的伤势能让他保住自己的肾。
　　慕珩心里有点复杂，自出事到治疗兰温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不哭也不闹，正常人怎么也会抱怨一下吧？
　　“你还好吗？我父亲在气头上，你别介意。”慕珩看着他，眉心不自觉蹙起。
　　兰温只愣了一下就扯着嘴角笑了：“没关系，没感觉很疼。”
　　他有什么可叫屈的？都是他自讨苦吃罢了。
　　再说了，他也不是不知道慕珩不在乎他的耳朵怎么样，只不过是因为打伤他的是慕父而已。
　　如果换成是慕言被打，慕珩肯定早就发疯了。
　　但是那样的待遇，可不是他能有的。
　　“真的没事，谢谢关心。”他很想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脸上的伤是真的很疼，脸颊里面都是重击造成的烂肉。
　　他疼，但是他可以忍的。
　　慕珩见他真的没事，也懒得再多问了，只说让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兰温嗤笑，笑的讽刺，把他丢在医院里然后告诉他好好休息，还真的是个不错的休息场地。
　　慕言开机给秦彧发消息，如果他没有看错，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兰温，可兰温怎么会和慕珩搅和在一起。
　　未接来电和消息太多他根本来不及一个一个看，在置顶对话框里发了个定位，等着楼棠来接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玩个游戏
　　消失了一天多的人突然给他发消息了，楼棠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立马打了通电话过去，不曾想却是关机了。
　　但他没想那么多，估计是手机没电了，只要他到地方去接人就行。
　　可是发来定位的地方根本没有人等他，楼棠心里一阵恍惚，他赶紧给秦淮打电话。
　　“秦淮，慕言不见了，他二十分钟前给我发了定位，我赶到的时候就不见了！”楼棠哑着嗓，眸底氤氲着风暴。
　　秦淮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定位在哪？你现在附近找找，他对那里很熟悉，我马上赶过去，你冷静一点！”
　　那个定位是慕家附近，也就是说慕言在找过慕家人之后就出来给楼棠发的定位，慕言一回R市就被人盯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不怀疑陆兰，那个和慕珩有仇的女人。
　　楼棠都要疯了！他听秦淮的话在附近转了一圈，却发现了他给慕言买的吊坠。
　　“我们去问问慕珩，看他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现在最坏的结果就是陆兰了。”秦淮拍拍他肩膀。
　　这种时候他不敢劝楼棠冷静，那太残忍了，如果这件事情放在余沫身上，他估计真的要杀人了。
　　慕珩刚洗完澡，他不是很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扬的看着来人。
　　“你有没有看到慕言？”楼棠压着火，要不是现在着急，就这个态度他早就走人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慕珩冷笑，“小言肯定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才会离开你！”
　　秦淮蹙眉，冷声打断他：“慕言最后发的定位就在这附近，我们现在怀疑他被陆兰掳走了，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你不会不知道陆兰做过什么勾当，如果她手里有残留的毒品，后面还要我继续说吗？”
　　“我确实见过他，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慕珩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我们只说了两句话，可后来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我就去了趟医院，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密闭的空间里，阴暗潮湿，腐朽的味道飘进鼻腔里，慕言悄悄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被绑的结结实实，腿上都捆了好几圈。
　　眼睛被遮住他看不到这里的地形，从车子行驶到结束，但是从他吸入乙I醚到苏醒，时间应该没有太久，超不过四十分钟。
　　他大概能猜到一些，虽然一直在江城，但是R市的情况他和小沫每天都有打听，这次确实是他冲动了，希望楼棠不要冲动。
　　“吱呀”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紧接着是清晰的脚步声，有轻有重，他平稳呼吸不让对方发现。
　　陆兰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对旁边的人说道：“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你不跟我合作，就让我有点不太高兴了。”
　　回应她的先是闷咳，然后是熟悉又沙哑的声音：“我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是兰温！
　　“他可不会做不伤害你的事情，我们来打个赌吗？”陆兰轻笑。
　　她突然一只手钳制住慕言的下巴，冰冷黏腻的触感让慕言心里直犯恶心。
　　“我想要慕珩付出代价，你需要看看他的真心，兰温，希望这次是不错的合作。”
　　兰温沉默，就算不打赌他也知道在生死关头慕珩一定会选择慕言，但是他大概是疯了，他就想试一试。
　　看看是不是真的，想知道这几个月的相处，能不能让他在慕珩心里有一丝丝地位，哪怕能让他有一丁点犹豫。
　　于是，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那厢，秦淮突然收到了一张截图，是秦彧发给他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娘：“慕言给大哥发消息说你和兰温在一起？慕珩，是不是真的？”
　　提起兰温，慕珩拧起眉心：“不过就是一个玩物，这也值得你们费心？下午就是送他去医院，现在还在医院休息。”
　　秦淮和楼棠显然不信，那个会处处装可怜的小白花，怎么看都有点心机。
　　“你给医院打个电话。”楼棠盯着他。
　　“……”
　　慕珩拨通医院：“是我，今天下午送去的病人呢？不见了？一个女人？”
　　好了，现在彻底真相大白了，陆兰把慕言和兰温都带走，目标是谁也一清二楚了，至少现在慕珩不出现，他们两个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分头找人吧。”
　　秦淮先去交通局找自己的朋友查这一段的车辆情况，楼棠则是去医院查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线索，要是让他就这么干等着，还不如杀了他。
　　他们一走，慕珩就打开了别墅门口的摄像，自从和那边的人合作，他就警惕了不少，没少在别墅附近装监控。
　　给他安全感的东西，现在却成了他寻找慕言的线索。
　　摄像头下的人，站在街边捧着手机发消息，虽然看不清内容，但是可以看到男人脸上的笑意，很淡但是很幸福。
　　原来他是真的幸福的，离开自己之后。
　　慕珩发现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
　　他立刻打电话给秦淮，然后在没拨通之前挂掉了。
　　他给交通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查这辆车的取向，紧接着他就收到了一条消息，准确来说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他都再熟悉不过，一个陪了他二十年，一个陪了他几个月。
　　照片中的人被绑的结结实实，依稀还可以看到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些玻璃仪器和不知名的液体。
　　慕珩对那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他立刻拨了过去：“陆兰！你想做什么？”
　　“想跟慕先生玩个游戏，二选一的游戏。”陆兰轻笑，反正她现在就是烂人一个，什么都不怕。
　　“三分钟之后我会发你个定位，你自己一个人来，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游戏体验。”
　　看着挂断的电话，慕珩紧紧攥着手机，恨不得立刻把手机当成是那个贱I人砸在地上。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深吸一口气等了三分钟，定位消息发了过去，他细想了一下似乎是个废弃大楼，陆兰的心思不难理解，她就是要让自己付出代价。　　慕珩动了动手指关掉了手机。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选慕言
　　慕珩的车子一出发秦淮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陆兰的目标是慕珩，所以她肯定会主动联系对方。
　　阴暗的空间让慕言不太舒服，视线被遮挡他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肾被割掉的阴影里，隐约还有海水在冲刷他。
　　“陆兰，图什么？就算慕珩不报警，你也会被警方发现。”慕言平静的问她。
　　虽然他很不想说话，但是比起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的空间，他宁愿有点人声，哪怕是吼骂。
　　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听觉和嗅觉就异常灵敏，他能听到陆兰放轻的脚步声和她身上的香水味，步步逼近。
　　陆兰站在他面前，欣赏了一下他的紧张，轻笑：“她害我到这种地步，我当然要让他付出点代价！要不是他，我们陆家根本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女人原本精致的脸上因为仇恨变得有些惊恐，还有一些虽小却去不掉的疤痕。
　　慕言抿唇：“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和慕珩已经分开很久了，陆兰不会不知道，也不会不知道慕珩根本没有真的在意过兰温，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想。
　　陆兰嗤笑：“你分虽然分开了，但是他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呢！否则他又怎么会把兰温当你的替身培养！就是不知道在他眼里是跟他的分开的你重要，还是像你的替身重要。”
　　话里的字眼太过于扎心，兰温被激的剧烈咳嗽。
　　兰温轻笑：“一个跟他分开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我这个听话的替身重要！我也很期待慕珩会怎么做抉择！”
　　“兰温！”慕言有点不置信，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兰狐疑：“你重要？他可是和慕言在一起那么久了！你算什么东西！”
　　“我听话，他都夸我床上功夫好，他当然不愿意失去我！慕珩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他才不会在乎一个跟他分开的人。”兰温的话太过于平静，听起来很有真实性。
　　“你放什么屁！”慕言借着音源狠狠踢了他一脚，这个人！
　　陆兰不是傻子，她虽然心里有了怀疑，但是她不会贸然做出决定，不管怎样，他都要看慕珩发疯！
　　兰温抿了抿唇，大概是刚咳过，嘴唇泛着一丝血色，他感觉额头的疤痕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就算一会慕珩选择让我死，那也是因为他愧对慕言，别忘了他可是割了慕言一颗肾，要真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伤害他！”兰温淡声，“你今天下午可是在医院看见我的，他亲自送我去的，所以别拿慕言和我做比较，他也配？”
　　陆兰有着很传统的女性心理，她私心里认为男性喜欢女性是不会伤害对方的，而且兰温的行为在她眼里就是争风吃醋。
　　她蹙眉：“随便你们怎么争风吃醋，一会慕珩来了就知道了。”
　　破旧的废弃大楼里突然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陆兰勾唇，阴笑：“来了，希望两个NPC好好配合哦！”
　　她用力一拉，机关启动的瞬间两个人瞬间被吊了起来。
　　慕珩站在楼下喊着，陆兰可不忍心自己的猎物等太久，她下楼：“哟，来的挺快。”
　　“慕言呢！”慕珩冷声，“你不要伤害他！”
　　“看来你真的很愧疚啊！”陆兰轻笑，显然是把兰温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慕珩没说话，在陆兰心里就是默认了，她缓缓勾起笑：“上来看看NPC吧！”
　　手脚都被绑着绳子，胳膊还被吊起来，慕言看不见所以他不敢胡乱挣扎，在这种情况下要保持冷静。
　　楼棠一定会来的！
　　“慕言！”慕珩看到这一幕血液几乎都要倒流了，他怒吼，“陆兰！给我把他们放下来！”
　　陆兰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吊着他们的横梁上，手里拿着针管。
　　她轻笑：“现在就需要慕先生做个选择了，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哦！”
　　“你这个贱I人！”慕珩狠狠瞪着他，他把目光放在慕言身上，“小言你还好吗？”
　　慕言不理他，回应他的只有兰温的咳嗽声，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慕珩这时候才看他，被绑着的手腕白皙近乎透明，即便是上下隔着几米，他觉得自己都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挂在上面的两个人身形削瘦，尤其是兰温，慕珩都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正眼看过他了。
　　陆兰把他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她笑：“慕先生选好了吗？如果不选，那我就替你选择，给他们两个都注射了，你知道这是什么。”
　　她说着就推了推针管，针头喷射出一些白色透明的液体，看上去像水却不是水，这个疯女人是不会用水的！
　　“3——”
　　慕珩纠结万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他爱慕言，不想他受伤，可是慕言已经离开他了，他只能牢牢拽着替身。
　　“2——”
　　不！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根本没什么重要的，就算没有一个，他还可以找其他的！对！
　　“慕言！我选慕言！”慕珩吼出声，他做不到看着慕言备受折磨，这个人这一辈子已经很苦了。
　　兰温轻轻勾了一下嘴唇，蒙眼布下的眼睛有些酸涩，他轻笑：“我就说吧？他只是愧对于慕言而已，就算是我，慕珩也会帮我戒掉的！”
　　“慕言只不过是一个没了肾的破烂！根本不值得慕珩做什么，只要这次让他滚了，慕珩就不欠他了！”
　　慕言咬牙，眼睛通红：“你个傻I逼！给老子闭嘴！”
　　“我为什么闭嘴！我说的明明是真的！就算我今天死了，慕珩也会陪我，你算个什么东西！陆小姐，能不能让他赶紧滚？他也配跟我吊在一起？”
　　兰温一句比一句难听，陆兰笑：“等我把东西注射给你，我就把没用的人全都赶走！”
　　慕珩傻眼一般看着陆兰把注射器里面的东西全都推进兰温身体里，静脉注射比外吃还要厉害…
　　慕言闭了闭眼睛，有温热的液体擦着脸落下。
　　“兰温！”慕珩狂吼，他错了。
　　陆兰看着慕珩歇斯底里的样子，好心情的翘着嘴角，说到做到的把慕言放下来。
　　她突然哎呀一声，有点无辜道：“忘了告诉你，这支里面是我自己提炼的，纯度比平时的高一倍。”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了好
　　毒品在身体里肆虐，兰温身子本就孱弱，他的弱症是从胎里带的，再加上他之前做过手术抗药性本就差到了极点。
　　他紧紧咬着嘴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汗水浸湿衣服，他轻轻勾了勾唇角，这东西要是注射在慕言身体里，慕珩估计会疯的吧？
　　“小言？你还好吗？”慕珩扯掉蒙在他眼上的黑布，给他解开绳子。
　　他又抬头看上面，恢复一片冷淡：“既然小言没事，那我们就走了，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随你爱吊多久！”
　　他说着就抱起慕言往外走，陆兰有点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刚刚他还一副那么在乎兰温的样子！
　　这个人难不成都是装的？
　　“你们居然骗我？”陆兰还有什么不明白，兰温故意说那种话让她相信，慕珩便配合着他救出慕言…
　　兰温笑：“陆小姐真的很单纯。”
　　“给我闭嘴！”陆兰从横梁上捡起一根木条狠狠的抽打在他身上，狠戾又暴虐，“既然你没用了，那你就去死吧！”
　　陆兰从口袋掏出匕首，锋利的寒刃仿佛冒着清冷的光，手起刀落间吊着兰温的绳子瞬间断开，他开始往下坠。
　　兰温觉得自己快死了，落下的一瞬间他清晰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从口腔不断往外溢的温热又腥的味道。
　　死了好，死了就不会疼了。
　　慕珩并没有真的打算不管兰温，他只是想着把慕言先带出去，然后再回来，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陆兰。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掉落在地上。
　　“兰温！”
　　眼睛上的黑布条被摘掉，兰温依稀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了，还有人在慌张的喊他的名字。
　　可是，他睁不开眼，他感觉浑身都很疼。
　　楼棠和秦淮他们始终跟在后面，不料中途和警察赶在一起了，说了好久警方才同意他们继续跟着。
　　“慕言。”楼棠轻喊，向来寡淡的声音带着慌张和血涩。
　　慕言抬头泪落，向他张开胳膊，楼棠赶紧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给他安慰。
　　救护车在警方到后十分钟里急时赶到，匆匆把兰温抬到车上，又强硬的要带慕言去做个检查。
　　毕竟里面的不是普通东西是毒品。
　　“病人内出血已经止住，只是注射的毒品恐怕得和戒毒所那边商量一下，另外，从高处坠落造成视觉神经压迫，双眼应该会暂时性失明。”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等来一句性命无虞，慕珩整个人都虚脱了。
　　慕言靠着楼棠不说话，他无法忘记里面的人是如何保下他的，那些在外人听起来刺耳又难听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得以让他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
　　“慕珩，你也该学会直视自己的内心了。”秦淮毫不客气的直戳他心窝。
　　警方成功抓捕陆兰，至此陆家彻底拉下帷幕，经过勘察，缉毒大队在废弃大楼侦察到许多毒品，全部缴获。
　　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余沫抱着自己的狗儿子从江城直达楼棠家里，挺着肚子给慕言怼了个痛快。
　　“都是我的错！”慕言自知理亏，不管余沫说什么都只管往自己身上揽。
　　原本因为陆家的事情被强制住宿的秦枫和齐点也终于可以出来了。
　　“这么大的人了，总做点不长脑子的事情！”秦枫毫不客气的人身攻击。
　　慕言拍桌而起：“你个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缝上！”
　　“吓死我了！”秦枫贱兮兮的装模作样。
　　这话刚落没人搭腔，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们在想什么根本不难猜，兰温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出来，原本都要转入普通病房了，奈何毒瘾犯的突然，刚修复好的内脏一瞬间土崩瓦解。
　　血液流失过度，血库充足，奈何兰温情况特殊兰泽和秦彧给他输了好多血才勉强足够。
　　“兰温会没事的。”余沫突然说道，大概是因为怀孕，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镀了一层光晕，“他会没事的。”
　　兰温是喜欢慕珩的，他怎么忍心让那个人等他太久，何况他应该也想看看被他保护的慕言到底好不好吧？
　　“对啊！肯定会没事的，他可是朵坚强的白莲花！”秦枫开着小玩笑。
　　不管怎样，希望他好。
　　术后一个月内病情反复，慕珩干脆直接住进了病房，他就怕哪天自己还在家里，医院就把病危通知给他了。
　　所以他要守着，亲自守着。
　　反复的病情和时不时的手术，让昏迷中只能靠营养液维生的人，只在一朝一夕里就瘦的正剩下皮包骨。
　　那个皮上还有很多明显的伤痕，慕珩说不出的难过，因为那都是他造成的。
　　“兰温，等你醒了我就带你去看海，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海风吗？我以后陪你去，你想去哪都可以。”
　　兰温浑身插着管子，他连对方的手都不敢碰，生怕自己会把他碰疼，明明他知道昏迷不醒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不管他如何诉说，床上的人都闭着眼睛静静的躺着，他像是无声拒绝，更像是再也不想见到眼前这个人。
　　慕珩莫名的觉得眼睛酸涩，他大概是个混蛋，他这样想。
　　“你说他图啥？”
　　外看的人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秦枫觉得有点丧。
　　“他以为的替身，估计早在不知不觉里占据了他全部是思想。”余沫轻声，“兰泽和大哥呢？”
　　秦淮替他扶着肚子：“兰泽一见到慕珩恨不得打死他，大哥拉着人出去了。”
　　谁又能想到，这群人碰撞在一起会纠缠出这样的情分。
　　“你们来了。”慕珩推开门就看见这群人站在门口。
　　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堵在病房门口这种行为不太好看，便找了一间休息室交谈，无声的那种。
　　没有人说话，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抱歉，小言。”慕珩突然开口，户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着他。
　　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慕言：“最该听你说抱歉的人，现在正了无生机的躺在病房里，慕珩，过去的我释怀不了，永远都不会。”
　　慕珩知道，他一直都是敢爱敢恨的，所以他才觉得抱歉。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死了一半
　　兰温醒在树叶凋零的暮秋里，昏迷前的一幕却仿佛发生在昨天。
　　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就在他试图开口的下一秒，他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哥，你醒了！”兰泽有些激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喊医生！”
　　兰温闭着眼睛抓着他的手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张开嘴巴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哥你别紧张，医生说是因为药物作用刺I激到了嗓子，当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兰泽笑说，“头发都长了。”
　　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发间穿过，兰温勾唇睁开眼睛。
　　然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双眼像是被浓稠的黑漆遮住，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有些无措的发出着急又慌张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音节。
　　“掉下来的时候视觉神经遭到压迫，可能暂时性失明，哥会好起来的。”兰泽轻声安慰他，“等你身体好些就可以做手术的。”
　　做手术？
　　兰温轻笑，眸底无光。
　　他被注射了毒品，身体的抗药性早就被透支了，还做哪门子手术。
　　失明，失声。
　　他这一下子整个人死了一半吧？
　　“没有关系。”他动动嘴唇，紧接着勾起一抹淡笑。
　　“身体暂时没有大碍，体内注射的东西得抓紧时间戒掉，要不然复发一次就是往鬼门关走一次。”医生说。
　　是吗？兰温以为自己现在已经身处鬼门关了。
　　兄弟俩一言一句的聊着，无非就是谈论他昏迷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但他们绝口不提事故发生的当日。
　　那大概是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
　　兰温在听出兰泽下意识回避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这样想着。
　　“真的醒了？”慕言抱着一捧花，随手放进花瓶里。
　　他盯着兰温无神的双眸，突然笑了：“老实说那天听到你说的话真的很想打死你，但是谢谢。”
　　他在听到兰温开口说话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了，事情已然发生，不管过去如何，他都感谢兰温当日的保全。
　　“不用客气。”兰温说。
　　“楼棠说眼睛养几个月会恢复的，至于毒品…还是要靠你自己。”
　　那种会让人上瘾产生依赖的东西，致命又令人无可奈何，能不能挺过全凭自己的意志。
　　兰温轻笑，无光的眸子痕根据音源面向他，无声动唇：“我知道的，这个我会戒掉的。”
　　“行，那我就先走了，余沫那边还等着我呢。”慕言也勾唇笑。
　　说起余沫，兰泽才想起来这一个月都没怎么见余沫和秦淮他们，他疑惑：“余沫那边没事吧？”
　　“双生子有风险，再加上他身体不好，秦淮最近看的紧，医院那边已经随时准备着了。”秦淮回答。
　　“他要在哪家医院？”
　　“第一院，据说是钟家的分院，在基因未发生改变之前，院长接生过O属性的男性生子，所以会在那边，比较安全。”
　　确实安全，商洛当初生子，就是在钟羽的医院里生的，由他亲自接生，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医院对男性生子接受程度很高。
　　各种设备也都很完善，只不过需要陆云也陪同，毕竟他是余沫心脏手术的医师。
　　“那就行。”兰泽点头。
　　慕言匆匆来又匆匆离开，虽然很混账，但是不管怎么说余沫在他心里要比兰温重要的多。
　　“现在几点了？”兰温问他。
　　“嗯？奥，两点多了。”兰泽回答的有点心不在焉，秦彧都一下午没给他发消息了。
　　兰温眨眨眼睛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我有点累了，想睡会儿，你不用管我了。”
　　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听见了脚步声，然后有人走出房门了。
　　没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他能感觉到对方推开门直接冲病床走来，能感觉到对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兰温本来想喊一声“小泽”，但是当对方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装睡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只要放稳呼吸眼珠定格在某一点不动就行。
　　“你的呼吸乱了。”慕珩说。
　　“抱歉。”他用力挤压嗓子，堪堪发出点破碎的可以让人听见的声音，“我刚刚说了要睡下。”
　　“那你睡吧。”慕珩坐在兰泽原本坐的地方，似乎打算看着他入睡。
　　兰温如坐针毡，慕珩这样很奇怪，这么温柔的声线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行为，让兰温觉得害怕。
　　他不认为自己刚醒来就得罪了慕珩。
　　“你，在这我睡不着。”兰温有些无措的下着逐客令，短时间内他并不想和慕珩接触，这会让他想到过去种种糟糕，和出事时他只顾着慕言。
　　慕珩就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转战到不远处的沙发上：“那我离你远一点，你睡吧，不要说话了。”
　　兰温还是觉得不对劲，这个人温柔的过分，他并不认为慕珩会喜欢自己，没有人会喜欢替身，但是他现在宛如一个废人，就算慕珩有心，他也只能任人宰割。
　　他紧紧闭着眼睛，忽的感觉像是被人捂住口鼻那样呼吸困难，心脏微微绞痛，不安恐慌充斥着大脑皮层，看不见东西说不了话，让他整个人面临临界点。
　　可是他不敢发出声音，他怕慕珩会觉得心烦突然对他发脾气。
　　兰温躺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蜷缩着身体，企图给自己点心理暗示让自己放松，可是陆兰那个疯女人给他注射的是精纯度很高的毒品，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徒劳。
　　吸一点、哪怕就让他吸一点！一点就好了！
　　“唔…”他紧紧咬着嘴唇，自以为动静很小，实际上他所有的动静都被慕珩看在眼里。
　　如果可以挺过去，戒掉的几率就会高一些。
　　“啊！哈、哈。”兰温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都快要爆炸了，随着他的动作，刺入血管臂弯的针头直接回出大量的血。
　　“兰温！医生！医生！”慕珩赶紧摁床头的呼叫器。
　　他死死按着兰温，不让他伤害自己。


第一百一十七章 纵跃
　　毒瘾犯的突然而且是在刚醒来，这么不稳定且猛烈的药性堪比毒药，一点点蚕食着兰温。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
　　真的是要命啊！
　　嘴唇咬的糜烂血腥，脸色苍白的昏昏欲睡，慕珩突然觉得特别烦躁，他轻轻碰了碰兰温的脸：“你还好吗？”
　　兰温挣扎着动了动嘴唇，慕珩听不清附在他耳边，只听见疏离又礼貌的一句“谢谢关心”。
　　“渣男！”余沫听慕言说完，深刻觉得慕珩就是个渣渣！
　　他气呼呼的：“别跟我说你见他那样就心软了！”
　　楼棠的目光瞬间扫过来。
　　慕言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对之前的我来说，他的喜欢是枷锁和伤害，对现在的我来说，他的喜欢是负担，我早就不爱他了，所以我也恶心他对我还有感情，我不恨他，但也不会原谅他。”
　　“我们去割他一个肾吧。”余沫突然轻飘飘的开口，没道理让慕言白受那种委屈！
　　这话对一个孕夫来说有点过于血腥和暴力，被秦淮无情驳回顺带屁股挨了一巴掌。
　　“秦淮臭傻I逼！你居然打我！”余沫怒喊。
　　余沫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点不顺心就闹脾气，牙尖嘴利的，骂人的次数几乎有他前面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对此，专业的产科医生给的回答是：孕夫嘛！脾气反复无常也是应该的！小闹忍着，大闹宠着就行。
　　但这并不妨碍秦淮给他小屁股上刑。
　　“不许说脏话！我可不想回头肚子里的崽学会的第一句就是臭傻I逼。”秦淮捏捏他脸蛋。
　　秦枫乐不可支：“那不刺I激吗？哥你就一下子养三个祖宗！”
　　“秦枫你是不是一根直肠通大脑？顾源那小子不在你就把脑子拉出去？”秦淮抬脚就踢他。
　　不曾想被狗崽子抢了先，在他腿上踩了几个脚印。
　　秦枫瞬间呆滞：“哥，他去过哪？保姆没给我大侄子洗澡吗？”
　　秦淮看了一眼他狗儿子的运动轨迹，估计是从外面跑进了的时候踩着水坑了，外面的花圃刚浇了水。
　　“上去换衣服，然后赶紧把今天的知识点告诉他，正儿八经的事一点不干。”秦淮拍了一下他脑袋，拎着狗儿子丢给保姆。
　　余沫气呼呼的抱着肚子躺在沙发上不理人，他身体瘦弱，整个人估计都没有那个肚子重。
　　“一会多吃点，怎么就是不见胖呢？”秦淮心疼的很，谁家孕夫怀着孩子，除了肚子哪都不长？
　　“我感觉肚皮随时都要爆了，生完之后这些肉会不会松嗒嗒的留在我身上？”余沫日常一问。
　　秦老狗被求生欲支配，张口就来：“不会，你这么瘦哪有肉？”
　　虽然他有时候也挺害怕这个肚子爆炸啥的…呸呸呸！
　　“天黑的越来越快了。”余沫懒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我们才认识一年多…你都要当别人爹了，你这个渣男再也不是我的金主爸爸了。”
　　“是，赖我！”秦老狗痛快的应下“罪名”，轻声，“以后就是你们三个的金主爸爸了。”
　　余沫抬手屈起手指蹭蹭他下巴，一歪脑袋就睡着了。
　　简直神速，十分钟之前还对着他敞开了爆粗口，现在就睡的跟小猪一样。
　　“先生，可以用晚餐了。”保姆轻声示意。
　　秦淮看其他人：“你们先吃，我给他抱屋里，回头睡冷了。”
　　这要是在别人家也就客气客气的等等了，关键这是秦淮家，没人跟他客气。
　　夜幕星河，余沫缓缓醒来，自打怀孕体热，每天夜里都要被渴醒，他摸了摸床头的水杯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轻手把他放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开，然后拿着水杯下楼了。
　　灌了一杯水，余沫觉得舒服了一些，他坐在沙发上轻轻摸着肚子，双手比划了比划，那么大而且还是两个，生的时候得疯吧？
　　“怎么还不睡？”
　　“妈妈？”余沫抬头对上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他轻声，“不困。”
　　女人穿着红色的睡衣坐到余沫旁边，一手摸上他肚子：“这么大的话，得剖出来吧？”
　　余沫莫名觉得浑身发寒，隐约闻到了一股奇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他往旁边挪了挪：“医生不建议剖，我想顺产。”
　　“顺产？你妈妈就是顺产死的！看来你也是想死了！那我就成全你吧！”
　　女人说着直接扑倒他，然后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余沫脸色憋的通红，他用力扣着女人的胳膊。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本漂亮的女人脖子上有两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滴血，而鲜红色的睡衣就是被血浸染的。
　　“放、开…呃。”
　　“放开我！”余沫猛的惊醒，他赶紧摸了摸脖子和肚子。
　　秦淮打开床头的灯，轻轻抚摸着他：“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熟悉的声音和身后温热的身体让他觉得心安，余沫往后面贴了贴，身体往下滑了一截：“有点害怕。”
　　“不害怕，有我在呢，到时候我进去陪你，胸口还好吗？有没有难受？”秦淮摸着他心口，仔细感受着心跳。
　　大概是噩梦的缘故心跳的很快，秦淮坐起来：“我去给你化药，陆云也说那个偶尔可以喝一点。”
　　“别！”余沫抓住他胳膊，“别去，我不想喝，我想睡觉。”
　　秦淮垂眸看他，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许久他才再度躺下。
　　他吻吻余沫后颈：“之前和钟家商量过，他们会把T国的仪器带来，就在这几天，而且之前那个O性生子的你也认识，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商家的掌权人，所以不要害怕，你也不会有事。”
　　听着他沉稳的声音，余沫渐渐觉得困乏再度睡了过去。
　　偌大的城市里，有人欢呼就有人沮丧，有人高昂就有人低落，有人彻夜狂欢就有人夜夜不眠。
　　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死气卷席，蚕食着人的理智，想保留最后一丝尊严的人啊，只能从像只鸟雀一样从塔尖飞下去。
　　声声呼唤着自由，散去迷惘，只留下肉体砸进水泥地里的声音。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陈年酒酿大结局
　　天色熹微。
　　象征着希望的黎明曙光悄然而至，微微泛冷的空气衬得即将到来的新冬有点萧条。
　　病床上的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和偏凉的微风吹过发丝，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旁边的人。
　　只一下，他瞬间惊醒。
　　原本陪床的他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而原本该躺在病床上的人不见了。
　　慕珩有些烦躁的拨弄了一下头发，照兰温那样不能下地的身体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
　　他按下床头的呼叫器，不多时几个熬了夜的小护士揉着眼睛站在病房里。
　　慕珩淡声：“有没有见病床上的人？”
　　“没有啊？昨天夜里查房他还好好的躺在病床上。”小护士刚眯了一会还没缓过神来。
　　慕珩被微风吹的发丝浮动，心里更加烦躁不已！
　　等等…他记得昨天晚上关了窗户的。
　　他动了动喉咙一步步朝窗户走去，可他突然有点不敢往下看。
　　但清晨的清洁工给了他最佳的答案——苍老的尖叫声刚好应证了慕珩心底的猜测。
　　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兰温跳楼了？
　　他不是好好的吗？明明昨天晚上还跟他说了晚安的人，眨眼睛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其他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警察正在楼下处理尸体。
　　由于受重力和兰温自身的原因，他的死相不太好看，血花朵朵，隐约间还可以看到肉泥。
　　余沫眼尖，看到的瞬间就开始扶着冬青干呕，早些时候的妊娠反应都没有这么严重。
　　“我先带他去休息。”秦淮拍拍大哥。
　　秦彧紧蹙的眉心送了一下：“快去，他见不得这种场面。”
　　兰泽愣愣的看着白布下的尸体，他突然有点茫然，不明白亲口答应了他要好起来的人，怎么转瞬间就静静的躺在了这里。
　　“兰泽。”秦彧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他，不让对方难过，要对方节哀顺变，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太残忍了。
　　“我早该想到的。”兰泽紧紧抓住秦彧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早该想到的。”
　　从他当初和兰温分开，使得父亲找到他，就该想到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温和的人，但是他骨子里有底线原则。
　　他选择这么激烈的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在对这个世界宣泄情绪，因为他委屈、难过、悲哀、不公。
　　“他大概只是想解脱，不巧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秦彧轻声安抚他，“兰泽，别让我担心你。”
　　“抱歉，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兰泽扯着嘴角苦笑，“我想我们应该为他准备一下后事。”
　　慕珩始终呆坐着病房里，他到底没敢往下看，也不敢下去，他听着来往的脚步和谈论的轻声细语，只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
　　他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梦，可是每个从病房门口经过的人都会刻意压低声音谈论，他知道这不是梦，那个只会小心翼翼叫他“慕先生”的人，当真从这十二层的高楼跳了下去。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没有跟他告个别。
　　哦，不，也许那句晚安就是离别的序曲，只是他没有听出来，所以一夜过去进度条就拉到了终章。
　　“你还好吗？”
　　慕珩抬头，茫然的目光掠过余沫落到秦淮身上。
　　他捂住眼睛笑：“一个都留不住。”
　　他留不住陪伴他二十年的慕言，也留不住死在他身边的兰温，他这一辈子注定众叛亲离孤家寡人。
　　许是怀孕的缘故，纵使私下里怎么说厌恶慕珩，现在看到他这样终究有点于心不忍。
　　“慕先生，他也许只是要个解脱。”余沫说。
　　那个纵跃的人身上背着太多的枷锁，他已然承受不住，逝者已矣。
　　慕珩当然知道他只是要个解脱，但也变相的惩罚了他。
　　“我先回去了。”慕珩淡声，起身已然恢复无可挑剔的样子。
　　余沫忍不住想，这大概是现在人的通病，他们已经不会哭天喊地的说累说苦，他们面带微笑实际上崩溃的悄无声息。
　　兰泽没有大张旗鼓的操办葬礼，一块墓地一块碑，就结束了兰温这一辈子。
　　人们在墓园里大多时候应该不会哭的，因为他们更多的是喜欢底下的人能够解脱，把生命当枷锁的人，得有多痛恨生命，只有知道的才知道。
　　“你先和他们回去，我去趟公司。”
　　一出墓园秦淮就各种叮嘱余沫和秦枫他们，生怕有一丁点不到位。
　　余沫摆手：“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
　　秦淮眉宇带着纠结和无措，老实说这样的情绪出现在他身上本就很违和，余沫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
　　国家对毒品的容忍度为零，而他们一直在协助警方办案，陆兰的口供让警方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慕家，再加上慕家那对不成器的父母居然在国外公然贩卖毒品。
　　一桩桩一件件从一开始的无迹可寻到后来了暴露无遗，这样消极的抵抗，秦淮看不懂慕珩在做什么，或许他什么都不想做。
　　回到家里，余沫抱着狗儿子撸毛，小狗长得快，一两个月过去就已经长势喜人的要成为大狗了。
　　“你少抱它吧？天天在外面滚泥巴，窝都拆了。”齐点贼紧张的看着他的肚子，生怕这个狗儿子不懂事给他一脚。
　　齐点大概是他们几个里情绪比较好的，毕竟他来R市之后南埕他们就不怎么和慕珩接触了，南埕把他护的很好。
　　“没关系，大不了打一顿就好了。”余沫按着狗头好一阵揉搓，他是真的挺喜欢二哈的，总觉得有一丝霸总的味道。
　　四个人的手机突然同时震了一下。
　　群聊里只有四个字：打开电视。
　　他们听话的打开电视，随意翻了翻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很神奇今天铺天盖地的全是新闻。
　　“据悉，慕家的掌权人已经自首，他交代了自己做过的事情，甚至告诉警方他的父母有故意杀人的罪嫌，警方已经根据消息进行查控……”
　　这条消息无疑是令人震惊的，慕珩自首了，还供出自己的父母故意杀人。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慕言有些无措，这样一来他就能对已经快要遗忘的父母一个交代了。
　　“操！”
　　秦枫烦躁的锤了几下沙发，他对慕珩的情感有点复杂，他是这群人里最小的，小时候总是哥哥长哥哥短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实际上，哪怕是到了现在他都有点不敢相信慕珩会碰那些东西。
　　秦淮他们几个原本打算拿着找到的证据交给警方，但是却突然得到了慕珩自首的消息。
　　他大概也是不想让自己曾经的兄弟来检举揭发自己，所以他自己去了。
　　铝制炭盆里一个档案袋被火苗吞噬，化为灰烬，仿佛不曾出现过。
　　至此，一场历经几个月的“无间道”彻底结束。
　　“他会被判死刑吧。”秦淮突然说道。
　　那么多的毒品，不死也得无期，和死有什么区别。
　　“要去看看他吗？”南埕说。
　　秦淮点头，得去的，总要画上休止符的。
　　由于毒品数量巨大，慕珩被判了死刑，国家给出的判决要在冬日举行，在R市只是一个中转，过几天要带到国际监狱。
　　所以，要看看的吧。
　　严格来说和慕珩关系近的只有三个人，尤其是慕言，所以当告知他们只能有一个人能见的时候慕言站了出来。
　　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楚才能清楚。
　　慕珩以前想过千万种他和慕言私底下见面的场景，只是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隔着一层玻璃然后拿起电话。
　　慕言笑：“还好吗？”
　　“老实说这里让我很安心，不用提心吊胆。”慕珩也跟着笑，“长胖了。”
　　“是，我很幸福，我说过的。”慕言用力眨眨眼睛。
　　慕珩一直看着他，似乎想把他刻在骨子里里，他一手摸上玻璃：“你别哭，你哭的我也难过。”
　　慕言试着咧了一下嘴角，只强撑了几秒，眼眶就已经模糊了，纵然他不原谅慕珩，可往昔的时光都是亲身经历过的，他忍不住。
　　“慕珩，你是个臭傻I逼。”慕言说。
　　“对，我是傻I逼，我还是个渣男。”慕珩附和。
　　他强忍着眼泪，忍不住哽咽：“这么多年我居然没有陪你去过电玩城，也没有陪你去过水族馆，我甚至会忘记你的生日…”
　　“慕珩，我要改名字了。”慕言摸了把眼泪，笑颜对他。
　　“叫什么？”
　　“楼言。”慕言笑说，“所以，我早就不恨你了，毕竟恨是需要感情的。”
　　好一句…恨是需要感情的。
　　慕珩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不受自己的影响，高兴的活着本不就是他对慕言的弥补吗？
　　“南埕和秦淮也来了，只不过他们进不来，他们有话托我带给你。”慕言笑着说了什么。
　　慕珩也跟着破涕为笑，甚至敞开怀笑。
　　末了，他说：“要健康快乐平安。”
　　因为我剥夺了你的健康，曾让你遍体鳞伤还让你卷入危险，所以这是我一生最大的期许。
　　从此你不再是我的所爱，只是我安稳放在心尖的饭米粒，我只想你在我心里发酵再发酵，直至成为醉人的酒酿。
　　他想他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年少的他们曾为对方罚跑过操场，抄过默写，也曾为对方下水徒手捕鱼，上树掏过鸟窝。
　　“我们以后还来！到时候带上自己的伴侣，然后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那时他们初登山顶，看着初升的太阳总有满腔的热血，甚至想好了以后。
　　“埋在常春藤底下的酒酿很好喝，下次，下次我们一起。”
　　这是秦淮和南埕要慕言带给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