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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王府男妻
　　作者：七情，离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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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他爱他为他出谋划策，毅然学医，只为为他疗伤，助他登上九五之尊之时，却是他死无葬身之时，一旨圣旨，一杯毒酒，赐他死。
　　今生，他要擦亮双眼，看清别人面目，不在识人不清，也要报仇雪恨，却遇到那个他最对不起的人。
　　白亦清：你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不离开我，那怕是命，我也愿意。
　　穆言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亦清：因为我爱你。
　　前世，为了渣男，他伤了白亦清，害他身败名裂，最后他还是跑来救他。
　　今生，他依然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我爱你。
　　我愿嫁你为妻，只为你那一句我爱你，以侯府为嫁妆。
　　我愿娶你为妻，只因为我爱你，以王府为聘礼。


第1章 前尘往事
　　成元二七年，三月初三，太子白浩林登基为帝，尊称“武帝”。
　　登基后连下两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便是封后：穆氏熙然，贤良淑德，才貌兼备，原为太子妃，今日起，立为皇后，尊为贤后，荣冠后宫。
　　而第二道圣旨不为人知，也没人知道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
　　天牢，一个男子被绑在十字架上，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血染红了一身白衣，眼角微眯，虽然脸上有些脏乱，但是依然看得出男子的脸色青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身子瘦弱，如果没有支撑就会摔倒一般。
　　阳光从牢房墙上面的窗口落了进来，打在了男子身上，越发显得男子的瘦弱不堪，男子微微抬头，看着窗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值得吗？”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个黑衣男子，站在白衣男子面前问道，语气带着心疼和不忍。
　　闻言，白衣男子问道：“什么值不值得？”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黑衣男子气急，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不曾后悔，还在装傻，语气愤怒的说道：“穆言希，我问你为了他做的这一切值得吗？你为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就是这样对你的，难道你不后悔？”
　　穆言希闻言苦笑，值得吗？他也不知道，后不后悔，他也不知，后悔难道就可以从头再来吗？
　　黑衣男子见穆言希没有说话，也知道他不想多说，他清楚穆言希有多太那个人，为了那个人可以付出一切，那怕是命。
　　“你如果愿意，我带你离开。”
　　穆言希摇了摇头，他不想离开，他想再见那个人一面，问问他，他有没有爱过他。
　　见此，黑衣男子也不再强求，独自离去，走之前，最后看了穆言希一眼，却没想到这一眼是永别。
　　在黑衣男子转身的那刻，穆言希转过头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说了一句：白亦清，对不起。
　　戌时，牢房出现一位女子，牢头和牢役们赶忙上前跪下，齐声喊道：“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根本想不到尊贵的皇后娘娘来此，究竟为何？
　　“穆言希在哪？还不快带本宫过去。”穆熙然手指指在鼻尖，轻声说道。
　　“娘娘请。”牢头在前面带路。
　　“皇后娘娘，穆言希在哪。”牢头说完，退到了一旁，等候指示。
　　“你下去吧，没你的事了。”穆熙然命令道，看着穆言希，语气嘲讽的说道，“我的大哥，在这过的不错吧。”大哥两个字特意加重。
　　“呵，别瞎猫哭死耗子了，我如今这样，不是你所希望的。”穆言希看着穆熙然，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现在你如意了吧，我被他打入死牢，不管不问。”
　　穆言希看着眼前的穆熙然，面如桃花，眉目如画，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身穿皇后服饰，雍容华贵，靓丽非凡，这是到他这耀武扬威来了啊！
　　穆熙然不以为然，但也不在伪装，露出了真面目：“穆言希，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的下场，谁说皇上对你不管不问，如今不是让本宫来宣读圣旨了，给你的圣旨。”
　　给我的圣旨？
　　他还记得他吗？
　　整整在这牢房关了一个月，受尽折磨，他却不曾来看他一眼。
　　如今让才登基，就让穆熙然带着圣旨前来，是赐他死吗？也不愿意来看他一眼吗？
　　十六岁，不顾别人反对，也不在乎天下人的耻笑，以男子之身嫁他为妾，放弃世袭侯爷之位，只为陪伴在他身旁，后为他出谋划策，几经生死，扳倒前太子，又为他去学医，只因为他怕他受伤，没法帮他。
　　转眼六年，他登基为帝，而他，却被打入天牢。
　　穆熙然看着穆言希，却半天不见他说话，打断他的思考，说道：“穆言希，你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呵，我什么时候把你放在眼里过？”穆言希也懒得听她说话，更不想看见她，“赶快宣读圣旨吧。”
　　“既然你迫不及待想听，那本宫便屈尊降贵给你念念。”穆熙然嘴唇轻启，轻声念到，“成元二七年，穆家穆言希，通敌卖国，罪无可赦，念在往日情分，特赐毒酒一杯。”
　　念完，穆熙然可怜的看着穆言希，突然说道：“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本宫好心的告诉你几件事吧，当初你的妹妹可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本宫虐待致死，还真是可怜啊，才四五岁的小姑娘。”
　　“啊，对了，还有，皇上当初会娶你，不过是因为你有利用的价值而已，现在没了，也该是你功成身退的时候了。不然你当真以为皇上会爱一个男人吗？”穆熙然不顾穆言希愤怒的眼神，继续说着，“你嫁给皇上，侯府继承人便是我的亲弟弟，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穆言希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识人不清，被人欺骗，怪不得他从不碰他，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哈……”穆言希突然大笑了起来。
　　穆熙然被他的突然大笑吓了一跳，觉得穆言希疯了，余光看到三个太监抬着酒杯过来。
　　又进来一个男子，一张温润如玉的俊脸，身穿龙袍，玉树临风，厌恶的看着穆言希，又对着穆熙然说道：“然儿，该走了，别让他脏了眼睛。”
　　两人转身，准备离去，突然听到穆言希喊：“白浩林，你有没有爱过我？”
　　白浩林留下两个字，“没有。”就带着穆熙然离开了。
　　一个太监上前，拿起酒杯，按住穆言希的下颚，把酒灌了下去，然后等在一旁，直到穆言希断气了才离开。


第2章 重生归来
　　穆言希身边一片黑暗，他记得他喝下毒酒已经死了，这是在哪？熟悉的过往充斥着，一遍遍在大脑里回放，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渐渐出现光明。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入眼便是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简单的家具摆设，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一桌一椅，一壶一杯，都那么的让人怀念，却回不去的地方。
　　这是他当年嫁给白浩林之前住的寝室，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此时，穆言希才发现自己坐在桌子面前，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忍不住静静的思考起来。
　　“少爷，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少年抬着脸盆进来。
　　看到来人，穆言希忙着站起，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抖晃，“阿六，你还活着，是少爷对不起你。”他为了白浩林的一个计划，害死了阿六，记得那时，阿六死前还对他说：少爷，能为你死，奴才死也瞑目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六不明所以，被抖的脸盆都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少爷……少爷……你到底怎么了？”一大早过来看到的就是穆言希在发呆，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少爷就这么激动的摇晃着自己，好像自己会消失一样。
　　穆言希也发现阿六被自己摇晃的站不稳，忙着放开，脸上带着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阿六很聪明的注意到了穆言希的尴尬，“少爷，你不会是昨日喝酒喝多了，现在酒还没醒吧？需不需要小的给您煮一碗醒酒汤。”适宜的帮他解除尴尬。
　　阿六的打趣，让穆言希心里一松，这样的日子，多久没有了。他和阿六一起长大，胜似亲人，经常打趣对方。还真是令人怀念的往事啊，自从阿六死了，他多久没和人这么轻松的说过话了。
　　对啊，阿六不是死了？刚才在沉思的他，被阿六进来打断，现在在想，不禁深思。难不成他重生了？一切也只有这么解释，或者那是一场噩梦。但那么真实，那么的痛彻心扉，现在的心还会隐隐作痛。根本不是梦，只剩下重生这一个解释了。
　　“阿六，现在是什么年份？”
　　“回少爷，成元二零年，五月初五。”阿六觉得少爷肯定是昨日喝多了，把自己给喝傻了，不然怎的今天那么莫名其妙。看到自己说完少爷又发呆了，摇摇头，出去再给少爷打洗脸水，顺便再去煮一碗醒酒汤。
　　穆言希又坐到了凳子上，他回到了六年多前，前世这个时候。
　　前一日，郊外翠湖边，白浩林拉着他的手，深情款款的对他说：“言希，我爱你，但是我却不能娶你为妻，你会不会离开我？”
　　穆言希当时这么说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就是妾，我做了，那怕被万人唾弃，我也甘之如饴。”那时的他沉浸在白浩林的温柔里，哪里舍得让他为难。
　　白浩林伸手抱住他，“言希，你真善解人意，待他日我当了皇上，必定为你正名，尊你为皇后，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一个人。”向他许诺。
　　“待我守孝完，我一定会嫁你为妾，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穆言希也保证，不离开他。
　　那天太过于高兴，他约了很多友人喝酒，喝醉了回来便趴着桌子上睡着了。
　　回想完，穆言希眼神露出讽刺，等你当了皇帝，就赐我死，这就是你说的正名吗？这一世，他不会这么傻，不会再相信白浩林的花言巧语。娶我为妾，不过是看中我身后的势力，还有侯府。
　　紫云国，虽男风盛行，男子可以嫁人，但不能为正妻，只能为妾。男子嫁人，为人不耻。高门大户虽有男妾，但都是小户人家的。上流家族门户的人都不会让自家子弟给人当男妾。如果白浩林真的爱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前世他嫁人之后，一直被人嫌弃、辱骂，白浩林却从未帮过他。
　　反而是那个人，一直替他解围，一直帮他，白亦清，我欠你的太多了。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他会活的好好地。
　　前世，对我好的人，他会对他们更好。
　　前世，伤他之人，他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穆言希眼神坚定，这一世，他不会让对他好的人因为他而死，他要保护好他们。
　　阿六送洗脸水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穆言希眼神坚定，神情严肃的坐在那里，少爷变了，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说不出来，但他感觉少爷长大了。
　　看到阿六进来看着他，让他有些窘迫，“阿六，站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你家少爷玉树临风，让你看呆了？”要报仇，但他也不会让自己活在仇恨里。
　　面对少爷的不正经，刚才他怎么会觉得少爷长大了，然后无视穆言希，伺候他洗漱。
　　刚刚洗漱完毕，一个小丫鬟跑进来，行礼，才说道：“大少爷，二小姐找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等会就来。”呵，和前世一样啊，大清早就来找自己。


第3章 再见仇人
　　呵，穆熙然，那么快又要再见了，虽然还是按照前世的道路，但他还真怕见到穆熙然，一个没忍住打死她，这样可就不好玩了。小不忍侧乱大谋，他会控制住自己。
　　穆言希打发了阿六去接四小姐，然后进内屋换了一身黑衣，还特意带上了表明身份的世子玉佩，记得前世白亦清曾说他适合黑衣，不适合白衣，可他的回答却是：“我爱穿白衣什么关你屁事。”这一世，我便穿黑衣，你说得对，黑色才是最适合我的。
　　前世他爱白浩林，白浩林喜欢白色，他便整天穿着白衣，从来不换，只因为他喜欢，估计白浩林觉得他是个跳梁小丑吧？
　　出了院子，直往怡水院去，怡水院便是穆熙然的院子。
　　一进院子，便看到穆熙然坐在石桌前，见到他来，便起身迎接。差一点穆言希掩饰不了眼里的恨意，但不过一秒，便恢复正常。
　　“大哥，你来了，可让妹妹好等。”穆熙然笑意盈盈的对着穆言希说道。
　　穆言希解释道：“嗯，二妹，为兄也是怕你等的急，所以这不换完衣服便来了。二妹可是怪为兄来的晚了？”
　　“哪有，妹妹怎敢怪哥哥来得晚。”穆熙然这时也才注意到穆言希一改往常，穿了一身黑衣，更加衬出穆言希的气质，“哥哥怎么今天穿黑衣了？”不经意的问道，眼里带着好奇。
　　穆言希没有多说，“随便穿穿。”便打发了，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一下。
　　“那大哥，我们走吧，听说今天还有划龙舟比赛，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穆言希答应。
　　穆熙然才要出去，就看到阿六带着慕言欣过来，“四妹怎么来了？阿六，你带四妹来这干甚？”这丫头不是在母亲哪里，怎么会被带过来的。
　　只见，阿六拉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这就是他的妹妹，穆言欣。
　　穆言欣身着粉嫩的衣裙，略显清瘦，头上扎着两个团子，睁着两个大大的眼睛，甚是可爱，看着他们，带着一些害怕。他很少见到妹妹，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母亲生下妹妹就走了，所以不太喜欢她，一直被李姨娘教养，前世的今天不慎落水而亡，自己回来只看到冰凉的尸体。现在看来，是她们计划好的吧。
　　穆言希走过去想摸穆言欣的头，却被她害怕的躲开了，那害怕的眼神让穆言希很是心疼。对不起，妹妹，哥哥对不起你，这辈子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过来给哥哥抱抱，别害怕，哥哥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穆言希哄道，像个哄骗小孩子的坏人。
　　慕言欣还是往阿六身后躲，不敢过去。
　　阿六见此，对着穆言欣说道：“小姐别怕，这是你的亲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唉，四小姐都被李姨娘教成什么样了。
　　穆言欣慢慢的从阿六身后走出来，然后移步到穆言希前面，穆言希一把抱住了穆言欣，穆言欣身子抖了一下，让穆言希更加的心疼，同时对穆熙然他们的恨多了一分。
　　“言欣不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走哥哥带你去买冰糖葫芦。”穆言希笑着对穆言欣说话。
　　一旁的穆熙然气的发抖，这个小贱人怎么来了，问了也没人告诉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平时穆言希对她很好，根本不会冷落自己，看着穆言希抱着穆言欣带着阿六走了，无奈带上丫鬟追去。
　　侯府门口，早已停着一辆马车，穆言希抱着穆言欣进了马车，把穆言欣放下，才伸出头，“二妹，你再叫一辆马车吧，我和言欣坐一辆。”说完便放下车帘。穆熙然原本打算在车上和穆言希说说话，顺便试探试探穆言希的，没想到被穆言欣横插一杠。
　　“小姐，需要再去叫一辆来吗？”
　　穆熙然看着马车气急，甚是愤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丫鬟提问，便把气撒到丫鬟身上，“还需要本小姐教你吗？还不快去。”
　　马车内，听着穆熙然带着怒气说话，穆言希笑了起来，现在的穆熙然比起以后的她，也太沉不住气了。
　　这样的穆熙然，太让他看不起了，他都担心穆熙然还没等到他动手就被气死了。
　　穆言欣看着穆言希笑了，觉得哥哥笑起来好美，也跟着笑了，刚好被穆言希看到。“言欣笑起来真好看。”伸手摸了摸穆言欣的头。
　　被穆言希一说，穆言欣又拘谨起来，虽然没有刚才的害怕，但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一路上，穆熙然都在生闷气。
　　而另一边，穆言希掀起窗帘，带着穆言欣到处看，街上人来人往，却不拥挤，但也热闹非凡。还在半路停下给穆言欣买了一根糖葫芦。
　　很快马车停下，阿六掀起车帘，穆言希又抱着穆言欣下车，一路上的相处，穆言欣不在害怕穆言希，反而有些依赖他了。
　　下车之后，穆熙然便走了过来，“大哥，我在翠云楼订了位子，我们过去吧。”翠云楼在西湖旁边，刚好可以看到西湖的风景。
　　穆言希放下穆言欣，改为拉着，然后跟着穆熙然走，阿六和穆熙然的丫鬟便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翠云楼走去。
　　西湖此处人很多，世家公子小姐在这游玩，不亦乐乎。
　　刚进去翠云楼，便马上有小二过来领路，“客人这边请。”
　　“言希。”正要上楼的穆言希停下脚步，向后看去，便看到白浩林在门口。
　　穆言希看似不经意的问：“五皇子也来游玩？真是巧。”巧的不能再巧了。
　　“嗯，你也是吗？何不一起。”白浩林看着穆言希微微皱眉，一身黑衣的穆言希如此的吸引人，整个人气质都不太一样了。
　　“这……舍妹也在，但是如若一起，恐怕不太方便。”男女共处，总归不太合适，虽说有穆言希这个当哥哥的在，也不好。只会让人觉得趋炎附势，让自己妹妹勾搭五皇子。
　　“熙然见过五皇子。”穆熙然给白浩林行了一个礼，然后眉目含情的望着他。
　　穆言希不由咂舌，明明勾搭为奸，还在这装作初次见面一样，还要不要脸？而且看穆熙然那样子，明明是爱上白浩林了。看来他真的是个第三者，怪不得前世穆熙然那么恨自己，恨自己去死。虽然心里乱想，面上却是不显。
　　穆言欣看着白浩林，又看看哥哥，觉得还是哥哥最美，白衣服的哥哥看着好讨厌啊。
　　如果穆言希会读心术，知晓穆言欣心中所想，肯定会夸她的，毕竟现在的穆言希眼里，白浩林不只是讨厌，而且还很厌恶，总之白浩林什么都不好。


第4章 渣女落水渣男相救
　　白浩林觉得今天的穆言希行为举止、穿着都很怪异，一改往常，可也没多在意，只当是穆言希在引起自己的注意。
　　“大哥，我带小妹出去转转，若你们有事，不用顾忌我们。”穆熙然看似再为他们解围，准备去拉穆言欣。
　　穆言欣躲到穆言希身后，不想让穆熙然拉她，说：“哥哥，哥哥，人家要和你在一起，不要和她在一起。”拉着穆言希的衣袖开始撒娇。
　　穆言希摸着穆言欣的头发，问：“言欣，为什么不和姐姐去玩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二姐坏，言欣不要和二姐在一起。”
　　话一说完，穆熙然的脸色变得难看，周围听到此话的人也对穆熙然指指点点。
　　“其实完全可以一同上去，不止我们，还有其他的少爷、小姐在，不用顾忌太多。”白浩林适时的站了出来，替穆熙然解了围，也说明不只是他们而已，不用担心别人的闲言闲语。
　　穆言希也不在废话，说：“那我和舍妹便打扰了。”反正都和前世一样，自己不上去，他们的戏还怎么演下去呢？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打扰二字吗？”白浩林暧昧的问，丝毫不管这是在大庭广众，关系还未公开之时，“林殊，带穆少爷和穆家两位小姐上去，我还有事，待会再上来。”说完身后的侍卫便带穆言希三人上去，丫鬟小厮跟随其后。
　　穆言希转身的一刹那，白浩林才发现穆言希戴的玉佩是表明世子身份的白玉玲珑玉佩，以前穆言希可是从来不带的，而且也不要别人叫他穆世子，都是穆少爷，今日此举是为何？看来穆言希还未完全对自己死心塌地。
　　穆熙然是自己的人，计划势在必行，侯府他要，穆言希身后的云家他也要。
　　三楼，一群世家少爷，小姐正在谈笑风生，吟诗作对，甚是文雅。
　　穆言希三人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男子一袭黑袍，欣长的身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三千青丝一根黑色发带扎起，额头前碎发遮住了眼睛。黑衣相衬，肌肤雪白，一双丹凤眼，摄人心神，让人忍不住的沉迷，腰间一枚白玉玲珑玉佩，更显身份。男子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却没人注意。
　　再看那女子，一身色的粉红烟纱裙清新典雅，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绣了樱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却让人眼前一亮，头上梳的是双蝶髻，挽了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垂了银丝流苏。
　　流苏底下缀了粉红色的樱花，素雅却略带喜庆，一双杏仁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肤若凝脂，面若芙蓉气似幽兰，巧笑倩兮，眉目间透出几分清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嫡女，在场的男子目光分分被吸引过去。
　　穆言希自然注意到全场的人盯着他们看，身边的穆言欣表现的有些拘谨起来，恐怕是因为没见过那么多的人，便拉着她到一旁坐下。
　　穆言希很少走动于人前，没有多少人认识，但穆熙然经常参加宴会，认识之人甚多，很快便有人上前与之说话。
　　“熙然，和你一同来的男子是何人？”一青衫女子娇羞的问，看样子是看上穆言希了。
　　“那位是我的大哥，穆言希，今日一起出门游玩。”穆熙然看着女子的样子，暗暗讽刺，说话声不大不小，却也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原来是穆府世子，百闻不如一见。”一位公子不屑的说道，早有传闻，穆家世子，爱慕五皇子，愿给其做妾，为人不齿，实在丢了世家男子的脸。
　　在场众人皆听过此等，但仅此一见，穆言希一表人才，是真是假，难以确定。有女子为之惋惜，也有男子为之厌恶，不愿与之相交。心思各异，面上却不显，也离穆言希远了些。虽然男子可以嫁人，但是高门子弟，哪怕庶子，都没有过。
　　正在喂穆言欣吃糕点的穆言希听到，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在下安国侯府穆言希见过各位公子，小姐。”市井留言他前世便有听闻，不用想都知道，也不怪别人看他的眼光如何。
　　刚才的男子见穆言希说话，不想放过他，说：“穆侯爷为国捐躯，三年孝期未过，穆世子便急着出来游玩，完全不把孝道放在眼里。”这便是发难了，谁不知道皇上最是重孝。
　　穆熙然在一旁看到穆言希被人为难，不觉得有问题反而暗自高兴，面上却是担忧。
　　“言希没有忘记孝道，奈何今日端午佳节，庶妹想出府游玩，又怕女子出门在外不安全，所以求我陪同，言希无奈只能跟随。”穆言希此话就是穆熙然要出来玩，所以让他保护，不是不重视孝道。反而还是一个关心庶妹的兄长。
　　众人这才发现，穆言希虽说出来游玩，却是一身简单的黑袍，而穆熙然，侧打扮的太过，完全不像在孝期该穿的。黑色也是对亡故之人的尊敬，故而众人看待穆熙然的眼神变得鄙夷。
　　穆熙然没想到明明是针对穆言希的，却烧到了自己身上，又无从解释，脸色难看，脸都憋红了，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却又有两人上来，有人眼尖，说：“参见五皇子，玄王爷。”其他人也赶忙行礼，也没人再去管穆熙然了。
　　白浩林：“大家不必多礼，今日，本皇子身份与众人一样，不过是出门游玩的公子少爷。”玄王跟在白浩林身后，并没有说话，眼神却看着穆言希。
　　白浩林也发现了玄王再看穆言希，也随着视线看去，穆言希真在喂一个小女孩吃东西，眼神很是宠溺，带着笑意。这样的穆言希是他不曾见过的，让人着迷。心里暗想：白亦清不会看上穆言希了吧，看来要抓紧。
　　“言希，一起去游湖如何？”白浩林走到穆言希身旁问道。
　　众人一见，心思活络了起来，看来留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穆言希给穆言欣擦了嘴上的糕点屑，说：“多谢五皇子好意，言希心领了，不过庶妹也想去游湖，倒是可以同去。”不是要算计我，好像比前世快了一些，不过我会让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穆言希、白浩林、白亦清、穆熙然连同穆言欣还有各自的丫鬟小厮一同出了翠云楼。
　　“阿六，送四小姐去云府。”穆言希不想自己的妹妹出任何意外，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外祖家了。
　　穆言欣：“哥哥，我不要去，我要和哥哥在一起。”两只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穆言希，快哭了一样。
　　穆言希摸着穆言欣的头发，温柔的说道：“言欣要乖，不要闹，先去外祖家等我，哥哥忙完就来接你。”
　　穆言欣点点头，然后跟着阿六离去。
　　穆言希又对众人道：“水上不太安全，小孩子爱玩，我怕小妹胡闹，所以先让她去外祖家玩会。”解释一下，不会让人多想。
　　………………………………
　　船上，穆言希和白亦清站在船头，看着前方，两人却一句话都没说，后面的白浩林对穆熙然试了一个眼色，穆熙然心领神会，上前，说：“大哥，你在看什么？”朝着穆言希走去。
　　穆言希心中冷笑，终于忍不住了么？前世不就是因为自己落水，白浩林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对他更加死心塌地，觉得白浩林为了自己不惜下水，肯定是爱自己的。
　　只不过前世，白亦清并没有来，这一世怎么，难不成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
　　穆熙然见穆言希正在发呆，没有回答自己，靠近了穆言希准备装作不小心失足把穆言希推到了水里，没成想她倒过去的时候穆言希突然闪开了，穆熙然重心不稳掉进了水里，她不会游泳，只能在水里翻腾。
　　“言希不会游泳，五皇子，还请救救舍妹，言希感激不尽。”穆言希很着急的样子，看着白浩林。
　　白浩林无法只能跳下水去救穆熙然，船上的穆言希看白浩林跳下去却笑了，刚好被白亦清看到。
　　“你就这么想看他们落水？”白亦清低声问道。
　　穆言希：“渣男渣女洗鸳鸯浴不是很好看么？说不定后面会很有趣。”嘴角带着一丝邪气，还有玩味。
　　白亦清笑而不语。
　　因为他们的船靠近岸边，白浩林救起穆熙然，就直接上了岸，刚好船也靠了过去，这时候人很多，不少人看见了他们，也认了出来。
　　穆言希走过去一看，穆熙然的衣服居然松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材质不好，神似担忧的问道：“熙然，你没事吧？多谢五皇子救了庶妹，可是……”不言而喻，五皇子和穆熙然有了肌肤之亲，虽是隔着衣服，但穆熙然衣服松开了，这就难办了。


第5章 我愿意护着你
　　穆熙然神情可怜的看着穆言希说道：“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妹妹不知哪里做的不好，让哥哥记恨。”说完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环顾了一眼周围，再回头时，亮亮的泪痕已划在红润润的脸颊上。让人心疼，周围的人不禁看着穆言希，一个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女人。
　　“二妹此话怎讲？刚才在船上，我只是往旁边移了一下，便看到二妹不慎跌落，掉进湖里，而后五皇子舍身跳水相救，如果二妹是觉得大哥没有救你，而心中不满，大哥像妹妹道歉。”穆言希说着脸上带着愧疚，眼神更是担忧。
　　在场的也有一些世家女子，自然不难看出穆熙然的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早就听闻安国侯府姨娘当大，连庶女都敢算计嫡子，真是春风日下。”一女子走出来说道。女子着蓝色劲装，头发扎起，手拿鞭子，一看就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作风。
　　穆言希看到女子，心里好笑，这妮子怎么跑这来了，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穆熙然也认出了来人，眼里挂着泪珠，倔强的说道：“凌小姐何出此言，我和大哥关系一向最好，何况我又怎么可能拿自身清白冤枉大哥。”
　　“我和庶妹兄妹情深，而且庶妹又怎会暗害我？”穆言希也帮着解释，却一口一个庶妹，明摆着恶心穆熙然，穆言希绝对不承认他是故意的。
　　谁不知安国侯府老侯爷为国捐躯，正夫人几年前难产而死，府中姨娘掌管，再看穆熙然，虽然衣服被水淋湿，却穿的比嫡女还要好上几分。再看穆言希，身为嫡子，穿的虽然不错，也只是不错而已。而且侯府还有一个庶子……众人表情微妙了起来。
　　穆熙然也看出情况不对，只能让丫鬟叫来马车，直接回府，而众人眼里却是落荒而逃。
　　五皇子白浩林他们说话开始，便阴沉着脸，也不和人打招呼，拂袖而去。
　　人都走了，便也没人继续留下看戏，渐渐离去，只剩下三人。
　　“凌霜儿，你还是一样的不讲理，一点没变。”穆言希笑着说道。
　　凌霜儿打趣道：“多谢穆世子夸奖，真是三生有幸啊！”揶揄着穆言希。
　　穆言希敲了一下凌霜儿的头，说：“你这样，谁敢娶你？”估计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虽然上辈子凌霜儿嫁人了。
　　“如果我真的嫁不出去了。”凌霜儿看着穆言希恶意的笑了，“那我就天天缠着你。”
　　白亦清在一旁看着凌霜儿和穆言希斗嘴，有些吃味，自从第一次见到穆言希，他的目光便离不开他了，只可惜他从来不看他。
　　穆言希状似害怕的躲到了白亦清身后，说：“别别别，千万别，我可不想天天被一只母老虎跟着。”他也闻到了白亦清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一股竹子的清香。
　　“你敢说我是母老虎，看本小姐今日不打死你！”凌霜儿作势要去打穆言希。
　　白亦清拦下凌霜儿，说道：“你们两个别闹了，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啧啧，这怎么感觉是丈夫护着小媳妇啊！难不成你们两真的……”凌霜儿恶作剧一样的看着他们，还上下打量。
　　穆言希回嘴道：“是又怎么样？你想被人护着还没人愿意呢！”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多么的大胆，不禁红了脸。
　　穆言希脸红，凌霜儿也瞧见了，说：“啊呦，咱们穆世子居然脸红了，真是难得难得，我也不打搅你们了，先走一步，后会有期。”说完便走了。
　　“我……”穆言希不知道怎么说，“刚才只是胡说的，还请王爷不要责怪。”
　　白亦清心情从那句丈夫护着小媳妇的话开始突然变的很好，说：“没事，我愿意护着你。”
　　“王爷，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逃一样的跑了，让白亦清心里有些失落。
　　他们打闹的这一幕，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第6章 王爷蹭饭
　　穆言希跑到一个拐角，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白亦清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上一世也是，他根本不值得他的好。
　　算了，穆言希觉得还是先去接妹妹吧。
　　云家，云老太爷曾随先帝南征北战，从马背上打下来的荣耀，被封为忠国公，世袭一等爵位，只可惜最后毁在了他的身上，想起前世云家为了他帮助白浩林，最后落得灭满门的下场。站在国公府门前的穆言希眼眶一阵湿润，生母是云家的嫡出小姐，后来嫁给了还是武夫的父亲，云家还剩下一个舅舅，提携父亲，才能有如今的侯府。侯府虽然也是世袭，却不如国公府。
　　“表少爷来了，请进。”云家的老管家成叔本来要出去看到穆言希站在门口却不进，便道。
　　穆言希反应过来，收起眼泪。看着眼前的人，道：“成叔，我是来接小妹的，就不进去了。还望成叔告诉阿六一声。”他不敢进去，他不敢见舅舅。
　　“哼！怎么？嫌弃云家了，到门口都不进来坐坐。”云卿得知穆言希来了，却不进来，出来看看，刚好听到穆言希的话，火冒三丈。
　　穆言希看见来人，云卿，他的舅舅，无语，按道理现在的云卿应该不在府里的，低着头，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鼻音。“舅舅，言希并无此意，只是时候不早了，所以不进来打扰舅舅和舅母，改日在登门看望舅舅和舅母。”舅舅对他一直很好，膝下无子，便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儿，对他付出了很多，前世的他不懂，听信李姨娘，不领国公府的情，最后嫁与白浩林当妾，伤了舅舅的心，可舅舅为了他，帮助白浩林，只为了白浩林对他好些。
　　云卿到底很疼爱自己妹妹的孩子，不忍多加责怪，听声音快哭了一样，说：“还不快滚进来，你舅母也很惦记你，你这小子倒好，也不来看看，今日就别走了，陪陪你舅母。”转身走了。
　　穆言希赶忙跟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到了正厅门口，穆言希便看见舅母林氏抱着穆言欣，表姐云倾月在一旁逗着穆言欣，笑声不断。
　　穆言希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感到很幸福，爱的人还在，一切都还有机会改变，“言希拜见舅母。”进去行了一个晚辈礼，说道。
　　林氏看到穆言希，笑道：“言希来了，快过来给舅母看看。”
　　“表弟，几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知道来看看。”云倾月看着穆言希说道。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是这样用的吗？穆言希也是服了！自家表姐一向不爱读书，只爱舞刀弄枪，想想也正常。一走过去，穆言欣便从林氏身上下来，抱住穆言希。
　　“看我们的小言欣，一点都不舍得离开你，一见到就不要舅母了。”林氏打趣道，云倾月娇噗一声笑出来。
　　“哼！”穆言希一来就被无视的云卿不满的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没看到我正在和言希说话。”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吃醋，林氏却也红了脸。
　　穆言希也注意到了舅舅舅母的互动，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这一幕刚好被白亦清看见。
　　白亦清原本听安排跟着穆言希的属下汇报，穆言希去了忠国公府，便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这样。
　　云卿甩手准备出去，就看到白亦清站在门口，忙着跪下说道：“云卿参见玄王爷，不知王爷到访，未去相迎，还请王爷恕罪。”玄王爷怎么来了？也没人通知一声。
　　其实也不怪下人，而是白亦清不让人通知的。
　　林氏、云倾月和穆言希也上前跪下，说道：“臣妇/倾月/言希参见王爷。”都想不出白亦清为什么会来。
　　穆言欣也学着跪下，一本正经的说道：“言欣参加王爷。”把人逗笑了。
　　“都起来吧，我只是来国公府蹭饭的，无须多礼。”白亦清说道。
　　穆言希嘴角微抽，一个王爷还需要蹭饭……
　　林氏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刚好到吃晚饭的时候，让下人上饭，难不成王爷真的只是为了蹭饭？同时这么想的还有云卿和穆言希。
　　一行人去了旁厅，一起用饭，桌上个人心思各异，唯有云倾月和穆言欣吃的毫无顾忌。
　　…………………………


第7章 侯爷未死
　　侯府。
　　穆熙然一回来就去了怡水院，眼里带着泪花，叫道：“娘。”
　　李姨娘一出来便看见自己的女儿哭的伤心欲滴，好不可怜，安慰道：“女儿，你怎么了？怎么衣服都是湿的，谁欺负你了？”原本今日自家女儿说要设计穆言希，她还想趁着今天除去穆言欣，没成想穆言欣被带出去了，自己女儿一回来就这样子。
　　穆熙然抱着李姨娘，哭着说道：“还不都是那个杂种，都怪他，害我落水。呜呜……”明明算计的是穆言希，最后却是她出丑。
　　杂种说的是穆言希，她们娘两私下都这么叫，李姨娘一听就是穆言希欺负自家女儿，说：“你先去换衣服，别冻着了。”
　　穆熙然走后，李姨娘叫来下人，问道：“大少爷呢？把他叫来！”好像当家夫人一样。
　　下人忙着跑出去找穆言希。
　　穆熙然沐浴换衣后出来，李姨娘忙着拉着进屋坐下，摸着穆熙然的头发，说道：“女儿，娘一定替你报仇，别怕。”要不是忌惮忠国公府，她早就把穆言希和穆言欣除了，那还轮得到这个穆言希欺负自己的女儿。
　　“娘，我发现穆言希和以前不一样了。”穆言希今日所做，和往常像变了一个人，明明以前那么喜欢五皇子，可是今日却不似往常那样。
　　李姨娘不明所以，穆熙然继续说道：“今日原本一切顺利，可是到了翠云楼，穆言希应对众人游刃有余，后来我推他的时候好像知道一样，突然闪开了，害我掉进水里。”冷静下来的穆熙然一下子想到了很多，以前的穆言希完全没有那么聪明，被她和五皇子耍的团团转，而且还一直一口一个庶妹，以前可从不会这么叫她的。
　　李姨娘听完深思，但还是觉得自己女儿多想了，或者就是以前都是穆言希装出来的软弱，很快三年孝期便过，穆言希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是未来的侯爷，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吗？李姨娘越想觉得是这样。
　　这时，刚才去找穆言希的下人回来说道：“大少爷出去后还未回来。”说完便下去了。
　　“娘。”穆熙然才要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还是个男人，突然大叫一声“啊！”明显受到了惊吓，手指着门口发抖。
　　李姨娘朝着门口看去，也吓到了，声音颤抖的说道：“侯……侯爷……你怎么……”侯爷怎么会，现在虽然天色开始暗了，但还是白天，侯爷早就去世，怎么会出现。
　　“本侯还没死，别一副见鬼的样子。”穆海边说边进去，“当初圣上要收复蛮夷之地，本侯假死三年，里应外合，灭了蛮军，任务完成回到京城已晚，便先回来看看你们，明日再去上朝。”当初蛮夷之地，蛮人太过狡猾，久攻不下，而想出办法假死，混入蛮军，时机一到，里应外合，消灭蛮军。
　　李姨娘和穆熙然听完解释，但还是受到惊吓，脸色苍白，只不过不是那么害怕了。
　　“父亲，女儿好想您。”穆熙然眼泪又落了下来，李姨娘也跟着哭了起来。
　　穆海看着妾室和女儿哭的那么伤心，心里一暖，却发现穆熙然的眼睛通红，像是哭了很久，联想到才进来看到时，自己女儿好像也哭了。问道：“熙然，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我……”还未说完穆熙然哭的更厉害了。
　　穆海看的心疼，上前抱住穆熙然，拍着穆熙然的后背，说道：“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和爹说，爹替你做主，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欺负我的女儿。”
　　李姨娘哭哭啼啼的说道：“侯爷，你的死讯传来之后，言希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今日还把熙然害了掉进湖里，如果侯爷不回来，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娘，别这么说，大哥并不是故意的，是熙然不小心。”穆熙然说话语句不通，眼里还带着害怕，好像很怕穆言希一样。
　　穆海火冒三丈，说道：“来人，把穆言希这个逆子给我叫过来。”自己不在，儿子居然欺负自己的女人和女儿，还想至她们于死地，如果再回来的晚些，是不是都见不到了。
　　李姨娘欲言又止的道：“侯爷，言希……言希今日出去还没回来。”眼里闪过闪过一抹恶毒，很快就掩饰了。
　　穆海更加怒不可歇，这个逆子，李姨娘见状，又火上添油，说了很多穆言希的罪状。
　　“爹，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等到明日，大哥回来再说。”穆熙然关心的说道，“爹娘也该休息了，女儿先行告退。”
　　穆海原本也身心疲惫，听闻儿子这样，更加心累，原本要让下人把穆言希找回来，穆熙然此话，穆海看着李姨娘哭着的脸庞，也心软了，那么久未归家，也着时想念，那个逆子便明日再教训。
　　穆言希还在忠国公府，吃完饭饭，便留在国公府，全然不知侯府的这一切。


第8章 重伤
　　躺在床上的穆言希，静下心来，觉得这一天表现得有点过了，会引起白浩林等人的怀疑。
　　………………………………
　　第二天，巳时一刻。
　　穆言希起来，洗漱过后，走到院里，稀疏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他的身上，阳光暖暖的，让人心情变好。
　　“少爷……”阿六在这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穆言希笑了笑，说道：“何事如此惊慌？”
　　阿六忙着说道：“侯爷……侯爷…他…”却越说越结巴。
　　“别急，慢慢说，你说侯爷如何了？哪个侯爷？”穆言希问道，除了他们侯府，父亲死后，紫云国只剩下一个平安侯，可是平安侯和他们并无关系。
　　阿六，缓了缓气，急着说道：“少…少爷，今早我回府拿东西，听下人议论，昨日侯爷突然归家，没有死。”
　　穆言希震惊地道：“什么？”满眼不可思议，然后交代道：“阿六，去找四小姐，带她回侯府，我先行一步。”穆言希心里很激动，父亲回来了，但也有很多的疑问。
　　穆言希来不及多想，朝着马厩跑去，牵了一匹马，扬长而去。
　　阿六，又忙着去找穆言欣，带她回侯府，顺带和林氏说明原因告辞。
　　穆言希到了侯府，下了马，直接进了侯府，朝着主院快速而去。
　　没成想在主院门口被人拦住，一看，却是穆熙然和穆彦飞，他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说道：“让开！”
　　穆熙然非但不让，还挡在了穆言希面前，故意的说道：“大哥，为何如此急？”
　　还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穆彦飞也附和道：“二姐说的对，大哥何事这么急？”还故意往后走了一步，刚好和穆熙然挡住了去路。
　　“我叫你们让开！”穆言希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他只想快点见到父亲，那个他从小仰慕的人，见他们还是不让，又道，“好狗不挡道，你们不知道吗？李姨娘如何教的，连规矩都不懂。”
　　“规矩？呵呵。”穆熙然不以为意，“那大哥又懂规矩了？昨日父亲归家，大哥还不知道在哪里花天酒地，彻夜未归。大哥又懂规矩吗？”眼里一片讽刺。
　　“二姐说的言之有理，父亲归家，大哥不仅不来拜见，反而彻夜未归，我们只不过是挡住了大哥，又怎么能和大哥相比。”
　　穆彦飞也趁机说道。
　　两人一唱一和，坐实了穆言希在外花天酒地，彻夜未归的事情。
　　穆言希也不想计较此事，等见过父亲之后，自有时间教训他们，不急在一时。
　　穆言希抬手准备推开他们，穆熙然却突然拉着穆彦飞跪倒在地。
　　“大哥，我和三弟只是前来看望父亲，大哥不要生气，放过我们吧。”穆熙然可怜的说道，眼泪也随着掉落。
　　穆彦飞原本不知为何，可是看到自家姐姐如此，余光看到一个人往这里来，也悲痛欲绝地说道：“大哥，弟弟我只是想见见父亲，并没有和你抢世子之位的意思，不过是太过想念父亲。”
　　穆言希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但也直觉没有好事，转身看到自己的父亲，正生气的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和愤怒快要爆发一样。
　　穆海原本就对穆言希失望了，一回来就是听说他欺负庶弟庶妹，原本很是生气，经过一晚，还有些期待都是假的，没想到去上朝回来，就看到穆言希欺负庶弟庶妹，更加失望和生气，一脚朝着穆言希踹去。
　　穆言希被穆海踹到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父亲，为何打我，我做错了什么？”穆言希不解的问道，因为见到穆海，太过于激动，完全忘了刚才。
　　穆海见穆言希不知悔改，再次上前准备再踢一脚。
　　阿六刚好带着穆言欣到这，看到了这一幕，穆言欣跑过去挡住了穆言希，被来不及收手的穆海踢了飞出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穆言希的心像撕裂般疼，忍住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朝着穆言欣昏倒的地方快速走去，苍白的小脸，嘴角挂着血迹。
　　穆言希抱起穆言欣去府医住处，却被告知不在，让跟着的阿六去牵马车，然后抱着穆言欣朝着侯府大门飞奔而去。
　　出了侯府大门，去还是没见到阿六把马车牵来，此时正好看到一辆马车往前面过。忙着过去拦下马车。
　　“这位车主，家妹身受重伤，还请送我们去医馆，来日穆言希必然重谢。”医馆离侯府有些远，穆言希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妹妹顾不得其他了。
　　“让他们上车，快点去医馆。”车中之人发话，车夫扶了一把穆言希，让他们上车。然后加快了速度，赶着马车，朝着医馆驶去。
　　很快便到了，穆言希来不及答谢，抱着穆言欣快速的下了马车，进了医馆让大夫救治穆言欣。
　　看着大夫在给穆言欣医治，穆言希松了一口气，昏倒了过去，在昏倒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白亦清。


第9章 穆海的反思
　　穆言希再次醒来之时，没看到妹妹，眼里带着害怕的四处探索着。
　　阿六进来，发现穆言希已经醒了，正要下床的样子，抬着粥过去说道：“少爷，别乱动，好好歇着。”
　　穆言希慌乱的问道：“欣儿呢？”
　　“小姐没事，少爷无需担心。”阿六说道。
　　穆言希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亲自去看看，这时才发现这不是他的家。
　　“这是哪？”
　　“回少爷，这是玄王府，那日少爷昏倒后，正好遇到王爷。”
　　“所以王爷带我们来这的？欣儿也在这？”穆言希问。
　　阿六放下粥，说：“那日，大夫说小姐伤势严重，治不好。玄王爷就说他府里有神医，所以……”就跟着来了，后半句阿六没敢说出口。
　　“阿六，扶我起来。”穆言希没管太多，只想着快些见到妹妹。
　　阿六连忙按住，着急的说：“少爷别乱动，您身体还未痊愈，大夫说了不能随意走动。”
　　穆言希挣脱不了阿六，吼道：“怎么？连本少爷的话都不听了是吗？”他此时一心只想立刻看到欣儿。
　　阿六很是为难，无奈只好听从穆言希，扶他起身，心里却很是担心，现在的少爷身体太虚弱了。
　　“穆少爷还真是脾气大。”
　　白亦清说着话走了进来，对阿六说道：“你先下去，你家少爷交给我就好。”
　　阿六看了一眼少爷，转身下去，没有一丝犹豫。
　　白亦清走了过去扶住穆言希，把他按了靠着床头，抬起旁边桌上的粥，吹了吹，喂到穆言希嘴边，说：“先把粥吃了，我带你去看，不然免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穆言希说道：“我自己会吃，把粥给我。”
　　白亦清没有听，依然是左手拿着粥，右手抬着小勺喂他，说：“快吃，我喂你。”像是没听见穆言希的话。
　　穆言希有些恼怒，说：“我自己有手，会自己吃，把粥给我。”想去抢，可白亦清一抬手就闪过去了。
　　“如果你不吃，你就见不到你妹妹了。”白亦清带着威胁的说道。
　　“……”穆言希只好认命，白亦清喂，他吃的情况下吃完了整碗粥。
　　吃完之后，穆言希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白亦清点点头，看着他说：“可你要这副样子见？”
　　穆言希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白色亵衣，没有穿外衣，顿时有些讪讪，找寻着自己的衣服，可是搜寻半天也没找到。
　　白亦清好笑的看着他，看他实在太笨，说道：“夜凌，去给穆少爷拿衣服。”
　　外面响起一道声音，答道：“是，主子。”
　　穆言希问道：“我的衣服呢？”他之前明明穿着衣服的。
　　白亦清挑眉，不在意的说道：“丢了。”
　　“为什么？”
　　白亦清回道：“脏了。”
　　夜凌走进屋内，拿着一套衣服，说：“主子，拿来了。”
　　白亦清接过，说：“你可以出去了。”
　　然后看着穆言希，问道：“需要我帮你穿吗？”
　　穆言希气急，骂道：“滚！”
　　白亦清把衣服放到床边，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穆言希，穆言希无语，但为了见妹妹，也顾不得这么多，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
　　“现在可以带我去看了吧。”
　　“嗯，可以。”白亦清点点头，扶着穆言希出屋。
　　穆言希没有拒绝，他感觉这人还会威胁他，穆言希对此无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被雷劈了。
　　到了旁边的屋子，进去之后，穆言希看到穆言欣躺在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给穆言欣诊脉。
　　年轻人似乎发觉到有人来了，说道：“她没事，休息两日便可痊愈。”
　　穆言希心中的一块巨石放了下来，妹妹还在，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没了。等看到年轻人的面容之时，有些震惊。
　　年轻人问道：“公子认识在下？”
　　“你是绝情？”穆言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上辈子他见过的一个神医，不过那时是在皇宫之内。
　　绝情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绝情从未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如何得知？”
　　穆言希有些答不上来，总不能说上辈子见过吧？转而去看穆言欣。
　　白亦清替穆言希解围道：“我说的。”虽然他也不知道穆言希为何知道，但以后总会知道。
　　绝情鄙视的看了一眼白亦清，没有说话，对于穆言希的无礼，也没有多在意。
　　穆言希看着穆言欣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心里很是高兴，对于绝情的话，他百分百的相信，不为别的，只因前世。
　　穆言欣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穆言希，想起来抱着，穆言希赶忙说道：“欣儿，好好休息，别乱动。”
　　穆言欣着急的小脸，很是可爱，听到哥哥的话，乖乖的躺着，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穆言希。
　　身后的两人不知回避的看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欣儿，还疼不疼？”穆言希问道，肯定很疼吧，心里对父亲滋生了一种恨意。
　　穆言希笑嘻嘻的说道：“欣儿不疼，哥哥没事就好。”
　　穆言希心里暖意融融，感动至极，说：“欣儿饿不饿？”
　　“饿。”
　　穆言希还未开口，身后的白亦清已经主动说道：“吃的已经备好，夜凌马上就会送来。”屋外某人认命的再去弄吃的。
　　白亦清笑着，他不怕夜凌听不见，因为习武之人，本就耳聪目明，不过屋里屋外，听见并不难。
　　很快，夜凌又抬了一碗粥进来，穆言希接过，用勺子舀起粥，抬到嘴边吹了吹。
　　后面的白亦清识相的走过来从身后扶起穆言欣，就这样整整喂完粥，穆言欣不过五六岁，白亦清扶着她，也不算是不好。
　　穆言欣喝完粥，阿六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说：“少爷，侯爷来了。”
　　穆言希脸唰的一沉，对父亲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了。
　　穆言欣拉着穆言希的手说道：“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欣儿想回家。”
　　“好，哥哥带你回家。”
　　穆海见过白亦清后，带着兄妹二人乘车而去。
　　马车中，穆海看着穆言希问道：“你和王爷怎么回事？”
　　穆言希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关系，只是刚好在医馆遇到，妹妹伤势太重，刚好王爷那里有神医，就救了我们。”
　　穆海看穆言希不像说假，对哪句伤势太重，心里很是愧疚不安，说：“昨日，父亲下手太重，可那也是你不尊长辈。顽劣不堪而造成。”
　　穆言希心中冷笑，一切都是因为他？真是推的干净！
　　穆海又道：“当然父亲也有错，父亲在这给欣儿道歉。”
　　穆言欣一直坐在穆言希身边，听到说她，小脸气鼓鼓的说：“父亲是坏人，哥哥没有错，却非说哥哥有错。”
　　穆海本愈生气，可看到穆言欣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什么气都没了，说：“欣儿，父亲错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他打伤了自己的女儿，还未及时去……
　　穆言希此时说道：“欣儿，不能无礼，不管如何，他是我们的父亲。”父亲是一个好将领，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穆言欣没有说话，小手拉着穆言希的衣服。
　　“以后欣儿还是交给你姨娘照管，你就给我好好读书，或是习武，考个功名。”穆海又道。
　　穆言希毫不犹豫说道：“欣儿不能交给李姨娘。”欣儿已经逃过一劫，难不成还要送入狼口？
　　穆言欣也害怕的说道：“父亲，我不要。”小小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父亲所作所为，他也许会原谅，但这事不行，绝对不行。父亲只会打仗，却不懂治理家。
　　穆言希说道：“父亲何不问问欣儿以前是如何过的。”
　　穆海见此只好问道：“欣儿，为什么不要？”
　　穆言欣瑟瑟发抖的说道：“奶娘老打欣儿，还欺负欣儿，还会不给欣儿饭吃。姨娘也不管。”
　　穆海为李姨娘解释道：“会不会是姨娘太忙，没管到？”
　　“哼，没管到？”穆言希生气的说道，“父亲看看欣儿。”
　　穆言欣很是瘦弱，穆海也在此时才注意到。
　　“欣儿身为侯府嫡女，姨娘如果连嫡女都不能尽到照顾的责任，又如何管家？”穆言希说道，“父亲不如另取，再娶一位正妻。”
　　穆海怒道：“休得胡说！”哪有儿子让老子娶妻的？
　　穆言希不在意的说道：“我这不过是实话，父亲又何必恼羞成怒，就算言希不学无术，顽劣不堪，可也好歹知道嫡庶有别。”
　　穆言希又接着说道：“连府中下人都敢欺负嫡女，可知过得如何。何况父亲还记得之前庶妹和庶弟的话吗？父亲可曾查过？反而信之。”
　　穆海反思了起来，是啊，他才回来，什么都没来得及。只听信李姨娘的话，和自己当日所见，却不一定是事实。
　　“为父回去便让人去查，还你一个清白。”
　　穆言希在心里想到还不算老糊涂。
　　回到府中之后，穆言欣送了穆言欣回院。
　　穆海回到屋中，唤来一人，说完事情过后问道：“穆之，你有何看法？”
　　穆之回答道：“侯爷只知战场刀光肆掠，却不知后院的刀锋剑影。”穆之是穆海救下的一个孩子，之后便一直跟随穆海，又随穆姓，已经二十多载，穆海的心腹之人。
　　“此话怎讲？”穆海不由问道，后院不过一个姨娘，几个孩子，能有什么？
　　穆之恭敬的说道：“侯爷，家中后院也如同战场一般，只不过那些争杀只在暗中，不流露于表面。侯爷家中很是简单，自然不像其他府中。”
　　“不过既然有，便会有纷争。属下暗中查探。大少爷并不像二小姐和三少爷所说。”穆之这人甚是聪明。
　　穆海羞愧道：“看来本侯是一叶障目。”心中却是大海翻腾。
　　穆之又道：“大少爷和四小姐无母，侯府家中姨娘做大，又怎么会受大少爷欺负？何不再娶一位正妻。”
　　“请侯爷治罪。”穆之跪下道。
　　穆海五味陈杂，连自己的属下都觉得自己管不好家，几年未归，看来自己不知道的太多了。
　　穆海也不怪罪穆之，穆之是自己的心腹，跟随自己那么多年，早就如同亲人。看来再娶之事……对于穆之，他的信任更胜于家人。


第10章 窃窃私语的老鼠
　　一连几日，穆言希都在照顾穆言欣，吃食都会经过自己之手，以防别人。
　　屋内，穆言希看着眼前之人，问道：“如何？”夜凌是白亦清送来的，说可以保护他，他也就收下了，反正没人可用。对于白亦清，他是信任的，不是别的，只因为前世的白亦清对他那么好，不会伤害他。
　　夜凌回到：“回主子，平安侯府大小姐沐君兮。年方二七，依然未嫁。听闻年轻之时曾喜欢过侯爷，而后又因意外，终身不育。”
　　“……”
　　穆言希不知道说啥，他那日和父亲说完之后，就有了想法，这样李姨娘也没时间对付他了，没想到夜凌做的如此好，调查的真仔细啊。
　　虽说父亲之事，儿女不该多管，但是不管如何，他不会让李姨娘坐上他娘的位子，也不会让她们好过，给她们添添堵也不错。
　　何况父亲如果再走，那么……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对他和妹妹不利的事情发生。
　　只有安排好，他才有哪个精力去对付白浩林。
　　“夜凌，去安国公府，和国公夫人说。”穆言希说道，他没有说怎么说，因为他也不知道。
　　夜凌说：“是，主子。”夜凌也没问，既然主子没说，就是让他自己想。
　　夜凌离开后，穆言希拿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看，阿六跑了进来说道：“少爷，好事。”
　　看着激动的阿六，穆言希问道：“什么好事？”
　　阿六笑着说道：“侯爷进宫领赏，今日回府，便有公公前来，还封了小姐为四品郡主，赐封号佳慧。”
　　穆言希也不意外，估计皇上是没什么可赐给父亲了，转而便宜了欣儿，不过也好。
　　阿六又说道：“对了，少爷，这是你的信。”
　　穆言希打开信，上面不过寥寥几字：申时，醉仙楼见。这是白浩林的字迹，穆言希认得出来。
　　“现在什么时辰？”穆言希问道。
　　阿六回道：“未时。”
　　穆言希挑挑眉，说道：“去备车，醉仙楼。”
　　阿六道：“是，少爷。”转身出去备车。
　　这时，穆言希才慢慢的朝着正门走去，并不着急。
　　半路遇到穆熙然，穆言希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可穆熙然却不这样，而是没事找事的问道：“大哥，这是要去何处？”
　　穆言希不在意的说道：“怎么？我要去哪，还需要庶女来管？”丝毫不客气。
　　“你！”穆熙然忍住气，不知道说什么。
　　“按嫡庶有别，庶妹还是叫我嫡兄为好。”穆言希不承认自己故意的。
　　穆熙然咬着牙，说道：“是，嫡兄。”
　　穆言希心情很好的走了。
　　丫鬟绿翠上前说道：“小姐，大少爷好像变了。”
　　穆熙然打了绿翠一巴掌，说道：“难道本小姐看不出来，还用你说！”穆言希果然变了，而且父亲这次接了她们回来，都没有再提那事，最可恨的是哪个小贱人还被封了郡主！
　　绿翠捂着脸站在一旁，再不敢多话。
　　醉仙楼。
　　到了之后，穆言希带着阿六进了醉仙楼，小二便上前问道：“客官几位？”
　　穆言希说：“两位。”完全没把白浩林算进去，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人，走到他们面前。
　　林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穆世子楼上请。”自从那日之后，外人都会叫他世子，而不是穆少爷了。
　　“走。”穆言希说了一声，朝着楼上走去，林殊与阿六跟随在后。
　　小二目瞪口呆站在那里，说道：“居然是世子。”虽然他们这经常有达官贵人来，但这人还真没见过。也不多想，继续去招呼客人，世子什么的，和他没关系。
　　上了二楼一个雅间，阿六和林殊留在了外面，穆言希一人走了进去，便看到白浩林坐在里面。
　　白浩林说道：“言希来了，坐。”
　　穆言希推脱道：“殿下身份尊贵，言希又怎敢和殿下同坐。”
　　白浩林抬起茶杯又放下，用力过重，声音很响，说：“怎么？攀上了四哥，就不把本殿下放眼里了？”
　　“言希不敢。”穆言希一脸平淡，说道，“殿下多虑了，只不过言希何德何能能和殿下一同坐？”他承认自己在找事。
　　白浩林一生气把茶杯捏碎，问道：“言希近日变化可真是大，士别三人，当刮目相看。”
　　穆言希依旧平淡的说道：“往事不过是过往云烟，言希早已想通。就不在纠缠五皇子殿下了。”穆言希也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当断则断。
　　“好一句不在纠缠，那本殿下便如了你的意。给我滚！”
　　穆言希借着话，说道：“言希告退。”现在的白浩林太沉不住气，果然不能和前世比，虽然精明却易怒。
　　穆言希出门便带着阿六打道回府。
　　五皇子府内，白浩林很是生气，下人瑟瑟发抖的跪在下面，不敢吭声。
　　林殊在一旁说：“殿下，这几日，穆言希像是变了一个人。”
　　白浩林也清楚，可不知为什么，自从那日之后，一切都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
　　林殊见白浩林不说话，又说道：“主子，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
　　白浩林摇摇头，说道：“不可能。”
　　“前几日，穆侯爷回府，穆言希的表现便不一般。”
　　白浩林问道：“穆侯爷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李姨娘等人是他的人，他想要穆彦飞坐那侯爷之位，侯府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林殊回答：“主子，那日您正在气头上，属下便未说，穆侯爷到城外之时，属下便得知了。
　　前世白浩林得知穆海归来，让人解决了，这一世却因为穆言希的重生改变了。
　　白浩林非常恼怒，穆言希不在听他的，反而和白亦清搞在一起，原本很容易收入囊中的国公府和侯府也随之没了。
　　而此时的穆言希坐在屋中懊恼，自己也太急了，这时才觉得为之过早，不过既然这样了，以后也不用虚以为蛇了。
　　夜凌也回来了，对着穆言希说道：“主子，云夫人说会去为侯爷和母小姐牵线的。”
　　“嗯。”
　　穆言希应了一声，先把这事解决，日后之事慢慢来。
　　穆言希又想到什么，说道：“去找两个会武功和医术的女子给四小姐做丫鬟。”反正夜凌办不到，不是还有白亦清吗？不用白不用，让你威胁我！
　　“……”夜凌，“是。”说完便退了下去。
　　吃过晚饭之后，穆言希看了一会儿书，便要上床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呆呆的看着窗口。
　　窗户突然一开，又关上，一道黑影闪过，穆言希马上坐了起来，说道：“谁？”
　　白亦清好笑的说道：“不必害怕，是我。”
　　穆言希静下心来，说：“谁害怕了？你多想了，我还不至于被小毛贼吓到。”
　　白亦清坐到穆言希身旁，说道：“可真厉害，把我这堂堂王爷当下人用，还不道谢，反而连说话都不客气了。”
　　穆言希听完才后知后觉好像的确是这样，说道：“那又怎么样？”
　　“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白亦清说完亲上了穆言希，只是单纯的亲了一下，便离开。
　　穆言希气急，一脚朝着旁边踹了过去，白亦清捏住不安分的脚踝，说：“恼羞成怒了？”
　　“你！”穆言希吼了出来。
　　屋外听到动静被吵醒的阿六叫了一声：“少爷，有事吗？”
　　穆言希没好气的回道：“没事。”
　　屋外的阿六打了一个哈欠，回屋睡觉了。
　　白亦清悠悠的说了一句：“他亲你也没见你反对过。”
　　穆言希察觉到了，他喜欢他吗？所以前世才会对他那么的好？这是他想要的？问：“你什么意思？”
　　白亦清说道：“你不是猜到了，我喜欢你，我可比白浩林好多了，要不考虑考虑？”
　　考虑？
　　呵呵，前世的他爱白浩林那么深，最后换来一杯毒酒，可白亦清他对他没有半分感情，前世白亦清为他做的，他没忘记，他可以报，可要用自己来报恩吗？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一人在思考，一人在等着。
　　半晌后，穆言希说道：“好。”他上辈子欠他的，害他变成逃犯，害了他很多，可他最后依然去救他，也许真的是喜欢他，就当报恩吧。
　　“嗯，明日人便会送过来，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得到回复的白亦清，此时心情非常好，说完便离开了。
　　穆言希更加睡不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翌日，一早，阿六进屋服侍穆言希的时候，问道：“少爷，昨夜，我总感觉你屋里有人窃窃私语。”
　　穆言希说道：“你听错了，是老鼠。”他们说话很轻，居然还被这蠢货听到。
　　“哦，怪不得少爷今日双眼发黑，原来是被老鼠吵的失眠所致，需要去找人来抓老鼠吗？”阿六若有其事的问道。
　　穆言希扶额，说：“不用，抓老鼠的是猫。”
　　阿六又说道：“可府里没猫啊，少爷，需要去买一只吗？”
　　穆言希没好气的说道：“不需要，闭嘴。”
　　阿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少爷此时脸上无数黑线。


第11章 中毒
　　午时过后，小厮前来传话，让穆言希去主院。
　　穆言希进了主院，客厅内，就看到了自己的舅母薛氏，说：“言希见过舅母。”
　　薛氏点点头，说道：“穆侯爷，你看我说的事？”
　　穆海看着穆言希，说道：“国公夫人此次前来，是想让为父在寻一门正妻，也好照顾你们，为父的意思是让李姨娘抬正。”他虽然调查过，但却感觉李姨娘对他们不错的，虽然这次骗了他，但也可以改。
　　国公府施压，以穆言欣还小，侯府缺少正夫人，穆言希被诬陷的事，穆海也没办法，何况云馨之死自己也有责任。
　　穆言希沉思过后，说道：“父亲，此事可行，欣儿的确还小。娘亲早逝，不可一日无母，所以请父亲再娶。”完全没管说抬正的话。
　　薛氏原本听到把姨娘抬正，有些生气，但现在却笑着。
　　穆海想了想，下定决心道：“也好，劳烦亲家了。”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吧，穆之说的他只懂带兵打仗不懂内宅。
　　薛氏笑着说道：“下月初五，便是吉日，那边也说好了，就等着喝亲家公的喜酒了。”
　　穆海也笑着说了几句，便送走了薛氏。薛氏字字在理，他无从反对，他又是个大老粗，而且有人照顾孩儿，也放心。这么一想，穆海也释然了。
　　穆言希完全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不过短短几日。不由得对舅母刮目相看。
　　得知此事的李姨娘在屋里砸着东西，非常生气，骂道：“该死的贱种，该死的云家！”
　　穆熙然在一旁劝道：“娘，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整个侯府都在为娘掌控之中。”李姨娘虽然这么说，可声音也小了下来。
　　穆熙然见李姨娘冷静下来，说道：“娘，我们应该想好对策。”
　　李姨娘气愤的说道：“能有什么对策？我们如何能和国公府作对？”夫君之事，又岂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管的？只怪她母家无能，不能帮她。
　　穆熙然见娘亲也没办法，她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却都对穆言希更加恨之入骨。
　　“娘！”穆彦飞大叫一声进了秋水院。
　　看着进屋的穆彦飞，李姨娘问道：“怎么了？”
　　穆彦飞问道：“娘，你不是说很快便可成为正妻，我也能成为嫡子吗？”做庶子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你娘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明明她有机会的，可谁知道事情变成这样。
　　………………………………………………
　　过了几日，傍晚，穆言希带着阿六出府。
　　到了飘香院门前，穆言希准备进去之时，被阿六拉住，说：“少爷，这可是青楼，被侯爷知道你会被打的。”他家侯爷可是不允许去青楼这等烟花之地的。
　　穆言希说道：“别废话，随本少爷进去。”
　　飘香院门前迎客的姑娘们见到穆言希就上前想拉，被阿六挡了。
　　一粉衣女子，拿着一把美人扇，走过来说道：“公子这边请。”
　　穆言希跟了上去，阿六见不能阻止，也只好跟着进去，一路帮穆言希挡女子。
　　粉衣女子长相平凡，却是青楼主事之人，进去之后，喊了一声：“接客了！”
　　一群女子从楼上下来，粉衣女子看着穆言希问道：“公子可有看中的？”
　　穆言希实话说道：“没有，还请姑娘替我引荐一下，在下想见温琴师。”
　　“哦。”粉衣女子看着穆言希，说道，“来这青楼不为女子，却是寻琴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跟我来吧。”穆言希给了一锭银子后，粉衣女子带路。
　　一直到了三楼，粉衣女子在一间门外，恭敬的说道：“主子，有人求见。”
　　穆言希对此一点也不意外，神情淡淡，这人也是一奇人，琴艺绝无仅有。若能结识，对他的复仇定有帮助。前世的这人帮了白浩林，这世他便要把人抢过来。
　　里面应了一声，粉衣女子说道：“主子请你进去。”说明只让穆言希一人进去，阿六则留在外面。
　　屋中一男子正在擦拭古琴，穆言希上前失了一礼说道：“见过温琴师。”
　　“找我何事？”温子然看都没看一眼，依然摆弄着古琴。
　　“在下不过是想结识温琴师一番。”穆言希道。
　　温子然冷冷的转身看着穆言希，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到底找我何事？”
　　穆言希依旧神情淡淡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说：“温琴师果然聪明，不过在下说的也是属实。”
　　“真有意思。”温子然看不出什么，只不过这人真不简单，还没人知道他姓什么。
　　穆言希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温子然，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温子然接过，看到书名，顿时坐下，拿起琴看着书弹了起来。
　　没错，穆言希给温子然的便是一本琴谱：离殇。
　　这琴谱世上只此一本，是为孤本。是他的娘亲留下之物，转赠给爱琴之人，想必娘亲也不会怪罪吧。
　　根据前世的记忆里，这人也是白浩林在这所认识的，之后靠着他给的离殇把这人收为己用。这人也是身负仇恨之人，又想借助白浩林的势力，所以一拍两合。
　　一曲离殇，一曲终。
　　此曲忧伤至极，穆言希听着也好似回到前世，前世种种皆在眼前。
　　“你有仇有恨。”温子然说道，非常肯定。
　　穆言希也不多说，“嗯”了一声。离殇，听者会表露出内心，但重在弹琴之人的琴艺。
　　穆言希觉得这离殇没给错人，这人不过看一遍就可以弹的如此之好，实乃琴艺高超。
　　温子然拿着琴谱丝毫没有像还给穆言希，说：“你这朋友我算交了，你可以走了。”
　　穆言希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说道：“温兄，告辞。”他对此人了解甚多，也是因为前世白浩林对此人很重视，他还以为白浩林喜欢过此人。不过只知道此人性格，名字，至于背景一无所知。此人极为重情义，只要不去帮助白浩林，值了。
　　穆言希走后，粉衣女子进了屋内，说：“主子，此人是安国候府世子，忠国公府的表少爷，还和玄王爷五皇子纠缠不清。”不过一会儿，女子便把穆言希打探清楚。
　　温子然看着琴谱，说道：“你下去吧。”虽然不知这位世子为何要结识他，不过反正无所谓。
　　对此，穆言希毫不知情。一出飘香院，穆言希便被请去王府了……
　　白亦清和穆言希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对视半天，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桌上的茶水早已经冷了。
　　“夜凌，送他回府。”白亦清说完站起身就离开了。
　　回到府中之后，院子里。
　　穆言希无精打采的看着书，书上写了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还在脑子里想着白亦清……也不知道为什么，白亦清看着他的那时候，他感觉很心虚。
　　阿六在一旁叫道：“少爷！”
　　“啊。”穆言希吓了一跳，说：“大呼小叫干什么？”
　　阿六讪讪的指指旁边道：“四小姐等了半天了。”
　　穆言希才看到穆言欣快哭了，连忙安慰道：“欣儿乖，不哭，怎么了？”
　　穆言欣嘟嘟嘴，说：“哥哥坏，都不理欣儿。”
　　“那欣儿要怎么惩罚哥哥？”穆言希问道。
　　穆言欣笑了起来，说：“哥哥去给欣儿买糖葫芦！”
　　“阿六。”
　　阿六听到穆言希叫，也懂了说道：“少爷，我马上去买。”
　　穆言希又看到穆言欣身后跟着的两个少女，想必是白亦清说的那两个。不说别的，办事真麻利。
　　少女看到穆言希的视线，其中一个上前说：“奴婢小青，旁边的是奴婢的妹妹小紫，参见少爷。”不卑不亢，却又礼数周到。
　　穆言希对白亦清的办事更满意了，以至于一有事就找白亦清，后来更成了习惯。也许是前世，他对白亦清没有丝毫怀疑，很是放心。
　　“嗯。”
　　…………………………………………
　　玄王府。
　　“亦清，你没事吧？”绝情看着白亦清，担心的问道。
　　白亦清摆摆手，说：“没事。”
　　绝情原本平淡风轻的脸上染上几分怒气，说：“当初那药原本是为你治伤的，现在可好，药给了别人。而你……却无药可治了。”
　　白亦清不在意的一笑，说：“没事，有你这神医在，我还会死吗？”
　　“你难道不知道其中那味药材多难得吗？”绝情说道，“原本以为你会给哪个小姑娘吃，是因为还有多余的，没想到那是最后的。”
　　白亦清对此很是淡定，说：“天山雪莲本就不可多得，皇室也只此两株。没了也是命，何必多想。”
　　绝情一听，说道：“那除了你这的一株，还有一株？”
　　白亦清点点头，但后面的这句话差点让绝情火冒三丈，说：“还有一株听闻被偷了。”
　　绝情此时很想爆粗口，还非常想打人！
　　“哪个人根本不是你记忆里的人，何必为他这么做？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吗？”
　　“也许是忘了，谁又会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白亦清话里有些苦涩。
　　绝情很无奈，药已经没了，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想了想，说：“我给你留下一些药，能压制你体内的毒半年。”
　　白亦清疑惑的问：“你要去为我寻药？”
　　绝情点点头，说：“嗯，我说过，会治好你的伤，便不会食言。这是绝情谷的规矩。”
　　绝情谷，又名药谷。世人只知有神医绝情，来自绝情谷，却不得其入。也没人知道神医绝情不过是每一个绝情谷出来的人共同的称呼。
　　“多谢，若寻不到便别浪费时间。”白亦清清楚自己的身体如何，他早已经看淡了不是吗？
　　绝情走后，白亦清静静的坐在凉亭，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忽然舍不得死了，又摇摇头。


第12章 新主母
　　很快，六月初五便到了，侯府喜气洋洋，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也算是做好了工作，都多亏了忠国公府出人出力。
　　之前，很多人都以为穆海死了，安国侯府成了空的，不过是个没啥前景的侯府。现在穆海不仅回来，还要再娶正妻，上门之人众多，李姨娘忙的牙痒痒。
　　李姨娘看着热闹非凡的侯府，心里全是恨意，看着唾手可得的侯府，转眼要成了别人的，心里怅然若失。侯爷没回来之前，侯府全由她做主，回来之后，她原本以为可以抬正了，哪成想突然冒出来一个狐狸精！
　　穆言希身为男子在外招呼着男子，女眷都由李姨娘招呼，穆言希不用想，李姨娘此刻也是又恨又要笑着。顿时心里好笑。
　　“林大人，这边请。”穆言希招呼着一个大人就坐，就听人喊道：“五皇子到。”
　　“玄王爷到。”
　　这声音几乎是同时的，穆言希觉得有些头疼，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众人也起身一起相迎，白浩林说道：“大喜之日，不必多礼。”
　　白亦清什么都没说，站在那里，来的宾客们心思各异，不尽相同的便是穆侯爷二婚皇子王爷都来了，要好好亲近。
　　穆言希说道：“五皇子殿下，玄王爷这边请。”穆言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穆彦飞不知从何处出来，到了穆言希身旁，说道：“参见五皇子，玄王爷。”
　　白浩林没有理，继续朝前走，白亦清更是看都没看一眼，穆彦飞觉得很丢人，像是被人当众打脸一般。
　　穆言希说道：“好好的呆着，别乱说乱走。”
　　穆言希走后，穆彦飞在身后恶狠狠的看着穆言希。
　　众人看此，也察觉出些东西，都是当官之人，精明者众多。
　　穆海迎亲很快便回到侯府，正是时候，穆言希等子女到门口迎接。
　　媒婆在花轿旁喊道：“新郎踢轿子！”
　　穆海下马走到花桥前，踢了三下花轿，出轿小娘走到轿子旁，小手伸了进去拉住新娘的衣角拉了出来，穆言希看着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感觉和穆言欣挺像的。
　　那么小，很是可爱，新娘被出轿小娘拉着出了轿子交给新郎牵着。
　　新娘新郎走到门前时，下人放上一个火盆，媒婆喊道：“跨火盆。”这是为了除去晦气。
　　穆海牵着新娘踏过火盆，进了正厅。
　　因为穆家没有长辈，便不拜高堂，穆海和新娘站在正厅，旁边都是宾客，喜气洋洋，穆海今日也意气风发。
　　媒婆韩道：“一拜天地。”
　　穆海和新娘对着外面的蓝天叩拜。
　　媒婆又喊道：“新郎新娘交拜。”
　　过后便是入洞房，媒婆喊道：“新郎新娘入洞房！”穆海和新娘被簇拥着去了洞房，而穆言希等就招呼着宾客入座，吃喜宴。
　　穆海回来时，给人敬酒，穆言希在一旁看着，心里想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白亦清就坐在穆言希身旁，说道：“那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亲。”
　　穆言希的确很高兴，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穆言希不甚在意的说道：“我想娶，也得有人愿意嫁。”
　　白亦清没有在说话，穆言希看了看他，觉得他好像有心事一般。
　　宴席一直到很晚，穆海喝的醉晕晕的，被管家送去了新房。
　　穆言希也有些喝多了，但更喝多的却是旁边的人，都昏倒了。穆言希只好让夜凌去送回去，毕竟以前的主子，路熟。
　　穆言希在阿六的搀扶下回了院子，一夜好眠。
　　其他院子却不这样，李姨娘气的发疯，砸着屋里的摆设，没有一点以前的样子，完全像一个疯女人。
　　……………………
　　第二天一早，穆言希很早就被叫起来，吃过早饭，阿六说：“少爷，今日，要去给新主母请安，敬茶。”
　　穆言希打了一个哈欠，说：“嗯，走吧。”
　　客厅里，穆言希去了之后，发现人都齐了，一个不差，父亲也红光满面，看来也不错。
　　穆言希是嫡子又是长子，便由他先敬茶。穆言希跪在卜团上，下人抬了茶过来。
　　穆言希接过茶，举过头，说道：“母亲，请喝茶。”
　　沐君兮一身正红色，长相清秀，看着不过二十三左右，端庄的笑着说道：“嗯，给你。”拿出一个红包放到端茶的盘子里，才抬起茶喝了一口。
　　接下来是穆言欣，也学者穆言希的做法来了一遍，得了红包。
　　再接下来便是姨娘了，侯府就一个姨娘，李姨娘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去，跪下看茶。
　　看着李姨娘强颜欢笑的样子，穆言希越看心情越好，穆熙然还好，毕竟是女子，心思多，可穆彦飞，直接冷着脸，让新主母下不来面子，被穆海骂了一顿。
　　敬茶过后，都离开了主院。唯独穆言欣和穆言希被留了下来，穆海因为有下人来寻先离开了。
　　沐君兮看着穆言欣说道：“真可爱，欣儿几岁了？”
　　穆言欣歪头看着穆言希，穆言希说道：“回母亲，欣儿今年五岁。”
　　沐君兮又看着穆言希，问道：“你便是言希吧？”
　　穆言希应了一声，三人看似相处融洽。
　　“小青，带小姐先下去。”穆言希说道，“母亲，孩儿逾越，请勿怪罪。”
　　沐君兮一副大家闺秀，不是不生气，而是想听听穆言希说什么，而且这里又不是只有穆言希和她，还有她带来的娘家丫鬟婆子。
　　穆言希开门见山道：“母亲，言希和欣儿生母早逝，现在您进了侯府便是言希和欣儿的母亲，以后自当孝顺。”说的有些隐晦，但面前之人懂。
　　沐君兮不管如何也是大家闺秀，平安侯府虽也是侯府却不如安国侯府人丁稀薄，所以也懂，说：“母亲自然会把你们当亲生孩子看待。”
　　穆言希说：“多谢母亲。”
　　沐君兮笑了笑，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见怪。”
　　穆言希走后，沐君兮脸色平淡，说：“陈妈妈，你怎么看？”
　　陈妈妈是个老妇人，一直站在沐君兮身后，此时听到问话，说道：“小姐，您不能生育，世子和四小姐生母早亡。世子既然这样说，肯定也是认同了小姐，何不把他们兄妹当亲生孩子，以后说不得……”
　　沐君兮抿了一口茶，说：“可……”
　　陈妈妈又说道：“小姐，你也看到那李姨娘和庶子庶女的样子，之前就有耳闻世子和庶子庶女不和。以后也会帮助小姐的。
　　世子也是真心诚意，四小姐还那么小，便没有母亲照顾，小姐也可以好好照顾四小姐。”
　　沐君兮点点头，说：“以后叫夫人，别再叫小姐。”她无儿无女，这辈子也注定生不出，就当上天赐给她的吧。
　　陈妈妈说道：“是，小姐。”
　　………………………………
　　穆言希坐在院中，无所事事，十分自在。
　　夜凌走到身前说道：“主子，夫人把四小姐接到了自己院中照顾。”
　　穆言希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这位新主母生不出孩子，也只能如此。
　　穆言欣身边的小青此时进了院子，和穆言希说道：“大少爷，今日李姨娘的掌家之权已经被夫人夺去了。另外夫人让我告诉少爷，有什么需要尽可去提。”
　　穆言希抬头看着小青，说：“哦？”
　　小青又说道：“今日，李姨娘去请安的时候，夫人问李姨娘要的，当时李姨娘那表情，就像吃屎了一样。”
　　穆言希打发了小青之后，想到，跟着白亦清的女子都那么聪明，知道他想问什么。
　　不过现在，穆言欣在新主母那里，他很放心，因为还有小青和小紫会保护她的。
　　李姨娘现在估计要忙着对付新主母，没时间对付他了。
　　阿六的声音在院外响起：“二小姐，少爷正在看书，不让人打扰。”
　　穆熙然生气的推开阿六，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看着穆言希问道：“你真是好算计，让国公府施压让父亲再娶，还夺了我娘的管家之权。”
　　穆言希轻飘飘的说道：“那又如何？国公府会施压，的确是我所为，至于管家之权，本就是主母的，你娘不过一个姨娘，不过是暂代管家，现在新主母来了，自然要让位。”
　　“而且，我不仅是嫡子，还是世子，你一个庶女就敢对我大呼小叫。还有，女子擅闯男子院内，成何体统，看来应该让母亲好好教导一下了。”
　　穆熙然被气的冒火，说道：“你不过是个没娘的贱种，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放肆！”
　　沐君兮走了进来，一脸平淡，却不怒自威，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说：“堂堂大家闺秀，竟然如此做派，成何体统！”
　　穆熙然被吓的有些阉了下来，说：“母亲，我错了。”这新主母发火让人心里很害怕。
　　“庶女果然就是庶女，缺乏教养，不知尊卑，辱骂嫡子。”沐君兮一条条罪状的说着，“陈妈妈，你知道如何做了。”
　　陈妈妈上前一步，说：“是。”然后一巴掌朝着穆熙然打了过去。
　　打的很重，穆熙然脸都红了，疼的哭了起来。
　　“陈妈妈带着二小姐跟我走。”沐君兮其实也是一种报仇，报那日穆彦飞的不敬之罪。
　　她们走后，穆言希说道：“真是一出好戏。”


第13章 不再见
　　主院内，沐君兮坐在上座喝着茶水。
　　穆熙然被陈妈妈打了好几巴掌，坐在地上嘤嘤哭泣。
　　穆海上朝回来之后，便是看到如此，问道：“这是？”
　　沐君兮赶忙起身，说道：“老爷您回来了。”
　　穆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穆熙然拉着穆海的衣服，哭着祈求道：“父亲，母亲要打死女儿啊！父亲快为女儿做主。”
　　穆海没想到自己上朝，又去御书房和皇上谈事，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女儿被打，十分气愤，伸手就打了沐君兮一巴掌。
　　陈妈妈见此，上前说道：“侯爷，这事不怪夫人啊，夫人也是按规矩办事。”
　　穆海听此，问道：“什么事？哪的规矩？把小姐打成这样？”穆熙然此刻脸红肿的很，又哭着，很是可怜。
　　陈妈妈说道：“二小姐不尊长幼，跑到世子院里，辱骂世子。不懂尊卑，对主母无礼。擅闯男子院内，不知羞耻。这还是去世子的院里，他们身为兄妹，自然无妨，可若是……”外人的院子可就不好了。
　　穆海听此，也知道错怪了沐君兮，扶住沐君兮，说道：“君兮，为夫错了。”
　　沐君兮体贴的说道：“侯爷不明真相，并无过错。只是二小姐骂世子是贱种，世子又是侯爷的子嗣，实在是……所以妾身才让陈妈妈按规矩打了二小姐。”
　　穆海一听，成何体统，也不反对，说道：“即使如此，由夫人处置。”
　　沐君兮又说道：“侯爷，我想为二小姐请一个教养妈妈。”
　　穆海自然应允，这些事传到穆言希耳边的时候差点笑死，阿六说道：“新夫人还真是厉害。”
　　穆言希说道：“不过是教训了穆熙然而已，和李姨娘斗，可不是这样教训庶女而已。”府里的下人都以李姨娘唯首是瞻，恐怕很费力吧。
　　“走，去飘香院。”
　　阿六说：“少爷，你还要去逛青楼啊？”
　　穆言希敲了一下阿六的头，说：“本少爷是逛青楼吗？不过是去会朋友。”
　　阿六跟在后面低估道：“那估计不是什么好人，哪有人住青楼的，少爷迟早会被带坏。”
　　穆言希听到了又给了阿六一个栗子，说：“别胡说，你家少爷不会是那种人的。”
　　到了飘香院，粉衣女子再次出现，直接引着穆言希上了三楼，就退了下去。
　　穆言希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弹琴之人，也不说话，安静的坐着。
　　不得不说，此人的琴艺如此之高，琴声犹如天籁。
　　温子然弹完，问道：“又来找我何事？”
　　“听琴。”
　　温子然看了一眼穆言希，说：“穆世子要听琴不需要到青楼，在家便可。我可听说穆侯爷不许家中子嗣上青楼。”
　　穆言希到了一杯茶，说：“温兄真是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你。”
　　温子然笑笑，说：“不过正好，今日本就要离去，也算是离别。”
　　“哦？”穆言希有些好奇，问道，“温兄要去何处？”前世白浩林是在半年后结识的温子然，之前的事他不清楚。
　　“家中有事，必须回去。”温子然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这是一位故友所需之物，我暂时要离开，还望穆兄替我保管时日。若有一位名胡丽儿的女子来，请帮我转交。”
　　穆言希看着温子然，问道：“你就不怕我私吞？”
　　“自然不会，我温子然虽不说慧眼识人，但看人的眼力还是不差的。”温子然说道，其实他是找不到人了，随便找个人给了。
　　穆言希又问道：“哪又如何找到哪位姑娘？”
　　温子然皱了皱眉，说：“她会来飘香院，到时芬怡会去通知你。”
　　温子然又说道：“芬怡便是领你进来的女子。”
　　穆言希记住之后，收好锦盒，又送了温子然一程。
　　不管如何，朋友之托，他会办到。
　　但过了将近一月，也没人来找他，所以差点忘了。京城反而传出另一个消息，引起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玄王爷身染重病，卧床不起。皇后担心不已，悬赏黄金万两悬赏名医，但去了多少大夫都没用。”一个小厮说道。
　　另一个小厮也道：“当然听说了，看来玄王爷是命不久矣。”
　　穆言希听到下人的议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厮看到穆言希，颤抖着说道：“皇宫外贴着告示，悬赏黄金万两，寻名医为玄王治病，可去了很多大夫都说玄王无药可治。太医也无能为力。”
　　“下去吧。”
　　穆言希站在走廊中沉默不语，穆海让他看书习武，希望他能考个功名，而不是整日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弟。他一直都未出府，自然不得而知。”
　　“阿六，去备车。”
　　穆言希说道，阿六连忙跑出去备车。
　　此时夜凌说道：“少爷，王爷无事，无需担心。”
　　“呵呵。”穆言希冷笑道，“无事皇后又怎会悬赏，不去看看何以心安？”
　　明明前世根本没有这回事，为什么这一世会这样？他此刻很担心白亦清，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历史？牵扯了无辜的人。
　　穆言希对自己越发自责，夜凌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再劝，他也想少爷去看看王爷。
　　穆言希赶到王府之时，却被拦在府外，看门的侍卫说：“王爷吩咐除了大夫一律不见，世子还是请回吧。”
　　穆言希叫了一声：“夜凌！”
　　夜凌上去直接把侍卫打晕，穆言希走了进去，谁拦让夜凌打谁。
　　穆言希到了之后，发现白亦清根本没事的坐在客厅里喝茶，问道：“你不是卧床不起？身染重病？”
　　白亦清不答反问：“你这是关心我？”
　　穆言希气急，说：“滚！”转身便走，白亦清明明一切正常，脸色红润，根本不像是有病之人。
　　却没看到他走后白亦清翻倒在地上，脸色便的很是苍白，猛地吐出一口血，旁边伺候的人过去扶起白亦清，说道：“王爷，这又是何苦？”
　　“爱一个人不就是如此。”白亦清说道。
　　夜煞看着王爷，满是心疼，说：“为何不让穆公子留下，这一切都是因他所起，若不是他，王爷也不会这样。”
　　屋外，穆言希站在那里，他都听到了，心里五味成杂，又想进去，又害怕进去。
　　穆言希迷茫的朝着外边走去，直到回了侯府，穆言希依然那样呆呆的坐在屋里。
　　不吃饭，也不睡觉，不过两天，就憔悴的不像样子。
　　……………………………………
　　天牢外，一身龙袍的白浩林站在那里，身边全是一等一的侍卫，到处布满了天罗地网。
　　一身黑衣的白亦清走了出来，他们说了几句话便打了起来，白浩林这方人数众多，白亦清不敌，很快便被围了起来，白浩林拿着剑刺了上去。
　　最后白亦清倒在了地上，穆熙然又出现了，抬着一杯毒酒走进天牢。
　　穆言希猛地清醒过来，脸上全是泪水与惊慌害怕，他看到的是真的吗？他听不清他们说话，但是他看清了，哪天，他死的哪天，穆熙然也是这样穿着。
　　还有白亦清，穆熙然在白亦清出去没多久才进了牢房的。
　　难道说那日他来救他，他不愿意，走了之后便被白浩林围攻吗？
　　穆言希本来就因为不吃饭不睡觉而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面无血色。
　　阿六抬着晚饭进屋，看到在烛光下的穆言希呆呆的，脸色苍白，就好像鬼一样，差点吓了一跳。
　　阿六求道：“少爷，你就吃点饭吧。”
　　穆言希置若罔闻，像没有听见一般，夜凌看在眼里，自从那日回来之后，穆言希便是这般呆呆的。
　　夜凌也劝道：“少爷，你就吃一点，不然王爷知道会担心的。”
　　穆言希转过头看着夜凌，询问道：“真的吗？”
　　“王爷对主子如何，主子应该也察觉到了，不需要属下多说。”
　　是啊！
　　前世的白亦清不管他如何伤害，依然对他如初，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救他，却不会强迫他。这样的人什么都隐藏在自己心里。
　　就像他明明重病，却还是硬撑着给他看到最好的一面，不愿意让他知道。
　　穆言希听话的吃完饭，然后问道：“这事别人不知道吧？”
　　阿六说道：“少爷，老爷夫人都不知，只有我和夜凌知道。”他想去说，但被夜凌以武力阻止了。
　　“那就好。”穆言希说道，“阿六你下去吧，我没事了。”
　　打发走阿六，穆言希看着夜凌，说道：“带我去王府。”夜凌武功很高，他这么久也见识过，带他去不难的。
　　夜凌却脸色为难，夜煞警告过他，不许带着穆言希去，可私心里……
　　夜凌忽然说道：“少爷，走吧。”夜凌环抱住穆言希飞出穆府，足见轻功何其之高。
　　到了王府外，夜凌才想带着穆言希飞到屋檐之上，就被拦下，窜出五六个黑衣人站在屋顶之上。
　　夜煞看着他们，冷声说道：“你们回去吧。”
　　“大哥，放我们过去。”夜凌说道，那语气很坚定。
　　夜煞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忘了主子交代的？”
　　“现在他才是我的主子。”夜凌想的便是王爷将他送给穆言希，穆言希便是他的主子，以前不愿承认，不过现在，他认了。
　　穆言希在一旁，看了一眼王府，又看着主院，那人不愿意见他了？呵呵。原本他早已经累了，想去看一眼，才撑着，现在别人都不愿意见……
　　支撑的信念没了，穆言希身子一软，还好夜凌手疾眼快，不然穆言希估计会掉下去。
　　夜凌抱着穆言希，夜煞也看到了，但依然不让，主子因为重伤，听力皆以变差，那日他以为这人会留下，却走了，还有什么资格！
　　“带着你的主子滚，别再来了。”
　　夜凌转身背着穆言希回去，身后的黑衣人又隐没在夜色里。
　　“咳咳。”
　　听到声响，夜煞进了主院的屋子，说道：“主子，属下再去给您熬一碗药来。”
　　“不用了。”药吃完，他也许就没时间了，绝情走后，他的伤却在这个月突然加重，药只能勉强维持，根本无用。
　　“可是……主子……”
　　“下去。”白亦清说道，“没事别来烦我，明日起，不许任何人进府，大夫也不准。”一群庸医，根本治不好他，还吵。
　　他原本以为穆言希答应他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他，可最后却是一场笑话，自己都快死了，又有什么资格呢？白亦清怅然若失，明明有了希望，上天却要断绝。


第14章 昏迷
　　穆言希自从昏迷之后，过了两日，依然未醒，侯府急成一团。
　　云卿朝着穆海骂道：“怎么都是你儿子，现在都这样了，都不知道？”他来看看侄儿，哪成想会是这般，连父亲都不知道。
　　穆海也很担心，但太忙，他以为穆言希一直在看书，谁会知道昏迷了那么久。
　　“这事是我的错。”
　　云卿说道：“不是你的错，谁的错？哼！”
　　“咳咳。”穆言希醒了后咳嗽了两声，正在生气的云卿也顾不得其他，连忙问道：“希儿。”
　　穆言希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着急的舅舅，还有父亲和沐君兮也在这，虚弱的说道：“父亲，舅舅和母亲，不用担心，我没事。”
　　沐君兮吩咐道：“陈妈妈，快去让下人把粥端上来。”
　　陈妈妈领命而去，沐君兮又道：“言希，你怎么不好好注意身体，大夫说你劳累过度，又未进食而昏迷。”
　　穆海并不知大夫如何说的，只是知道无事，还在昏迷，这时听自个夫人说的，就问道：“希儿，你为什么不吃饭？而且这几日你都在干什么？”
　　云卿也疑问的看着穆言希，穆言希说道：“这几日都在房里看书，食欲不好，所以未进食。劳母亲和父亲担心了，孩儿不孝。”
　　云卿哼了一声，说道：“就你父亲母亲担心，我就不担心了吗？”
　　穆言希笑了笑，说：“舅舅自然也担心。”这种感觉真好，还有人担心着他。
　　沐君兮看着穆言希气若游丝，还有些虚弱，便说道：“夫君，国公大人，我们都出去吧，希儿才醒。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为好。”
　　“嗯。”穆海也觉得应该这样。
　　云卿瞪了穆海一眼，出去了。穆海也和沐君兮一同出去。
　　阿六这时才敢上前问道：“少爷，你想吃些什么？”他都被国公爷，侯爷骂死了，都怪夜凌不让禀报。
　　“扶我起来。”
　　“少爷，可你现在身体很是虚弱，还是别乱动的好。”阿六担心的说道。
　　“没事。”穆言希说道，看到阿六还在那站着，“怎么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阿六无法，只好去扶穆言希，扶了靠在床边坐着。
　　“大哥，听说你病了，弟弟特来看看。”穆彦飞说着走进屋中，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穆彦飞从小厮手里拿过几包药，又说道：“这是弟弟特意去为哥哥开的药。”看着穆言希脸色发白，毫无血色，要死了一般，心中甚是高兴，却面上不显。
　　穆言希拒绝道：“不用，三弟，还是拿回去为好，哥哥可不敢吃。”吃仇人的药，不就是等死吗？
　　穆彦飞看似伤心的问道：“大哥这是何意？难道因为那事，还在记恨为弟？”
　　“我不想吃药，还有你太吵，出去！”穆言希懒得说话，直接撵。
　　穆彦飞还欲再说，夜凌进屋说道：“三少爷，请。”穆彦飞只好作罢。
　　陈妈妈端着粥回来看到穆言希起来了，连忙说道：“大少爷还是要多多休息。”
　　阿六接过陈妈妈手中的粥，想伺候穆言希吃粥，却被穆言希接了过去，穆言希吃了一口，才说道：“多谢陈妈妈，替我像母亲道谢。”
　　陈妈妈说道：“那大少爷好好休息，老奴下去了，就不打扰少爷了。”她也是个精明人看的出来穆言希此时不想有人在。
　　陈妈妈走后，穆言希就默默的吃粥，吃完后，把阿六和夜凌都赶了出去。
　　穆言希静静的想着，他重生已快两月，除了算计过仇人几次，抢先认识了温子然。他什么都没做，改变了父亲妹妹死亡的的命运，却让白亦清身染重病，难道都是因为他的重生吗？
　　改变一些结果，却又害了别人。这重生又有什么意思？
　　穆言希身上透露着一种悲愁的感觉，一味的责怪自己，却不知道如何解决。
　　“只知悲愁可不是好的。”
　　“谁？”穆言希一惊，问道。
　　温子然突然出现在房中，自顾自的走到桌边坐下，到了一杯茶，细细品尝：“真是好茶。”
　　“温兄不是回家去了，为何又会出现在我房中？”穆言希撑着虚荣的身体走到桌边坐下，问道。
　　温子然笑了笑，说：“今日刚好回京，听闻你病了，所以来看看。”
　　“多谢温兄挂怀。”穆言希道。
　　温子然又说道：“还有一事，回来想取回那盒子。”
　　穆言希才要起身，温子然又说道：“穆兄告知我在何处，我来即可。”这要死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心疼。
　　“无妨。”穆言希走到墙边柜子处，打开柜子拿出盒子，又折回桌边，放到温子然面前。
　　“温兄可看看盒中物品，可有遗失。”穆言希说道。
　　“不用。”温子然随意看了一眼，说道，“我信得过。此盒里不过一味普通药材，此盒由特殊材质制成，可保药材完好。故而盒子才更为贵重，既然盒在，那么便可。”
　　其实他是有心试探一番，盒中也的确有一味药材，却珍贵至极。不过盒口并未打开的痕迹，也无需担心。
　　“温兄故人来取了？”
　　温子然点点头，说道：“不是故人，是仇人。”
　　穆言希不解，既然是仇人又为何要给，却没问。
　　温子然却毫不在意解释道：“曾为挚友，不过却因他的家族灭我全家，而结仇，可我也杀了他全家，除他一人。”有了仇恨，昔日好友又如何？
　　穆言希心里的疑问却是更多，既然已经灭了仇人，为何前世还会帮助白浩林？他记得，这人会帮助白浩林，是为了报仇。可他既然仇已报，虽剩下一人，他看似并不想伤害那人。
　　“他要救人，求到我的面前，向着仇人低声下气，说起来也是好笑。”温子然说着，却掩不住的落寞。
　　穆言希试探着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化去恩怨。”
　　温子然看着他，说道：“我不恨他，我的家人却死在他父亲之手。而我又杀了他的亲人，这仇如何能解？”
　　穆言希也不知在说什么陷入了沉默当中，他的仇又能化解吗？穆言希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哦，对了。”温子然想到什么说道，“这次我回家，去祭拜父母，回来之后，听闻令尊要远去边关，若你要去，我到时送你一件礼物。”
　　“父亲要上战场，我去又能如何？我不过世家子弟，没有武功，去了不过送死。”穆言希不怕死，但他想留着这条命报仇。
　　温子然肯定的说道：“你会去的。”便离开了侯府。
　　穆言希暗自沉思着，为什么温子然会肯定他一定会去。温子然却已经离开，连如何离开，都不得而知。


第15章 去边关的路上
　　又过了数日，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说穆海要出征，穆言希觉得温子然或许就是误听，因为前世，他根本不知道这时候有战争。
　　这几日内，他又去了几次，可人依然不见。穆言希虽对白亦清的病很挂怀，却无办法。而李姨娘和穆熙然被沐君兮管的很不好受，穆言欣也在沐君兮的关心下，更加活泼，一切都好似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他唯一挂怀的也只有那个人的病，穆言希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不该活着，这样白亦清上一世不会死，这一世不会重病。可却怎么也想不通，道不明。
　　“主子，王爷已经痊愈，不用担心。”夜凌走到穆言希身后说道。这久，他看得到穆言希的担心，可却见不到人，总是在那里发呆。
　　穆言希看着夜凌问道：“真的吗？”
　　夜凌肯定的点点头。
　　穆言希突然笑了，说：“那就好。”心里的一块巨石也放了下来，既然他没事了，他也不会去烦他。
　　接下来应该想的便是如何报仇，可没等想明白，已经被穆海叫了过去。
　　书房内，穆海坐在书桌旁，看着穆言希说道：“希儿，边关告急，为父想让你与我同去。”
　　穆言希道：“父亲，这是为何？”
　　穆海说：“为父也不想如此，也知晓你不会武，去了不过是送死，可男儿自当保卫国家，为国尽忠。”
　　穆言希说道：“父亲之命，岂敢不从。言希自当随父出征。”
　　穆海大笑道：“好，这才是我穆家的好男儿。”
　　穆言希会答应，也不全是因为父亲说的，而是他觉得战场虽然易死，但若活下来，或许一将功成万骨枯。对他以后的复仇会有很大的帮助，他不想去靠国公府和侯府，这代价实在是他承受不起。
　　白浩林身后有丞相的势力，缺的却是武将势力。而武将又以忠国公府为首……从军这条路是一条很好的选择。
　　………………………………………………
　　绝情看着身边的人，把脉过后，说道：“在休养几个月，便可痊愈，你的武功也可恢复。”
　　白亦清淡淡的说：“嗯。”
　　绝情还是不放心的说道：“这几日内，切不可使用武功，不然前功尽弃。”
　　绝情走后，白亦清看着夜煞问道；“他如何了？”
　　夜煞说道：“王爷不必担心，穆公子一切都好，还有时间去青楼。”
　　白亦清眼里渲染了一丝落寞，没有再问。
　　…………………………
　　穆言希看着穆言欣说道：“欣儿，在家可要好好听母亲的话，要乖。”
　　穆言欣哭的眼睛都红了，死活不愿意放开，说：“欣儿不要离开哥哥。”哥哥疼她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要走。
　　沐君兮拉过欣儿，抱在怀里，满是心疼，安慰道：“欣儿乖，不哭，哥哥是去帮助父亲，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些日子，她也真的把穆言欣当做了自己的亲女儿，疼到了心里。
　　穆言希对着沐君兮跪下，说道：“母亲，今日一别，还望母亲多照顾欣儿。”他现在最放不下的便是妹妹，他去找过舅舅，让舅舅舅母多帮助保护欣儿，可依然不放心。
　　沐君兮说道：“放心，这是我的女儿，自然会好好照顾。等着你和你父亲早日胜利归来。”
　　告别之后，穆言希跟着穆海出了侯府，上马一起前行，身后无数士兵跟随，百姓们都在街道两旁相送。
　　这一次，是凌大将军凌川为副将，父亲为主将，凌大将军已在城外等候。
　　一直到了城外和凌大将军汇合，他也没看见那个人，一直不愿意见他，他在前日曾去过，可依然被拒之门外。
　　“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你也要去吗？”凌霜儿看到穆言希就说到。
　　“……”打仗还有女子？穆言希对此很无语，说：“你去干嘛？”
　　穆海和凌川在前面带路，士兵跟随在后面，而凌霜儿和穆言希却是骑着马走在旁边。
　　凌霜儿说道：“谁说女子不能行军打仗？”
　　“女子本就该在男子身后，而不是出去冒险，你还是回去吧。”穆言希说的是真心话，一个女的，就不该去冒险。
　　凌霜儿不满的说道：“你还不如我，何况将门女子，精国不让须眉的多了去。”
　　这话穆言希也不反对，历史上出过很多女将，比之男子过之而无不及，说：“那凌伯父怎么会让你去？”
　　凌霜儿得意一笑，说：“本姑娘自幼学武，便是为了上战场。我可是求了很久父亲才同意的，边关军队有一支女子所组成的军队，我很想见识。”那支女子兵，听说很厉害的。
　　不过几天，穆言希便累的半死，总是骑马屁股疼。同时也更加佩服这些将领与士兵。
　　随军出行一个月之后的一个夜里，穆言希遇到了温子然。
　　温子然看着穆言希说道：“如何？我说你会去”
　　穆言希说道：“不如合，你大半夜的怎么找到我的？”
　　“一路跟着的……”温子然说道。
　　穆言希无语，说：“你跟了一个月？居然没人发现，现在还能跑到我的帐篷里，真是厉害。”因为现在在野外，所以就地扎营。
　　“那是。”温子然很是得意，“我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现在送完我就走了。”穆言希这朋友他认了，所以能做的便帮上一帮。
　　“你坐下。”看穆言希坐下之后，温子然绕道穆言希的身后也坐下，双手打在穆言希的背上，同时说道：“不要乱动。”
　　温子然又说道：“专心，这是传功，若有隔断，那我们都会死，不能分心。”他觉得穆言希这种毫无武功的去了也是个死，传些内力给他，虽不能武功盖世，可也能活的久一点。
　　这样一坐，便是整整一夜，第二日凌晨，温子然说道：“送君终有一别，望君归来再把酒言欢。”
　　穆言希受了那么大的礼，也十分感谢，说：“若是到时我还活着，必然与温兄把酒言欢，还当有重谢。”
　　“后会有期。”温子然说完朝着帐篷口一个闪身，人便不见了，穆言希感叹道：“武功真厉害。”
　　凌霜儿在帐外喊道：“穆言希快出来，准备走了。”
　　每天天不亮便要继续赶路，穆言希都已经习惯了，只是还有些不适应，何况一晚未睡。
　　“知道了，走吧。”穆言希走出帐篷说道，帐篷自有别人来收，不需要他操心。
　　就这样，又是两个月，一路上很辛苦，和兵将同吃同睡，让穆言希也成长了许多，而又因为温子然传给他的内力，被父亲发现，被逼着在休息时练功，可谓是不可言说。


第16章 不断倒下却一往无前
　　白亦清坐在院内，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我现在可以出去了？”绝情为他治病，怕他不好好静养，总是时刻看着，一直到现在，都三个月了。
　　绝情给白亦清把脉过后，说：“已经完全恢复，余毒也清干净了。”这三月说是静养，其实白亦清每天都被他逼着泡药浴。
　　白亦清脸上染上淡淡的笑容，说道：“正好去看看他，不知道如何了。”三个月里，他一直不能去，都是夜煞回来告诉他，每次都说一切都好，他却想亲自去看看。
　　绝情说道：“别去了，人已经不在了。”恐怕已经到边关了，去了也没用。
　　“什么意思？”白亦清看着绝情问道。
　　绝情解释道：“三月之前，已经跟着穆侯爷去了边关，现在估计已经到了。”之前担心白亦清乱用武功，一直没说。
　　白亦清沉着脸喊道；“夜煞！”
　　夜煞来了之后跪在地上，说：“请主子惩罚。”他知道主子知道了，但自愿受罚。
　　“自己去领罚。”白亦清说完人已经走远了，他要去边关。穆言希都不会武功，完全就是富家子弟，如何打仗，心里很是担心。
　　绝情看着夜煞，说道：“做属下的永远别干涉主子的事。”
　　边关。
　　穆言希和士兵一般一起训练，身上全是汗水，咬着牙坚持着。
　　凌川看着穆言希说道：“你这儿子还真能坚持。”
　　穆海哈哈笑道：“喜欢你也去生一个？可惜了就算你生，也生不出来。”眼里很是自豪，他本来想带着来，可以想办法帮自己儿子弄个功名，没想到那么努力。
　　“……”凌川无语，这人还真是不要脸。
　　凌川朝着穆言希走了过去，说：“其他人可以休息，穆言希加倍训练。”你是主将，不能说你，我可以欺负你儿子，对此，穆海丝毫不在意。
　　穆言希很想吐槽，每次他们闹，倒霉的都是他。
　　一直到了晚上才能休息，边关并不像想的那样很是紧急，两军都未打，就这么一直耗着。
　　而这平静结束在一个月后，经过一个月，穆言希已经很不错了，不像以前那样弱不禁风，人也黑了很多。
　　两军对垒，穆言希站在士兵里，和士兵们一样等着将军的命令。
　　穆海看着敌方，威严的喊道：“全军听令，给我上！”
　　战鼓声也被敲响，众人冲向前方，进行厮杀。
　　穆言希前世也很少杀人，这一世更没有，所以夹在士兵当中和敌军进行着厮杀，杀红了眼。
　　穆言希挥舞着红缨枪，杀向敌军，不断地有人死去，又有人冲上来，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结束。
　　战场上随时都在流血，容不得人分心，一直都在杀戮，上至将军，下至兵，无不奋勇杀敌，很快赢得了这一场胜利。
　　穆言希满身鲜血，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差一点晕倒在地上，幸好旁边的士兵把他扶住送回了军营。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看着身上包着的纱布，有些楞，这时，凌霜儿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说：“给，这是我给你送的饭，我想你也该醒了。”
　　穆言希看着凌霜儿，满口胡塞的吃完了饭，说：“谢谢。”
　　凌霜儿豪气一笑，说：“没事的，你知道吗？好多人说你挺厉害的。只可惜被我父亲绑了起来，不然我也想去。”以前就算穆言希虽然很刻苦，但还是有人觉得穆言希不敢杀人，做做样子。
　　穆言希说道：“战场每一刻都在流血，不断的有人倒下，我还真想跑。”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当兵的感觉。
　　“对了，我父亲说了，明日容你休息一天，不用训练。”凌霜儿也觉得该这样，穆言希可以做到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不用。”穆言希道，“我没什么特殊的，明日一样训练便可。”这些日子，他除了一个人住，其余都和其他人一般，也不应该只是受了轻伤就休息。
　　凌霜儿不懂的看着他，问道：“你那么拼干嘛？让你休息还要去受苦。”
　　穆言希动了动手，说：“父亲带我来，便是磨练，若是贪图安逸，不如不来。”
　　凌霜儿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还真是长大了。”凌霜儿说完便告辞出去了，再待久了也不好。
　　穆言希不是长大，而是真想磨练自己。
　　白亦清站在军营外，独自离去，他看到凌霜儿进去，他们看似很亲密。他不需要他。
　　每日，穆言希都在训练中度过，时不时的边境突厥进犯，战争有大有小，却让他成长的很快。
　　慢慢的他身上多了煞气，为人也更加沉默。


第17章 不落城
　　这天，刚刚训练完，凌霜儿跑过来，说道：“言希，陪我逛街去。”
　　穆言希看着凌霜儿，说：“我累。”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哪有时间去逛街。
　　“陪我去吧，不落城我还没逛过呢。”凌霜儿撒娇的说道。
　　穆言希也松口了，说：“好，不过明日再去，和父亲说一声。”出去走走也挺好。
　　凌霜儿笑语嫣然，说：“嗯。”
　　…………………………
　　而这时，有人正在来边关的路上，美名其曰送粮。
　　第二日，两人向穆海请了假，去城中转转。
　　足足逛了一日，穆言希看天色也不早了，说：“走吧，我们回去。”
　　凌霜儿点点头，准备折返，一女子却在两人面前倒下。
　　凌霜儿扶起女子，给女子喝了一口水，说：“姑娘，你怎么了？”
　　女子衣衫脏乱，脸色微微发白，说：“多谢姑娘，奴家边远小镇的，来此寻医，盘缠被人所劫，两日未曾进食了。”
　　“寻医不用到这不落城吧？”
　　穆言希问道，也太奇怪了。
　　凌霜儿开口道：“言希，你也太不近人情了。”都这样了，还怀疑别人。
　　女子无所谓的解释道：“不落城离村子较近，家中老父病重，便来了。”
　　凌霜儿见此，于心难忍，说：“言希，要不我们为她请大夫送她归去？”
　　穆言希皱眉，没有回答，这边关之地，不落城周边，并无村落，恐怕不妥。
　　“你若是不愿意，我自己送。”凌霜儿见穆言希久久不言，赌气说道。
　　女子说道：“我自己去便是，不劳烦姑娘了。”
　　“这才怎么可以，你身上没有银两，而且又饿着，还是我送你去。”
　　穆言希看凌霜儿是一定要帮，无奈的说道：“姑娘要去何处，我们送你去。”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女子感激道：“多谢公子小姐，可否送奴家去不远处的医馆。”
　　凌霜儿搀扶着女子，穆言希跟在后面，朝着女子指的路而去，却走到了死胡同。
　　穆言希掏出匕首，准备制服女子之时，女子却突然逃开了。
　　“还真是傻。”女子笑着，身后突然出现数人。
　　凌霜儿惊讶的说不出话，但也知晓中计了。
　　穆言希皱眉，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纳兰嫣然，在战场上见过公子一面，自然想请你们去做客。”纳兰嫣然说道，两军对垒之时，她都在观战，此次潜进不落城，刚好遇到。
　　“听闻紫云国的两位将军的儿女也来了边关，恐怕便是两位。”
　　纳兰嫣然不等两人说话，又说道。本来是想抓了人逼出敌情，但听了名字之后，便想到了此。
　　凌霜儿气道：“你若敢伤害我们，父亲一定会打的你们屁滚尿流！”
　　穆言希汗颜，真是猪队友。
　　纳兰嫣然冷声道：“现在还有力气威胁我，你们也该倒了。”
　　果然，穆言希和凌霜儿都昏倒在地。纳兰嫣然早在之前对两人下了药，没想到如此顺利。
　　“把人带回去，别让人发现了。”
　　不落城本是紫云国与西域来往之城，经商买卖皆在此处，打仗期间，进出城门，很是严密。


第18章 不能退
　　夜，月朗星稀。
　　穆言希缓缓醒来，发现被绑在木桩上，眼前是无数的营帐，还有士兵来回巡查。
　　凌霜儿也在此时醒来，看着周围，问道：“这是哪？”
　　“敌营。”
　　凌霜儿听后，才发现自己被绑了，低头说道：“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就算再笨，她也知道这是中计了，还被人捕了。
　　穆言希安慰道：“霜儿心善，不怪你。”
　　“我们还能回去吗？”
　　“能。”穆言希说道，他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敌军不会好意送他们回去。
　　凌霜儿心中暖暖的，虽然知道这只是安慰，但也安心。
　　接下来一连几天，两人都被绑在这里，虽说不缺水和食物，但也渐渐坚持不住。
　　……
　　……………………
　　穆海与凌川坐在帐内，叹息着，完全想不出办法救人。几天前，敌军让人送来书信，告知穆言希两人被活捉，要他们退兵，才肯放人。
　　但作为一个将士，只可前进，不可后退。
　　他们身为主将，若是他们都退了，又如何领兵打仗？如何对得起国家？
　　所以，他们不能退。
　　可儿女却在敌方，生死难测，若是他们不退，儿女的安全便不能保证，让两人非常纠结。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大义。
　　“只能苦了他们了。”穆海半晌开口道，若是国没了，家人的安全更不能保证，还会有更多的人失去亲人。
　　“唉。”凌川艰难的点点头，心里五味成杂，他何尝不想去救自己的孩子，可他们是军人。
　　这关若是破了，敌军便会长驱直入，到时候战火连天，还会有更多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付不起这个责任。
　　若是两人知道他们父亲的想法，能理解，却还是会失望。
　　天刚刚亮，穆海与凌川便操练起了士兵，把心里的痛化为动力。
　　同时，白亦清也到了，三个月的路程，足足被他缩短到两个月多。他向父皇求旨来这边关，正好，粮草也要送往，便一路同行。
　　穆海与凌川得知，连忙出去迎接，营口，白亦清已经到了，两人上前，说：“末将参见王爷。”
　　白亦清摆摆手，说：“两位将军无须多礼，本王此次前来受父皇之命，来此做个监军。”
　　穆海说道：“王爷请。”
　　三人一同入了主帐内，坐下。
　　白亦清看着两人说道：“两位将军为何愁眉苦脸？可是敌军来袭所扰？”
　　凌川说道：“只是没睡好，让王爷见笑。”他们一夜未眠，心事重重。
　　“将不歇息好，又如何带兵？”白亦清说道。
　　如果主将都没有精神，又如何去号令三军。
　　“是，末将知错。”
　　两人同时答道，可儿女危在旦夕，又如何安好？
　　白亦清适时的说道：“两位将军不若歇息片刻，若有军情，本王让人去唤。”这两人实在是看着太没精神了，这样打仗，士兵也不能好好打。
　　凌川、穆海说道：“是。”便一同离去。
　　一直跟在白亦清身旁的绝情，说道：“这两人别说没睡，恐怕都多日未进食。”还能撑着，不愧是征战沙场的人。
　　“哦？”白亦清有些疑惑，“还真是奇怪。”外面士兵正在操练，士气高涨，并无不妥的样子。


第19章 温子然来了
　　烈日炎炎。
　　穆言希与凌霜儿都口干舌燥，敌人也只有吃饭时才会让他们喝水，保证他们不死。
　　穆言希看着一旁的凌霜儿问道：“霜儿，坚持的住吗？”
　　凌霜儿毕竟是女子，已经快不行了，说：“没事。”
　　纳兰嫣然此时走了过来，说：“你们的父亲还真是沉得住气，都几天了，也不愿意救你们。”
　　两人都未理会，纳兰嫣然也不介意，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已经是弃子了，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过几日两军开战，我决定把你们也带去，让他们看看，也不知道你们的父亲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穆言希淡然的说道：“要杀便杀。”
　　凌霜儿也说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他们都知道已经被父亲放弃了，却不愿意承认。
　　纳兰嫣然笑着，说：“杀了你们轻而易举，你们还是多留点力气吧。”转身离开。
　　……………………
　　“亦清，我打听到了。”绝情走进营帐，对着帐内的白亦清说道。
　　白亦清看着绝情，问道：“什么原因？”
　　绝情在白亦清身边坐下，说：“穆言希与凌霜儿被敌军活捉，怪不得两位将军会如此。”却忘了身边的人。
　　白亦清作势要去找穆海两人，却被绝情连忙拦住，说：“你先别动怒，我知道你会担心，但是此刻还需稍安勿躁。”
　　白亦清气道：“如何能不急？他们的儿女被抓，都不去营救吗？”
　　绝情无奈的说道：“他们何尝不想，不然也不会吃不下睡不着了，可他们是军人，敌军的要求是让他们退兵，才肯放人。”
　　“作为主将，他们不能。”
　　白亦清也知道这一点，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也可说没有。”
　　绝情说道：“夜里潜进敌营救人，胜败难说。”
　　“为何？”
　　绝情解释道：“我曾去过西域，那里的武功路数与我们不尽相同，却比我们更狠。”
　　“此次带兵的是呼延哈赤，此人武功甚高，恐怕你我都不会是对手。”绝情说道，一脸郑重，“你我联手，或许还能抗衡。”
　　白亦清说道：“你应该想好办法了。”绝情既然知道了，还和他说，肯定有了办法。
　　“自然，不过太过于危险。”绝情说道，却未算上穆海等人和将士。
　　“呵，像你们这样，去了也只是送菜。”
　　白亦清冷声说道：“是谁？可敢出来一见。”有人偷听，他们两人都未发觉，说明武功在他们之上。
　　一人掀开帐子，绝情看到来人，出手便要打。
　　“还真是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温子然叹气，反手制服了绝情，说：“你武功本就差，还敢和我斗。”
　　“放开我！”绝情吼道，听见动静的士兵围了过来。
　　温子然说道：“我放开你，你别再动手动脚。”他不会承认自己跟着来的，没想到听到这一出。
　　放开后，绝情也未再动手，白亦清看着围过来的人说：“都下去。”
　　温子然坐到了一旁，说：“除了呼延哈赤，还有一人，你们都忽略了，恐怕就你们的人去了也是送死。”
　　绝情不服的问道：“敌军除了呼延哈赤，还有谁能比亦清武功更高？”
　　“呵呵，真是蠢。”温子然嘲讽道，“你们若不是不算上这里的将士，就你们带的人，恐怕都不够玩的。”
　　绝情沉默，的确，他的想法是他们自己去救。
　　“纳兰嫣然，突厥的公主，善毒。武功一般，不过比你厉害。”明显，温子然比绝情了解的更为透彻。
　　“你只打探了敌方明面的人，却忽略了暗里的人，还把这些将士排除在外，果真和从前一般。”
　　白亦清看着温子然问道：“你如何得知？”此人是友非敌。
　　“因为我认识纳兰嫣然啊。”


第20章 入敌营
　　说清之后，三人商量起了计划。
　　温子然说道：“还是把两位将军请来为好。”
　　绝情问道：“为何？”那两人根本不会为了儿女而放弃城池，弃国家与不顾。
　　白亦清让人去请，温子然又说道：“我们可以夜里夜袭，两位将军带人进攻，扰乱敌军，趁机救人。”
　　穆海与凌川来了之后，几人商量过后，都一致同意温子然的做法。
　　第二日夜里，温子然向白亦清要了几个人，潜入敌军军营。
　　早先让穆海让人去找插在敌军的探子，在敌军饭菜里下毒，温子然知道，不一定能成功，但试试看。
　　敌军军营很是安静，也无人巡逻，看样子是成功了，温子然却心生疑虑，这也安静过头了。
　　不过还是将计就计，让跟随的人上去救人。
　　果不其然，在他们去解救两人，穆言希与凌霜儿都醒着，看到来人，凌霜儿叫道：“快走啊，有埋伏。”
　　可来人依然给他们解了绳子，搀扶着两人要走。
　　正在此时，周围突然冒出很多敌军，包围了他们。
　　躲在暗处的温子然早知如此，还是暗暗可惜了。
　　纳兰嫣然看着来救人的六人，说：“来的人还真少，看来，他们果然没把你们当回事。”
　　“但躲着的是不是应该出来了。”
　　温子然走了出去，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纳兰嫣然笑道：“这不得多亏师傅教导有方。”
　　“我可不敢当你师傅，我还没活够。”温子然嫌弃的说道，他在西域时，认识了纳兰嫣然，教其用毒，没想到最后自己差点着了道。
　　纳兰嫣然脸色一变，说：“既然如此，你是来救人的？”
　　“当然。”
　　穆言希看着两人，无言以对，先不说温子然怎么会出现，而且明知有诈为何要出来。
　　“恐怕你们是有来无回，给我活捉此人。”纳兰嫣然说道。
　　然而，有人来报：“呼延将军，敌军攻来。”
　　呼延哈赤站在纳兰嫣然身旁，听此，说：“公主，他们是有备而来。”
　　“你去对付此人，我带人去阻挡敌军。”纳兰嫣然冷声说道。
　　呼延哈赤犹豫道：“可是……”
　　“没有可是。”纳兰嫣然转身带着人去迎敌。
　　呼延哈赤和温子然打在了一起，不相上下。另外六人也被人围攻，还要保护两人，力所不及。
　　六人就算武功再好，也不能对付那么多人，只能想法杀开一条路，让两人逃走。
　　呼延哈赤分心喊了一声：“放箭。”
　　温子然从怀中掏出药瓶打开朝着呼延哈赤撒去，呼延哈赤用手一拦，温子然说道：“用手拦，真是傻逼。”
　　呼延哈赤突然摔倒在地，温子然喊道：“都给我住手，不然你们的将军可要死了。”
　　穆言希看不到这一幕了，他为了保护凌霜儿中箭，已经倒在地上。
　　温子然本来这药是不想用的，此药虽见效快，却对下药之人也有伤害。
　　还是他疏忽了，温子然制住呼延哈赤说道：“带他们走。”
　　六人死了两个，其他四个多少也受了伤，但还能行动，背起穆言希两人离开。
　　呼延哈赤正想阻止，却被温子然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
　　白亦清那边见到人后，带着人撤退，没有恋战。


第21章 醒转
　　营帐内，绝情替穆言希拔了箭，好在没有伤到心肺，不然神仙也没救。
　　然后替穆言希清洗伤口，再上药，到包扎，一气呵成。
　　白亦清在一旁问道：“他如何？”眼里带着焦急。
　　绝情松了一口气，说：“没有大碍，身子太弱，又受伤太重，需要多休养。”
　　“你去歇息，我在这看着。”白亦清说道。
　　绝情点点头，说：“有事叫我便是。”
　　温子然自从那日之后，便再次消失，无人知道去向。
　　穆言希脸色发白，嘴唇也有些干裂，白亦清看的心疼，无以言说。
　　白亦清轻轻抚上穆言希的额头，说：“都怪我来晚了。”可惜躺着的人却听不见。
　　早上，天渐渐亮了。
　　凌霜儿来到穆言希的帐内，看到白亦清还在那看着，说：“王爷，吃点东西吧。”然后把手中的饭菜放在一旁。
　　“不用。”
　　白亦清拒绝了，凌霜儿劝道：“言希已经没事了，若是王爷如此，言希醒来也不会安心。”
　　白亦清吃饭了，凌霜儿心里一揪，果然猜的不错。
　　凌霜儿走了出去，也不再打扰两人。
　　又过了两日，穆言希依旧未醒，还在昏迷当中。两军又再次开打，白亦清也亲自上阵，战鼓声声声响起。
　　打的敌军节节败退，又打了一次胜仗，可穆海等人依然高兴不起来。
　　话说穆言希却沉睡在梦里，他又到了前世，先是看到妹妹被人推下水中惨死，又看到了最后死的时候，穆熙然与白浩林的嘴脸。
　　还有那一幕，曾经梦中白亦清死的一幕。
　　迟迟不愿醒来，在噩梦里循环。
　　白亦清看着穆言希皱紧眉头，好似做恶梦一般，轻声说道：“言希，没事了，别怕。”
　　像是听到了一样，穆言希眉头松了，一下子坐了起来，满头汗水。
　　白亦清问道：“怎么了？”
　　穆言希松了一口气，一切都改变了，他们都没死。
　　“你怎么在这？”
　　白亦清解释道：“父皇派我来此监军。”在穆言希睡着的时候，老叫着白浩林的名字，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白亦清很不好受。
　　“哦。”穆言希听了也没什么想法，又睡了过去。
　　白亦清赶忙让人叫来绝情，说道：“他刚才醒了，却又昏倒了。”
　　绝情诊治过后，说：“再睡一会，就好了，精神过度而已。”
　　一直到晚上，穆言希才又醒了过来，白亦清拿着粥喂他，相互无言。
　　喝完后，穆言希说道：“你去歇息吧，我没事的。”他也知道这人在这守了几日，心里也很感动。
　　“没事，我不累。”
　　穆言希头疼的说道：“我累，你还是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白亦清失落的走了，穆言希看着他离开，不知道说什么。
　　在此之前，白亦清不愿意见他，现在又出现。
　　昏迷时，梦到回到前世，他只是一缕孤魂，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看着妹妹，舅舅一家都死了。
　　而仇人却活的如此好，心里恨意更深。


第22章 重蹈覆辙
　　这一世，不能重蹈覆辙。
　　之后几日，白亦清一直照顾他。
　　好了之后，又随着将士训练，不过却多了一人陪着他。
　　又过了一年，他们打赢了，敌军认输。穆海与凌川自然也带着班师回朝。还有突厥的公主纳兰嫣然，突厥王送来和亲，以示摒弃前嫌。
　　时间匆匆而过，穆言希也习惯了身旁有他的存在，只是父亲的眉头越皱越深。
　　穆海心里暗暗叫苦，得知儿子是断袖，带来军中打仗，想着有他在能改过来，没想到却成了如此。
　　他总不能把王爷杀了吧！
　　又是走了三月，到达京城，街道两旁百姓相迎，迎接他们的胜利归来。
　　穆言希与白亦清同行，两人相视一笑。
　　白浩林带人前来，说道：“恭贺穆侯爷凌大将军胜利归来，父皇让我再此相迎。”
　　穆海与凌川下马，穆海说道：“多谢五皇子。”
　　白浩林看着人群，问道：“突厥公主现在何处？”
　　“后边一辆轿中。”穆海答道。
　　事后穆海与凌川跟随白浩林进宫，而白亦清却要负责带纳兰嫣然去驿馆。
　　穆言希与凌霜儿各回各家。
　　一进门，沐君兮带着欣儿迎了过来。
　　穆言欣朝着穆言希奔去，穆言希抱起了小丫头。
　　“欣儿想哥哥没有？”
　　穆言欣生气的说：“不想。”
　　“真的吗？哥哥真伤心。”
　　“哥哥大骗子，离开那么久才回来。”穆言欣说着就哭了。
　　穆言希手足无措的安慰道：“欣儿不哭，哥哥给你买冰糖葫芦好不好？”
　　“好。”穆言欣还是在哭。
　　沐君兮走了过来抱住穆言欣说：“哥哥才回来，先让哥哥去休息，欣儿说好不好？”
　　“好。”穆言欣乖巧的说道。
　　穆言希对着沐君兮一扣，说：“多谢母亲照顾欣儿。”看到欣儿，白白胖胖，就知道沐君兮并未亏待。
　　“言希，别说了让人笑话，还不赶快回屋歇歇，走了那么多路，也累了吧？”
　　穆言希点头，的确赶了很久的路，都没好好歇息过了，也就不再推辞，回了院子。
　　院里，阿六很是高兴，对着穆言希叽叽喳喳，夜凌看穆言希疲惫的样子，说：“阿六，别说了。”
　　阿六也注意到了，说：“少爷，快回屋歇着。”
　　穆言希这才回到屋里，好好地睡了一觉，格外安稳。
　　三日后，宫内举行宴会，一是庆祝大获全胜，二是纳兰嫣然和亲。
　　穆言希一家就穆海，穆言希，沐君兮，和穆熙然一同前往。
　　穆熙然貌似学乖了一般，被教养的知书达理，穆言希看着，心想，若是真的改了，他会放过她。
　　几人一同入宫。
　　宴会在承乾殿举办，男左女右分开而坐。穆言希跟着坐在穆海的左手旁对面便是穆熙然与沐君兮。
　　皇上非常高兴，一脸笑意，坐在上首，威严之气尽显。
　　皇后在皇上旁边，尊贵端庄，也是一脸笑意。
　　“朕今日甚是高兴，……今日突厥和亲一事，便也借今日一同弄了。”说了一些场面话。
　　太监喊道：“宣突厥公主纳兰嫣然觐见。”
　　纳兰嫣然缓步走入殿中，跪下说道：“纳兰嫣然叩见皇帝。”她们突厥败了，只能跪了。
　　皇上威严的说道：“平身。”
　　纳兰嫣然起身说道：“父王让嫣然来和亲，嫁与贵国皇子，以示修好。”
　　“朕也希望如此。”
　　你来我往说了一些话后，便道了谁娶的环节，自然无皇子愿意，一方面是怕被皇上察觉到野心，一方面也是在观察。


第23章 威胁、刺杀
　　最后，皇上让纳兰嫣然自行选择一位皇子，纳兰嫣然不假辞口的说道：“嫣然选玄王。”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很震惊。
　　皇后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皇上见此，也只好同意，说：“老四，可听见了？”
　　白亦清走了出来，跪下说道：“儿臣不愿。”
　　“玄王爷看不起我突厥吗？还是觉得突厥是战败国配不上王爷？”纳兰嫣然说道，“若是王爷如此，嫣然大可做妾。”
　　白亦清直白的说道：“做妾本王也不娶。”
　　纳兰嫣然气急：“你……”
　　皇上打断道：“老四。”
　　“父皇，儿臣早心有所属，只娶一人。”白亦清说道。
　　皇上见此，也不再为难，说：“公主何不再选一人，何必强人所难。”自己儿子和敌人的女儿，自然偏向儿子。
　　纳兰嫣然看了一眼穆言希，穆言希毫无表情，而是看着白浩林。纳兰嫣然说：“那好，我便选他。”手指着白浩林说道。
　　穆言希心里偷笑，他就知道这公主和他杠上了，他故意如此，别问他怎么知道，猜的。
　　白浩林看着纳兰嫣然，没有想到会如此，虽然说娶了纳兰嫣然可以获得突厥王的支持，但也会让父皇心生疑虑。
　　皇上大手一挥，说：“准了。”
　　纳兰嫣然也入座，看着穆言希时，穆言希却和白亦清眉来眼去，发现自己中计了。
　　宴会之后，相安无事过了几日。
　　…………………………
　　阿六跑进院内，说：“少爷，五皇子派人来请。”
　　穆言希惊讶了一下，说：“人呢？”
　　“还在门外。”
　　“夜凌跟我去，阿六你留在家里。”
　　穆言希带着夜凌离去，出门后，上了来请人的马车中。
　　来的人是林殊，穆言希自然识的。
　　只是不知道请他做什么。
　　“穆少爷，请下车。”林殊在外喊道。
　　穆言希下了马车，看着周围，心中冷笑不已。
　　朝着湖中走去，白浩林站在那里，等候多时的样子。
　　“不知五皇子请我来有何贵干？”穆言希问道。
　　白浩林没有转身，而是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再此说过什么吗？”
　　“自然记得，那只不过是玩笑之言，五皇子何必当真。”穆言希说到，这是他前世悲剧的开始，怎么会不记得。
　　白浩林转身看着穆言希，眼里满是失望和陌生，说：“自从你与四哥混在一起，离我而去，言希，你可知我心有多痛？”
　　“言希不知。”
　　穆言希低眉顺眼的回道，呵，他会痛，鬼都不信。
　　白浩林气道：“你！别以为巴结上四哥，就可以背叛我。”他本以为还有机会吧穆言希收为己用，没想到如此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穆言希，小心为好。”
　　穆言希知道白浩林想对付他了，说：“言希自会小心。”林殊去请他，知道的人不少，白浩林若是此时害他，得不偿失，是以，穆言希并不担心安全。
　　白浩林甩袖而走，马车自然也走了。
　　穆言希看来只能走路回去了，却不想被人刺杀。
　　夜凌还在，保护着穆言希，却力不从心，人来的太多，二十多个黑衣人，穆言希武功并不是很好，也在打斗中受了伤。


第24章 有糖葫芦吗？
　　穆言希暗恼，还是低估了白浩林，他早就想摊牌，所以才会来，没想到白浩林却要他死。
　　侯府。
　　秋水院，穆熙然与李姨娘和穆彦飞坐在一起谈笑着。
　　穆熙然说道：“日后三弟成为世子，这侯府便是三弟的了。”
　　李姨娘也笑着，穆彦飞却不解，说：“穆言希还没死，怎么二姐如此说？”
　　穆熙然阴狠的说道：“恐怕今日出去，他就回不来了。”
　　娘三说了半天，各自都暗暗高兴。
　　…………
　　穆言希与夜凌面对这些人，很快便不敌，只能另想他法。
　　看了一眼身后的湖泊，穆言希喊道：“跳。”转身一跃，跳下湖水中。
　　湖水很是冰凉，凉凉的感觉袭满全身。
　　穆言希朝着反方向游去，不知多久，体力渐渐不支，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入眼便是发黄的墙壁，身上盖着带补丁的被褥，衣服也被人换了，顿时有些脸红。
　　“你醒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走进屋内，抬着一碗汤药，递给穆言希。
　　穆言希看着小妹妹，说：“你救了我吗？”身上的衣服……
　　小姑娘嬉笑道：“不是的，爹爹去湖中打渔，看到了岸边的大哥哥，就救了回来。”
　　穆言希松了一口气，说：“多谢。请问你们还见到别人吗？”夜凌也与他一起跳入湖中，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姑娘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穆言希事后回了侯府，又让人送了一些银两作为报答。夜凌也回到府里，都相安无事。
　　对于回来的穆言希，有人欢喜有人忧。
　　最为气愤的就是穆熙然母子三人，眼看就要成功了，穆言希却回来了。
　　很快，白浩林的大喜之日便到了，穆言希装病没有去，歇在府中。
　　穆言希在院里晒着太阳，穆言欣在旁边玩闹。
　　穆言希闭着眼睛，躺在凉椅上，非常悠闲，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穆言欣看着从屋上飞下来的人，呆呆的看着。而穆言希却未发觉。
　　白亦清温柔的笑着，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问道：“想吃吗？”
　　穆言欣甜甜的说道：“想。”
　　白亦清把糖葫芦递了过去，而穆言希听见说话声后就坐了起来，看见是白亦清，有些赫然。
　　“你怎么来了？”
　　白亦清说道：“来看你。”
　　穆言希好奇道：“白浩林成亲，你不去吗？”
　　“又不是我成亲，我去干什么？”白亦清问道。
　　穆言希无言以对了，那是你兄弟啊。
　　“与其去看他成亲，不如来看你，比较好。”
　　穆言欣歪着头，问道：“大哥哥来看哥哥，是为啥？大哥哥又不成亲。”
　　穆言希摸了摸穆言欣的头，说：“笨蛋。”
　　穆言欣哼哼道：“我才不笨，哥哥坏。”
　　白亦清看着穆言欣，说：“那大哥哥娶你哥哥好不好？”
　　“有糖葫芦吗？”穆言欣问道，“没有糖葫芦哥哥不嫁的。”穆言欣还小，并不懂男女之情什么的，很是单纯。
　　汗颜，穆言希无语了，到底谁教的？
　　“为什么要糖葫芦？”
　　听到问，穆言欣说道：“因为糖葫芦是最好吃的。”有吃的不要哥哥了，穆言希表示非常伤心。


第25章 忘了什么
　　一大一小，一问一答，穆言希越听脸越黑。
　　“清荷，带小姐去玩。”
　　穆言欣被带走后，白亦清说：“生气了？”
　　穆言希点点头，他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欣儿挺可爱的，我喜欢。”
　　穆言希一听，说道：“欣儿还小，你喜欢也不能嫁给你。”为了糖葫芦哥哥都不要了。
　　白亦清笑了，说：“你别歪曲事实。”早在边关的相处，他早已表明心意，两人也差不多了吧。
　　“哪又如何？”
　　白亦清说道：“我娶你可好？”
　　穆言希摇头，说：“不好。”要娶也应该是他！
　　“哪算了。”白亦清失望的说道。
　　“……”穆言希。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下个月便十二月了。”白亦清突然说道。
　　穆言希一振，他回到现在，已经一年半多了，再过一月，便是十二月。
　　十二月？
　　好像前世发生过什么大事来着，可就是想不起来。
　　穆言希忍不住敲敲头，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作罢，到时候就知道了。
　　白亦清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穆言希实话说道。
　　白亦清安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穆言希点点头，也不再去想。
　　这时，清荷跑了进来，急忙说道：“小姐被人欺负了。”
　　穆言希让其带路，跟着清荷到了后花园，见一女子趾高气扬的，穆言欣躲在清溪身后哭。
　　穆言希连忙过去，心疼的问道：“欣儿，怎么了？”他都不舍得动一个指头，居然还有人敢欺负。
　　穆言欣哭着说：“欣儿不小心撞到了哪个坏女人，坏女人就推欣儿。”
　　女子说道：“都把我的裙子弄脏了，还恶人先告状，真是没教养。”
　　穆言希看着女子，沉声说道：“别以为你是女子我就不敢打你！”
　　“呵，我姑姑可是这侯府的夫人，你算什么？”女子不屑的说道。
　　沐君兮也在此时赶到，闻言过去就打了女子一巴掌。
　　女子看着沐君兮，不服的说道：“姑姑，你为何打我？”
　　沐君兮没理会女子，关心的看着穆言欣，说：“欣儿，她怎么欺负你了？告诉娘，娘给你打回去。”
　　女子一听，炸了，说：“姑姑，就算你生不出来，也不用把别人生的当女儿吧，连自己亲侄女都不管。”在女子眼里，穆言欣不过就是个庶女。
　　“陈嬷嬷，给我打。”沐君兮冷着脸说道。
　　陈嬷嬷没有犹豫的朝着女子打去，丝毫没有留情面。
　　穆言希也察觉出些什么看来母亲和娘家关系并不如何。
　　女子泫然泪下，转身带着丫鬟跑了。
　　穆言希看着沐君兮，沐君兮带着歉意，说道：“母亲也未想到她会来，母亲一直和大嫂不合。”
　　陈嬷嬷说道：“夫人，那女人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沐君兮眼神一冷，并未在小辈面前多说什么，陈嬷嬷也不再多言。
　　穆言希当然也不会去问，又让人给穆言欣买了一根糖葫芦才哄好，回到院内，白亦清依然未走。
　　白亦清看他回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是来了个疯子。”穆言希随意的说道。
　　“哦，欣儿没事就好。”白亦清说道。


第26章 护国寺
　　翌日，沐君兮派人来传他过去。
　　沐君兮坐在上首，说道：“言希，明日我打算带你们一同上护国寺祈福。”
　　穆言希回答道：“都听母亲的。”
　　穆熙然与穆彦飞也不无意见，说：“母亲做主便是。”
　　这一日，沐君兮带着四人一同前去，穆言欣也在内。
　　穆言欣与沐君兮、穆熙然同坐一车，穆言希与穆彦飞一同。还带了一些丫鬟小厮更随。
　　差不多一刻钟，才到护国寺下，众人下车步行。
　　看着前方的石梯，穆言希抱起穆言欣，向前走去。
　　沐君兮转身看到，说：“言希，把欣儿放下，欣儿也不小了。”
　　穆言希笑笑，说：“没事的，母亲。”穆言欣搂着穆言希的脖子，不愿松开。
　　“表弟！”云倾月从身后叫道。
　　穆言希转过去，看着他们，舅母与表姐两人也来了，问道：“怎么今日都来寺里祈福吗？”确实人有点多。
　　云倾月解释道：“每年十一月，都会来寺里祈福的，你往常又不来自然不知了。”
　　“欣儿，来给表姐抱。”云倾月说完逗着穆言欣。
　　穆言欣很给面子的松开穆言希，转身投入云倾月的怀抱，云倾月对着穆言希得意一笑。
　　穆言希更受伤了，糖葫芦、云倾月都比他重要。
　　薛氏走过来，说：“亲家母，言希和欣儿多亏你照顾。”
　　沐君兮笑笑，得体的说道：“都是一家人，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两位夫人一同边聊边走，他们这些小辈自然跟在后面了。
　　穆熙然和穆彦飞一路上都未多说，沉默不言，穆言希都快忘记他们的存在了。
　　穆熙然看着他们，心里暗恨，凭什么穆言希运气那么好。
　　护国寺山门很是气派，几人进入寺内，小和尚领着他们去了大雄宝殿上香。
　　上完香后，沐君兮说道：“言希，你带着弟弟妹妹去玩，我与云夫人去听禅。”小辈不喜欢听禅的，所以便让他们去转转。
　　穆言希点头答应，与云倾月带着穆言欣去了寺庙后边，赏花。
　　穆熙然恨恨的看着他们，也懒得跟上去，穆彦飞说：“二姐，我们要跟着吗？”
　　穆熙然没好气的说道：“跟什么跟，你跟上去别人也不会理你。”
　　寺庙后边遍地茶花盛开，甚是好看，淡淡清香，沁入心扉。
　　“言希，你看，那边还有凉亭，还有和尚在煮茶。我们也去看看。”
　　云倾月说着人已经拉着穆言欣朝着那边走去。穆言希无奈跟上。
　　凉亭中，除却小和尚，还坐着一位女子，气质高雅，和薛氏差不多的年纪，却要小些。
　　云倾月走进了，也觉得不妥，打算离去。
　　“姑娘，可是也来品茶？”里面的女子问了。
　　云倾月不好意思的说道：“嗯，刚才未看见夫人，请勿见怪。”
　　女子梳着妇人暨，便是嫁人了。
　　“无妨，可一起品茶坐坐。”女子说道。
　　云倾月欣喜道：“多谢夫人。”
　　穆言希没有过去，都是女子，他在也不合适，却忘了哪个和尚也是男的。
　　白亦清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问道：“你怎么在这？”
　　白亦清淡淡的说道：“前面，陪人来的。”
　　穆言希醉了。
　　白亦清又道：“走吧，我带你去看风景。”
　　穆言希朝着云倾月她们看去，不知何时那里又多了一个男子，与他们说话。
　　“欣儿有云小姐照顾，你无须担心。”
　　穆言希点点头，跟着走了。
　　凉亭里的女子见人走了，说：“姑娘，请问跟你一同而来的是哪家的公子？”
　　云倾月往哪看去，人已经不在了，说道：“我表弟，安国候府的。”
　　女子点点头，说：“你便是云卿的女儿了吧？”
　　云倾月好奇的问道：“夫人认识家父？”
　　女子笑笑，说：“年少时曾一起玩过，我和你姑姑可是闺中好友，只可惜……”
　　提起云馨，两人都有些黯然，云倾月记得姑姑哪个温柔的女子。
　　“姑姑不必伤怀，都过去那么久了。”身旁一直未开口的男子说道。
　　女子点点头，也没再提。


第27章 老和尚
　　穆言希跟着白亦清漫步到后山，有一个瀑布，瀑布下的水清澈见底。
　　池边有几块高低不平的石头，两人找了一处比较平的石头靠坐在一块。
　　清风拂过，感觉很清凉。
　　“哪位夫人是谁？”穆言希开口问道，他看着瀑布想起了什么，不过却未说。
　　白亦清迟疑了一下，说：“你不认识？小时候她还抱过你。”
　　穆言希没有看清女子长什么样，就算看清了也不一定记得。
　　“你怎么知道？”
　　白亦清笑了笑，说：“小时候，你娘经常带你去她那里，我们第一次见也是在哪。”
　　“……”穆言希沉默了，两辈子，他都记不得白亦清说的。
　　穆言希不记得了，在他意料之中，但白亦清还是有些失落。
　　“那是我姑姑，云裳长公主。”白亦清解释道，“那时候你还小，你娘经常带你去公主府玩。”他们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你很矮，还很爱哭，长的和姑姑家的小郡主一样。”都像女孩子，白亦清没把后面的说出来。
　　“……”和小郡主……这小郡主应该是女的吧？穆言希默默的想到。
　　“那时候我也住在公主府，我们还曾一起玩过，只是后来回了。”
　　穆言希实在不想破坏白亦清的回忆，但是没办法，他啥都不记得，说：“我没印象。”或许时间太久了，小时候的事情都忘了。
　　白亦清没说话了，显得很失落的样子。
　　半晌，白亦清突然起身离开，一时没反应过来，没了靠背的穆言希朝着身后倒下去。
　　眼看要头朝地摔死时，被人抱住了，然后朝着回寺庙的路行去。
　　穆言希挣扎过，但就是不放他下来，所以想着，反正没人，也懒得了。
　　到了寺庙后门时，白亦清还是不把他放下来，穆言希急了，被人看见会死的。
　　“放我下来！”
　　白亦清置若罔闻，进去之后，才把人放下，然后走了。
　　穆言希不明所以，搞不懂。
　　穆言希在原地站了一下，白亦清已经走得没影了，速度真快。
　　穆言希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朝着茶园走去，想必表姐等人还在那。
　　“施主留步。”一个老僧叫住穆言希。
　　老僧慈眉善目，眉毛花白，说：“施主，可要算一卦？”
　　穆言希无语，说：“不算，多谢老师父。”
　　老僧人看着穆言希离去，突然说道：“命运上天早已注定，私自篡改必遭天谴。”然后摇摇头离开了。
　　穆言希自从学武之后耳力变好，自然听见了，突然想去算一卦，但还是忍住了。
　　回到茶园之后，云倾月从凉亭带着穆言欣朝他走了过来，说：“我们走吧。”
　　穆言希点点头，看了一眼凉亭里的人，转身离去。
　　薛氏与沐氏也听完禅，在大雄宝殿门口等着云倾月几人。
　　见他们来了，薛氏说道：“倾月，言希，你们去哪了？”
　　穆言希说道：“后边茶园。”
　　薛氏看了一眼他们，疑惑道：“你二妹和三弟去哪了？”
　　“言希不知。”穆言希实话实说，他的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28章 前世的记忆
　　他们说话时，一妇人带着人朝着他们走来，讽刺的说道：“小姑子还真是把别人生的当亲生的了，晓静回来和我说，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沐晓静添油加醋道：“母亲，不止呢，姑姑还为了哪个小的打我呢。”
　　“小姑子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妇人脸色不善的说道。
　　沐君兮冷冷一笑，说：“解释？打了就打了，还需要解释吗？”
　　穆言希很想给沐君兮点赞，太霸气了。
　　妇人怒道：“你……”
　　还未说完，沐君兮打断道：“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的女儿相提并论，再有下次可不是打脸这么简单。”曾经在府里，大嫂就和她过不去，现在还敢找事，以为她会让着吗？
　　妇人威胁道：“我去告诉你大哥，看你大哥不惩治你。”论嘴舌她比不过沐君兮。
　　“呵呵，先不说大哥不会为了一个女儿打我。”沐君兮不屑的说道，“况且，如今我已是安国侯府的夫人，也轮不到大哥惩治。”
　　“言希，欣儿我们走。”沐君兮又道。
　　薛氏见此，暗暗点头，人果然没有选错，落井下石道：“平安侯府果真是堕落了。”
　　妇人虽是生气，但也认得薛氏，不敢与其吵闹，只能无奈作罢。
　　出了寺门，一行人站在一块，沐君兮吩咐下人去寻穆熙然两姐弟，都在此等着。
　　薛氏说道：“妹妹也别太过生气。”
　　沐君兮笑道：“姐姐说的是，那等人也不值得生气。”
　　穆言希暗暗咂舌，这两人关系居然变得如此之好，都称姐妹了。
　　很快下人找回了两人，沐君兮说道：“下次别乱跑，弄得一群人等你们。”
　　穆熙然和穆彦飞只能暗自生气，说：“是，母亲。”
　　沐君兮这才说道：“走吧。”
　　沐君兮与薛氏走在前边，一群小辈跟随在身后，下山之后，便各回各家。
　　回府之后，穆言希坐在房内，想着前世所发生的事情，看到瀑布时，他想到了水灾。
　　可是是哪发生水灾的呢？
　　左思右想，总算想了起来，沧州！
　　那是发生在十二月中旬的，一月才传至京城。
　　当时还是白浩林去赈灾的，他怎么会忘了呢？
　　一想起来，关于沧州水患的记忆袭来，白浩林赈灾，沧州的百姓还染上了瘟疫。
　　因救治不了，最后白浩林下令烧死得了瘟疫的百姓，引发众怒，活下来的沧州百姓起义造反。
　　民间怨声载道，说皇上不仁，皇上当时大怒，还怪罪了白浩林。
　　前世的水患，死了数万人，可谓震惊朝野上下。
　　这一世，既然他提早知道，可以做些挽回，但是怎么去说呢？
　　他一人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怎么说服别人也成了难题。
　　穆言希虽不是圣人，但既然知道了，也不能看着事情发生。
　　穆言希突然想到了护国寺，皇上太后都是信佛之人，或许由护国寺的人说更为让人信服。
　　护国寺至善大师被封为国师，却清心寡欲，不愿在这世俗，去找这人肯定可以。


第29章 慷慨解囊
　　穆言希想到了，便决定在上护国寺，寻至善大师。
　　以免生变，穆言希第二日便和穆海说过之后，又去了护国寺。
　　这是他第二次来了，进了寺内，上香的人依然不少，小和尚过来询问：“施主可是上香？”
　　穆言希摇摇头，说：“我想拜见至善大师。”
　　小和尚看了看穆言希，说：“施主请跟小僧来。”
　　小和尚带着穆言希进了一个禅房，说：“施主，稍等片刻。”
　　“多谢小师傅。”穆言希谢道。
　　小和尚出去后，穆言希观察着禅房，禅房内正中桌上摆着一个佛，点着香烛，还有一个小香炉。
　　香炉散发出的味让人心静。
　　“可是施主找老衲？”
　　穆言希听到声音，转身看去，脸一黑，这不是那个奇怪的老僧吗？
　　“见过大师。”
　　至善大师问道：“小施主可是来找老衲算卦的？”
　　“非也，在下找大师有其他事。”穆言希说道，这和尚怎么老想给他算卦？
　　至善大师听此，兴趣缺缺，说：“愿闻其详。”
　　穆言希把沧州一事说了，一字不漏，也不担心和尚会不会相信他，或者说他妖言惑众。
　　“施主，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天命不可乱改。”
　　听此，穆言希觉得白来了，根本就是和尚脑子不好，直接离去。
　　至善看着穆言希离开，叹了一口气，说：“听到了？”
　　从拐角处走出一紫衣男子，说道：“大师，那人所说，我都听到了。”
　　至善大师看着男子，问道：“你有何看法？”
　　“大师信否？”男子把话又丢回给至善。
　　至善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穆言希并不清楚他走后，至善大师与其他人说话的事情，而是思索着如何去补救。
　　他会告诉至善，也是冒着一些风险，却未想到至善会是如此。
　　下山之后，穆言希上了飘香院，想找温子然帮忙，自从那次在敌军相见，温子然就离开了，也一年多未见了。
　　一进青楼，芬怡便迎了过来，说：“公子请跟我来，主子已等候多时。”
　　穆言希跟着芬怡上了三楼，温子然像第一次见时，擦着琴弦。
　　“子然兄，知道我要来？”
　　温子然笑笑，说：“猜的。”
　　穆言希说道：“温兄果然神奇妙算。”每次他有什么事，这人总能猜到。
　　“自然，虽比不上百晓生，但也不差。”温子然还有些得意。
　　穆言希询问道：“百晓生是谁？”
　　“江湖百晓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温子然淡然的说道，“没有百晓生不知道的。”这都是江湖上传闻的，说实话温子然也未见过此人。
　　“不说他了，你来找我有何事？”
　　“借银子。”穆言希直言。
　　温子然疑惑的看着他，问：“你要银子干什么？难不成侯府连银子都没有吗？”
　　“非也，只不过要的太多，我怕侯府也没有。”穆言希实话，就算有，穆海也不可能同意。
　　“哦，你要多少待会和芬怡说便是。”温子然大气的说道，但事后得知穆言希几乎把他青楼所赚的都拿光了，牙痒痒了好几天。
　　穆言希见此，感谢道：“多谢子然兄慷慨解囊。”


第30章 不欢而散
　　有了银子后，穆言希让夜凌暗中拿着银两去买了很多粮食送往云州，又让其在云州多买些粮食弄个粮仓存储。
　　粮食肯定必不可少，而云州离沧州又是最近的，放在云州也好运去方便。
　　不然等到水患一事出现，粮价高涨，可谓得不偿失。
　　穆言希又做了一些其他的准备，白亦清知道后，好奇不已。
　　这不，这日，穆言希去了玄王府。
　　白亦清看着他问道：“你买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被你知道了，又是夜凌说的？”穆言希问道。
　　白亦清点点头，说：“你让他买的粮食就算十年也未必吃的完，这是何故？”
　　“我自有用处，而且恐怕还不够。”穆言希想到，预先知晓，不能看着那么多人死，尽上自己的一份心。
　　“日后你就会知道。”到时不想知道也难。
　　白亦清也不问了，说：“你不想说，我不问。但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不必找别人。”
　　“嗯。”
　　这人还是一如前世，什么都向着他，感觉真好。
　　绝情来找白亦清的时候，正好看着两人，突然感觉自己多余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院子，说：“太子来了。”
　　白亦清看都没看绝情，说：“说我不在。”
　　“早知如此，我说过了，可太子说了等着你回来。”绝情说道。
　　白亦清对着穆言希说道：“要不要出去转转？听说醉仙楼又出了新菜，味道不错。”
　　穆言希点点头，认同了。至于太子，白亦清都不在乎，他在乎干嘛，太子和白亦清一母所出，却关系不是很好。
　　白亦清说走就走，带着穆言希从后门溜了，留下绝情风中凌乱。
　　白亦清与穆言希两人坐在醉仙楼雅间内，不亦乐乎的吃着好酒好菜，至于太子早就被忘到千里之外了。
　　吃完后，白亦清问道：“好吃吗？”
　　“嗯，不错。”穆言希说道。
　　“天开始转凉了，记得多穿些，别着凉。”
　　穆言希看了看窗外的天，十一月的天虽有些冷，却也不是很冷，不过冬天也要来了，突然又想到一些东西需要准备。
　　可是银子已经不够了，卖粮食他怕不够，还从侯府与国公府都去弄了一些银子，也快没了，还真是问题。
　　穆言希皱了皱眉，有些犯难了。
　　白亦清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可需要我帮忙。”他不喜欢穆言希皱眉的样子，太丑。
　　“要，还需要买一些东西，不过我没银子了。”
　　白亦清一听，说：“需要什么，我帮你买。”
　　“好，到时我想好之后，让阿六把要买的东西写好给你送去。”穆言希说道，也不担心王府银子够不够的问题。
　　“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穆言希说道。
　　白亦清见此，说：“走吧，我送你。”两人一起离去。
　　送穆言希回府后，白亦清这才回了王府，只是没想到太子依然在。
　　白亦清看着一脸黑线的白亦凡，说：“二哥。”
　　“吃完了？舍得回来了？”白亦凡脸色不善的问道。
　　白亦清点点头，说：“嗯。”没有一点心虚。
　　白亦凡气的牙痒痒，但还是忍住没有发作，说：“婉莹来了，母后的意思是让你陪着。”
　　“男女授受不亲，我陪着算什么？”白亦清问道，再说他哪来的时间。
　　白亦凡看着白亦清，都快冒火了，这人从来不听他的，可是他也无可奈何。
　　“你不愿意自己去和母后说，问我算什么事。”
　　两人不欢而散。


第31章 仗势欺人
　　隔日，穆言希也的确想好了所需物品写好让阿六送去。
　　一家人坐在一块吃午饭，穆海却脸色不是很好，吃过饭后，穆言希去了书房。
　　“父亲，你为何事所扰？可否说给孩儿听听。”穆言希问道。
　　穆海依然紧皱眉头，说道：“护国寺的至善大师突然出山，进宫面见圣上。”
　　穆言希心中一动，问道：“有何问题吗？”
　　“至善大师虽是国师，却隐居寺内，甚少出来。”穆海说道，“这次来却是说沧州十二月中旬连下大雨，河提崩塌，导致水患。”
　　“那皇上如何说？”穆言希有些急迫的问道。
　　“皇上听信至善大师所言，下令让人收购粮食等所需之物，恐怕粮食又得哄涨。”穆海疼的便是此，粮商见利起价，若是没有水患，那岂不是浪费粮食吗？
　　穆言希说道：“可暗中购粮，不一定是在京城。”
　　“太子也是这么建议，而且还提议修河提大坝。”穆海说道。
　　太子？穆言希不由得奇怪。
　　“真不知皇上和太子如何想的，听信一个和尚所言。”穆海还是有些郁闷，当兵的自然知晓粮食的可贵，若是浪费真是得不偿失。
　　穆言希对至善大师又有了别的看法，虽是那日不答应，可事后还是去了，那日不虚此行。
　　现在看来，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父子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穆言希便离开了。
　　回到院内，阿六说道：“少爷，国公爷请你过府。”
　　“嗯，知道了，现在便去。”穆言希带着阿六去了。
　　云卿把穆言希叫到书房内，说：“言希，过不久，倾月要去云州，我想让你随行。”
　　穆言希问道：“倾月表姐何故去云州？”
　　云卿叹气，说道：“当年你外祖父与胞弟不欢而散，而那个弟弟回了云州老家，做起了买卖，当了商人，现在也是云州第一大商。前日，派人传来书信，说是过寿。”
　　“所以请舅舅去吗？”
　　云卿点点头，说：“京中还有事要办，脱不开身，便想让倾月去，但毕竟是女子，所以让你同行。”两家每逢过年过节也会有往来，但却很少见面，关系也疏远了。
　　穆言希说道：“言希知晓，到时舅舅派人来唤我便是。”
　　穆言希与云卿谈完后，并未离去，而是和云倾月在一起说话。
　　云倾月笑嘻嘻的说道：“表弟，给你说一件好玩的事。”
　　一旁的玲珑唯恐小姐说出不好的话来，挤了挤眼睛，云倾月看到说：“玲珑，没事的。”
　　穆言希看此，倒有些好奇了，问道：“表姐何事如此高兴？”
　　“五皇子不是娶了突厥公主为妻，结果五皇子府被闹的天翻地覆。”云倾月笑着说道，身旁的玲珑却很是无奈。
　　穆言希听此也有些高兴，说：“表姐这些话可不能当着外人面说。”祸从口出。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跟你说。”云倾月说道。
　　“对了，言希，走，陪表姐上街去。”
　　“啊？”穆言希无语，“这表弟就不去了吧。”他可不想上街。
　　云倾月故意生气道：“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穆言希只好陪着去了。
　　上了街，云倾月就像是脱线一般，东买西买，买完全丢给穆言希拿着，两只手都快放不下了。
　　果然，女子的购物欲，男的理解不了，这是穆言希的心里话。
　　“少爷，表小姐还要买多少啊？”阿六也抱着很多，问道。
　　穆言希也想知道这个问题，说：“我也想知道。”
　　云倾月带着玲珑在前边买，阿六和穆言希充当小厮拿东西。
　　“这簪子真好看。”云倾月走到一处首饰店，说道。
　　玲珑附和道：“是啊，小姐，你戴起来肯定很好看。”
　　云倾月说：“这个多少钱？”
　　店铺掌柜的说道：“小姐真是好眼光，这簪子可只此一个，一百两银子。”
　　云倾月纠结了一下，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说道：“这簪子我要了。”
　　云倾月见有人抢，立马付钱，说：“这簪子现在是我的了。”看都没看说话的人，转身便准备走。
　　“放肆，五皇子妃看上的东西也敢抢！”跟在纳兰嫣然身边的丫鬟喝道。
　　穆言希说道：“皇子妃便能抢吗？我表姐可是付过钱了。”
　　纳兰嫣然看到穆言希，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穆世子，真是好久不见。”眼睛都快冒火了。
　　丫鬟又道：“你们见到五皇子妃，还不快请安！”
　　穆言希把抱着的东西扔给玲珑拿着，装模作样说道：“参见五皇子妃。”
　　纳兰嫣然看着云倾月说：“现在知道了，还不快把簪子给我！”她本来也不是非想要，但现在嘛非要不可。
　　路人对着纳兰嫣然指指点点，纳兰嫣然装作看不见。
　　云倾月很喜欢手中的簪子，虽先前因为贵有些纠结，但是此刻到手了反而不想拱手送人，说：“皇子妃便可以仗势欺人吗？”
　　纳兰嫣然不屑的看着云倾月，说道：“我就仗势欺人了，你能怎么样？”
　　云倾月气急，却也没法反驳，她再怎么样，也比不过皇子妃啊。虽说国公府掌握着紫云国的兵权，实力不必五皇子小，但终究是臣。
　　穆言希思索着，怎么对付纳兰嫣然，白亦清却适时的出现了。
　　“那是不是我也可以仗势欺人呢？”


第32章 下云州
　　此话一出，纳兰嫣然看着白亦清说道：“难不成四哥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这声四哥，我可当不起，再说你是弱女子吗？”白亦清问道。
　　路人纷纷偷笑，玄王爷说话可真不给面子。
　　穆言希也笑了，云倾月说道：“王爷真霸气！”
　　纳兰嫣然看着云倾月威胁道：“你给本我等着！”他们人多，不利于她，还不如走人，省得在此丢人。
　　见人走了，百姓也散了，云倾月好奇的问道：“王爷为何还在此？”
　　“路过。”白亦清很是自然的说道。
　　一个女子朝着白亦清跑来，不满的说：“清哥哥，她是谁？”
　　云倾月默默退后，这女子看着她一脸醋意，惹不起。
　　“婉莹，别闹，走了。”白亦清脸色不是很好，说完率先离开。
　　女子瞪了一眼云倾月也跟着走了。
　　穆言希从始终都看着，也看得出哪个女子喜欢白亦清，有点吃味。
　　云倾月说道：“回去了，没心情逛了。”
　　“就算你还有心情，我都不想陪表姐你了。”穆言希说道。
　　“是吗？”云倾月问道，“那我们继续逛，若是不陪我，我就去告状，哼。”
　　“少爷，有句话果然说的没错。”阿六凑上前来说道。
　　穆言希看着阿六，问道：“那句话？”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穆言希听后点头，这句话太对了。
　　幸好云倾月已经走远了，不然听见了得死。
　　足足逛了一天，穆言希与阿六才被放回去。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国公府便有小厮来了，说明后。
　　穆言希去找了穆海，正好沐君兮也在。
　　“父亲，母亲，表姐要下云州，舅舅让我护送她去。”穆言希说道。
　　穆海点点头，说：“你舅舅和我说过了，就去吧。”
　　“是。”
　　沐君兮说道：“记得注意安全。”
　　穆言希答道：“多谢母亲关怀。”
　　就这样，穆言希和云倾月一起走上了去云州的路。
　　…………………………
　　才出了京城三十多里路，云倾月就开始想家了，钻出轿子，对马上的穆言希说道：“言希，我想回去了。”她还是第一次离开家呢。
　　穆言希笑笑，说：“表姐，你是怕走路，还是想舅舅舅母了。”
　　“都停下歇息片刻。”云倾月说完下了轿子，坐在草地上，郁闷着。
　　穆言希走了过去，把水袋递给她，说：“人总要离家的，等表姐出嫁，不会也整天往家跑吧。”
　　“出嫁？我敢嫁谁敢娶？”云倾月问道。
　　穆言希想想也是，紫云国三分之二的兵权都在国公府手里，表姐又是唯一的子嗣，谁娶了她都会被皇上猜忌。
　　云倾月看着京城的方向看到有人来了，说：“你看，那是不是王爷？”
　　穆言希疑问的朝着那里看去，说：“怎么可……”能，还真是王爷。
　　白亦清骑着马赶来，看到他们，下了马走到穆言希身旁坐下。
　　云倾月好奇的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白亦清如实说道：“陪你们一起去。”
　　“王爷真的不是为了陪表弟吗？”云倾月出其不意的问道。


第33章 云州云家
　　穆言希尴尬了，起身说道：“表姐，走吧。”随后上了马。
　　白亦清也跟了上去，与穆言希同行，云倾月上了马车之后躲在车中笑。
　　玲珑不懂的问道：“小姐，你为何笑的如此开心？”
　　“没事。”云倾月想着，每次有表弟的地方，都会遇到王爷，果然有猫腻。
　　穆言希骑在马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陪你一起去。”白亦清怕穆言希再出意外。
　　穆言希“哦”了一声，白亦清突然伸手朝他拉去，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马上，不得不说白亦清武功挺高的。
　　穆言希吓了一跳，问道：“这是干什么？”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骑马，太慢了。”
　　“可是表姐她……”穆言希犹豫了。
　　白亦清安慰道：“云小姐挺聪明的，早就看出来了，后面还有人跟着，放心。”一拉缰绳，马顿时飞奔了出去。
　　穆言希朝后边望去，马车后又多了几人也安心了，马就奔了起来，差点摔下马。
　　后边的云倾月知道后，叹了一句：“有了男人忘了姐。”
　　两人同骑，穆言希背靠在白亦清的胸膛上，白亦清护着穆言希，头靠在穆言希肩上。
　　一连几日，两人都是这般，只有到了傍晚，才会与云倾月等人汇合。
　　赶在十二月之前，一行人到了云州。
　　云倾月看着云州，说道：“云州真冷。”
　　“表姐，不是云州冷，而是冬天到了。”穆言希提醒道，京城冷的慢，自然有些差距。
　　“嗯，也是。”
　　云倾月朝着前方走去，说：“要不我们先不去云府？”
　　玲珑不解的问道：“小姐，老爷交代过的，为什么不去？”
　　云倾月哼哼两声，说：“反正还要过几日才是寿宴，现在去了多没意思。”
　　白亦清也很赞同云倾月的想法，说道：“那便过几日再去，这云州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于是，一行人住进了客栈。
　　客房内，白亦清与穆言希坐在桌子前。
　　白亦清忽然问道：“至善大师突然和父皇说沧州一事，和你有关是吗？”他去查过，穆言希曾在至善大师说之前去过又去了护国寺，找过他。
　　穆言希也没辩解，点点头，说：“是我告诉至善大师的。”
　　“沧州在大坝下游，现在抢修大坝也无济于事，但挖了沟渠可以避免一些。”白亦清说道，“到时，你可去。你要的我都备齐了。”
　　穆言希再次点头，说：“嗯，若是能疏通百姓更好。”
　　“你想得到，其他人肯定也想得到。但现在疏通只会给百姓带来不安，况且他们又有何处可去？”白亦清说道，父皇与一些大臣说过此事，可很多大臣依然认为此事不可信，所以也只是多备了粮食，并无其他。
　　“也是，沧州人口众多，疏散也是难题。”穆言希说道，能做到多少就多少吧。
　　白亦清不再提此事，也不问穆言希如何知道的，盲目的相信。
　　休整了一日，白亦清与穆言希出去走走，也放松一下心情。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突然有人喊道：“梅兰阁新来的梅花到了，快去看。”
　　穆言希两人也跟了上去，打听过后，才知晓，梅兰阁专卖梅、兰花，也只在梅、兰花生长的季节才会开门。
　　一进梅兰阁，便可看到很多的梅花盆栽，现在还不到梅花盛开的季节。
　　白亦清看着一盆腊梅，穆言希问道：“你喜欢吗？”
　　白亦清点点头，说：“百花中，独爱梅，你呢？”
　　穆言希说道：“我喜欢竹。”筛风弄月，潇洒一生。
　　“梅竹都属花中四君子，却各不相同。”一个青衫女子走过来说道。
　　“梅，探波傲雪，剪雪裁冰，一身傲骨。而竹，筛风弄月，潇洒一生，清雅澹泊。”
　　穆言希见女子博学多才，暗暗点头。
　　白亦清问道：“姑娘也爱这梅？”
　　青衫女子点点头，说：“嗯，公子也是？”
　　“嗯。”
　　两人很快谈到了一起，穆言希站在一旁觉得无趣，反正他也不懂梅，决定去别处转转。
　　梅兰阁里，到处都在谈论梅，索性出去了。
　　刚好遇到到处瞎逛的云倾月，云倾月见到他走过来，说：“表弟也喜欢梅花吗？王爷去哪了？”
　　穆言希指指梅兰阁，说：“在里面看梅，佳人相伴。”
　　云倾月掩嘴一笑，问道：“吃醋了？”
　　“表姐，你要去哪？”穆言希转移话题道。
　　云倾月这才想起来，说：“来找你们，然后去云府。”云府的人都知道她来了，再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表姐，我们先走吧。”
　　云倾月拉住穆言希，说：“等着，姐帮你把人带出来。”不等穆言希阻止便进去了，穆言希也只好跟着进去。
　　白亦清与青衫女子依然在说话，丝毫未注意到他们。
　　云倾月过去拉着白亦清的袖子，温柔的说：“清哥哥，我们该走了~”
　　身后的穆言希差点噗的一声笑出来，表姐也是够了。
　　青衫女子看见云倾月拉着白亦清的袖子，皱眉道：“姑娘为何如此失礼，当众拉着男子衣裳不放。”
　　云倾月说道：“我哪有失礼？清哥哥你说呢？”
　　白亦清尴尬的说道：“姑娘，告辞。”
　　青衫女子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暗暗皱眉。
　　云倾月三人加上玲珑又回了一趟客栈，让人带上贺礼，去了云府。
　　云府甚大，宅院清雅别致，虽是商人之家，却无铜钱之气。
　　正堂。
　　云老爷与云夫人坐于首坐，三人进去后。
　　云倾月作揖，说道：“侄女拜见叔叔，婶婶。父亲还有要事，脱不开身，特让侄女前来，还望叔叔婶婶见谅。”
　　穆言希也跟着叫了一声：“拜见叔叔婶婶。”
　　云老爷云天翔说道：“你便是表兄家的女儿倾月吧，哪个是表妹的孩子？”
　　云倾月说道：“是，表弟与我一同前来给外祖贺寿。”毕竟和外祖父是亲兄弟，叫外祖也合适。
　　云天翔又看着白亦清问道：“这是？”他也见过云卿两兄妹，穆言希本就与云馨长的相似，倒也认得出。
　　“一位朋友。”云倾月抢先说道。
　　云天翔也没有过多询问，说了一句，便让人带他们去客房歇息。
　　客来居是云府用来招待客人所建的院落，三人坐在院中。
　　穆言希说道：“云府真大，快比上皇宫了。”
　　云倾月说道：“当然，这里的云家可是云州第一粮商、丝绸都被他们阻断了。”
　　穆言希听到粮商，突然想到若是可以说服云老爷，就好了。
　　……
　　云夫人叫来女儿，说道：“轻语，你去客院陪陪你表姐说说话。”
　　云轻语听话的道：“是，娘亲。”
　　“不管怎么说，你祖父与她祖父都是亲兄弟，以后难免会有接触，多聊聊也无坏处。”云夫人说道。
　　云轻语欣然答应，她自然懂母亲的意思，大哥正是要考取功名，京中有人更好，自然得笼络。
　　云夫人甚是欣慰，说：“快去吧。”京中的云家与他们早已经疏远了趁此机会也亲近亲近。
　　云轻语带着两个丫鬟去了客院，就见三人坐在院中石桌前。
　　走过去说道：“倾月妹妹。”
　　云倾月抬头，看到来人，说：“不敢当。”冤家路窄，才说过她无礼，现在又叫妹妹。
　　云轻语也看清了三人，说：“今日之事，妹妹不要介意，都是轻语不好。”一双眼睛却盯着白亦清看。
　　“无事，姐姐来可有事？”云倾月也不是爱计较的人。
　　云轻语盈盈一笑，说：“娘亲让我来陪陪妹妹，说说话。”
　　穆言希起身，说：“表姐，你们先聊，我告辞了。”两个女子说话，留在这真是不太合适。
　　白亦清也起身说了一声告辞，两人一同离去。
　　云倾月瘪瘪嘴，这两人总把自己给丢了，真是没义气。
　　云轻语单纯的问道：“妹妹，他们是？”
　　“一个是我表弟，一个是朋友。”云倾月说道，“姐姐为何问起他两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穆言希回到客房内，白亦清也跟来了，问道：“你怎么也来了？”不是和那女子白日聊的不错的嘛。
　　“你和云大小姐是表姐弟，而我留在那里成何体统？”
　　穆言希想想也对，也不再纠结了。
　　“云州的云家可以拉拢。”白亦清淡淡的说了一句。
　　穆言希点头，说：“我知晓，但再等些日子，沧州也快下雨了。”沧州如果下雨，就证明了至善所说，朝廷也不会在怀疑了吧？
　　到时，再去与云老爷谈谈，还是可行的。


第34章 水灾
　　腊月初十，云州云家老太爷举行寿宴，宾朋满座，十分热闹。
　　云老太爷头发花白，白色山羊胡，已是耄耋之年。家中小辈一一献上寿礼，献寿礼之后才开始了寿宴。
　　俗活说，男女八岁不同席，虽紫云国如今开放，不是很束缚，但云州的云家极为注重礼仪。男女分开而坐，又分长幼，依次而坐。
　　小厮丫鬟穿插其中为客人倒酒等，宾客尽欢。
　　穆言希与白亦清同席，一桌之人，还有数人与他们年龄不相上下，却各不认识。
　　穆言希也不多言，默默的吃着饭，又喝了一口酒，有些辛辣，不同于京城的酒，却也独天得厚。
　　穆言希很快吃完了，起身先离开了宴席，走后了后花园，独自待会儿。
　　白亦清未来，而宾客等也都在宴席之上，也无人打搅他。
　　“为何公子不在宴会之上，而是到这来？”
　　一蓝衣公子走来，问道。
　　“无事，醒醒酒。”穆言希说道，这人和之前的云轻语很像，恐怕就是这云府之人。
　　蓝衣公子见此，说道：“我乃云家云轻寒，不妨交个朋友。”
　　穆言希也不好得拒绝，说：“穆言希。”
　　云轻寒闻言，说：“原来是表姑姑的长子，幸会。”
　　穆言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这人明显就是知道他。
　　云轻寒也未介意，说：“现也无事，不如一同下棋如何？”
　　穆言希挑眉，这人还真是怪胎，爷爷正在办寿宴，却有时间下棋。
　　“可以。”
　　云轻寒带着穆言希走到花园亭子中，上面摆着一个棋盘，旁边有棋。
　　“我托大，便唤你一声言弟，言弟先行。”
　　穆言希也不无拒绝，拈起黑色棋子，放到棋盘之中。
　　“请。”
　　两人你来我往，不多会儿，便下了好几盘棋，穆言希一直处在被完虐的状态但也不甚在意，反正他本来就棋艺不佳。
　　穆言希看着棋盘暗暗皱眉，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放在他拿棋的手背上，托着他下棋。
　　穆言希往身后一看，问道：“你何时来的？”
　　白亦清低语道：“来了很久，你一直未注意。”
　　“哦，下一步怎么走？”穆言希问道，他是走不出去了。
　　云轻寒看着两人，关系微妙，不由得微微皱眉。
　　起身说道：“言弟，为兄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便离去了。
　　穆言希也不下了，实在没意思，说：“我们回客院吧。”
　　白亦清点点头，跟在穆言希身后，一同离去。
　　“大哥。”云轻语走了过来，看着云轻寒看着离去的两人发呆，叫道。
　　云轻寒看了一眼云轻语，说：“轻语，回宴席上去吧。”
　　………………………………
　　回到院内，穆言希说道：“我回屋歇息一会儿。”
　　“好。”白亦清并未阻止，看着穆言希回屋后，离开了客院。
　　宴会之后，又在云家待了二日，云轻语经常来找云倾月说话，可实际是与白亦清说到了一块，穆言希和云倾月两人成了旁观者。
　　云轻寒也曾多次找穆言希下棋，穆言希却觉得这人故意的，明明他棋艺如此之烂，虐他很好玩吗？
　　………………………………
　　这日，腊月十二。
　　云倾月说道：“表弟，我们该走了。”
　　穆言希点头，说：“表姐，你先回京城，我与白亦清还要去沧州。”
　　云倾月疑惑不解的问道：“去沧州作甚？”
　　“有些事。”
　　云倾月闻言，说：“我陪你们一块吧，正好还未去过沧州。”
　　“随意，不过表姐不想家了？”穆言希问道。
　　云倾月转移话题说道：“我去找云老爷告辞。”
　　…………
　　三人一同离开云府，去了沧州。
　　沧州不同云州，富饶得很，可以说沧州是富人聚集之地。
　　穆言希想到前世的沧州，心里也有些感叹。
　　一场大雨，天灾人祸，物是人非。
　　酒楼肆掠，街头小贩不计其数，繁华景象，历历在目。
　　飞云楼，三人连带下人站在门前，走了进去。
　　小二看到来人，连忙殷勤的说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穆言希说道，“三间上房，还有下人便由你安排吧。”
　　小二说道：“好咧，客官楼上请。”
　　客房甚是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房间简洁，让人很是舒服。
　　一呆便是七八日，穆言希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眼里满是疑惑，难道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改变了吗？
　　穆言希却不知道，因为一直未传去沧州下雨的消息，朝廷也无多少人信此事，反而觉得至善大师妖言惑众。
　　现在已是腊月二十，穆言希不觉得因为自己的重生可以改变天灾，不过无事也好。
　　如此一想，也释然了，可窗外却突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仿佛是在耍他一般。
　　穆言希皱眉，恐怕是自己记错了时日。
　　这雨不大，还是在观看几日为好。
　　又过了两三日，变成大雨，依然不见停，穆言希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白亦清和他说过，京城方面恐怕过了时日，不见下雨，已经不会信至善大师所言，恐怕难。
　　云倾月与两人坐在屋内，问道：“言希，我们回去吧，这雨越下越大，感觉不安。”
　　穆言希看着云倾月，说：“表姐，你先回云州，等这里的事完了我便去接你一起回京。”
　　“不要，你们别想丢下我！”云倾月说道，这次出来，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行，回去。表姐，你先回云州。”
　　穆言希不容置疑的说道。
　　云倾月却不愿意，白亦清解围道：“言希，我让人送云大小姐回去。”
　　穆言希看着白亦清点点头，说：“保护好姐姐。”
　　云倾月也不得不妥协了，只好坐着马车回了云州，一路上，大雨未止，不知道为什么云倾月总感觉很不安，觉得穆言希会出事一般。
　　穆言希又和白亦清去了一趟大坝，见大坝水满为患，很快便会漫出，说道：“有什么办法可让百姓离去吗？”之前，他们去过县衙，也找过太守，可谁都完全不听，说没有朝廷的命令不会让百姓迁离。
　　也曾让人去散布过水灾即将来，可也无人会信，
　　白亦清摇摇头，说：“除非父皇下旨，不然沧州百姓不会离去。”毕竟是生长的地方，谁又会愿意远走他乡呢？
　　穆言希看着大坝，再过一日，恐怕这河提便会塌了。
　　果不其然，沧州大坝塌了，还好之前有人挖过沟渠，却也无济于事。
　　城中还好，边缘的村落，县城已经被水淹没，逃出来的人很少，白亦清让沧州太守派人救人。
　　沧州城地处高处，越是唯一未被连及到的地方。沧州其他地方，都被大水光顾。
　　随着时间越久，越来越多的难民涌进城内，县令本想关闭城门，不再放人进城，被白亦清教训了一顿。
　　他们之前准备的粮食等，也全数从云州送来，可到底人还是太多了，沧州邻城去买米，商人趁机抬价。
　　沧州一些大户，也纷纷拿出粮食，不再藏私，救助难民，穆言希看着施粥的地方。
　　“他们还未有去处，在这样下去也不行。”虽建立了一些帐篷，可还是不够。
　　“言弟。”
　　穆言希转身，看见云轻寒打着伞，向他走来，问道：“寒兄为何在此？”
　　“家父让我前来送粮，被褥等。”云轻寒解释道。
　　穆言希郑重的谢道：“我替沧州百姓谢你，多谢。”
　　云轻寒一笑，说：“不必谢我，你应该谢你身旁之人。若非他说服父亲，父亲也不会让我来送粮。”
　　穆言希意外的看着白亦清，白亦清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其他的我帮你完成。”
　　又过了几日，大雨终于停了，明明是新年，却过的如此艰辛。
　　由于云家的帮忙，很是顺利，建了很多简易的帐篷，男女老少都有，也算安置了下来。
　　穆言希也算松了一口气，朝廷的人也派来了，还是白浩林来，和前世一样，同时绝情也来了。
　　云倾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折返了回来，穆言希没好气的说道：“你回来做什么？”
　　“我是你的姐姐，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不然如何向死去的姑姑交代。”云倾月说道。
　　穆言希也懒的理会，一处帐篷中传来一声叫声。


第35章 无人村
　　穆言希三人赶忙跑了过去，看见给难民医治的老大夫吓得坐在地上，连忙问道：“大夫，怎么了？”
　　老大夫指着帐内的人，说：“瘟疫啊！”眼神里满是害怕，生怕传染给自己。
　　因为帐篷很是简易，穆言希看着里面的几人，身上起了很多红色小点，说：“让绝情来看看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绝情来到这里，神情严肃的说道：“这里有很多灾民都得了疫病，传染性极强。”
　　白亦清问道：“可有医治办法？”
　　绝情摇摇头，说：“我还未想出办法，但现在最好把他们隔离安置，不然会有更多的人染上疫病。”
　　城中已人满为患，大多数的灾民都在城外安札，最后找到一处村落，房屋有些还完好，可暂时安置难民。
　　得了疫病的难民皆被送去那里安置，白浩林得知后，派兵镇守。
　　穆言希找到白浩林，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他们不是犯人！”
　　白浩林冷笑着说道：“可他们得了瘟疫，若是逃出来，只会让更多的人遭殃。”
　　穆言希也无法反驳，只好去找绝情，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去的路上，他看到云倾月也在帮难民施药，却突然昏倒了，连忙跑过去抱起云倾月去找绝情。
　　绝情看过之后，说：“恐怕云小姐也染上了。”
　　白浩林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带兵来，说：“云小姐恐怕得了瘟疫，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送去无人村。”无人村，是事后起的。
　　穆言希反对道：“不行。”
　　“若是传染了其他人你担待的起吗？”白浩林丝毫不退让。
　　穆言希一直抱着云倾月，没有放下，看着怀中的女子，说：“我不会把她送去的。”来之前，舅舅让他照顾好云倾月，若是云倾月有事，他难辞其咎。
　　白浩林冷冷的说道：“谁说只送云小姐一人去？你一直和云小姐在一起，恐怕也被传染，你们都的去。”
　　“你！”穆言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抱着云倾月跟着士兵去了无人村，一路上根本无人敢挨着他太近。
　　绝情看此，也无法，白亦清去了别处，根本不在这里，他也没有办法阻止。
　　他虽给人看病，却一直未被传染，只是因为他体质特殊，百病不侵。
　　穆言希抱着云倾月进了村落，好几个难民也曾见过他们，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跑过来说道：“大哥哥，你也病了吗？”
　　穆言希点点头，小女孩又说道：“大哥哥，我们会死吗？”很多难民都朝着他看来，当初让他们进城的就是穆言希，自然也知道这人身份不同他们。
　　“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穆言希也不确定的安慰道。
　　小女孩带着穆言希找到一处还算不错的屋子，把云倾月放到床上，守在一旁。
　　穆言希对着小女孩问道：“你们得了疫病也会昏倒吗？”
　　小女孩摇摇头，说：“娘亲叔叔他们都不会。”
　　穆言希看了一眼，说：“小妹妹，你先出去。”表姐昏倒的原因还不知道，现在白浩林肯定不会放他们出去的。


第36章 喝粥
　　云倾月醒来之时，穆言希已经不在，看着破破烂烂的屋子，不知在哪。
　　云倾月起身走了出去，见这里是一个小村落，有小孩，也有大人。
　　走到村口，穆言希在哪给人发粥，云倾月走过去问道：“言希，这是哪？”
　　“无人村。”穆言希说了一声，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官兵抬来米粥就放在这里，不敢再靠近。
　　云倾月一怔，说：“那不是……”无人村是发现离城里最近的村子，却没有人，所以叫无人村。
　　穆言希点点头，说：“表姐你也得了瘟疫，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他有些愧疚。
　　云倾月问道：“那你为何也要来这？”万一也被传染怎么办？
　　穆言希揽起袖子，说：“我也一样。”手臂上红色小点很多，显然他也被传染了。
　　“表姐，给。”穆言希舀了一碗粥给云倾月。
　　云倾月接过粥，吃了起来。
　　粥并不是很浓，水更多，明摆着有人故意如此。
　　穆言希看着这里的人，也不知道何时绝情才能研制出解药，上一世，一直到最后，也无解。
　　现在已是正月初十，朝廷送粮送物，也无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又过了五日，穆言希与云倾月一直与难民们同属一处，也建立了一些感情。
　　“大哥哥，大哥哥。”小女孩跑了进来穆言希所待的屋内，着急的叫着。
　　穆言希看着小女孩问道：“怎么了？”
　　小女孩都快哭了，说：“好多官兵抱着柴火放在周围，还不许我们出去。”
　　穆言希一听，连忙出去，果然村子周围都被放满了柴火。
　　白浩林就站在外围，穆言希走了过去，说：“你要干什么？”
　　白浩林冷笑，说：“你还看不懂吗？柴火除了烧火以外还能做什么？”他心里也想趁此除去穆言希，既不为他所用，那便杀之。
　　云倾月也赶了过来，说：“五皇子，你这样做可是遭天谴的。”
　　“天谴？笑话，你们活着只会浪费粮食，祸害他人，必然留不得。”
　　对白浩林的不屑一顾，穆言希实为气愤，说：“你如此做，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白浩林说道：“呵，本皇子还真不怕，这也是迫不得已之计。”瘟疫传染，无药可治，就算父皇知晓他这么做，也不会过于苛责。
　　穆言希怒目而视，说：“你若如此，忠国公府和安国侯府都不会饶过与你！”
　　“那又如何？我是君，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终究是臣，能耐我何？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白浩林冷冷的说道：“给我放火！”
　　外围都被点着了，小女孩害怕的哭着，云倾月走过去抱住，说：“丫头不怕。”
　　白浩林在外围看着里面的人垂死挣扎，而后又有官兵朝着里面扔火把，房屋也被点着。
　　烟味太大，穆言希也忍不住的咳嗽，很多身体虚弱之人已经晕倒了，在这样下去，都会死在这。
　　穆言希觉得白亦清一定会来救他的，可是等到最后，也没有看见，果然，逃不过吗？
　　白浩林置他于死地，肯定不会放过与他，开始的争论不过是拖延时间，没想到还是没用。
　　云倾月与丫头已经昏过去了，穆言希坚持了一会儿，最终也倒下去了。
　　虽火速蔓延着，但穆言希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一片空地，最后也会烧到那里。
　　从外面看，里面就好似一片火海，白亦清赶到的时候，便是如此，怒道：“救火！”他去找人，没想到回来却是这样。
　　白浩林挡在白亦清身前，阴冷的说：“谁也不许救火。”
　　可是白亦清所带来的人却不听，忙着扑火，谁拦着直接被打飞。
　　“四哥，要陷百姓于不顾吗？你可知他们一旦出去，会传染更多的人。”
　　白亦清没有废话，说：“我找到办法救他们，而五弟，你，等着父皇惩罚吧。”
　　白亦清没有再管白浩林，而是直接用轻功飞入火海之中，跟随而来的人见此，喊道：“王爷，危险啊！”
　　白亦清寻找着穆言希的身影，无人村的火势已经蔓延了，房屋尽数被烧毁，除却空地上躺着很多人。
　　白亦清走了过去，果然找到了穆言希，伸手抱起，背到背上。又空出一只手，拎起云倾月飞了出去。
　　把两人放到地上，看了看，又回到了火海中，就这样一个人一个人的救出来。一些轻功不错之人，也跟着白亦清一起。
　　水源距离这里太远，等着火被扑灭，里面的人决定早就死了。
　　事后，参与了救援的人都服了药，又给感染的难民服药。
　　穆言希微微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景象，有些不可置信。
　　简洁雅致的房间，分明来沧州时所住之处，可他明明身陷火海。
　　白亦清抬着粥走进屋内，说：“你醒了？好点没？”
　　穆言希无声的询问着，白亦清解释道：“之前绝情与我说，温子然的医术更高，我便去找人，半路遇到。之后来到沧州，温子然看了一个感染瘟疫的人，又去寻找解药，耽搁了些时日。”
　　“那表姐还好吗？”穆言希问道，如果有事，他难辞其咎。
　　“都无事了，难民也都救了，不过也死伤了很多。”白亦清也有些不忍，天灾人祸，没死在天灾里，却死在了人的手里。
　　“那就好。”
　　穆言希说道，也松了一口气，问道：“那有没有一个小女孩？她还好吗？”在无人村里，小女孩的爹娘都死了，就剩下她一个，明明和欣儿差不多的年纪。
　　白亦清笑了笑，说：“没事，先把粥喝了。”
　　“来，我喂你。”
　　穆言希点头，听话的喝粥。
　　…………
　　………………
　　温子然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这一次，为了给人治病，他以身犯险，与感染瘟疫的人接触。也感染上了瘟疫，又去寻找药，以身试药，好不容易研制出解药，就被这么无情抛弃了。
　　比起医术，他更喜欢用毒，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治病救人。


第37章 二月十二曰花朝
　　没过多久，回到了京城。
　　穆言希曾问过白亦清，云老爷为何愿意，他说：“云老爷不缺财，缺的却是权，而云国公与云州云家早已疏远，何况云国公公正。”
　　穆言希一笑而之。
　　回到京城，云倾月回了国公府，还有跟随而来的云轻寒、云轻语都借住在国公府。
　　穆言希把丫头带去主院，说：“欣儿。”
　　穆言欣见到哥哥很开心的扑过去，穆言希抱住欣儿，说：“欣儿，哥哥给你找了一个小姐妹。”丫头无父无母，穆言希又看她与穆言欣差不多的年纪，便带了回来。
　　穆言欣这才看见丫头，歪着头看着和自己一样的小女孩说：“我叫欣儿，你叫什么？”
　　丫头笑嘻嘻的说：“我叫丫头。”
　　沐君兮从屋中出来，见到他们说道：“言希，这是谁家的孩子？”看着真可爱。
　　“水患，丫头的父母落难了，我见她和欣儿同龄，便带了回来。”
　　沐君兮闻言一笑，说：“也怪可怜的，以后便有人陪欣儿玩了。”
　　沐君兮看着丫头，说：“丫头，几岁了？”
　　丫头说：“八岁。”
　　“可愿认我做干娘？”沐君兮喜爱小孩，见丫头如此可怜，也动了恻隐之心。
　　丫头抬头看着穆言希，眼里带着询问，穆言希笑道：“丫头，还不快答应。”以后便有人陪着欣儿，也不会孤独了。
　　丫头点点头，沐君兮也笑了起来，就这么家中又多了一个孩子。
　　穆海听到后，也并无反对，欣然同意。
　　沐君兮又给丫头安排了一个院子，欣儿也七岁了，也该有独立的院子，正好两人住在一起。
　　芳欣园，便是两个小孩的新住处。
　　沐君兮还和穆海商量过后，又给丫头起名穆芳儿，正好应了这芳欣院。
　　穆熙然坐在屋中，说：“穆言希也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侯府捡。”
　　春秀说：“二小姐，这话可说不得，那丫头可是夫人做主认下的。”
　　穆熙然捏着帕子，一脸气，她娘都快抬正了，偏偏在这时进门。
　　………………
　　二月十二曰花朝。
　　凌霜儿与云倾月结伴而来，穆言希看着眼前的人，问：“你们什么时候凑一起了？”一个就够头疼了。
　　“在门口相遇，就一起来了，我们去踏青吧，正好带上欣儿和芳儿。”云倾月笑着提议道。
　　穆言希摇摇头，说：“不去。”
　　沐君兮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刚好来到正厅看到三人，说：“言希，就去吧，你们都是表姐弟，也没什么的，也带着欣儿芳儿去玩玩。”
　　穆言希只好答应，于是几人相约踏青。
　　只是，一起去的人又多了云轻语与云轻寒两人。
　　东郊，处处散发着绿意，还有那红白相间的花朵。
　　这是城外的一处桃花林，却不止有桃花，百花盛开。每逢二月花朝节，都会有人来此踏青。
　　穆言希几人坐在草地上，吹着风，赏着花，非常惬意。
　　穆言欣两个小丫头在周围采花，云倾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堆红布条，说：“轻语，言希，我们去挂布条。”
　　穆言希摇头，“不去。”所以就剩他和云轻寒坐在此处，云倾月和云轻语、凌霜儿还把两个小丫头也一起带去了。
　　穆言希也不担心，反正还有丫鬟跟着，也有云倾月照顾。
　　云轻寒说：“春到花朝染碧丛，枝梢剪彩袅东风。蒸霞五色飞晴坞，画阁开尊助赏红。”
　　穆言希看着他，说：“寒兄果然文采斐然。”
　　“言弟妙赞，这不过是借诗说景，并非我所做，不过却是这花朝节的真实写照。”云轻寒谦虚的说道。
　　穆言希默默鄙视。
　　“言弟心不在此，为何还要来踏青？”云轻寒问道。
　　穆言希说道：“表姐要来，不过是相陪而已。”
　　云轻寒笑笑，说：“言弟对表妹可真是好。”
　　“非也，舅舅对我甚好，云倾月又是我的姐姐，自然有应必答。”穆言希说道，舅舅一家对他是真的好，不管是因前世而赎罪，还是亲情使然。
　　“对了，寒兄，这次来京城你科考，祝你马到成功，金榜题名。”
　　云轻寒说道：“谢言弟吉言。”三月才是会试，现在貌似说的早了些。
　　穆言希是找不到话题了，他与云轻寒并不熟，说完便赏花看景，不在言语。
　　“哥哥。”穆言欣跑了回来，头上插着一朵小花，看着十分好看。
　　穆言希笑着，拿下穆言欣头发上的小花，开玩笑说：“欣儿，谁给你带的花，好丑。”
　　“穆言希！你竟敢说我采的花丑。”
　　凌霜儿一脸气愤的看着他，要把穆言希杀了一般。
　　穆芳儿拉住暴躁的凌霜儿，说：“霜儿姐姐别生气，哥哥开玩笑的。”
　　穆言欣也跟着拉着，说：“霜儿姐姐别欺负哥哥。”每次哥哥都会被霜儿姐姐揍，可就是不长记性。
　　穆言希毫不知错的说道：“本来就丑，我有说错吗？”这次是和凌霜儿杠上了。
　　凌霜儿暴走，说：“穆言希，你死定了！”云倾月和云轻语拉开两个丫头，看着凌霜儿朝着穆言希打去。
　　穆言希一个机灵站起来，转身便跑。周围很多踏青的人，也看着他们嬉闹，有人不喜，也有人不屑或是厌恶、看戏。
　　云倾月站在原地笑颜如花，穆言欣不懂的问道：“表姐，为何不拉着霜儿姐姐？”
　　“欣儿，霜儿姐姐在和他开玩笑呢。”云倾月解释道，若是真打，就不会这样了。
　　云轻语看着两人，说道：“凌小姐和穆公子感情真好。”
　　云倾月点点头，说：“当然，他们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这时，穆言希又跑了回来，躲在云轻寒身后，凌霜儿说：“让开。”
　　云轻寒谦谦有礼的说道：“凌小姐还请息怒，不如坐下好好说。”
　　“说个屁，他就是欠教训！”
　　凌霜儿一直追不到穆言希，气呼呼的，原本以为穆言希回来之后，长大了，没想到还是一样会惹她。
　　穆言希道：“我错了，你采的花最好看。”他纯属无聊而已。
　　这次轮到云倾月生气了，说：“表弟是觉得表姐采的花就不好看了吗？”
　　穆言希头疼的说道：“当然不是，表姐的也好看。”云倾月凑什么热闹。
　　云轻语说道：“大家都坐下吃些糕点，倾月姐姐带了很多呢。”
　　几人闻言坐下，吃起糕点，笑语嫣然。
　　“亦凡哥哥看着他们作甚？”刘婉莹走到白亦凡身旁问道。
　　白亦凡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说：“本宫不过是看看四弟喜欢的人何样。”
　　白亦清三人站在此处多时，云倾月等人却未看见，刘婉莹一听，看着云倾月的眼睛，闪过一丝毒辣，转瞬即逝，说：“亦凡哥哥，哪个女人真是清哥哥喜欢的吗？”
　　白亦凡闻言，尴尬了一下，不再说话，他可没说是女人。
　　“二哥，看了如何？”白亦清早就拒绝了皇后，娶刘婉莹为妻，说已有意中人，凭借白亦凡的手段，自然查得出，还和他吵过一次，而皇后和刘婉莹却觉得是云倾月。
　　白亦凡看了一眼，说：“不如何，还不如婉莹。”
　　刘婉莹娇羞一笑不说话，却看着白亦清，眼里透着爱意。
　　……
　　纳兰嫣然带着丫鬟和白浩林走在一起，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看着满树桃花，纳兰嫣然说道：“怎么？陪我出来踏青就这么不乐意？”
　　白浩林沉着脸说道：“别得寸进尺。”若不是他需要突厥王的支持，又何必对纳兰嫣然逢场作戏。
　　“我们是夫妻，现在还是合作关系，也得像些。”纳兰嫣然怡然自若。
　　“咦，真是冤家路窄，五皇子何不过去走走。”
　　纳兰嫣然看见云倾月和穆言希，气不打一处来。
　　白浩林随着纳兰嫣然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还真是巧，我们又见面了。”
　　云倾月等人看着来人，说道：“参见五皇妃，五皇子。”毕竟是在外面，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纳兰嫣然看着穆芳儿，说：“听说侯府随便捡个阿猫阿狗就拿着当小姐，还真是见识了。”
　　穆言希拉着穆芳儿，说：“侯府的事情就不麻烦五皇妃多管。”
　　穆言欣被沐君兮穆海宠着，穆言希也视如珍宝，什么都依着，也未教过她这些，没有顾忌的说：“你才是阿猫阿狗！”芳儿是她的姐姐，才不是阿猫阿狗。
　　纳兰嫣然喝道：“翠英，还不给本皇妃掌嘴！替安国候管教下。”连个小丫头都敢和她斗！
　　“是，皇妃。”翠英上前一步，朝着穆言欣扇去，穆言希一脚踹去。
　　翠英被踹到在地，纳兰嫣然看着穆言希，说道：“怎么？穆世子这是要以下犯上？”
　　“何谈以下犯上，欣儿是侯府的嫡出小姐，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欣儿，五皇妃多虑了。”凌霜儿说道。
　　白浩林皱眉说道：“那么小就不知尊卑，该当教训。”
　　“就算欣儿不懂尊卑，也该由我父亲和母亲教导，就不劳烦五皇妃了。”穆言希也说道。
　　………………


第38章 定亲
　　“本皇子的皇妃受了辱骂，难道就该放下不提？”白浩林当仁不让。
　　穆言希拉着穆言欣，说：“欣儿，给五皇妃道歉。欣儿还小，还请五皇妃赎罪。”
　　“赎罪可以，那你提她挨了这几巴掌，本皇妃便饶过她。”纳兰嫣然说道。
　　周围一些小姐公子走了过来，在旁边看戏。
　　云倾月见此，说：“还请五皇妃息怒，欣儿不过年幼无知，何必如此为难？”
　　刘婉莹也走了过来，说：“还小便不知尊卑，若是大了又该如何？现在就敢辱骂皇妃，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云倾月看着刘婉莹，想起那日，微微皱眉，纳兰嫣然借势说道：“这位姑娘所言有理，今日敢骂本皇妃，他日就敢骂皇后。”
　　刘婉莹并未真心想帮纳兰嫣然，不过是看云倾月为穆言欣解脱而已。周围的人也也有人附和：“此话有理。”
　　见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纳兰嫣然得理不饶人的道：“如何？穆世子，是你替她还是……”
　　穆言欣也知道自己错了，说：“要罚便罚，不许伤害哥哥。”
　　“翠英，听见没，还不给本皇妃打。”纳兰嫣然笑着，这次没有人会帮你们了。
　　白亦凡走了过来，说：“慢着，五弟这是在以大欺小吗？不过一个孩子，口无遮拦。”
　　众人见白亦凡，跪拜道：“参见太子。”
　　“无须多礼，本宫就是随便转转。”
　　众人心里：随便转转……会吓死人的。
　　刘婉莹不满的说道：“亦凡哥哥，为何为他们说话？”
　　白亦凡瞪了一眼刘婉莹，说：“五弟，何不大事化小，别跟个小孩子计较。”七岁的孩子已经不小了。
　　白浩林说道：“皇兄……”
　　白亦凡没等白浩林说完，说道：“侯府的便让侯爷自行管教便是，五弟又何必揪着不放。”他故意的，虽然他是太子，可白浩林更得父皇宠爱。
　　纳兰嫣然见白浩林作罢了，也不说什么了，太子是储君，在别人面前，还是得供着。
　　白亦凡看着白浩林两人带着下人走后，笑了，能见到五弟吃瘪，还真是感觉不错。
　　穆言希对着白亦凡谢道：“多谢太子。”
　　“四弟，婉莹，我们走。”白亦凡轻轻打开折扇，说道。
　　穆言希等人也是在这时才注意到白亦清的存在，不得不说他存在感很低。
　　云倾月看着他们的背影，说了一句：“听说那女子是皇后的侄女，有意配给玄王做王妃。”
　　云轻语闻言，看着刘婉莹，眼里闪过暗色。
　　凌霜儿也没了游玩的心情，说：“我们回去吧。”
　　穆言希拉着两个小女孩，说：“欣儿，芳儿，回府了。”穆言欣和穆芳儿明显也因此事被吓到了。
　　走在最后的云轻寒低声说道：“不该妄想的就别想。”
　　云轻语咬了咬唇，说：“是，大哥。”自从那日见到白亦清，她一见钟情，哪怕之后得知是王爷，也未放弃。
　　现在也不会，男子三妻四妾，只要能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她都无所谓。
　　云轻寒也知晓妹妹的性格，也不多说。
　　回府后，穆言希找了沐君兮，把今日一事说了。
　　沐君兮沉思片刻，说：“欣儿也不小了，正好给她们找个教导嬷嬷，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总是如此，不好。”
　　穆言希赞同沐君兮的做法，沐君兮对穆言欣爱若亲女，必定不会害她的。
　　“言希，你也不小了，是该娶亲了。”
　　穆言希尴尬了一下，说：“母亲何出此言？”
　　沐君兮笑着说：“今日凌大将军来府，与你父亲相谈甚欢，想给你和霜儿订下亲事。”
　　“孩儿还有事，先走一步。”穆言希说完便离开了。
　　陈嬷嬷说：“世子这是害羞了。”
　　穆言欣辩解道：“才没有，哥哥不会娶霜儿姐姐的。”
　　沐君兮看着欣儿，问道：“为何？”
　　“因为哥哥和另一个大哥哥在一起了，那个大哥哥还说要娶哥哥。”穆言欣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穆芳儿明显比穆言欣懂事，说：“男子与男子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沐君兮沉着脸，断袖之事却不能被侯爷知晓，不然……却不知道穆海早就知道了。沐君兮无所出，是真心把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自然想为他们打算。
　　穆海与沐君兮商量过后，请来媒人，带去雁做见面礼，向凌府提亲。
　　穆言希原本以为可以拖延，却未想到父母如此之快，只好只去找穆海。
　　“父亲，我不同意。”穆言希进了书房，直接说道。
　　“不同意什么？若是婚事无需多言。”穆海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儿女反对的道理。
　　书桌上放着一个红色锦盒，穆海唤道：“来人。”
　　小厮走进书房，穆海拿起锦盒，说：“去把这个送去凌府。”
　　小厮领命而去，穆言希自然看得出那是庚帖，说：“父亲……”
　　穆海苦口婆心的说道：“言希，我知你想说什么，但若让别人得知你是断袖，岂不毁了侯府和国公府的清誉，还会祸及。”
　　“父亲，您知道了？”穆言希很是惊讶，原来父亲都知道了吗？
　　穆海叹了一口气，说：“若是不知，为父又为何带你去军中？原本以为你会悔改，没想到还是执迷不悟。”
　　“言希，听为父一言，放弃吧。”不是五皇子就是王爷，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他。
　　穆言希出了书房，回了院里，见阿六在打扫院子，说：“阿六。”
　　阿六看着穆言希问道：“少爷，何事？”
　　穆言希抬了抬手，说：“没事，你下去吧。”
　　他不想连累国公府，也不想让父亲失望。
　　过了几日，沐君兮又找人算了日子，婚事定在九月初一。京城很多人得知此事，可谓炸开了锅，安国侯府与忠国公府结亲，又娶了平安侯府的大小姐，现在在和凌大将军府结亲，可谓是将门联合在一起了。
　　深深的让人忌惮的同时，也有人朝着忠国公府和安国侯府伸出了手。而皇宫的哪位却并不着急。
　　“父皇，此事绝不可以啊。”白浩林跪在御书房，说道。
　　皇帝看了一眼白浩林，说：“为何不可？”
　　白浩林说道：“若是他们联合，对皇家不利。”白浩林本就缺少将门势力，若是他们联合在一块，以后更不可能。
　　皇帝语气平淡的说道：“朕自有决定，轮不到你来教训朕，下去！”
　　白浩林走后，李公公说道：“皇上，五皇子说的也并无错。”
　　“朕知晓，但都在掌握之内。”皇帝十分放心，并不是因为云卿与穆海忠心，而是其他。
　　………………
　　白浩林不明白，往日父皇并不会如此苛责与他，哪怕之前的放火烧人，也不过关了一个月禁闭，却未生气，这次却发火。
　　纳兰嫣然走至白浩林身旁，说：“五皇子何不进宫问问母妃。或是娶了云家的大小姐。”
　　“嗯，这事你去。”白浩林并不想进宫。
　　纳兰嫣然并未反对说：“妾身明日便去。”
　　白亦清知道后，晚上夜探侯府。
　　像是事先知道一般，穆言希并未睡，等在房中，看着窗子开了，说：“你来了？”
　　“你要娶凌霜儿可是真？”
　　穆言希闻言点头，烛光下，两人互看着对方。
　　“你答应过我的，现在却要娶别人？”白亦清说道。
　　穆言希低下头，说：“对不起。”他给了他希望，又给他绝望。
　　白亦清失落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你不懂吗？”他只是想要在一起而已。
　　穆言希知道，但是他给不了，说：“你要的我给不起。”和父亲谈完之后，他也想过，但他不能再让舅舅和父亲为他担心，被他所害。
　　前世父亲并未归来，他也猜到了一些，一切都是因为他。
　　“你在怕什么？”
　　闻言，穆言希一愣，他在怕什么？他怕父亲失望，怕舅舅一家再被他连累。前世嫁给白浩林，舅舅失望至极，最后被他害的满门抄斩。
　　他知道白亦清不是白浩林，但是………………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做的便是听从，我们就当从未开始过。”
　　白亦清的眼里满是落寞，痛心的说道：“我…你要娶便娶，今日起，我们再无瓜葛。”白亦清离开了，那背影看着让人心疼。
　　穆言希跪在了地上，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滑落。
　　夜凌进了屋，看着跪着的穆言希，说：“主子，地上凉，还是起来吧。”他都听到了，自然也知晓。
　　穆言希说道：“我错了吗？”他知道他爱上白亦清了，他放不开了。
　　夜凌安慰道：“主子顾忌的太多，何不放手一搏？”
　　“我做不到，就算到最后在一起了，云家穆家都会被我所害。”
　　穆言希哭着说道，纵使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今日他还是落泪了。
　　他要顾忌的太多，太多。穆言希不知道放手一搏能不能在一起，但肯定会对云家与穆家不利。
　　前世，他可以毫不顾忌嫁给白浩林，是因为他傻，他太笨，被他所骗。
　　这一世，白亦清对他真心用尽，他却失了那份勇气。


第39章 窥探一空
　　哪天之后，他没在见过白亦清，就好像他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能从别人的只字片语中知道他的消息，两人彻底分道扬镳了。
　　三月科考在即，多少十年寒窗的才子涌入京城，各家酒楼人满为患。随处可见论诗作赋的才子们，相互交谈。
　　穆言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阿六走进屋内，说道：“少爷，表小姐请你醉仙楼一聚。”
　　“哦，可有说缘由？”穆言希懒懒的问道。
　　阿六答道：“未说。”自家少爷连续几日，都未出去，不是睡就是吃。
　　穆言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起身穿好衣服，洗漱过后带着阿六去了醉仙楼。
　　走进醉仙楼，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与白亦清正目相对，他突然想放弃一切和他远走高飞，但还是忍住了，低下头朝着楼上走去。
　　酒楼中很是噪杂，但穆言希都听不进去，他感觉的到身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心中隐隐作痛，都未注意前边，不小心撞到了别人身上，差点摔下楼。
　　好不容易站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走神，才会如此，当即看向楼梯上的人，说：“在下失礼，多勿见怪。”
　　这人身材魁梧，体型宽大，说：“无事。”心里却在想，也太娘娘腔了。
　　穆言希绕开了人，去了云倾月说好的雅间内，来的人不止云倾月与云轻寒兄妹，还有凌霜儿。
　　穆言希不由得一怔，云倾月起身说道：“言希，跟我出去一下。”云倾月带着穆言希走到无人的角落，说：“言希，我看的出你喜欢王爷，但姑父不会同意，我父亲也会反对。把这念想断了吧，好好对霜儿。”历来男子与男子相爱这，多是悲惨下场，虽男风盛行，可那只不过是高官贵族的玩物。
　　穆言希点头，云倾月也不多说，这种痛她懂。她早已到了适婚之龄，不是没人敢娶，而是她不愿嫁。
　　回到雅间，却多了一人，云倾月笑着说道：“王爷。”
　　白亦清点点头，坐在一边，穆言希坐到了凌霜儿右边，与白亦清中间空着一个位子，云倾月干脆坐到了中间。
　　“今日邀大家一聚，主要便是为了小女表兄与表弟金榜题名。”云倾月含笑说道。
　　穆言希不解的看着云倾月，说：“表姐，我又不参加科考。”这里的人也只有他和云轻寒与云倾月是表亲。
　　云倾月掩嘴一笑，说：“父亲和姑父商谈，让你去参加武考，已经报名。”虽然凭借穆言希的武功并不会居于榜首，不过是让穆言希去试试。
　　穆言希沉默了，父亲与舅舅都对他那么大的期望吗？明知道他不会成功，也要让他去。
　　云轻寒笑道：“应该说还要庆祝凌小姐与言弟喜结连理。”不知为何让人觉得话中有话。
　　穆言希与凌霜儿一同说道：“多谢。”说完双双不再说话。
　　众人心思各异的吃完了一顿饭。
　　分别时，云轻语与云倾月等先行告辞，凌霜儿说道：“言希，我们走吧。”
　　穆言希看了一眼白亦清，转身跟着凌霜儿离去。
　　两人走在街上，凌霜儿建议道：“言希，我想去游西湖，你陪我可好？”
　　“好。”
　　这一天的凌霜儿穿着蓝色百褶裙，格外漂亮，好似精心打扮过的。
　　西湖风景甚美，世家公子小姐经常来此游玩。如今快要科考，人少了些。
　　两人上了船，凌霜儿站在船头说道：“言希，为我抚琴一曲可好？”
　　穆言希摇摇头，说：“你知晓，我不会。”
　　凌霜儿仍是一脸笑意，说：“那我为你抚琴一曲。”
　　穆言希显得有些意外，他从不知道凌霜儿还会弹琴。
　　凌霜儿进了船内，拿出一把琴，放在船板上，坐下，两只手抚在琴上，轻轻跃动。
　　琴声随着凌霜儿手指的跃动响起，带着哀怨又好似开心，让人听得十分矛盾，却又婉转悠扬。
　　一大船缓缓朝着他们靠近，穆言希浑然不知，抚琴的凌霜儿说道：“你不敢与王爷在一起，是怕他们吗？”
　　穆言希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有人说道：“姑娘的琴声甚是优美动听，可否过船一叙？”
　　穆言希看去，一个华衣锦绣的公子站在大船船头，看着凌霜儿的目光甚是露骨，不悦道：“她不过去。”
　　华衣公子看着他，不善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本少爷。”
　　凌霜儿笑了，说：“他是我的未婚夫。”
　　穆言希皱了皱眉，说：“霜儿，我们走吧。船夫，靠岸。”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华衣公子甚是不悦，说：“去给我查，这是谁家的小姐。”身旁的下属应声答应。
　　上了岸，凌霜儿说道：“我说的可是？在军中时，看出你们不同寻常的关系不止我一人，父亲和穆伯伯也是。”
　　“你是故意带我来此？”那人他前世见过，云南王的嫡子刘靖宇，白亦清的表兄。
　　“两情相悦又何必在乎这些呢？”凌霜儿承认她喜欢他，但是她更想他幸福。
　　穆言希说道：“代价太大，我承受不起。”刘家是紫云国唯一的异姓王，占据云南，拥有紫云国三分之一的兵权，私兵更是不知多少。云家的兵权迟早要交还，与穆家相亲的沐家也只忠于皇上，若是他与白亦清在一起，势必会遭到阻止，到时肯定会连累舅舅一家与父亲。
　　皇上把兵权交予云家，又提拨凌家、穆家、沐家不过是为了与刘家抗衡。
　　“你既然清楚，当初就不该与王爷扯上关系。”凌霜儿说道。
　　“霜儿，我送你回府。”今日云倾月、凌霜儿都是很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像是心中所想都被人窥探一空。
　　凌霜儿最后说了一句：“此事知晓的可不止我们，以后小心为好，皇后娘娘可不是吃素的。”
　　把凌霜儿送回府之后，穆言希回了屋，又继续闭上眼睛沉睡，却思绪万千。
　　他的顾虑，别人都知道了，就他还在陷入其中，仿佛有一个网，看不见摸不着，却时刻存在着。
　　……………………
　　穆言希回府后，穆海去了凌府，与凌川聚在书房。
　　凌霜儿进了书房，说：“伯父，父亲，霜儿已经办妥。”
　　穆海对凌霜儿还是有些愧对，说：“霜儿，苦了你了。”
　　凌霜儿笑笑，说：“我与言希从小青梅竹马，芳心已许，能做他妻，已是福分，伯父不必如此。”
　　凌川摆摆手，凌霜儿离开了书房，凌川这才说道：“言希并不什么都不知，此次不过是让他想的更加清楚。才不会一错再错，东宫的哪位这次可以歇气了。”
　　穆海点点头，说：“希望如此。”东宫的哪位派人来过，不然有何至于如此，他虽迂腐，但也尊重儿女自己的选择，可……
　　穆言希丝毫不知这一切都在父亲与凌川的算计之内，也不知一向对内宅之事丝毫不懂的父亲却如此聪明。
　　穆言希睡了一会儿，起来时已是傍晚，带着阿六去了飘香院，和温子然喝的烂醉如泥。
　　温子然看着眼前的人，想到还好提前吃了解酒药，他还是第一次见穆言希这么能喝，喝了酒后满嘴胡言。
　　还真是人前人后两个样。
　　穆言希趴在桌上，拿着酒杯又是一杯，温子然劝道：“别再喝了。”
　　穆言希伸手打开温子然欲抢走酒的手，说：“我没醉，还可以喝。”
　　“……”温子然无语，说了那么多胡话，还没醉？
　　这是在骗傻子吗？
　　温子然想了又想，最终去了一趟玄王府，却正好遇到了绝情，差点又打起来。
　　温子然连忙解释，说：“我是来找玄王的，咱别打了，反正你也赢不了我。”绝情一心想杀他，却死活赢不了他，还是不放弃，一见面便打。
　　绝情收了手，放他进去，转身离开。
　　“王爷在书房。”
　　温子然笑笑，潜伏在暗中的人见绝情如此，也不出现阻止。
　　温子然去到书房，结果发现还是一个喝酒的，只是未醉，吐槽道怎么一个两个都爱喝酒。
　　“王爷，可否请你跟在下走一趟。”
　　白亦清看着温子然，问道：“为何？”
　　“在下的青楼里，有个喝的烂醉的醉鬼，还请王爷带走。”温子然说道。
　　白亦清不为所动，说：“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
　　还不都是因为你喝醉的！
　　在别人的地盘，还是礼貌些，温子然好声好气的说道：“穆言希在哪，喝醉了。”
　　白亦清只是一顿，却未有所动作，说：“那你应该去侯府，而不是来我这。”
　　温子然见此，说：“既然王爷不在乎，那我便让人把他扔出去，不管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温子然也没想真把穆言希扔出去，不过是随意说说，可那人终究是动了，果然有效。
　　可惜的是，温子然回到飘香院，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
　　穆言希早已经倒下了，说着醉话，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温子然抬起穆言希，进到一间空房内，丢到床上，就不再管了，关门回房睡觉。
　　在他出去后，白亦清出现在房中，不得不说，每次白亦清找穆言希之时，都会从窗口而入。


第40章 断命散
　　穆言希迷迷糊糊的，在白亦清靠近时，吐了出来。
　　虽未吐到白亦清身上，却也很是难闻，白亦清丝毫不介意。
　　轻轻拍着穆言希的后背，等他吐完，抱起人离开了青楼。
　　第二日，穆言希醒来，窗外已是大亮，头还有些昏沉。
　　阿六在此时走了进来，说；“少爷，你醒了？”
　　穆言希看着眼前，问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夜凌抬着一碗醒酒汤，进屋说道：“王爷送主子回来的。”昨晚抱着穆言希回屋，他刚好看见。
　　穆言希本欲接过醒酒汤的手一顿，说：“他送我回来的？”他还是在护着他。
　　夜凌点点头，说：“昨夜守了主子一夜，早晨方才离去。”
　　穆言希沉默的喝完醒酒汤，眼里有些落寞。
　　………………
　　临近科考，穆海来来了一趟。
　　“言希，为父知你武功是他人所授，但一年里你也勤加练习，所以为你报了武考。”
　　穆言希闻言，点头说：“父亲之意，孩儿早已知晓，必会竭尽全力。”当初温子然传功力于他，抵得苦练十年，加上他一年以来的勤加练习，虽不是高手，但也还不错了。
　　科考悄然到来，无数学子准备大施拳脚，只争朝夕。
　　武考与文考分在不同时间进行。
　　文考过后，武考才正式开始。
　　武场。
　　来观看之人不只有黎民百姓，还有高官贵族，乃至皇子。
　　穆言希与其他来参加武考之人站在一处，还遇见了一人，那日醉仙楼撞到的人。
　　那人走过来说：“我是方奎。”
　　穆言希也抱拳说道；“穆言希。”
　　方奎看着穆言希说：“我看兄弟你弱不禁风，那日不过轻轻一撞，便差点摔倒，何苦来参加武考？”并非嘲笑，而是实话实说。
　　穆言希苦笑，说：“那日在下心中有事，所以难免有些失神。”
　　方奎领悟，原来如此，说：“那便武场上见。”
　　穆言希朝着观看台看去，父亲与凌伯父还有舅舅都来了，还有欣儿。
　　又朝着正中的台上看去，白亦清也在，和太子等人居于一处。
　　“你在看什么？”
　　穆言希听到声音回过神，看到人，叫了一声：“凌二哥。”凌霜儿的大哥死于沙场，而凌志枫常年不在京城，这次却回来了。
　　凌志枫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和霜儿定亲了，我这做哥哥的却是现在才知。”
　　穆言希转移话题道：“凌二哥也是来参加武考？”
　　“当然，凌家之人都是学武，自然就得参加这科考，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凌志枫说道。
　　“不过你小时候摔一下都能哭，现在却来参加武考，三日未见，真当刮目相看。”
　　穆言希咳嗽了两声，默默不说话了。
　　凌志枫十岁离家，去了边陲历练，现在已是九年，不过和凌霜儿很像，不然穆言希也认不出。
　　一身煞气内敛，让人捉摸不透。
　　穆言希凭感觉很危险，幸好不是敌人。
　　恐怕这次回来一是参加武考，二是凌伯父的意思。
　　很快，比武开始。
　　两人一组，相互打斗，点到即止。
　　一开始穆言希还能赢，后面却有些坚持不住。
　　而凌志枫与方奎却是一路打赢，从小苦练的人终归比穆言希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强。
　　这一场，穆言希对上一人，看着和他一样弱不禁风，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身穿白衣，两人很快打上了，那人却出手狠毒，处处对准他的要害。
　　凌志枫看着场上的人，暗暗皱眉，想着在危急时刻把人救下，穆言希的对手，也太狠了些。
　　白亦清看着场上的人，穆言希处处就像小丑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内，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白亦凡似是无意说了一句：“折扇公子，不应该出现在此。”
　　穆海等人也很是担心，练武之人自然看得出拿折扇的人武功很高。
　　“玩够了该结束了。”折扇公子说完，不在留手。
　　手中折扇打开，扇子中心伸出一刀刃，朝着穆言希刺去，却无人看见。
　　穆言希跪倒在地，胸口被刺中，折扇公子却并未停止，一脚踹出。
　　穆言希飞出了场内，凌志枫接住人后，说：“公子未免下手太过狠毒！”先前本想救人，却被人以武考不得干扰拦下。
　　折扇公子说道：“比武难免有所误伤。”然后离开了。
　　他们已经是最后一场，比完之后，第二日才会再次比武进行最后的比拼。
　　穆言希在飞出之时吐出血，凌志枫接住后，更是一口鲜血吐出，昏迷了过去。
　　云卿、穆海等人赶忙赶到凌志枫哪里，凌志枫说道：“伯父不必着急，言希不过是受了内伤，不足以危及性命。”
　　事后送回侯府，请来太医诊治。太医开了药，嘱咐了注意事项才离去。
　　第二日的武斗依然进行，折扇公子却再未出现。凌志枫最后胜出，成为武比第一，而方奎第二。
　　离武考过去半月，穆言希依然处于昏迷当中，太医也无从解释。
　　无论是侯府与国公府都急成一团，半夜，绝情潜入，给穆言希把脉过后，皱紧眉头。
　　玄王府。
　　绝情回王府后，对白亦清说道：“他中了毒，不出两月必死无疑。”
　　白亦清问道：“什么毒？可有救？”
　　绝情摇摇头，说：“断命散，中着昏迷，如同睡着一般。很快便会醒来，状若无事，但半年之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现如今已过去半月，他……”
　　小厮进到主厅，说道：“王爷，有人来访。”
　　温子然跟着小厮身后进来了，说：“断命散并非无药可解，只是有也等于没有。”他武功甚高，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白亦清看着温子然，问道：“要怎么才能解？”此刻的他，十分着急与担心。
　　“天山雪莲、花玉露、断肠草、七星海棠……”温子然说道，其中两味皆是剧毒。
　　白亦清皱眉，这些药都是珍贵至极，很少得见，就连他也弄不到，更别说花玉露这个他从未听过的。
　　温子然又说道：“……七星海棠等药，我这刚好有，天山雪莲云南王世子刚好带来一株，进贡皇上，而花玉露我也不知哪有，只有一人可能得知。”
　　“天山雪莲我去弄，至于花玉露，知道的人在哪？”白亦清说道。
　　绝情问道：“你说的可是江湖百晓生，无所不知的哪位？”绝情也只能想到此人。
　　“对。”温子然说道，“而此药方也是从百晓生那里传出。”他还少说了一样，药引要用人血。
　　“可百晓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无人得知他在何处。”绝情说道。
　　白亦清起身，没有犹豫的说道：“天山雪莲我会去求来，百晓生我也会让人去找。”眼神透着坚定。
　　温子然抱拳，说道：“那便多谢王爷了。”而后离去。
　　最难的便是花玉露，无人得知此药是何，而且此方中两味剧毒，也无人敢用。
　　但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有用无用，都要去试。
　　真像温子然所说，穆言希果然醒了，一切正常，并无大碍。
　　穆言希动了动手脚，睡的太久，以至于走不动路。
　　阿六抬着饭菜进屋，说：“少爷，吃些饭吧。”
　　穆言希吃过饭后，才问道：“我睡了多久？”
　　“半月之久。”
　　居然半个月了吗？
　　阿六继续说道：“少爷受伤太重，幸而无事，侯爷与舅老爷都很担心。”
　　“哥哥，呜呜……”穆言欣一听说穆言希醒了，忙着哭着跑来了。
　　穆言希安慰着穆言欣，说：“欣儿不哭，哥哥没事。”穆言欣哭的红肿，让他很是心疼。
　　事后，云卿穆海等人也来看过。
　　五皇子府。
　　白浩林喝着茶，看着眼前之人，问道：“穆言希醒了，你的药真的有用？”
　　老头说道：“五皇子放心，老朽的药无药可治。”
　　“中此药者，皆会昏迷半月，而后醒来，看似无事，其实死期将至，从中毒开始，便只有半年可活，除却绝情谷之人，无人诊断的出。”
　　白浩林很是满意，说：“若是有绝情谷的人为他诊治又该如何？”世人无人不知，绝情谷出来之人个个医术高明。
　　“哼。”老头哼了一声说，“绝情谷的人就算诊断的出，也救不了，五皇子大可放心。”
　　“你的事，本皇子会为你办到。”白浩林当即说道。
　　老头露出微笑，说：“老朽便多谢五皇子了。”
　　老头走后，白浩林目漏寒光，穆言希，你敢背叛于我，便别怪我下狠手。
　　白浩林怕他们联合在一块，对自己不利，只好除去穆言希，让穆彦飞上位。
　　纳兰嫣然走来，说：“折扇公子已除。”
　　白浩林笑道：“那便好。”折扇公子是他从江湖上找来的，但此人留不得，只会引火烧身。
　　“殿下，日后有何打算？”纳兰嫣然问道。
　　白浩林眼睛微眯，说：“本皇子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只要好好做你的五皇妃，其他的少多管闲事。”
　　纳兰嫣然咬紧嘴唇，若不是她受制于白浩林，也不会如此，自己的兄长也要靠他坐上突厥王的位置。


第41章 琼林宴
　　科举过后，放榜之日。
　　穆言希知道也去看了，文状元薛志方，武状元凌志枫。薛志方这人穆言希并不认识，却有些好奇。
　　前世的他不关注科考，但薛志方此人也曾听过，考过之后，没多久就消失在京城。
　　还真是怪人。
　　云轻寒走了过来，说：“言弟也来看榜？”
　　“嗯，随意看看。”穆言希答道，云轻寒也考中了却是探花，也不错了。
　　“恭喜寒兄。”
　　云轻寒叹气，说道：“可惜了，没考上状元。”
　　两人相视而笑。
　　凌志枫与凌霜儿也一同到了，正好见到他们，说：“言希，才刚好，为何不好好歇息？”
　　“睡的太久，出来转转。”穆言希解释道。
　　穆言希又对着凌志枫说道：“恭喜凌二哥中了武状元。”
　　凌志枫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说：“嗯，我在望春楼设宴，一同去吧。”
　　望春楼与醉仙楼一样，都属于京城之中最大的酒楼，不相上下。
　　来的人有方奎，其他人穆言希都不认识。
　　凌志枫等人入座后，凌志枫介绍道：“这是我的小妹凌霜儿与妹婿，还有探花云轻寒。”
　　凌霜儿坐于凌志枫和穆言希中间，也是一桌之上唯一的女子，方奎坐在穆言希旁边，小声问道：“那日受伤颇重，现在看来尽是痊愈了。”语气里也有一丝担心。
　　穆言希点头，说：“多谢方兄关心。”
　　其中一人起身，说道：“薛志方，敬众位一杯。”
　　穆言希稍感意外，原来这人便是薛志方了，长得还真是俊俏。
　　众人抬起酒杯，一口喝干。
　　随后又有人介绍了，后面就是吃饭聊天，增加感情。
　　最让他意外的是凌志枫，比凌川更为精明。
　　此饭之后，过了五日，宫中举办琼林宴，为文武状元探花等人庆祝。
　　穆言希也跟着穆海入宫，沐君兮带着穆熙然。
　　琼林宴在琼林苑举办，大臣、才子状元皆以到场。
　　穆言希随穆海而坐，对面便是沐君兮与穆熙然。
　　琼林宴在皇上到了之后正式开始，皇后与皇上正坐首座。
　　文武状元等得以召见，皇上亲自嘉奖，而后宴席开始。
　　穆言希吃着眼前的食物，索然无味，他有些没什么心情。
　　一个宫女给穆言希倒酒时，不慎洒出，穆言希的衣服湿了，跟着太监去换衣服再行过来。
　　太监带着穆言希走到一处宫苑内，说：“这宫无人居住，穆世子可在此换衣。”
　　穆言希谢道：“多谢公公。”
　　衣物也有人送来，穆言希进了一间屋内，正准备换衣之时，却闻见异香，昏倒在地。
　　纳兰嫣然出现在门外，问道：“可办妥了？”
　　太监说道：“回五皇妃，都已办妥。”
　　纳兰嫣然离开此处，又有两个太监抬着一人进去，而后关了门。
　　凌霜儿看着穆言希迟迟未归，心生疑虑，可又不能随意在宫内行走，只好求助白亦清了。
　　白亦清让身旁的夜煞去找，夜煞半晌后回来，伏在在白亦清耳边说了几句话，白亦清也离开了宴会。
　　其他人也有人注意到，但未多想。
　　白亦清直往清心宫而去，里面并无人，一脚踹开房门，闻见异香，连忙捂住口鼻。
　　里面一个太监正在给两人脱衣，却还来不及就被白亦清踹在地上，夜煞直接将人打昏。
　　白亦清看清女子后，说：“夜煞，把她送回淑妃哪里。”
　　而后抱着穆言希离去，直接去了东宫。
　　一进东宫，上来一个太监说道：“王爷，太子不在宫内……”
　　“带我去寒池。”
　　白亦清没有废话的说道。
　　“王爷，寒池……已经被太子埋了。”
　　白亦清闻言只好离去，这时，穆言希却醒了，眼神迷离，只好带着人快速离宫。现在正是晚上，也不会出现堵车。
　　宴会上，纳兰嫣然笑着与白浩林的母妃婉妃说话，一个丫鬟突然跑进殿内，在皇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皇后顿时沉下脸来，看着淑妃，又小声和皇上说了几句，这才又叫了淑妃一同离去。
　　纳兰嫣然见此，笑意越深，穆言希，这次你死定了，不仅要你死，还要你生不如死。她本爱着呼延将军，就因为穆言希被温子然下药，无药可治而亡。
　　这次她要穆言希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可是没多久，皇后与淑妃便回来了，脸色并无异样。
　　皇上看着皇后问道：“皇后刚才所为何事？”
　　皇后笑着说道：“只是丫鬟说清心宫进了贼，所以去看看。”其实是说有人和飞羽公主在清心宫通奸，幸好是她与淑妃先去，并未闹大，也幸好并无此事。
　　淑妃是皇后的人，而飞羽公主是淑妃的女儿，所谓一荣俱损，所以皇后也不希望淑妃有事，不然以后谁帮她对付婉妃。她是皇后，皇上却也放着她，偏偏宠爱婉妃。
　　白亦清看着怀里的人，穆言希所中的是宫内妃子用来迷惑皇上的，中了之后一刻内并无异样，却会在一刻中后发作。
　　如同春药，穆言希醒来后，又被他打昏过去，只能回府让绝情医治。
　　马车速度很快，白亦清抱着人下车直接去了绝情那里，说：“他中了春药，可有治？”
　　绝情怪异的笑着，说：“找个女子便可。”
　　眼看白亦清要发火时，绝情才说道：“他不能乱吃药，很多药都会加快断命散蔓延。”加快死亡时间。
　　“这是宫内的迷香，王爷还是早做决定为好，若是不解毒，恐怕活不过去的。”绝情说道，虽然看着一脸严肃，但是其实他只是想帮他们一把。
　　白亦清走后，温子然出现在绝情身旁，说：“需不需要我去送解药？”
　　“滚！别坏事。”绝情没好气的说道，直接回屋了。
　　温子然替白亦清可怜道：“有这样的朋友还真是惨。”
　　白亦清抱着穆言希进了卧室，把人放在床上的一瞬间，穆言希又醒了。白亦清亲了上去，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
　　第二日，穆言希坐在屋内，一脸寒气。
　　阿六和夜凌都离的远远的不敢靠近，生怕惹怒了穆言希。
　　凌志枫到时，正看如此，问道：“你找我来何事？”
　　“凌二哥，可否帮言希一个忙。”穆言希清楚凌志枫看似无害，却极为聪明。
　　凌志枫转过话题说道：“何事？”
　　穆言希看着凌志枫，把昨夜被人暗算说了一下，却并未说其他。
　　“清心宫可是飞羽公主所住，你怎会去哪？”
　　闻言，穆言希苦笑道：“我对宫中不熟，也不知道为何太监要带我去哪。”明明那太监说无人居住的。
　　“幸好你走的快，昨夜淑妃与皇后也曾去过。”
　　凌志枫说道：“今日便传出飞羽公主感染风寒的消息。”一双眼睛打量着穆言希。
　　穆言希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说：“我可和飞羽公主什么都没有。”
　　“当然，若是有什么，你现在也不会活着了。”凌志枫说道，“此事我会帮你查探一下，不过或许和婉妃有关。”
　　凌志枫离开后，穆言希陷入了沉思，婉妃是白浩林的生母，却极为得皇上宠爱，与皇后斗的水火不容，而淑妃又是皇后的人。
　　纳兰嫣然，穆言希突然想到了她，觉得是她所为。
　　可是并没有证据。
　　秋水院。
　　穆熙然一脸笑意的对李姨娘说道：“娘。”
　　李姨娘看着穆熙然，说道：“然儿，怎么了？如此高兴？”
　　“五皇子说了，很快就会娶我为妃。”
　　闻言，李姨娘也笑了，说：“那就好，可是是侧妃。”居然是妃，正妃已经有人，只剩下侧妃了。
　　“不过，五皇子也说要做一件事。”穆熙然笑意减了。
　　“何事？然儿。”
　　穆熙然说道：“杀了父亲。”
　　李姨娘一惊，幸好此处只有她们娘俩，不然被人听到就完了，说：“这可使不得。”
　　“娘，若是他日五皇子登基，我便是贵妃，父亲早就不管我们了，一心向着穆言希。”
　　穆熙然阴狠的说道。
　　“可是……”
　　李姨娘还是很犹豫，穆熙然趁热打铁道：“殿下可说了，穆言希没有多少时日了，父亲一走，那这侯府便是弟弟的，以后侯府便是我们独大。”父亲偏心，虽表面对他们一如既往，但她要的不止这些。
　　最终，李姨娘还是狠下了心，穆海久未归来，她早已把穆海当成了死人，回来却又娶妻，心也死了。
　　不过就是让穆海再死一次，为了儿女她认了。
　　穆熙然见此，嘴上带着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包药，说：“娘，此药每日在父亲吃食里下上一些，殿下交代的。”很明显是慢性毒药。
　　穆熙然与李姨娘又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回到院内，对着一个面生的丫鬟道：“回去告诉殿下，一切按计划进行。”
　　丫鬟说道：“是，小姐，殿下等候小姐的喜讯。”
　　穆熙然看着丫鬟离去，眼里闪过寒光，父亲，别怪女儿不孝。
　　自从沐君兮进府，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母亲更是不行，斗不过沐君兮。
　　沐君兮的院子围的铁桶一般，根本插不进去人，只要父亲一走，沐君兮在这侯府还不是任她来。
　　穆熙然对沐君兮暗恨在心，穆言希既然已经快死了，她也不着急。


第42章 书生
　　白亦清进宫求药，在白亦凡的帮助下求到了雪莲，极为顺利。
　　但花玉露，依然是一个难题，但打听道百晓生会在武林大会之时出现，撰写武林史。
　　温子然看着白亦清说道：“百晓生也不一定真会去。”
　　白亦清皱紧眉头，百晓生神出鬼没，探查不到此人，这是唯一的消息。
　　“就算去了，我们也来不及，此次武林大会是在武当举行，路途遥远，三个月之后。”温子然又泼了一盆冷水，不管是时间还是地点都赶不及。
　　何况百晓生是否会去还是问题。
　　从京城到武当，三个月足够赶到，但是现在只剩下三个月多的时间。
　　绝情吐槽道：“你直接说没救了不就得了，何必说那么多。”
　　温子然看着两人，说：“你们还真是蠢，要说消息最为灵通的还要属丐帮，去找丐帮不就打听的到。”
　　百晓生虽神出鬼没，但总会留下踪影，而丐帮弟子遍布大江南北，消息极为灵通。
　　“此事便由我去办。”
　　温子然撂下话就走人了。
　　穆言希对他们所做丝毫不知，拿着一只鸽子，摸着鸽子。
　　小白鸽睁着两只眼睛，不懂这人要干嘛，老摸它。
　　阿六不懂的看着穆言希，说：“少爷，买那么多鸽子回来，是要做烤乳鸽吗？”
　　穆言希瞪了一眼阿六，说：“你除了吃，还能想到什么？”
　　夜凌接话道：“主子是要做信鸽。”
　　穆言希没有说话，因为白亦清的关系，他现在看夜凌都不顺眼了。
　　哪天……穆言希想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谁也接受不了先是被人算计，结果第二日被人睡了的事实。
　　“把这几只鸽子训练好。”
　　穆言希说完出了院子，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比如说去看表姐！
　　穆言希听闻有人竟敢追求表姐，正好去看看。
　　去了忠国公府，云卿不在，薛氏在睡午觉，只见到了云倾月，说：“表姐，听闻你芳心暗许了，不知是谁那么好的运气。”
　　云倾月一顿，说道：“言希，别嘲笑我了，那人是父亲旧部下的遗子苏成，父亲有意把我许配于他。”
　　看着云倾月哀伤的样子，穆言希问道；“表姐不喜欢此人吗？”苏成，武探花，只是穆言希没见过。
　　“那又如何？父母之命，不喜欢也只能同意。”
　　闻言，穆言希突然问道：“表姐是不是心有所属？”
　　云倾月惊讶了一下，很快装的若无其事，说：“我只不过是不想嫁人罢了。”
　　“表姐不如与我说说，或许我能帮表姐。”穆言希说道，表姐一向心胸开阔，现在却为此郁结。
　　“你帮不了，言希，表姐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没等穆言希答应，云倾月便讲了起来：“曾经，有个人叫云峰，他自小被安排进宫。接受皇家暗卫的训练，后来，一次执行任务时，他救了一人。而那人是皇子，他本是冷心之人，却被这皇子把心暖热了。”
　　“后来呢？”
　　“后来他脱离了内宫暗卫，假死逃生，去到了皇子身边，帮助他上位。”云倾月说着，语气里透出一股悲凉，“再后来哪个皇子成功上位，而他也成为皇子的心腹，可被皇子的妻子发现，暗害在宫内。”
　　“表姐……”
　　“言希，等我说完，等过了十多年后，他的侄子侄女都爱上哪个皇子的孩子，可是却不能在一起。”
　　穆言希有了片刻的失神，说：“表姐说的是当今皇上？还有皇后吗？”
　　云倾月点点头，说：“其实我年满十九，并非十八，当初皇后因叔叔，对云家不喜，若非皇上，云家早就没了。我十四之时，认识了书宇，我们当时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云倾月一口气说完了所有，哭了起来。
　　穆言希这才知道，为何表姐对他与白亦清的关系丝毫不介意，原来又这么一出。
　　表姐与三皇子白书宇遭到了反对，皇后设计让三皇子离开京城，所以怪不得三皇子早早的被封王，远离了京城。
　　云倾月靠在穆言希的肩上，低声哭泣，穆言希轻轻地拍着云倾月的背，以示安慰。
　　皇后恨云峰，自然也恨云家，对于父亲让他娶霜儿，他一直心有疑问。这是会遭到皇上猜疑的，父亲和凌伯父应该也是知晓的，穆家做大，势必最后会站在云家这边。很多事情便有了解释。
　　皇上对云峰有情，连带也顾忌到了云家。若是皇上不管云家，那么云家绝对不会到此，刘家势大，又是皇后的娘家……后果可想而知。
　　“言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吗？”云倾月声音哭咽。
　　穆言希说道：“表姐都是为了我好，我自然懂。”若是皇后知晓他与白亦清牵扯不清，绝对会对穆家下手。
　　他的直觉如此。
　　云倾月抱着穆言希的脖颈，埋在穆言希肩上哭泣，这一幕被人看去。
　　苏成本是听了云卿之命，带云倾月出去走走，没想到见到这一幕，由于穆言希背对着他。他并未看清穆言希，却看到了云倾月。
　　身旁的小厮十分生气，说：“少爷，国公爷明明说要把云小姐许配于你，却在此偷人。”
　　苏成看着两人说了一句：“去通知云国公。”他虽家道中落，可也受不了此等羞辱。
　　云卿知道后，连忙赶来，也刚好看到这一幕。
　　云卿喝道：“月儿，你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搂搂抱抱，还被未婚夫看去，丢了云家的脸面。
　　云卿看着男子背影，怎么都感觉如此熟悉，等穆言希转过来的时候，略显尴尬。
　　云倾月放开了穆言希，两人一同朝着云卿走去，穆言希说道：“舅舅，表姐伤心不已，所以靠着言希哭了一会儿。”实话实说，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云卿看着一旁的苏成说道：“苏成，这是倾月的弟弟，并非不轨之人。”
　　苏成也知晓穆言希，只是不见其人，今日一见，却是如此情况，说：“多有误会。”
　　云卿板着脸说道：“倾月，言希，虽你们是表姐弟，但也男女有别。”
　　穆言希恭敬的说道：“言希知晓，此次只是表姐太过伤心，无心而为。”
　　云倾月脸上依然挂着泪珠，说：“父亲，女儿身体不适，先行回院了。”说完直接跑了。
　　“舅舅，可否单独谈谈。”穆言希看着云卿脸色甚是不好，说道。
　　苏成很有眼色的说道：“云叔，侄儿还有事要办，告辞。”也带着小厮离去。
　　云卿见此，说：“跟我去书房。”
　　进了书房之后。
　　穆言希说道：“舅舅，表姐不愿嫁那人，何不让表姐自己选择。”
　　“倾月十九了，在熬下去谁还会娶？”云卿说道。
　　“可是表姐若是这样嫁了，以后岂会幸福？”
　　穆言希问道：“舅舅是怕表姐与三皇子死灰复燃吗？太后娘娘大寿，刘家、三皇子皆快到达京城。”
　　“你都知道了？”
　　穆言希闻言点头，其他的不用多说舅舅也清楚，云卿像是老了，说：“云家造孽啊！”一个两个都爱上白家的人，却最终落得凄惨下场。
　　云卿摆手阻止了穆言希快要说出口的话，说：“回去吧。”
　　穆言希只好离去。
　　云卿低声叹气，小辈都懂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可无可奈何。
　　皇后对云家处处压制，若非皇上多有照顾，早已不复存在。他本还有一子，却在襁褓之时被人掳走。
　　云卿清楚，一切都是皇后与刘家做的，却也无可奈何。刘家势大，当年与穆家结亲，也是皇上的意思。
　　………………
　　温子然找了丐帮之人，得到一点关于百晓生的消息。
　　传闻百晓生到了京城，却消失无踪。
　　他们从未见过百晓生，只知此人是个书生。京城书生遍地，总不能一个人一个人去问。
　　无疑如同大海捞针。
　　白亦清知晓后，去了东宫。
　　东宫内，白亦凡躺在贵妃榻上，把玩着一颗夜明珠，若无其事的晃悠。
　　“二哥。”白亦清叫道。
　　白亦凡停止了摇晃，说：“四弟难得来一次，可真是稀客！”
　　“二哥的情报网在京城屈指可数，还请二哥帮忙寻一人。”白亦清难得的求白亦凡一次。
　　白亦凡惊讶的看着他，说：“哦，第一次见四弟求本宫，还真是难得，今日难不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见白亦清要走，白亦凡松口道：“你要找谁？”
　　“江湖百晓生。”
　　白亦凡楞了一下，说：“去护国寺找至善大师，他知道此人在何处。”
　　得到了答案，白亦清转身就走，没有过多的停留。
　　“沙画，百晓生是谁？”
　　白亦凡问道，他只是在至善大师那里听过一回，却未过多了解过。
　　沙画是一位女子，身材妖娆，白亦凡的情报皆来自此女。
　　沙画恭敬的答道：“江湖中的人物，传的神乎其神，听闻此人聪明绝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样的人，若是为我所用，如何？”这样的人，白亦凡还未遇到过。
　　沙画一笑，说：“太子殿下，此人不过一书生，却甚少有人见过。况且此人收集了天下人的秘密，太子殿下敢用吗？”江湖上有多少人想杀了他，可却找不到人在何处。
　　也是，若是得到此人，却引来无数追杀，还真有些不值，他这东宫可经不起无数高手光临。


第43章 扫墓
　　白亦清当日便去了护国寺，没有耽搁。
　　此时的护国寺有些冷清，天色渐暗，上香的人都已离开。
　　小和尚见有人来，上前询问：“施主，可是上香？”
　　白亦清说道：“我找至善大师。”
　　小和尚说道：“至善师叔已不再京城。”
　　“至善大师去了何处？”白亦清连忙问道。
　　小和尚想了想，说：“不悔师叔可能知晓，施主请跟我来。”小和尚转身来路，朝着禅院走去。
　　到了一间禅房门前，小和尚唤道：“不悔师叔，有施主寻至善师叔。”里面传来一声声“咚咚”声。
　　“施主请。”
　　里面传来一声说话声，小和尚转身离开，白亦清走了进去。
　　禅房中坐着一个老和尚，正敲着木鱼。
　　白亦清说道：“大师，可问至善大师去了何处？”
　　不悔依然放下木锤，说：“施主找至善师弟所谓何事？”
　　“救命。”
　　不悔一听，说道：“阿弥陀佛，至善师弟去了扬州，与故人相约，两月之后归来，不会回京。”
　　白亦清问道：“大师可否告知至善大师与故人相约扬州何处？”
　　“扬州大明寺，才走几日，施主尽可去寻。”
　　白亦清离开了护国寺，回了王府，温子然与绝情一直等着，结果等了打起来。
　　见白亦清回来，两人也不再打，问道：“如何？”
　　白亦清说道：“二哥说至善大师知晓那人在何处，但至善大师已经离京数日。”
　　“绝情，你去跟着穆言希，我与温子然前往去寻至善大师。”虽得知百晓生在京城，可无人知晓在何处，时间还够，可以赶上。
　　绝情点头，说：“放心，早去早回。”他和白亦清似友非友，认识数年，了解他对那人何等的心思，却始终命运多诡。
　　…………………………
　　穆言希看着夜空，心思不知飘向何处。
　　他重生归来报仇，却与白亦清纠缠不清，更多的秘密出现在眼前，前世表姐如何，他忘了，只知道嫁人了。
　　除了白浩林，他都不去关心，原来还有那么多自己所不知的事。
　　穆熙然等人他明明有能力解决她们，却没有，穆言希并不是不想报复她们，而是给她们机会。
　　父亲对他们一视同仁，他怕穆熙然与穆彦飞出事，父亲也会伤心，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白浩林娶了纳兰嫣然，他的重生并未改变多少。
　　除了白亦清被他伤的更深，多了一个仇人，他还和白亦清发生了关系，哪怕那时候他是被人下药。
　　可事后心里却对白亦清有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阿六抬着水进了院子，说：“少爷，洗洗睡吧。”
　　穆言希点头，回屋洗浴过后，也歇下了，却不知有人为了他夜里还未安歇。
　　…………
　　清早，下人来报，有人来访。
　　穆言希洗漱过后，去了客厅，看到坐着的绝情，转身走人。
　　绝情连忙叫道：“别走啊。”他做啥了？至于看了一眼就跑吗？
　　“夜凌，送客。”
　　穆言希未有停顿，直接赶人。
　　夜凌挡住了绝情，说：“请。”
　　绝情气的大叫到：“穆言希，你就快死了。”说完捂住嘴，他怎么说出来了。
　　穆言希停住了，说：“谢神医吉言，若我死了，做鬼也会感谢神医的。”
　　绝情躲过了夜凌，窜到穆言希身边，说：“你听我说完可好？”
　　两人站在客厅外，穆言希看着他，冷冷的说道：“神医还有何事要说？”
　　“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跟个死人一样。”绝情无语的说道，穆言希也太淡定了。
　　废话，无缘无故跑人面前说你要死了，不是疯子就是神经。
　　“跟我来吧。”
　　穆言希说完，就走。
　　绝情跟了上去，一个丫鬟从两人身旁走过时，绝情突然抢过丫鬟端着的羹汤，闻了闻说：“这羹汤真是特别。”
　　穆言希瞪了一眼，说；“喜欢尽可拿去喝。”
　　丫鬟犹豫的说道：“少爷，这是李姨娘给侯爷做的。”
　　穆言希当做没听见，走了，绝情连忙跟上。
　　丫鬟见此，赶忙向着秋水院跑去。
　　穆言希坐在屋内，说：“那碗羹汤怎么了？”绝情都住在王府，王府的伙食不可能比侯府差，一碗普通的羹汤那值得绝情如此。
　　“里面含有剧毒。”
　　绝情说道：“不过量少，不至于毒死人，但若是整日都吃，不出一年半载，命就没了。”
　　穆言希脸色阴沉了下来，说：“夜凌去查，李姨娘每日做什么都来告诉我。”
　　夜凌回答：“是。”然后离开了院子。
　　穆言希手捏成了拳头，脸色很是阴沉。
　　“你也不必如此，我给你开一个方子，只要中毒不到一年，皆可治。”绝情说道，如果超过神仙也没救。
　　穆言希把药方交给阿六，让他送去给沐君兮，简单的说了一下。
　　自此，绝情在侯府住了下来，至于说穆言希要死了，穆言希并未当真，不了了之。
　　这一日，穆言希让下人备好东西，带着穆言欣一同出门，祭拜母亲。
　　穆海本也要去，但有事耽搁所以只有兄妹两一起去云馨的坟地祭拜。
　　清明节一大早，穆言希和妹妹，外加一个跟来的绝情，三人坐在马车上，向着城外而去。
　　云馨的坟地健在城外一处竹林，是因为云馨生前喜爱竹。
　　竹林位于城东二十里外。
　　到了竹林，三人和阿六都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在外面等着。
　　竹林依山而生，一根挨着一根，绿意葱葱，还有那淡淡的属于竹子的清香。
　　往竹林里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一块墓碑，上面刻着爱妻云馨之墓，旁边还写着穆海的名字，那便没错了。
　　穆言希拉着穆言欣跪下，说：“娘，我带欣儿来看你了。”
　　穆言欣虽那时还小，记不得母亲，但也知晓这才是她的亲娘。
　　“娘亲，欣儿很乖，听爹爹和哥哥的话。”穆言欣说了这么一句，穆言希摸摸她的头，说：“娘，欣儿很乖，您在地下安好。”
　　“父亲还有事不能来看您，娘，言希好想您。”穆言希说着眼泪落了下来，他真的很想娘，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记忆里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对他总是很呵护。
　　两兄妹在云馨坟前说了很多话，绝情站在一旁，似乎陷入了回忆。
　　之后又为云馨扫墓，祭拜。
　　才离去。
　　半路上，听外边吵闹，问道：“阿六，外边何事吵闹？”
　　阿六在外说道：“好像是表小姐与人发生了冲突。”
　　穆言希说道：“欣儿，呆在车里，哥哥下去看看。”
　　穆言欣听话的点点头，穆言希这才下了车，走上人群围着的地方。
　　果然是云倾月，走过去问道：“表姐，怎么了？”
　　云倾月说道：“今日扫墓归来，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却蛮横不讲理……”
　　穆言希看着女子，暗暗皱眉，这不是跟着白亦清哪个女子吗？好像叫婉莹来着，身旁还跟着刘靖宇。
　　刘婉莹说道：“本郡主只不过是让你道歉，居然敢说本郡主蛮横。”一脸嚣张的样子。
　　云倾月辩解道：“我不过撞了你一下，并无大碍，你却要我跪下向你道歉。”不只是跪下，还要骂自己是贱人，只是云倾月说不出口。
　　“家妹也无过错，小姐撞了人，若不赔罪岂不是失了礼数。”刘靖宇偏帮道。
　　穆言希明了，这女子应该便是云南王的小女儿了，怪不得之前一直叫白亦清哥哥。
　　“表姐也是撞了人，理应道歉。”
　　刘婉莹一听得意的笑了，穆言希又说道：“但跪下道歉不合礼数。”
　　刘婉莹说道：“本小姐是皇上亲封的幽婉郡主，皇后娘娘的侄女，身份尊贵，她算什么东西，撞了我就该跪下道歉。”她清楚云倾月是忠国公的女儿，但姑姑对忠国公一家本就不喜，正好替姑姑出口恶气。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该如此不讲理。”穆言希说道，“表姐已经赔礼道歉，还请幽婉郡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婉莹不屑的笑道：“公主也不见得比我更加尊贵。”飞羽公主见了她，不也以姐妹相称，这都是因为她的姑姑皇后。
　　刘靖宇瞪了一眼刘婉莹说道：“婉莹，别来说话。”这可是天子脚下，若是皇上得知，岂不认为他刘家与皇家一般。
　　“原来云南王的女儿如此尊贵，本宫到是见识了，小小郡主也敢与本公主同起同坐。”驶来一辆马车，车里传来一道声音。
　　车帘被丫鬟抬起，从里面下来一女子，雍容华贵，云倾月见到女子一愣，接着又从车中下来一女子，还比云倾月小些。
　　刘婉莹也知说错了话，这女子看着比皇后姑姑小些，却是公主，答案不明而喻。
　　刘靖宇赶忙拉着刘婉莹跪下，说：“舍妹不懂事，口不择言，还请长公主责罚。”
　　云裳公主并未搭理，而是看向云倾月两人，说：“言希，倾月过来。”
　　云倾月与穆言希两人走了过去，云裳看着穆言希，眼里闪过一丝沉痛，说：“今日去为你娘扫墓了？”
　　穆言希点头，对于长公主穆言希并不熟悉，除却那日护国寺远远看过一眼，和白亦清说过。
　　云裳长公主深居简出，很少有人得见。


第44章 帮你忙
　　云裳长公主看着穆言希突然说道：“不如随本公主去公主府坐坐，哪还有你娘的遗物。”
　　穆言希说：“家妹还在车内……”
　　云裳长公主未等穆言希说完，说：“是欣儿吧？一起去便可，倾月也一起来。”说完又上了马车，从始到终都未再管刘婉莹两人，任他们跪在地上。
　　去了公主府，跟着云裳长公主一直到了正厅，云裳长公主这才说道：“若萱，带倾月与欣儿去玩吧。”
　　白若萱便是跟在云裳长公主身边的女子，说：“是，娘。”走之前偷偷朝着穆言希眨了一下眼睛。
　　这便是白亦清说的小郡主吧？
　　云裳长公主坐在首座，说道：“去把我房中的紫色锦盒拿来。”一个嬷嬷领命而去。
　　“可认得本宫？”
　　穆言希知道这是再问自己，如实说道：“不识。”的确若是没说的话，他都不认识云裳长公主。
　　“你儿时，云馨经常带你来此，只可惜……”云裳长公主看似陷入了回忆一般。
　　一直到老嬷嬷拿来锦盒，是一个正方形的锦盒，云裳长公主才回过神，打开锦盒，里面摆着两块蓝色的玉佩，还刻着字。
　　“这是你娘生前托我给你和欣儿做的，只是等完工之后你娘便去了，我又甚少出去，所以一直未有机会给你。”
　　穆言希接过玉佩，是用红线串着的扇形的玉佩，一块刻着欣，另一块是刻着希，是他与妹妹的名字最后一个字。
　　合在一起刚好是一把扇子的形状，玉佩通灵剔透，泛着淡淡的紫光。
　　云裳长公主闭上眼睛，说道：“回去吧，若是有事，可来公主府找本宫。”似乎有些累了。
　　穆言希离开后，去寻了云倾月，见三人玩的不亦乐乎，或者说都是陪穆言欣在玩。
　　白若萱见穆言希来了，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穆言希认真的摇摇头，白若萱难过的说道；“你果然对小时候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
　　“欣儿，记得回去后要想姐姐。”白若萱不过一瞬间就又变了脸，对着穆言欣说道。
　　穆言欣说道：“若萱姐姐再见。”
　　三姐弟走出公主府后，云倾月问道：“言希，长公主找你说了什么？”
　　穆言希拿出玉佩，说：“公主只是把我娘为我和欣儿做的玉佩给我。”也未收起来，直接把刻着欣字的玉佩给穆言欣带上。
　　云倾月看着玉佩，赞叹道：“真好看，这种玉佩我还是第一次见。”像海水一般深蓝，却带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表姐也可让舅舅替表姐做一块的。”穆言希笑着说道，心里却暖暖的。
　　回府之后，沐君兮见了穆言欣带着的玉佩，也赞叹了一番，唯独穆海欲言又止。
　　穆言希回到院内，绝情坐在院子里下棋，见穆言希回来，说：“来陪我下棋，这也太无聊了。”他一个人下了半天。
　　穆言希抚摸着玉佩，拿在手中有一丝凉意。
　　绝情看穆言希不理他，走过去，看到玉佩，一把抢了过来，说：“这玉佩真不错，送我如何？”还是药玉。
　　穆言希抢了回来，说：“不送。”然后回屋了。
　　看穆言希如此宝贵，肯定是很重要的人送的，不然也不至于爱不释手。
　　……………………
　　白亦清与温子然两人连续几日，也未追上至善大师。
　　温子然说道：“也太能跑了。”死活追不上，一路而来都未遇到至善。
　　“也许至善大师并未去扬州。”白亦清沉思道，“亦或者走了其他的路。
　　“我们直接去扬州大明寺，京城那边也有人在找那个破书生。”温子然建议道。
　　白亦清点头，说：“走吧。”两人继续朝着扬州赶去。
　　几日后云裳长公主进了一次宫，便有太监去了忠国公府宣旨册封云倾月为一等郡主，封号韵怡。
　　得知此事后，穆言希笑了，长公主可真是好人，刘婉莹不过二等，这是在打皇后的脸了。
　　…………
　　凤华宫。
　　皇后坐于首位，下边站着刘婉莹与刘靖宇两人。
　　“云裳这是要和本宫作对。”皇后捏着手说道。
　　刘婉莹解释道：“姑姑，这都怪云倾月哪个女人，都是她……”刘婉莹加油添醋说了一堆。
　　“又是云家！”皇后眼里出现恨意，云家老是和她作对。
　　刘婉莹欲言又止，皇后说道：“有什么就说。”
　　“姑姑，清哥哥喜欢那个云倾月，还为了她丢下过婉莹。”刘婉莹说道，本来皇后让白亦清陪着她的，但是云倾月一下云州就跟去了。
　　皇后听此，说道：“婉莹，你才是本宫认可的儿媳。”至于云倾月……还是需要好好查查。
　　………………
　　穆言希又去看了一次鸽子，问道：“训练好没有？”训练鸽子的下人说道：“一切按少爷吩咐，都差不多了。
　　穆言希满意的点点头，这些鸽子尽是温子然替他寻来的，本就接受过训练，不过他不放心，便又让人训练了一番。
　　穆言希拿出一只鸽子回了屋，在纸上写下一些字后，卷起来放入鸽子腿部绑着的小竹管内，让它飞了出去。
　　穆言希把前世一些记得的事情，写下给了太子，让他们自己斗，也省些心思。
　　四月十五，丞相之子李昊欠下巨额赌债，债主寻债，被丞相赶出府暗杀。
　　债主的来头也不小，穆言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若是当时救这人一命，对他来说，只好不坏。
　　绝情看着穆言希，说：“你笑的如此高兴，有什么好事？”又是爱不释手的玉佩，又是嘴角时常挂着笑意，不会是爱上别人了吧。
　　“咳咳。”穆言希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说：“你怎么在这？”也不禁有些赫然。
　　“……”绝情默然不语，他进来半天了。
　　“对了，跟我去为我父亲诊治一下。”穆言希说道，虽是有解药，但还是诊治诊治为好。
　　绝情点头，跟着穆言希去了主院，平时侯府的人都不聚在一起吃饭，所以饭桌上也只有芳儿欣儿还有沐君兮和穆海。
　　“父亲。”
　　穆言希叫道：“母亲说父亲近日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孩儿找了好友替父亲诊治，他医术不错，没想到打扰到父亲用饭。”
　　穆芳儿看到穆言希，甜甜的喊道：“大哥哥。”
　　穆言希对着穆芳儿笑了一下，穆海说道：“言希，好意父亲心领了，不过是劳累了些，不用去请大夫。”
　　沐君兮说道：“侯爷，妾身也觉得看看为好，也好调理一番。”
　　穆海说道：“那好，不过先吃饭，你们也一起来吧。”对于子女的关心，穆海还是很受用的。
　　吃过饭后，下人收拾了饭桌，下去后。
　　穆言希才说道：“清荷，带两位小姐下去。”
　　“是，少爷。”清荷作揖，才和清溪一同带了穆言欣两个小丫头离去。
　　“请。”穆言希看着绝情说道。
　　绝情上前，说：“侯爷，请把右手伸出。”穆海伸出手，绝情手指按在穆海手腕上，给穆海把脉。
　　片刻后，说道：“侯爷……”欲言又止。
　　沐君兮赶忙问道：“侯爷如何？”
　　绝情带着难色，说：“侯爷中毒了，此毒服用少量并不致命，但若是服用过多，恐对身体有害。”
　　穆言希看着绝情，有些不解，不是吃过解药了吗？为何还未好。
　　穆海与沐君兮俱是脸色一变，穆海问道：“小友，本侯所中何毒？”
　　“胡桃夹。”
　　绝情装模作样的说道：“属于剧毒，但若是少量不至于致命，但若是日日服用，恐怕命不久矣。”
　　沐君兮迟缓的说道：“这……”
　　“夫人不必担心，在下医术尚可，可为侯爷解毒。”绝情说道，“侯爷近日以来可有吃过莲子羹？”
　　穆海点头，说：“确有。”难不成……
　　沐君兮接话道：“夫君……”被穆海用眼神阻止了再说。
　　穆言希说道：“父亲，孩儿和他去抓药，先行告退。”自然知晓穆海并不想他们知道什么。
　　穆言希和绝情出了主院后，穆言希说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他也发觉了一些不对。
　　“本神医可是在帮你的忙，不用谢我。”绝情得意的说道。
　　穆言希懒得理会这货，说：“阿六，跟他抓药去。”
　　绝情的确帮了他的忙，他还未想好如何去和父亲说此事，而且还未找到证据，凭羹汤，李姨娘完全可以否认，嫁祸他人。
　　回到院内，夜凌早已在，穆言希问道：“如何？”
　　“回主子，李姨娘近日都会让人下厨做莲子羹，给侯爷送去。”
　　穆言希闻言，沉思了片刻，说道：“可有见李姨娘和何人来往？”肯定有人指使，不然李姨娘不会如此。
　　夜凌说道：“李姨娘并未与人来往，但二小姐有些问题。”
　　穆熙然？
　　若是和她有关，那么也会和白浩林有关，他们早就不知何时勾搭上了。
　　“李姨娘别管了，去盯着穆熙然。”穆言希说道，同时想着再去找些人手，不然还真是不够用。
　　城南，好像有卖奴的，或许可以去试试。


第45章 对付
　　想到就做，穆言希没有丝毫犹豫，他现在也非常缺人。
　　城南都是平明百姓所居住之处，而富人都在城东城西。
　　过了一日，穆言希便带着阿六去了城南，当然还多了一个跟屁虫绝情。
　　城南有一条难民街，那里有很多卖身之人，都是食不果腹，或是卖身葬父等。
　　穆言希三人在中间走着，时不时看向跪着的人，头上插着一根稻草的便是卖身之人。
　　走到一个人面前，穆言希停下了脚步，问道：“你可愿跟我走？”这人浑身脏乱，眼里却是绝望，就好像前世的他一样。
　　男子抬头说道：“只要可以救活我妹妹，我就跟你走。”
　　“可以。”穆言希当机立断道，“但你若是将来背叛于我，下场可想而知。”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你能救我妹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男子很是坚定，他只剩下一个妹妹，却身受重病，不管有没有希望，他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而后，穆言希又买了几人，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其中还有一位女子。
　　穆言希和阿六交代了一番，让他带着除却要救妹妹的那人之外的几人离去。
　　“你妹妹现在何处？我身边的这位会些医术。”穆言希问道。
　　男子说道：“就在不远的一处房屋中，请跟我来。”他也曾带着妹妹找过大夫，可大夫都说无药可治。
　　穆言希与绝情跟着男子走至一处破屋前，男子打开门，几人走了进去。
　　一个和凌霜儿差不多大的女子躺在屋内唯一的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绝情也未计较，上去给女子诊脉，说：“病的不轻。”
　　穆言希问道：“可有治？”
　　绝情点点头，说：“有。”穆言希这是把他当私人大夫了。
　　男子显得有些激动，跪下说：“求求您救救她，让我做什么都成。”
　　“人我会救，答应了你，自然会做到。”穆言希说道，他还不至于失信于人。
　　安排好后，穆言希才回了侯府，却未想到凌志枫会来。
　　“凌二哥，你此来是为何事？”穆言希问道。
　　凌志枫喝了一口茶，说：“你拜托我的，我都已查到。”
　　“幕后主使是五皇妃，想设计陷害于你，再让你名声扫地。”
　　果然如此。
　　都在穆言希意料之中，说：“多谢凌二哥。”
　　“不用客气，以后便是一家人，何来多谢二字。”凌志枫淡淡的说道。
　　穆言希没有接话，对于霜儿，一直以来，他只把她当做妹妹，何况他……
　　凌志枫放下茶，起身说道：“这次我还打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什么事情？”
　　凌志枫答道：“听闻你曾和五皇子纠缠不清，后来又是玄王，关系可真是够乱的。”
　　面对凌志枫的话，穆言希没有理由反驳，说：“凌二哥，这些言希承认。”
　　“你可真是诚实！你以后要霜儿如何？”凌志枫质问道，他的妹妹若是嫁给断袖，岂不是遗憾终生。
　　穆言希皱眉，说：“从小到大，我一直把霜儿当做妹妹，并无其他心思，言希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让霜儿伤心。”凌志枫很聪明，他也不想多加谎言，不如说清的好。
　　“那便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若是他日霜儿有任何事，我都不会放过你。”
　　凌志枫说完离开了侯府，穆言希站在原地，苦笑着。
　　他和霜儿注定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他会想办法去解除婚约，又不会伤害到霜儿。但目前还不行，何况霜儿也知晓他与白亦清的关系。
　　白亦清也不知去了何处，绝情来了他这里，也未和他说，就像消失了一样。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他让鸽子送去的消息，白亦凡信了，让白浩林吃了几次亏。
　　又让人安排了带回的几人，时间过的飞快。
　　穆言希算算日子，差不多了，带着绝情一人去了城外，等人。
　　不出穆言希所料，李丞相果然对讨债的人下手，他和绝情在城外可以左手渔翁之利。
　　那人一出城，便遇到了暗杀。
　　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山庄少庄主君不笑，可惜武功不怎么样。
　　被人打的很狼狈，明显对方就是在逗他玩，却又不让他死的太早。
　　绝情加入了战团，不过瞬间，暗杀君不笑的人便已经全部倒地。这时，穆言希才走了出来。
　　“君公子，幸会。”穆言希说道。
　　君不笑嘴角噙着血迹，说：“你是谁？为何要救我？”知道他是谁，他却不识。
　　穆言希淡淡的笑道：“在下穆言希，只不过是见君公子落难，顺手罢了。”绝情翻了个白眼，等在这里等鱼上钩，还顺手。
　　“明人不说暗话，穆世子恐怕不是为此。”君不笑也听过穆言希，自然知道是什么人。
　　穆言希说道：“君公子爽快，在下想和君公子交个朋友。”
　　君不笑谨慎的说道：“朋友就不必了，救命之恩在下谨记，若是有需要，尽可来找我。”
　　“君公子难道就不想报仇吗？还是说枫林山庄的少主不敢。”穆言希问道。
　　君不笑说道：“穆世子还真是什么都知晓，此仇我自然会报，不需要穆世子关心。”
　　“若我说和君公子谈一笔生意如何？在下也和李家有仇，所以何不联手？”
　　君不笑闻言，说：“联手？倒也可以。”既然穆言希是有目的的，他也不怕，就怕没有目的之人。
　　穆言希见此，也带上笑意说道：“那便合作愉快。”此事成了。
　　“告辞。”君不笑说完，独自离去。
　　穆言希看着君不笑的背影，眼中笑意不减，绝情看着他，问道：“穆世子什么时候和李丞相有仇？”据他所知，穆言希根本和李丞相并无纠葛，除了白浩林。
　　他怎么忘了白浩林的外家是丞相，看来穆言希很想对付白浩林。
　　“回去吧。”穆言希没说什么，事已办成，接下来他要扩展属于自己的势力，才能保护住亲人。
　　穆言希回府后，直接回屋睡觉，完全不管绝情，反正他既然要来他这，他才懒得管。
　　过了一日，有人送来请帖。
　　穆言希看完后，一笑，云州云家的人上京城了，因之前水灾一事，极为出力，皇上按功行赏，封了个爵位。
　　绝情进屋，说：“那女子我已经救好了。”
　　“那就好。”
　　穆言希说道，绝情却突然按住他的手腕，一脸沉重，说：“还记得我来时说你快死了吗？”穆言希的毒素居然蔓延了，恐怕根本没有半年的时间了。
　　“那不是你胡说的？”穆言希明显未反应过来。
　　绝情摇摇头，说：“我本不打算告诉你，你和折扇公子比武，会昏迷半月，实际是中了剧毒，王爷为你去寻解药，不在京城，可未能想到你的毒素居然在蔓延。”
　　穆言希淡然的问道：“我还能活多久？”他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没有中毒迹象，况且太医也曾看过，也未看出。
　　“两个月，若无解药，神仙也难救。”绝情无奈的说道，白亦清走之前让他照顾好穆言希，现在穆言希却危在旦夕，若是……
　　“哦，两个月。”穆言希显得很是淡然，并无多少表情，他已经死过一次，早已看淡。
　　绝情气到：“你这是什么表情？”都快死了还能这么淡定，这还是人吗？
　　“那我还有救？”穆言希问道。
　　“解药还差一味，王爷和温子然已经去寻。”绝情说道，就算解药找齐，也不知道有用无用。
　　他去为他寻药吗？
　　可为什么不告诉他，穆言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绝情看着穆言希不说话，仿佛呆了一般，也无趣的出了房间，顺带替穆言希关上了房门。
　　绝情出去后，离开了侯府，回了王府。
　　找到夜煞，问道：“王爷可有消息？”
　　夜煞说道：“还无消息。”
　　“去把信鸽拿来。”
　　绝情说完进了王府书房，拿出宣纸摆在桌子上，写下几个字：病情恶化，时日无多。
　　把纸卷了起来，放到信鸽腿上的竹管里，放飞了信鸽。
　　看着飞走的信鸽，想着，赶快回来吧。
　　没有解药，对于穆言希，他也毫无办法，只希望白亦清已经找到了解药。
　　而此时的白亦清与温子然，却在赶往雁山，他们找到了至善，也见到了哪位百晓生。
　　花玉露并非花露，而是雁山的百花果的汁液，但雁山听闻去者有来无回。
　　江湖上也有传闻，雁山是一个杀手组织所在的地方，那里危机四伏，稍不注意便会丧命。
　　雁山外围有一层迷雾，含有剧毒，若无解药，根本进不到迷雾里面，便会中毒身亡。
　　两人站在迷雾外，看着眼前的迷雾，心情都有些沉重。
　　温子然掏出两颗药丸，说：“可解百毒，但就此两颗，你我一人服下一颗。”
　　服下解毒丸后，两人走进了迷雾。若是没找到百花果，下次可没解毒丸了，能不能进去迷雾之中都是问题。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迷雾之中，白亦清和温子然走在一起，突然有箭支朝着两人射来，两人一边阻挡着箭支，一边寻找出路。


第46章 做客
　　太后大寿即将到来，很多人进了京城，为太后祝寿。
　　远在云南的云南王，还有与白亦清一般早被封王的三皇子白书宇，也都到了。
　　穆言希坐在酒楼之上，从窗口看着下面的马车，云倾月就站在身旁，眼睛都随着马车而移动。
　　“听闻静王身子差，就是个药罐子。”穆言希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云倾月有些黯然，说：“他以前不是如此。”以前的白书宇不管何时都会带着笑……现在的他，却是缠连病榻。
　　“我记得王爷身边有位神医，现在在侯府，言希……”
　　穆言希抬起手，制止了云倾月即将开口的话，说：“我知晓表姐要说什么，静王进京居住在玄王府，就算不说，绝情也会去救。”白书宇与白亦清儿时关系很好，比之太子更好，回京都会暂住在玄王府。
　　他也很想去会会这个静王，上一世，太后的寿宴他是没法去的，身份低微，令人不齿。
　　也不知道他如何了，穆言希心里也有了一种叫思念的东西。
　　“表姐，别想了，不如去走走，散散心。”穆言希说道。
　　云倾月点头，与穆言希出了酒楼，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逛。
　　白书宇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早在路过酒楼时，他就感觉的到有人在看他，也可以说直觉。
　　所以他在离酒楼不远处下了车，果然见到了，他不敢去靠近，哪怕哪个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
　　身旁的下属说道：“王爷，我们该去四王爷府了。”
　　白书宇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人，说：“走。”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她的未婚夫吧？当初他们在一起时，母后以命相逼，他不得不离开，如今回来确实听闻她定亲了。
　　白书宇转身上了马车，远处的云倾月似乎有所察觉转过身来，却谁也没看到，穆言希问道：“表姐，怎么？”
　　云倾月摇摇头，说：“没事，回去吧。”一刹间，她觉得白书宇在身后，可转过去却寻不到人，看来是她多想了。
　　送云倾月回府后，穆言希就回府，找到绝情说：“白亦清可有回来？”太后大寿，做孙儿的总要回来吧。
　　也许是因为云倾月，他才懂两个人能在一起是多么的不容易。
　　“嗯，两日后便会到京城。”绝情说道，他收到了温子然的飞鸽传书，他们找到药了，只是……两人都受伤不轻。
　　两日后，绝情匆忙回了玄王府，温子然和白亦清两人是被人送回来的，受伤非常严重。
　　好在已经救治过，只要多歇息，便会痊愈。
　　看着两人，绝情问道：“你们去了哪？为何搞得如此惨？”身上剑伤不少，像是被人追杀了一样。
　　“雁山。”温子然说道，进了迷雾之后，里面像是隔开的世界，却危险重重，又被居住在里面的人发现，导致在山里一边找百花果，一边躲避追杀，相当惨。
　　不过幸好逃了出来，遇到太子派去把白亦凡带回京城的人，那些人去找了至善大师，得知他们在雁山，就立马赶来，再晚一步，还真不知会怎么样。
　　江湖传闻，果然有理。百晓生真是个书生，雁山里也是杀手窝。
　　为了采个药，九死一生。
　　白书宇听说白亦清回来，便来看望。
　　“四弟，你这是去了何处？”
　　白亦清几人都在正堂，所以白书宇直接进来了，说：“三哥，我没事，不过你看似比我严重。”白书宇走路都有人搀扶着，脸色青白，还变得消瘦了。
　　温子然突然说道：“整日喝酒的人，就这样，王爷太少见多怪了。”青楼里，很多人都会去买醉，只为一醉解千愁，但酒喝多了，却伤及自身。
　　白亦清没有理会温子然，说：“三哥还需多注意身体，别……”
　　“四弟，与其说我，不如看看你，弄成这样，又是为何？”白书宇问道，两人八斤半两。
　　白亦清索性也不说了，关于白书宇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却不知母后为何如此针对云家。
　　绝情给白书宇诊治了一下，然后让下人去抓药。
　　白亦清和白书宇寒暄了一阵，白书宇才离开，绝情这才问道：“药都齐了？”
　　温子然点点头，说：“过些时日，我去为言希弄药浴，现在还不行。”这个方子只能做成药浴，让人进去泡，而不能内服，不然直接被毒死。
　　白亦清突然问道：“他的毒为何会蔓延？”
　　“不知，他的饮食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但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绝情皱着眉头说道，若不是他突然心血来潮给穆言希诊治，都不知道。
　　温子然起身，说：“改日，我去看看。就此别过，先走一步。”温子然说完忍着伤要离开。
　　绝情叫道：“药很快便熬好了。”
　　温子然笑着看着他，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绝情别开脸，说：“你多想了。”他们早已经回不去了。
　　最后，温子然还是喝完药才走。
　　穆言希坐在院内，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他，可那日的事终究在他心里有了疙瘩。
　　没等他纠结完，温子然从院外进来，说：“在想什么那么入迷？”
　　“没什么，你怎么了？”穆言希看着温子然，关心的问道，“他还好吗？”
　　看着温子然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也有些着急。
　　“好的很，没事的。”温子然很受伤，都没人关心他。
　　穆言希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他有受伤吗？”
　　温子然说道：“你就放心便是。”
　　“伸出手，我给你看看。”
　　温子然说着拉过穆言希的手开始把脉，渐渐皱起眉头。
　　穆言希淡然一笑，说：“你也要说我快死了吗？”
　　“……”
　　他不是还没说了吗？
　　“有我在，你死不了。”绝情和他师出同门，但不管是医术还是其他都比不上他。
　　“你身上有没有药玉之类的东西？”温子然问道，若是吃食的问题，有绝情在，也不会让穆言希大意。
　　穆言希想了想，说：“这个算吗？”从脖颈掏出扇形玉佩，绝情好像说过这是药玉。
　　温子然接过玉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说。
　　“没事了。”也和这药玉无关，穆言希的毒为何蔓延，让温子然不禁有些头疼。
　　看来拖不得了，还是得加快速度。
　　“你还受着伤，不如在侯府静养。”穆言希说道，这人还有伤都能乱跑。
　　温子然在侯府住了下来，每日都有小斯伺候着，不亦乐乎。
　　每日，温子然都会给穆言希把脉一次。
　　这一日，穆言希拿着请帖去了云轻寒所在的云家。
　　云天翔被封了伯爵，刚好在太后大寿之前宴请宾客。
　　来的人大多数是看云卿的面子，云卿和薛氏也带着云倾月赴宴。
　　云轻寒考上探花也有不少人笼络，被皇上留在了京城。
　　而新科状元还真像前世一般走了，影子都未留下。
　　云轻寒跟随父亲在前厅招呼男客，见穆言希来，说：“几日不见，言弟也不过府一聚。”
　　“寒兄，我这不是来了？”穆言希笑着。
　　穆言希与云轻寒寒暄了一阵，才去找到云卿与穆海。
　　穆海见他，问道：“你与云公子交情不错？”
　　穆言希说道：“有过几面之缘。”意思就是并不算很好的交情。
　　云卿说道：“虽说我本与他们同是一家，但在你外祖父那一辈就断绝了关系，关系也不算亲厚，但轻寒这孩子不错。”
　　连舅舅都夸奖了，云轻寒还真是不错了。
　　很快，宾客到齐，一同入宴。
　　云天翔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了宴席。
　　穆言希随意扫了一眼来人，发现刘靖宇也在内，不由得沉思起来。
　　吃过宴席后，云轻寒邀穆言希一同下棋，同去的就有刘靖宇，他们两人看似关系不错。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穆言希本就和刘靖宇不是一路人，还有矛盾，自当远离。
　　这一次，都是他们两人在下，穆言希在一旁看着。
　　一局完后，云轻寒说道：“言弟不如也来一局？靖宇兄棋艺精攒。”
　　穆言希拒绝到：“我棋艺不如何，寒兄尽管下便是。
　　”
　　云轻寒本来知晓两人有过节，本想做个中间人，没想到穆言希完全不给面子。
　　刘靖宇嗤道：“棋艺不精，还来自讨没趣。”
　　穆言希接话下台，说：“也是，在下告辞。”他也懒得在此。
　　云轻寒本想叫住离去的穆言希，刘靖宇说道：“到你了。”若不是姑姑说，他也不会交给身份和这人来往，对商人他很是不屑。
　　哪怕现在入仕，也改变不了商人的出生。
　　商人就算富可敌国，也是最下等的存在，连平民百姓都不如。
　　哪怕如今的皇上抬高了商人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穆言希思索半天，决定走人，反正也是无趣。
　　有父亲他们在，也不算失礼。
　　穆言希去到正厅，与穆海说了一声，声称有事要办，便离开了这个云家。
　　出了伯爵府，阿六也跟着穆言希出来，问道：“少爷，我们现在去何处？”
　　“去找白亦清。”穆言希决定去看看他，多日以来，心里总有些怪异的感觉，可因为心里作祟，一直没去。


第47章 春宵苦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至的天色，即使是黑暗，也格外柔和。晚风习习之后，竟是一种别样的惬意。
　　穆言希站在王府拐角处，看着偌大的王府，始终没过去。
　　“少爷，我们要一直站这吗？”阿六单纯的问道，都已经站了很久了。
　　“……”穆言希无言以对，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从云府出来已经是戌时，然后又在这足足站了一个时辰，天色都已经暗了。
　　进不进去呢？穆言希对此很是纠结。
　　玄王府大门紧闭，埋在夜色中。
　　他应该睡了吧？还是改日再去，穆言希这样想着说：“我们回府。”他自己都搞不清在纠结什么。
　　“胆小鬼。”
　　阿六闻言，到处转，可就是看不到有其他人，说：“少爷，刚才有人说话，可未见其人，莫不是鬼？”除了他和少爷，这周围也没人。
　　穆言希看了一眼墙头，说：“看上面。”阿六还是一样蠢……
　　绝情从墙头跳下，说：“主仆都一样笨。”
　　阿六气急，说：“你才笨！”
　　“回府，告辞。”穆言希镇定的说完就要走人。
　　“你们两个站那么久不累吗？要不进去坐坐？”绝情好心的问道。
　　穆言希婉拒道：“天色不早了，改日再来拜访。”要进去他也不至于纠结半天了。
　　绝情看着他，想着，还真是纠结的人，明明想去，却站在这那么久，不敢进去。
　　“走吧，我带你进去。”
　　看着人不动，绝情再次说道：“他受了重伤，还未歇下。如果你去了，他也会高兴的。”
　　绝情在前面走着，主仆两人跟在绝情身后。
　　绝情打开王府大门，直接走了进去，穆言希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来到主院，绝情说道：“自己进去吧，我回去歇息了。”说完直接走了。
　　正中的房间依然亮着，偶尔传出几声咳嗽，他果然未歇下。
　　阿六留在了院外，穆言希一人走至门前，抬手想敲门，却停住了。
　　在他想转身离去之时，门开了。
　　白亦清站在里面，脸色略显苍白，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眼里带着欣喜。
　　下一刻，白亦清抱住了穆言希，抱的很紧，有些让人喘不过气。穆言希咳嗽了两声，明显感觉到环住他的双手松了一些，却未放开。
　　穆言希鬼使神差的也抱住了白亦清，无论心里有多复杂，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白亦清抱着他，心里流过的暖意，他没有逃开，也没有推开他，他心里也是有他的。
　　半晌后，白亦清放开了他，说：“外边冷，我们进屋。”
　　穆言希点头，虽然他想说并不冷。
　　白亦清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你好些没？”穆言希半天吐出那么一句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关心。
　　“我没事，不用担心。”白亦清淡淡的笑着，笑意达到眼底。
　　穆言希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白亦清打破沉默说道：“子谦说你去城南买了一些人？”
　　子谦？
　　穆言希问道：“绝情叫子谦？”
　　白亦清摇摇头，说：“他姓风名念尘，字子谦。”
　　“风……是……”
　　白亦清还未等穆言希说完，说：“就是哪个风家。”
　　穆言希有些惊讶，寒国风家历代出谋者，以才智闻名四国，但几年前被灭满门，死因未明。在这之前，还有夜家，一年之内都被灭了满门，一月之内，传遍四国。
　　“那他为何会在此？”传闻里，风家上下都已死了。
　　白亦清解释道：“他因在绝情谷学医，躲过一劫。”他遇到绝情的时候，那时，绝情奉师命游历天下，何等风采，而现在却是整日窝在他这逃避事实。
　　“你还未告诉我，为何买人，缺人吗？”
　　穆言希闻言点头，说：“我能用的也只有夜凌，不是很方便。”
　　“你可以问我要，不需要去买。”
　　可若是你知道我要对付的是你母后，是你的外家呢？你还会对我如此吗？
　　穆言希说道：“我不想太麻烦你。”心里思绪乱如麻。
　　“天色已晚，我告辞了。”穆言希说完便起身要离开。
　　白亦清拉住了他，说：“留下。”
　　“可……”
　　“留下好吗？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但不管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白亦清发现了在那一刻穆言希的逃避，但他不想失去。
　　“好。”穆言希不知道该说什么，等哪一天再说吧。前世他们一开始就是敌对的，他不知道云峰。这一世，因为重生，改变了太多，知道的也太多。
　　反而让他难以抉择。
　　“阿六还在外边。”穆言希说道，可怜的阿六这时才被人想起。
　　白亦清把他拉了回来，说：“会有人去安排的。”他身边跟着暗卫，自然知道如何去做。
　　两人之后，未在言语，合衣而睡。穆言希躺在里边，白亦清抱着他，他的怀抱很暖和，屋里的蜡烛已经熄了。
　　穆言希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心里思绪如飞，来之前，他心乱如麻，但在他抱住他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皇后恨舅舅一家，刘靖宇拉拢云州的云家，不用想，也知道为何。将来他们站在对立面之时，白亦清又会作何选择呢？
　　刘家庶子还要几年后才会坐上那王爷之位，与白浩林勾搭为奸，在此之前，刘家也是云家的敌人。云家的人是他的亲人，他不能不管。
　　这一夜，他睡的很不安。
　　清早两人一同用过早饭，穆言希说道：“我回去了。”
　　白亦清点头，说：“多注意身体。”
　　“好。”
　　穆言希带着阿六离开了王府，又再次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温子然见穆言希回来，说：“一夜未归，春宵苦短何必回来那么早。”
　　“回来把你赶出去。”穆言希说道。
　　温子然认错道：“别，我现在重伤在身，把我赶出去，我可没地去了。”
　　穆言希问道：“你和绝情认识，那你知道他的事情吗？”一直以来，温子然和绝情好像有仇一般。
　　“嗯，认识，我和他师出同门，但我们一人学医一人学毒，但因为他太笨，所以连医术都没我好。”温子然说道，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穆言希觉得温子然有些不对劲，也不问了。
　　温子然却在下一秒又变回原样，说：“我累了，再去歇会儿。”
　　不知为何，看他的背影很是萧瑟。
　　一个小厮来到院内，说道：“少爷，老爷请你过去。”
　　穆言希点头，跟着小厮去了书房。
　　穆海坐在书房内，脸色甚是不好。
　　“父亲，叫孩儿来所谓何事？”
　　穆海听穆言希问，也未瞒着，说：“你也大了，那日哪个小友说为父中毒一事，后来果然发现。”
　　穆言希领会，说：“是李姨娘。”
　　“嗯。”穆海点头，不管如何，都让人寒了心。
　　“父亲，李姨娘如此，必定身后有人，不如坐岸观火。”穆言希说道。
　　穆海说：“什么意思？”
　　“父亲，李姨娘在穆家几十年，若是无缘无故又怎会暗害父亲，必定有人指使。”
　　穆海闻言，想想也对，李姨娘嫁与他二十多年，要想害他早就害了，何必等到现在，说：“便依你所言。”李姨娘这两日的羹汤他都有没喝，找了大夫看过，的确有毒。
　　“父亲，不必为此太过忧心。”穆言希看着穆海说道。
　　穆海叹了一口气，说：“为父无事，你先下去吧。”
　　“是，父亲。”
　　穆言希回了院子之后，把夜凌叫来问道：“穆熙然这几日可有异状？”
　　夜凌回答道：“前日，有一个陌生的丫鬟来找过二小姐，随后出了府。”
　　“哦，去了何处？”
　　“属下并未跟出去。”
　　闻言，穆言希说道：“你回来，我会让其他人去盯着。”他记得他买的人当中是有会武的，监视一个普通人，是没问题的。
　　“是。”夜凌道。
　　“你下去吧。”穆言希说道。
　　等夜凌走后叫道：“阿六。”
　　阿六进屋，问道：“少爷，有何事？”
　　“去别院，问他们谁武功最好，然后带来。”穆言希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阿六说完就出去了。
　　等人来了后，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穆言希问道：“可会监视人？又不让人发现。”
　　那人说道：“会，只要武功不在我之上，便不会被发现。”
　　“那好，夜凌，带他去。”
　　穆言希喊道。
　　夜凌进来带人离去，穆言希走到窗口，一只白鸽飞了过来，穆言希接过白鸽，从脚上拿下纸条。
　　写着别装神弄鬼，报上姓名。穆言希冷笑一声，报上姓名他又不是疯了。
　　也无事，便让人把鸽子放回笼子里，利用信鸽给白亦凡报信，去给白浩林添堵。
　　让他们狗咬狗，他也省得费心。
　　穆言希看着窗外的蓝天，不禁的想到身上的毒，然后又想到了白亦清，他总是默默的保护他，可那之前手拿折扇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呢？他也曾问过，绝情告诉他人已经死了，没留下半点证据。
　　…………


第48章 寒心玉
　　太后的寿宴如期而至，六品以上官员携家眷皆可参加。
　　温子然对穆言希说道：“等你回来，便为你解毒。”
　　“嗯。”
　　穆言希说完带着阿六去了正厅，穆海与沐君兮皆在，穆海看着穆言希来了，说：“我们走吧。”而这次，却未带着穆熙然。
　　穆言希低眉，看来父亲还是对她们生了隔阂。
　　…………
　　太后寿宴在万寿宫举办，百官皆以到场，太后与皇上却迟迟未到。
　　百官大眼瞪小眼，不免和关系好的官员交头接耳。
　　半晌，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太后驾到！”
　　百官跪拜，齐声喊道：“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后搀扶着太后，皇上也慢了半步走在左边，一同迈入万寿宫。
　　太后坐于上座，皇上坐在左手边，皇后居于太后右手服侍，皆比太后座位低了一些。
　　太后慈眉善目，有些老态，却保养的极好，说道：“平身。”
　　百官再次叩谢：“谢太后。”这才纷纷落座。
　　宴会开始后，四妃之一的贤妃走入殿内，穿着一身红衣，极为喜庆，梳着美人髻。
　　贤妃在殿中央翩翩起舞，舞姿轻盈，又不失风采。
　　一曲舞毕，贤妃行礼道：“臣妾祝母后万事如意，福如东海。”
　　太后慈爱的笑着道：“贤妃有心，入座吧。”
　　贤妃叩谢道：“谢母后。”起身走到皇后下首坐下。
　　之后又有其他嫔妃为太后献舞，献艺。千姿百态，各不相同，却目的一样。
　　穆言希无心看舞，朝着太子身旁的病弱男子看去，心想，那便是三皇子了吧。
　　而后又有各家千金纷纷献才献艺，为祝太后万寿，也想在此出头，入了贵人眼。
　　说白了，这不仅是太后寿宴，也有着为皇子选妃的意思。
　　若是得太后喜欢，入了太后青眼，便可得到一个殊荣，这是众人皆知的。
　　突然一个声音把穆言希带了回来，凌霜儿站在殿中央，前面放着古琴，还有一支玉笛。
　　“臣女祝太后娘娘万寿无疆，小女不才，为太后娘娘献上一曲春江花月夜。”
　　凌霜儿恭敬的说道。
　　众人一听，看凌川的眼神耐人寻味，还真是投其所好，太后最爱听的便是春江花月夜，可惜已经失传。
　　果不其然，太后也惊讶了一下，说：“那便开始吧，若是你弹的好，哀家允你一个要求。”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凌霜儿欠身道：“谢太后，不过还需一人与臣女合奏，还请太后娘娘恩准。”
　　“哀家准了。”
　　凌霜儿闻言，看着穆言希，意思很明显。
　　穆言希无奈走了出去，他会吹笛子，但这春江花月夜他还真不会。
　　走至凌霜儿身边时，凌霜儿小声说了一句：“曾经我们合奏的哪一首曲子。”
　　闻言，穆言希拿起笛子的手一顿，那是母亲还在世时教他们的，凌霜儿经常来府中，所以也一起学过。
　　穆言希不过瞬间就回过神，拿起笛子放至嘴边，一坐一站，一琴一笛。
　　凌霜儿素手放在琴弦上，开始弹奏，手指飞快。
　　穆言希慢了一个节奏跟上，许久没碰过笛子，但从小学的，也不至于忘了，有些生疏，不过渐入佳境。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娘亲在世时，教他们弹琴吹笛的时候。
　　众人像是走进了一幅山水画，静谧的夜晚，月亮在东边缓缓升起，小舟在江面上荡漾，百花的影子在西岸轻轻摇曳，迷人景色，一一展现在众人眼前。
　　意境优美，让人心神平静。
　　一曲弹完，众人都还未回过神，凌霜儿朝着他轻轻一笑。
　　稍后众人回神，太后看着两人，说：“此曲弹的不错，你想要合赏赐，哀家都可应。”说是这样，但也没人听到这句敢什么都要的。
　　贤妃在一旁笑道：“母后，不如给他们赐婚如何？”
　　太后看向凌霜儿，问道：“哀家让皇帝给你们赐婚如何？”
　　凌霜儿拉了下穆言希跪下，说：“谢太后娘娘赐。”
　　穆言希搞不明白凌霜儿这是为何，却只能把疑问押在心里。
　　却未看到刘靖宇看他们的眼神足以杀人，拳头攥紧。云南王在旁低声说道：“靖宇，别为一个女子失了分寸。”
　　皇帝附和着太后说道：“依母后所言。”今日是太后寿宴，皇帝自然不会不给太后面子，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皇后有心阻止，却不知说什么。
　　君无戏言，皇帝果然下旨赐婚。
　　穆言希和凌霜儿谢恩，又各自回到所坐的位子。
　　他们之后，也无人在弹琴吹笛，不过歌舞升平，不缺。
　　刘靖宇看着凌霜儿，眼里闪过冷冽，这女人给脸不要脸。自从那日湖中见过，打听过后，他让父亲与姑姑施压，让凌家退婚，可凌家却不答应。
　　本想趁此次太后寿宴，请皇上赐婚，这样一来，就算他们订下亲事，也不敢反对和说出。
　　却未想到慢了一步。
　　白亦清的目光朝着穆言希看去，很复杂和失落。
　　白书宇看白亦清心情似乎不太好，问道：“四弟莫不是看上那位小姐了。”从之前两人弹琴开始，就感觉身边的人心情低下。
　　白亦清抬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三哥说笑了。”
　　“天下佳人无数，四弟依然可在寻一个，不必为此伤神。”白书宇还是觉得肯定是因为心上人被抢了。
　　白亦清挑眉，问道：“那三哥为何一直未娶？”
　　白书宇闭嘴了，也不再说话，转而看向场中人。
　　两人声音很小，所有也未有人察觉。
　　…………………………
　　已是戌时，天色渐渐暗了，宫人点亮了灯火。
　　穆言希有些不舒服，便想去如厕，但刚站起，不知为何被人推了一把。众人看着摔在地上的穆言希，心思各异，无人注意到一个小太监离开。
　　原本在跳舞的女子也吓了一跳，连忙让开，站在一旁。
　　皇后喝道：“放肆！”
　　云南王看着穆言希，“咦”了一声，看着穆言希很惊奇，对着上面的皇上与太后说道：“太后，皇上，臣发现一件怪事。”
　　皇上看着云南王，目光深邃，问道：“何事？”
　　云南王缓缓道来：“寒国有一种玉，名为寒心玉，在夜色下，可散发光芒。臣曾有幸见过一次，与安国候世子所带的玉一模一样。”因为不慎跌倒，戴在脖颈上的玉佩从衣服里滑落了出来。
　　太后与皇上还有皇后等人纷纷变了脸色，太后说道：“穆言希，你作何解释？”
　　穆言希跪在地上，说道：“请太后赎罪，草民的确不知此事。”这明明是长公主给他与妹妹一人一块的，怎么会和寒国皇室扯上关系。
　　李丞相走了出来，说：“回禀太后，皇上，不如一试，是真是假自然知晓。”
　　皇上点头，示意太监，太监领会，去熄了灯火。
　　玉佩在黑暗里，淡淡的紫色光芒越来越亮，煞是好看，没见过的人都很新奇。
　　随后，大殿再次恢复原样，灯火据以点燃。
　　李丞相跪下，说道：“皇上，寒国曾送过寒心玉给皇室，但安国侯府，怎可会有此物。还请皇上彻查，免得有人仗着势大与奸人勾结。”
　　云南王也附和了李丞相，太子为首的与五皇子为首的官员也尽数跪下，求皇上彻查，除了少数。而且五皇子与太子的人难得统一战线，往日都是互不相让。
　　白亦清和凌霜儿看着穆言希，都很担心。
　　云卿与穆海、凌川都走出跪在地上为穆言希求情。
　　白浩林走出来，冷冷的说道：“忠国公是穆言希的舅舅，凌大将军是岳父，穆侯爷也在嫌疑人之内，求情恐怕让人难以信服。”
　　见此，白亦清走了出去，也跪下说道：“父皇，母后，此事不可妄下定论，穆侯爷忠心可鉴，又怎会勾结他人做那谋反之事。”虽未说明，百官心里都认为是穆海勾结他人，谋反，只不过没说破。
　　皇后看着白亦清说道：“还不回去。”从前也曾有人谋反，而证据便是这寒心玉，所以众人心照不宣。
　　“来人，把穆家之人废去官职，打入天牢。”皇上沉声说道，他虽不信，但也难免怀疑。
　　白亦清又说道：“父皇……”
　　皇后打断了白亦清求情，说：“亦清，回来。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怎可求情！”
　　“请慢。”
　　云裳长公主带着白若萱走进殿内，说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我也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了？”
　　皇上看着云裳长公主道：“皇姐此话何意？”太后与皇后也不明其意。
　　“当年，冰凌公主嫁来紫云，曾送本宫一块寒心玉。”云裳长公主解释道。
　　太后想了想，说：“确有此事，那时你还拿着来给哀家炫耀。”太后想起那时，目光也和蔼了一些。
　　皇上却说道：“难不成……”此事他也知晓。
　　“寒心玉被本宫做成玉佩，送于穆家两兄妹。”云裳长公主淡淡的说道，“皇上与母后若要治罪，请治云裳的罪。”衣裳长公主跪下，与穆言希等人跪在一处。
　　白若萱见母亲跪下，也连忙跟着跪下。


第49章 番外：夜寒枫
　　寒国，有两个世家，夜家乃将门之家。风家以聪明才智，把人生当做棋盘，做事犹如下棋，步步谨慎。却在一年内，同时被灭满门。
　　…………
　　……
　　一个少年坐在山头，看着山下，闷闷不乐。
　　毒老走至少年身后，问道：“谦儿，为何每日都要来此？”
　　少年黯然的说道：“师叔，我在等师兄回来，便可第一时间见到。”师兄一年未归，消失无踪，师傅师叔又不准他下山寻找。
　　毒老叹了一口气，说：“谦儿，别再等了，他不会回来了。”不想看他们师兄弟相残，他一直未说。
　　少年看着毒老，甚是疑惑，问道：“师叔，为何？”
　　“你不愿让他们师兄弟自相残杀，便让我来说，他迟早会知道的。”
　　少年闻言，看着走来的医老，问道：“师傅，这话是何意？”
　　毒老看着走来的人，又是叹气，无奈的离开了。
　　“谦儿，风家没了。据传来的消息，是枫儿下的手。”医老说完，也是连连叹气，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不如告诉他。
　　少年脸顿时煞白，受了极大的冲击，喃喃道：“就是因此，师兄不敢回来吗？”眼泪不住的流下。
　　医老安慰道：“谦儿，别恨他，他也是迫不得已。”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此地，瞒了一年，不让他下山，可瞒不了一辈子。
　　医老走后，少年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几日后，少年离开了山谷。
　　………………
　　夜寒枫宿醉在酒楼，醉生醉死。
　　一年前，他下山，一心想着回家看望父母，可最后看到的却是血流成河的夜家。
　　半年后，风家被灭满门，到处都在传是他做的。他无法解释，他的确查到了是风家害了他全家，但他还未来得及下手。
　　风家中毒，而那毒却是出自他的手，让他无法辩解。他也不在乎世人的误解，只要大仇得报，被误解又算什么？
　　没了家的他，回了山谷。
　　却在入山谷时，被一向疼爱他的师叔拦下，让他离开，别再回来。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小师弟是风家嫡子，而师叔他们都认为是他害了小师弟全家。
　　没人相信他的解释，他只好离开。
　　九娘走到桌子旁，说道：“寒枫，一年了，为何不忘记？”
　　“九娘，我该如何忘记？”夜寒枫问道，他与小师弟，从小便在一起，一起学医，一起学武。
　　记得五岁那年，第一次入山谷，见到小师弟。那个傻傻的，笨笨的小师弟总是跟着他。
　　过往历历在目，却再也回不去了。
　　九娘叹气道：“过几日，我要关了这门，去紫云国，你可与我同去？”
　　“有酒吗？有酒我便去。”
　　九娘看着他，说：“要多少有多少。”
　　就这样，他离开了寒国，六年未回去。
　　他隐姓埋名，开始了新的人生，可这人生都在酒水中度过。
　　直到在紫云国京城遇到小师弟，小师弟见到他，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夜寒枫知道，小师弟也知晓了，和师叔他们一样误解了他。
　　自那以后，他总是偷偷跟在小师弟身后，因小师弟的武功没他高，一直未发现。
　　直到他结识了第一个好友，却未想到，可以让他再次和小师弟见面。他有了更多的借口去找他，有了更多的借口见他。


第50章 解毒
　　皇上看着云裳公主说道：“皇姐快起，此事不过误会一场，无需如此。”对于皇姐，皇上一直很敬重。
　　婉妃插话道：“皇上，长公主与云家云馨本就是金兰姐妹，为云馨的孩儿求情也在情理之中……”
　　太后看着婉妃说道：“难不成云裳还会徇私舞弊？”众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云裳长公主多年未出，但不可否认云裳长公主的存在。
　　皇后看着婉妃，冷笑，皇上与云裳长公主姐弟情深，还敢如此，果然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忘了身份。
　　婉妃连忙认错，道：“臣妾并未此意，母后责罚。”她低估了云裳长公主。
　　太后摆手，说：“都起来吧，既然是误会，就此揭过。”好好一个寿宴，被搞成如此。
　　“谢太后。”
　　“谢母后。”
　　穆言希与云裳公主等人谢道，随后起身。
　　之后众人都无多少心情，结束宴会之后，众人离去。
　　穆海与云卿几人在前面，穆言希与凌霜儿还有云倾月三个小辈走在后边。
　　凌霜儿问道：“言希，是否为今日之事生我的气了？”
　　“没有。”穆言希淡淡的答道。
　　“那你为何闷闷不乐，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之。”凌霜儿闷闷的说道。
　　云倾月疑惑道：“你们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事，我相信你。”穆言希说道。
　　凌霜儿顿时眉开眼笑，也松了一口气。
　　出了宫，穆言希与穆海说过之后，看着众人离去，一人留了下来。
　　一直等到半夜，才看到白亦清从皇宫出来。
　　看到他，白亦清径直走了过来，说：“外边冷，你为何不回府？”
　　“等你。”
　　白亦清闻言，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我送你回去。”
　　穆言希点头，说：“我们走回去。”
　　白亦清欣然同意，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夜色朦胧，街道路上无人，除了夜里打更的更夫。
　　“今日你为何替我求情？皇后娘娘一定很生气吧？”
　　白亦清闻言一笑，说：“母后在乎的只有二哥，至于我做什么都是错，我想做什么与她无关。”母后的确对他今日所为甚是生气，可那又如何？
　　小的时候便是如此，在母后眼里，我只需按照她想法去做，哪怕是未来的妻子，也得娶对二哥有利之人。
　　一直以来，他不过是二哥的附属品而已。
　　“那若是以后我们站在对立面，你还会如此对我吗？”穆言希脑子一热，问了出来。
　　“不管何时，我都会对你如初。”白亦清看着他坚定的说道，“还有一事，二哥与我说，本今日刘靖宇想求父皇赐婚他与凌霜儿。”
　　穆言希听此，原来如此，这是想用皇权逼迫，若是皇上下旨，无论是否有婚约，都会成为一纸空谈。
　　霜儿也是因此，早已知晓，才会这般吧。
　　“你会娶她吗？”
　　面对白亦清问的，穆言希没有犹豫的说道：“不会。”他会想到更好的办法解除婚约，若是娶了，便是毁了霜儿的一生，却未想到最后，迎来的却是凌霜儿死在他的怀中。
　　“那嫁我可好？”
　　穆言希一顿，说道：“到了，我进去了，你也早些回去。”说完逃似的回了府。
　　穆言希进了侯府，躲在门里，靠在门上。白亦清站在后府外，看着夜色下的侯府。
　　……………………
　　过了两日，温子然带上穆言希去了飘香院，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解毒要来青楼。
　　白亦清与绝情也在，四人站在房中，温子然弄着浴桶，里面黑乎乎的水，看的让人不太舒服。
　　芬怡抬着一个茶壶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又出去了。
　　温子然说道：“把茶壶里的水喝了。”
　　穆言希照做，喝完之后感觉晕乎乎的，昏昏欲睡倒了下去。
　　白亦清眼疾手快的扶住，问道：“给他喝的是什么？”
　　温子然没说话，绝情拿起茶壶闻了闻，说：“麻沸散，放太多。”放那么多，睡两天都没问题了。
　　“把人扶过来。”温子然又道，不把人弄昏，岂不是得疼死。
　　白亦清抱起穆言希，走过去，问：“现在要如何做？”
　　“把人交给我，我替他宽衣解带，丢里面泡。”
　　温子然才说完，就被人拉走了。
　　最终白亦清替穆言希脱去了衣服放入浴桶之中，温子然看着他两问：“你们谁放血？”他还要调药，自然不成。
　　“什么血？”
　　温子然恍然大悟道：“忘记说了，解毒还需药引，而药引便是人血。”
　　白亦清听完，问道：“我来，要如何做？”
　　“把手划破，血滴入桶中。”
　　绝情刚想阻止，但白亦清已经把手腕划破，血一滴滴的落入桶中。
　　温子然也没拖着，出去抬着一盆清水进来，又拿了很多小瓶子出来。
　　小瓶子里面的液体一一倒入清水中，也变成了黑乎乎的水。
　　搅拌了一下，才倒入浴桶中，看着双眼紧闭的穆言希，说：“等到明日再看。”至于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温子然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绝情也在其后出去，并未留下。
　　白亦清看着里面的人，守在一旁。
　　…………
　　………………
　　时间飞逝，第二日清早。
　　温子然进到房内，看着搭在浴桶边睡着的白亦清，又看看穆言希依然未醒，上去拿起穆言希的手，把脉。
　　白亦清察觉有人进来，看到是温子然，问道：“他如何了？”
　　“毒解了，又中了别的毒而已，没事了。”温子然很自然的说道。
　　感觉到白亦清要发火时，拿出一颗药丸，说：“等他醒了之后，给他吃了，便没事了。”
　　这时，芬怡走进屋内，说道：“主子，水已备好。”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温子然说道，“你抱他去隔壁的房间，洗个澡，然后让他睡一觉。”
　　温子然走后，白亦清把人从水中捞起，拿了被子裹住，抱去了隔壁的房间。
　　浴桶里全是清水，白亦清试了一下水温，才把人放进去。
　　洗完之后把人放至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睡到了外侧，单手抱着里边的人。
　　渐渐的，睡着了。
　　穆言希醒来时一脸尴尬，脸颊出现淡淡的红晕，他感觉的出自己没穿衣服，而且白亦清的脸近在眼前。
　　稍微向里边挪了一下，结果惊动了身旁之人。
　　白亦清睁开双眼，看他醒了，问道；“可有不适？”声音有些慵懒。
　　“没……”穆言希吐出一个字。
　　白亦清起身下床，去桌上拿了药丸，又再次回到床边，说：“把这个吃了。”
　　穆言希张开嘴，白亦清喂他吃下了药。
　　之后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白亦清坐在床边，低下头，对着他吻了下去。
　　这一情况，让穆言希措手不及，可那唇已经贴上，认命吧。
　　两人吻在了一块，穆言希勾住了白亦清的脖子，完全未注意身上的被褥滑落在一旁。
　　正在两人吻的正忘我之时，“吱”的一声，门被打开，温子然从门外走进来。
　　穆言希连忙拉过被褥躲在了被子里，温子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我觉得你应该醒了，所以给你们送饭，是不是打扰了？”很无辜的问。
　　白亦清看着穆言希害羞了，低声一笑，说：“起来。”
　　有个小厮从温子然身后走进来，拿着衣物送到床边给白亦清。
　　白亦清拿着衣物，看着隆起的被褥，说：“起来穿衣服。”
　　温子然识相的出了房间，等在门外。
　　白亦清衣服虽有些皱，但好在不像穆言希一样未着寸缕。
　　“你背过去。”穆言希探出头说道，等白亦清背过去才拿过衣服穿上。
　　穆言希穿着小厮送来的一袭红衣，格外好看。
　　温子然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又走进来，把饭菜放在桌上，问道：“才刚好，别乱来。”伤身！
　　被人撞破，就算连品再厚也会不好意思，穆言希现在便是这般，眼神躲躲闪闪的。
　　白亦清瞪了一眼温子然，又说道：“吃饭。”
　　穆言希听话的抬起碗，默默的吃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趁着此时，温子然交待道：“记得近一月之内，都别乱来，而且只能吃清淡的。”
　　穆言希两人也看的出温子然并非有意调侃，而是实话，自然遵从。
　　“我知道了。”
　　“嗯，没事我出去了，你们继续。”温子然说完快速走人。
　　“……”
　　穆言希无言以对，不过埋头吃饭。
　　吃过饭后，白亦清送穆言希回府。
　　回到院里，阿六急忙的过来，说：“少爷，你去哪了？”
　　“没有去哪。”
　　阿六说道：“这两日少爷不在，凌二少爷，曾来过。”
　　“两日？”
　　穆言希有些楞，居然过了两日吗？都没人告诉他。
　　“凌二哥来找我，所谓何事？”
　　阿六说道：“不知，只是这两日都曾来过，今日或许也会来。”
　　果不其然，穆言希回府后没多久，凌志枫便来了。
　　穆言希看着凌志枫问道：“前两日外出，不在府内，不知凌二哥找我何事？”
　　“一些小事。”凌志枫脸色淡然，仿佛真的是小事一般。


第51章 赏花宴
　　与凌志枫商谈过后，穆言希知晓了一些别的事情，但压在心里。
　　“正事说完了，该说说私事了。”凌志枫冷冷的说道。
　　穆言希假咳了一声，问道：“凌二哥想说什么私事？”心里却也猜到一些。
　　凌志枫盯着他，说道：“可曾记得我所说，若你敢负霜儿，我不会饶过你。”
　　“自然记得。”
　　穆言希低眉，说道：“凌二哥放心便是，我不会伤害霜儿。”他会还霜儿自由之身，不会被他所牵累。
　　“我要离开京城了，记得你所说的话，到时我若回来知道霜儿不好，那你就等着。”凌志枫威胁了一句离开了侯府。
　　穆言希看着人离去后，回屋歇息了半晌。
　　…………
　　凌志枫受命离开了京城，同时不见了的还有新科状元薛志方。
　　却未引起多少浪花。
　　知道温子然用毒如神，拜托了他教他买来之人，以后自有用处。
　　一切继而有序的进行着，却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
　　云南王并未在寿宴后离开京城，而是上云家替刘靖宇提亲，欲娶云倾月为儿媳。
　　一石激起千层浪，知道云家与皇后瓜葛的也不少，纷纷观看。
　　最激动的莫过于云家与穆家。
　　云卿与穆海在书房内，两人商谈，半晌后，才离开侯府。
　　穆言希去了书房，找到穆海，问道：“父亲，舅舅此次来是为何事？”
　　“云南王府提亲。”穆海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
　　穆言希一时没反应过来，说：“那舅舅答应与否？”
　　穆海摇头，说：“想必你也知道了一些，当然不可能答应此事，本来你舅舅要给倾月那丫头订婚。可不知为何作罢，如今进退两难。”
　　若是云倾月嫁去云南王府，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但若是不嫁，却又是让人觉得看不起云南王府。
　　穆言希出了书房，去了玄王府，找人。
　　“你怎么来了？”白亦清看着他，问道。
　　穆言希说：“我想找静王，便来了。”若是静王肯带表姐离开，也是幸福的吧。
　　“哦。”白亦清淡淡的哦了一声，拉着他进了一个院内，半句没提静王。
　　“我……”
　　“别说话。”白亦清打断道。
　　下人见白亦清，正要行礼，白亦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屋里传来几声咳嗽，让人听着感觉快要断气一般。
　　穆言希眼里带着询问，看向白亦清，白亦清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枫桥，拿的酒呢。”
　　里面说了话，下人看着白亦清，希望白亦清去劝劝自己的主子。
　　白亦清拉着他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喝的烂醉如泥，丝毫不顾形象。
　　穆言希看着他，募然的觉得有些可怜。
　　白亦清走过去扶起白书宇，把人扶到床上，说：“三哥，别喝了。”按下白书宇抬起的手。
　　白书宇闻言，似醉非醉的说道：“让我喝，皇后为何如此对我？我什么都听从她的，最后她还是不愿意放过……”
　　“枫桥，来伺候你家主子，别让他喝了。”白亦清当即说道，拉着穆言希离开了此处。
　　一直出了院子，白亦清说道：“三哥喝醉了，明日再来。”
　　穆言希点头，什么也没说，但静王未说完的话，应该是不放过云家吧。
　　“你还未吃午饭，不如一起用饭？”
　　穆言希点头答应。
　　两人坐在一块用饭，都未说话。
　　“清哥哥。”刘婉莹跑进来，喊道。
　　白亦凡也在其随后走进来，说：“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刘婉莹看着穆言希，问：“你怎么在这？还和清哥哥一同用饭。”
　　穆言希没有回答，默默吃饭。
　　反而是白亦清看了一眼，说：“二哥不请自来，所谓何事？”
　　白亦凡坐到了凳子上，说：“本宫还未用饭，路过。”小厮听此连忙又去加了一副碗筷。
　　刘婉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谁也不理她。
　　“婉莹，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本宫和四弟还有事要谈。”
　　白亦凡看了一眼刘婉莹，说道。
　　刘婉莹只好离去，让穆言希两人都有些意外。
　　白亦清看着白亦凡，白亦凡说道：“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吃。”
　　“二哥有事便说，说完也好离开。”
　　白亦清说道，这人在太碍眼了。
　　“母后让我告诉你，少与云家的人走的太近。”白亦凡一边吃一边说道，“当然穆家同样。”丝毫没有顾忌穆言希的存在。
　　穆言希放下饭，说：“我走了。”
　　白亦清起身，说道：“我送你回去。”白亦凡的话，完全当成了耳边风。
　　“母后可都知道了。”白亦凡说的话，让白亦清和穆言希都楞了一下。
　　“你们的事，又未刻意隐瞒，稍稍一查，便会得知。”
　　最后穆言希离开了王府，一人回去，他们后来说了什么他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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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穆言希去了忠国公府。
　　云倾月坐在院中，弹琴，琴声如泣如诉。
　　“姐。”
　　云倾月停下，说：“言希，你来了。”
　　穆言希点头。
　　“坐吧。”云倾月说道，“言希，再过几日，我便要嫁人了。”
　　“嫁人？”
　　云倾月点点头，眼神暗淡的说道：“父亲已将我许配于苏成，不日完婚。”
　　“姐姐不是喜欢静王吗？为何……”
　　云倾月不等他说完，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其嫁与刘家，还不如与苏成成婚，岂不是皆大欢喜？”这样父亲也不用再左右为难。
　　云倾月已经放弃了那份感情，真的放下了。
　　穆言希也不知晓能说什么，离开国公府，去了别院。
　　温子然在院中教他们武功，很用心的样子。
　　“你……”
　　温子然不紧不慢的说道：“闲着无事，看他们武功太差，随便练练。”
　　“哦。”
　　穆言希问道：“你说两情相悦能在一起吗？”
　　温子然看着他，说：“取决于自己，是否愿意放弃一切。”若是牵挂太多，阻碍便越多。
　　穆言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何不一起喝一杯？”
　　“不了，今日我还有事。”温子然婉转的拒绝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温子然离开了别院，穆言希也无趣也离开了。
　　过了几日，云裳公主举办了一个宴会，赏花宴，却是在御花园。
　　御花园美不胜收，的确不甚适合。
　　凡是六品官员以上，子女皆收到了请帖。也让很多人察觉到一些，并非是单纯的赏花宴，或者说是选妃宴。
　　意在为太子以及成年皇子选妃，至于叫上各家的嫡子少爷，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穆言希是与凌霜儿一同去的，而表姐因出嫁在即，并未前去。
　　两人到了御花园，随意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站着，也不与人交流。
　　“言希。”
　　穆言希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无聊。”凌霜儿憋着嘴道，这里的女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和相亲一样。
　　穆言希看了一眼周围，白若萱朝着两人走来，说：“你们无聊不？我带你们去玩好不好？”还对着两人眨眼。
　　凌霜儿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穆言希问道：“去哪？长公主为何没来？”
　　“我娘不在这，这不过是皇后与皇伯伯让娘亲弄的。”白若萱解释道。
　　“反正你们也订婚了，在不在这无所谓的，跟我来。”
　　白若萱说完往一边走去，两人只好跟上，一直到了一处宫殿：锦溪宫。
　　白若萱带头率先走了进去，解释道：“这是我娘在宫内的寝宫，外祖母一直给娘留着的。”
　　穆言希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我身为男子，不适合在此，还是先走一步。”
　　白若萱点点头，说：“也是，我有办法。”
　　吩咐了丫鬟，见丫鬟出去后，示意两人没事的。
　　丫鬟回来时带来了两个男子，白若萱喊道：“三表哥，七表哥，嘿嘿。”
　　“……”
　　穆言希愕然，这就是所谓的办法。
　　凌霜儿与穆言希两人行礼道：“草民/臣女参见静王，七皇子。”
　　“不用多礼。”白书宇说道，“若萱，叫我们来干什么？”
　　白若萱拉着白书宇的衣袖走进殿内，说：“叫三表哥和七表弟陪我们玩喽。”
　　“玩什么？”七皇子白北陌明显更爱玩。
　　白若萱手低着下巴，想了想，说：“我们来下棋？如何？”
　　白北陌焉了，说：“下棋有什么好玩的？”
　　白书宇进殿后就未在说话，坐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凌霜儿同意了，两个女子一同去下棋，他们站在一边看着。
　　几人无聊的呆在这，毫无乐趣。
　　云裳长公主走进殿内，看此，也不说话。
　　白北陌看到云裳长公主，拉了一把离他最近的穆言希跪下，说：“参见姑姑。”“参见长公主。”
　　白若萱与凌霜儿下棋太过投入，听见说话声才反应过来。
　　白书宇也说道：“参见姑姑。”
　　云裳长公主看着几人说道：“书宇，跟本宫来。”转身走出去，白书宇起身跟上。
　　穆言希也不懂这是干嘛，只是和白若萱三人一同在这等着。云裳长公主与白书宇就在锦溪宫门口，但几人也不敢去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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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凌霜儿死了
　　穆言希几人就这么待在锦溪宫，直到静王与长公主说完后，离去。
　　白若萱松了一口气，问道：“三表哥，我娘与你说什么了？”
　　白书宇看了她一眼，说：“说给你选门亲事。”
　　白若萱一怔，没有在说话，凌霜儿噗嗤一笑。
　　白若萱才反应过来被耍了，气道：“三表哥耍我。”
　　白书宇无奈的笑笑，这也不怪他。
　　穆言希发现似乎静王与长公主谈完之后，心情很好。
　　“我们去御花园，再躲下去有人会生气。”
　　白若萱闻言点头，几人返回了御花园。
　　不知是不是凑巧，才刚到，皇后与长公主也来了，同时还有几位娘娘。
　　众人跪下，异口同声，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长公主殿下。”
　　皇后摆手，说：“都起来吧。”
　　皇后等人做到太监拿来的椅子上，贤妃开口道：“今日赏花宴，谁若表现得出色，便可得一样赏赐。”
　　又说了游戏规则，两人一组，一男一女的搭配。
　　不管表演什么都可以，只要出众。
　　抽签决定组合，和顺序。
　　第一组是太傅家的嫡小姐水玲珑，与太子白亦凡。
　　穆言希看了一眼手中的签，上面写着四。
　　凌霜儿歪过头一看，乐了，说：“言希，我们是一对。”
　　穆言希点头，说：“那待会你要表演什么？”
　　凌霜儿想了想，说：“书画如何？我画你题字。”
　　“……”
　　白亦凡与水玲珑两人同样是书画，但也不是很出众。
　　第二组是刘靖宇与丞相之女李小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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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他们后，穆言希为凌霜儿磨墨，随意画了一副，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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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的只不过都是琴棋书画，不尽相同。
　　白亦清到时，已经快结束了，与皇后打了招呼，站在一旁。
　　穆言希看了半天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这组合太过于巧合了。
　　肯定是有人安排所致。
　　“不错。”皇上带着一群太监走到御花园。
　　众人又跪下，恭敬，道“参见皇上。”
　　皇上说道：“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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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裳长公主说道：“皇上，不如为太子他们选妃如何？今日正合适。”其实也正是为了此，云裳只不过开个头。
　　“哦？不知皇儿看中了哪家的姑娘？”皇上随意的问道。
　　“皇上，亦凡与水玲珑两人挺登对的。”静王的母妃说道，皇后赞赏的投去一眼。
　　穆言希看着，有些不懂，为何静王生母会听从皇后的。
　　皇上并未接话，而是问道：“亦凡，你说说。”
　　白亦凡说道：“父皇，孩儿还不想成亲。”此话一出，皇后脸色一变。
　　白亦凡又不傻，父皇明摆着怕刘家做大，母后却不以为然，再娶水玲珑，岂不是找死。
　　皇上满意的看了一眼，问道：“老四呢？”
　　皇后并未等白亦清说话，而是接话道：“皇上，臣妾想把侄女刘婉莹许配给亦清。”
　　眼见皇上要同意，白亦清跪在皇上面前，说道：“父皇，孩儿早有意中人，只娶一人。”
　　刘婉莹不顾其他，插嘴道：“清哥哥。那是男子啊，况且已经赐婚，你为何执迷不悟！”眼里闪现泪花。
　　“放肆！”云裳长公主喝道，“皇上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来人掌嘴！”
　　皇后正想阻止，但已经有人掌嘴。
　　很多人朝着穆言希与凌霜儿看去，答案不明而喻。
　　这里被赐婚的也只有他们两人。
　　皇上却一脸沉思，问道：“可有此事？”
　　“父皇，确有此事。”
　　皇后说道：“皇上……”
　　皇上抬手，制止了皇后在言，说：“此事就此作罢，不可再提。”
　　皇后看着穆言希，眼神狠毒，却掩饰的极好。
　　此次宴会不予而终，云裳长公主叫上白若萱与穆言希两人一同离宫。
　　一路上却什么都没说。
　　出宫后，各回各家。
　　穆言希回了侯府，几日后，关于白亦清与穆言希断袖的传言传的人尽皆知。
　　一直到云倾月的婚事当天，穆言希才得以出府。
　　忠国公府不知为何来的人极少，婚宴显得格外冷清。
　　穆言希跟在穆海身后，拜见了舅舅。
　　苏成与云倾月拜堂也不过寥寥几人关礼。不管是那边的官员一个都未来，有些风雨欲来之势。
　　穆言希清楚，肯定是因为自己，太子一派的人自然不会来，而白浩林那一派的也乐得看他们出丑。
　　中间势力来了几家，人却也不多。
　　主婚人不过喊了一声：“一拜天堂。”
　　外面却出现很多黑衣人，人数众多。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拜堂有些晚。但对于不请自来的人，云卿说道：“来人，给我赶出去！”毕竟是大喜之日，不宜见血。
　　可那些黑衣人却没那么多的顾及，见人便杀。
　　男子皆冲上前与刺客打斗在一块，女子在堂中，并未出来，除了有些武功的凌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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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言希武功并不如何，而且来人武功不低，稍有不足，背后一刺客刺来，眼看便要刺中，凌霜儿推开了穆言希以身挡剑。
　　刺客还未来得及拔剑，便被凌川斩杀，因女儿越杀越勇。
　　穆言希抱着倒下的凌霜儿，说：“你为什么这么傻？我答应凌二哥要照顾好你的。”
　　凌霜儿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说：“因为…我不…想看你有事……”
　　白亦清在此时带了人进来，很快解决了刺客。
　　穆言希心疼的看着凌霜儿，说：“我带你去看大夫。”
　　“娶我可好？”
　　凌霜儿每说一句话，都会吐血，穆言希制止道：“好，别再说话了。”
　　绝情也跟着来了，来到两人身边，替凌霜儿疗伤。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
　　绝情没有说话，专心给凌霜儿包扎，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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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后，忠国公府大喜之日被刺杀，也传的众所周知，矛头全朝着皇后与刘家。
　　绝情看完凌霜儿，说：“她最多还能活两日，我已经尽力了。”
　　穆言希正想说话，凌霜儿气若游丝的说道：“言希，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穆言希坐在床边，说：“我陪你。”
　　凌霜儿笑了，却让人很心疼，穆言希说道：“伯父，父亲，我想与霜儿成婚。”
　　穆海等人就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说：“为父这就让人去准备。”
　　凌川老泪纵横，自己的女儿就要这么没了。
　　“我果然没错，你会娶我的。”
　　“霜儿，别说话。”
　　众人都出去了，留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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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亦清站在院内，绝情走过去说：“凌小姐受了重伤，回天乏术。”
　　被伤及心脉，能拖上几日，已是不易。
　　因两日太匆忙，凌霜儿也不能随意移动，所以只好在国公府成婚。
　　凌霜儿穿着的新娘服是她娘拿来的，与穆言希一同拜堂成亲。
　　云倾月在一旁搀扶着凌霜儿，虽是大喜之日，却没有人笑的出来。
　　一拜天地之后凌霜儿倒了下去，穆言希赶忙抱住，盖头滑落，显出了凌霜儿精致的容颜。
　　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却是闭上的，云倾月探了一下凌霜儿的鼻息，人已经没气了。
　　穆言希抱起人，出了国公府，一直朝着侯府走去。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也知实情，自觉的为他们让开路。
　　刘靖宇看到他们，讽刺道：“大喜之日变丧事，还真是惨啊！”
　　“大哥，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可以伤上撒盐呢。”刘婉莹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
　　穆言希看着两人，眼中恨意越来越深。
　　温子然一路跟着，见两人，说：“言希，你先走，我帮你教训他们。”
　　温子然对两人毫不客气，直接上去便打。哪怕是刘婉莹一介女流，都被温子然打的吐血。
　　穆言希看了一眼，眼神冷冽，对着怀中的人轻声说道：“霜儿，我会为你报仇的，让他们血债血偿！”
　　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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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靖宇躺在地上，道：“你可知我是谁？若是不想死就给我跪下！”没搞清状况，还在那威胁。
　　白亦清出现在此，说了一句：“打死我担着。”
　　刘婉莹哭着喊道：“清哥哥，你不可以这样！”
　　百姓也朝着两人扔东西，毕竟别人出了这等事还煽风点火，实属畜生所为！
　　白亦清说完也离开了，朝着穆言希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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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设了灵堂，以穆言希妻子的身份。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与之前忠国府的大喜之日，差异巨大，简直就是讽刺。
　　穆言欣也陪着跪在灵堂前，说：“哥哥别哭。”
　　穆言希闻言，没有说话，眼泪却划过了脸。
　　“表妹说的对，你应该为她报仇。”
　　云倾月走了过来，烧了一些纸钱。
　　七日后，下葬。
　　只有凌家与穆家、云家的人在场。凌川的妻子也哭的泣不成声。
　　穆言希朝着凌川夫妇两人跪下，说：“我穆言希此生只有霜儿一个妻子，会替霜儿向岳父岳母尽孝。”
　　极为诚恳，凌川像是老了很多，道：“唉。”
　　凌夫人语气哽咽道：“霜儿命中如此，我们不怪你。”女儿死了，说不难过不可能，但事道如此，怪谁也没用了。
　　穆言希跪在凌霜儿坟前，一直到夜色来临，久久不肯离去。


第53章 暗帝、明帝
　　夜，零零散散的星星一闪一闪。
　　坟前只剩下他一人，其他人都已经离去。
　　白亦清朝着这里一人走来，道：“外边冷，回府。”手拍在穆言希的肩上，以示安慰。
　　穆言希打掉了他的手，道：“若不是我，皇后也不会对云家下手，霜儿也不会死。”
　　“不是我母后做的，也和刘家没有丝毫关系。”白亦清解释道，他去查过，那些人根本不是母后派去的。
　　穆言希看着他，道：“皇后是你的生母，刘家是你的母家，你依然替他们说话。”除了皇后，又会有谁会如此做？
　　白亦清也知晓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但这是事实，道：“信我一次可好？”
　　“那你说不是皇后又会是谁？”
　　“……”
　　白亦清也说不出来，的确，最恨云家的便是自己的母后，此事谁都会第一想到母后和身后的刘家。
　　“你走吧，以后我们互不相识，从此便是路人。”
　　穆言希道，夜色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能听出话里的苦涩。
　　白亦清最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再开口，离开了此地。
　　穆言希又呆了一会儿，才准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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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请留步。”
　　穆言希听到声音，向前看去，一个女子站在前面，道：“你是谁？”大半夜的谁又会在这。
　　九娘一笑，道：“奴家早就在此，只是之前一直有人，不方便与公子交谈。”
　　穆言希看着她，充满了警惕，不知为何，感觉不能小看了这个女子，道：“等我作甚？我有什么值得姑娘看重的？”
　　“看着重要的人死去，很难受吧？”九娘并未回答穆言希，而是跳开话题，“皇后一族势大，而你却无从下手，我说的对否？”
　　“……”
　　穆言希对这女子更加警惕起来，她说的没错，的确不管如何，现在的皇后一族，的确对付不了。
　　若是投靠白浩林，说不定可以，但那却是自寻死路。
　　九娘见他不说话，也不急，又道：“我可帮你除去皇后一族，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要什么？”
　　“我要忠国公府与穆府为我所用。”九娘淡然自若，道。
　　穆言希试探道：“那你应该去找家父。”
　　“明人不说暗话，云家长子早夭，而你又是穆家嫡子，又是云家表少爷，你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九娘也不多话，直接说出目的。
　　“你是谁？”穆言希再问了一次。
　　“白九娘，暗帝的女儿。”九娘也未隐瞒，丝毫不怕穆言希说出去一般，因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暗帝，明显给穆言希的冲击不小，不过这暗帝又是谁？
　　“你可回去问问云国公，自然知晓，三日后我会来找你。”九娘说道，“若是敢泄露出去，这穆、云两家也没必要存在。”
　　九娘说完，离开了。穆言希看着消失无踪的人，还是回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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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穆言希去了云府，找到云卿。
　　“舅舅，你可知暗帝？”
　　云卿闻言，一怔，道“你怎知暗帝的？”
　　穆言希便把昨日九娘一事说了，却未说出要对付皇后。
　　“紫云国历代都有明帝、暗帝，明帝便是上面的那位，而暗帝是明帝的同胞兄弟。”云卿郑重的说道，“一直以来，明帝掌管明面上的事，而暗帝负责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但暗帝从不出现于人前，这是想做什么？”
　　云卿也搞不明白暗帝想做什么，穆言希更加不懂了。况且除了几个皇上重臣，无人知晓暗帝的存在。
　　“此事不可告知他人，切记。”
　　穆言希点头，看着云卿郑重其事，他也知晓此事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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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香院。
　　温子然坐在二楼，对面坐着一位女子，若是穆言希此时在此，必会认出。
　　此时正是白天，也没人，很方便叙旧。
　　“九娘，你此次到京城还要走吗？”
　　九娘盈盈一笑，说：“不走了，此次回京还有事要办。”
　　“那可说定了，不许再无故离去。”
　　看着温子然，九娘打趣道：“寒枫莫不是舍不得我离开？”
　　“九娘说笑。”
　　九娘也不在意，道：“你可寻到他了？你在此一呆便不再离开，还真不像你。”
　　温子然点头，道：“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懂我者九娘也。”九娘与他在寒国自小相识，可谓知己。
　　“寒枫，过去那么多年，不如放下。”
　　“说的容易，又如何放下？不过来了紫云，我却查到了一些关于夜家与风家被灭族的事情，最可笑的是与九娘你有关。”
　　九娘变了脸色，道：“果然你还是知道了。”
　　“那晚我都听到了，九娘，我从未想过会是你。”温子然冷冽的看着她。
　　“不可能！那晚明明没人了。”
　　温子然冷笑一声，道：“你武功不如我，若我想躲，你怎能知晓？”
　　“若我当初，在仔细想想，又怎会不知是你！”温子然道，断魂是他所做，知晓的也不过师傅师叔与九娘三人。
　　况且他上山多年，甚少下山，知晓的也只有九娘。
　　当初的他被仇恨迷住了眼睛，又因师叔赶他走，而自甘堕落，未仔细思考过。
　　九娘看着他，问道：“你要杀了我替夜家报仇吗？”
　　“我不会杀你。”
　　温子然说完，白亦清与绝情走了进来。
　　“你设计引我说出真相？呵呵，就是为了他？”九娘已经反应过来，对于寒枫，她碰上他就失去了脑子。
　　绝情朝着九娘杀去，眼中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早知我就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果然还是太过心软。”九娘一边躲闪一边说道，接着迎了上去。
　　白亦清与温子然就这么看着，也不插手。
　　绝情……不，应该说风念尘丝毫没有留情，对一个女子处处下了狠手，却伤不到九娘，反而受了伤。
　　九娘也不想在拖延下去，也开始正视风念尘，以攻为守。
　　温子然原本看着他们打斗，突然说道：“有人闯入。”今日与九娘相约，他把飘香院的人都赶了出去，此时来的非友。
　　果然，飘香院内又出现很多人，与之前在忠国公府行刺的是一伙人。
　　白亦清眼神暗沉，正要动手，温子然制止了他，说：“别轻举妄动。”风念尘与九娘打的如火如荼，对方都未动，他们也不动，以防万一。
　　风念尘完全是在拼命，最后还是不敌，眼看九娘一剑刺来，温子然动了，却未与九娘搏斗，而是挡在风念尘前面。
　　九娘本想收剑，却来不及，一剑刺入温子然。
　　“你为什么不躲？”
　　温子然口中含血，道：“你曾救过我全家，哪怕知晓你是仇人，我也不能对你下手。”
　　初见，那时父亲与家中叔父争夺夜家家主之位，被叔父陷害，若不是遇到了九娘与九娘的母亲，恐怕他们一家早已经死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九娘手中，都是命运作弄。
　　风念尘接住他，问道：“你为何要救我？”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现在我快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不管如何，我也算间接害死了你一家。”温子然笑着说道，若不是他配制的毒药，风家也不会如此下场。
　　九娘站在那里，并未走人。
　　白亦清看着九娘问道：“你为何要对夜家风家下手？”若不是温子然，他从不知道原来紫云国还有暗帝。
　　九娘看着他，道：“先皇怕寒国做大，让我父皇灭了夜、风两家，从小我便随母亲到了寒国，最后换来的母亲死在寒国，你父皇却……”
　　“……”
　　明明是两兄弟，其中一人身居高位，万人之上。另一人却始终在暗处，不得见光。
　　九娘走过去给温子然吃下一颗药丸。
　　“少主，主子说了杀了这两个寒国余孽。”一个黑衣人在九娘身后说道。
　　九娘看着风念尘与温子然，说：“你们离开紫云，永远别再回来。”
　　黑衣人看着九娘，眼中闪过寒光，说：“主子说了，若是少主不愿，那便由属下执行。”
　　九娘就知道，父皇因放了他们两人一事，对她失去了信任。
　　“我父亲哪里有我去说，出了任何事都有我担着。”
　　黑衣人却不听，道：“上，阻挡者杀无赦！”
　　一声令下，原本站着的人都动了。
　　九娘骇然，父亲为了推翻明帝，明明可以不用杀了寒枫他们的啊！
　　恐怕今日之事，父亲早已知晓，连她这个亲生女儿也不要了吗？
　　不管如何，九娘都不想夜寒枫死，她比别人更了解这些人，也不犹豫，与之对抗。
　　黑衣人训练有素，对九娘也未留手。
　　风念尘也顾不得其他，为温子然疗伤，九娘与白亦清两人对敌，原本带来的暗卫此时也皆数现身。
　　双方皆未留手，打的如火如荼。
　　……
　　穆言希坐在屋里，突然感觉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
　　不知为何，这感觉挥之不去，扰乱着他的心。
　　最终，穆言希朝着飘香院赶去，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惶惶不安的事。
　　飘香院的打斗却无一人得知，里面的人伤的伤，死的死。


第54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到半路，却被人拦下，穆言希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公子找我可是有事？”
　　男子一副书生模样，谦虚有礼，道：“可否借处一谈？”
　　“不，在下还有事。”穆言希打算快些到温子然哪里。
　　书生看穆言希要走，说道：“三日时间已到，公子考虑的如何？”
　　这人肯定是九娘派来的，他都把这事抛在脑后了，只好按下心中的不安，跟着书生进了一家酒楼，酒楼内空无一人，实在怪异。
　　雅间内。
　　两人相对而坐，书生笑了笑，道：“在下子初，是九娘的人。”看似和善，说话也谦谦有礼，与九娘截然不同。
　　“幸会，穆言希。”
　　子初闻言并未意外，早已知晓穆言希的身份，不过是客套一下，道：“不知公子考虑如何？”
　　“你们要得到忠国公府和安国侯府是为何？”穆言希答非所问。
　　子初像是猜到穆言希的心思，道：“公子想必是担心对云、穆两家不利，这我可保证云、穆两家安全。”
　　“……”
　　“当然，也会帮助你为发妻报仇雪恨，这可是一举两得之事。”子初说道，也不怕穆言希不答应。
　　穆言希看不透此人，问道：“暗帝要我做什么？”
　　子初轻笑，以为穆言希妥协了，说：“暗帝希望云、穆两家支持五皇子登基为皇。”此言一出，穆言希当时便愣了，按下心中的震惊，道：“皇上依然健在，难不成要造反？”
　　“非也。”子初摇头，道，“只是以后望两家站在五皇子一方。若是不然，恐怕云、穆两家都承担不起后果。”子初顺带威胁了穆言希。
　　“若是我今日不答应，暗帝要对云家下手？”穆言希问道。
　　子初点头，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公子应知晓如何选择。”
　　“我答应你。”穆言希说道，但是父亲与舅舅他就不知道了，暗帝让舅舅如此慎重，不如答应了再说。
　　子初起身，带笑，道：“合作愉快，在下先走一步。”
　　看着子初离去，穆言希闭上双眼，想着前世的一幕幕，白浩林不管对付谁，都很顺利，最大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暗帝吧？
　　接着走出了酒楼，朝着飘香院而去。
　　…………
　　几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但好在解决了敌人，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九娘无力的坐在地上，父亲放弃她了，那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最后看了一眼温子然，转身离去。
　　风念尘本想阻止，杀了九娘，却被温子然拉住，道：“放过她。”
　　风念尘最终还是没有动手，眼睁睁的看着仇人离开。
　　温子然已经被风念尘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和止血，暂时不会伤及性命。
　　“师兄，对不起。”
　　温子然笑了笑，道：“这不是正好吗？我死了你便可大仇得报，若没有我，风家也不会被灭。”
　　断魂，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碰之即死。
　　白亦清坐在地上，他现在恐怕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杀死，风念尘也一般无二，杀了这些人，已经让他们精疲力尽。
　　歇息片刻，风念尘站起来去了温子然的房内，找了一些疗伤的药，给几人服下。而后与白亦清一同扶起温子然，还有几个暗卫虽然受伤，但却未死，白亦清来时坐马车来的，所以三人一同坐上马车，回了玄王府，这里终究不安全。
　　……
　　穆言希到的时候，敲门却无人应答，一推便推开了，一楼俱是一具具尸体。
　　仔细看过后，眼中闪过寒光，这些人和来忠国府的是一路人，而后到处找温子然，都未找到。难不成因他和温子然走的太近，所以被他所牵连了吗？
　　今天心中的不安，都来自于温子然被刺杀吗？穆言希心中突然有了这么一个疑问，到也只有如此解释。
　　温子然不在这里，应该是逃走了，希望他平安无事。穆言希走出了飘香院，却和来这处理尸体的人生生错过。
　　回到府后，穆言希让阿六去忠国公府请舅舅来府一趟。
　　然后自己去找了父亲，穆海正和沐君兮一同陪着两个小丫头玩闹，一派祥和。
　　穆芳儿和穆言欣见到穆言希，连忙跑过来，道：“哥哥，哥哥。”
　　穆言希摸摸两人的头发，扯起一丝笑意，说：“芳儿，欣儿乖。”
　　穆海见此，道：“为父还有公事，你便陪着欣儿玩会儿。”
　　穆言希点头答应，反正舅舅还未来，等来了在和父亲说，此事若是瞒着父亲与舅舅，反而不利。
　　不过半晌，云卿便来了，穆言希也把两个小丫头交还给沐君兮，去了正堂叫上舅舅一起去了书房。穆海见两人进来，问道：“这是……”
　　穆言希慎重道：“父亲，孩儿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云卿也脸色慎重。
　　穆海打开了书房的暗道，几人进了暗道。穆言希这才把事情都说了，云卿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穆海说道：“言希，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言希并未开玩笑，紫云的确有暗帝，不过你不知罢了。”云卿解释道。
　　穆言希看着两人，道：“舅舅，父亲，孩儿有一计。”
　　“说说看。”
　　穆言希得到首肯，说道：“皇后娘娘与身后的刘家要对付云家，我们何不借刀杀人，假意逢迎五皇子，让他们去斗，岂不是更好？”
　　云卿点头，说：“可行。”暗帝的野心越来越大了，现在谋划可真不小。
　　三人在暗道中商讨过后，云卿才离开侯府。
　　……
　　白浩林坐在屋内，看着眼前之人，问道：“暗帝又有何事吩咐？”
　　子初笑了笑，道：“云家与穆家今后会扶持与你，可别让暗帝失望，你最缺的将门已经有了，若是斗不过太子，可真是让人失望。”
　　“自然不会，请暗帝放心便是。”心中却是翻腾倒海，穆言希已经快死了，活不了多久，而穆海也被他让人下了毒。
　　真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也回去复命了，另外我知你曾害穆家父子中毒。但如今已解，以后别再对他们下手。”子初走之前说道。
　　等人走后，白浩林冷笑，穆言希，当初背叛我又如何？你还是得为我所用！
　　此后，一直不站队的云家与穆家站在了五皇子一派，让人疑惑的同时，也恍然大悟。
　　白浩林经常约他相见，弄得穆言希烦不胜烦，感觉纯属报复。
　　这一日，温子然让人送信来，穆言希也很欣喜，看来是没事了。
　　穆言希去赴约，却是在春香楼，一家不起眼的茶楼。进了茶楼，直接上了二楼，进雅间后，看到白亦清也在此，穆言希没说什么，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他们早已是陌路，相见不如怀念。
　　白亦清看着离去的人，眼中只剩下黯然。最后温子然追了出去，拦下人，问道：“你这是为何？”
　　穆言希淡淡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免让人误会。”
　　“那我们去别处坐坐？只有我们两人。”
　　“……”穆言希点头。
　　最终去了醉仙楼，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说话。
　　“你是怎么回事？”
　　穆言希看了一眼窗外，说：“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不如意。”
　　温子然也知晓穆言希的误解，解释道：“有一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于你。”
　　“什么事？”
　　“云家被刺杀并非皇后一族所做，而是暗帝。”温子然解释道，“你错怪了人，何不化解？”
　　穆言希不过一瞬间的停顿，说：“那又如何？不是皇后一族所做，也脱不了关系，何况如今站在对立面。”
　　温子然见劝解无用，只好另找话题，道：“还记得曾有一日，你在我那大醉，你说了很多醉话，醉话里你可是恨五皇子的。”那日，醉了之后，穆言希眼中都是恨意，让人心惊不已，不是一般的恨。
　　“那又如何？再大的恨也可化解难道不是吗？”
　　温子然最后说了半天，也无计可施，无奈走人。今日的穆言希好似变了一个人，根本不像曾经。
　　温子然走后，穆言希脸色一变，甚是阴沉，原来是暗帝，先刺杀，在收买，真是打的好主意。
　　双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穆言希最终放下了，恢复一脸平静，如果敌人是暗帝，还真是有的忙了。
　　温子然的话，他信，有关于飘香院的刺杀，也和他坦白了，怪不得那日来的不是九娘，原来被放弃了，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可放弃，心还真狠。
　　穆言希平息了一下心情，走出了醉仙楼。
　　在刚才，看到白亦清的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想逃，一走了之。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面对，现在更加不知道了，心里乱做一团。
　　需要思考的更多了，原本以为只要对付白浩林就好，之后又是皇后，又是刘家，现在又出来一个暗帝。
　　这些人，最想要的是兵权，所以才会这样对云家不放手吗？
　　还有云家长子，穆言希让人查过，的确舅舅和舅母曾有一子，突然不见了，事后传出早夭。
　　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第55章 禁香
　　御书房。
　　皇帝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道：“此事便将计就计，朕到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云卿恭敬的回答道：“是。”他早已与皇上说明，却省略了一些关于侄儿的。
　　“让他们对付刘家，狗咬狗也好。”
　　云卿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皇上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
　　因刺杀一事，云倾月与苏成并未真的成婚，所以还在待嫁闺中。
　　今日，云卿请了穆言希一家做客，众人相聚一堂，来的还有苏成。
　　穆言希与云倾月吃完饭后，便离开了桌，出了厅堂。
　　“表姐，舅舅还是想让你嫁予苏成？”
　　云倾月闻言点头，道：“父亲找人算了日子，等到日子在办一次。”他们没有拜堂，还出了那等事，自然只能作罢，也让她无形中放下了心中的巨石。
　　“表姐放下了吗？”穆言希问道，看着云倾月淡然，眼角却黯然。
　　云倾月笑了笑，道：“何谈放下？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又有多少个放下。”现在的她，长大了，不似从前那般任性，让父亲担心。
　　穆言希看着一盆花，花儿很美，却容易枯萎，就像表姐一般，经历了风雨，那颗心，也渐渐枯萎了吧。
　　“穆公子，倾月小姐。”苏成走过来道。
　　穆言希看了一眼，道：“不必如此见外，叫我穆言希便可。”他不喜这人。
　　云倾月未看苏成一眼，对着穆言希，道：“我有些累了，先回院了。”苏成眼神一暗，转瞬即逝。
　　穆言希点头，苏成也未出言，云倾月便离开了。
　　“不知苏公子如今在干什么？”穆言希不经意的问道。
　　苏成笑了笑，道：“托云叔照顾，在京城谋的一职，保护京城的安全。”
　　御林军吗？
　　这可真是不错的职位，穆言希暗道。
　　“恭喜苏公子了，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穆言希客套的说道。
　　“明日五皇子设宴，不知穆兄去否？”苏成问道。
　　穆言希笑了笑，道：“自是得去，那明日便一同如何？”白浩林设宴，还请了苏成，两人说不定有些什么。
　　苏成闻言，道：“可，那便明日见。”
　　……
　　第二日，两人应约而至，一同前往五皇子府。
　　来的人不少，不乏京中大臣之子，身份皆是不低。不仅如此，连太子都来了，陪同的还有刘靖宇和云轻寒，云南王已经回了云南，但刘靖宇却与其妹却留在了京城。
　　穆言希与苏成自然站在白浩林这边，形势分明。白亦凡与白浩林虚伪了一番，才进入正题。
　　“论诗大会便要开始，所以本皇子设了此宴，意在交流。”白浩林说道。
　　论诗大会，是文人所办，主办人乃当今太傅，皇上的老师，深得皇上信任。所谓论诗，便是一群人聚在一起作诗言对。若是出众者，还可拜入太傅门下，或是其他几位大臣门下，例如李丞相。
　　太傅与殿阁大学士都得皇上信任，也是文人势力的领头人，相当于忠国公在将门的地位一般。但这两位却也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可以说太子与五皇子都想得到这两人的支持，何况论诗大会也可收揽天下才子为之所用。
　　白亦凡笑了笑，道：“五弟真是有心了。”
　　“皇兄多虑，臣弟不过是小打小闹。”白浩林说道。
　　两人打着哑谜，众人在一旁也很是尴尬。好在没有一直说下去，便开始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穆言希独自在一旁的无人角落，看着众人，他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云轻寒看着穆言希落单，走了过来，道：“言弟多日未见，可还好？”他也在京中任职，此次陪着太子而来。
　　穆言希笑笑，道：“多谢寒兄挂怀，我很好。”云轻寒一家站在了太子那边之后，便未和舅舅一家来往，可以说分道扬镳。
　　“言弟，改日一聚如何？”云轻寒建议道。
　　穆言希婉转的拒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算了。”
　　云轻寒也不生气，道：“言弟何不与我一同择明主。”刘靖宇在不远处看着穆言希眼神毒辣，因穆言希被人打得半死，却被长公主压下，一直想找机会教训穆言希。
　　穆言希看了一眼云轻寒，问：“何谓明主？寒兄岂不是说笑了。”在此说这些，还真是不对头，不过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又站在偏僻的角落，也无人注意。
　　“自是太子乃明主也，为人礼贤下士，若是言弟愿意，肯定会为太子心腹的。”云轻寒诱惑道，却让穆言希觉得极为怪异。
　　太子的确为人不错，适合成为国君，可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穆言希装作不懂，道：“寒兄说笑，此话可不能乱说。”
　　云轻寒看似傻笑，道：“是，为兄的乱说，言弟就当没听见便是。”眼神一暗，下了决心。
　　“言弟，为兄有些不适，可否帮为兄拿着一样东西，待为兄回来在交还为兄？”云轻寒捂着肚子说道。
　　“自然是可。”穆言希答应后，云轻寒拿出一个锦囊交予他，慌慌忙忙离去。
　　刘靖宇见此，心中冷笑，果然中计了。
　　锦囊捏着硬，里边应该是一块玉佩之类的物品，还有一股香味，倾耳可闻。
　　片刻，云轻寒便回来了，道：“言弟，不如过去听听诗。”丝毫未提锦囊。
　　穆言希也不言明，跟着云轻寒朝着太子那边走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想看看。
　　穆言希走至白浩林身后几步，站住，并未与云轻寒同在一块。
　　片刻后，白浩林突感不适，额头微微冒汗，很难受的模样，却强忍着。白亦凡见此，好心问道：“五弟可需要去看看大夫？”
　　白浩林刚想拒绝，刘靖宇领先一步说道：“来人，去请太医给五皇子殿下看看。”
　　五皇子一派的皆是担心不已，也有一些未归入任何一方的惶惶不安，生怕连累了自个。
　　……
　　穆言希看了一眼云轻寒，云轻寒不敢看他，闪躲了一下。果然锦囊有猫腻，原来在这等着。
　　半晌，太医便已赶到，连忙给白浩林诊脉，过后，皱眉道：“五皇子乃是中毒，幸好并无大碍。”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因一直在一块，若是中毒，在这的人都有嫌疑。
　　白亦凡走上前，看着太医，问道：“可看出什么中毒？”
　　“回太子殿下，是禁香与五皇子所常年所用的香相冲，而产生毒性。”太医恭敬的答道。
　　刘靖宇故意问道：“太医可闻得出是何人身怀禁香？”眼睛却盯着穆言希。
　　果然，太医指着穆言希，说：“是他。”
　　刘靖宇朝着太子道：“太子表兄，现在记忆真相大白，用禁香，又暗害皇子，乃死罪。”
　　太子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来人，押入大牢，听后处置。”
　　侍卫上前，抓住穆言希，穆言希也未反抗，随着侍卫进了大牢。
　　牢房，昏暗而脏乱，穆言希随意坐在墙角，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
　　穆言希打了一个哈欠，走到牢房中唯一的草席上躺下，和衣而睡，不是他不怕，只是他有把握不死罢了。
　　得知此事的穆海连忙去了忠国公府与云卿商谈，两人商谈过后，去了五皇子府探望，五皇子却未见客。
　　五皇子府内。
　　纳兰嫣然端着药，递给白浩林，道：“此事蹊跷至极。”不管如何，白浩林是她的丈夫，虽怨恨穆言希，但很多她还是分的清楚。
　　“我自然知晓，穆言希来时身上并未香味，而是后来查出。”白浩林喝了一口药说道，“让他吃些苦头也好，才知道谁才是主子！”此事只会对他有利，说不定云家与穆家会更效忠于他。
　　纳兰嫣然笑了笑，道：“看来殿下已经有了计策。”
　　白浩林未回答，把碗递给纳兰嫣然，道：“这几日，都不见客，就说我病了。”
　　“嗯。”
　　……
　　东宫。
　　白亦凡躺在贵妃榻上，看着下面的人，道：“你们不经过我的准许，随意做主，可知罪？”
　　云轻寒腿一软，跪在地上，道：“求太子赎罪。”
　　刘靖宇却丝毫不知错，道：“表兄何必如此，让他们自相残杀岂不是更好。”
　　“蠢货，这样的把戏谁看不出？你当其他人都和你一样傻吗？”白亦凡不客气的骂道，做事没有脑子，只会惹事。
　　“是，表兄说的是，我知错了。”刘靖宇见白亦凡生气，只好低头认错。
　　沙画走到白亦凡身旁，道：“殿下也无需生气，世子也是为了殿下好。”
　　刘靖宇看到沙画为他说话，感激的投去一个眼神，沙画可是太子最信任的人。
　　“原来真是二哥所为。”白亦清从殿外走进来，说道。
　　白亦凡看着他，道：“若是我，还想出如此蠢的办法？”简直明摆着的，云轻寒是他的人，之前，穆言希身上并未香味，而和云轻寒说过话便有了，不让人知道都难。
　　刘靖宇看到白亦清，眼里闪过恨意，却忍住了。白亦凡突然说道：“你们先下去，这几日别给本宫惹是生非。”
　　如此蠢的人，也不知母后到底留下干什么。


第56章 一模一样
　　刘靖宇出来后，气愤难当，也未管一同出来的云轻寒，直接去了大牢。
　　进了大牢，狱卒看到，连忙上前，道：“参见世子，不知世子此来所为何事？”这狱卒也曾见过刘靖宇一次，所以认了出来。
　　刘靖宇眼神阴冷道：“去把穆言希给本世子带出来！绑去刑架。”哼，此仇不报非君子，还害他被骂，绝不饶恕。
　　狱卒有些犹豫，道：“没有上面的命令……”
　　“还不快去，有事本世子担着。”刘靖宇喝道，就算人死了又如何？皇后姑姑也会替他摆平。
　　穆言希被狱卒带了出来，绑在十字型的刑架之上，一眼便看到刘靖宇，道：“乱用私刑可是犯王法的。”
　　“王法？你暗害皇子，已是死罪。”刘靖宇说道，虽他也知晓只要一查穆言希便会无罪释放。
　　云轻寒那人看着聪明，却蠢笨如斯。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让人留下把柄。刘靖宇却不想想办法是他想的，云轻寒不过照做而已。
　　“那你便试试。”穆言希说道。
　　刘靖宇拿着鞭子抽打穆言希，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他却一声未吭。无疑惹恼了刘靖宇，放下手中的鞭子。
　　拿起炉子里烧的发红的铁块，朝着穆言希身上烫去，穆言希忍不住叫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怕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刘靖宇冷笑着说道。
　　最终晕了过去，又被水浇醒，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
　　白亦凡看着眼前的人，道：“关两日自会出来，你不必着急。”
　　“这我知道，但害他的人我不会放过。”
　　“此事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对，但饶过一次便是。”白亦凡为刘靖宇开脱道，毕竟这是他表弟，就算不顾及云南王，也得顾及母后。
　　白亦清离开了东宫，回了府。
　　这件事可大可小，暗害皇子乃是死罪，身带禁香也是死罪，但明显是太子一方的人陷害。可又没有证据，两方都讨不到好处，所以也未做什么，不过关上两日。
　　大牢。
　　穆言希躺在草席上，全身疼痛不已，卷缩在哪里，却无人看一眼。
　　一个太监打着灯笼走了进来，后边跟着白亦凡，让狱卒打开牢门，进去用灯笼照着，虽是黑漆漆的，身上血迹却也看的很清。
　　“谁让你们乱用私刑的？”
　　狱卒浑身发抖，额头冒汗，跪下道：“是世子……云南王世子……太子饶命。”
　　该死的蠢货！
　　本想趁着晚上而来，想着说服穆言希，没想到人却是如此。
　　“来人，把他扶起来，跟本宫走。”
　　白亦凡说完，沉着脸走出了大牢，身后几个太监搀扶着穆言希上了马车，随后去了白亦清哪里。
　　白亦清见到人时，连忙让人去叫风念尘来给他疗伤，一脸担心。
　　在看到白亦凡，一脸阴沉，好似白亦凡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白亦凡也是无奈，他哪知道那个蠢货会如此？道：“咳咳，你也不必担心，有神医在，会没事的。”
　　一直到穆言希醒来，几人都在，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呆愣。
　　穆言希垂下眼帘，暗道：自己重生了，那不过是梦，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
　　昏迷后，他又回到了前世，那一幕幕重新上演，无比真实。
　　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一阵疼痛，他就不该听信二哥所言，应及时把人救出来。
　　“四弟，本宫便先告辞，不打扰你们了。”白亦凡看着他们说道。
　　“……”
　　没一个人搭理他，白亦凡十分不爽的离开了，他堂堂太子，居然被人如此无视！
　　除白亦清之外，其他人也离开了，穆言希撑着起身，要下床，却被白亦清按住，道：“你的伤未好，不宜乱动。”
　　“无碍，便不劳烦王爷了。”穆言希依然坚持，他要回去。
　　白亦清不管如何说，穆言希坚持要走，只好放行，道：“我送你。”
　　“不用，不敢劳驾。”
　　穆言希走出了玄王府，虽身受伤，但不至于连走路都不可以。
　　一个人走着，白亦清跟在他身后，怕他出事，又不敢靠近。
　　街上一处，一女子跪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根稻草，卖身葬父。
　　穆言希无意看了一眼，眼里俱是震惊，跌跌撞撞走过去，问道：“你要多少银子？”
　　女子抬头，有一张与凌霜儿一模一样的面容，可怜的说道：“五十两银子。”
　　穆言希找了半天，才发现根本没带银子，衣服也是被换过的。身后的白亦清走过来，给了女子五十两银子。
　　穆言希说道：“等我回去，便让人把银子给你送去。”
　　女子朝着穆言希磕头，穆言希连忙扶住，一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道：“霜儿……姑娘不必如此。”及时改口。
　　女子说道：“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安葬了父亲，便给公子做牛做马。”说的情真意切。
　　“无碍，你不用为我做牛做马，安葬了老人，便好好活着就好。”对凌霜儿他的心里一直很愧疚，如今就像是弥补一般。
　　女子才要说话，穆言希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侯府。夜凌抬着稀粥进屋，道：“主子既然醒了，便吃些吧。”
　　穆言希点头，抬着粥便吃了起来，吃完后，那个和霜儿一模一样的女子走进屋内，道：“公子，小女子为恩人熬了一碗羹汤，对身子好。”
　　穆言希看着她，问道：“你为何再此？”
　　“小女子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恩人出银子替小女子葬父，无以为报，只求服侍恩人。”女子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服侍就不必了，我毕竟是男子，你一女子在此在不适合。”穆言希拒绝了，“若是你无处可去，可住在府中。”
　　女子忙着谢道：“多谢恩人，小女子名冰儿，多谢恩人。”
　　阿六这时走了进来，穆言希说道：“阿六，让母亲替霜…冰儿安排一个住处。”
　　阿六领命带着冰儿出去后，夜凌谨慎的说道：“主子，这女子不是凌小姐，勿被迷住。”
　　穆言希苦笑，他又如何不知？可见到她，对霜儿的愧疚加深，就当赎罪。
　　天也晚了，看来睡了很久，现在也还是有些累，穆言希说道：“你下去吧。”
　　穆言希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前世他对不起白亦清，这一世对不起霜儿，可他什么都还不起。
　　想着想着，想到了暗帝，到底为什么要如此？
　　若是前世暗帝也帮助白浩林登基为帝，好多事情貌似也说的通了，身后有着云南王，前有太师的太子也不足以会败的如此之快。
　　前一世，太子在白浩林登基半年之前死了，半年之后皇上驾崩，之后云家被处斩，云南王被庶子篡位。
　　就好似一个局一样，阻挡白浩林的人都死了。
　　若这真是局，为何都朝着他？
　　想了半晌，困意袭来，穆言希闭上眼睛睡着了，只是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
　　白亦清潜了进来，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不敢惊扰到睡着的人。
　　轻轻抬起手，抚平穆言希皱着的眉头，却突然被人抓住。
　　夜幕里，两人对望，微弱的月光从窗子外透进来，射在两人脸上。
　　“……”
　　“我不是说了，以后……”穆言希话未说完，便被人堵住了嘴。
　　白亦清见人不说话了，道：“你也已经知道并非我母后所做，为何还要躲着我？还要去帮五弟？”心中的疑问一次性问了出来。
　　“我别无选择。”
　　“……”
　　若是有选择题权利，又何须如此？与狼为伍。
　　“你一直若即若离，答应过我的从未做到。对别人却是用心良苦。”白亦清自嘲道。
　　“……”
　　穆言希无言反驳，白亦清说的没有错，才归来之时，他对他有愧，想要弥补前世过错。可一直是白亦清帮他保护他，他却除了伤害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我今日来，是想说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好吗？”
　　“……”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支持你，帮你，我陪你一起为霜儿报仇可好？”
　　白亦清极为认真的说道，没有掺丝毫假意，穆言希仍然没有说话，沉默以对。
　　白亦清抬起手抱着他，静静的等着，等着他的答案。在此之前，他去查过关于暗帝的消息，明显就是与虎谋皮。
　　根本没有安全可言，而且暗帝在暗，他们在明，探子插入了很多大臣身边。若是要对付，暗帝，与狼为伍只会自取灭亡。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渐渐传来喘息声，好似睡着了一般，白亦清只好放下他，让他好好歇息，叹了一声，离开了侯府。
　　白亦清走后，穆言希坐了起来，看着窗户外的夜色。
　　一夜未眠。
　　阿六抬着盆进来给穆言希洗漱，发现才睡下，睫毛下黑黑的，明显没睡，才睡着而已。
　　又抬着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不在打扰。
　　梦里，他又回到了死的那一天，那一幕幕又在重演，似真似假，让人分不清楚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第57章 脑子有坑
　　“表弟真是好大的本事，连本宫的话都不听。”白亦凡把玩着一颗夜明珠，漫不经心的说道。
　　刘靖宇站在那里，忍不住的打哆嗦，他不怕别人，但就怕这位太子表兄，道：“表兄何必为此生气，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表兄。”
　　白亦凡冷眼看着他，道：“为了本宫？本宫何时让你乱用私刑？”他怎么不记得？
　　“……”
　　“本宫警告过你，别坏本宫的事，不然别怪本宫不留情面。”白亦凡放下夜明珠，语气里带着一股冷意。
　　刘靖宇吓得额头冒汗，道：“是。”
　　“滚！”
　　刘靖宇赶忙出去，不敢再多留，沙画给白亦凡到了一杯茶，道：“殿下为此生气，实乃不值。”
　　“这蠢货，除了坏事一文不值。”
　　沙画轻轻一笑，道：“殿下身后有云南王，前有太师，五皇子不足为惧。”
　　“五弟的确不足为惧，但若真是那么简单，本宫也不至于如此被动。”白亦凡眼底流过寒光。
　　“去备车，上护国寺。”
　　沙画欠身，道：“是。”
　　……
　　白亦清坐在院中，拿着一本书，心却不在看书上。
　　风念尘走过来，道：“又为何事伤神？”
　　“子谦，你说世上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吗？”白亦清问道，那女子，他总觉得太巧了。
　　“不会，若是一模一样除非易容，或是双生子。”风念尘说道。
　　双生子？凌家一共就二子一女，他已经让人去查，可去查的人还未回来。
　　风念尘看他不对劲，问道：“怎么了？难不成你见到一模一样的人？”
　　白亦清点了点头，道：“昨日，在街上，见到一女子与凌家大小姐凌霜儿长的一般无二。”若不是两人性格不一，他都会觉得凌霜儿死而复生了。
　　“那倒是奇了，说不定是凌大将军遗落在外的女儿，也说不定。”风念尘半开玩笑道。
　　“若是这般倒好，只怕来者不善。”凌霜儿走了没多久，就出现此女，不让人怀疑也难。
　　风念尘也猜到一点，说：“若是不善，便杀了。”
　　“……”若是这般容易，他还至于想吗？
　　……
　　穆言希醒来时，已是戌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冰儿走进院子，道：“恩人，这是冰儿做的莲子羹，大伤初愈，吃些对身子好。”
　　“多谢。”穆言希也未客气，吃了起来。
　　冰儿莞尔一笑，道：“听闻恩人之妻与冰儿长得相似……恩人，冰儿不是故意……”
　　看着冰儿一脸歉意，道：“无事，你的确与她很像。”
　　“恩人的妻子一定很贤惠，若不然恩人也不会……”她死了，也要娶。
　　穆言希想起霜儿，淡淡一笑，道：“她并不贤惠，而且很笨。”
　　冰儿见穆言希也不生气，道：“恩人一定很爱她吧？”
　　爱？穆言希摇摇头，道：“不早了，冰儿还是去歇息为好。”不管从前，还是如今，他一直只把霜儿当妹妹仅此而已。
　　虽然旁边还有小厮，不过她一个女儿家在这，的确不妥，脸上染上红晕，连忙跑了出去。
　　阿六嘀咕道：“少爷，何不娶了冰儿姑娘，也省得为霜儿小姐整日伤神。”何况冰儿姑娘甚是通情达理。
　　“胡闹，你在想什么？”
　　“少爷，阿六说的是实话，自从霜儿小姐走后，你总是闷闷不乐。”阿六想事极为简单，也不好好思考。
　　夜凌看了一眼，道：“主子一直把霜儿小姐当妹妹，霜儿小姐走了，自然伤神，而非男女之情。”
　　穆言希扶额，的确因为霜儿的死伤神，还有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每日不得入睡，睡着了总是回到了过去。
　　遣退两人，穆言希一遍遍的梳理着最近几月所发生的事。
　　过了几日。
　　阿六走了进来，道：“少爷，温公子来了。”
　　温子然在阿六说完后便进来了，道：“你下去，我和你家少爷有事要说。”
　　穆言希看着他，问道：“何事？”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温子然说了一句。
　　“那是帝皇该关心的，你应该去找宫里哪位说。”穆言希说道，天下分分合合，都不关他的事。
　　温子然就知道如此，莞尔一笑，道：“若是和暗帝有关呢？”
　　“难不成暗帝要让天下统一？”
　　温子然摇头，道：“这个我不知，但查到几件事，挺奇怪的。”走到桌旁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知道九娘一事后，我让人查了当年的事，却发现不止寒国，其他国也一样灭了很多人，无一不是位高权重。”温子然大言不惭的说道。
　　穆言希盯着他，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自从认识你以来，你的消息都极为灵通。”不到一月，便可查到别的国家，真快啊。
　　温子然嫌弃的看着他，道：“你不知江湖上有个听风阁？”
　　“听风阁是什么？”江湖那么大，他没事关心什么阁干什么。
　　“若说百晓生无所不知，江湖上的事情都被他记录在册。那听风阁却是网络了四国的消息，上至宫中，下至乞丐，都有他们的人。”温子然得意的说道。
　　穆言希有些意外，若是如此，那不岂是引的四国围攻，道：“若真是那么厉害，早被灭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听风阁不过是搜集消息，倒卖消息的地方。”温子然说道，“也有人对听风阁下手，却死无葬身之地。”
　　“还是说说你查到的吧。”江湖之大，无奇不有，穆言希也懒得知道了。
　　“十年里，流云国战王败在美人关下，清月国发生叛乱，新皇昏庸无能，而寒国你也知晓。唯独紫云什么都未发生。”温子然侃侃而道。
　　“你真是能查，不止寒国，其他国的事情也查的如此清楚。”穆言希说道，这些事情根本毫无联系。
　　“……”怪他吗？这些放在一块，他便全都看了。
　　穆言希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这些事我想知道和暗帝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奇怪？”
　　穆言希很不给面子的说道：“不觉得。”难不成暗帝还能在各国安插人手，那岂不是……
　　“若是除却紫云，其他国能人皆死，那么谁获得的利最大？”温子然问道。
　　穆言希无语，那么简单的问题，道：“当然是紫云国，你想说什么？”
　　“三国势弱，必定联合。”
　　“那也是宫中哪位该操心的。”跑他这讨论国家大事，吃多了撑的。
　　冰儿进了院子，到门口，看着两人道：“恩人，冰儿做了一些吃的。”
　　“嗯，给他吃吧，这人脑子有坑。”穆言希说完便出去了，没事和他说这些又有何用？难不成都是暗帝所设的局，想一统天下不成。
　　冰儿缓步走去，把做好的吃食放在桌上，道：“公子请用。”
　　温子然盯着她，冰儿不好意思的问道：“公子为何一直看冰儿？”
　　“你是谁？易容简直以假乱真。”温子然认真的说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冰儿略显尴尬，一脸不解的问道：“公子此话何意？冰儿听不懂。”
　　“是吗？呵呵。”温子然起身拉住冰儿，“那何不验证一下。”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
　　“公子这是何意？在如此，冰儿可要叫人了。”冰儿一脸害怕。
　　温子然丝毫不介意，用嘴把瓶盖咬了丢掉，说：“你只管叫，我倒想知道若是看到你真面目会做何想。”说着就要把瓶子里的东西洒在冰儿脸上。
　　冰儿忙着转头，挣开了温子然拉住她的手，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夜凌听到动静进了屋中，见冰儿倒在地上，衣服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些，温子然站在那里，道：“温公子这是做什么？”
　　“我……”
　　温子然才想解释，便被打断，夜凌冷着脸说道：“冰儿姑娘是主子带回的，温公子如此，不是男子所为。”
　　冰儿还在哭泣，看了一眼温子然，眼里带着害怕，道：“夜大哥，冰儿没什么的，你误会了。”素白的手却捂在胸口，哭的一脸伤心。
　　穆言希再回来时，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再看冰儿，过去扶冰儿起来，道；“冰儿，怎么了？”
　　冰儿哭着抱住穆言希，夜凌把进来后的事情说了，穆言希看着温子然，道：“你走吧。”
　　温子然急着道：“等等，你听我解释。”夜凌却挡在前面。
　　“冰儿，别哭了，没事的。”穆言希说完才看着温子然道，“我不管什么原因，但不可欺负她。”
　　“……”温子然气死，也不管了，直接走人。
　　穆言希轻轻拍着冰儿的背，道：“别哭了。”他知道他只听了一面之词，况且他了解温子然的为人，只不过……
　　温子然回了飘香院，坐在屋里，气愤不已。
　　温子然说道：“进来。”外边传来敲门声。
　　芬怡打开门，迈着步子走进屋中，道：“主子，何事如此不快？”
　　“去查侯府叫冰儿的女子，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来。”温子然气愤的说道，居然敢陷害他。


第58章 论诗大会
　　翠云楼。
　　“好吃吗？”穆言希看着冰儿问道。
　　冰儿笑了笑，道：“很好吃，言哥哥，你也吃。”久了，冰儿也不再叫他恩人，而且冰儿比他叫，顺势叫了哥哥。
　　“哼╭(╯^╰)╮”
　　“欣儿怎么了？吃醋了吗？”穆言希问道。
　　“大哥哥，欣儿妹妹没有吃醋啊。”穆芳儿很单纯的解释道。
　　穆言欣拉着穆言希的手，道：“哥哥，她又不是嫂嫂，干嘛对她那么好？”虽然这女人和霜儿姐姐长相相似，但是她就是不喜欢。
　　穆言希一顿，摸了摸穆言欣的头，道：“欣儿乖，别乱说话。”
　　“欣儿没有乱说话，子然哥哥说她是坏人，冒充嫂嫂来欺骗哥哥的。”穆言欣直言说道。
　　冰儿咬着嘴唇，道：“冰儿不知为何惹了那位公子，要如此说冰儿，但冰儿绝对没有欺骗言哥哥的。”
　　“我知道，冰儿你不必如此。”穆言希笑着道，“欣儿，告诉哥哥，你在哪遇到子然哥哥的？”
　　穆言欣低头吃饭，不再说话，子然哥哥说过不许告诉哥哥的，她才不说。
　　穆言希看此，想问穆芳儿，可是两个小丫头都低着头，不理他，便作罢，道：“清荷，待会儿送欣儿她们回府。”
　　清荷道：“是，少爷。”穆言希便走了，他要去问个明白，因上次的事，这么做，实在非男子所为。
　　…………
　　飘香院。
　　穆言希找到温子然的时候，见他正在喝酒，走过去坐下，道：“你与欣儿胡说些什么？”
　　“我又没说错，哪里算胡说？”温子然反问道。
　　穆言希夺下他的酒，道：“堂堂男子，何必与女子过不去？”
　　“那你收留哪个女人又是为何？不也因为一个女子的死过不去。”
　　穆言希闻言，解释道：“她无处可去，所以……”
　　温子然哼了一声，道：“吹吧，你那是对凌小姐有愧，可你也该清楚那女人根本不是。”
　　“我一直都清楚，那又如何？”穆言希承认，他收留冰儿是因为和霜儿像，因为自己的愧疚。
　　“呵呵。”温子然笑笑不说话。
　　“……”穆言希抬起酒杯就喝，也不说话。
　　“那是……”我的酒杯……温子然看着他已经喝了，醉了。
　　穆言希道：“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也别和女子一般计较。
　　“呵呵，三年未过，你便和我说这些，恐怕先夫人泉下有知，也不会开心。”温子然嘲讽道。
　　穆言希闻言，一杯杯的喝，也不见停。温子然也不说了又找来一个杯子喝酒。
　　…………
　　论诗大会。
　　设在清风书院，不管寒门子弟，还是高门子弟，皆有人来。
　　穆言希跟着白浩林一同前去，白浩林在前边说道：“那次之事，你可有怪我没有救你？”
　　“本就是我害了殿下，殿下如此也无非不可。”穆言希说道。
　　白浩林一笑，道：“你明白即可。”
　　书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无一不是才子，除了穆言希以外。
　　书院门口。
　　一个老者站在门口，道：“若想进去，那便对诗，来人发下去。”
　　每个人都拿到了一张纸条，写着上联，自然就是要来的人对出下联，才准进书院。
　　都在想对时，已经有一人上前对着老者道：“上联是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足，咩咩咩。学生的下联是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角，哞哞哞。”顿时引的一些人发笑。
　　老者扫了一眼，说道：“进去吧，其他的人笑什么？”那书生连忙进去，引刚才听到他人笑，也忍不住脸红了些。
　　都闭上了嘴，不在笑，但那人却是叫的惟妙惟俏。
　　接着又有一人对了诗，走了进去，这次却无人在笑。
　　“太子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白亦凡下了马车，朝着门口走去，身边还跟着刘靖宇、白亦清等人。
　　白亦凡走到老者面前，施礼道：“见过韩夫子。”
　　韩夫子摸了摸山羊胡，道：“老夫可当不起太子如此。”旁边跟着的人又给白亦凡几人发了纸条。
　　白亦凡才要说话，刘靖宇看着穆言希道：“表兄，何不让五皇子他们先，恐怕他们都来了多时。”
　　“皇兄先请。”白浩林说道，冷眼看着刘靖宇。
　　白亦凡反而说道：“五弟何不先来，做为兄的也该让着。”
　　“皇兄为长，自该皇兄先请。”白浩林推了回去。
　　刘靖宇不怕死的插嘴道：“难不成五皇子对不出？”心中肯定是如此。
　　白亦凡扶额，不教训恐怕以后连他都不放在眼中了。刘靖宇感觉脖颈一冷，忍不住抖了一下。
　　白浩林也不再退让，道：“既然如此，我便先皇兄一步了。”
　　“上联是狗牙蒜上狗压蒜，下联鸡冠花下鸡冠花。”白浩林沉着脸道。
　　白亦凡一笑，道：“五弟的诗真是对的好，有鸡有狗。”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皇兄何不对对，也让为弟学习一二。”白浩林说道。
　　白亦凡看着上面的诗，道：“……”这是谁出的？
　　白浩林冷笑一声，道：“皇兄为何不对来让在此的众位也听听。”
　　“上联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足，咩咩咩……”白亦凡读出上联，众人一听，这不是之前那人所对吗？却无人敢再笑。
　　“本宫对的下联是花猫戏花，花迷花猫眼，喵喵喵。”说完后白亦凡脸都黑了，别让他知道此诗词是何人所出。
　　书院中，某太傅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暗道：这也太怪了，无事打喷嚏，必有人念。
　　穆言希也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学的猫叫实在太像，在白浩林身后憋的太辛苦。
　　白亦凡黑着脸进去了，也未管身后的人。
　　白浩林也在其后笑了一声，走了进去。
　　穆言希见人进去了，却未跟着，而是等着白亦清等人进去在去对。
　　白亦清走了过来，道：“想笑便笑。”穆言希顿时萎了。
　　刘靖宇也未放过数落穆言希的机会，道：“穆公子何不也来对对？若是不会，还是趁早回去，别在此丢人现眼。”
　　来的人也不抢先，乐得看戏，白亦清脸一沉，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若是书院之地，早把这货打死了。
　　刘靖宇听此，也不怕，依然看着穆言希，因穆言希，他被人教训多次，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上联是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穆言希看着纸条念到，“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夫子，我所说可对？”
　　韩夫子点头，道：“你进去吧。”穆言希走后，白亦清也在其后对了诗一同进去。
　　刘靖宇看着两人，眼神如同淬毒，也要进去，却被韩夫子拦了下来，道：“刘世子还未对诗，不可进书院。”
　　刘靖宇烦不胜烦，打开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念道：“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韩夫子看了一眼点头，道：“请出下联。”
　　众人看着他，议论道：“这可是千古绝对。”
　　书生甲：“百年来，无人对出，未曾想却出现在此。”
　　“……”
　　别人每说一句，刘靖宇脸变越黑，千古绝对都被他拿到了，还真是运气差。
　　“换一个。”
　　韩夫子摇头，道：“太傅早有吩咐，对不出者，不换，不进。若是世子对不出，可在一旁想，直到对出为止。”
　　陆续有人对出诗词，进了书院，刘靖宇却一直在外边，脸黑的快滴水。
　　……
　　书院最宽敞的地方，水太傅、宁太师与殿阁大学士一同而坐。
　　正中立着三根木柱，第一根上刻着：烟锁池塘柳。第二根上刻着：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第三根上刻着：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无一不是千古绝对。
　　众人搞不懂这是要作何，但也有人站在柱子前，又是看，又是摇头。
　　过了半晌，也无人对出这三个绝对。
　　水太傅起身，道：“各位才子，可有人对得出上面的千古绝对？”
　　一人上前道：“太傅大人，这是否太过于为难人了？”
　　“如何为难？”水太傅装作不知的问道。
　　又有一人说道：“这乃千古绝对，谁又能对得出？”
　　水太傅摸了摸自个的山羊胡，说道：“千古绝对，是因为无人对出，还是在场的众位，觉得自个才学不够，所以对不出？”
　　“……”
　　半天无人说话，薛志方走到第二根柱子处，说道：“意中情满，世道情缺，情情情满，遇情缺。老师，我所言可对？”
　　水太傅赞赏的看了一眼，道：“不错，词句工整。”
　　“如何？还有没有其他人对得出？”
　　白浩林看到薛志方，也认出是哪位考了状元却消失无踪的状元郎。
　　薛志方泯然一笑，朝着穆言希走去，道：“穆公子，幸会。”
　　穆言希不知道为何这人会过来，不过他们似乎不熟吧，说：“薛公子幸会。”
　　“不知穆公子可有兴趣去对一个？”薛志方问道，有些刁难的意味。
　　“不了，在下才学不如薛公子，还是不去献丑。”穆言希拒绝道，也不知这人为何会如此。
　　薛志方得理不饶人的架势，道：“穆公子太谦虚了，不试又怎知不行，还是说穆公子看不起在下？”
　　“……”穆言希沉默不语，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哪里得罪他了？
　　白亦清说道：“子所不欲，勿施于人。薛公子咄咄逼人了。”
　　“那又如何？既然不会，又何必来此，让人笑话。”
　　在场众人听着薛志方的话，都觉得不妥，千古绝对对不出也不算丢人吧？也不一定会被人笑话。


第59章 斩断七情
　　“论诗大会，自然论的是诗，请勿把私人过节带到此。”宁太师看出薛志方故意针对，而说道。
　　薛志方施礼，道：“学生知错。”
　　又恢复了平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相互交谈，不亦乐乎。
　　穆言希站在一旁，远离了其他人，看着那个风采斐然的男子，不懂为何针对于他。
　　“你…还好吗？”白亦清走过来道。
　　穆言希点点头，嗯了一声，道：“无事，我本就无才，他说的有理，我不该来此。”
　　“别贬低自身，抬高他人。”
　　“嗯，我知晓。”穆言希一笑，道，“只不过不知这人为何还会出现在此。”
　　“薛志方自春闺之后就不见踪影，或许是因为太傅大人。”白亦清解释道。
　　穆言希点头，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诗会结束后，薛志方却叫住了他，道：“可否借处一谈？”
　　“自然。”穆言希说道。
　　两人进了一处茶楼，进了雅间。
　　“凌兄疼爱这妹妹，而你却失信，让三小姐香消玉殒。”薛志方直接说道。
　　穆言希眼里划过一丝悲痛，道：“此事是我的错。”原来会出现是因为他吗？
　　“那好，把这个吃了。”薛志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颗像是药丸的东西。
　　穆言希直觉此很危险，道：“这是什么？”
　　“断情蛊。”
　　断情蛊，何谓断情？
　　斩断情丝，自此斩断七情，无心一生。若是动情，蚀骨噬心，痛不欲生而死。
　　“霜儿为了你死，你也保证过此生唯有霜儿一个妻子，自然如此，应该不惧吃下这断情蛊。”薛志方说道。
　　穆言希了然，道：“你是怕我对他人动情？可……”
　　薛志方打断道：“凌兄知晓家妹为你而死，而你又保证过唯有凌霜儿一妻，为了给你些惩罚。让你此生都不会忘记为你丧命的女子。”
　　穆言希接过，一口吃下，道：“我吃了。”情字好写，却难以述说。
　　霜儿因他而死，他也保证过，断情蛊吃下又何妨？
　　“后会无期。”薛志方说道，事已办成，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穆言希没有说话，他会吃下断情蛊，是对霜儿的愧疚，因他而死，断了情，并无不可。
　　募然，想到那人，心中一痛。穆言希苦涩一笑，断情蛊果然见效奇快，名不虚传。
　　………………
　　此后，薛志方再未出现过，凌志枫也一直未回京城。
　　那之后的他，一心扑在报仇之上，不去乱想，整整半年，虽闲暇时想到什么，让心隐隐作痛，可久了，也就习惯了。
　　朝堂瞬息万变，大臣纷纷站队，因皇上的身子越发不好，恐怕时日无多。
　　“父亲，皇上为何突然病了？”穆言希问道，他记得这时的皇上是无事的。
　　穆海沉默了半晌，道：“此事不该你知道。”
　　“是，父亲。”穆言希道。
　　穆海看着他，道：“希儿，霜儿已经走了许久，你也该放下了。”
　　穆言希淡淡的笑道：“父亲，孩儿早已保证过，此生唯有一妻，不悔。”三年未过，何谈娶妻？何况他早已无心。
　　穆海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
　　翠湖。
　　“别弹了。”穆言希站在船头说道。
　　温子然停下，道：“你这是为何？这半年里，每一次我弹琴你总是不听，难不成我琴艺下降了？”
　　穆言希笑而不语，自从吃下断情蛊，已有半年，哪怕只是想，都会疼痛不已，温子然的琴声引人入胜。
　　“流云国的公主和寒国的雪王就要到了。”温子然说道。
　　穆言希笑了笑，道：“你的消息依然如此灵通。”流云国的月溪公主是来和亲的，这事知道的人不少。
　　“那是自然。”温子然得意洋洋的说道。
　　“不过这和我有何关系？”穆言希轻飘飘的说道。
　　“……”温子然无话可说，真是没意思。
　　“我听闻月溪公主美若天仙，这不是和你八卦一下。”
　　穆言希闻言，问道：“怎么？你喜欢？”还真没看出来。
　　“……”
　　温子然不想说话了，这人真不可爱。
　　“好了，没事的话，我便回去了。”穆言希看着船靠岸，说道。
　　温子然抱着琴，在后边喊道：“别走那么快啊！”真是的！
　　……
　　腊月二十八，还有三日便要新年，月溪公主的到来，皇帝也很是慎重，让太子与白浩林一同迎接。
　　而雪王却迟迟未到，没有丝毫消息。
　　穆言希托了白浩林的福，也在迎接队列之中，不得不说，月溪公主，的确倾国倾城。
　　月溪公主一身白色百褶裙，身披狐毛披风，一犟一笑，让人心动不已。
　　白亦凡上前道：“欢迎贵国公主远道而来。”谦谦有礼，不失气质。
　　月溪公主淡然一笑，道：“多谢太子相迎，月溪这厢有礼了。”
　　“月溪公主舟车劳顿，这便去使馆。”
　　月溪公主正要同意，躲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道：“可真有意思。”手臂上卷着一条白色小蛇，正蠢蠢欲动。
　　众人不明所以之时，月溪公主指着穆言希，道：“让他送我去贵国使馆。”
　　白亦凡看了一眼，同意了。
　　穆言希带着月溪公主连同流云国来的使臣去了使馆。
　　使馆中。
　　“这位公子，不知你身上的蛊可否送我？”月溪公主说道，伸出白崭的手臂，上面的小蛇直了起来，吐了吐舌头，发出滋滋的声音。
　　“公主说笑，我身上并无什么蛊。”穆言希说道，脸不红心不跳的。
　　月溪公主还未说话，手臂上的小蛇朝着他飞去，正要阻止，“公子可别伤了它，不然你可赔不起。”
　　月溪公主走了过去，拿下小蛇，按住穆言希的手臂，往上一揽，一条红线清晰可见，道：“真未想到，还有人自愿服下断情蛊，难得。”若不然，断情蛊服下便死，除非心甘情愿。
　　穆言希也不能对月溪公主不敬，道：“公主若是无事，在下便告辞了。”
　　月溪公主没有阻拦，道：“慢走不送。”
　　穆言希出去后，月溪公主身后又出现一人。
　　“蛊奴，断情蛊呈深红色，是不是代表快成熟了？”月溪公主头也不回的问道。
　　蛊奴低着头，道：“公主所言不错，待红线到了心脉，便可让小主子食用后更为强大。”
　　月溪公主摸着手中的小蛇，道：“小宝贝，在等几日，我便为你把它拿来，别急。”
　　“公主，恐怕不妥，若是被人发现……”蛊奴有些犹豫。
　　月溪公主毫不在意，道：“等死了挖坟便可，哪里还没有几个盗墓贼呢？”只要在人死后一个月以内取出蛊虫，便不会有事。
　　“……”蛊奴不在开口，每一次小蛇要吃什么，都是从别人心中取虫，做法凶残至极。
　　……
　　穆言希完全不知灾难即将来临，不过那只小蛇朝着他扑来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了心悸。
　　回府的路上，遇到了白浩林。
　　“月溪公主可与你说了什么？”
　　穆言希说道：“并无，只是送到使馆，我便出来了。”
　　白浩林看了一眼，道：“若是可以让月溪公主归于我们，那更好。”之前月溪公主看穆言希的眼神完全是不一样的，有一种势在必得，却不知那只是为了蛊。
　　“可五皇子您已经有了皇妃。”穆言希说道，心可真不小。
　　白浩林也不多说，道：“公主随行的事便交给你了。”
　　流云国与紫云国，国力相当，这次本就是两国联姻，所以皇帝也极为重视。
　　正月初一当天，雪王也正好到了紫云，宫中设宴一是新年，二是顺便为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
　　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虽然天有些冷，却挡不住人们对新年的热情。
　　宫中宴会是在晚上，现在还早，月溪公主出来，穆言希自然也就跟着了。
　　只不过不知为何白亦清也来了。
　　月溪公主与白亦清同行，两人不时会说话，大部分还是很安静。
　　不断听到鞭炮声，小孩子到处跑，兴高采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流云也如同这般……”月溪公主说着，像是在怀念。
　　穆言希安慰了一句：“公主可把紫云当家。”远在他乡，思念亲人的心情他也能理解。
　　“哦。那你可能体会我的心情呢？”月溪公主突然问道，“远走他乡，到了陌生的地方，亲人都不在。”
　　穆言希想了片刻，若是没有亲人，他也会怀念的，还好，妹妹，父亲都在，突然觉得很幸福，却心口一疼。
　　月溪公主抿唇一笑，道：“太容易动情可不好。”断情蛊，断的可是所有的情。
　　“多谢公主提醒，在下谨记。”穆言希说道，他本以为，半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没心没肺了。
　　白亦清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皱了起来，刚才穆言希明明是想笑的，却突然捂住胸口的位置，在加上月溪公主的话，必有蹊跷。
　　动情。
　　仔细回想，穆言希越来越无情了，不管面对谁。总是带着疏离而陌生的笑意，对他也敬而远之。
　　“本公主累了，找个地方歇歇脚。”月溪公主突然停下，说道，都转了一两个时辰，确实该歇歇。


第60章 庙会
　　歇息过后，月溪公主回了使馆，穆言希也回了府，等待今晚的夜宴。
　　宫中夜宴热闹而喜庆，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睥睨天下的皇帝，旁边是皇后，稍高一些的位子上坐着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太后娘娘。
　　底下歌舞升平，大臣及家眷坐于两旁，吃着佳肴，喝着美酒，不亦乐乎。
　　穆言希喝着闷酒，神色平淡。
　　月溪公主抱着古琴，走入殿中，道：“月溪想为贵皇，和太后娘娘献上一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帝大手一挥，道：“准。”
　　月溪公主在正中坐下，放下古琴，双手搭在琴上，手指舞动，悦耳动听的琴声随着月溪公主的弹奏倾泻而出。
　　此曲会勾起人的情感，让人心随琴动，好似回到家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好不快活。
　　琴声由慢渐快，丝丝入境，让人陷入琴声中，妻儿老小，欢聚一堂。
　　每个人都被琴声所牵引，幸福美满的一家人的场景让人流连忘返。
　　穆言希稍感不适，与穆海说了之后，悄悄离开了宴席。出了宫殿，朝着皇宫外走去，父亲会替他解决后面的事，所以也不怕早些离去。
　　中了断情蛊的人最是容易被情所牵动，除非真的无心无情。
　　出了皇宫，外边不如宫内灯火通明，夜色挂满天。
　　等候在宫外的阿六走上前，道：“少爷，怎个那么早便出来了？”
　　“回府。”
　　穆言希搞不懂月溪公主这是为何，但似乎是冲着断情蛊而来。蛊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内，便会醒来，再次陷入沉睡，除非被唤醒。若是像断情蛊一样的蛊虫，则是动情便醒，进而腐蚀你的心。
　　上了马车后，穆言希猛地吐出一口血，血液呈黑色，让人恶心想吐。
　　半晌后，马车突然停下，穆言希问道：“阿六，到了吗？”
　　“少爷，没有，但是马不动了。”阿六说道，怎么也不动，突然倒下，马车也是一震。
　　穆言希下了马车，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道：“走回去。”
　　蛊奴突然出现，带着人挡在了前面，道：“公主居然未成功，还活着。”若是七情涌动，这人必死无疑。
　　“你们要干什么？”
　　蛊奴一笑，道：“既然将死，告诉你也无妨。”
　　“蛊虫要变强，唯有吞食成熟的蛊虫，而你身上的蛊虫也快成熟了。”蛊奴解释道。
　　蛊奴拿出一根笛子，吹着不知名的曲调，难听非常。穆言希却突然跪在地上，捂着心口的位置，难受异常。
　　阿六急忙的扶住他，着急的道：“少爷，你怎么了？”
　　冰儿不知从何处而来，朝着穆言希走过去，抬手打在穆言希的脖颈上，看人倒下后，道：“不想他死就让开。”阿六本欲阻止，被冰儿呵斥。
　　蛊奴收起笛子，人都到了，再吹也无用，道：“杀了那个女人。”
　　“呵，你以为只有你会吹吗？”冰儿同样拿出一根玉笛，吹了起来。
　　比之前蛊奴所吹，冰儿的笛声更加悦耳。无数虫子从冰儿所背着的包袱里爬出来，朝着来人而去。
　　随着笛声变快，虫子也更快。冲过来的人突然抽搐倒下，蛊奴也是脸色一变，道：“你是谁？怎么会此曲？”此曲可以让蛇虫为之而驱使，若是身中蛊之人，便会全身抽搐，但只有流云的国师会。
　　冰儿看差不多了，停下，道：“苗疆。”蛊奴一听，脸色大变，慌忙逃走。
　　冰儿收起笛子，过去把穆言希拉起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脖颈上，和阿六一同抗回了侯府。
　　侯府。
　　阿六看着冰儿有些害怕，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身上那么多虫子。
　　冰儿却未管阿六，把穆言希上衣脱了，在胸膛上划开一个不大的口子。
　　“若是怕，就出去。”
　　接着把自己手腕划开一个小口，血滴在胸口上的口子上，两人的血混在了一起。
　　阿六还是没走，看着穆言希的胸口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半晌朝着口子的位置爬了出来。
　　一条黑色的虫子爬了出来，让人恶心不已，阿六看了一眼差点吐了。而冰儿却脸色如常，用受伤的手去捏住虫子逮了出来。
　　“去打盆热水，还有毛巾和纱布。”冰儿冷冷的说道，一边把虫子放入拿出来的小罐子里。
　　阿六连忙出去拿，拿来之后，冰儿把自己的手腕包扎好之后，给穆言希清洗了一下伤口，也包扎了一下。
　　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冰儿已是满头冷汗。
　　“我去歇息了，醒了之后，让他来找我。”冰儿说了一句离开了。
　　冰儿回到住的屋里，从床底翻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长形的虫子，把从穆言希那里取出来的虫子放进去，看着怪虫把蛊虫了吃了后，说：“可惜了，之前爷爷下的蛊死了，不然可以让你饱餐一顿。”
　　………………
　　穆言希醒了之后，听阿六说完，便去找冰儿。
　　冰儿坐在屋中，面貌恢复了本来面目，穆言希看到时，惊讶至极，这女子是一次受伤救他的人的孙女。
　　“你是苗人？是你救的我？”
　　冰儿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道：“我不是苗疆的人，爷爷是，但爷爷死了。”之前卖身葬的不是父亲，而是她的爷爷。
　　“那你来我这是为了什么？”穆言希问道。
　　“为了蛊虫，那次你身受重伤，爷爷为了救你，给你下了医蛊。”冰儿看得出穆言希认出她了，所以也直言说道。
　　“蛊都是害人的，怎么可能救人。”穆言希查过一些，蛊都是用来害人，救人之说还是第一次听到。
　　冰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无知。蛊能害人，亦能救人。”
　　穆言希也不说了，不管如何，都救了他，道：“那你取出了蛊？”
　　“嗯，用我的血作引，蛊虫取出了，却不是之前爷爷下的蛊。”冰儿不满的说道，她身上也下了蛊，是金蚕王蛊，对蛊虫有极大的吸引力，所以才能引出蛊虫。
　　“不过为什么哪个人听你说苗疆，会吓跑？”穆言希问道，根据阿六说的，似乎那人很怕。
　　“因为他也被下了蛊，所以怕我。”冰儿对此还是有些得意的，“好了，我只是和你道别的，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了。”
　　“等等，那你知道为什么流云国的公主会蛊吗？”穆言希连忙叫住问道。
　　冰儿想了想，说：“可能去过苗疆吧，听爷爷说苗疆的人都会蛊。”她下一地便要去苗疆，看看爷爷的故乡。
　　………………
　　使馆。
　　月溪公主看着手上恹恹的小蛇，很不快的道：“你身上的蛊被解了？”原本听蛊奴所说，觉得是个小姑娘应该没那么大本事，没想到还真解了。
　　穆言希笑了笑，道：“让公主失望了。”
　　月溪公主气的半死，好不容易遇到快成熟的蛊，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公主若无事，在下便告辞了。”穆言希说道，见不应，便走了。
　　没有了压制之后，比以前好过多了。
　　不过身子很虚弱，不过好歹不会再有那种心痛的感觉了。
　　回府后，正是午时，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吃过饭后，沐君兮提议一同去逛庙会，所以一家人都去了。
　　穆言欣拉着穆言希走到一个摊子前，说：“哥哥，我要那个灯笼。”
　　摊主见人来，笑着道：“公子何不试试？只要猜对灯谜便可把灯拿走。”
　　上面写着一个尖字，便是灯谜。
　　“小大由之。”
　　摊主冲着说话的人一笑，把灯笼给了那人。
　　穆言欣可怜巴巴的看着。
　　“给。”白亦清笑着说道。
　　穆言欣顿时眉笑眼开，拿着蓝色的灯笼不愿松手。
　　“谢谢。”
　　“没事，不如一起逛逛？”
　　穆言希正想拒绝，但是发现父亲和娘亲他们人都不在了，顿时无语。
　　“哥哥，那边还有。”穆言欣没等他反应，就拉着往前跑。
　　白亦清笑了笑，跟了上去，一路上基本都是白亦清答的，穆言欣只管拿灯笼，最后除了欣儿，两人拿了好几个灯笼，都拿不下了。
　　“欣儿，够了。”再多就拿不下了。
　　“那边有饺子，要不要尝尝？”
　　穆言欣一听，道：“大哥哥，欣儿要吃。”两只眼睛眨呀眨的，很是可爱。
　　无奈的只好去了。
　　两人连同小丫头一同坐下，灯笼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三碗饺子。”
　　穆言希很不自在，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老者抬着饺子放桌上，道：“客官慢用。”
　　三人都各自的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吃过之后，又带着欣儿去看庙会。
　　庙会大门前，里边一排排的红灯笼挂着，非常喜庆。
　　走进庙会，人山人海，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欣儿左看右看的，乱跑，两个人都只能跟在后边，穆言希到处看了看，都未看到父亲他们。
　　看到卖冰糖葫芦的，穆言欣又吵着要，或是别的。
　　不知不觉，感觉到手被人拉住，看到是白亦清，不止拉了他，还有欣儿。
　　“人太多，小心走散了。”


第61章 章节
　　最后，还是因为人太多，穆言希抱起了欣儿，以防被磕着碰着。
　　突然，很多百姓朝着里边跑去，穆言希抱着欣儿站到一旁，有些不懂。
　　“今日有祭祀。”
　　穆言希闻言，恍然大悟，每年庙会都有，他怎么忘了呢，真是的。
　　“欣儿也要看。”
　　穆言欣抱着穆言希脖颈道。
　　然后三人朝着祭祀的场地而去，不过有很多官兵把守在外围，只能远远的看着，一个明黄的身影先来到地神的牌位前，敬了三炷香，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这肯定便是当今圣上了。
　　而后往旁边挪了几步，跪下，敬了香，行礼完毕，又再次来到地神的牌位前，再次给地神敬了酒，献玉帛，还读了祭文……
　　百姓们都在外围看着，不时听到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穆言希看着欣儿，问道：“哥哥带你去别处可好？”
　　穆言欣点点头，又朝着其他地方看。
　　最终逛了一日，才回了府，却未想到，父亲等人早已回来。
　　“父亲，今日为何不见你们？”
　　沐君兮一笑，道：“今日我们走远了，回过头便不见你们兄妹。”本以为贪玩。
　　“……”原来，是他和妹妹慢了，就被丢了。
　　……
　　两月之后。
　　月溪公主嫁给太子为正妃，大摆喜宴，热闹非凡。
　　一直持续到很晚，才结束。
　　第二日。
　　“父亲……”
　　穆海摆手，道：“不该问的别问。”皇上打的什么心思岂是他等可以揣测的。
　　穆言希闻言，没有在说话，皇子中，唯有白浩林与白亦凡两人不相伯仲，而和亲的公主一位嫁给白浩林，一位嫁给白亦凡，实在怪哉。
　　流云国的势力可比突厥大的多的多，也不知这皇上打的什么主意。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可懂？”穆海突然说了一句，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穆言希却觉得如壶灌顶，道：“孩儿知晓。”
　　“那便静观其变就是。”
　　……
　　皇上看似病的不轻，却依然无事。让太子进了御书房批改奏折，看是有意让之继承皇位。
　　白浩林坐不住了，也开始有了小动作。
　　那日，白浩林到府之后，穆言希便去寻了那云卿，商讨对策。
　　这也是父亲交代，若是要做何事，与舅舅商讨过后再做。
　　云卿微微皱眉，道：“按五皇子所言去办便是。”
　　“舅舅，可是……”穆言希尚且犹豫不决。
　　“去吧。”
　　穆言希只好听从舅舅的，几日后，拿了白浩林让人送来的包裹，去了玄王府。
　　至于里面是什么，穆言希没看，但也知晓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许会因此害到白亦清……
　　把东西交给白亦清，又不让他打开，只说保管好便是。
　　……
　　此事之后，一直过了数月，也无事发生，让穆言希松了一口气。
　　却未想到，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太子被废，白亦清也被打入天牢，让人措手不及。至于缘由却不得而知。
　　但却有人找上了门。
　　风念尘闯进侯府，一看到穆言希，二话不说，拿着剑便对着他。
　　好在有夜凌，不然非死即伤。
　　“你这是要做什么？”穆言希疑惑不解。
　　风念尘看着他，气愤不已，道：“若不是你，他又怎会有事？”
　　“……”穆言希沉默不语，和他有关吗？
　　“若不是你送去的东西，也不会让皇上震怒，难道你要否认吗？”风念尘看着他，质问道。
　　“哦，原来是因此。”穆言希领略，当初的东西果然不简单啊。
　　“夜凌，把人赶出去。”穆言希头也不回的说道，然后回了院内。
　　当初包裹之中的东西，他虽未看，但觉得若是有问题，白亦清也会看，不至于留着。
　　一日之后，穆言希去了五皇子府。
　　因白亦凡被废，皇上让白浩林进了御书房，格外宠爱。
　　白浩林意气风发，看着穆言希，道：“你来了？”
　　穆言希点头，问道：“五皇子，在下有一事想问。”
　　白浩林若有所指的说道：“是为了四哥？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本皇子手下之人。”
　　“我没忘，但不知数月之前交于我的是何物？”穆言希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浩林笑了笑，道：“这不需要你操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是。”
　　“……”
　　最后，穆言希回了府，多方调查，也未查到。就算知晓的人，也不会告诉他，比如舅舅。
　　最终，想到了一个人。
　　穆言希去了飘香院找温子然，他消息灵通，肯定知晓。
　　温子然在楼上见了他，得知后，让芬怡去查。
　　“你难道当初就没看？”
　　穆言希摇头，道：“我以为若是有问题，他会看的。”当初，得到东西，就感觉到身边被人跟踪，不方便看。
　　“此事必定不小。”温子然说道。
　　穆言希点头，没有说话，虽说外面传太子被废，白亦清被关，但舅舅还说了皇后也被囚禁风华宫。
　　等了一日，芬怡回来，道：“主子，此事关乎隐秘。”
　　温子然摆手让芬怡下去，道：“此事静观其变吧。”既然是隐秘，必定没有查到，不然芬怡不会不说。
　　“……”连他都不知道，那该问谁？
　　“何不进大牢，问当事人不就清楚了。”温子然突然说道。
　　穆言希不是没想过，但是……见了又该说什么？东西是他给的，还要去问……
　　温子然起身，道：“走吧，我陪你去。”看他犹豫不决，也是无语。
　　穆言希最终点头。
　　因一些关系，根本见不到人，最后穆言希求到了公主府。
　　云裳长公主知晓后，答应了，带两人进了天牢。
　　“本宫在外边等着。”云裳长公主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白亦清坐在牢房中，没看他们，也未说话。
　　“对不起。”
　　“你们走吧。”白亦清听了那句话，直接说道。
　　“他当初给你的东西，是什么？”温子然却未顾及，直接问出。
　　白亦清转头看了两人一眼，道：“几张白纸。”的确是几张白纸。
　　“……”穆言希记得包裹里面有个盒子，怎么可能是白纸，何况白纸又怎么可能会出事。
　　“……”
　　“白纸，你就未仔细看过？”温子然问道，白纸也不一定没有字，只要用特殊的方法，便可让其显字。
　　若是真的只是白纸，又为何出事？
　　“我累了，你们可以走了。”白亦清送客道。
　　出了天牢，云裳长公主便在外边等候。
　　“多谢长公主，可否请公主带言希面见皇上。”穆言希说道。
　　云裳长公主看着他，神色淡淡，道：“正好本宫也要进宫觐见，随本宫去便是。”
　　御书房。
　　皇上坐在上首，看着他，道：“何事见朕？”威严不减，却有些苍白的脸色。
　　御书房就四人，连同大太监和云裳长公主、皇上与他。
　　穆言希全盘托出，并未隐瞒。跪在地上，是生是死，也不在乎了。
　　云裳长公主并未异样，道：“皇上，云裳先告辞。”
　　皇上摆手，然后也无动怒，问道：“你可知这是死罪？”陷害皇室，理应当斩。
　　“草民自当认罪。”穆言希道，关于五皇子他却什么都没说，说了皇上也不会信得。
　　现如今皇上最为宠爱五皇子，也不会信他一人之言。
　　“好好看看。”皇上说完，大太监拿了桌上的一封信，给了他。
　　穆言希看完内容，脸色大变，怪不得。这些都是秘辛……
　　若是泄露出去，不可估量。
　　“请皇上赐罪，此事都因草民，与王爷并无关系。”穆言希也不敢仔细看，这可都是关乎紫云国的秘辛。
　　“朕有事让你去办，可将功赎罪。”皇上一直淡然自若，带着威严，却从一开始就未动怒。
　　半晌后，穆言希才离开了皇宫，温子然却在宫外等着。
　　“如何？”
　　穆言希笑了笑，道：“没事了。”原来一直以来皇上都知晓，舅舅把所有事当告知皇上。
　　还有父亲所说，皇上便是这渔人吧？
　　“别想太多。”温子然安慰道。
　　穆言希点头，回府之后，身边多了更多的人，或者说暗卫。
　　都是皇上所派，为了完成皇上安排的任务，将功赎罪。
　　……
　　穆言希联系了子初，约人见面。
　　子初到了之后，问道：“何事找我？”
　　穆言希笑了笑，道：“我想见九娘。”自从那之后，一直以来，未在见过。
　　子初一愣，道：“九娘？见她做什么？”看着穆言希，眼里带着审视。
　　“怎么？不可吗？还是说你与九娘根本无关？你根本不是暗帝的人。”
　　子初一笑，道：“呵，怎么？这是在怀疑我？”
　　“子初公子不如让九娘与我一见，又有何妨？”当初九娘与他说过之后，便不见了，他有怀疑也正常，虽说晚了一些。
　　“你们让我帮助白浩林，难不成不过是打着暗帝的幌子，实乃知晓九娘与我一事，以此威胁。”
　　“……”子初沉思了一会儿，“三日之后，她自会来见你。”
　　穆言希得到保证，便离开了，对于皇上交代的任务，九娘必须要见到。
　　听温子然所说，九娘逃走了，但不管如何，试上一试，也是好的。


第62章 提前送上大结局……
　　三年后，护国寺。
　　穆言希坐在凉亭中，至善大师坐在对面，在煮茶。
　　“大师，这茶已经好了。”穆言希看着沸腾的茶壶说道。
　　至善大师笑了笑，道：“不急。”
　　过了一会儿，至善大师拿了布包着茶壶两边，抬起把煮好的茶倒入杯中。
　　“尝尝。”
　　穆言希闻言，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有些烫，却入口苦涩，而后又有些甜。
　　“苦中带甜。”
　　至善大师点了点头，道：“人生亦是如此，有苦有甜，苦中带甜。”
　　对啊，人生有苦也有甜，苦到心中，却也甜入肺腑。
　　今日，是他前世死的那一日，莫名的不安，来到这里，却心安了。
　　时间像是流水一般，匆匆流过，让人抓都抓不住。
　　白浩林死了，穆熙然也死了，该报的仇也报了。亲人俱是好好的，在乎的人也好好的，没有了牵挂。
　　“大师，真有天谴吗？”穆言希看着这晴天，问道。
　　至善大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两人坐在亭中，周边都是茶花，郁郁葱葱。一个小和尚跑过来。
　　“师叔，外边有人求见。”
　　“去回了，今日不见客。”至善大师问都没问，直接说道。
　　小和尚点头，道：“是，师叔。”然后转身而去。
　　穆言希有些不解，道：“大师为何不见？”
　　至善大师摇头，道：“今日，只喝茶，不见客。”
　　穆言希若有所思，或许是因了自个，记得那年初见之时，至善大师曾对他说：命运上天早已注定，私自篡改必遭天谴。
　　这句话，到了这时，他才懂。
　　万物皆有因果，世间万事皆已注定。他的重生改变了历史，自然也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只是不知这如何罚呢？或许不过一死。
　　一直到入夜，两人都未曾离开过亭子，看着天上月光，相顾无言。
　　穆言希感觉到心里莫名的不安与害怕，愈来愈恶劣，就好像要死了一般。
　　“施主，时辰到了，一路走好。”至善大师突然说道。
　　穆言希笑了笑，闭上了双眼，倒在地上，再也未曾起来。
　　“唉。”至善大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因果轮回，早已注定。”
　　至善大师曾经也曾遇到过一人，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和尚，那人经常来寺中寻他的师傅。
　　那人也如这般，说着糊里糊涂的话，做事就好似未卜先知，最后却死于非命。
　　那人身上总有死气缠绕，像是死过一次之人。初见穆言希时，这人身上也曾有。
　　再到后来的沧州一事，更加让他确定了，却阻止不了。
　　………………
　　两日后，安国侯府处处挂着白绫，白灯笼，祭奠死去之人。
　　十岁的穆言欣跪在灵堂前，眼泪划过脸颊，比她大了一些的穆芳儿也一同跪在此处。
　　“芳儿姐姐，你说哥哥是不是去找霜儿姐姐了？”
　　穆芳儿抱着她，道：“欣儿不哭，哥哥去了远方了。”
　　穆言欣趴在穆芳儿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昨日，有僧人送了哥哥回来，说哥哥已经死了。
　　明明哥哥只是睡着了，所有人都在骗她的。
　　温子然和风念尘一同走了进来，烧了一些纸，道：“欣儿，别哭。”
　　温子然安慰着穆言欣，恐怕没死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哭的像个泪人儿吧？
　　白亦清在其后走了进来，走到木棺旁，看着里面的人，伸手进去，抱了起来。
　　穆言欣听到动静，问道：“你要做什么？”也不管白亦清身份如何。
　　“带你哥哥去别的地方。”白亦清说完抱着人快步离开，却无人阻拦。
　　穆言欣想去追，却被温子然拦住，道：“欣儿，别追。”
　　…………
　　一连到了第七日，白亦清看着床上的人，除了全身冰冷，就像一个睡着的人，完全不像是已经死了。
　　今日，是穆言希死去的第七日，曾有云：人死后，第七日，会还魂。
　　这几日，他一直未离开过。
　　穆言希的尸身没有腐烂，正常的不似死人，当然，要除去他一身冰冷。
　　“亦清，该让人下葬了。”
　　风念尘走进屋内，说道，穆侯爷虽同意儿子下葬前在王府，但终归要入土为安。
　　白亦清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道：“第七日了，说不定会回来。”
　　风念尘眼里闪过一丝伤感，道：“人已死，怎么可能回来？”哪有死人复活的道理，不过是自欺欺人。
　　穆言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白亦清自然没有错过，道：“子谦，他动了，你快来看看。”很是激动。
　　风念尘走过来，看着床上的人，明明没有，肯定是白亦清看花眼了。
　　不过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只好无奈的给已死之人把脉看看。
　　风念尘把完脉吓了一跳，居然有脉搏了，虽然很微弱，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有些很不可置信。
　　“……怪…奇怪，他脉搏…虽微弱，却是有…有了……”风念尘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从未遇过此等事情。
　　不过却也是一件好事。
　　…………
　　至善大师听了友人带回的消息，一笑，道：“果然有用，活了。”那日，他给穆言希的茶里放了很多假死药，让人如同死了一般，手脚冰冷，若是逃过一劫，便可活下去。
　　至善算到过穆言希此次这一劫，若是逃过，自可无忧，若是逃不过，必死无疑。
　　这是当年师傅曾想为那人想出的办法，却未来得及，那人已经死了。没想到今日却被他所用，师傅九泉之下得知也会高兴。
　　“不过为何给那人吃假死药？而又说活了？”友人不得其解，一脸茫然。
　　至善大师只笑不语，世上奇怪之事十有八九，这也算一桩了。
　　事后还让小和尚去了侯府，说清缘由，让人知道不过是错吃假死药而假死，并非真死。也不会让人心难安。
　　…………
　　两月后，安国侯府，处处红色，喜庆不已。
　　穆言希坐在屋内，旁边站着自从他醒来便一直在的穆言欣。
　　自从醒来之后，白亦清一直陪着他的，因白亦凡坐上了皇位，经过之前的假死，给他们赐婚了。
　　也是紫云国有史以来，少有的男子与男子成亲，更别说是正妻。
　　穆言希自己知道，若不是至善大师或许真的死了，那恐慌的感觉到现在想起依然惧怕不已。
　　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欣儿。”
　　穆言希唤了一声。
　　穆言欣看着他，问道：“哥哥怎么了？”
　　“哥哥没事，只是不想嫁了。”穆言希觉得还是以前好，突然嫁人，家里的人也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不爽。
　　穆言欣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哥哥别闹，爹爹说了，嫁人可是终身大事，不能胡闹。”
　　“……”
　　穆言希无言以对，闷闷的坐着。
　　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男子成婚服，不过稍微改过。
　　温子然走了进来，看着一大一小，道：“上花轿了。”脸上一片笑意，
　　穆言希瞪了一眼，道：“滚！”
　　温子然打着哈哈，把人带了出去，因为是男子，并未盖盖头，看着父亲，和母亲，家中的人，都是一脸笑意。
　　“……”
　　穆海看着走出来的穆言希，不禁想哭，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沐君兮看着穆海，察言观色，道：“老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别哭出来。”
　　穆海一愣，道：“夫人提醒的是，为夫也是舍不得啊！”养大了儿子，一转眼，却要嫁出去了。
　　穆言希在妹妹拉着走到花轿前，有些无语=_=。
　　白亦清一伸手把人拉到了马上，道：“走了。”众人虽是一惊，却无反对。
　　男子与男子成婚，自当不一样。
　　一直到了玄王府。
　　白亦清先一步下了马，然后把穆言希拉到怀里抱进了府中，直接到了正堂。
　　因为一些关系，穆海与沐君兮坐在上首，是长辈。
　　今日，来的人很多，白亦凡也来了，自然朝中之人也全数到场，不管是不是真心来参加这一场婚礼。
　　一个太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牵着手进来以后。
　　太监喊道：“一拜高堂。”
　　白亦清与穆言希两人一同跪下，对着穆海与沐君兮叩拜。
　　“二拜天地。”
　　两人依言转身照做，对着天地叩拜。
　　“夫妻对拜。”
　　最后两人面对面，相视一笑，拜了一下。
　　结束后，穆言希并未像女子一般回新房，而是跟着白亦清一起给人敬酒。
　　一桌桌的敬酒，不亦乐乎。
　　穆言希走到温子然哪里，道：“喝一杯？”
　　温子然笑了笑，道：“这是自然，看你嫁出去了，还真舍不得啊！”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你也可以嫁出去，我肯定舍得。”穆言希笑道。
　　“……”温子然无语。
　　又喝了数杯，穆言希终究酒力不好，提前离开了宴席。
　　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吹着凉风，好不惬意。
　　“冷不冷？”白亦清应付了众人，便来寻他了。
　　穆言希摇头，道：“不冷。”喝过酒，反而有些热。
　　“凌志枫来过了，让人送来了贺礼。”白亦清说道。
　　穆言希明白，凌志枫原谅了他，但是心里还是有疙瘩，道：“嗯。”
　　白亦清走到旁边坐下，搂过他，道：“今夜的月亮真美。”
　　穆言希抬头，没看到月亮，只看到了凉亭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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