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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我做了反派的小母妃》作者：阿难
　　文案：
　　“母妃，父皇他老了”
　　“你也知道跟着我父皇活不久吗”
　　“瞧我这可怜的小母妃啊，居然被吓哭了”
　　我这一生狠厉毒辣，惟有三愿。
　　一是天下黎民安泰。
　　二是大周疆土完整。
　　三是乔玉一生无虞。
　　母妃是受哈～大家不要搞混了
　　请新来的宝贝们关注下微博：一口咬掉阿温脑袋
　　谢谢～
　　写作水平不高，谢绝指点（指点出来还能被我反驳，不仅尴尬，还影响彼此心情，没必要哈。）


第一章 玉妃娘娘
　　乔玉被带进宫冲喜那天是个隆冬的雪天，宫道被大雪盖的严实，他被宫里的太监带着，在一深一浅的雪地里走着，太监道。
　　太监：“这条路偏，乔公子应该陌生，仔细脚下。”
　　这条路虽偏，乔玉却不陌生，因为上一世被带进宫冲喜的时候，也是走的这条路。
　　上辈子乔玉做了两年的冲喜的妃子后，跟着一水的妃嫔给老皇帝陪了葬。
　　乔玉死的冤枉，仕途未尽，武道囫囵，就这么像个女人一样被送进了宫里关了起来，最后还丢了一条命。
　　天可怜见，到底对他不忍心了，死后又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这一次虽然还是被困在宫中，但是他一定要掐着时辰，算计着保下自己这条命，到时候更名换姓，又是一条崭新的日子。
　　一定要活下来。
　　乔玉被送进宫中冲喜在他看来是件荒唐事，占天鉴说的那几句胡话他在府上的时候听过几句。
　　“陛下英明无双，为国操劳数十年，命也将近，然臣夜观天象，算出有一法可破，寻一九月九日辰时生名中带玉之人，将此人纳为妃，养在宫中，可滋养陛下身体，延年益寿。”
　　占天鉴说的有鼻子有眼，他父亲又在朝中为官，第二天便被带进了宫里，草草的封了玉妃，在宫中安置下了。
　　甚至没人在乎他是男是女，老皇帝只在乎自己的能不能活着。
　　说来也奇怪，原本缠绵病榻的老皇帝在他进宫之后身子奇迹般的好了起来，甚至还多活了两年。
　　偏僻的小路走到了尽头，路上的雪干净了不少，乔玉跺了跺脚，将鞋上的积雪落了干净，不料抬头却撞上了一个黑袍烫金大氅的男子。
　　乔玉捂着脑袋退了两步，听见太监行礼。
　　太监：“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
　　就是上一世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说。
　　宇文策：“都陪葬吧。”
　　那个扭曲狠厉，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子？
　　上一世也在这儿碰到了他，不过他走的急，自己还没来得及行礼，他便没了踪影。
　　这一世若是能抱紧太子大腿，会不会自己的下场会不一样？
　　心中还未下定论，他便神使鬼差的向太子行了礼。
　　乔玉：“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半抬了眼睛，斜睨着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颊，皮肤偏白，唇瓣薄的风流，一双丹凤眼里蓄满冰冷。
　　宇文策：“何人？”
　　声音凉过这隆冬风雪，乔玉打了个冷战，太监嘴快，替他答了。
　　太监：“乔家的二公子，是...陛下新纳的妃子。”
　　太子像是早就听说了此事，脸上并无意外，只是嘴角微微下垂，露出嫌弃神情。
　　宇文策：“乔家当真是无廉耻。”
　　此刻在太子眼里，他怕时连攀龙附凤的小人都够不上，只能算是想做贵人想疯了。
　　乔玉神色淡然，声音一如既往清润。
　　乔玉：“小民不才，愿为陛下尽绵薄之力。”
　　太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末了紧了大氅。
　　宇文策：“本宫不听这样的冠冕堂皇话，你还是留着去奉承父皇吧。”
　　他弯了腰，凑近乔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笑意，冷着语调唤。
　　宇文策：“玉妃娘娘。”


第二章 唤一声太子哥哥
　　乔玉弯着的腰有些颤抖，宇文策的大氅衣摆擦着雪脱离他的视线。
　　乔玉直起腰身看着宇文策的背影失了神。
　　宇文策这人性子古怪，处理事情的手段向来狠厉，冷心肠甚至胜过老皇帝。
　　他记得从前他宫里有个宫女对他动了别样的心思，被他瞧出来，第二日天宫里的太监就发现，那宫女吊死在枯井上的树下，说是自杀了，但是宫里人人纷传，那宫女是被太子亲手吊死了。
　　从那以后，没有人敢动太子的心思，就连有些官宦人家想有意攀附太子妃之位，也要捏把冷汗。
　　乔玉被安排在了离老皇帝最近的俪阳宫，老皇帝缠绵病榻，乔玉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只不过是跟着近身伺候汤药罢了。
　　老皇帝许是身体不好，性子也愈发慈爱，清醒的时候见了乔玉一面，拍着他的手，声音轻轻的。
　　老皇帝：“为了朕的身子，难为你了。”
　　乔玉跪在地上，青衫落地，脱口而出的是那日雪地里同宇文策所说同样的话。
　　乔玉：“臣下不才，愿为陛下尽绵薄之力。”
　　他是开朝以来唯一一位男妃，他不愿自称妾，老皇帝也不在乎虚礼。
　　老皇帝：“起...起来吧。”
　　乔玉：“谢陛下。”
　　宇文策：“儿臣来给父皇请安。”
　　乔玉端着药碗刚起身，耳边就传来混不吝的声音，说是请安，连礼也没有行，伸手接过乔玉手里的药碗，坐在榻上，看架势是要亲自为老皇帝喝药。
　　只不过......
　　“啪——”
　　乔玉的心里还没想完，一个药碗直直的砸在他身上，褐色的药汁淋了一身，他顺势跪下，老皇帝指着宇文策骂。
　　老皇帝：“你将纪肖一家下了狱？！”
　　宇文策不恼，整理了衣袖慢悠悠开口。
　　宇文策：“纪沉谣不顾礼法，贸然顶撞儿臣，父皇病重，儿臣监国，自然是有天子之威，岂容他们对儿臣放肆？”
　　老皇帝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宇文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乔玉，眼神扫过他身上的药渍，淡然开口。
　　宇文策：“玉妃娘娘，烦请为我父皇再熬一碗药来吧。”
　　乔玉退了下去，吩咐奴才又熬了一碗药，站在廊下，思绪却飘了老远。
　　纪沉谣是同他一起长大的好友，比他年长几岁，入朝为官时日也不多，他记得上一世老皇帝发了怒，没让宇文策处死纪家，但是纪沉谣在牢房里待的时间太久，腿上落了毛病，又被罢了官，回去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一头栽在台阶上，再也没有醒来。
　　到底是太子的手段还是他自己不小心，众人心里有底，没人敢说。
　　可乔玉想救他。
　　里面有传来争吵声，乔玉回了头，正好看到宇文策一脸愠色的走出来，乔玉眸子和他对上，却没有躲开。
　　乔玉默默行了礼，宇文策眼神淡漠的移开，刚要与他擦身而过，乔玉又叫住他。
　　乔玉：“太子殿下。”
　　宇文策脚步停下，侧了眼睛看过来，乔玉往前挪了两步。
　　乔玉：“本宫想去看看纪沉谣，不知可方便？”
　　乔玉衣衫还有药渍，模样却生的耀眼，清润的眸子，墨发散着，身子淡薄柔弱，气质却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宇文策转过身来，垂眸盯着他瞧。
　　宇文策：“玉娘娘不去求父皇，反来找我...”
　　他弯了腰，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不少，宇文策的眼神在他脸颊上转着，突然笑了，声音压的低了些。
　　宇文策：“玉娘娘，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
　　乔玉深吸了一口气。
　　乔玉：“太子好记性，小时候，本宫做过太子的伴读，但是身子太弱，抵不住风寒，只来了一两日。”
　　宇文策眼睛里多了几分玩味。
　　宇文策：“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唤我一声‘太子哥哥’。”
　　他唇边勾起笑意，声音压的极低。
　　宇文策：“不如今日也唤一声？”


第三章 瞧我这胆小的小母妃啊
　　宇文策心有不顺，便过来逗弄他，他逗弄得起，可乔玉必须谨慎。
　　乔玉心中有些不安，宇文策凑得太近，他不敢动别样的心思，他神情淡淡的。
　　乔玉：“太子殿下，你我现在身份有别，不宜乱了辈分。”
　　宇文策脸上的神情很冷，垂眸看着他，别有深意的重复着最后两个字。
　　宇文策：“辈分？”
　　乔玉沉默半天，宇文策嗤笑一声。
　　宇文策：“求人还端着这么大的架子，乔玉，你可真够清高的。”
　　说完迈着步子离开了，乔玉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身份，宇文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什么母妃娘娘，在他眼里，不过都是闲时逗弄的玩意儿。
　　上辈子纪沉谣死的太过突然，从前对自己的照拂自己还未一一报答，如今既知他的死期，又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深夜，老皇帝终于歇下，乔玉打算趁夜去趟东宫。
　　他遣退了宫里的下人，一个人提着宫灯出了门，巡逻的禁卫军刚过去，宫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乔玉握紧了宫灯，心里像是敲锣打鼓般的害怕。
　　又活了一辈子，胆子还是这么小。
　　快到东宫的时候，他不知为何想起来那个被宇文策吊死的宫女，脚步就这么硬生生停下。
　　夜闯东宫，宇文策肯定会以为自己另有目的，那自己大概也会和那宫女下场一样。
　　自己太莽撞了，自己若是就这么进去，可能第二天就要被挂在枯井上了。
　　还是先回去吧。
　　乔玉捏着宫灯，贴着墙根往回走，打算回自己的宫殿睡觉。
　　刚走了没两步，宫墙之上突然倒挂下来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脸就在他面前。
　　先有挂在枯井上的宫女，再有眼前这一幕，乔玉原本胆子就小，这么一闹，吓的连宫灯都丢了，捂着嘴没有叫出声来，贴着墙根软软的坐在地上。
　　那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稳稳的落在乔玉跟前，蹲在地上看他。
　　借着宫灯的光，他看清了面前邪肆的一张脸。
　　宇文策。
　　他似乎是喝了酒，眼睛里闪着盈盈的光，他这次没叫他“玉妃娘娘”而是叫他。
　　宇文策：“乔玉。”
　　乔玉抬起眼睛看他。
　　宇文策伸手将他的发丝拨到身后，自然的问道。
　　宇文策：“你来找我？”
　　乔玉被吓的劲儿还没过去，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被吓到的生理反应，他鼻尖有些泛酸，吸了吸鼻子，缓慢的点了点头。
　　宇文策将酒瓶拿在手里晃晃悠悠的问。
　　宇文策：“那为什么又回去？”
　　乔玉伸手将宫灯拿在手里，声音很低。
　　乔玉：“有些害怕。”
　　宇文策定定的瞧着他，手里的酒瓶摇晃的慢了些，似乎是盯着乔玉出了神。
　　宇文策：“怕什么？怕我？”
　　乔玉抿了唇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下巴不知被一个什么东西抬起，温度极度，乔玉抬了眼睛和宇文策对视，才知道抬起自己下巴的，是他的手指。
　　宇文策眯着眼睛瞧了他片刻，语气低喃。
　　宇文策：“乔玉，你哭了。”
　　乔玉听见这话愣住，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全是水渍。
　　他居然被吓哭了。
　　宇文策捻了一把他脸上的水渍，感叹似的开口。
　　宇文策：“瞧我这胆小的小母妃啊，居然被吓哭了。”


第四章 为什么怕我
　　乔玉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缩，后背抵住墙壁，他退无可退，只好转头别过脑袋。
　　宇文策指尖托了空，目光落在他耳垂上，随即收回视线，站起身来。
　　宇文策：“外面风大，跟我进去吧。”
　　乔玉扶着墙根勉强站起来身子，强装镇定开口。
　　乔玉：“不必了，我还是...还是先回去了。”
　　宇文策的脚步停下，垂眸瞧着手里的酒瓶，慢悠悠询问。
　　宇文策：“不想去见纪沉谣了？”
　　乔玉呼玉.岩征里吸一滞，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手指扣着墙壁转了身。
　　宇文策像是早就料到，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东宫，殿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暗色的纱幔飘着，乔玉捏着宫灯，连门都不敢进。
　　宇文策连灯也没有点，今日无月光，只有乔玉手里的宫灯照亮脚下一片地方。
　　宇文策坐在上座，垂眸看着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乔玉。
　　宇文策：“你打算一直在门口站着？”
　　乔玉不敢抬头去看宇文策的神情，手脚酸软无力，偏偏这个时候想起来更多关于宇文策残暴的过往。
　　有大臣忤逆他，五马分尸后，还命朝中官员带着家眷前来观看，连女眷也要带着。
　　他说，只有全府上下都记得，为官的才不会忘。
　　回去之后，有几个未出阁的姑娘被吓的得了失心疯。
　　宫里的宫女打碎了他爱的花瓶，他便割了宫女的脖子，吊在房梁上慢慢的放着血，放出来的血用盆接着，然后给各宫里的宫女都送上一碗，每日放在房里，日日警惕。
　　乔玉深吸了一口气，捏着自己的腿，强迫自己回神，然后进了殿门，在和宇文策几步路的距离停下。
　　宇文策靠在金座上，耐心的等着他，看到他隔这么远便站下了，不耐烦出声。
　　宇文策：“乔玉，过来。”
　　宇文策的上座下有几层暗色的台阶，乔玉站在动作很慢，最后停在台阶下，宇文策又摆摆手，示意他上台阶。
　　乔玉犹豫着迈上，下一刻宇文策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前一拉，乔玉跌倒在他的腿边，失措的抬起眼睛看他。
　　宫灯掉在两个人脚边，映亮两个人的面庞，宇文策身上的酒气很浓，不知道还有几分清醒。
　　宇文策食指横着刮过他的下巴，看着乔玉眼底清晰的恐惧，微微皱起眉毛。
　　宇文策：“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乔玉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宇文策歪了歪脑袋。
　　宇文策：“是因为我杀的人太多，你害怕？”
　　乔玉被他说中，攥紧了手指，声音细细响起。
　　乔玉：“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纪沉谣？”
　　宇文策钳住他的下巴，勾唇笑了笑。
　　宇文策：“我白日里不是说了，叫一声太子哥哥，我就可以考虑。”
　　乔玉睫毛颤了颤，抖着身子说出去一句。
　　乔玉：“如果我说不呢？”
　　宇文策笑意收敛了一些，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收紧。
　　宇文策：“不叫？那本宫就把你的血放干，送回去，让你们父母日日守着，或者....也给纪沉谣送一碗。”
　　他说的太过恐怖，乔玉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乔玉：“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我叫？”
　　宇文策歪了脑袋，似乎也在思考原因，半天出声。
　　宇文策：“大抵是觉得小时候一个区区伴读，竟然攀了枝做了我的母妃，心有不顺，想捉弄你。”


第五章 母妃乖
　　说完宇文策冷冷呵出一口白气，睨着他脸上的水渍微微皱眉。
　　宇文策：“怎么又哭？”
　　宇文策：“你这么胆小，以后为我父皇陪葬，岂不是要哭死在灵柩边上。”
　　他说中了乔玉最惊恐多的心事，乔玉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乔玉：“宇文策，我不想在这儿，不想陪葬。”
　　他哭的实在是伤心，眼泪像是不要钱的往下掉，眼尾红的厉害，宇文策抚开他咬着的下唇，睫毛颤了两下，声音淡淡的。
　　宇文策：“原来你也知道，跟着我父皇活不久。”
　　乔玉的哭的鼻尖通红，在宫灯的光芒照耀下，眸中盈盈，看起来分外可怜。
　　乔玉：“你救救我....”
　　他的声音又哑又小，细细的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宇文策眯了眯眼睛端详着，似乎是在判定这话有几分真心。
　　宇文策：“小母妃，你这是在求我吗？”
　　乔玉被他叫的有些羞耻，闭上眼睛不再与他对视，眼中的泪水却顺着眼尾落下来，光洁的脸颊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线光。
　　他在自己身下哭的这样可怜，宇文策微微皱了眉毛，嘴角扬起冷笑，甩开他的脸颊起身，垂眸看着脚边柔弱无骨的纤细身影。
　　宇文策：“一个求字都不肯说，竟还妄想让我救你，你是多大的脸面？”
　　他还是拒绝了。
　　乔玉攥紧自己手边的衣袖，慢慢直起腰身。
　　早就应该猜到他会拒绝，原本是想循序渐进的去攀上他，给自己求一条命，可是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求生心切，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往后再想与他亲近就难了。
　　乔玉：“是我鲁莽。”
　　乔玉脸上的泪水半干，他捏住衣袖擦干净，然后摇晃着身子站起身来。
　　乔玉：“叨扰太子多时，本宫告退。”
　　乔玉扶着自己半软的腿下了台阶，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他伸手扶住殿门的边框，刚要迈出去，一股力道又将自己带了回去，乔玉手里的宫灯掉在门外。
　　面前的门随即关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乔玉吓的心脏都快停了，他是怎么敢有胆量与这变态的宇文策肚独自待在一起的。
　　宇文策捏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殿门上，乔玉紧闭着眼睛，身体紧贴着木门，想在自己身上汲取一些勇气，宇文策指尖贴着乔玉的脖颈慢慢的划着。
　　乔玉闻见浓重的酒气喷洒在自己的耳边，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然后听见宇文策刻意压低的声音。
　　宇文策：“小母妃，跑什么？本宫又没说不帮你...”
　　乔玉慢慢睁开眼睛，颤抖着声音，低低道。
　　乔玉：“那你...你...”
　　宇文策身体压着乔玉的身子，手掌十分爱恋着抚摸着他的头发，冰凉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垂，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
　　宇文策：“母妃乖，明日，本宫去找你。”
　　伸手拉开殿门，眼前恢复一丝明亮，宇文策后退几步，乔玉重获自由，跌跌撞撞的迈出殿门，拾起宫灯便往前走，连头都不敢回。
　　宇文策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弯腰捡起他掉落的帕子，若有所思片刻，用问句的语气叫出他的名字。
　　宇文策：“乔玉？”


第六章 喜男色的人是我
　　乔玉回去之后惊魂未定，硬生生做了一整夜的噩梦，醒来之后还在害怕自己的房梁上会不会拴着个吊死的宫女。
　　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宇文策说的话。
　　他说，今日会来找自己。
　　因为他这一句话，他便一整日坐立难安，可是入了夜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老皇帝今日精神头很好，拉着他说了许多话，所以回去的时辰晚了些。
　　他发现，只要宇文策不去给老皇帝请安，老皇帝还能开心些，虽然这话有些不地道。
　　乔玉伺候老皇帝，虽然不是什么苦差事，但是一整日紧绷着，难免疲乏不堪。
　　回到殿中隐约觉得有些奇怪，貌似是今日守夜的太监不在？
　　是时辰晚了，小太监去歇息了？
　　那一个小太监去歇息了，也会有另一个来顶班啊。
　　乔玉看着自己平日里的殿门紧闭，站在院子里不敢推门进去。
　　他有直觉，或许...宇文策在里面。
　　乔玉的大氅被他捏的起了皱，下巴却被从身后绕过来的手掌托起，又是温度极低的手掌。
　　乔玉闭了闭眼睛，耳边响起温懒的声音。
　　宇文策：“小母妃，今日回来的好晚啊....真是让儿臣好等。”
　　乔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准备将他的胳膊拨下来，可是宇文策不为所动，甚至将他往自己身上贴了贴，乔玉深吸了一口气。
　　乔玉：“你不是说今日会来找我吗？今日怎么在殿中没见你？”
　　宇文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在外人看来像是亲昵的半拥姿势，可是在乔玉开来，宇文策就像是在自己的脖颈上抵了一把尖刀。
　　宇文策：“我说来找你，又不是去找父皇，还是说...”
　　他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他轻佻的抬起他的下巴。
　　宇文策：“你更喜欢当着父皇的面，同我私会？”
　　乔玉看着他邪气的笑意，呆呆的张了张嘴巴。
　　乔玉：“什么私会？你在....说什么？”
　　乔玉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宇文策似乎是注意到他的动作，伸手猛地捉住他冰凉的手掌，连他手中的宫灯一并攥着往自己这边捞了捞。
　　两个人的距离猛地缩短，鼻尖凑在一起，宇文策饶有兴致的打量他。
　　宇文策：“我父皇纳你为妃，是因为占天鉴的话，并不是真的喜男色。”
　　宇文策紧紧的攥着他的手掌，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两个人的身体间有一拳的距离，宇文策凑到他耳边，缓缓说出一句话。
　　宇文策：“喜男色的人，是我。”
　　这一句话在乔玉耳中猛地炸开，瞬间脑子空白，因为宇文策攥着他的手，他手中的宫灯才没有掉出去，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松树，呼吸都没了声音。
　　宇文策与他拉开距离，垂眸欣赏他的反应。
　　乔玉回过神，奋力的推开他的手掌，掩盖着慌张神色开口。
　　乔玉：“天色太晚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说完越过他就要往殿中走去。
　　宇文策拽住他的手腕反过来，拖拽着将他抵在树上，高大的身躯半倾，眼眸半阖轻笑着看他。
　　宇文策：“小母妃，可是你昨天主动去找的我，既然惹了我，又想全身而退，世上没有这样便宜的道理。”
　　乔玉悔恨非常，闭了闭眼睛，听到如同判罪入牢的一句话。
　　宇文策：“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这儿是虎狼窝，乔玉，晚了。”


第七章 我想要你 没人拦得住
　　乔玉奋力挣开他的桎梏，后背贴着枯树，稳住呼吸，静默的看了他片刻，伸手推开他的身子往寝殿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宇文策在他身后出声。
　　宇文策：“明日带你去见纪沉谣。”
　　乔玉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去看，身后早已空无一人了。
　　乔玉手脚有些发软，他最终还是...还是跟宇文策搅在了一起。
　　他一开始虽然希望能攀上宇文策，可是如今真的攀上了，他心中又生出些悔意。
　　他跟着老皇帝，只有陪葬这一种死法，可是他若是真跟了宇文策，他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又上千种死法。
　　他脚下的步子不稳定，上台阶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踩空了脚，膝盖磕在了台阶上。
　　这下...他便有理由不去老皇帝的殿内伺候了。
　　第二日又下了雪，乔玉一早就差人去禀告了老皇帝，窝在被窝里换了几个汤婆子，还是有些冷。
　　乔玉拨动了帐帷。
　　乔玉：“青平，将碳火搅旺些。”
　　外面没有人应他，只能听见碳火烧出的噼啪声响，乔玉心下疑惑，便掀开了帐帷去看，看到有人正弯腰搅弄着碳火，玄青广袖长袍，外头罩着同色的大氅。
　　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动作慢条斯理，尽显贵气。
　　这个背影，他就算是隔得再远，也能一眼认出来。
　　他指尖微颤，喃喃低语。
　　乔玉：“宇文策。”
　　宇文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过身来看他。
　　宇文策：“今日去给父皇请安，没有瞧见你，听说你摔伤了，来看看。”
　　乔玉捏住帐帷一角。
　　乔玉：“宇文策，我是你的母妃，你怎么能擅闯我的寝殿。”
　　宇文策垂眸盯住他，伸手解了自己的大氅，声音很低。
　　宇文策：“乔玉，你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记得你的身份。”
　　乔玉捏着帐帷的手松了松，似乎是放心了些，可是下一秒带着寒气的大氅扔在他的榻上，跟着大氅进来的，还有宇文策的身子。
　　他站在榻边，手撑着柱子弯腰看他，眸子沉的惊人。
　　宇文策：“可那又怎么样呢？”
　　宇文策手指抚开他的碎发，低低开口。
　　宇文策：“乔玉，若我想要你，没人能拦住我。”
　　乔玉滚了滚喉结，攥着被褥强装淡定开口。
　　乔玉：“今日，能去看纪沉谣吗？”
　　宇文策轻笑。
　　宇文策：“你摔了腿，不能去伺候我父皇，却是能看纪沉谣。”
　　宇文策：“你的心思放在谁身上，需要那么明显吗？”
　　乔玉垂眸不语，宇文策压低了身子，鼻尖凑在一起，他懒声问。
　　宇文策：“这腿是为谁摔的？本宫说要带你去看纪沉谣，你就这么高兴？”
　　乔玉转头错过他的触碰，宇文策的目光落在他的眼尾，僵持了片刻。
　　宇文策：“起来吧，带你去牢房。”
　　乔玉捏着腿起身，换好了袍子出去的时候，发现殿外只有一架轿撵，而且...还是双人的。
　　宇文策是什么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乔玉僵持着步子不肯向前，宇文策在身后搂住他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缓慢。
　　宇文策：“乔玉，要得到，就得付出，你应当明白。”


第八章 情敌见面
　　同乘轿撵，这无疑就是告诉阖宫上下的人他已经与宇文策搅在一起。
　　可是宇文策说的对，只要他想，没人能拦住他。
　　乔玉看着面前的轿撵，身后的腰间是宇文策带着寒气的手，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乔玉迈了步子，宇文策亲自扶着他上了轿撵，宇文策跟着上来，两个人紧挨着坐在一起。
　　乔玉看着道路两旁跪了一片，不敢抬头的宫人，神情有些恍惚。
　　宇文策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
　　乔玉：“你会处死纪沉谣吗？”
　　乔玉睫毛颤了颤，问出一句话。
　　宇文策语气丝毫不犹豫。
　　宇文策：“会。”
　　上一世，老皇帝发了火，他没有明面上处死他们，可是纪沉谣死在了回府的路上，他爹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他们全家，能活下来的人真是寥寥无几。
　　见乔玉半天没说话，他的眼神落在他紧抿的唇瓣上，压低了声音问道。
　　宇文策：“乔玉，你是想替他求情吗？”
　　乔玉指尖颤了颤，转过头和他的视线对在一起。
　　乔玉：“我求情，你会放了他吗？”
　　宇文策的眸子很深，盯着乔玉琉璃般的浅眸，薄唇轻启。
　　宇文策：“你可以试试。”
　　乔玉看向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慢慢的吐出一口白气，声音有些缥缈。
　　乔玉：“宇文策，你放了纪沉谣吧。”
　　宇文策撑住脑袋，另一手捏了捏他的腰身。
　　宇文策：“求字呢？”
　　乔玉：“求你。”
　　乔玉的神情未变，眸子因为寒气侵入半眯，语气还是那样淡。
　　宇文策拉起他的广袖，抚摸着他袖子上的花纹。
　　宇文策：“我说的求情，可不是这么简单。”
　　他盯住乔玉的耳垂，语气漫不经心。
　　宇文策：“乔玉，你以为你是谁，一句话就能救下纪沉谣？”
　　乔玉闭上眼睛。
　　乔玉：“是本宫多嘴。”
　　到达牢房，宇文策下了轿撵伸手扶他，乔玉握住他的手腕下来，却被宇文策强制性的握住了他的手掌，两个人并肩向前，快要进入牢房的时候，宇文策直视着前方开口。
　　宇文策：“乔玉，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乔玉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进入牢房，纪沉谣生的清俊，性格温柔，可现在不过在大牢里关了几日，面庞已消瘦至此。
　　纪沉谣看到他，眸光亮了亮，似乎是有欣喜在里头，但是静默了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看着他。
　　纪沉谣：“你怎么会...怎么会进来的，是陛下让你来的吗？”
　　宇文策：“见到玉妃娘娘，怎么不行礼呢？”
　　宇文策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玉身子一僵，心中寒风卷过，宇文策果然不会放过他，非要当着纪沉谣的面如此羞辱他，纪沉谣愣怔片刻。
　　纪沉谣：“是...是我记性差，忘了你的身份。”
　　说着就要行礼，乔玉托住他的手掌。
　　乔玉：“不必行礼了。”
　　乔玉冷冷的转过身看着宇文策。
　　乔玉：“本宫有几句话要和纪沉谣说，太子先退下吧。”
　　宇文策倚在牢房门口，双臂环抱在胸前，歪了脑袋垂眸打量他，沉默片刻，走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腰身，不顾纪沉谣惊讶的神情，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宇文策：“有什么本宫不能听的吗？”


第九章 流言蜚语
　　乔玉抬头盯着他，下巴抬高，绷得很紧，宇文策知道，他气极了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宇文策不想莽撞将他推开，眉间露出犹豫，片刻抬手抚摸他的脸颊。
　　宇文策：“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小母妃。”
　　乔玉攥紧自己的手掌，因为没了宇文策的身子，腿脚不方便的他踉跄了一下。
　　纪沉谣赶紧上前扶住他，注意到他扶着膝盖的手掌，呆愣的问道。
　　纪沉谣：“你....”
　　乔玉嘴角的笑意很清淡。
　　乔玉：“昨晚踩空了台阶，不小心摔了一下。”
　　纪沉谣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半天笃定开口。
　　纪沉谣：“你过得不好。”
　　乔玉摇摇头。
　　乔玉：“老皇帝对我很好，伺候汤药也不会让我待太久。”
　　纪沉谣看了看宇文策消失的方向。
　　纪沉谣：“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为何会和他搅在一起。”
　　乔玉攥紧了手掌。
　　乔玉：“想要活下去，我必须找个可以依附的人。”
　　纪沉谣神情气愤，情绪看起来十分激动，捏住他的胳膊。
　　纪沉谣：“那你也不必找宇文策啊！你知道他手段有多狠辣，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乔玉神情不动，眸光坚定。
　　乔玉：“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依附他，否则，没人能救得了我，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纪沉谣，你出去之后好好活着，不要再进官场了。”
　　纪沉谣喉头哽咽。
　　纪沉谣：“乔玉...你，你糊涂啊，你何苦，何苦为了我。”
　　乔玉擦去他脸上的泪。
　　乔玉：“不光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乔玉：“你好好的，我先回去了。”
　　乔玉扶着腿，一步一步向前，纪沉谣想上前扶住他，却看到他回过头。
　　乔玉：“纪沉谣，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一定会离开皇宫，我们都会各自有一番广阔天地。
　　乔玉的背影踉跄，脊背却挺的很直。
　　宇文策一直待在阴影里，看到乔玉出来之后才往前迈了一步，走进光影里，伸手扶住乔玉的胳膊，纪沉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手指发颤。
　　直到宇文策的眼神看过来，他才分辨出来，那里面的警告意味有多明显。
　　宇文策没有刻意约束流言，乔玉回去之后，那些流言蜚语已经传进自己耳朵里了。
　　同乘轿撵，举止亲密。
　　这大概就是宇文策想要的结果吧，可是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情，乔玉自觉他不会为了自己有这么大的阵仗，可是他想不通，宇文策做这些事情的真正目的。
　　乔玉在风雪里冻了一遭，回来之后膝盖更疼了。
　　因为一直有着老皇帝的阻拦，他没有下令处置纪沉谣一家，乔玉也看过纪沉谣，把话带给他了，所以他觉得两个人最近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乔玉特意的嘱咐了下人，说如果宇文策来找他，就说他歇下了，不方便见客。
　　但是他知道，如果宇文策想见他，他拦不住，可他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太表达自己的不满，他的不甘。
　　他从没有奢求过宇文策的怜惜，但是他却又实在需要这份怜惜。
　　第二日清晨，乔玉还没差人去给老皇帝送话，老皇帝的召见先来了。
　　大概是盘问他与宇文策。


第十章 清绝动人的小母妃
　　乔玉悉心的给膝盖换了药，他与皇帝的寝宫不远，大抵是因为他与宇文策的那些往事，他不愿乘坐轿撵。
　　徒步走到老皇帝的宫中，膝盖都有些打颤，看到宇文策身边贴身侍奉的下人，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宇文策...也在里面。
　　乔玉心中发紧，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伸手扶住殿门边缘迈进去。
　　宇文策果然跪在老皇帝的榻前，脊背挺直，身材傲人，头也不低，根本就不像是来认错的，乔玉攥紧了大氅，他害怕的就是这样。
　　乔玉不敢去观察老皇帝的神情，忍着膝盖的疼想跪在地上，宇文策却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转过头，旁若无人的开口。
　　宇文策：“你腿上有伤，就不必再跪了。”
　　乔玉睫毛微颤，他硬生生抽出自己的手掌。
　　乔玉：“太子殿下说笑了，本宫是陛下的妾室，怎能不跪。”
　　宇文策冷冷的盯着他，掷地有声的重复。
　　宇文策：“本宫说你不必跪。”
　　老皇帝抓住一旁的茶壶，直直的向两个人砸过来，宇文策横着胳膊挡在乔玉身前，滚烫的茶水浇在他的手臂上，乔玉吓的发颤，偏偏就这么被宇文策揪着，跪也不能跪。
　　老皇帝：“逆子！！你真是逆子啊！！朕还没死呢！！”
　　宇文策垂下湿透了的广袖，语气轻飘飘的。
　　宇文策：“那不是快了吗。”
　　乔玉惊讶他说出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老皇帝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
　　老皇帝：“我是你的父皇啊！”
　　宇文策清理了自己身上的水渍，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垂眸看着他，声音低沉沙哑。
　　宇文策：“我现在跪你，是因为你是大周的皇帝，而父亲这个词，从你杀掉我母亲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消失了。”
　　乔玉紧绷着身子，从他的视线看过去，能看到宇文策被茶水烫伤的手。
　　老皇帝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里面全是悲愤。
　　宇文策丝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
　　宇文策：“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想培育出一个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大周皇帝，至于儿子，在你心里，只有我那几个不中用的弟弟吧。”
　　他抬起胳膊，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宇文策：“怎么样？现在在你心里，我符合做大周皇帝的标准了吗？”
　　老皇帝指着他，手指颤颤巍巍。
　　老皇帝：“你！你们！你们！”
　　宇文策眼神狠厉了几分。
　　宇文策：“我早就说过，你拥有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得到，皇位，权利，还有这....”
　　他的话停下，伸手搂住乔玉，宽大的手掌覆在他的腰身上，眼尾睨出一些温热情欲，
　　宇文策：“清绝动人的小母妃。”
　　乔玉心中大惊，惊恐的想要推开他的胸膛，眼神里充满祈求，他摇着头，声音细细的。
　　乔玉：“不要...不要...宇文策。”
　　乔玉：不要让我成为你们父子相斗的牺牲品，宇文策，不要...求你。
　　宇文策盯着乔玉惊恐的眼睛，喑哑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宇文策：“同乘轿撵算什么，等你死了，我们会同床共枕，死后还会同葬寝陵。”
　　宇文策桎梏着乔玉的腰身，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着他抬起头。
　　两人冰凉湿涩的唇瓣挨在一起，将吻不吻的距离，
　　宇文策：“他伺候完你，再来伺候我，多忠心啊。”


第十一章 “母妃，好好伺候我”
　　乔玉牙龈咬出血咽进肚子里，也不愿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老皇帝：“噗——”
　　耳边传来吐血的声音，乔玉猛地睁开眼睛朝老皇帝看去，床榻上已经一片血了，乔玉捏着他的胳膊，眼泪颤颤巍巍的往下掉。
　　乔玉：“宇文策，你这个畜生！他是你父亲！”
　　宇文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竟然还拽着乔玉的胳膊不允许他往前，宇文策咬着牙，垂眸看他，眼波里的汹涌掩盖的一干二净。
　　宇文策：“父亲？我刚刚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乔玉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用力咬住，宇文策唇瓣上的血流下来，眼睛却一眨不眨，乔玉用力的推开他的身子，扑向榻前。
　　乔玉：“来人啊！！！来人！！”
　　乔玉的喊声撕心裂肺，女婢、太监、太医，疯了一样的涌进来，乔玉跌在一旁，若是老皇帝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若是....若是，他腿脚发软，扶着桌子，慢慢的向外移动。
　　膝盖上的伤钻心的疼，身子快要倒下去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扶稳，乔玉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看到了宇文策冰冷的眼睛。
　　乔玉眼泪落下来，死死盯着他，哑声问。
　　乔玉：“是不是皇帝就这么死了，你会更开心？”
　　宇文策垂眸没有说话，乔玉攥住他的袖子，用了十分的力气，屋里的人太多，乔玉不敢太大声说话，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用足了力气。
　　乔玉：“宇文策，他杀了你母亲，你杀了他，这就是你央求的公平，宇文策，你如此央求公平，是不是可以牺牲、利用任何人？”
　　宇文策的眸光深了些，握着他攥紧自己衣袖的手掌，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分辨任何。
　　乔玉的声音很低，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手掌松了他的衣袖，失了魂一般的往前走着。
　　乔玉：“也对，我在你这里算个什么，是我太看重自己了。”
　　宇文策伸手拉住他的手掌，乔玉深吸了一口气。
　　乔玉：“宇文策，你今日的利用和算计，我全都记在心上，往后形同陌路我们之间的一切自然会烟消云散，可你日后若是同我说半分情意的话，我便杀了你。”
　　乔玉踉跄着走出房门，宇文策在原地看着，没有再上前扶。
　　或许乔玉早就料到，早就料到日后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瞬间。
　　乔玉消失在门口，宇文策身子狠狠的颤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木桌边缘，他低低的笑出声，眼眶却是红的厉害。
　　宇文策：“情意，乔玉，我们两个，谈什么情意....”
　　那晚老皇帝被救了下来，只是这样一来，老皇帝病得更重了，下面议论纷纷，说乔玉命数不好，陛下没有因他康健，反受其累，但是又因为他和宇文策的那些事情，没有人敢上奏说些什么。
　　乔玉自那日回去之后就病了，养了好几天也不见好，乔玉梦里恍恍惚惚的，总是能回到上一辈子，前世活的虽短，虽遗憾，却不曾如此痛苦过。


第十二章 “母妃，要我用嘴喂吗”
　　真不知道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有什么意义。
　　乔玉将送过来的腰倒进花盆，手掌却被人攥住，宇文策一脸冷气的看着他。
　　宇文策：“都说你养了好几日，身子也不见好，我当是因为什么，原是不吃药。”
　　乔玉将剩下的一半药收回来，眸光淡淡的。
　　乔玉：“这药太苦了，我喝不下。”
　　宇文策拿过药碗，将药喝下，又掰过他的脸颊，死死的固定住，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将药灌进去，乔玉被他用嘴唇堵着，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宇文策松开他的脸颊，语气很轻。
　　宇文策：“这不是能喝下去吗。”
　　手上的动作很温柔的擦了擦他的嘴角，目光在他脸上巡了几圈。
　　宇文策：“还是故意想寻死？”
　　乔玉嘴角逸出很清浅的笑容。
　　乔玉：“大抵，真的生了这样的心思吧。”
　　宇文策脸上的神情看似平静，可攥着他的手腕却不断的收紧。
　　宇文策：“乔玉，你好好活着，我不会让你给我父皇陪葬的，这皇宫里任何一个人的命都握在我手里，也包括你，若是想死，就等着本宫死的时候，一起下葬吧。”
　　乔玉看着桌上的白梅，手指百无聊赖的拨弄了一下，似乎是感叹般的开口。
　　乔玉：“是啊，我这条命，从来都是在别人手中，给别人当棋子，给别人续命数，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活了两辈子，还是没能为自己而活。”
　　宇文策拧着眉看他，似乎是不太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深意，乔玉明明比自己还小的年纪，却能散发出来如此孑然一身的气质。
　　乔玉转头看他，含笑打量他片刻，声音轻轻的问道。
　　乔玉：“宇文策，若我死了，你会失去什么？”
　　乔玉：“利用我害死你父亲的一把刀吗？”
　　宇文策静静的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乔玉挣脱他的桎梏，懒洋洋的向床榻边踱步而去。
　　宇文策：“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一把刀。”
　　乔玉听见他的话顿下脚步，宇文策的脚步由远及近，乔玉听见他的声音。
　　宇文策：“你这样柔弱的身板，若是真要说你是个什么物件的话，大概也只能当做戴在手上的扳指玉，又或是腰间佩戴的璎珞锦囊。”
　　宇文策在他身后撩起他带的一缕碎发，声音带着无尽柔意。
　　宇文策：“柔弱无骨，触手生凉，随风而起，盈盈生香。”
　　乔玉不想听他说这些撩拨人的话，奈何宇文策的手掌从身后伸过来，又搂住了他的腰身。
　　宇文策：“父皇醒了，我也将纪沉谣一家放了。”
　　他应当是没有服过软，但是声音却很像是在讨好人，他的下巴放在乔玉的肩膀上，轻柔的蹭了着，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边，乔玉指尖颤了颤，又听见他说。
　　宇文策：“乔玉，你喝药，好不好？”
　　他做这些，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喝药？
　　乔玉怔忪，手掌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拨下去，宇文策的怀里空了，乔玉坐在榻上，半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乔玉：“我有些累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宇文策沉默须臾。
　　宇文策：“纪沉谣，我是为你放的。”


第十三章 “希望母妃过得好些”
　　像是邀功讨巧的话，乔玉转过身，静默的看着他。
　　乔玉：“在补偿我吗？”
　　宇文策抬手抚摸他的脸颊，语气里夹杂着叹息。
　　宇文策：“你身子不好，本宫只希望你过的好些。”
　　他垂眸。
　　宇文策：“你除了活着和放了纪沉谣，没有别的事情央求过本宫，本宫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乔玉捏着自己的膝盖，看着他静静开口。
　　乔玉：“我想见见家人。”
　　宇文策：“好。”
　　宇文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乔玉怔忪片刻，淡淡开口。
　　乔玉：“我累了，你回去吧。”
　　宇文策向前，看起来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乔玉淡漠的态度还是让他止住了脚步。
　　宇文策离开后，乔玉辗转难眠，他想让父亲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告老还乡，就算自己离不开这个囚笼一样的皇宫，可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和自己一样身陷囹圄，任人宰割。
　　这几天宇文策时不时的就会跑过来看他，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乔玉不得不按时吃药，渐渐的身子也觉得轻快了一些。
　　一连着几日阴霾天，终于在今日放晴，乔玉心情闷了好几天，也终于畅快了不少。
　　青平：“娘娘，乔大人来了。”
　　乔玉惊的汤婆子都掉了，这件事情好几日都没有什么动静，他原以为宇文策给忘了，没想到偷偷的安排了。
　　乔成一走进来就要行礼，乔玉赶紧扶住他，急切的问道。
　　乔玉：“宇文策在朝堂上有没有难为爹？”
　　乔成摇了摇头。
　　乔成：“那倒没有。”
　　他爹只是一个五品小官，就算宇文策再想降罪，也不至于降罪在他爹身上，可他还是害怕，宇文策是个做事狠辣的魔头，原本就不按常理做事。
　　乔成：“你跟太子....”
　　乔玉握住他爹的手。
　　乔玉：“爹，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我把爹叫来，是有个事想和爹商量。”
　　乔成跟着乔玉坐下问道。
　　乔成：“什么事？”
　　乔玉纠结片刻，犹豫开口。
　　乔玉：“我想让爹上奏，告老还乡。”
　　乔成似乎对他的话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乔成：“江山易主，动荡将至，我一小小文官，未必能在虞兮正里。太子手下讨到好出路，告老还乡也好。”
　　乔玉拿出箱子。
　　乔玉：“这是我在宫里这些时日，陛下赏赐下来的东西，我知道这么多年，爹爹为官清廉，攒下的家当并不多，爹拿着这些，带着家里人回禹州老家去。”
　　乔成刚要把箱子推回来，就被乔玉阻止。
　　乔玉：“爹，先不用顾忌我，您应该也知道我进宫是抱了怎样的心态，谁也不能从官家手里讨命活，现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住全家平安。”
　　乔成手指微颤，说什么也不肯接过那箱子。
　　乔成：“把你送进宫中，实属无奈，现如今，还要受你的东西，爹心中，实在有愧。”
　　乔玉执意要他收下。
　　乔玉：“爹，收下，就当是我赏的。”
　　乔玉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声音。
　　青平：“娘娘，陛下那边派人问娘娘身子可好些了，召您去宣化殿。”
　　乔成起身。
　　乔成：“那就，不耽误娘娘了，下官告退。”
　　乔玉将箱子塞进他手里，冲着他点了头。


第十四章 “母妃是不想吗”
　　乔玉快速的整理好自己，乘了轿撵向宣化殿走去，路上的雪已经化了，这几天待在殿内病的这几日虽然身子一直不怎么好，但是腿伤却好了一大半。
　　乔玉真不知这是因祸得福，还是老天觉得他实在可怜。
　　宣化殿外的宫人围了好几圈，大概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连太医都一直在外面守着，乔玉虽然是重生，但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从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如今也拿捏不准皇帝能活到何时。
　　大概两年是没有了吧。
　　乔玉被下人扶着上了台阶，隔着那么远都能闻到里面传出来的药味。
　　宇文策：“乔玉。”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玉侧眼看去，宇文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看模样像是一直站在这里等他嶼＋汐｜独"(家。
　　乔玉愣怔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宇文策站在他面前，伸手为他紧了紧大氅，动作十分轻柔，完全不顾台阶之下数十双眼睛。
　　乔玉低声提醒。
　　乔玉：“宇文策...”
　　宇文策：“我知道。”
　　他打断他的话，看他的眼神仿佛不再清白，乔玉张了张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宇文策抚过他额前碎发，轻轻开口。
　　宇文策：“见过你父亲了吗？”
　　乔玉不由得攥住了自己的大氅边缘，默默的点了点头。
　　宇文策牵起他的手掌，乔玉转头看向台阶下的人，没有一个敢抬起头来看他，也没有一个敢出声。
　　宇文策仿佛蒙住了所有人的眼睛，乔玉挣脱他的手掌。
　　乔玉：“你想发生和前几天一样的事情吗？”
　　宇文策面露犹豫，微微拧紧眉毛。
　　宇文策：“我不是来看父皇的，我是在这儿等你。”
　　乔玉神情微怔，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抿唇问道。
　　乔玉：“今日是你去让人传的我？不是陛下？”
　　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宇文策温凉的呼吸喷洒在乔玉的脸上，他似乎是轻轻叹出一口气，声音轻飘飘道。
　　宇文策：“我想见你。”
　　乔玉一瞬间指尖发麻，他参不透宇文策这句话里有多少真挚，可是他不解，自己愚钝至此雨｜%兮_团，都能猜到两人结局，可是宇文策这么聪明，怎么...怎么可能还会如此。
　　宇文策神情透着几分无奈，像是这件事情困扰多时，不得已才吐露出来。
　　乔玉：“宇文策，我们不该如此。”
　　如此，还不如...只剩利用。
　　宇文策抚摸着他的脸颊。
　　宇文策：“不该？还是你不想？”
　　芋沿。　　乔玉提了衣摆，别过头躲过他的手掌。
　　乔玉：“我进去看看陛下。”
　　宇文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宇文策：“父皇睡下了。”
　　乔玉转头。
　　乔玉：“你去看过了？”
　　宇文策垂眸没有说话。
　　乔玉不想去揣摩宇文策心中还有几分善意，这几分善意存在于谁的身上，他抽了手腕。
　　乔玉：“那本宫明日再来吧。”
　　乔玉与他擦肩而过，宇文策盯着他的肩膀，微微失神。
　　宇文策：“乔玉，你是觉得我最后一定会保你，所以你才会这么对我，是吗？”
　　乔玉的脚步一顿，宇文策这话大概是在提醒自己，提醒他，自己这条命捏在他的手里，自己这样端着，应是不配的。


第十五章 “ 母妃乖一点该多好”
　　乔玉的呼吸有些颤抖，宫墙内的冷风将他的骨都穿透，折断他不费丝毫的力气。
　　宇文策踱步站在他身后，两个人近距离的贴在一起，宇文策的眸光落在他没有露出来多少的脖颈上，语气淡淡的。
　　宇文策：“乔玉，你有傲骨，但也要看清现状，不是身在局中，就要自己蒙上双眼。”
　　乔玉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伸手扶住一旁的白石柱，趔趄着往下走去。
　　上一世自己稀里糊涂的丧了命，看清了宫中局势，看清上位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这一世，他才选择投靠宇文策，想给自己找个靠山，他以为自己看清了，可是宇文策一句话点醒自己。
　　自己还是局中人，还是上一世一般，蒙上了眼睛。
　　乔玉没坐轿撵，手掌扶着宫墙，一步一步向俪阳宫走去，墙根有没化的积雪，“咯吱”的声音泛着寒气响在耳中，乔玉恍然如梦，这宫墙纹理和上一世一样，自己苦苦挣扎，重生一世，还要被它困住。
　　他走的缓慢，身后的人跟的也缓慢，不远不近的距离，仿若割开鸿沟。
　　有些人的命运，不是靠权势就能改变的。
　　乔玉回去之后更了衣卧在榻上，送进来的饭被他打发了出去，太医嘱咐吃的最后几副药他也没再碰。
　　醒来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又囫囵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身，他今天打算去看看皇帝，不管外界人怎么说，你不管皇帝怎么看，他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算皇帝再病重，只要一句话，还能能对他家里人动手。
　　青平：“玉妃娘娘。”
　　乔玉转过头，是宇文策宫里的太监，他心中一紧。
　　乔玉：“何事？”
　　青平：“太子殿下邀您去鹿广台。”
　　乔玉心下疑惑，微微皱了眉确认。
　　乔玉：“鹿广台？”
　　那不是处置罪臣的刑场吗？
　　小太监弯了腰，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听着语气还算是恭敬。
　　青平：“是，听说今日有杂耍，太子殿下邀您去赏玩。”
　　乔玉抿唇。
　　乔玉：“本宫今日....”
　　青平：“娘娘。”
　　小太监突然打断他的话。
　　乔玉：“太子殿下说，您非去不可。”
　　乔玉皱眉。
　　乔玉：“太子还邀了谁？”
　　小太监支支吾吾。
　　青平：“这...不过是几个亲近的大臣，娘娘快请吧，若是晚了，殿下怪罪下来，奴才可是要掉脑袋的。”
　　乔玉系好大氅，点了点头，心里到底还是存了疑心。
　　杂耍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安排在鹿广台。
　　但是乔玉没有拒绝的余地，昨日宇文策提醒的声音还在自己耳边，当个清醒的局中人，是宇文策对他的要求。
　　鹿广台空旷无比，场地外围围满了禁卫军，倒是没有看到杂耍的戏班子。
　　看到乔玉过来，宇文策坐在台上不为所动，乔玉能察觉到他的目光，冰冷阴沉，像初入宫撞见的时候一样。
　　鹿广台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乔玉心中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在那两列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乔玉忍不住攥紧了大氅，发现宇文策正在看他，隔着数丈远的距离。


第十六章 “母妃不想吗”
　　他不敢回头看，因为他知道，今日邀他过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杂耍，而是行刑。
　　小太监在他边上，小声的催促。
　　青平：“娘娘，殿下正在等着您呢。”
　　乔玉僵硬的迈了自己的步子，掩盖住自己神情的慌乱，一步一步的向宇文策走去，宇文策坐在高台上，身子懒洋洋的靠着，手掌半握撑着脑袋。
　　乔玉走到他身前，他似乎才看到他一般，缓缓的抬了眼皮。
　　宇文策：“母妃来了。”
　　宇文策许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这个称呼一出来，那必是...必是要往自己身上扎一刀。
　　乔玉滚了滚喉结，尽量的保持镇定。
　　乔玉：“你不是差人告诉本宫，今日这里会有杂耍吗？”
　　宇文策视线落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笑意，了然的点点头。
　　宇文策：“哦~原来母妃是来看戏的。”
　　乔玉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出声。
　　宇文策朝他伸出手。
　　宇文策：“过来。”
　　乔玉站在原地没有动，语调冷了几分。
　　乔玉：“太子，今日是吃了酒吗？”
　　宇文策垂眸，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伸出来的手却没有收回去。
　　宇文策：“母妃，不必这样，这里站着的人，谁不知道你早已委身于我，你这样是在顾忌谁的颜面？你的还是我父皇的？”
　　他的声音不小，在着鹿广台上站着的人，没有一个不听的清楚。
　　乔玉还是低估了宇文策的手段，每次他以为这样做已经够了的时候，宇文策仍旧能做出来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抛出来的刀，总是能扎在令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乔玉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宇文策见他不为所动，直接伸手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接着方才的话继续说道。
　　宇文策：“还是说，小母妃在顾忌我的颜面？”
　　周围的大臣有大胆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们身上，可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停留太久。
　　乔玉这次没有像从前一样，将手掌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宇文策拉着他，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两个人矮的很近，大氅挤在一起，让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乔玉坐在了他怀里。
　　乔玉用只能让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他。
　　乔玉：“你今日叫我来，到底是干什么？”
　　宇文策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微微转动，让他看向前方。
　　乔玉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到了几匹马，地上似乎还躺了个人，身上拴着绳子，乔玉瞳孔猛多的收缩，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把杂耍安置在鹿广台。
　　宇文策将自己的手掌伸进他的大氅里，在大氅里搂住他的腰身，手掌慢慢的摩挲着，他声音很低，轻轻的。
　　宇文策：“小母妃，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这是在做什么吧？”
　　五马分尸....
　　宇文策把自己叫过来，是想让自己看五马分尸。
　　乔玉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昨天自己把家当给了父亲，让他告老还乡回老家，今天不光是他，还有他父亲，还有这满朝文武，都被叫到这里看五马分尸。


第十七章 “母妃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应该是他父亲在朝堂上提了这件事情。
　　宇文策是在警告他父亲，不...他是在警告自己。
　　警告自己清醒一些，不要耍什么花招。
　　他是在告诉自己，如果再有下次，今天被五马分尸的就是他的父亲。
　　乔玉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乔玉：“宇文策，你干什么？”
　　宇文策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刑场上的人，缓缓开口。
　　宇文策：“处置罪臣，特地来让你看个热闹。”
　　乔玉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攥紧了手掌，指甲嵌进手掌，他冷笑开口。
　　乔玉：“看个热闹？”
　　宇文策端详着他的神情，手掌在他的脸颊上慢慢的摩挲着，柔声开口。
　　宇文策：“你整天待在俪阳宫，身子也不好，那么冷清的地方，把人都待病了，还得是要出来看看新鲜事物才好。”
　　乔玉捏着自己还没有痊愈的膝盖，这样锥心的疼痛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才能不让自己落泪。
　　乔玉像是被逼着吐出来一口气。
　　乔玉：“不要。”
　　宇文策贴着他的脸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缓声道。
　　宇文策：“其实我们的位置不是最好的，最好的位置，你知道在哪吗？”
　　乔玉身子已经开始慢慢的颤抖。
　　宇文策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伸手指了指半高的墙上，抬起来他的下巴，逼迫着他看去。
　　宇文策：“那里，才是最好的地方，看的最清楚。”
　　乔玉眼里噙着泪，半高的墙上站的都是人，妇人、女子、还有男子，他们都被士兵压着，紧紧的捂住嘴巴。
　　那是....被行刑的家人。
　　乔玉的眼泪落下来，声音有些颤抖。
　　乔玉：“不....宇文策，不要，求你了...别这样。”
　　是宇文策这些天以来对他的温柔，让他忘记了这个人的本性，也让他忘记了，他手中的权利，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乔玉闭上眼睛不想去看，宇文策却咬住他的耳朵，捏着他的脖颈，力气不大，但是却让他遍体生寒，他凑在乔玉的耳边，声音压的很低，微微有些沙哑。
　　宇文策：“乔玉，这场戏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你的父亲不敢闭眼，你也好好给我看着。”
　　宇文策：“行刑！”
　　宇文策声音响亮，在乔玉耳边炸响，乔玉身子细密的颤抖起来，攥住宇文策的胳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乔玉：“不，宇文策，你停下来，宇文策！！不...你不能这样！！宇文策！！”
　　乔玉疯了一样的重复嘴里的话，可是他的身子被宇文策控制着，他离不开这个座位，也离不开宇文策的怀抱。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禁卫军驱马的高亢声音响彻在整个鹿广台，天阴的很沉，身穿囚服的男人一声哀嚎堙灭在天地之间。
　　随着肉身被硬生生的扯成肉块，离这么远，乔玉都能看到他迸溅出来的鲜血。
　　半高的城墙之上有人一声痛苦的嘶吼，乔玉眼睁睁看着那人从半高的城墙上跳了下来，硬生生摔死在那一滩血面前。
　　宇文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手，乔玉从座位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喊出声。
　　乔玉：“啊——”


第十八章 撕碎他的衣裳
　　宇文策垂眸看着他颤抖的身子，缓缓的站起身来，淡淡开口。
　　宇文策：“众爱卿今日都累了，回府休息吧。”
　　众人像是得了赦令一般，状如受惊的鸟兽般散去了，只有乔成，两步一回头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乔玉。
　　宇文策目光掠过他，淡淡开口。
　　宇文策：“乔大人，很想留下吗？”
　　乔成再不情愿，也不敢违背宇文策。
　　众人都退下了，宇文策连那些下人都遣散了，那两具尸体躺在鹿广台正中央，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宇文策弯腰将软成一摊的乔玉拽起来，拖着他跌跌撞撞的往台阶下走去，乔玉似乎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攥着他的手腕。
　　乔玉：“不...宇文策，我不去，宇文策！！宇文策！！你放开我！放开我！”
　　宇文策神情狠厉，昳丽的面容上充斥着嗜血肃杀之气，广袖垂着，乔玉被他这养拖拽着，像极了一具死尸，乔玉牙齿打颤，声音细细的。
　　乔玉：“宇文策，我求你了...别让我去看，我求你！！”
　　乔玉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早就爬满了整张脸，他苦苦哀求，想让宇文策给他一条活路。
　　乔玉：“我不求你保我了，宇文策，我什么也不求了，你别这样对我....”
　　宇文策的动作突然停下来，转身将他整个人提起来，乔玉爬满泪痕的脸上满是恐惧，宇文策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宇文策：“不求我保你？”
　　乔玉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面容，闭着眼睛不敢发出声音。
　　宇文策凑近他，两个人的鼻尖顶在一起，他的呼吸有些不太稳，毫无章法的喷在乔玉脸上。
　　宇文策：“不求我保你，乔玉。”
　　宇文策：“你怎么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宇文策：“想让我保你的时候，勾勾手指，掉几滴眼泪，在本宫面前装尽可怜。”
　　宇文策：“怎么？如今发现本宫与你想的不同，甩甩袖子便想离开了吗？！”
　　宇文策应是怒极了，手掌掐着乔玉的脖颈，力气用的很足，纤长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殷红的指印。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入胸腔，乔玉如同溺水一般抓住宇文策的手腕，宇文策好似不把他这般样子放在眼里，手掌攥住他的大氅领口，面如凶煞般开口。
　　宇文策：“本宫告诉过你，这天下是我的，天下人的命也是我的，你站在这里说不求本宫保你，好啊，那本宫要你死。”
　　说完手掌猛地收紧，乔玉闭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攥着宇文策手腕的手掌突然垂了下去，仰着头，无力的喘息。
　　眼睛眯开一条缝隙，深宫之上的天空，是压人心肺的白，低的很，云层仿若近在眼前，可是光呢，乔玉看不到，他无力的勾唇。
　　这宫中的石墙，还是折断了乔玉的脖颈。
　　宇文策拽着他的大氅领子将他拽起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宇文策的目光冷如刀锋。
　　宇文策：“乔玉，你想死，想在我这儿求个解脱，没这么容易。”
　　天上又开始飘雪花，凝在地上的血迹很快覆上一层白，宇文策挥手将乔玉的大氅解下来丢在一旁。


第十九章 “今晚，我在东宫等你”
　　乔玉惊慌失措，伸手去捞却被人拽住手腕，宇文策猛地将他拉进自己。
　　宇文策：“你求死，本宫偏不让你如愿，你求安稳，本宫也不会让你如愿。”
　　宇文策：“你让你父亲告老还乡，待我父皇死后，借我的手活下来，好和家人团圆，和纪沉谣团圆。”
　　宇文策：“我死了家人，这世上的情爱与圆满皆离我远去，你想求一生无虞，凭什么？”
　　乔玉摇头。
　　乔玉：“不是。”
　　宇文策的直接伸手撕了他的衣裳。
　　宇文策：“我予你所求，你却未曾回赠我，母妃，这怎么能公平？”
　　乔玉攥紧衣裳，睁大眼睛，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喊出来。
　　乔玉：“你...宇文策，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光裸的肌肤露出来，彻骨的寒意让乔玉失去了说话的力气，耳边尽是呼啸的北风和宇文策不稳的呼吸声音。
　　宇文策埋首咬在他的锁骨上，眼下拉出一道红尾。
　　宇文策：“我从一开始所求为何，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他说过他喜男色，在乔玉身上想求的...自然是....
　　乔玉的声音嘶哑，他伸手拽住宇文策身上的大氅。
　　乔玉：“宇文策！！你别碰我！！”
　　鹿广台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大概是他今天早就想好要闹这一出，不知道是为了维护乔玉的颜面还是维护他自己的颜面，连城墙上的禁卫军都离开了。
　　他甚至不愿意带着乔玉去廊下，就这样露天席地的撕起了他的衣裳，因他在这儿，没有人来收拾刑场，旁边是两具尸体和刺鼻的血腥气味。
　　乔玉内心几乎接近崩溃，宇文策的眸子红的可怕，从前自己还能再他眼里看出几分情意，可是如今他在宇文策眼里能看到的，就只有报复，浓烈的报复情绪让乔玉感到心惊。
　　乔玉的衣袍散开，宇文策冰凉的手掌贴着他的肌肤游走，衔住乔玉的唇瓣却轻，他一路辗转，舌尖顶开乔玉冰冷的唇齿，乔玉仰着头，任凭他索取却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人的唇瓣冰凉刺骨，仿佛正因为如此，他才要这般疯狂的汲取，乔玉的唇瓣被他的牙齿磕破了，血丝顺着紧贴的唇瓣流下来。
　　乔玉以为这个吻能让他平静下来，可是没有，不仅没有，还让他更加燥郁。
　　宇文策手掌固定着他的脖颈，掐着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按在薄薄的雪地里，衣衫半褪，乔玉的肩膀接触到冰凉刺骨的寒雪，猛地闭上了眼睛，紧皱着眉头将那呼声咽下去。
　　乔玉：“不可以...宇文策！你不能在这儿！我求你，宇文策！”
　　宇文策半跪在地上压下来，重新吻住他的唇，另一手摸索着就要去扯他的腰带，乔玉拼了命的阻止他的动作，宇文策顿了顿，突然停下，喘着气看着他冻到不行的面颊。
　　宇文策：“乔玉，我还以为我真的抓到了什么东西，结果还是这样。”
　　乔玉看着他停下来的手掌，伸手将自己的衣袍紧了紧，温度过于低的雪地早就让他的指尖发麻。
　　宇文策起身。
　　宇文策：“今晚，我在东宫等你。”


第二十章 “本宫替父皇好好疼你”
　　他只留下了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乔玉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庆幸他还给自己留了一丝颜面，没有在这冰天雪地里要了自己。
　　这两具尸体有什么可怕的，乔玉慢慢拢紧了衣裳，将地上的大氅捡起来，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着，于他而言，宇文策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
　　生不能，死不得。
　　宇文策拿捏人的命，从来都是这样得心应手。
　　乔玉怎么回的俪阳宫都不知道了，只记得刚摸着汤婆子，就一头栽在了床上，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去了，他捏着太阳穴站起身来，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宇文策。
　　他坐在离床榻不远的太师椅上，眸子像是含了一把弯刀。
　　看到乔玉睁开的双眸，声音很低。
　　宇文策：“醒了。”
　　乔玉转过头不愿意说话，却忘了自己如今是身处于何等境地。
　　房内的烛火熄了一半，宇文策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看的不是很清楚，乔玉抿了唇看他。
　　宇文策垂眸。
　　宇文策：“我不是说了今晚来东宫。”
　　乔玉深吸了一口气，下巴绷得很紧，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
　　宇文策看着他这样倔强的性格，伸手解了将自己的大氅，勾唇一笑。
　　宇文策：“无妨，在谁宫里都一样。”
　　乔玉还没反应过来，宇文策就解了衣袍上了榻，大氅和他的玄青广袖长袍落在一旁，乔玉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乔玉：“宇文策...宇文策，你疯了吗？俪阳宫和陛下的宫殿挨得最近，你就不怕....”
　　宇文策：“怕什么？”
　　宇文策盯着他的眉眼，懒洋洋的语调问出声。
　　宇文策：“本宫如今监国，替父皇处理宫中大小事物，被冷落的小母妃，当然也得由本宫来安抚。”
　　宇文策：“父皇知道了，也会称赞本宫尽心尽力的。”
　　乔玉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压低了声音，细细的出声。
　　乔玉：“荒唐...”
　　宇文策：“荒唐？”
　　宇文策慢慢的挑了眉毛看他，轻笑出声。
　　宇文策：“你说我荒唐？我再荒唐，还能有你乔玉一介男身入宫为妃，又侍两夫荒唐吗？”
　　乔玉咬着下唇，宇文策将手伸进他的被褥，宽大冰凉的手掌触及到一副温热的身子，似是满意的笑了笑。
　　宇文策：“本宫还以为今晚会抱着一具冷冰冰的身体欢好呢。”
　　乔玉转过脸，又被宇文策掰过来，鼻尖凑在一起，宇文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颊，唇瓣落在他的唇瓣上，细细的吻着，这个吻比白日里温柔许多，带着情欲的目的。
　　可是尽管宇文策再引诱，乔玉都是冷着一张脸，宇文策大概也不再执着于此，动作粗暴急切起来。
　　乔玉原本身上就没多少衣裳，在宇文策蹂躏之下，身子更光洁。
　　宇文策：“乔玉...乔玉，我的小母妃。”
　　吻一下又一下落着，他嘴里的声音更加痴迷，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情意。
　　乔玉推着他的脖子，宇文策却捉住他的手腕拿下来，唇瓣帖在他落下来的眼泪上，宇文策蹭着他的脸颊，手掌将他的腰身按的更低。
　　乔玉：“乔玉...”


第二十一章 “乔玉，疼就哭出来”
　　宇文策：“你的身子是热的，真好..真好。”
　　宇文策：“把我也暖热吧。”
　　宇文策嘴里的话说的很乱，喃喃的，压的很低。
　　乔玉的身子毫无征兆的被他翻了过去，他的嘴里还在喃喃的说着那些话。
　　宇文策：“乔玉，把我暖热。”
　　乔玉攥着帐帷，闭着眼睛无声的承受着痛苦，身后的刺痛让他的额头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薄汗，鼻尖萦绕的是血腥味，乔玉皱着眉头，始终没有叫出声。
　　在他看来，沉默是最无声的反抗，也是守住他最后的尊严。
　　青平：“玉妃娘娘。”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乔玉被惊到，愣怔的看向窗外。
　　为什么...会有人来叫他，难道他不知道宇文策在他房里吗？
　　乔玉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宇文策光着身子贴紧他，唇瓣凑在他耳边，低低的笑出声。
　　宇文策：“这就怕了？”
　　宇文策现在似乎就盯着他的神情，稍微有一点反应，他都要用尽时间所有的词句来讽刺他，让他难堪。
　　宇文策扣住他的下巴，压低了声音开口。
　　宇文策：“乔玉，疼就哭出来，说不定你一哭，我就心软了。”
　　乔玉是爱哭的性子，他软弱，胆小，他想活着，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在宇文策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敢再奢求，因为宇文策会把他奢求的东西，一个，一个，全都毁掉，踩进土里，枯成骨都要喷上一口热血，让他不得干净。
　　外面的声音又响起。
　　青平：“玉妃娘娘。”
　　青平：“陛下半夜醒了，要您过去伺候汤药，陪着说说话。”
　　他榻前还点着灯，那个太监以为他没睡，站在门外自顾自说着。
　　乔玉脸颊埋进被褥里，眼泪落下来，小声的啜泣着。
　　宇文策摸了一把他的脸颊，动作一顿，知道他哭了，似乎他心情就好些了，声音里透露着淡淡的笑意。
　　宇文策：“乔玉，你真的哭了。”
　　乔玉不敢再发出声音，宇文策捏住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狠厉阴冷的低沉声音响起来。
　　宇文策：“你讨好人的手段，从始至终都只有眼泪吗？”
　　乔玉默不作声，宇文策将他的脸颊掰出来，非要看清他脸上的泪痕。
　　宇文策：“既然你不想出声，那本宫就替你回话了。”
　　乔玉大概是猜到他要如何，慌张的拉住他的手腕，断断续续出声。
　　乔玉：“别...宇文策，不要，我求你...别这样！！！”
　　宇文策冷眼瞧着他，丝毫不留情面的收回自己的手，稍微提高了声音。
　　宇文策：“齐公公，麻烦你回去禀告父皇，小母妃正在本宫胯下承欢，不能去宣化殿伺候汤药了，让父皇早些歇息吧。”
　　乔玉：“宇文策！”
　　乔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十分用力，外面的太监许是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吓的不敢出声了。
　　宇文策仿佛嫌这把刀插的不够深，懒洋洋的出声问。
　　宇文策：“公公记得一五一十的向父皇回禀，若是有遗漏，本宫便砍了你的脑袋。”
　　齐公公这才回过神，忙不迭的回了神应声。
　　乔玉：“是....”
　　乔玉攥紧了被褥出声。
　　乔玉：“宇文策...你是要逼死我吗？宇文策...”
　　乔玉：“不要....”


第二十二章 “母妃，你是想杀我吗”
　　乔玉的哭喊压的人心里沉闷，听着心里难受，可是只有宇文策不为所动，他看着乔玉如白玉般的肩胛骨，手掌细细的摩挲着。
　　宇文策的动作停下了，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静静的问道。
　　宇文策：“乔玉，哭完了吗？”
　　乔玉听到他声音域呬里的阴冷，抖了抖身子，攥着被褥不再说话了。
　　宇文策仿佛就是想让他止住眼泪，因为他的眼泪影响人心绪的本事实在是太大了。
　　见他这么乖巧，宇文策温柔的俯下身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可是下一秒，肩膀上的刺痛让他的动作僵住，宇文策慢慢的抬起来眼睛，攥住他的手腕，乔玉松开了手，手里的白玉簪子扎进了宇文策的肩膀，血渍很快就洇透了他的衣袍。
　　宇文策拧着眉毛看他，片刻之后抬起手来，将肩膀上的白玉簪子拔了下来，他垂眸看着白玉簪子上的殷红血迹，声音很低。
　　宇文策：“你想杀我？”
　　语调并没有起伏，像是觉得这件事情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乔玉转过头，没有说话。
　　宇文策将白玉簪子塞进他手里，手掌带着他攥紧白玉簪子，轻轻的抵在自己胸口，轻笑。
　　宇文策：“乔玉，你杀过人吗？朝这儿捅，才能捅死人。”
　　乔玉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掌，可是宇文策攥的太死了，他抽了两下都没有成功，更甚至，宇文策还想带着他手里的白玉簪子往自己胸口扎。
　　乔玉没想让他死，若他真的在床上杀了宇文策，谋害储君，应该是要被诛九族的。
　　他只是想结束这一切，这样的事情一而再而三，他实在是疲于应付。
　　宇文策垂眼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不敢，嘴角是戏谑的冷笑，他随手将他手里的簪子抛出去，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宇文策：“既然不敢，就心甘情愿受着！”
　　乔玉手掌抵住他的肩膀，却摸到了一手的血，刚刚那一簪子其实并不浅，只是扎错了地方，若是扎在他的胸口，也能让他躺好几天。
　　这场欢爱到了子夜才结束，乔玉被他温柔的拥进怀里，两个人同枕而眠，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外面似乎又下雪了，看起来天色亮了一些。
　　宇文策把玩着他的发丝，声音有些沙哑。
　　宇文策：“你在想什么？”
　　乔玉闭上眼睛，无力的开口。
　　乔玉：“想什么时候你会杀了我。”
　　宇文策像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继而将他搂得更紧，低低开口。
　　宇文策：“乔玉啊，我怎么会杀你，不会的。”
　　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乔玉缩在他怀里，茫然的眨着眼睛，宇文策摩挲着他的胳膊，自顾自的开口说着。
　　宇文策：“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一直留着你，等我登基，会给你一个更好的封号，你就在这里，一直陪着我。”
　　乔玉：“我当初让你保我，不仅是想活着，更想活着离开这里。”
　　乔玉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散在风里。
　　宇文策低低的“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宇文策：“我知道。”
　　宇文策：“但我不允。”


第二十三章 废了太子
　　宇文策一开始就看出来他的计划，一开始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宇文策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脑袋，声音十分缓慢。
　　宇文策：“乔玉啊，没有人敢对我耍手段，因为对我耍了手段的人都死了。”
　　宇文策：“唯独你，还能这么安然无恙的躺在本宫的身边。”
　　他身上的血应该是凝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在流，乔玉只觉得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宇文策的身子很热，但是他却想离的远远的。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去，乔玉第二天又病了，太医来的时候，他已经烧的快不省人事了，宇文策去上朝了，带走了一夜的血腥气息。
　　乔玉握着自己身边的下人的手，断断续续的问道。
　　乔玉：“陛下...陛下现在如何了。”
　　青平：“陛下，身子似乎是好些了，今早还去上了早朝。”
　　上了早朝，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情，陛下还能去上早朝，乔玉觉得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乔玉：“你去...去打听打听，今日早朝上发生了什么，打听出来什么，速速向本宫禀告。”
　　下人听着他紧张的语气，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跌跌撞撞的就跑出去了。
　　昨天晚上那样的挑衅，老皇帝不可能再视而不见，可若是老皇帝真的下定决心要处置宇文策，那自己也不可能独活，虽然他一直恨不得宇文策死，但是他自己也明白，两个人现在是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老皇帝是不会把宇文策怎么样的，宇文策在朝堂上的威信现在已经是其他皇子不可比拟的，而且手里的人脉众多，势力盘根错节，他想动也动不了，但是这也不代表老皇帝不会给他一个警告。
　　乔玉心中越想越烦躁，这个时候宫里的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青平：“娘娘，娘娘！！！”
　　他的声音透露着恐慌，乔玉听见之后，整颗心不由得紧了起来。
　　下人一下跌在他的床前。
　　青平：“娘娘，不好了，今日陛下上朝，要下令处死娘娘....”
　　乔玉脑袋“嗡”的一声，随即一片空白，是了，他要给宇文策的警告大概就是利用自己。
　　乔玉攥紧了被褥，下人又说。
　　青平：“可是太子殿下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当着陛下的面撕了圣旨，陛下一气之下，一气之下....”
　　乔玉皱着眉头看他。
　　乔玉：“一气之下怎么？快说！”
　　青平：“陛下一气之下，说要废了太子殿下！！！”
　　乔玉脸色苍白，处死自己是给宇文策一个警告，他若是不听警告，那就是失去太子之位，待陛下将其他皇子扶持起来，处死宇文策，那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平日里觉得宇文策狠心，但是他忘了，这帝王家，人人都有一副狠心肠，什么父子情深，什么血浓于水，在这深宫里，怎么比得上权势和皇位。
　　乔玉抿了抿唇，声音越发颤抖。
　　乔玉：“陛下是废不了太子的。”
　　宇文策：“他确实废不了本宫。”
　　低沉缓慢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乔玉神情愣怔之后抬头去看。


第二十四章 父皇还未宠幸过你吧？
　　宇文策正穿着宝蓝色大氅从门外向里走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鹰隼般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床榻上的乔玉。
　　乔玉抿着唇看他，这样肃杀的宇文策，他上一次看到是什么时候？
　　他记不太清了，这个时候的宇文策，让他有一种本能的害怕和恐惧，乔玉下意识的往里缩去，宇文策抬脚揣在那下人胸口，那太监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宇文策垂眸看他。
　　宇觎席文策：“谁让你同母妃多嘴的？”
　　太监连忙磕头认罪，乔玉薄雾一双的眸子已经装满了恐惧，他咬着牙，控制不住的，一点一点的往后退去。
　　下人连滚带爬的出去，宇文策冷冷的看着坐在榻上的乔玉，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之后，他稍微歪了歪脑袋，声音很轻。
　　宇文策：“母妃，在怕本宫吗？”
　　他宽大的手掌毫无情感的落在他的脑袋上，看似轻柔的拍了两下，可是神情里全是冷淡。
　　宇文策：“为什么要怕本宫呢？明明，本宫今天早朝的时候还保下了你。”
　　乔玉只觉得喉咙发紧，想要发出声音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摇着头往后退去。
　　宇文策宽大的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控制住他的动作，他稍微弯下腰，紧紧的盯着乔玉的眼睛，直到盯的乔玉开始发抖，他才开口说话。
　　宇文策：“母妃，更好衣，随着本宫去见父皇吧，父皇他想见你。”
　　乔玉摇摇头，声音嘶哑。
　　乔玉：“我不去，我不去...宇文策，我不去。”
　　他知道，这一去，肯定会发生很多事情，他不敢去，可是宇文策看他的眼神冷成这个样子，让他连祈求的话都说的小心翼翼。
　　乔玉握住他的手腕，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宇文策动作轻柔的拂去他脸上的眼泪，但是眼神却不含任何感情。
　　宇文策：“小母妃，父皇还从未宠幸过你吧？”
　　一句话，让乔玉如坠冰窟。
　　乔玉呆呆的看着他，他像是才回过神来，猛地往后退去，可是宇文策的手掌在他身后固定着，让他怎么也解脱不了他的控制，乔玉疯了一样的伸手捶打着他的肩膀。
　　乔玉：“宇文策！！你要是...要是....”
　　他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什么，最后拽着宇文策肩膀的衣料，低低的哭了起来。
　　乔玉：“宇文策，你不能这么对我，宇文策...”
　　宇文策收回来自己的手掌，声音淡淡的。
　　宇文策：“你平日里偏袒父皇多于本宫，我还以为，你会心甘情愿伺候父皇。”
　　乔玉的泪眼顺着下巴砸进亵衣里。
　　宇文策直起来腰身，缓缓开口。
　　宇文策：“来人，给玉妃娘娘更衣。”
　　宇文策准备抽身离开，乔玉去拽他的衣摆拽了个空，脑袋晕晕沉沉的，就这么跌下台阶，乔玉匍匐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叫他的名字。
　　乔玉：“宇文策！宇文策！！”
　　他的脚步就这么停下，垂眸看着乔玉的狼狈，眼睛里不含一丝感情，就像是在欣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有下人过来扶着他起身，但是也不敢太用力。


第二十五章 母妃别怕
　　乔玉趴在地上，肩膀颤抖了一会，顺着下人的力道，慢慢的站起身来。
　　他的病还没好，脸色十分苍白，束发的时候，铜镜里映出来的那张脸，乔玉看着都心惊。
　　宇文策站在窗外，看进来的眼神很复杂，可是两人始终都没有眼神交汇。
　　乔玉出来的时候，宇文策正垂首站在廊下，大概是许久没有见过他这么精神的模样了，宇文策的神情恍惚了片刻，接着说道。
　　宇文策：“走吧。”
　　昨天晚上果然是下了雪，今早又停了，院子里的雪都被下人打扫干净了，乔玉走的极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摔着腿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的腿总是时不时疼痛难消。
　　乔玉看着宇文策的背影，想起来上一世两个人在宫中雪天相遇的时候，他给自己的，也是这样的背影，可是那个时候他对这个背影，还没有这么多复杂心绪。
　　可是如今，他怎么看这个背影，怎么觉得模糊。
　　他这个时候突然参透上天让自己重活一世的意义。
　　上一世的时候，自己死的潦草，他觉得不公平，更甚觉若是重活一世，他定会寻的不一样的结局，所以这一世才会选择搭上宇文策这条线。
　　可是现在再看事态发展，他觉得上一世就那样清清白白死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人生在世，每一世都有每一世的命运，或许这就是上天想要告诉他的，自己觉得上一世活的不好，可是再活一世，才发现，上辈子所发生的一切，那就是最好的安排。
　　宣化殿里一个下人都没有，老皇帝坐在榻上，脸色很不好，大概今天去上朝也是强撑着精神去的，为了维护他作为皇帝最后的尊严，被自己的儿子剥夺的最后的尊严。
　　乔玉忍着疼痛跪在地上，这次没有宇文策没有阻拦，他也没有跪，两个人的位置和上次一样，状况却是大不相同。
　　老皇帝的眼神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将手里的折子慢慢的放在桌子上，声音透露着威严。
　　老皇帝：“乔玉，你上前来。”
　　乔玉捏着自己的大氅，垂眸站起身来，乔玉走过去的时候，老皇帝突然出声。
　　老皇帝：“太子，你先下去吧。”
　　他的声音浑厚，越过乔玉看向宇文策的眼神有些冰冷。
　　乔玉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突然也希望宇文策留下，或者再反叛一次，将他带走，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宇文策不会，因为他不会因为自己，把简单的事情变的麻烦。
　　牺牲一个自己，换来宝座安稳，他何须犹豫呢？
　　乔玉安安稳稳的跪在老皇帝的榻前，手掌攥紧了大氅，老皇帝的眼神一直在打量他。
　　身后传来脚步离开的声音，可是那脚步没走两步就停下了。
　　乔玉慢慢的抬起眼睛，却接触到老皇帝一双冰冷的眸子。
　　宇文策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没有走，他又回来了。
　　乔玉感觉到脚步声音停在自己身边，手掌抚摸着自己的发顶。
　　乔玉胸中涌上来一阵庆幸，却又觉得一阵无力。


第二十六章 当着父皇的面不是更刺激么
　　宇文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丝，声音听起来冰冷、掷地有声。
　　宇文策：“父皇没有招过男宠，应该还不会吧？”
　　话音未落，就掐着乔玉的脖子将他拽起来，乔玉惊恐的拽住他的衣摆，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宇文策精致的眉眼已经落在自己眼底了。
　　宇文策搂进乔玉的腰身，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很轻。
　　宇文策：“不如儿臣教教您。”
　　话毕吻住乔玉的唇齿，他似乎是压抑了很久，唇瓣刚碰到乔玉的唇瓣舌尖留迫不及待的顶开他的口腔，牙齿时不时的咬着他的唇瓣，力气很大，吮吸着他的舌头与与自己共舞。
　　老皇帝抓住手边的奏折砸在宇文策身上，宇文策却不为所动，松开乔玉的腰身，将他压在一旁的柱子上，身上的大氅被宇文策扯在地上，乔玉惊恐的回头看着宇文策。
　　乔玉：“宇文策？！你做什么？！”
　　乔玉：“你疯了吗？！”
　　宇文策双眸微红，像是怒极反笑。
　　宇文策：“父皇想宠幸你，可是没人教他怎么和男人，我会啊，我是他儿子，我能不教他吗？”
　　老皇帝无力的垂着床。
　　老皇帝：“疯了！！宇文策！！你简直疯了！！”
　　宇文策瞪着他，冷笑。
　　宇文策：“我就是个疯子，知道我是个疯子，还敢碰我的东西。”
　　宇文策咬着乔玉白玉般的脖颈，声音压得很低，微微透露着嘶哑。
　　宇文策：“乔玉，乔玉是我的，我看谁敢，谁敢碰！”
　　乔玉的衣衫被他撕烂了，腰带松松垮垮的被乔玉攥着，才不至于将身子暴露出来，他伸出手来，无意识的一拽，床榻上的层层帐帷落了下来，几乎看不清老皇帝的身影。
　　宇文策捏着乔玉的腰身，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膀上。
　　乔玉的烧还没退下去，此刻一折腾头昏脑涨，眼泪滚下来，乔玉喘着气开口。
　　乔玉：“宇文策，我求你，求你了，别这样，宇文策，你清醒一点，放过我...”
　　老皇帝的声音更愤怒。
　　老皇帝：“滚出去！！！带着他！！滚出去！！”
　　宇文策的动作缓缓的停下来，弯腰将地上的大氅捡起来，小心的给乔玉裹住，乔玉转过身来看他，背靠着柱子，目光冰冷。
　　片刻之后，抬起手狠狠的给了宇文策一巴掌。
　　乔玉紧着自己的大氅，临走的时候在宇文策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宇文策伸手去捞他的手臂，乔玉的身子却软软的倒了下去，昏倒在了地上。
　　宇文策弯腰将他抱起来，步伐急促的走出宣化殿。
　　大概是乔玉怕冷的缘故，俪阳宫里一直都很暖，宇文策将他小心翼翼的放进被褥里，被窝里给他塞了好几个汤婆子。
　　宇文策：“太医怎么还没来？！”
　　宇文策暴躁的转头问下人，话音刚落，太医急匆匆的跑进来。
　　乔玉的面色很苍白，宇文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和钢筋工相比，似乎是瘦了许多，这段时间，病了好几场。
　　“太子殿下，玉妃娘娘接连大病，郁结难消，再加上今日刺激太过，才会导致昏迷。”
　　“恕臣直言，玉妃娘娘虽正值壮年，但是原本身子骨就不健壮，是万万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第二十七章 我护着你 你陪着我吧
　　宇文策垂眸看着床上的人，挥了挥手。
　　宇文策：“下去开药吧。”
　　太医谨慎的站起身来。
　　宇文策脱掉身上的大氅，轻手轻脚的躺了进去。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着湖蓝色的衫子，白玉般的面庞在日头的照耀下，似乎是泛着光，那个时候的宇文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到底是不是男子？怎么长的像个小丫头。
　　他身上经常有药香，会怯生生的叫他太子哥哥，回答太傅问题的时候声音比他叫太子哥哥还要小，经常被树上掉下来的虫子吓的哆嗦。
　　宇文策小时候的时光过的并不快活，彼时他瞧着周围人脸上都泛着黑，可怕的很，只有乔玉，白的像个小姑娘，可是后来，他却进了宫，做了自己的母妃。
　　小时候唯一一个给自己留下好念头的人，也变成和这深宫一样令人厌恶的存在了。
　　他为了纪沉谣来和自己搭话，他心里生出恶趣味，想让他露欲 延出来从前被捉弄之后的神情，却意外的发现，他和小时候没有什么差别，胆子小，还哭，娇气。
　　宇文策似乎是被鬼迷心窍了，想着，护着他吧，他这样可怜，护着他又怎么样呢。
　　宇文策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叹般的开口说道。
　　宇文策：“我护着你，你陪着我吧。”
　　乔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身边躺了一个人，神情恬静安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乔玉滚了滚喉结。
　　乔玉：“青平。”
　　青平还没进来，宇文策就先睁开了眼睛，眼里就迷蒙了一瞬然后就清醒了，看着他的侧脸问道。
　　宇文策：“怎么了？”
　　乔玉：“我想喝水。”
　　宇文策掀开被子，下床给他倒了水，青平刚进来，宇文策就让他下去端药ＹＵＸ -Ｉ了。
　　宇文策将他慢慢的扶起来，手掌顺势贴了贴他的额头。
　　宇文策：“还有点烧，先喝水，待会把药吃了。”
　　乔玉看着他突如其来的贴心，心下有些不安，甚至连喂过来的水都不敢张口，宇文策尝了尝水。
　　宇文策：“不烫。”
　　乔玉张口喝下，青平把药端过来，旁边还放了小盘蜜饯。
　　乔玉眼睛露出凉薄的情绪，哑声问道。
　　乔玉：“宇文策，你还想干什么？”
　　宇文策看着他警惕的神情，轻叹了一口气。
　　宇文策：“乔玉，你身子太虚，需要好好养着。”
　　乔玉冷冷的勾唇。
　　乔玉：“宇文策，我贱命一条，养不好的。”
　　宇文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的叹了口气。
　　宇文策：“乔玉，你知道，我是不想伤害你的，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一直护着你，护你一辈子。”
　　乔玉滚了滚喉结，冰冷的眸子里有微光闪动，他声音嘶哑中透着几分凉。
　　乔玉：“宇文策，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宇文策面露茫然，片刻之后，他像是已紧想起来了，可是乔玉已然重复出声。
　　乔玉：“我曾经说过。”
　　乔玉：“你那日的利用和算计，我全都记在心上，往后形同陌路我们之间的一切自然会烟消云散，可你日后若是同我说半分情意的话，我便杀了你。”


第二十八章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
　　宇文策放置在一旁的手掌慢慢的攥紧，指尖的麻木感觉让他大脑一瞬间空白，他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说了什么。
　　他说，乔玉，我们两个，谈什么情意。
　　宇文策将手掌收回袖子里，低低的“嗯”了一声，哑声回道。
　　宇文策：“记得。”
　　乔玉端过来药一饮而尽，点了点头看向他。
　　乔玉：“你记得就好。”
　　宇文策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宇文策：“可是，乔玉，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
　　他伸手拉开自己的衣裳，被白玉簪子扎出来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他健硕的肩膀上，他应该是没有处理伤口，血迹还在，又因为没有处理，被衣裳磨的有些溃烂，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伸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裳，眸色深深的看着乔玉。
　　宇裕宴。文策：“乔玉，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他伸手拔下来自己的钗子，他头上的钗子比那天乔玉用的尖锐，他就这样把胸膛裸露在自己面前，乔玉睫毛颤了两下，抬手接过那只钗子，宇文策丝毫不畏惧的握着他的手，将钗子尖抵住自己的胸膛。
　　白皙的皮肤因为尖锐物体的贴近而凹陷，乔玉就这么抵着没动，宇文策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猛地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乔玉手里的钗子很稳，抵着没有上前，也没有退缩。
　　两个人的距离缩短了不少，钗子的另一头同样抵着乔玉的胸膛。
　　宇文策盯紧了他的眉眼，声音喑哑。
　　宇文策：“怎么，不敢吗？”
　　乔玉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貌似是有些失神。
　　乔玉：“宇文策，你我之间，永远隔着这一钗的距离，只有把它推进一个人的身体里，距离才会消失。”
　　宇文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宇文策：“那就我吧。”
　　说完伸手托住乔玉的手掌，轻声道。
　　宇文策：“攥紧了，乔玉，只要恨我，就别松手。”
　　恨？
　　怎么能不恨呢，那么多的侮辱，那么多的困顿，皆出自这个人之手。
　　可乔玉越是这样想，手里的力道就越不稳，若不是宇文策这样握着他的手腕，钗子几乎脱出去。
　　宇文策偏握的紧，乔玉盯着他的脸颊，发现他眼底盈盈的，全是笑意。
　　他伸手搂着乔玉的肩膀，似乎是想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乔玉有些惊慌，瞪大了眼睛。
　　乔玉：“你想干什么？”
　　宇文策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轻柔。
　　宇文策：“乔玉，你别怕，我只是想抱抱你。”
　　乔玉有些抗拒，肩膀颤抖着。
　　乔玉：“你疯了。”
　　宇文策笑的散漫，却执意将乔玉往自己怀里带。
　　钗子就这么插进他的血肉，乔玉能清晰的看到表层肌肤被钗子扎破的瞬间，鲜血流出来，就这么氤氲着他的眉眼。
　　可是宇文策的疼痛感似乎是消失了，还在不管不顾的朝着乔玉贴近，乔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着别人死在他怀里。
　　乔玉猛地推开他，钗子从手里掉出去，他后退着缩进角落，看着衣衫半褪的宇文策，面露惊恐，他颤抖出声。
　　乔玉：“宇文策，你就是个疯子！！”


第二十九章 皇帝驾崩
　　宇文策看着落在地上的钗子，伸手捡起来，连上头沾的血都没有擦，抬手又插进自己的发丝里，朝着乔玉笑了一下。
　　宇文策：“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
　　乔玉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轻描淡写谈论自己的生死的，乔玉瑟缩了一下看向他。
　　乔玉：“你就这么想死吗？”
　　宇文策看向他。
　　宇文策：“不是你想让我死吗？”
　　乔玉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想让他死吗？大概是不想的，他只想自己活着。
　　青平：“太子殿下！！！”
　　青平：“太子殿下！！不好了！！”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乔玉心中一沉，抬手攥住宇文策的手腕，宇文策慢条斯理的整好自己的衣裳，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大概他早就料到了，大概...大概，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乔玉不敢猜测他心中所想，青平冲进来就跪在地上，哭喊着道。
　　青平：“陛下，陛下他....”
　　他后面的话说的囫囵，乔玉没有听清，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一阵“嗡嗡”声响。
　　他一直有直觉，老皇帝不会想上一世.雨延那样再活这么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从他进宫到现在，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冬天还没过去，老皇帝就到末路了。
　　乔玉拽着宇文策想说些什么，但是宇文策只是宽慰的笑了笑。
　　可是他越是对着自己笑，乔玉越觉得心慌，他记得陛下今天还说他废了他，虽然说陛下废不了他，但是这样的言论一出来，再经过有心之人的大肆宣扬，宇文策这个皇位又怎么可能坐得稳？
　　宇文策：“怕什么？”
　　乔玉滚了滚喉结。
　　宇文策：“怕我不是太子，保不了你？”
　　宇文策调笑着看他。
　　乔玉不语，宇文策凑近他。
　　宇文策：“一起死，不好吗？”
　　乔玉想在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是他偏偏面色认真，隐约还透着几分期待。
　　宇文策这辈子虽然短，但是享受过至尊荣耀，坐过至尊宝座，手中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乔玉抿住嘴唇。
　　乔玉：“你活的顺畅，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可是我不一样。”
　　宇文策挑眉。
　　宇文策：“谁说没有遗憾？”
　　他站起身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很轻。
　　宇文策：“乔玉，等我回来。”
　　乔玉放在褥子上的手掌微微攥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宇文策转身的动作似乎是被放慢了，宝蓝的衣衫掠着不太明亮的光，扬起的衣角飘着，乔玉生出一瞬的冲动，想去伸手捞，可是伸出手来，宇文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皇帝驾崩了。
　　结束了长达二十多年的统治，继位诏书上依旧是宇文策的名字。
　　所有的皇子都在守灵，偏偏宇文策在房梁上喝酒。
　　乔玉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准备去找宇文策的时候，他好像也是在房梁上喝酒，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只是弯着眉眼笑，可是眼底仍旧是一片凉意和寂寥。
　　乔玉从始至终都看不透宇文策这个人，外人都说他心狠手辣，阴冷无情，没有人比乔玉见识的更多了。


第三十章 你现在是我的母后了
　　乔玉站在外头看他，一句话也没说。
　　宇文策拿着酒壶下来的时候，仍旧对着乔玉笑了笑，开口。
　　宇文策：“玉妃娘娘。”
　　他举了举手里的酒壶。
　　宇文策：“没酒了。”
　　他脸上的笑意很浅，但是透着几分纯真，像是喝醉了一样。
　　乔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乔玉：“你不去守灵吗？”
　　宇文策随手将手里的酒壶丢出去，白瓷的酒壶砸在石砖地上，发出破碎的清脆声音，宇文策淡笑。
　　宇文策：“他的儿子不是我，我只是大周的皇帝。”
　　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皇帝大概需要耗费很多心血，也需要牺牲很多，乔玉想象不到从小就被当做皇帝来培养，该过的多么举步维艰。
　　乔玉点点头。
　　乔玉：“太子该回去了。”
　　乔玉抬了脚，准备进殿，下一秒自己的大氅被扯住，乔玉不得已停下脚步，宇文策攥着手里的衣料，攥的很紧，一点一点的向前靠近最后动作轻柔的抱住他，头颅靠在他的肩膀上。
　　宇文策：“乔玉，我只有你了。”
　　他和皇帝之间，爱恨交织，亲情权利欲望糅杂将他淹没，可是往后的路，再没有人替他了。
　　乔玉攥紧自己的衣衫，声音很轻。
　　乔玉：“过几日先皇的遗体要被送玉衍。往皇陵，还有我。”
　　宇文策眼睛眨了眨，呆滞开口。
　　宇文策：“是吗？”
　　他没有别的动作，就这么静静的靠在他身上，两个人静止了半天，宇文策低声问。
　　宇文策：“乔玉，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乔玉的眸子抬了抬。
　　乔玉：“做皇帝。”
　　这似乎是丝毫没有疑问的答案，宇文策闭了闭眼睛。
　　宇文策：“是不做皇帝。”
　　宇文策：“因为做了储君，我身边每天都在死人，他们因为没有伺候好我被处死，因为没有按照我的心思来而被处死，因为对我太好而被处死，我的母亲，我的贴身乳娘，在我小的时候就死了。”
　　宇文策：“父皇对我说，若是我没有磨砺出来一个做皇帝的气魄，那他们就是白死，我做太子的时候，没有最好事情，会有身边的人替我死，可我做了皇帝再做错事情，那就是天下黎明给我陪葬。”
　　不犯错，没有喜怒，宇文策从六岁那年，就被当做一个怪物来培养。
　　宇文策：“乔玉，我说过保你，你就一定会活下来。”
　　宇文策：“但是我也说过，你要陪着我。”
　　宇文策的声音有些闷，乔玉闭了闭眼睛，挣脱他的怀抱，转过头来看他。
　　乔玉：“你要怎么保我？”
　　宇文策抚摸他的唇。
　　宇文策：“父皇宫里有一道密旨，里面写着封你为皇后，那道密旨一出来，你就是太后，是我的母后，自然不会有人让你去陪葬。”
　　乔玉脸色瞬间苍白，喉咙干涩。
　　乔玉：“这是...这是真的，还是....”
　　语.盐宇文策大拇指搓着他的唇瓣，勾着唇角轻笑。
　　宇文策：“当然是假的。”
　　他话锋一转。
　　宇文策：“不过，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乔玉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乔玉：“你疯了？！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宇文策动作温预研.杜佳柔。
　　宇文策：“母后，我说过会保你的。”


第三十一章 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你
　　他从未想过，宇文策会用这种方式保自己，这样一来，他就再也出不了皇宫了。
　　乔玉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咬牙切齿。
　　乔玉：“宇文策，你真够卑鄙！”
　　宇文策会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舌尖顶了顶脸颊，偏着头低低的笑起来。
　　宇文策：“做我母妃的时候这么畅快，现在要做我的母后了，竟是这般的不愿？”
　　乔玉攥着拳头，恶狠狠的看着他，宇文策看着他这幅倔强的模样，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可是被乔玉躲开，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开口。
　　乔玉：“我可以做太后，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宇文策：“可以。”
　　宇文策想也不想，便语气散漫的答应了，懒懒的掀开眼皮看他。
　　宇文策：“说吧。”
　　乔玉：“准许我父亲告老还乡。”
　　乔玉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
　　宇文策忽而笑了，点点头。
　　宇文策：“好。”
　　乔玉稍微松了口气，宇遇訁.文策像是抱宝贝一样的抱住他，手掌不断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缓慢。
　　宇文策：“乔玉，你看，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是什么都可以给你的啊。”
　　乔玉冷笑。
　　乔玉：“那我要皇位呢？”
　　宇文策唇瓣贴在他的耳边轻笑。
　　宇文策：“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就把皇位给他，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但是乔玉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是男子，怎么可能生儿子。
　　乔玉冷笑。
　　乔玉：“宇文策，你清醒一些吧。”
　　宇文策亲着他的脖颈，浑噩不清的低喃。
　　宇文策：“我知道我不清醒，可是没办法啊，乔玉，我离不开你啊，你说这是不是喜欢呢。”
　　喜欢那两个字挂在舌尖，滚着番儿的掉出来，钻进乔玉的耳朵里，炸的他浑身颤抖。
　　乔玉咬着下唇，低低的开口说道。
　　乔玉：“宇文策，我说过...我说过...”
　　宇文策掰住他的下巴，垂眸瞧着他。
　　宇文策：“乔玉，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你根本就杀不了我。”
　　乔玉声音颤抖。
　　乔玉：“所以，就活该受你欺负吗？”
　　宇文策看着他盛满水意的眼睛，抿唇。
　　宇文策：“纪沉谣托人给他求了官。”
　　乔玉眸子里迸裂出强烈的情绪，下巴紧绷着，仿佛下一秒要撕碎了宇文策，宇文策手掌摩挲着他的下巴。
　　宇文策：“乔玉，没有人教我如何去喜欢一个人，但是你这个人站在我面前，看着你这张脸，我想做的，只有留住你，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你，哪怕你觉得我不择手段。”
　　乔玉眼泪落下来，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
　　乔玉：“那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喜欢我！！”
　　宇文策不顾他的捶打，只是慢慢的将他拥入怀中，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开口说了一句、
　　宇文策：“乔玉，纪沉谣，和你的家人，只能选一个。”
　　宇文策：“你若是想保住纪沉谣，那你父亲就等几年再辞官吧。”
　　乔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额头死死的抵住他的肩膀，呼吸都带着迟钝，手掌使了力气攥住他的衣袖，当真是心痛不能自已。
　　乔玉：“我父亲辞了官，不管往后如何，都不能再作为你威胁我的把柄。”


第三十二章 “肝火旺盛，来找母后泄火”
　　宇文策脸上出现一个十分漂亮的笑容，伸手摸着他的脸颊，贴着他的身子，声音低低的。
　　宇文策：“乔玉，你对我笑一下好不好？”
　　乔玉推开他，咬着牙控制自己的情绪。
　　乔玉：“你去守灵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内殿，迅速的将殿门关上，一个背影也不给他留。
　　乔玉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当上皇后，还是和太后一天当。
　　据他们说，宇文策亲自念的那封遗诏，念完之后百官文武鸦雀无声，宇文策看着他们，将遗诏扔过去，懒洋洋开口。
　　宇文策：“要是不相信，就自己看看。”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拿起来看，满屋子的人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宇文策亲自下了台阶，将那诏书拿回来。
　　就这样，乔玉成了当朝太后，无人敢异议的太后。
　　宇文策身边的人，要请他挪出俪阳殿的时候，乔玉正在剪花，待他说明来意，乔玉淡淡回绝。
　　乔玉：“不去。”
　　青平：“可是，陛下他说，这个宫离陛下住的太华宫太远了，请安不方便。”
　　乔玉转着瓷瓶，斜斜的睨了他一眼。
　　乔玉：“那就让皇帝搬到先皇从前住的宣化殿来吧。”
　　还不等他说话，乔玉放下剪子，懒洋洋开口。
　　乔玉：“哀家乏了，你先退下吧。”
　　那下人也不敢再说话了，悻悻的退了出去。
　　晚间的时候，宇文策又差人过来。
　　青平：“陛下邀您去宣化殿。”
　　乔玉一愣。
　　乔玉：“宣化殿？”
　　青平：“是，陛下连夜搬到宣化殿去了。”
　　乔玉抿了唇不再说话。
　　宣化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只是相比于从前，少了一些药气，味道里多了龙涎香的的气味，混杂着一些酒气。
　　偌大的宫殿里没有一个人伺候，乔玉又想起来他第一次去东宫的时候也是这样，宇文策不喜欢别人再旁边伺候，心情坏的时候，更是如此。
　　龙袍穿的歪七扭八，白皙的胸膛露出来，有浅浅的疤痕，正坐在上座上看着他，也不知是那身龙袍，还是在这个宫殿里，他这一刻，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宇文策真的做了皇帝，现在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了。
　　宇文策的扔掉手中的折子，空气中凝滞了一瞬，他喑哑的声音响起。
　　宇文策：“母后来了。”
　　尽管他不说，但是乔玉还是能看出来，自从做了皇帝之后，掣肘比从前多了不少，他也不似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了，所以很多时候，两个人还是要保持表面的关系。
　　乔玉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冷冷的看着他。
　　乔玉：“皇帝这么晚叫哀家过来，有什么事吗？”
　　宇文策捻着自己衣袍上的花纹，语气冷的可怕。
　　宇文策：“母后站这么远做什么？”
　　乔玉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虽然是母后，但他不可能真的拿这份尊荣去反抗宇文策。
　　乔玉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座前垂眸看他，又重复问了一句。
　　乔玉：“何事？”
　　宇文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乔玉挣扎了两下，怒瞪着他。
　　乔玉：“你干什么？”
　　宇文策散漫开口。
　　宇文策：“今日肝火旺盛，特来找母后泻火。”


第三十三章 母后，你身上好香
　　乔玉算是看出来他的意思了，他这是在报复自己，报复自己让他住在宣化殿。
　　乔玉扯了两下自己的手腕，冷冷的看着他。
　　乔玉：“你放开我！”
　　宇文策垂着眉眼静静地看着他无力的挣扎，眼尾似乎染了一些情欲，握着乔玉手掌的力道松了些许，变成了暧昧的揉搓，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热度，尾音拉出软绵绵的钩子。
　　宇文策：“许久不同母后亲热，实在是想念。”
　　宇文策：“还记得母后的身子那样热，不知道过了这些时日，是不是还和儿臣印象中一样。”
　　乔玉噩梦般的回忆袭来，宇文策的面孔印在他的眼底，也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乔玉惊恐的想把自己的手腕收回来，宇文策却猛地收紧不允许他逃离。
　　手掌抚摸上他的脸颊，大拇指揉搓着他的嘴角，一旁的烛火跳动了两下，让宇文策垂下来的目光更显得幽深。
　　宇文策：“母后让朕搬到宣化殿，朕还以为...母后是想和朕重温当时的旧梦呢。”
　　乔玉知道他说的那个旧梦是什么，他们曾经在老皇帝的榻前，也做过这样的荒唐事。
　　乔玉抽不出来手腕，只能别过脸去不和他对视，宇文策又强制性的将他的下巴掰过来，酒气喷在乔玉脸上，几乎熏红了他的眼睛。
　　宇文策：“母后，不想念我们赴云雨的那个晚上吗？”
　　他问的声音很低，唇瓣凑在他的耳垂，痒意让乔玉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宇文策看着他的脸颊，伸手捞住他的腰身，直接将他整个人捞到龙椅上来，让乔玉坐在他身上。
　　宇文策仰头看着乔玉，视线凝视着他下巴上的痣，一时间失了神，大拇指覆盖上他那颗痣，狠狠的揉搓了几下，乔玉的皮肤很快就泛了红。
　　宇文策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前，轻柔的蹭了蹭。
　　宇文策：“母后...你身上好香。”
　　乔玉浑身紧绷着，任由宇文策的手掌将他的大氅解下来，手掌灵巧的钻进他的衣衫里，冰凉的指尖划着他后腰的腰窝，宇文策抬起头，动作轻柔的吻着乔玉的脖颈，眼眸半阖，里面有迷乱的情欲。
　　他粗重的呼吸喷进乔玉的领口，最后不轻不重的撕咬着他的锁骨和喉结，乔玉被他咬痛，一声闷哼溢出来，控制不住的攥住了他的肩膀，宇文策动作停了一下，呼吸的声音更加清晰。
　　他手掌捏住乔玉的腰身，声音颤颤的。
　　宇文策：“母后，我想要。”
　　乔玉咬着牙，攒了力气开口。
　　乔玉：“不...”
　　宇文策撕开他的衣裳，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握住乔玉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腰带上，喑哑的嗓音温度高的骇人。
　　宇文策：“帮我解开，母后...我的小母后，儿臣迷你迷的快疯了。”
　　宇文策：“求你，帮儿臣解开。”
　　乔玉看他这样子到不像是喝了酒，倒像是吃了药，吃了催情的药，模样又急又烈。
　　宇文策埋进乔玉的怀里，舌尖顶着他的胸口，力气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急。
　　他抬起一双迷蒙的双眼，低声道。
　　宇文策：“母后想在哪？”氵。谷


第三十四章 真想把你锁在我宫里
　　他顿了顿又道。
　　宇文策：“是在龙椅上，还是榻上？”
　　乔玉浑身颤抖，尽管殿内点了足够的碳火，不至于太冷，但是裸露出来的肌肤还是让乔玉打了个冷战。
　　他哪里都不想！
　　乔玉紧绷着下巴看他，一句话都没说，宇文策思考了片刻道。
　　宇文策：“去榻上吧，龙椅太硬，怕伤到母妃。”
　　他打横抱起乔玉去榻上走去，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离开乔玉，乔玉盯着他道。
　　乔玉：“宇文策，你难道不怕那些言官说你吗？”
　　宇文策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将乔玉压在身下之后，伸手抚开他的发丝，说话的声音很轻。
　　宇文策：“你以为我这么多天没来找母后，只是因为前朝事多吗？”
　　他落下一个吻，动作轻柔。
　　宇文策：“不过母后别怕，以后我会经常去请安的。”
　　他伸手将乔玉身上碍事的袍子扯下来丢下榻去，目光迷恋的抚摸着他的胳膊，一点一点往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深深的嗅了一口气，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沙哑。
　　宇文策：“母后，我真想...真想把你锁在我宫里，不上早朝，不批奏折，白日里疼你，晚上也疼你，没日没夜的将你按在我的榻上.....”
　　宇文策：“我也不想让你做我的母后，让玉妃死了才好，只有我的乔玉，留在我身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可是那样你逃跑就太松快了，只要我一个不留神，你就跑了，宫里上下没有人会知道。”
　　宇文策：“现在好了，你成太后了，宫中那么多双眼睛，只要你有一点风吹草动，我立刻就会知道，乔玉，你这辈子，除了我身边，哪儿别想去了，老老实实做我的母后，乖乖的在我胯下承欢，我保你一辈子，保你家一辈子，保纪沉谣一辈子。”
　　乔玉就这么躺在他身下，一句话也不肯说，目光犹如一潭死水，平静的一点风浪都没有。
　　他早就知道宇文策将他奉上太后之位的目的是什么了，就是将他困住，用这宫里成千上万双眼睛盯住他，让他一点离开的机会都不能有。
　　宇文策拿出一罐殷红的膏体，手指掏出来一块，涂抹在手心，没一会就化成了水。
　　乔玉的眸光动了动，终于开口说话。
　　乔玉：“这是什么？”
　　宇文策像是讨巧一般的将东西递过去，笑意盈盈开口。
　　宇文策：“这是我讨的好东西，能让母后少疼一些，上次母后后头流了血，今日可不能了。”
　　乔玉伸手抚摸了一下他冰凉的瓶身，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宇文策伸手翻过去他的身子，貌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
　　宇文策：“纪沉谣明日就开始上朝了，母后想见他吗？”
　　乔玉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睛，宇文策捕捉到他的视线，声音很轻。
　　宇文策：“其实母后如今已经身处高位，若是招几个男宠进宫伺候，儿子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母后觉得呢？”
　　宇文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乔玉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声音平稳。
　　乔玉：“那就依皇帝所言，招几个男宠进宫伺候吧。”


第三十五章 母后想要多少个男宠？
　　宇文策听到这话之后，手上的力气猛地加大了一些，捏着他的腰身阴恻恻的笑了笑。
　　宇文策：“怎么，母后还想要让纪沉谣进宫给母后做男宠吗？”
　　乔玉斜着眼睛看他，因为被他弄的疼了，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说话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乔玉：“你特意将这两件事情说到一起，不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吗？我若是乖巧的任由你摆布，那岂不是让你失望了。”
　　宇文策俯下身子，唇瓣亲吻了一下他的肩头，声音带着些许的蛊惑。
　　宇文策：“你的肩头真漂亮，白皙柔顺光洁，不知母后听没听说过，坊间的花魁身上，都会有牡丹的刺青，绽放的十分漂亮，脱衣时更显妩媚娇柔，不知那样的风景，放在母后身上，会如何？”
　　乔玉的身子一抖，滚滚喉结道。
　　乔玉：“你拿我，和坊间的花魁相比？”
　　宇文策风流一笑，手指描绘着他的肩头线条。
　　宇文策：“花魁与千百男人同榻而眠，母后招了男宠，被千百男宠于榻上伺候，有何不同？”
　　乔玉攥着身下的褥子，忍住不让自己颤抖，对他说的话照单全收，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看起来还真像是不计较他这些话。
　　乔玉：“那皇帝可要好好挑选，哀家的要求高的很。”
　　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思，宇文策拽住他的头发往上提了提，冷冷的笑了笑。
　　宇文策：“乔玉，你还真敢想，放心，你的喜好，我每次进去都会记得，我一定会一一教他们，怎么取悦母后。”
　　宇文策将融化了的膏体抹上，乔玉猛地闭上了眼睛，宇文策一边涂，一边凑过去问。
　　宇文策：“怎么样，舒服吗？”
　　乔玉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将所有的声音都吞了下去，宇文策见他不吭声，像是要逼他发出声音，力气一次比一次大，但是乔玉最后都没有吭声。
　　宇文策笑了笑。
　　宇文策：“看来是儿子不够卖力，让母后不满意了。”
　　乔玉额头上覆上了一层薄汗，喘息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宇文策贴着他的后背，从身后绕过去，手掌掐住他的脖子，声音低低的响在他的耳边。
　　宇文策：“乔玉，你有种，今晚上一声不吭。”
　　宇文策的动作越来越猛，虽然他今日用了药，但是疼痛敢在，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乔玉当然是受不了他这种的力道。
　　失神片刻，慢慢的睁开眼睛。
　　乔玉：“宇文策，你疯了！”
　　宇文策冷冷的看着他，眼底的情欲汹涌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喷薄出来。
　　宇文策：“乔玉，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你是谁的人了？你想让纪沉谣进宫给你做男宠，好啊，那就让他进宫，夜夜守在榻下，让他听着我们欢爱的声音，看着你在我胯下承欢的模样。”
　　宇文策：“看看他昔日的好友，在朕身下成了什么样子！”
　　乔玉攥着拳头，却被宇文策掰开，强行与他十指相扣，乔玉看着他手臂上的青筋，将眼底浓郁的绝望和恨意藏匿好，一字一句开口。
　　乔玉：“你闭嘴！”


第三十六章 你觉得这是折辱？
　　宇文策眼底很冷，眼尾却荡着情欲，看起来分外诱惑，他舌尖顶了一下脸颊，眼神里透出来几分危险，缓缓开口说道。
　　宇文策：“方才可是母后反应最强烈的一幕了，看着母后的反应这么强，我还真的要考虑一下了。”
　　乔玉深吸了口气，语气尽量的保持平稳。
　　乔玉：“考虑什么？”
　　宇文策一边动作，一边把玩着他的发丝。
　　宇文策：“当然是考虑让纪沉谣进宫给母后做男宠了，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在这个地方，把母后按在柱子上亲吻的时候，母后就是这个反应，那个时候是因为被父皇看着，所以兴奋吗？”
　　他假装恍然大悟的开口，拉着长音说道。
　　宇文策：“看来母后是喜欢旁边有人看着了，怪不得刚才提到你的老相好，你的反应能这么强烈，放心…我一定满足母后。”
　　乔玉知道提到纪沉谣他心里不痛快，既然他心里不痛快，他就让自己心里更不痛快，仿佛两个人的存在，就是要让彼此不痛快。
　　宇文策那天晚上拉着他折腾了很久，原本乔玉因为那天晚上他说的是气话，只不过是床上为了给彼此找不痛快说的话，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过来的时候，他却带了刺青的工具。
　　吊儿郎当的往桌子上一摆。
　　乔玉调着香，抬起眼睛看了一眼。
　　乔玉：“这是什么？”
　　宇文策笑的神情不明。
　　宇文策：“昨日在床上的时候不是告诉母后了吗？花魁身上风姿绰约，儿子也想让母后身上有这样的风姿，所以……今日便要儿子亲手来为母后刺青。”
　　乔玉捏着自己的衣摆，攥了片刻之后，将还没有调好的香料放好，面上看起来还算是平稳，沉默半天之后。
　　乔玉：“昨夜说的话，你都是认真的？”
　　宇文策似乎是猜测出来他要说什么，微微眯了眯眼睛问道。
　　宇文策：“母后指的是哪件事？”
　　乔玉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说道。
　　乔玉：“无事。”
　　宇文策倒是也不再问他，只是招了招手。
　　宇文策：“过来，选个图案。”
　　乔玉实在厌恶这些东西，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不，在任何宇文策决定好的事情上，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乔玉敛眉走到身边，抿唇坐下，眼神略过那些图案，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在乔玉眼里没有什么分别，都要在身上刺青了，还要有什么分别。
　　宇文策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宇文策：“母后挑不出来吗？？”
　　乔玉目光浅浅。
　　乔玉：“不过是些在我身上折辱痕迹的道具，还要在乎图案吗？”
　　宇文策听到他的话之后慢慢的挑了一下眉毛，伸手将他的下巴抬起来，慢悠悠开口。
　　宇文策：“折辱？”
　　他的大拇指又习惯性的摩挲着那颗痣，略微思索着开口。
　　宇文策：驭。艳。“折辱？母后觉得这是折辱吗？”
　　说完他又补充。
　　宇文策：“朕亲手为你挑了图案，亲手为你上色，你觉得这是折辱吗？”
　　乔玉眸光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冷意，不答反问。
　　乔玉：“你觉得这是恩赐？”
　　宇文策眯了眯眼睛。
　　宇文策：“朕是天子，就算是折辱，你也要把它赏赐，明白吗？”


第三十七章 肩膀上的蝴蝶
　　乔玉伸手将他的手腕打掉，宇文策看着他这样的反应也不恼，只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拉开他的衣裳，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出来，宇文策眼睛里又染上那样的痴迷，不由得轻声感叹。
　　宇文策：“真漂亮啊……真不知道那些花魁的肩膀和母后的比怎么样？”
　　乔玉别扭的转过头去。
　　宇文策：“你若是真的好奇，不如招进宫来看看。”
　　宇文策动作流畅的将他按在床上，翻身坐上去，将他的繁琐衣物伸手扯下来，光裸的脊背露出来，乔玉身子抖了一下，宇文策在他背上落下一个吻，仿佛是在安抚，声音磁性微微带着喑哑。
　　宇文策：“有点疼，别怕。”
　　乔玉没有吭声，疼不疼不都得受着吗。
　　在他落下之前，乔玉突然出声。
　　乔玉：“刺什么图案？”
　　宇文策动作停了停。
　　宇文策：“蝴蝶吧。”
　　花纹好像有些复杂，乔玉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又要在这儿躺一下午了。
　　尖锐的东西刺进皮肤表皮，乔玉反射性的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冷气。
　　乔玉：“嘶…”
　　虽然动静不是很大，但是宇文策还是听见了，他抿了抿唇，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声音很轻。
　　宇文策：“母后乖，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他大概是离自己很近，灼热的故意都喷在自己的后背上，除了欢爱的时候，两个人仿佛从来不曾靠这么近。
　　宇文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腿跪在两侧，整个上身都覆盖在自己身上，垂下来的发丝扫着自己的后背，带来阵阵痒意，乔玉的呼吸都有些颤抖。
　　不知为何…他竟然想起来昨日夜里，宇文策在自己上方时候的样子，情欲难掩的面孔，拉出绯色的眼尾，还有不断摆动的劲瘦的腰身。
　　乔玉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眼神里浮现一片热气。
　　宇文策的动作没有停，背上的刺痛感仍在继续，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心思不在这上头，背上的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乔玉自我调整着情绪，突然感觉到宇文策的的动作停下了，他还以为是结束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刚要开口说话，宇文策按住了他另一个肩膀，乔玉动了动嘴唇，还没发出声音，就听见宇文策略微低沉的声音。
　　宇文策：“母后，你有感觉了。”
　　他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就是这一句话让乔玉直接愣住，整个人直接僵在那里，大概是他说的太直白了，乔玉半天都没有反应，竟然也忘记反驳他了。
　　宇文策收起来自己手里的工具，弯腰，嘴唇凑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蛊惑性的问道。
　　宇文策：“母后，要吗？”
　　乔玉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一片清明，缓缓开口。
　　乔玉：“结束了就下去。”
　　宇文策脸颊蹭了蹭他的耳朵。
　　宇文策：“母后，你明明也是舒服的吧？”
　　乔玉缓慢的眨了眼睛。
　　乔玉：“宇文策，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宇文策看着他的脸颊，直起了腰身，垂眼看着他肩膀上刺了一半的蝴蝶，伸手擦掉肩膀上冒出来的血珠。
　　宇文策：“乔玉，坦诚一点又怎么样呢？”


第三十八章 纪沉谣的奏折
　　宇文策那天不知为何刺了一半就走了，不过这样也好，乔玉再也不用忍受着他的折磨了。
　　整个肩膀的火辣辣的疼，乔玉刚要把衣裳穿起来的时候吓人，又急匆匆的跑过来告诉他。
　　青平：“陛下说，这几天您都不能穿衣裳，要不然会磨的难受。”
　　乔玉才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将衣裳拉起来，声音淡淡的。
　　乔玉：“把今天中午我没有研制完的香拿出来。”
　　青平乖巧的转身去了，乔玉重新坐在窗前摆弄那些香料，青平站在一旁犹豫开口。
　　青平：“皇上临走的时候，让奴才转告太后娘娘，说这香料大多都伤身，让你调制的时候仔细着点儿，别伤着自个儿的身子。”
　　乔玉手里的动作停下，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透露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乔玉：“这香料他看过了？”
　　青平愣神，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青平：“那倒没有，陛下，大概只是闻着了，临走的时候顺口嘱咐了奴才一句。”
　　乔玉垂下眉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乔玉：“你先下去吧。”
　　青平退了下去。
　　宇文策又是一连着好几天没有过来，听说朝堂上的事情繁多，还隐隐约约的听着了他和纪沉谣之间的一些事情。
　　说他几次三番的惹怒宇文策，宇文策虽然没有处置他，但是态度也是模棱两可。
　　乔玉这些话听的不多，但是按照他对宇文策的了解。
　　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纪沉谣。他本来就是从大牢里释放然后又回来的朝堂上来的，宇文策不喜欢他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多少想要讨好宇文策的人，他们的眼睛都盯着纪沉谣，想要抓住他的错误告密借此来讨好宇文策。
　　不行……他在宇文策手底下做事一不留神就会犯错误，到时候宇文策想处置他，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恰逢那天晚上宇文策过来找他用晚膳，看着脸上带着笑意，但是乔玉知道他心情不太好，眼睛里面藏的都是刀子一样的冷气。
　　乔玉很难得的主动朝他搭了话。
　　乔玉：“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宇文策身上的大氅解了给他身边的下人，然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宇文策：“这几日朝堂上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要迫不及待的过来跟母后讲讲，解解母后的闷儿。”
　　他这话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是乔玉也听出来了一些端倪，在加上这几日宫里流言蜚语的也不少，他很快就推测出了这件事情肯定是和纪沉谣有关。
　　宇文策见他没有说话，手掌撑着脸颊端详着他，懒洋洋的开口说道。
　　宇文策：“母后难道就不好奇吗？还是说有哪个嘴快的已经告诉了母后？”
　　乔玉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看向他。
　　乔玉：“哀家好奇不好奇，你不是都一样说吗？”
　　宇文策颇为同意的笑了笑。
　　宇文策：“这倒也是。”
　　宇文策：“这几日收到几个奏折，上头都是写关于儿子留宿母后宫里，或者是母后留宿儿子宫里的事情。”
　　说着说着还带了一点委屈的意思。
　　宇文策：“他们说的都可难听了。”


第三十九章 想让纪沉谣做男宠？
　　宇文策一边回忆着奏折的内容，一边重复着说道。
　　宇文策：“说我们两个同枕而眠，交颈而卧，不顾廉耻，伤风败俗，枉顾伦理。”
　　乔玉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不咸不淡的说道。
　　乔玉：“这话不是说的十分中肯吗？”
　　宇文策看下他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冷意，随手拿起来，桌上一个瓷碗握在手里，眼神落在上头，似乎是在打量，笑得更欢了。
　　宇文策：“这话说的是中肯……”
　　手里的瓷碗不轻不重的被他抛出去落在地上砸成了碎片。
　　周围跟着伺候的人齐刷刷的跪了一片，连大声呼吸的人都没有。
　　乔玉抬起头来看他，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眸光淡淡的看着他。
　　宇文策：“可是朕不喜欢，很不喜欢。”
　　宇文策手掌继托拖着脸颊，一只手在桌子上缓慢的敲打着，思考了片刻，托着尾音说道。
　　宇文策：“母后，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他们呢？是将他们的脑袋割了拿去喂野狗，还是将他们凌迟剔骨？或者说把他们的四肢全都砍了，做成人彘？”
　　他语气缓慢的询问着乔玉的意见，简单的几句话让周围逐渐浮上了一些血腥气息，乔玉虽然这些时日跟在他身边见识了不少，但是听到这些话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来鹿广台上被五马分尸的血肉之躯。
　　乔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在乎的样子，淡淡的抬了眼皮。
　　乔玉：“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何故要砸坏我的东西。”
　　宇文策紧紧的盯着她的脸颊，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虽然语气听起来轻快，但不是刚才那么温柔。
　　宇文策：“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只要是母后想要的，我马上差人送进宫来。”
　　宇文策：“只不过母后就不好奇写这些奏折的人是谁吗？”
　　乔玉面色并无异常的吃着饭。
　　乔玉：“前朝的事与后宫无关，哀家也不好涉政，皇帝自己拿主意吧。”
　　宇文策眼角带笑的打量着他的神情，仿佛是在等着他这层表面淡定的神情，什么时候维持不住。
　　乔玉看了一眼被他砸碎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乔玉：“皇帝方才说赏东西，倒是让哀家想起了一件从前你就答应我的事情。”
　　乔玉掀起来眼皮，两个人的视线对在一起，宇文策仿佛早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懒懒的发出声音。
　　宇文策：“哦？母后说的是什么东西？”
　　乔玉：“男宠。”
　　乔玉不轻不重的吐出来这两个字，紧盯着他的眼睛毫无退缩之意的开口说道。
　　乔玉：“皇帝许下这个承诺仿佛也没多久吧？难道不记得了吗？”
　　宇文策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的神情，末了勾唇笑了笑。
　　宇文策：“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母后的意思是什么呢？”
　　乔玉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仿佛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宇文策把玩着手里的一个酒杯，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垂着，那样的手合该是抚琴握书的手，却又握着天下人的生死。
　　宇文策似乎厌倦了同他这般来回拉扯，直接开门了当的说道。
　　宇文策：“母后是想纪沉谣进宫做男宠吗？”


第四十章 看来纪大人很讨母后欢心
　　宇文策嗓子里压着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
　　宇文策：“母后想要直接说就是了，只要是母后想要，儿子从来就没有不给的。”
　　他的眼神暧昧，似乎若有所指。
　　乔玉嘴角浮现讽刺的笑意，缓缓开口。
　　乔玉：“皇帝最是孝顺。”
　　宇文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的弯下腰来，紧盯着他的脸颊，勾唇笑了笑，凑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宇文策：“母后放心，明日定将纪沉谣带过来。”
　　大概是他太了解宇文策了，他这样的话说出来，乔玉闭着眼睛都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要保住纪沉谣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乔玉没有说话，宇文策连饭都没有吃就走了，过了半个时辰，还有差人送了许多瓷器过来，乔玉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头疼，挥了挥手，便让他们送进库房了。
　　第二日朝堂上到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也没有传来宇文策要处置纪沉谣的风声，乔玉坐在窗前一边调制着香料，一边走神，直到耳边传了声音，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青平：“太后娘娘…纪大人来了。”
　　乔玉一听到这话，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有掉下去，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宇文策临走时跟他说的话。
　　乔玉不想让人看出什么破绽，平静了一下情绪才抬起头来说道。
　　乔玉：“让他进来吧，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身边所有的人都退下了，纪沉谣一身青衣施施然的走进来，这段时间他仿佛憔悴了不少，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有风采，乔玉压下心中的酸楚，上前拉住他想要行礼的胳膊。
　　乔玉：“不用行礼了，坐吧。”
　　纪沉谣的视线停留在他手里调制的香料上，停顿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乔玉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乔玉：“你不该同他说那些，保住自己的前程，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纪沉谣摇摇头。
　　纪沉谣：“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虽然不说，但是我心里都清楚，我又怎么能让你在这深宫里面受罪？”
　　乔玉保持着面上的冷静，勾着唇角笑了笑。
　　乔玉：“这怎么能是受罪呢？我如今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样滔天的权势，又有谁会觉得是受罪呢？”
　　纪沉谣滚了滚喉结，眸子里面的情绪很浓，沉默着看了他片刻之后。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纪沉谣：“阿玉，你在多等上些时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这样笃定的语气，这样真切的眼神。
　　乔玉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心中狠狠的一颤。
　　宇文策：“看来纪大人很讨母后欢心啊。”
　　凉飕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乔玉下意识的挣脱了他的手掌，两个人迅速的拉开距离。
　　宇文策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眼睛里面有快要克制不住的怒气。
　　乔玉不动声色的将桌子上的香料往里推了推，缓缓开口。
　　乔玉：“哀家是很满意纪大人。”
　　宇文策步伐缓慢的走了过来。
　　宇文策：“母后满意就好。”


第四十一章 母后用的什么香？
　　宇文策走过来之后，视线落在一旁的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十分的轻蔑，说出来的话也往人自尊心最脆弱的地方扎去。
　　宇文策：“纪大人，伺候过男人吗？”
　　纪沉谣面露难堪，虽然他是为了乔玉过来的，但是身上依旧是担着男宠的名号，他这一身清白傲骨，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称呼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忍了很久才勉强适应了他这样的说辞。
　　纪沉谣：“从未。”
　　宇文策坐在一旁，姿势十分懒散，手掌撑着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宇文策：“那你这样怎么才能伺候好母后呢？”
　　说完之后眼神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乔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宇文策：“母后要求可是高的很。”
　　纪沉谣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的不让自己的神情露出什么异样。
　　纪沉谣：“臣可以学。”
　　他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清脆，掷地有声。
　　宇文策神情就这么冷了下来，刺人的眼神看了他半天，低沉的声音才响起来。
　　宇文策：“很好。”
　　宇文策站起身来丢下一句。
　　宇文策：“那你就跪在这里学吧。”
　　说完之后，伸手拉起乔玉的手腕，语气轻柔的开口说道。
　　宇文策：“那天给母后刺的刺青都没有刺完，今天一定好好的给母后刺完，不留下任何瑕疵。”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纪沉谣听的，纪沉谣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会对乔玉做这么具有羞辱性的事情，猛的抬起来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接触到了乔玉的眼神，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看着宇文策拉着乔玉往榻上走去。
　　宇文策的大寓此言。氅落在外头，抬手放下帏帐的时候，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纪沉谣。
　　宇文策：“还不跪？”
　　纪沉谣垂眼，干净利落的跪在床榻的不远处。
　　帏帐薄薄的一层，虽然看的不是太清晰，但是能够根据大致的轮廓推测出来，纪沉谣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一瞬间心如刀绞。
　　里面传出宇文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纪沉谣刚好能听到。
　　宇文策：“上次都怪母后刺了一半儿就想要。不然今天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纪沉谣呼吸一顿。
　　阿语.盐玉……
　　说白了，宇文策说这些话就是想要故意激怒他，又或者是想要故意激怒乔玉，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反应，让他觉得颇为无聊。
　　宇文策凑过去，十分恶趣味的笑了笑。
　　宇文策：“母后想要的我都满足母后了，母后现在感觉怎么样？被人注视的感觉舒服吗？”
　　乔玉闭着眼睛，想要对他说的这些话视而不见。
　　宇文策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又凑近了一点儿，压着声音说道。
　　宇文策：“希望晚上母后在我胯下承欢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般沉稳，记得那天晚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母后叫出来，母后今天晚上可别让我失望啊。”
　　大抵是凑的近了，他闻到了乔玉身上的香气，他钻进乔玉的脖子里，吸了吸气，低声呢喃。
　　宇文策：“母后身上好香啊…上次我就闻见了，这是什么香，闻起来真舒服……”


第四十二章 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那种熟稔又陌生的疼痛感再次传来，乔玉只能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这样一来，连宇文策的声音都能隔绝在外。
　　直到他说自己身上用的什么香的时候，他的神情才产生了一些变化，也很难得的回了他的话。
　　乔玉：“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香料。”
　　宇文策似乎是没有了什么兴趣，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只是凑在他的脖子里一个劲儿的闻。
　　乔玉对于他这样的举动也没有躲开，就这么任由他往自己脖子里钻。
　　又是熬了一下午的功夫，才把那个蝴蝶给刺完，宇文策一边擦着他肩膀上的血，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宇文策：“完成的还算不错，颜色鲜明，线条干净利落。”
　　乔成：“母后这样漂亮的肩膀，再配上这样漂亮的图案，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就算是放到那些花魁里，应当也不逊色。”
　　纪沉谣脊背挺得很直，外头虽然传言很多，关于他们两个的关系诸多猜测，对于宇文策对乔玉的疼爱也有好几种说法，但是今日自己亲眼见过之后才知道。
　　宇文策对乔玉，除了折辱好玩之外，大抵也是没有其他感情了。
　　他为了保全乔家，为了保全自己，牺牲了自己，这样自己永远困在这深宫之中，承受这本不该承受的耻辱。
　　纪沉谣在宫外诸多猜测都不如进来亲眼瞧一瞧，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救出乔玉的心思。
　　宇文策刺完刺青之后并没有在做什么事情，这倒让乔玉放下心来，自己心里知道事情肯定会发生，但是他私心里还是希望这些事情能够慢一点到来。
　　宇文策被人叫走处理前朝的事情，乔玉穿好了自己的衣裳，从床榻上下来，看纪沉谣还在地上跪着，便出声说道。
　　乔玉：“他已经走了，你起来吧。”
　　纪沉谣听到他的话之后并未立即起身，而是抬起头来看向他，就这么静静的注视了片刻之后，他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
　　纪沉谣：“乔玉，你现在已经在实施你的计划了，对不对？”
　　乔玉像是听不懂他说什么一样，坐在窗前垂着眼睛，摆弄着他方才藏匿起来的香料。
　　乔玉：“什么计划？你在说什么？哀家听不懂。”
　　纪沉谣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垂眼看着他手里摆弄的那些香料，掷地有声。
　　纪沉谣：羽-熙“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纪沉谣的姐姐是皇城中有名的调香师，他能够闻出来这香料里面有什么并不稀奇，乔玉不打算隐瞒他，也不打算再回答他这个问题。
　　纪沉谣情急之下伸出手来再次攥住他的手腕，拉住他说道。
　　纪沉谣：“乔玉！你知不知道他一旦查出来是会杀了你的！！”
　　乔玉甩开他的手掌，抬起头来，抿着下巴定定的看着他。
　　乔玉：“纪沉谣！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两个人之间只能活一个！”
　　乔玉没有那个魄力用剑刺死他，也没有那个胆量能在床上用簪子把他扎死。
　　他或许巴不得宇文策能够查出来这些香料勃然大怒，杀了他。
　　与其说他准备弑君，还不如说他是准备求死。


第四十三章 诞辰宴
　　乔玉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情绪却一点都没有减弱，很快就红了眼眶，喘着气看着面前的人了，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乔玉：“纪沉谣，你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不想在这皇宫里面一辈子苟延残喘，过这样的日子，这简直是让我生不如死。”
　　乔玉：“他把我带到鹿广台，看那些被五马分尸的大臣，以此来警告我，警告我的父亲，我不怕死，但是我怕连累我的父亲，他这一辈子清明正直，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何以要这样对待！”
　　乔玉：“可是宇文策是大周的皇帝，他虽然…虽然这么对我，可我身为大周的子民，却不能杀他…”
　　纪沉谣就这么看着他，眼神里面流露的都是心疼，他伸手握住乔玉的肩膀。
　　纪沉谣：“现在伯父他们都已经到最安全的地方去了，乔玉你不用再害怕了。”
　　乔玉咬了咬下唇。
　　乔玉：“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惦记的了。”
　　所以他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只差赴死解脱。
　　宇文策不会杀他，乔玉深知这一点，可是如果他发现乔玉真的动了要杀他的心思，肯定不会再留着他。
　　乔玉连求死都要步步为营，步步惊心。
　　纪沉谣捏着他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纪沉谣：“我知道这个香料怎么调能让他陷入昏迷，只要拿捏好量，五六天便可以醒过来，这样你既可以不用杀他，我还能带着你逃到安全的地方去。”
　　乔玉抬起来眼睛茫然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颤着声音说道。
　　乔玉：“真的吗……可是如果拿捏不好量会怎么样？”
　　纪沉谣没有告诉他后果，只是坚定的看着他说道。
　　纪沉谣：“乔玉，你应该相信我。”
　　乔玉在这一瞬间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寓欷伪装，捂着嘴落泪，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是攥着纪沉谣的肩膀安静的落着泪，在这个时候都不忘保持着和纪沉谣的距离。
　　纪沉谣在他的掩护之下开始慢慢的制香，也会委托宫外的人从他姐姐那里拿一些稀有的香料，他们的动作很小，拿的那些稀有香料，就算是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再说了，在这个宫里还没有人能查太后的东西，除了宇文策……但是这些时日，宇文策仿佛越来越忙，来他这里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
　　乔玉一心扑在纪沉谣调出来的香料上，他调的这个香料大概是他姐姐研究出来的，宫里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是太医去查这个东西也是无害的，只不过是闻多了之后，会出现纪沉谣说的那种状况。
　　但是这几日宇文策都不在他宫里，两个人接触不了，这让乔玉心里有些焦急。
　　终于迎来一个机会，开春是宇文策的诞辰宴，这些时日国事繁忙，宇文策也下令诞辰不过，但是这却是个能够接触他的好机会。
　　如果搁在平常，他主动，宇文策肯定会起疑心，可是那天不一样，那天是他的诞辰，就算是乔玉主动一些，他也不会看出来什么端倪。


第四十四章 母后，我的礼物呢？
　　乔玉虽然久居宫中，但是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说宇文策那几个弟弟最近犯了不少事，宇文策难得仁慈一次，想保住他们的性命，可是他们却自己不争气。
　　所以他这几日正为这事头疼，所以连继位以来第一次的寿辰宴也不想办。
　　乔玉准备了上好的佳酿，打算去给宇文策过去，到他宫里的时候，发现宫里的人并不在他周围伺候，他坐在案前，似乎在闭目养神。
　　一旁的烛火跳动着，竟把他的面庞映的柔和了几分。
　　乔玉不知为何就这样站在原地呆愣的看了一会儿。
　　宇文策：“母后来了。”
　　宇文策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乔玉回神，垂眸向前走着。
　　乔玉：“你怎么知道是我？”
　　宇文策睁开眼睛，对着他柔柔的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宇文策：“母后身上的香气是别人没有的。”
　　乔玉神情微怔，躲开他的视线，看了看他案上也没有放奏折。
　　乔玉：“在做什么？”
　　宇文策伸手抱住乔玉的腰身，脸颊贴着他轻柔蹭了蹭，一副疲惫的样子。
　　宇文策：“在等母后。”
　　乔玉不太适应他这种亲昵的样子，伸手拨弄了两下他的胳膊，宇文策却抬起头来，认真的开口。
　　宇文策：“母御噏后，今天是我诞辰。”
　　乔玉的手垂下来。
　　乔玉：“嗯。”
　　乔玉腰间挂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宇文策握在手里把玩，温声问。
　　宇文策：“母后，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乔玉轻叹了一口气，掏出来一串佛珠。
　　乔玉：“这是前几日容华大师来宫里祈福的时候，我特地向他求的，保平安的。”
　　宇文策直接伸过手去，借着他的角度将佛珠带在手腕上，仔细端详着那串深色的佛珠，笑了笑，轻声呢喃。
　　宇文策：“我护你平安，你保我平安。”
　　宇文策握住他的手掌。
　　宇文策：“乔玉，往后我们两个就是最亲近的人了。”
　　乔玉神情微变，尽量保持着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来，手掌搭上一旁食盒。
　　乔玉：“听宫里人说你进来琐事繁忙，都不怎么好好吃饭。”
　　宇文策看着放在一旁的食盒，突然勾唇笑了。
　　宇文策：“乔玉，你突然对我这么关切，我竟有些害怕。”
　　乔玉移开视线，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乔玉：“你若是不放心，就叫太医来验一验。”
　　宇文策拿出来那壶酒，修长的手指搭在壶柄上点了点。
　　宇文策：“乔玉，你是要离开我了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并没有太浓重的情绪，这样轻轻的敲打在乔玉的心上，让他心尖有一瞬间发闷发烫。
　　乔玉面不改色的扯开话题。
　　乔玉：“怎么，终于想通了，要处置我了？”
　　宇文策垂了眸子，摇着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乔玉看着宇文策的侧脸，突然想起来纪沉谣说的话。
　　纪沉谣：“这香用在你身上无碍，但是和宇文策宫里常用的龙涎香相冲，两种香混在一起，一夜便可让他陷入昏迷。”
　　乔玉拉回自己的思绪，垂眸看他。
　　乔玉：“我今夜身子不适，就不能陪你用晚膳了，你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吃了这酒就早些歇息吧。”
　　宇文策拉住他的手腕。
　　宇文策：“母后连晚膳都不陪我吗？”


第四十五章 天不遂人愿
　　乔玉就这么任由他拽着，并没有出声说话，宇文策见他没有反应，收回来自己的手，点了点头。
　　宇文策：“好…那就，那母后就休息吧。”
　　乔玉往前走了两步，又听到他的声音。
　　宇文策：“母后这几日和纪沉谣相处的还快活吗？”
　　乔玉脚步停下，眸光放在不知名处漂浮着。
　　乔玉：“他还算了解我。”
　　宇文策捏着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捏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低笑一声开口，
　　宇文策：“乔玉，天不遂人愿，但我可以。”
　　天不遂你愿，我遂。
　　乔玉这句话听得一知半解，抬腿迈台阶的时候，膝盖一阵刺痛，他踉跄着站稳身子，深吸了一口气，缓步离开宣化殿。
　　他扶着宫墙一步步往前，脑子里浮现出许多从前的画面，在这条路上，他与宇文策，一前一后，恨意或深或浅，纠葛或多或少。
　　都要结束了。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乔玉眼前一黑，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再睁开眼睛，就是俪阳宫了。
　　他的寝殿。
　　纪沉谣站在榻前，乔玉抬手遮了遮烛火的光芒，低低的问道。
　　乔玉：“我怎么了？”
　　纪沉谣替他掖了掖被子。
　　纪沉谣：“太医说你最近太过劳累，心绪太乱，多休息休息便好了。”
　　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纪沉谣：“别怕乔玉，过了今晚，我们就能走了。”
　　他仔细的打量着乔玉的神情，低声问道。
　　纪沉谣：“那串佛珠，送出去了吗？他起疑心了吗？”
　　乔玉闭了闭眼睛。
　　乔玉：“没有。”
　　纪沉谣点了点头。
　　纪沉谣：“那就好。”
　　虽然这样说，但是纪沉谣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纪沉谣：“明日上朝的时候，若是他们请不起来宇文策，到时候便会来找你拿主意，你是怎么打算的？”
　　乔玉睫毛微颤。
　　乔玉：“太医能从脉象上查出来什么吗？”
　　纪沉谣摇头。
　　纪沉谣：“查不出来，藏在佛珠上的香也是无毒的。”
　　乔玉转了个身。
　　乔玉：“我知道了。”
　　他似乎很是疲惫，说话都带着气若游丝的味道，纪沉谣不再打扰他，弯了弯腰便退了出去。
　　乔玉闭着眼睛，攥住枕头，脑子里回荡的，都是宇文策临走的那句话。
　　宇文策：“乔玉，天不遂人愿，但我可以。”
　　乔玉手上残留着佛珠上的香气，指尖放在鼻尖，却触碰到了水意。
　　天不遂人愿…
　　天不……遂人愿啊。
　　乔玉攥着被子，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俪阳宫外就传来声音。
　　青平：“太后娘娘。”
　　青平：“太后娘娘，上朝的时辰到了，陛下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一直沉睡不醒。”
　　乔玉隔着门问。
　　乔玉：“太医去看过了吗？”
　　青平：“太医说，陛下身子并无大碍，就是…叫不醒，像是陷入昏迷了一样。”
　　乔玉手掌扶上门，声音控制住颤抖的冲动。
　　乔玉：“大抵是昨夜酒吃多了，没什么大碍，今日的早朝就先散了吧。”
　　青平：“是。”
　　乔玉的腿软的几乎站不住，再倒下去的那一秒被纪沉谣拉住胳膊。
　　乔玉慌张回头，纪沉谣冲着他点点头。
　　纪沉谣：“这个时候，大臣们驾着马车陆续离开，是最好的时机。”


第四十六章 但是我可以
　　乔玉脸上的慌乱和犹豫落在纪沉谣眼底，纪沉谣皱眉。
　　纪沉谣：“乔玉，你想好，机会失去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你要一辈子留在宫里吗？”
　　乔玉下意识的摇头。
　　乔玉：“不…”
　　他重活一世，为的就是这一天，能出宫过自己的日子，对他来说，是再圆满不过的事情。
　　从香料上下手这件事情其实自己已经计划了很久了，只是宇文策一直没有发觉，乔玉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但却一直期盼着宇文策能提防着自己一点，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可是他似乎太放心自己了，一日又一日的来到宫里，也问过自己摆弄什么香料，从来都没有去查过，可是他若去查一查，自己也不会得逞的那么容易。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想离开的，可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他竟然会犹豫，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件事情上犹豫……
　　乔玉攥紧了自己的手掌，指甲嵌进肉里带来的疼痛感，让他拉回一丝清醒，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乔玉：“我肯定是要离开的，一定……”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回答纪沉谣，还是在提醒自己。
　　乔玉没有带走太多东西，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只带了一些贴身重要的物件儿，马车驶出皇宫的时候，宣化殿方向突然传来嘈杂声音，似乎有人跟在后边。
　　乔玉想要回过头去看，纪沉谣却突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纪沉谣：“乔玉，出了这扇门，这宫里的事情再与你无关，你要记得一直往前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乔玉没由来的有些心慌，马车就这么驶出皇城，到最后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天清晨，他若是能回头看上一眼，或许就能够看到在晨雾蔼蔼中立着的身影。
　　还是那样的黑袍大氅，英姿无双的眉眼，冷冽中带着深刻的情意。
　　他赤着脚行走在寒风里，一直追着乔玉的马车往外走，看着他离开皇宫之后停下了脚步。
　　青平：“陛下！！！陛下！”
　　宇文策扶着宫墙站住脚步，后头有下人追上来。
　　青平：“陛下！您找什么！奴才们帮着找就是了！”
　　宇文策微微弯了腰身，面露痛色，目光茫然的看着通红的双脚，嘴里喃喃自语道。
　　宇文策：“佛珠…我的佛珠不见了，那是…那是母后送给我的生辰礼物。”
　　传闻中心狠手辣，狠厉诡谲，不可一世的大周新皇，身姿狼狈的跪坐在地上，脚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就这么凝在脚下，哭腔一点一点溢出来。
　　宇文策：“我的佛珠……我的佛珠不见了。”
　　他太狼狈了，上身趴在地上，发丝落下来，盖住他的面颊，他的声音又小又颤抖。
　　宇文策：“我把它弄丢了，那佛珠那么好…那么合我心意…我怎么能把它弄丢呢？”
　　宇文策：“那是母后送给我的生辰礼物，我怎么就丢了呢？母后就给过我那么一件儿东西……”
　　青平：“再让太后娘娘替陛下求一个就是了……”
　　宇文策攥紧手掌，拳头落在青石板上。
　　宇文策：“没有了，那样的佛珠，再也不会有了……”
　　宇文策：“没了也好，原本就不属于我，是我……是我一直强留。”
　　他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手里握着一颗佛珠，赤着脚，步伐踉跄往回走。
　　背影寂寥萧瑟，身姿孤傲冷清，仿若这深宫当中，原本就只有他自己。
　　“何人？”
　　“乔家的二公子，是...陛下新纳的妃子。”
　　“乔家当真是无廉耻。”
　　“小民不才，愿为陛下尽绵薄之力。”
　　“本宫不听这样的冠冕堂皇驭。艳。话，你还是留着去奉承父皇吧。”
　　“玉妃娘娘。”
　　宇文策步子走的极慢，一步一个血印，回想着乔玉进宫时两个人的初见，就是在这条路上。
　　如今他离开，也是这条路。
　　乔玉来这一遭又离开的意义大概就是教会他如何去成全垂爱，如何去珍惜怜悯。
　　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宇文策发出低低笑声。
　　宇文策：“风雪从来无归人，归来的都是要走的。”
　　都是要走的。
　　都是要走的……
　　乔玉，天不遂人愿，但我可以。
　　上天不全你所愿，我全。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可是。
　　我遂你愿，谁来遂我愿呢？
　　——正文完——


第四十七章 番外一 你定就好
　　宇文策：“母后，你又骗我！！”
　　清凉的殿内，黑色的大理石砖映照着高大的身影，衣裳穿的斜斜垮垮，赤着脚就从榻上下来。
　　乔玉手里的茶杯放下，翻了一页书凝眉看了一眼他赤裸的脚上。
　　乔玉：“把鞋穿好，整日这样，像什么样子？”
　　宇文策冷哼了一声，攥着衣袍挤着坐在他旁边，脑袋往他腿上一撂。
　　宇文策：“我在宫里才不这样呢。”
　　乔玉眼底染上一些笑意。
　　乔玉：“那你在宫里什么样子？”
　　宇文策一边回忆，一边拉着他腰间的羊脂玉玉佩。
　　宇文策：“嗯...他们都敬我，尊我，爱我，说我是个明君。”
　　宇文策：“而且，我都听了你的，改了赏罚制度，从前那些，我再也没有用过了。”
　　乔玉手掌落在他的脑袋上，指尖插进他散落的发丝里，轻柔的抚着，温和的眼神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宇文策像是想起来什么。
　　宇文策：“哦，对了，老七家那个二儿子，我准备接进宫里抚养。”
　　乔玉思索一番。
　　乔玉：“可是有做君主的料？”
　　宇文策点头。
　　宇文策：“算了，老六家又添了个小的，反正我还年轻，让他们先生着，我慢慢选。”
　　他猛地坐起来。
　　宇文策：“又让你带偏了，说好的每个月回宫住十天呢？！为什么这个月不去了！”
　　乔玉盈盈笑着，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乔玉：“哎，这珠子又修好了？”
　　乔玉：“我这几年送你的生辰礼你都不带，非带着这个磨的不成样的佛珠。”
　　宇文策冷哼。
　　宇文策：“你说过，保平安的，我惜命，不敢摘。”
　　乔玉捏紧书册，目光不再放在他身上。宇文策拉着他的衣袖。
　　宇文策：“你又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乔玉转了转视线，看到外面一片郁郁葱葱，淡声答道。
　　乔玉：“夏天了，承暑院原本就是避暑的好去处，我为何要回去？”
　　宇文策重新窝进他怀里，哼哼唧唧答道。
　　宇文策：“你说的对，那今年我也要在这儿避暑。”
　　乔玉嘴角噙了一丝笑意。
　　乔玉：“随你，只是不要让你的人乱了我的地方。”
　　宇文策趴下来。
　　宇文策：“那是自然。”
　　他原本的衣裳就松散，这样一动作，肩膀露出来大半个，乔玉一瞥，就瞥见了他肩膀上的牡丹花，和他肩膀上的蝴蝶是同一个地方。
　　这刺青还是他亲手刺的，被宇文策逼着刺的，刺了整整两天。
　　乔玉：“你这牡丹花，色淡了。”
　　宇文策：“啊？淡了？”
　　宇文策赶紧回头去看，没淡多少，很显然乔玉又是骗他的，宇文策冷哼了一声。
　　宇文策：“怎么，我这色淡了，你那蝴蝶就要去别的地方采花粉啊？”
　　乔玉这才明白过来他在身上刺个牡丹花是什么意思了。
　　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宇文策揉着他的膝盖。
　　宇文策：“前段时间，宫里新来了个江南的厨子，做菜还不错，你去年去江南玩的时候，南方菜不是吃的很可口吗，这次也让他过来吧？”
　　乔寓.研正离玉翻着书道。
　　乔玉：“你定。”
　　宇文策把玩着手上的佛珠。
　　宇文策：“秋季带你去塞外军中玩，怎么样？听说那个季节，葡萄最为鲜美多汁，一望无际的沙漠，最适合骑马。”
　　乔玉：“你定。”
　　宇文策：“还有啊，冬季你得跟我回宫里去了，不然宫宴我一个人，太寂寞了。”
　　乔玉：“你定……”
　　宇文策：“那我们…………”
　　乔玉：“你定就好。”


第四十八章 番外二 惟有三愿
　　老皇帝：“你是一个储君，作为大周未来的皇帝，做事不可行差踏错，更不能软弱无能，所有多余的情爱都会毁了你，宇文策，你要记得，切记。”
　　这是我从小到大听到过最多的话，因为这句话，从小陪在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从小伺候我的姑姑，还有我的奶娘，我的母妃。
　　因为我在她们面前的乖巧听话，让她们变成了我的软肋，但是大周未来的皇帝是不能有软肋的。
　　所以我这世上，所有的仁慈和悲悯，一个接一个的被拔去，我逐渐变的狠厉，变的毒辣，手上沾满血，可是没有人心疼我，他们只会说，我做事利落。
　　慢慢的，我痛恨世上所有的打破我平静的人。
　　除了...那一抹哭声。
　　宇文策：“你在干什么？”
　　青衫的小娃娃蹲在树下，一旁是死掉的麻雀，他满脸泪痕的看向我，抽抽搭搭道。
　　乔玉：“太子哥哥，这儿死了个麻雀，我害怕。”
　　太子哥哥？是谁教他这样叫的？
　　我有些不满，心里的燥郁之气升上来，但是看着他满脸的泪痕，我头一次觉得，冒犯了便冒犯了吧。
　　我抬腿离开。
　　宇文策：“嗤，胆小鬼。”
　　走了几步再回头的时候，他正哭着在树下挖了个土坑，小心翼翼的用树叶子将麻雀裹起来，埋进土坑里。
　　这世上怎么什么都能得到珍重？连一只麻雀都能得到如此善待。
　　后来便没有再见他了，听说他身子不好，没有再来了，我的课程却越来越多，礼仪、史策，还多了骑射，我还学会了怎么藏匿对父皇的恨，学会了在虚与委蛇里，怎么透露自己的锋芒，我是太子，没人想看我安于现状。
　　父皇病倒的时候，我的杀伐果决之名在外越发震耳，立威这种事情，我在九岁那年就学会了，听说占天鉴算出父皇延年益寿的办法，第二天便看到他进宫的身影，那个身子不好，爱哭，心怀慈悲的乔玉。
　　我嫌恶的叫了他玉妃娘娘，他面上淡定，但是攥紧的手掌却出卖了他。
　　小时候的事情寡淡了，他现在于我只是一个贪慕虚荣，卖身求荣的臣子。
　　可是父皇对他很是慈爱，我心里越发痛恨，愤懑，至于为什么，我想大抵是想毁掉父皇的一切，这是我心中从小就种下的恨意。
　　他想救纪沉谣我是猜到了的，可是没想到，他却先找了我。
　　我很惊讶，但是却恶劣的让他叫我“太子哥哥”。
　　是怎么样的执念，才会让我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来找我那天晚上，我其实一早就瞧见他，吓他也是故意的，可是他又哭了，胆子还是那么小，我擦了他的眼泪，嘴里唤着“母妃”，心中却感慨万分，终究身份不同了啊。
　　我要得到他。
　　这样的念头出来的在我意料之外，但是却又在情理之中，毕竟，小时候我就曾觊觎他，于是我利用纪沉谣，引诱他，逼迫他，让他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的来到我身边。
　　父皇知道这件事情，也在我意料之内，但是我没想过放手，尽管他用皇位威胁我，我知道他痛恨我如此将一个男人放在心上，痛恨这些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我不在乎，皇位对我来说，不过是枷锁。
　　乔玉说我如果对他动情，他会杀了我，我知道他杀不了我，因为他是我见过最是心慈的人，他一直想离开我，我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我也知道得到他的手段不光彩，甚至是极其恶劣，我是合格的大周皇帝，但却不是一个纯善之人，我喜欢乔玉，却不配让他喜欢。
　　他可能不知道，他第一次在香料上动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我对香料的了解，不必纪沉谣少，我却没有阻止他。
　　他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从前在他那里剥夺走的，我一一还回去，我从前那么想让他留在我身边，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的话，我这样的人，怎敢奢求这样的福报？
　　可能是怕往后没人护着他，我又把纪沉谣接进宫来，他胆子那么小，又爱哭，在宫里落下一身病，没人跟在身边，我怎么能放心。
　　纪沉谣做事磊落，与他相识又久，比我干净，比我适合陪在他身边，护着他，让他一生无虞。
　　可...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不是我，我能为他做尽天下好坏事，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宇文策？
　　大概是不甘心了，所以那天早上追出去，是生了挽留之意，为他铺路，费尽心机遂他的愿，到头来，图什么。
　　我这一生狠厉毒辣，惟有三愿。
　　一是天下黎明安泰。
　　二是大周疆土完整。
　　三是乔玉一生无虞。
　　我都做到了，乔玉，天怜我，遂我愿，我将一生恻隐之情，尽数托付在你身上，你活着，我无憾。
　　手心里攥着佛珠，那是他藏香的地方，落了我的血。
　　我这一生啊，少有的狼狈，都是为了乔玉。
　　我望着马车消失的地方，宫门外有晨光升起，天光刺的我的眼睛，那样盛的光，我伸手去捞，可是光被宫门阻断了，我一时心痛难忍，弯下腰，喃喃。
　　宇文策：“没有了，那样的佛珠，再也不会有了。”
　　再也，不会有了。


第四十九章 番外三 纪沉谣
　　带乔玉离开，是我一瞬间就下了的决心。
　　与他的情意，我总是以知己衡量。
　　可是见到宇文策，我才知道，原来一个男子可以爱一个男子，尽管为人所不齿，尽管为人唾弃，但是他从未怕过。
　　与宇文策相较，我总是怯懦一寸。
　　所以乔玉最后爱上的是他，不是我。
　　乔玉离开那天，我知道宇文策在后面追，也知道乔玉想回头。
　　但是宿命般的，宇文策停下了，乔玉没回头。
　　乔玉后悔离开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很想念宇文策，江南小镇的院落里，他总是望向皇城的方向，那个地方，给他带了痛苦，带来了不堪，却也给了他温暖。
　　蝴蝶飞走了，也会想家吧。
　　乔玉在江南待着，身子慢慢的也好了许多，不像在宫里，带着那么多病气，他看似康健，眼神却无光。
　　我知道，我能将他这个人从深宫里拽出来，但是心却拽不出来了。
　　一日初秋，他靠在躺椅上在晒太阳，眯着眼睛突然道。
　　乔玉：“我上辈子，就死在这天。”
　　上辈子？
　　我调侃他是没喝孟婆汤吗？
　　他笑，眸子里流露出又深又浓的伤感。
　　乔玉：“纪沉谣，你这辈子，有什么遗憾吗？”
　　没能让你爱上我，这算吗？
　　我当时这样想，但是没敢说，只是轻叹一口气。
　　纪沉谣：“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乔玉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神情微怔，继而笑了。
　　乔玉：“若是我那个时候也这样想，该多好啊。”
　　那个时候是哪个时候，我猜是他刚进宫的时候吧。
　　乔玉虽整日有愁思，却过的还不错，整日喂鱼赏花调香，闲下来去隔壁的学堂教教课。
　　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有一个伤口，再也好不了了。
　　我辞了官，临走时宇文策将我召到内殿，他憔悴了很多，薄薄的衣衫罩在身上，肩头有血渗出来。
　　手里捏着佛珠，手里的茶杯举了又放，我很难得的在这位不可一世的君王脸上，看到了“局促”二字，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只能一遍一遍重复，他很好。
　　他挥了挥手，我前脚走出殿门，听到内殿里传来哭声，细细的，很隐忍，很悲痛。
　　听伺候他的太监说，他肩上的那个伤，是太后刺的，不深，原本很快就要愈合的，可是皇上每次在它快要愈合的时候，又狠狠的扎上一簪子。
　　乔玉对他来说，就像这伤痕，就算是愈合了，他也有办法让他再裂开，血渗出来，是新鲜的，就像是人还在他身边。
　　人这一生，总要有一道愈合不了的伤，才会让人活的清醒。
　　宇文策啊，给我的感觉委实复杂，但兜兜转转，我最可怜的，就是他了。
　　我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两个互相惦记的人，一辈子也没有再见面。
　　就这样，空落落，满当当，禹禹独行，惦记着彼此，活完了一辈子。
　　我虽一辈子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爱，但是总觉得，爱的太痛了，太深了，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样爱过，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爱过，就舍不得忘了。
　　谁舍得忘啊。
　　番外迟到啦，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乔玉和宇文策的故事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大家中秋快乐呀～


第五十章 新书通知
　　宝贝们！！！新书来啦～早就在微博预告过是本现代哈～～自从保镖系列之后，难难就没再写过现代文惹～（有点点紧张～～）
　　是本abo哈
　　《做了未婚夫叔叔的金丝雀》
　　甜宠 he 双洁！！！
　　如果这本可以 估计会开系列文～～
　　下面是简介！！！
　　啊啊啊 我变懒了，就是截取的正文里的一段
　　“你分化后第一次发情，知节不在国内，你却被标记，你觉得是谁？”
　　“除了我，谁敢这么做？白宁啊，在重家这么久，你还没分清自己是谁的金丝雀？”
　　“阻隔贴没有用，抑制剂也没有用，就算是没有标记，你的身上也早就打上我重琅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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