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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刀剑养大的超能力者
　　作者：三勾羽
　　简介：
　　本文文案：
　　据说我叫齐木楠雄，是超能力者。
　　没错，是据说。
　　据说我是被捡到的，在这个快要消失的本丸里。
　　据说他们一看到我就知道了我的名字，在我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名字的情况下。
　　据说……
　　反正我是被本丸里各位刀剑哥哥，叔叔，爷爷养大的孩子。
　　被捡到的第十四天我学会了说话，一个月后就能走路，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帮叔叔收割田野里的谷子了。
　　现在我六岁了，一个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据说叫系统的家伙告诉我，我要去拯救世界。
　　惊！世界上竟然有绷带怪和好心的俄罗斯人联手都解不开的谜题？！
　　对此绷带怪本人表示严重抗议：我知道这里有线索，但为什么让我眼瞎[委屈脸]
　　嗯？你问我？不好意思，骰子说没有就是没有。
　　被不可名状侵蚀的横滨，一场名为跑团的游戏在这里悄悄展开。奈亚拉托提普翻开“书”露出微笑：这场游戏你准备好了吗？
　　一穿越就撞上人类最强，看到眼前这个白毛黑眼罩，我自觉可以打道回府了。
　　这人却勾起眼罩露出璀璨的蓝眼：世界所说的帮手就是你这个小屁孩儿？
　　硬了，拳头硬了。
　　涉谷之战，最终是咒灵摘取了胜利的果实，为了保护仅存的人类，最强以自身为代价设下牢不可破的“帐”，用最后的力量将世外之人拉入，只为了让世界回到最初的模样。
　　别告诉我面前这个额头冒火的是个普通人，虽然头顶火球对我来说是小意思。
　　棕发少年腼腆一笑，眼中是包容一切的大空：感谢你的援助，但这是我们世界的战斗，不应该牵涉到无辜的你。
　　呀嘞呀嘞，我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不管。
　　世界再次被面有紫色倒皇冠的男人所统治，选择毁掉戒指孤注一掷却依然失败的十年前的彭格列们努力寻找最后一线希望，谁也没有想到等来的救援是一个六岁大的孩子……
　　1.最后一座的本丸——养崽日常√
　　2 .不可名状的横滨——coc跑团√
　　3.诅咒饲养的人类——祓除咒灵√
　　4 .棉花糖精的乐园——拼凑世界√
　　5 .黑衣组织的酒池——柯学求生√
　　6 .超能力者的灾难——欢迎回家√
　　注：
　　1 .ooc
　　2 .私设众多
　　3 .【保证完结不抄袭外本文不做任何承诺】
　　立意:携手共创美好世界


第1章 最后的本丸
　　天上或大或小的蓝色碎片簌簌落下，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虚空之中，露出背后不知名的黑色。
　　土地的边缘颤抖着将自己将分成碎块，无助地被毫无节制的黑雾挨个吞噬。
　　蓝天黄土之间横贯着一张黑色的大口，天与地的界限从未如此的分明。
　　天空坍塌，大地破碎。
　　加州清光安静地坐在本丸的木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堪称末日般的景象。
　　这时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侧响起。
　　“哦呀，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壮景」啊。”
　　他循着这慢悠悠的声音望去，就见被称为天下最美之剑的三日月宗近坐在轮椅上，被烛台切光忠推着过来。
　　加州清光的目光在三日月宗近那笑呵呵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视线下移，就看见三日月宗近那自膝盖以下变得空荡荡的裤管。他下意识摸向在自己的右臂，那里同样只剩下干瘪的衣袖。
　　三日月宗近看着加州清光的动作，脸上的笑意不变。
　　“三日月殿来啦。”药研藤四郎同加州清光一起坐在走廊上。只见他的双眼处蒙着条白布，听到三日月宗近的声音没有转头。而是抬头远望，像是在欣赏三日月口中的「壮景」。
　　“咳咳。”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咳嗽声，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烛台切，你肋骨断了，现在应该躺在屋里才对。”
　　习惯性咽下从喉间涌出的鲜血，烛台切光忠露出一个无谓的笑容：“这种时候了，在哪里都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三日月的轮椅摆正。烛台切光忠动地很慢，因为他的手从虎口处被断掌，双手只剩下半个手掌和一个大拇指。
　　将三日月安置好后，烛台切也学着加州清光他们屈膝在廊上坐下，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动作也引得他阵阵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丝丝鲜红。
　　四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时之政府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前方战事吃紧，各项资源稀缺，能保住他们不被碎刀已经尽了审神者最大的努力，但再多的就无能为力了。
　　“爷爷你们放心，等我干掉那群时间溯行军后就杀去时政拿资源，你们一定能好起来的。”
　　就在昨天，他们的审神者带着本丸的所有战力亲赴战场进行最后的决战，而他们则留守本丸。
　　当然，这只是安慰他们的一个说法罢了，他们四个都明白，以自身现在的状况是绝无可能与自己的审神者并肩战斗的。
　　而如今的情况很明显，时之政府败了，人类失败了。时间溯行军将席卷所有的时空，再也没有什么存在能阻挡他们践踏时空的脚步。
　　今早加州清光他们是被与审神者灵力供给的停断给惊醒的，对此早有觉悟的众人十分默契安静地做着各自的事，如往常一样平平常常，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发生。
　　直到本丸开始崩溃。
　　这以时之政府的技术为基地，依靠审神者身上的灵力得以运作的本丸。在二者皆失的情况下，消散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们的存在也是如此。
　　本丸的溃散无声无息，个人的力量在此刻显得渺小无比，以至于在面对这样吞天噬地的场景时，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意。
　　反而在心中感叹起眼前的壮阔雄伟之景。
　　就在还能看见的三人默默注视着本丸的消亡，同时也在迎接自己最后的时光时，包括药研藤四郎在内，他们听到上空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四人齐齐抬头，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明亮的日光中落下。作为在场人中唯一一个能够快速移动的加州清光条件反射的冲了出去，单手接住了这个小小的婴儿。
　　在加州清光的皮肤接触到这个婴儿的一霎那，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齐木楠雄。
　　在加州清光那红色的眼眸落在怀中紧闭着双眼，有着粉红色胎毛名为齐木楠雄的婴儿身上时，他听到烛台切光忠的惊呼。
　　“清光，你看！”
　　加州清光抬头，随即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
　　原本被黑暗吞噬的残缺不堪的天地被按下了暂停键，接着整个本丸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时光迅速倒退。
　　天空被补全，大地回归原位，黑暗消退。
　　眨眼间的功夫，本丸就回到了早上时本丸还没有崩溃的样子，晨曦微光，太阳还未露头。
　　好似之前他们所看到的画面只是一个幻觉。同时加州清光等人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将自己和本丸联系起来。
　　能视物的三人齐齐看向这突然出现在本丸的小婴儿。
　　被白布遮眼的药研藤四郎低声喃喃道：“齐木……楠雄。”


第2章 齐木
　　大家好，我叫齐木楠雄，是个只出生了十四天的小婴儿。
　　我现在正躺在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里，盯着天花板，用眼睛描着上面的纹路，等待着今天的第一顿牛奶……哦不早饭。
　　幸好这个本丸里养了奶牛。要不然我会沦落到只能靠吃米糊糊度日的悲惨境地里。嗯，这是从烛台切叔叔那里听来的。
　　感谢奶牛的存在。
　　感谢本丸的审神者爱好种田并乐于实践。
　　用审神者的话来说：生命在于劳动（竖大拇指）。
　　“唰——”
　　纸门被拉开，熟悉的奶香味飘进了鼻子里，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虽然半夜里已经喝过一次奶了，但婴儿的身体就是这样容易饥饿，对此我也有些苦恼。毕竟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半夜麻烦别人起来喂我喝奶。
　　奶香味越来越浓，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这是加州清光，作为本丸里唯一具有独自行动力的人，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我。
　　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加州清光露出一抹微笑：“楠雄醒啦。”
　　说着他将我抱起来，让我靠坐在他身上，接着他拿起勺子，从放在身旁的碗中将舀出一勺已经热好的牛奶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乖乖张口，香甜的牛奶充盈口腔，我满足地眯起眼，很快一碗奶就见底了。
　　不过吃饱喝足后，新的问题来了。
　　【想尿尿……】
　　就在我打算「啊啊」出声提醒加州清光应该解决我的生理问题的时候，感觉他抱住我的左手紧了紧，同时听到加州清光的厉声呵斥。
　　“谁！”
　　但环视了房间一周，加州清光并没有什么发现异常的，房间里仍旧只有我和他俩个人。
　　房间里并没有突然多出一个人，加州清光虽然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但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抱着我站起来，慢慢向门外退去。就在他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他无意间低头对上了我睁得大大的眼睛。
　　已知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人确认自己没有说话，那是不是有可能是另一个人在发声呢？
　　加州清光看着我，有些迟疑地问道：“楠雄，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我思考了一下，歪头。
　　“清光哥哥？”
　　看着加州清光那先是紧张接着又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我确定了他刚刚确实听到了我「说」的话，于是我再次提出自己的需求。
　　“我想尿尿。”
　　这一次加州清光没有多问，带我出了房间。
　　终于解决了生理问题，我悄悄松了口气。作为一个小婴儿，想要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还是比较困难的。
　　想起上次加州清光没理解到位，我又没憋住，不小心拉在了包裹着自己的布上，想到这里淡淡的羞耻感浮上心头。
　　现在大家能互相沟通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大便拉在身上这种事，体验一次就够了。
　　接着我就被加州清光带到了隔壁房间。
　　为了方便大家互相帮助照顾。除了加州清光和我睡在一起外，其他三人都睡在另一个房间里。
　　从加州清光那里听到我会「说话」后，正在吃早饭的三人放下了手中的勺碗筷，一个个好奇地看向我。
　　看到众人的目光我马上明了了其中的意思，十分懂事地挨个问好。
　　“药研哥哥，烛台切叔叔，三日月爷爷，你们好。”
　　听到脑中响起的声音，三日月宗近眯了眯眼，随即他抚手笑道：“甚好甚好，这样以后楠雄有什么事就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了。”
　　“楠雄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喝点奶？”这是烛台切光忠，对此我摇了摇头。
　　双眼被蒙住，凭着感觉「看」向我的药研藤四郎说道：“楠雄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
　　【谢谢药研哥哥关心，我现在感觉很好，就是有点困了。】
　　小婴儿的身体就是这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算我能说话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没人对一个只出生了十四天的小婴儿就会说话这件事感到奇怪。毕竟是拥有灵力的孩子，之前本丸的审神者也用灵力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
　　看着我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加州清光对其他人点了点头，将我带回了屋，重新将我放回了专属于我的小被窝里。
　　自我能说话后，我的生活并没有改变多少，最多就是能清楚的告诉他们我什么时候想要解决生理问题。
　　目前的我也就能挥挥手，动动脚，再多的就无能为力了。不过谁也没指望一个小婴儿能做什么。
　　但是每一天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增强，相信在不久之后我就能做更多的事了。
　　没有常识的刀剑们并不知道。就算是拥有灵力的孩子也并不会在出生的第十四天就学会了说话。于是当我出生满一个月，看见我会「走路」时没有人感到奇怪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至于我自己就更别说了，我只是刚出生一个月的小宝宝，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天我如往常一样午睡醒来，就看见加州清光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起初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正常地坐起来（是的，这几天我已经能坐起身了），然后发现我居然能看见加州清光的头顶。
　　没错，是头顶。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往自己身下看去，就发现自己正悬浮在空中，身上盖的被子自然也被我带着飘了起来，与身下的软垫拉开了不少距离。
　　我下意识地站起了身，被子终于从我身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低下头与还盘坐在榻榻米上的加州清光面面相觑。
　　啊，这就是俯视看人的视角吗。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仰着头看人，加州清光站起身，我发现我现在悬浮着站起来的高度刚好与他看齐。
　　看见加州清光站起来，我下意识摆动双腿朝他「走」去，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楠雄你刚刚是在……走路？”加州清光抱住我若有所思。
　　歪头。
　　“是吧？”
　　别问我，人家也是第一次做宝宝。
　　于是我又一次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楠雄会走路了！”
　　这次加州清光的情绪比起上一次我学会说话微微激动了几分。能「站」起来「走路」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举动。毕竟人类和猩猩的区别就在与是否能直立行走。
　　不过……猩猩是什么？
　　就在我认真思考这个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的名词的时候，感觉到加州清光推了推我。然后我发现我再次「坐」在了半空中。
　　在加州清光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神下，我站起来随意「走」了几步，最后来到三日月宗近的怀里坐下。
　　嗯，「走」得很稳，没有摔倒，也没有突然掉下去，完美。
　　看完我完美的走姿，不大的房间里响起了掌声。
　　为了庆祝「楠雄终于能站起来走路了」，烛台切光忠提议今晚庆祝一下。
　　然后所有人来到了厨房。
　　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完美聚集了老弱病残幼这一合集。
　　经过这一个月的修养，烛台切光忠断掉的肋骨已经好了不少，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
　　只是他的断掌没办法恢复。幸好还剩个拇指，这让他在某些地方能打打下手做个辅助。
　　加州清光经过这一个月的锻炼，已经能熟练地运用左手做任何事情，这当然也包括了切菜。菜刀与菜板撞击的「登登」声迅速又连贯。
　　而在生活上略显笨拙的三日月宗近则充当药研藤四郎的眼睛，指导他将刚从地里采来的蔬菜清洗干净。
　　在烛台切光忠的指挥下，一顿做法简单又丰盛的寿喜锅筹备完毕，加州清光甚至拿出了一坛酒为每人倒上了一小杯。
　　当然，我喝的是牛奶。
　　就算我能走路了，也改变不了我还是一个正在吃奶的小宝宝的事实。
　　虽然作为主角的我品尝不到美食美酒，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双筷子在锅中夹来夹去，但我还是十分高兴。
　　这是我在这个本丸睁眼以来，第一次在他们脸上看到这么轻松的笑容。
　　好似笼罩在众人头上的阴影终于散去，新的生活即将到来。
　　然后一不小心，大家就喝多了。
　　当然，加州清光在断片之前还记得将我放进软软的被窝里。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现在我已经能走路了，我可以自己走回房间。
　　但……众所周知，和喝醉的人是没道理可讲的。
　　呀嘞呀嘞，在这一刻小小年纪的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甜蜜的负担。
　　第二天。
　　加州清光拿着扫帚看着餐厅的情况不由得扶额，放纵一晚的后果就是要勇于直视房间内满地的狼藉，而偏偏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来收拾残局。
　　其实也不是没有帮手，他只要稍微向后转头就能看到我正飘在空中同样抱着一个扫帚。
　　作为一个直立人，我觉得我已经可以帮忙干活了！
　　看着加州清光一边叹气一边认命地走进房间，我默默地跟在后面飘了进去。
　　然后就被加州清光给赶了出来。


第3章 大扫除
　　两手空空的我飘在门外有些发懵，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扫帚是如何消失的。
　　缓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我慢慢落地走到门口扒着门框往里探头。
　　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加州清光同意我的参与。但下意识觉得这时候只要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就有一定的几率达成自己的目的。
　　盯——
　　加州清光背对着我，没有丝毫的反应。
　　继续盯——
　　不动于衷是不可能不动于衷的。普通人也就罢了，但加州清光身为刀剑付丧神对于视线是极其敏感的，想要做到完全无视还是比较困难的。
　　终于，在我的坚持不懈下加州清光放下手中的活，无奈转身看向我：“楠雄就这么想帮忙吗？”
　　【嗯，想帮清光哥哥。】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
　　“我现在已经能走路了。”
　　能说会道，能走会跳，咱好歹也是个有自主行为能力的人了。
　　所以不要再把我当一般的小孩子看了。
　　君不见小婴儿都可以当杀手了，区区一个打扫卫生又算得了什么。
　　等等，杀手是什么东西？
　　我再次对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词汇陷入沉思。
　　加州清光没有发现我走神了。在看出我的态度很是坚定后他无奈弯下腰，拿起搭在水盆边上的抹布走了过来。
　　等我回过神来时，手中就多了块干净的抹布。
　　我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接着抬头看了看加州清光。
　　只见他眉眼弯弯道：“扫帚对于你来说太大了，就麻烦楠雄帮我擦东西吧。”
　　我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朝着加州清光重重点了点头。
　　“嗯！”
　　第一次帮忙做事，说实话我稍稍有点兴奋。按照加州清光的规划，我负责将餐厅的矮桌擦干净。
　　桌上餐具一类的都已经被撤下，只有酒油之类的汤汤水水洒在桌面上。
　　悄悄看了眼正在专心擦地的加州清光，我学着他的样子将抹布拿在手上，朝桌子伸出了手。
　　“……”啊，意料之中的只能够到桌子的边沿，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无能为力了呢。
　　这是什么样的意料之中啊！
　　看着垂到地面的抹布，再望望与我鼻尖齐平的桌面我静默了。
　　没关系，我安慰自己道。虽然我脚短短手短短，但我可以「飘」啊。
　　我默默将那条对于我来说有些长的抹布用双手团吧团吧握在手中，接着我脚尖轻轻一点，双脚很自然地离开了地面。
　　这次我选择了一个趴着的姿势，悬浮的高度也就离桌面有半个胳膊那么高。
　　这是个圆形的桌面，我决定从外面往里擦，这样就不会漏掉桌子的任何一角。
　　我郑重地将布团放到桌面上，五指展开，将双手放在这团布上然后抓住，接着胳膊发力，将抹布牢牢地压在手掌下，保证抹布能与木质的桌面来个完美的接触，最后就是推着自己向前迈进。
　　一圈、两圈、三圈……
　　在擦完整个桌子后，为了保险起见，我再次来到桌沿。
　　一个圆、两个圆、三个圆……
　　在画了好几个圆之后我终于再次来到了桌子的中心，这时白净的布料已经因为吸收擦拭了桌上的汤汁和油污变成了灰褐色。
　　我抓着脏掉了的抹布起身，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双脚踏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崭洁如新的桌子满意地点点头。
　　我抬头，正想向加州清光汇报进度的时候，却发现整个餐厅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闪着亮光，发出「bolingboling」的声音。
　　我只是擦了个桌子而已，怎么感觉好像错过了一集。
　　一集？又是一个新词汇。
　　还没等我细想，加州清光的声音已经在我耳边响起：“楠雄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好厉害！”
　　不，相比起在我擦桌子的这段时间就已经将整个房间都打扫干净的你，我这点算不了什么。
　　当然加州清光并不知道我的心理活动。就见他说完伸出了手想摸摸我的脑袋。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头顶的时候，我向后飘了一点，成功让这只手落空。
　　加州清光鼓起脸：“楠雄不可爱了，以前都会乖乖让我摸头的。”
　　并没有「乖乖」，只是那时候我没有拒绝的权利而已。
　　过去一个月中，无法走路，只能被抱来抱去任人揉捏的这种记忆，早就应该揉吧揉吧扔进记忆的垃圾桶里。
　　我飘出加州清光的可触范围，将手中的抹布扔进了水盆里。不管怎么说，打扫餐厅这件事，现在已经完美落幕了。
　　加州清光抱起地上的水盆道：“好啦，楠雄我们走吧。”
　　【嗯。】
　　我跟加州清光身后飘了出去。
　　但没走两步，加州清光突然停下了脚步，还好我漂浮的技术不错，才没有酿成「撞车」的惨剧。
　　至于「车」又是什么，面对这些时不时从脑海中蹦出来的陌生词汇我已经不打算深究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别因为我能走路就忘了我还只是个在喝奶的小婴儿啊喂。
　　我从后面飘到加州清光身前，就见他正在垂眸沉思。
　　【清光哥哥，怎么了？】
　　“我在想哦，既然都已经把餐厅都给打扫了，那不如直接来个大扫除？”加州清光脚下一转，走向我们日常活动的区域，“距离上次做卫生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现在也是时候来打扫一遍了。”
　　我没说话，静静飘在加州清光身边，却见他偏过头看向我笑了笑：“当然了，这次大扫除也要麻烦楠雄哦。”
　　【好。】
　　我很高兴的应下。
　　于是这就是我现在为什么脸上戴着口罩，脑袋被布严严实实包着，一副全副武装地抱着跟我一样大小的鸡毛掸子飘在房间上空的原因。
　　啊，这个口罩实在是太大了，直接把我整个人的脸给全部罩住了。
　　我再次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勉强将双眼露出来。
　　“楠雄只要将柜顶的灰尘掸掉就好了。”加州清光指导道，“一定要小心哦，顺着一个方向轻轻往身侧掸，别让飞灰进眼睛里。”
　　两米柜顶的高度是加州清光无法触碰到的卫生死角。除非搬个凳子站在上面，以物理层拔高身高，才能完全够到。不过如今有了我这样能自由飞上飞下的存在，立刻使得清扫柜顶堆积的灰尘变得简单起来。
　　“清光哥哥也站远一点，小心灰落到你身上。”
　　看着加州清光与柜子拉开了距离，我才慢慢靠了过去。
　　这是个衣柜，里面挂的都是他们的常服与出阵服。
　　天知道当我看到衣柜被这数不清件数的两种种类的衣服给塞得满满当当时，心中对本丸的审神者生出了某种敬畏之情。
　　不过现在嘛……看着只落了薄薄一层灰的柜顶我有些疑惑，这个接近两米的柜子平时都是由谁来打扫的？
　　据我所知每个房间里都放置了这样一个衣柜。而整个本丸又这么大，不可能每次打扫的时候都搬个凳子踩在上面一点一点挪吧？
　　但我也就是随便想想，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我抛在了脑后。
　　现在还是打扫卫生重要。
　　虽然知道加州清光现在看不见我脸上的表情。但我还是十分严肃地拿着鸡毛掸子的一端，将它放在了柜顶，接着按照加州清光的指示，慢慢将灰尘扫落下来。
　　最麻烦的柜顶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帮加州清光给睡觉用的寝具换上新的床单被套。
　　在这一刻，我的体型就成了优势。
　　我抓着棉絮钻进被套里。在朦朦胧胧的光线里，我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被套的一角。
　　感觉到手中的棉絮被外面的人隔着布料抓住，我松开手，慢慢从被套里钻了出来。
　　这样钻来钻去感觉有点——好玩？
　　之后也是这样，棉絮就这样被我安安稳稳地塞进了被套的四个角里。
　　最后我钻出来，只见加州清光抓着被子一抖，被套与里面的棉絮服服帖帖的融为了一体。
　　将寝具整理叠好后塞进橱柜里。接下来就轮到了榻榻米。
　　这个没有难度，将拧干水的抹布放在地上，像之前擦桌子一样擦来擦去就行。
　　看着再次发出「bolingboling」声音的房间，我觉得脸上有点热，而且有点想叉腰。
　　将平时休息活动的房间和走廊清理干净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我和抱着水盆的加州清光慢慢往卫生间走去，打算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厨房做午饭。
　　当然这饭是加州清光做给他们自己吃的。我的午饭依旧是一碗牛奶。
　　不过在这之前我注意到一件事，于是我停下来，问向加州清光。
　　【等下要去打扫那里吗？】
　　“什么？”面对我的提问，加州清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看你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次。”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这个本丸的最高建筑看去。
　　加州清光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那个建筑时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蠕了蠕嘴，最终用一种犹豫的语气说道：“等吃了饭，我们就去打扫一下？”
　　“打扫一下……天守阁。”


第4章 识文写字
　　天守阁，本丸审神者的居所。
　　加州清光端着水盆不方便，于是我帮着拉开了纸门。
　　在我拉开门的瞬间，我感到有一股气流涌了进去，扰乱了室内凝固的时光。
　　屋内的摆设并不整洁。案几上几叠乱糟糟地文书图纸零零散散地铺在桌上，就连地上也掉落了不少图纸，隐约可见一个黑色的金属板子被这些纸张压在下面。
　　盖着笔帽的钢笔滚在桌边，仿佛随时都可能从桌上掉下来。地上还放着许多个玻璃容器，里面装着些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类似颗粒的东西。
　　在这木制的案几旁，歪歪扭扭地立着两摞半人高的书。而就在这堆书的不远处靠墙立着一个大大的书柜，显然这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柜无法满足主人的需求。紧挨着书柜的一角放着堆大大小小的灰色布袋，上面都贴着标签。不过我还不识字，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窗户下放着几盆土，因为许久没人照顾已经干枯倒地，看不出来里面种的是什么。靠窗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可爱的动物摆件，一个相框被围在中央。
　　可能是因为门窗都牢牢关着。虽然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这里从未有人踏足入内，屋内并没有多少灰尘。反而是屋内随意摆放的物品比我想象得要凌乱许多。
　　看着房间里的画面，加州清光缓缓吐了口气，将手中的水盆放下，转头对我笑道：“看来要多花点时间来整理房间了。”
　　我点点头，没有开口。显然，比起打扫卫生，整理房间才是最主要的工作。
　　虽然房间里并没有积累多少灰尘，但毕竟一个月来无人使用，屋内的空气多少有些浑浊。我飘向窗边打开窗户，顺带好奇地看了眼立在桌上的照片。
　　与我朝夕相处的四人当然也在照片里。但那位站在人群中，有着小麦肤色，咧嘴大笑，手下揉着某个白色脑袋的女性还是第一时间吸引了我的注意。
　　就算被众多姿容艳丽的美男子簇拥在其中，她身上那充满着阳光般蓬勃朝气的魅力与张扬的气场也丝毫不减。
　　仅仅只是一张照片就给人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这位应该就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吧。
　　我只看了一眼便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这个房间里。而加州清光已经轻车熟路地将案几和地上凌乱的文书资料整理好了，只剩一本册子被摆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现在他手上拿着那块黑色的金属板子，显然是在犹豫应该把它放在哪里。
　　“这是什么？”
　　这块板子的黑色的金属外壳和制作工艺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这叫平板电脑，不过现在没电了，等下收拾的时候找找充电器在哪里。”
　　加州清光这样说着，最终决定将它放在在文书上面。“楠雄会喜欢它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笃定。
　　歪头，不解。
　　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所谓电子产品的魅力。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打扫整理房间。当然，我的主要工作还是掸拭柜顶的灰尘。
　　没一会儿我的工作就完成了。而加州清光也已经手脚麻利的将整个房间给收拾了一遍，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的桌子前盯着那张大合照发呆。
　　这时我才正真意识到，照片上的那人也是加州清光的审神者。是除了我之外留在这个本丸的，共同属于他们四人的审神者。
　　虽然我没有出声打扰加州清光，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没有再盯着照片，而是转身看向我。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走向我身后的书架。
　　“一直都忘了，楠雄既然能说话了，那也到了该识字的时候了。”加州清光踮着脚在书架上翻找，“貌似有图文对照的书更方便认字？我记得有一本书图片挺多的，叫什么来着……”
　　“啊，找到了。”加州清光从书堆中抽出一本略有些厚度的书，书的封面上画着一个有着黑色斑纹的写实派奶牛，他低声读着腰封上的文字：“……图文并茂，方法先进，内容丰富……”
　　然后他又翻了翻书，发现书中确实「图文并茂」后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我没读过书，但我可以合理怀疑这本书的功能不是识字用的。
　　加州清光并没有看懂我眼中复杂的情绪，微笑着并用鼓励的眼神将书递给了我。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接这本书，然后脚勾手抱的将书牢牢扣在身前。
　　加州清光端起水盆：“好啦，楠雄我们走吧。”
　　我艰难地抱着书飘在他身后。
　　【不用关窗吗？】
　　“不用，我等会儿还要回来一趟。”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以后这个房间，我们大概率也会使用起来。”
　　“主公她，可是在房间里藏了不少好东西呢。”
　　藏了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到？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被加州清光丢给了三日月宗近。
　　我来的时候三日月宗近正在和药研藤四郎吃着点心喝着茶。
　　在给三日月宗近交代了教我识字的任务之后，加州清光就匆匆离去了，想来他应该又是回到了天守阁。
　　三日月宗近看了眼加州清光给的所谓「识字教材」后，果断将书扔到了一边，提笔写下了四个大字。
　　“楠雄要不要猜一下我写的是哪几个字？”三日月宗近举起白纸黑字对着我笑脸吟吟。
　　我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
　　【齐木楠雄，我的名字。】
　　“哦，楠雄很肯定啊。”三日月宗近将手中的纸张放下对我笑道。
　　“教导别人识字的第一步，应该就是教会他写自己的名字吧。更别说爷爷你还特意这样问我。”
　　这简直就是道送分题。
　　我看了眼纸上的字，问三日月宗近要过笔来。虽然这是只毛笔，但并不影响我的使用。然后我在「齐木楠雄」旁边写了个一模一样的「齐木楠雄」。
　　嗯，这个一模一样指的就是字面意思的一样，跟复印出来似的。
　　三日月宗近看着这仿佛就是就是他本人所写的四个字不禁笑出声：“楠雄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孩子啊。”
　　药研藤四郎闻言不由问道：“楠雄怎么了？”
　　三日月宗近继续笑呵呵：“他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哦。”
　　听到这个，颇有吾家儿郎初长成之感的药研藤四郎也不禁夸赞：“楠雄好厉害，不仅一个月就会走路，现在连字都会写了。”
　　我矜持地抿唇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已经认识了自己的名字并且还会写了，这算是迈出了识字的第一关吧。
　　“爷爷，能写一下你们的名字吗？”
　　三日月宗近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楠雄的志向很伟大嘛。”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挥毫分别在纸上写下他们的名字。
　　加州清光。
　　药研藤四郎。
　　烛台切光忠。
　　三日月宗近。
　　一个个名字跃上纸面，三日月宗近一边教我认字，一边任我发挥让我「复制」……哦不，临摹他写出来的文字。
　　就像之前表现的那样，我学得很快，一认就会，一写就过。除了字写得和三日月宗近一模一样外，没别的毛病。
　　三日月宗近见此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最开始被他扔在一旁的「识字」书给捡了起来。
　　就算是他也觉得用这本书来作为识字教材大为不妥。但目前手上只有这本书在，将就教吧。
　　因此当药研藤四郎听到三日月宗近声情并茂地读到「……牛的乳房发育圆润」时一口清茶从他嘴中喷了出来。
　　“等、咳咳、停一下。”药研藤四郎捂嘴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向三日月宗近问道：“这本书叫什么？”
　　三日月宗近停下诵读的声音，将书的封皮翻了过来，带着笑意将书名念出声：“你说书名啊，这本书叫——”
　　他故意拖长了嗓音，在满意地看到药研藤四郎竖起了耳朵，一副专注地模样后，终于痛快的说出了书名，“《高效养牛技术》。”
　　看着药研藤四郎的表现并且听到这本书的书名后我不禁在心中呵呵。
　　这本书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识字书。


第5章 布与种子
　　那天的认字教学就在药研藤四郎一副不赞同的表情中结束了。
　　新的一早，新的一天。
　　加州清光在监督我喝完牛奶后，便再次将我丟给了三日月宗近手，然后忙着去找烛台切光忠了。
　　看着加州清光匆匆忙忙的背影，我坐在三日月宗近的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精美的下颌线问道。
　　“爷爷知道清光哥哥去找叔叔干什么了吗？”
　　三日月宗近挪了挪我的小屁股，让我侧坐在他身上，低头含笑道：“楠雄想知道的话明天让清光带你去看看就好了。”
　　又买关子。
　　我木着脸，没有给他任何表情。自从明白了三日月宗近的恶趣味之后，我就打定主意要时刻做好表情管理。
　　果不其然，我听到了三日月宗近叹息的声音：“楠雄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继加州清光之后，三日月宗近也加入了「楠雄不可爱组」。
　　可爱什么的先不管，我这个只有一个月大的宝宝哪里来的小时候！
　　就在我在心中默默反驳的时候，三日月宗近出声了：“好了药研，已经到地方了。”
　　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我抬头一瞧，便见庭院中有着一池清潭，几片荷叶悠悠地浮在水面上，两支荷花傲然地从水中探出，其中一朵红粉点梢含苞欲放，另一朵则大大方方地舒展着自己，层层花衣渐次而下，隐约可见藏匿其中的绿色莲蓬。
　　确实是一副好景色。
　　药研藤四郎看不见，三日月宗近行动不方便，两人平日里基本都是相互配合一起行动。
　　我乖乖地从三日月宗近的怀里飘出来，好让药研藤四郎将他从轮椅上抱下来，挪到廊沿坐下。
　　接着我就看见药研藤四郎摸索着从轮椅背后的袋子里掏出一堆东西来。
　　两袋东西与两个竹筐，一卷米白色的布和一个铁盒。
　　最后他甚至从袋子中掏出了个食盒、保温瓶还有三个茶杯。
　　两个袋子和竹筐由药研藤四郎拿着，那卷米白色的布和铁盒给了三日月宗近。
　　食盒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模样普通的和果子，三个杯子已经被三日月宗近盏好茶，分别放在了他与药研藤四郎的手边还有我的面前。
　　药研藤四郎摸索着拿起茶杯，三日月宗近也端起热茶，两人一前一后将杯子放在鼻前，细嗅其中散发出的清香，接着动作统一地将茶杯凑到嘴边喝下一口，缓缓咽下。
　　茶杯离唇，两人同时惬意地叹了口气。
　　我看着升起寥寥白烟的茶杯，有些好奇地伸出手，学着三日月宗近他们的样子先在杯口闻了闻，顿时一股清甜的水汽充盈了鼻腔。
　　闻起来还不错。
　　怀抱着这样的期待我喝了一大口，然后……
　　我努力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将口中的液体咽下，默默把杯子放回了原位。
　　嗯，果然一个月大的宝宝就应该喝牛奶。
　　喝茶这个预备动作做好后，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我看着三日月宗近手上的布总觉得有些眼熟。
　　三日月宗近先是将最大的米白色的布折叠后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拿出了一根布条。
　　布条上面按照一定的等距离画着横线，接着他打开铁盒，拿出里面的剪刀，沿着划线的地方将布条剪开。
　　这样一根长布条就剪出了一截短布绳。
　　一条线剪完，接着就是沿着下一条线剪。
　　三日月宗近做这件事的时候非常细致，一点一点地，没有一丝差错地沿着预先画好的线，慢慢地将布绳剪了下来。
　　换句话说，他的动作……很慢。
　　耐心地看完他剪出第一根布绳，当他剪第二根布绳的时候我往装有剪刀的铁盒里看了一眼，就见里面有一团红布球，上面扎满了穿好了线的缝衣针，线的末端也被贴心地打好了结，让人可以随时拿起针来就能立刻使用。
　　看清了铁盒里的东西，我又看向三日月宗近腿上搭着的布，然后发现在布的边沿处也做着记号。
　　看了看记号所在的位置，再看看三日月宗近正在做的事，最后结合一下铁盒里的针线，我想象了一下最后出来的成品，不由地朝自己的身上望去。
　　准确的说是看向自己穿着的衣服……呃或者应该说吊带？
　　我是不是一直没有说过自己的衣着。
　　在我能开口说话前，我是一直被一块布简单的包着的，但这样很不方便我活动。
　　于是在我能说话后，我提出了想要拥有一套自己的衣服这么一个愿望，在提出了这个愿望的五天后，我有了第一套属于自己的衣裤。
　　衣服是由一块完整的布组成，布的两端由三组绳结固定住，然后再在肩膀两边各系一个绳结，一件简易穿脱的上衣就这样完成了。
　　裤子同理，在腰的两侧系好绳子，保证当做「裤子」的布料不会掉下来就行。
　　看着三日月宗近现在正做的事我才反应过来，我身上的衣服原来都是他做的。
　　布绳早在之前就剪出了几条。因此现在剪出两条后就已经够用了。
　　然后就该将布条缝到做好了标记的布上。
　　我紧张地看着那根细小又尖锐的针在布与布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次针被顺利地从布中抽出来的时候我都悄悄松了口气。
　　如此几次后，我彻底放下心来。就在这时，我从三日月宗近口中听到一声小小的惊呼。
　　“哎呀。”葱白的指尖上很快涌出了一滴血珠。
　　药研藤四郎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道：“三日月殿，你还是这么不小心啊。”
　　“哈哈哈，没事的，这可是老爷爷我这七天以来第一次扎到手，比起之前已经进步很多了。”三日月宗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低头将出血的指尖含入口中。
　　“爷爷，我来缝吧。”
　　我莫名觉得自己不会在缝衣服这种事上扎到手。
　　“不行哦。”三日月宗近将手指从口中抽出，带血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嘴唇，平白给他本就俊美的脸上添了一抹艳色。
　　他对我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楠雄可不要抢了老爷爷我本来就不多的工作呢。”
　　我绷着脸，没有再说话。
　　总之三日月宗近这边手上的工作算是暂时暂停了。
　　我将目光移向了药研藤四郎那边。
　　只见他将其中的一个竹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解开了一个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剥开黄白色像是外壳般的存在，一颗颗红色的「果子」落进了竹筐里。
　　见我好奇地看着药研藤四郎手中的东西，三日月宗近弯着眉眼为我解释道：
　　“药研现在正在剥的东西叫做花生，需要剥掉最外面的那层硬壳才能吃。”
　　药研藤四郎听闻勾起了嘴角，从袋中取出一个还没有剥壳的花生递给了我嘱咐道：“楠雄你还没有长牙不能吃，但能拿着玩一下。”
　　【好的，谢谢药研哥哥。】
　　我小心翼翼用双手接过来。
　　花生的外壳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些湿润，应该是刚被清洗过没多久。
　　【这些花生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吗？】
　　“明明已经把这些花生洗过一遍了……”对于我的提问药研藤四郎显得有些惊讶：“楠雄是怎么发现的？”
　　我将花生凑到鼻前嗅了嗅，再次确认道。
　　“因为能闻到泥土的气味。”
　　确认自己的猜想没错之后，我学着药研藤四郎的样子，手指在隐约有条缝隙的外壳尖端处用力一压，一条裂缝出现在这黄白的壳上。我顺着裂缝将壳剥开，内里两颗红色的花生立刻暴露在我眼前。
　　对着其中一颗果仁戳了戳，很快那粒红色饱满的花生从壳中滚了出来。
　　拿起那颗被我针对的可怜小花生，仔细看了看。唔，一点都不圆，整体形状不规则，并且因为和另一颗花生挤在一起的原因，有一面甚至是平的。
　　我将另一颗花生也从壳中剥落了下来，用自己小小的手掌将花生兜住，这是迎面拂过一阵微风，我闻到了一股勾人食欲的清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
　　没长牙，不能吃。
　　我努力在心中默念刚刚药研藤四郎的叮嘱。
　　艰难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花生本身。我拿手指使劲捏了捏，嗯，能捏动，这应该叫做软吗？
　　就在这时我的指甲不小心刮蹭到了花生，才发现花生本身并不是红的，那红色只是花生的一层外皮，这花生内在的实际颜色是带着些黄的乳白色。
　　“花生是从土里挖出来的，那它也算是种出来的吧。这个果仁就是花生的种子吗？”
　　这两天加州清光一直在小声念叨着种子的事，不知怎的，让我不由得将手上的东西和种子联系在了一起。
　　“楠雄想的没错。你手上拿的也算是种子。只要将这一粒花生种在土里，之后就能收获更多的花生。”
　　药研藤四郎一边手上剥花生的动作不停，一边耐心地回答我，“不过我们等会儿会将它煮进锅里，剩下的会晒干备用。”
　　我有些惊奇的看着手中两粒小小的花生，有些无法想象仅仅只是这样小小一颗就能种出药研藤四郎手里那么多的花生。
　　接着我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袋子。
　　【那个里面装的也是能吃的「种子」吗？】
　　药研藤四郎虽然看不见，但也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
　　他摸索着将另一个袋子打开：“楠雄指的是这个吗？”
　　他拿出条黄色略扁的壳子——当然，我之后才知道这叫做豆荚——能看出来里面包着一颗颗鼓起来的东西。
　　药研藤四郎将壳子剥开，里面是几粒椭圆形的黄色豆子。
　　他将带着壳的黄色豆子一起给了我：“这叫黄豆，晒干了可以做豆浆喝。”
　　“当然它也是种子，种在土里同样能发芽结果。”
　　「喝」的，听起来是我能吃的东西。
　　“豆浆是甜的吗？我可以喝吗？”
　　药研藤四郎听到我的话微微偏头：“豆浆可以放糖，是甜的。”
　　至于我的第二个问题，他的语气有些迟疑：“豆浆和牛奶一样是液体，应该也能喝……吧？”
　　是甜的就好。
　　“茶也是液体。”
　　为了不让自己的食谱仅仅只有牛奶一个选项我积极举例。如果茶可以，那么豆浆应该也可以。
　　药研藤四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迟疑地点点头：“到时候豆浆做好了你也喝一点吧。”
　　我悄悄在心中欢呼了一下。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道：“楠雄等下要不要去把花生和黄豆种下？”
　　【现在吗？】
　　“当然。本丸的运作全靠灵力支持，就连田地也一样。只要灵力充足，这些种子无论什么时候种下都能在短时间生根发芽。”
　　三日月宗近开始鼓动我，“烛台切和清光现在应该就在农田那边，你正好可以过去和他们一起把花生和黄豆种下。”
　　三日月宗近这番话说得我十分意动，就在我已经飘起来打算去找清光他们的时候，药研藤四郎冷不丁开口道：“楠雄，你知道农田应该往哪儿走吗？”
　　啊，这……
　　虽然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农田在哪个方向。


第6章 种花生黄豆
　　我找不到农田在哪儿，药研藤四郎和三日月宗近又不方便移动，于是种花生黄豆的计划暂时搁浅。
　　再说，就算我知道农田在哪儿，药研藤四郎与三日月宗近恐怕也不会放心我一个人找过去。
　　于是这件事就拖到了烛台切光忠他们中午回来吃饭。
　　在听到我想要种花生和黄豆的时候，烛台切光忠爽朗一笑，伸手就想揉我的脑袋。理所当然，我在他的手碰到我的粉色头发前就已经飘远了。
　　你们一个两个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就这么好摸吗？
　　克制住想要亲自摸自己脑袋的手，再次严肃地提出自己的诉求。
　　“想和清光哥哥还有叔叔一起去农田。”
　　万幸的是烛台切光忠在摸头落空后没有说什么「楠雄不可爱了」的话，他只是感叹道：“楠雄长大了啊。”
　　接着点了点头，“好啊，等吃了午饭，楠雄就跟我们一起到田地那边去吧。”
　　我点点头，一点也不着急地用着和往常一样的速度平静地喝完了牛奶。真的没有加快速度。
　　喝完奶，我两手抓着花生和黄豆，默默盯着烛台切光忠看。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一点都不急着去田地里。
　　可能是因为我盯久了，烛台切光忠吃着吃着忽然噗嗤一笑对我道：“好了，不逗你了。”
　　说完他就用仅剩的拇指握着勺，三两下将碗里的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突然悬空，还没等我让自己飘起来，就发现我已经坐到了烛台切光忠的脖子上，视野一下宽敞了许多。
　　虽然我自己不是没有飘到这个高度过，但怎么说，坐在烛台切光忠的脖子上望向前方的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他托着我的后背，加快脚步往前冲：“走咯！”
　　烛台切光忠脚下的速度不慢。但他的却走得很稳，我完全不担心自己会从他的身上掉下去。
　　呀嘞呀嘞，这就是安心的感觉吗？
　　看着葱葱郁郁的田地越来越近，我不禁抱住了烛台切光忠的脑袋，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绿色的是什么？】
　　“是水稻哦。”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烛台切光忠放慢了脚步，“我们平时吃的米饭就是水稻种出来的。”
　　来到水稻跟前，烛台切光忠将我放了下来：“不过现在水稻还在生长期，等它们全部变黄了，就可以收割了。”
　　我蹲在水稻旁看了半天，还是无法想象眼前这些像小草的植物在未来的某天会长成碗中白软的米饭。
　　就这么一会儿，落在我们身后的加州清光也赶到了。
　　我站起身，正打算向前迈步，在我的脚即将落地前，我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地和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子，最终还是决定让自己飘了起来。
　　【我们到哪里种花生？】
　　“这边这边。”早已束好衣袖的加州清光向我招呼道。
　　我轻飘飘地跟在他们身后，然后看到了一块已经翻耕了一半的土地。
　　加州清光带着我来到这片光溜溜的土地一角，为我在地上画了个框：“楠雄的花生和黄豆可以种在这里。因为有本丸灵力的滋养，过几天就可以发芽了哦。”
　　接着加州清光递给我一个小铲子，铲子的手柄对我来说有些粗大，他担忧道：“楠雄能拿住这个铲子吗？”
　　我严肃着脸，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抓住铲子的手柄，对加州清光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然后我就感觉手中一沉，身子不由地往前一倾，一个没握住铲子从手中滑了下去。
　　眼看着铲子就要一头插入土中，我心头一急，两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握，让我没想到的是铲子居然止住了下坠的趋势，铲尖的那一头堪堪碰到泥土，停在了虚空之中。
　　看到这儿我微微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整个铲子就掉到了地上。
　　“楠雄，是你刚刚让铲子停住的吗？”一直关注着我这边情况的烛台切光忠问道。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是肯定。
　　我迟疑地点点头。
　　应该是吧。在铲子掉下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虽然最后还是掉到地上了。
　　啊，还没开始种手里的种子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呢。
　　“楠雄很厉害哦！”烛台切光忠下意识朝我的脑袋伸出手。但伸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将手缩了回来，“都已经能控制自身之外的事物了。”
　　接着他用鼓励的眼神道：“楠雄再试试把铲子「拿」起来呢。”
　　我依然绷紧脸，盯着地上的铲子屏息凝神，努力回想刚刚「抓」住铲子时的那种感觉。烛台切光忠和加州清光也一同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到我。
　　在我们三人的注视下，原本静静躺在地上的铲子动了动，我立刻精神一振，双手在身侧握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帮助我将铲子「拿」起来。
　　终于，铲子缓缓地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地面，悬浮在了半空当中。
　　烛台切光忠立刻鼓起了掌声。
　　因为上次的教训我并没有松懈下来，继续紧盯着那浮在空中的物体，然后缓缓地将它放回了地面。
　　很好，平稳落地。直到这时我才吐出一口气。
　　“楠雄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看到我的样子加州清光关切地问道。
　　我摇头。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铲子有点重。”
　　听此，加州清光若有所思，他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楠雄试试把这根树枝「拿」起来呢？”
　　相比起铁制的颇有份量的铲子，这根小小的树枝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很轻易地就将这树枝「拿」了起来，还操控着它在地上写下了烛台切光忠和加州清光的名字。
　　看着我的字，加州清光无声笑道：“还真的和三日月殿说的那样，楠雄写的字和他写的完全一样，简直就像是复制品。”
　　没想到加州清光的重点居然在这里，我看着自己的字沉默了。
　　哪天练练字？
　　“清光你不要闹他了。”最后还是烛台切光忠将话题引了回来，“目前看来楠雄虽然能操纵物体，但还是要受物体本身重量的限制。”他接着问道：“楠雄你操纵物体的时候是种什么感觉。”
　　【唔，就是觉得自己能让一股力量把这个东西「包裹」起来，然后就可以移动它了。】
　　【和用手把东西拿起来的感觉差不多。所以「拿」铲子的时候有点困难。】
　　其实普通的一个月大的婴儿别说拿起铲子了，能让铁制的铲子动一下都是很了不起的壮举了。
　　可惜在场的人都没有这个常识。
　　“是不是拿不起铲子就不能种花生和黄豆了？”
　　想到这里我有点泄气。我是真的很想亲手做这件事。
　　“也不是非要铲子不行，你自己动手挖也可以……”
　　我双脚悬空蹲在空中，仰着头，静静看着说这话的加州清光。
　　你看我这脚不「沾」地的样子，是会自己上手碰土的人吗？
　　打扫卫生是不可避免的，在容忍范围内，但主动把自己弄脏什么的，哒咩！
　　“呃……”加州清光眼神漂移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试探性问道：“要不你试试能不能把泥土「裹」起来，这样挖一个坑出来？”
　　这倒是可以试一试。
　　不过现实告诉我想法很好，但实践起来很难。
　　泥土是松散的，不像铲子和树枝那样是个整体，一个不注意这团被「裹」住的土就会哗啦一下散开。
　　尝试了几次，只有一次成功地将一个小土球移到了一旁。
　　这样效率太慢了。我再次抿起了嘴。
　　烛台切光忠一直在旁边观察，见我几次失败提议道：“楠雄你不要把土「包」起来，像这样……”
　　说着他伸出手，将残缺的手掌并在一起，“从下面把土「捧」出来。”
　　我想了想，将力量平铺在土里，然后照着烛台切光忠说的那样，向上抬，将土「捧」起来。
　　很快，一小堆土离开了地面。
　　可以诶！
　　这一次的成功给了我很大的自信。
　　将这一小捧土放到一旁，我立刻尝试「捧」起第二捧土。如我所想，第二次的尝试也很顺利。
　　接下来是第三捧、第四捧……
　　随着次数的增多，我对这股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熟练，「捧」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两个小坑被我「挖」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用这股力量将被我兜在怀中的花生和黄豆移送到了小土坑里。
　　接下来就比较简单了，只要将小土坑旁的土推进坑里就行。
　　我再次将力量展开，正对着小土坑，缓缓将坑边的土往坑里推。
　　很快，原本凹陷的土地又变得平整起来。
　　然后是最后一步。
　　举一反三，我「捧」起一小汪水，凑近埋着种子的土壤上方，为了防止刚盖好的松软的土壤被水冲散，我将这捧水底部的力量一点点抽离，水轻轻地洒了下去。
　　看着被水浸湿的土壤，我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种花生黄豆大作战完美收工！


第7章 田间地头
　　看到我的种植大业落下帷幕，烛台切光忠和加州清光也开始准备翻耕田地了。
　　这准备的第一步就是牵来一头牛，然后给这牛套上铁犁。
　　本丸里有母牛产奶，自然就有用来耕地的水牛。
　　“其实本丸有微耕机的。”烛台切光忠一边和加州清光检查铁犁和水牛，一边对我说道：“但那需要用柴油发动。以本丸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状态，想要获取柴油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现在只能回归到最原始的牛拉人耕的方式来给之前没有开荒的地松土。”
　　“幸好最开始主公十分有兴致地想亲自动手耕地，特意买了套铁犁。要不然我们现在只能扛着锄头一点一点地将荒地开出来。”
　　“但有铁犁和水牛并不意味着耕地就变得轻松了。耕地其实是一个技术活。别看有牛在前面拉着铁犁人在后面跟着就行，这铁犁也需要有人扶着让犁头在前进的过程中立起来，并把控方向才行。要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跑偏，铁犁也会直接倒在地上。”
　　为此烛台切光忠和加州清光在铁犁的扶手上特意做了个像是手套一般的装置。
　　只不过在大拇指的位置特意空了个洞出来。这样烛台切光忠只需要把手套进去，将拇指伸出来扣住预留出来的凹槽，就可以像普通人那样掌控铁犁了。
　　烛台切光忠在前面耕着，加州清光身上斜挎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个筐上，这个筐就这样被加州清光拖在地上，接住被他从混在泥土里挑出来的石块。
　　“为什么要把石头给单独挑出来？”
　　我跟着加州清光一起，力所能及地将我能「拿」动的石头捡起来扔进筐中。
　　“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种下去的种子在发芽的时候不被这些石块给压住。”加州清光一边解释道，一边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这块地马上就要处理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播种了。”
　　听到这儿我更加卖力地捡石头了。
　　好想看看到时候是怎么播种的。这么大块田地总不可能像我那样一个一个地挖坑然后把种子放进去再埋起来吧？
　　事实证明我想的没错。这么大块田地播种的方式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低级，当然也高级不到哪儿去。
　　这个播种机是由一前一后两个轮子组成的，两个轮子的中间放着装种子的容器，前面的轮子上每个隔段就有一个接种子的像小盒子一样的东西，后面的车轮比前面的轮子宽大了很多。
　　这个播种机就比铁犁轻巧多了，把手也做了些改造，方便烛台切光忠推着前行。
　　然后加州清光拿出来了一个袋子，将袋子里黄色的种子倒进了装种子的容器里。
　　我飘过去，凑近围观。
　　【这是什么种子？】
　　“这个叫玉米。”说着加州清光顿了顿，“要不是楠雄你问起来，我都忘了我们有快一个月没吃过玉米了。”
　　总之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看着差不多了，加收清光将袋子收起来，烛台切光忠二话没说就推着播种机动起来。
　　随着这个播种机的前进，每隔一段路，前轮上装有种子的小盒子就深深地插进了土里，接着后面宽大的轮子压过来，两边的泥土就被压进了被盒子戳出来的小坑中。
　　播种机所过之处都是平平整整的土地。
　　我跟着烛台切光忠身边看着播种机工作，就这样盯了好几个来回。
　　在好奇心终于被满足后，我揉揉眼站了起来，就发现加州清光在这块田的另一头正拿着个锄头一下一下的锄地。
　　不是有播种机吗？怎么还亲手挖坑？
　　我又往加州清光的方向飘去。
　　嗯，绝对不是因为担心他太过操劳了。加州清光可是一个大人了，大人是会懂得照顾自己的。我只是好奇他在做什么。
　　加州清光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丝毫不影响他干活，只见他扬起锄头往下一个用力，一个土坑就形成了。
　　我随意扫了一眼，发现他大概已经挖了十几个坑了。
　　见我过来，加州清光挖下最后一个坑后手杵在锄头的木棍上挑了挑眉：“你不是跟着烛台切吗，怎么过来了？”
　　我老实交代。
　　“好奇。”
　　加州清光看着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从我身旁走了过去。
　　但我总觉得他看出了什么。
　　我尽量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转过身，就看见加州清光将锄头放在了一旁，埋头在一个袋子里翻弄着什么。
　　这个袋子怎么有点眼熟？
　　我盯着袋子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到袋子上支楞出的一个白色的一角才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我在天守阁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过的袋子吗？之前加州清光说的天守阁里的好东西指的就是这个？
　　然后我就看见加州清光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扁扁的，比手掌略小的东西。
　　【这个也是种子？】
　　“这是果核，种子在里面。”加州清光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个果核的壳给敲开，将里面一个咖啡色的东西给取了出来。
　　他拿着这个东西为我介绍到：“这个才是种子。种芒果的时候要把里面的种子给取出来，再种下去，这样才方便它发芽。”
　　说完加收清光就将看上去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的那一头朝下插进了土里，然后将两边的土往坑里推。很快，一个芒果就种好了。
　　【芒果是什么？】
　　“芒果是，呃……”憋了半天，加州清光最后拍了下脑门，他仿佛忘了自己的手刚碰过土，洁白的额头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手掌印。
　　“等你能认更多字了，我去给你找一本果蔬大全之类的书给你看看。”
　　我沉默地看着他头上那个新鲜出炉的印子没有出声提醒。为了避免被加州清光发现，我很快移开了视线。
　　加州清光继续说道：“就像你平时喝的果汁，那些都是苹果啊梨这一类的水果榨出来的，芒果也属于水果的一种。”
　　我立刻串联起了其中的关键词。
　　【芒果是甜的？也可以榨果汁？】
　　“是甜的，可以榨果汁。”说到后面加州清光有些迟疑，“但我觉得芒果要和着果肉一起吃才是最好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没牙。
　　想到因为没牙而错过的各种美食，我心情有些低落。
　　“主公曾说过要先把农业搞起来再来发展经济作物，所以天守阁里有很多水果的种子。”
　　加州清光安慰我道：“等种子种下了，到时候楠雄就有很多种果汁可以喝了哦。”
　　听到这里，我稍稍提了点精神。
　　【水果都是甜的？】
　　“都是甜的。”加州清光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点狐疑。
　　不管怎么说，我对未来能喝到有各种各样的果汁充满了期待。
　　为了果汁事业而奋斗！
　　我主动请缨帮忙，加州清光负责将种子从果核里取出来，我负责将种子种下并盖上土。
　　在我们的相互配合下，十几个坑很快就填满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外界芒果从种子到结果需要花费十年的时间。就算这里有本丸的灵力加持，芒果种子从发芽到长成树再到结出芒果也是需要花很长的一段时间。
　　等芒果种完了，烛台切光忠也差不多推着播种机将整个田地给走了一遍。
　　加州清光不知道从哪儿拖来了几条管子，他和烛台切光忠分别将这些管子放在播种了种子的土壤旁，然后打开水。
　　涓涓细流从管子上戳出来的洞里流出，不一会儿整块地的土壤都被浸湿了。
　　我站在田野边，加州清光和烛台切光忠分别从两边向我走来。
　　我发誓，我看到烛台切光忠在看清加州清光头上的掌印时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转过了头，十分默契地没有提醒加州清光。
　　我们三人站在田边默默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确认没有什么缺失后边收拾收拾东西，踏着夕阳回家了。
　　不过……
　　“烛台切！”
　　听着从卫生间发出的加州清光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无辜望天。
　　啊，夕阳真好看。


第8章 长乳牙
　　在开发出了新能力后我能做的事就更多了，包括不限于用念力拿起勺子来喝牛奶。
　　其实我可以直接用念力把牛奶接住送到嘴边。但，生活就是要有仪式感，该拿勺的时候还是应该「拿」起勺的。
　　不过，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的感觉真好。
　　对了，我的新能力叫念力。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某天脑子里突然出现「念力」这个词——介于经常有新词汇从脑子里蹦出来我已经见怪不怪，懒得深究了。
　　总之，当「念力」这个词从我脑中浮现的时候，我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这个词对应的就是我的新能力。
　　于此同时大脑中浮现出的还有另一个名词：
　　超能力者。
　　我将这两个名词说了出来，并特别强调了「超能力者」，大家给出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楠雄是超能力者啊。”加州清光感叹了一句，借机想摸摸我的脑袋。当然，我躲开了。
　　“那么超能力者楠雄今天想吃什么呢？”烛台切光忠一如既往地重视我的吃食，我开始思考今天的午饭。
　　“超能力者听起来很不错哦，老爷爷我很喜欢呢。”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依旧笑呵呵。
　　“超能力者……”药研藤四郎用手摩挲着下巴，“楠雄要不要来个体检？”不用了谢谢。
　　总之，是我想要的态度。
　　就这样，日子在平平常常中慢慢过去。
　　清晨，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醒来。
　　在我开发出念力后，我就无视加州清光忧虑的眼神，以坚决的态度要求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我打着哈欠慢慢将从床上飘起来，将放在一旁的衣服送到头顶，接着举起双手，在念力的控制下衣服顺服地从上至下套到了我的身上。穿戴好了，我又用念力将被子叠好放进了衣橱里。
　　几个月过去了，我的「力气」大了不少。
　　看着整洁的房间我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
　　一开门，就遇上了正好路过的加州清光。
　　【清光哥哥，早上好。】
　　“早啊，楠雄。”加州清光一边和我打招呼，一边迅速出手。
　　对此早有防备的我成功躲过加州清光不知道伸了多少次试图摸头的左手。
　　看到自己失败，他的脸上露出了惋惜神情，对此我只想回应两个字：呵呵。
　　此时的我与他之间已经有了一米的间距。
　　我们两人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我木着脸对他点点头，先行一步去卫生间洗漱了。
　　是的，漱口。
　　你想的没错，我长牙了。
　　现在距离我来到本丸已经过去了六个月，就在八天前我的下牙槽冒出了两个小白点。
　　当天药研藤四郎带着手套，在其他人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触碰我的下牙槽，在那两个硬硬的小白点上摸索了一阵后，一边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一边在其他三人还有我紧张的注视下宣布了诊断结果：“楠雄长牙了。”
　　可喜可贺，这是自我能走路以来又一个值得庆祝的重大时刻，当天晚上大家就给我做了一份丰盛的——糊糊。
　　米糊糊、果糊糊、菜糊糊……总之就是不用咀嚼的流体食物。这是在我固体不能吃，只能喝液体的情况下苦思冥想想出来的折中办法。
　　虽然糊糊不是不好吃，但那口感吃久了就emmmm……
　　不过现在长牙是长牙了，但这牙只冒了个尖儿，又小又稚嫩。再说上牙没有长，想马上上嘴啃东西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即使还不能用，但我对这新牙的态度绝对不马虎。
　　因为没有合适的牙刷，所以我通常都是将牙膏挤在用念力捏出来的儿童专用「牙刷」上的。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这点稍稍比米粒大一点的牙膏只是悬浮在空中，然后被送进我张开的口中。
　　按照惯例，我在刷牙前先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已经冒出了不少的两颗乳牙。
　　色泽洁白，状态良好，以我精准的视力能够测量出这两颗乳牙比昨天又长了那么一毫……等等！
　　有新情况！
　　我又往镜子前凑了凑，张开嘴仔仔细细再次确认了一下。
　　我盯着上牙槽上新出现的白点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哦呼。
　　今天我待在卫生间的时间有点长，但谁都没有注意到。我来到餐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用餐了，我的菜糊糊也已经摆上了桌。
　　今天吃糊糊的时候，我稍稍张大了嘴。
　　真的比之前只张大了那么一点点。
　　就算是这样，细心又体贴的烛台切光忠还是发现了不同。
　　“楠雄，你上牙也开始长了？”
　　这都让你发现了，不愧是你，烛台切光忠。
　　我轻轻点了点头。
　　其他人闻言纷纷朝我看来，我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嘴，给他们展示、哦不，让他们观察我上牙槽上那微不可查的小白点。
　　“楠雄真的又长牙了诶！”加州清光好样的，这就是我要的反应。
　　“没想到楠雄到本丸已经这么久了啊。”三日月宗近，这句话上次你已经说过了。
　　“楠雄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听到药研藤四郎问话，我犹豫了一下，这几天确实觉得长牙的地方有些特别的感觉。
　　我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感觉牙龈有点不舒服，想找些东西……咬一咬？”
　　总觉得牙齿有点痒痒的。想咬东西，想上下摩擦，这是身体的本能告诉我的。我现在需要这样做。
　　烛台切光忠皱眉：“按理说楠雄现在还不能吃固体的食物，他的牙还不不足以让他嚼烂那些东西。”
　　药研藤四郎思考了一会儿判断道：“楠雄应该是想磨牙吧，之前秋田……”
　　说到这儿药研藤四郎顿了一下，接着道：“秋田有一阵子觉得牙齿痒，总会下意识地磨牙。为此大将还特意给他买了些磨牙的东西，比如胶制的奶嘴什么的。”
　　说到后面药研藤四郎的语气带上了笑意，“不过后来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你这么说来我倒是有点印象。”烛台切光忠附和道：“那段时间主公让我烤了不少比较硬的饼干。”
　　“我就说那几次的饼干为什么那么硬。”无意间被波及的加州清光鼓起了脸颊。
　　三日月宗近在旁边笑笑没有说话，但显然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不过听到饼干的我眼睛亮了。
　　【我也要吃饼干？】
　　却见药研藤四郎摇头：“楠雄现在的牙龈和牙齿都还很脆弱，直接吃硬硬的饼干之类的东西会伤到牙龈。”
　　【我觉得我和我的牙齿没那么脆弱。】
　　然后三束不赞同的目光投向了我，就连药研藤四郎也转头跟我面对面。
　　这时候他们又忘了我之前说过我是超能力者的话。
　　你们这群人别把我当成一般的孩子对待啊！
　　四人无视了我继续商讨。
　　“有一定硬度和韧性又不会伤害到牙齿和牙龈的东西。而且还要保证这东西不被楠雄吃掉或者能被楠雄顺利吞下去……”虽然不能亲自动手，但现在依然掌管厨房大权的烛台切光忠努力思考。
　　然后我看见他将目光锁定在了我吃了一半的菜糊糊上。
　　“白菜或者青菜之类的应该可以吧？”烛台切光忠不太确定的想。
　　“为什么是菜？”加州清光显然没理解到烛台切光忠的意思。
　　烛台切光忠解释道：“楠雄可以用菜的根茎来磨牙。”
　　“先把菜煮软，菜叶虽然煮烂了，但菜的根茎还保持着一定的韧性和硬度，而且菜茎上有筋络连着，以现在楠雄现在牙齿的生长状况来看，他还不足以将筋络咬断。这样既可以起到磨牙的作用，又不至于将东西不小心吞下去。”说完烛台切光忠看向了在场的「专业」人士。
　　药研藤四郎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法的可行性，点头：“就照烛台切说的办吧。”
　　于是我的磨牙工具就这样定下了来，而我的饼干梦破碎了。
　　当晚，我睡得正熟，突然被人给叫醒。
　　“楠雄……”
　　“楠雄，醒醒。”
　　“楠雄！”
　　啊，是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不过怎么听起来怎么这么着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烛台切光忠抱在怀里，我的前方被加州清光挡着，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我从没见过的断掉了刀尖的长刀。
　　在昏暗的月光下，隐隐能看到刀上由断口处几乎要蔓延至刀柄的几道裂痕，仿佛只要挥动几下，这把刀就会彻底碎掉。
　　而我的一左一右被药研藤四郎和三日月宗近护着，他们手上也各自拿着刀，只是没有出鞘。
　　我这时才意识到现在本丸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我的身边。
　　【楠雄没事吧？】
　　【敌袭！而且还是冲着楠雄来的……】
　　【已经过去半年了，这里是本丸，早就没有其他人了……】
　　【是时间溯行军？！】
　　一时之间各种纷杂的声音传进我的脑海中，这骤然席卷大脑的大量信息让我一时有点发懵。
　　直到其中一个声音……
　　“要是我能看见就好了。”
　　听到这句出现在我脑海中带着些懊恼的话，我有些迟疑地看向屋内唯一蒙着眼睛的人。


第9章 漏超能
　　我看到药研藤四郎明显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反驳道：“没有啊。”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这句话我听得更清楚了，而同时我也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漏超能和心灵感应。
　　这是随着药研藤四郎「说话」的时候一同蹦进我脑海中的俩个词。
　　我拉了拉挡在我身前的加州清光的衣服，拍了拍抱住我的烛台切光忠的手。
　　【没有敌人，是我「漏超能」了。】
　　我看着加州清光绷紧的身体有微不可查的颤抖。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话。
　　【你们不用怕。】
　　“「漏超能」？”首先回应我的是抱着我的烛台切光忠。
　　有人回应就好，就怕没人理我。
　　我紧紧抓着那双残缺的手的拇指，仰头对看着我的烛台切光忠道。
　　“我说过我是超能力者嘛，所以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超能力，而弄出那么一点动静……”
　　说到这里我有点心虚，不过看来这次动静有点大，把睡在我隔壁的他们都给惊动了。
　　但我这也是第一次，而且我还小呢，漏超能什么的很正常。
　　我在心中悄悄安慰自己。
　　【而且现在我能听见你们在想什么。我没事，这里没有敌人，本丸确实只有我们五个人。】
　　【还有，时间溯行军是什么？】
　　我看到他们随着我的话慢慢放松了身体。特别是在我说到「时间溯行军」后，他们身上的戒备彻底消失了。加州清光从我的身前离开，这时我才看清楚因为我「漏超能」后的房间最终的模样。
　　房间的门没有了，或者说我房间的门现在正倒在地上，由此外界的月光毫无遮挡地进入了我的房间，让我得以看清现在室内的情况。
　　天花板上的灯掉了，暴露出来的电线闪着火花；
　　原本好好立着的柜子现在斜倒靠着墙，一扇木门要掉不掉地摆动着；
　　衣橱的门纸像被什么东西给暴力撕开，地上落满了碎纸屑；
　　榻榻米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用力刮了一遍，不少地方的稻草芯都支楞了出来。
　　整个房间里，只有我原本睡着的地方安然无恙。
　　就像沙漠里的绿洲那样让人安心。
　　在知道造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是我之后，他们四人都一副要和我促膝长谈的样子。
　　但这样一副刚被「暴力」过的房间自然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于是我们集体转移到了隔壁。
　　在充满暖意的黄色灯光下，三日月宗近拿起红黑色的刀鞘，好让加州清光将自己手中的断刀对准刀鞘的开口缓缓推进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再回想之前听到的药研藤四郎的心音，我终于发现了一个非常明显，明显到醒目却一直被我忽视的事。
　　加州清光少了一条胳膊，药研藤四郎眼睛看不见，烛台切光忠断掌只剩拇指，三日月宗近更是失去了膝盖以下的部位。
　　他们都是不完整的，残缺的。
　　因为自我看到他们起，他们就是这个样子，我便默认了这是他们原本的模样。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像我一样，都曾有过一副完整的躯体？
　　一个完好无缺的，能够自主行动的，不需要他人协助就能独立完成各项事务的身体？
　　就在我这样思考的时候，三日月宗近打断了我的思绪：“楠雄你说，刚刚在你房间里发生的事都是因为你的超能力？”
　　我将注意力转了回来，点点头。
　　【我能感觉到我现在的超能力比之前上涨了不少，甚至多出了「心灵感应」这么一项能力。】
　　【然后可能是因为当时能力上涨的时候我在睡觉，所以一个不小心就「漏超能」了。】
　　想想屋内的情况我有些汗颜。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所以现在我们不用开口说话，也能和楠雄你交流了？】听到这句话，我猛地抬头看向坐在我身前的三日月宗近。
　　只见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仿佛刚刚他什么也没「说」一样。
　　“爷爷，不可以。这样哥哥和叔叔他们是听不到的。”
　　听到我的话，其他三人立刻看向三日月宗近，显然他们猜出了刚刚他在和我「交流」。
　　烛台切光忠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模样，严肃着脸语重心长：“三日月殿，你这样「偷懒」到不想张口说话是不行的。”
　　“会带坏小朋友的。”
　　就是，就是。等等，怎么牵连到我身上了？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已经向我看来的烛台切光忠，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烛台切光忠皱起了眉头：“楠雄你也是。自从你能「说话」开始我好像就没看见你张开嘴说话过。”
　　【因为我不需要开口你们也能听见啊。】
　　我跟三日月宗近的情况不一样！
　　没想到药研藤四郎也帮着烛台切光忠说话：“楠雄你这样不好，一直不开口说话可能会影响声带发育的。”
　　【确实。】
　　加州清光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我现在可是能听到你在想什么啊！
　　三日月宗近神色不变，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我，仿佛点火的人不是他似的。
　　我就这样被四人围攻，孤立无援。所有人都一副我不张口说话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就在我被逼上山头迫不得已将要开口的时候，我的余光扫到了药研藤四郎被布条蒙着的双眼上。
　　“等一下！现在重要的不是我开不开口说话的问题。”
　　不等他们反应，我扭头看向药研藤四郎。
　　【药研哥哥，你想不想「看见」】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药研藤四郎并没有像我所想的那样露出开心的情绪。
　　反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我道：“本丸没有修复本体的资源，再加上失去了审神者，我是不可能再次「看见」的。”
　　听到药研藤四郎的话我有些茫然。虽然我知道这么久了他们一直保持着这副残缺的模样是有原因的。但我从没想过「治好」他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在我问出口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可以。
　　一时之间氛围凝重了起来。
　　最终还是三日月宗近开口解释道：“楠雄，你知道的，我们确实不是人类，我们是刀剑所化的付丧神。因此像我们这样的伤残确实和人类不大一样，是可以「修复」的。”
　　“但刀剑的修复是需要灵力辅以锻刀的材料将本体上的残缺给重新锻造补充上去才行。”
　　“主公不是不想修复我们，只是当时战事吃紧，时之政府将所有的资源都交给了前线的作战部队，后方实在是无法补给。
　　主公让我们以这副模样留守本丸，是想着等战胜之后就去找时之政府讨要资源来修复我们。”
　　“「等我回来了，抢也要从时政那里把修复你们的资源给弄到手。」
　　“我现在还记得主公说这话时意气风发的表情呢。”三日月宗近嘴边敛着笑意，重复着当时本丸审神者的话。其他三人都静静听着三日月宗近谈起过去，心里也十分安静。
　　“所以楠雄……”三日月宗近向我的脑袋伸出手，这一次我没有躲。
　　他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格外的平静：“你不需要为难自己。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们能有你，已经很好了。”
　　……
　　“我不好。”我开口道，从来没有用过的声带发出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我盯着三日月宗近，感觉自己眼睛涨涨的：“我可以。”
　　我看着他那双眼底有着三日月纹样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我可以。”
　　“你知道我是超能力者。”
　　我是万能的超能力者，才不是什么需要锻刀材料才能修复刀剑的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与我对视良久，最终他弯起了眼眸：“药研，你就让楠雄试试吧。”
　　“他可是超能力者呢。”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取下了蒙在眼上的布条，从来不曾示人的双眼暴露在了暖黄色的灯光下。
　　他的眼睛失了眼球，没有了眼球的支撑，眼皮耷拉着，成一个凹陷的姿态将眼眶遮住，但仍无法掩饰那两个大洞带来的可怖。
　　我默默来到药研藤四郎身前，朝他残缺的双眼伸出手。
　　“没关系的，楠雄。”在我的双手抚上他的眼眶时药研藤四郎轻声对我说道。
　　我没回应。
　　我是超能力者。我默默对自己说道。
　　凭借着本能，我将全身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汇聚在手上。下一刻，我感觉原本空无一物的双手下有了实物的存在。
　　我缓缓将手移开。
　　当药研藤四郎完整的面容暴露在我面前时我感觉到了美。
　　原本凹陷的眼眶重新被填满，他的双眼紧闭着，精致白皙的容貌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我有些紧张的盯着他的眼睛，这时我才发现他眼睛的睫毛浓密纤长。拥有少年身形的药研藤四郎一动不动的跪坐在那儿，淡漠的表情配以他那没有任何瑕疵的容颜，让他像一个白瓷做的人偶。
　　然后我看见那如羽扇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人偶在这一刻被倾注了生命。
　　药研藤四郎睁开了眼睛。


第10章 治疗完毕
　　我看见自己的身影映进了药研藤四郎的眼底。
　　药研藤四郎看着我眨了眨眼，完美无缺的淡紫眸含着笑意：“楠雄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药研藤四郎。”
　　我朝药研藤四郎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我没事，只是困了……”
　　用尽最后的意识说完这两句话后，我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新的屋子里了。
　　也是，之前我的房间被漏超能祸害成那样当然不能住了，换地方住在我意料之中。我稍稍侧头，果然看见有人守在我身旁。
　　只见药研藤四郎穿着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眼镜，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
　　发现我醒来，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将我抱起来，喂我喝了口水。
　　“楠雄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边说着，药研藤四郎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额头。
　　“累。”
　　除了浑身上下没力气，其他都很好。
　　幸好我不用开口说话，要不然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舒舒服服地躺在药研藤四郎怀里，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任由他将我翻来覆去做检查。
　　在将我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认我除了不想动弹外一点问题都没有后，药研藤四郎抱着我站起来朝屋外走去。
　　“楠雄，你从那天夜里起到现在已经睡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清光他都想把你抱进天守阁里……”
　　药研藤四郎说到后一句时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前半句上。
　　“我已经三天没刷牙了？！”
　　我那稚嫩的乳牙，你们还好吗？
　　我能感觉到在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药研藤四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接着我就被摸头了。
　　“谢谢你，楠雄。”
　　哼，你就仗着我现在动不了摸我的脑袋。珍惜现在的机会吧，等我能动了，我的头就是不可触碰的绝对领域。
　　至于那句话……刚刚有人在说话吗？
　　因为被摸头，我臭着脸——我知道你们从我任何五官都没有发生变化的脸上看不出这个表情。但我必须要强调，我是臭着脸被药研藤四郎带进了饭厅。
　　然后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热切」关心。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让药研藤四郎把我抱出房间的。
　　可惜，没有如果。
　　第一个发现我们的是加州清光。
　　“楠雄终于醒了！”接着他马上担忧道：“药研你怎么抱着他，是不是哪里还有问题？”
　　没有，我很好，谢谢关心，只是有点累罢了。
　　紧接着是烛台切光忠：“楠雄没事吧？”
　　边说着他还十分贴心的把三日月宗近给推了过来。
　　“他没事，只是有点脱力，多休息就好。”药研藤四郎解释道，然后朝他们三人迈进。
　　听说我没事，三人都松了口气。我一睡睡了三天，明显把他们吓到了。
　　眼看着四人就要聚在一起了，我突然有一种应该马上逃离现场的预感。但我实在是太累了，完全无法动弹。
　　然后我就看见他们对我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纷纷对我伸出了手。
　　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暗的阴影慢慢向我袭来。
　　我知道此刻我的眼神中一定充满了惊恐。
　　你们不要过来啊！！
　　……
　　我瘫在三日月宗近的腿上两眼无光。
　　啊，人生无望了，我感觉自己已经被rua秃了。
　　我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虚空，正默默思索着自己为何落入了如此悲惨的境地之中时，感觉自己的脑都又被人rua了一下。
　　我回过神，将怨念的目光投向此刻唯一有机会动手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低着头对我温柔一笑：“欢迎醒来，楠雄。”
　　别、别以为对我笑得这么好看就可以让我原谅你刚刚对我做的一切。
　　不过老实说三日月宗近这一笑杀伤力挺大的，得亏我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换作别人肯定早就缴械投降了。
　　过了几天衣来别人帮伸手，饭来自己勉强张口的颓废生活后，我，齐木楠雄，满血复活了！
　　可喜可贺。
　　开门，深呼吸，早晨清凉的空气马上进入了我的肺部，我满意地吐出口气。
　　放松了一下，转头就看见烛台切光忠迎面朝我走来。
　　我礼貌地与他拉开了一米的距离。
　　绝对不是因为我被这几天的摸头摸怕了。而是为了尊重他人隐私防止自己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心音。
　　经过这几天的测试，已经确认了我能读取别人心音的距离为以我自身为中心一米范围之内。
　　所以我在平时相处的时候，尽量让自己与他们保持一米的距离，不过每一个当事人都会无视我的好意。比如现在。
　　烛台切光忠避也不避地朝我走来……不，应该说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楠雄已经起来了啊。”说着他捧起原本夹在胳膊下的东西，“这是药研给你做的衣服，快去换上吧。”
　　我就说之前药研藤四郎总在我身上比划是为了什么，原来是在给我量尺寸。
　　我接过衣服将其展开。相比我现在身上穿的三日月宗近缝出来的「衣服」，这件可以说是总算有个衣服的样子的。
　　上面有领子，左右有袖子。而且这是一「整」件衣服，没有什么需要格外的布条来将衣服系上的地方。
　　裤子就更不用说了，同样十分「完整」。
　　没想到药研藤四郎的手艺这么好。
　　我对烛台切光忠道了声谢，拿着新衣服转头回到了房间。
　　没一会儿我从房间里出来了。
　　烛台切光忠打量了一下我穿上新衣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我借着他的眼睛看见自己的新造型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靠衣装这句话不是说笑的。
　　在我穿上这件新衣服后，我正式从原始时期迈进了文明时代。
　　咳，并不是说三日月宗近做的衣服不好的意思，我们大家都知道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我做衣服了。他从刚开始每一针都会扎到手，都后来能不伤到手的情况下做完一件衣服，简直是质的飞跃。
　　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他迟早也能做到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的程度。
　　虽然说这个时间可能会有点长……
　　但现在有了药研藤四郎，他老人家可以安安心心坐在那儿捧着茶欣赏美景了。
　　更别说之后还有更多的人可以帮他分担工作。
　　感受了一下目前自身力量的恢复程度，我看向烛台切光忠的手。
　　【叔叔，我现在可以帮你「治」手了。】
　　烛台切光忠张了张嘴，我看出他其实是想拒绝的，但最终他还是无奈一笑：“那就拜托你了，楠雄。”
　　因为有药研藤四郎的经验在先，烛台切光忠坚持让我在吃完了晚饭后再进行「治疗」。
　　我坐在烛台切光忠面前不由地打了个饱嗝。因为之后会睡三天，所以在众人的要求下，晚上那顿饭我吃的有点撑。
　　在开始「治疗」前，我十分严肃地看了一圈我周围的人。
　　“之后不许摸我的头。”
　　喂！加州清光，虽然你脸上表情没动，但我看见你肩膀在抖了！
　　看见我严厉的眼神，加州清光咳了咳，一脸正经地答道：“好，不摸头。”
　　我又看了看三日月宗近和药研藤四郎，两人都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哼，别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当时摸我头最多的就是你们俩！
　　最后我将目光转向了烛台切光忠。
　　“你也不准摸。”
　　而且……
　　【你要看好他们，让他们的手远离我的脑袋。】
　　烛台切光忠正肃道：“好。”
　　听到烛台切光忠的答复我满意了，对于他的保证我还是相信的。
　　然后我握住了他的手，再次调动自己身上的力量。
　　不像之前药研藤四郎那样眼睛闭着，又被我用手蒙着。
　　这次烛台切光忠的手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出发生了什么。
　　没有白光，没有雾气，什么特效也没有，就是很平平常常被我这么一摸。烛台切光忠的手「咻」的一下就「长」出来了。
　　熟悉的疲惫再次袭来，烛台切光忠用完整的手将倒下的我接住。
　　“不要摸……”
　　这是我闭上眼之前挣扎着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三天后。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无力，熟悉的身旁守着个人。
　　只不过这个人换成了烛台切光忠。
　　见我醒来，烛台切光忠抱起我，喂我喝下时刻准备着的熱牛奶。
　　其实，虽然睡了三天，但我并不觉得饿，但肚子里也确实没也多少东西了。
　　既然烛台切光忠要喂，那就喝点，喝点。
　　喝饱饭足，烛台切光忠带我出门了。
　　这一次大家没有待在一起，而是分散在各处做自己的事。烛台切就这么带着我溜达了一圈告诉众人我醒了。
　　值得一提的是，烛台切光忠确实做到了不「摸」我的承诺，每当有人蠢蠢欲动的时候，他都及时带我闪避开了。
　　说的就是你！
　　加州清光！
　　哼，决定了，之后的两次「治疗」都由烛台切光忠照顾我。
　　可靠的大人就是可靠。
　　休息，治疗，睡三天。
　　然后又是继续休息治疗睡。
　　前前后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在我的努力下，所有人都被「治好」了身上残缺的地方。
　　哦，其实还有一点小小的瑕疵。
　　我看着烛台切光忠右眼上戴着的眼罩，想起之前的对话。
　　“叔叔，你的眼睛……”
　　烛台切光忠用已经完好无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笑了笑：“楠雄不用在意，这个并不影响我行动。而且这是一开始就有的哦，很帅气吧。”
　　我看着他爽朗的笑容点了点头。
　　确实很帅气呢。


第11章 瞬间移动【小修】


第十一章 瞬间移动今天距离我来到本丸已经过去了一年，我也算是一岁的大孩子了。
　　我仰头看向天花板，高悬在夜空中的月亮仿佛在嘲笑我，月光冷冷地拍打在我的脸上。
　　你没看错，虽然我现在在屋里坐着，但抬头就能从房顶上看见月亮。
　　因为我把半个房顶给掀了。
　　原因：“漏超能”。
　　上一次「漏超能」还是在半年前，当时我六个月大。
　　没关系，你才一岁，还是个宝宝，「漏超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在心中努力安慰自己。
　　……
　　但是我现在都一岁了啊！怎么还在「漏超能」啊！
　　我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原本睡得好好的四人给弄醒了。
　　自从大家都被我治好后，他们就分房睡了。
　　emmmm……这个说法怎么感觉怪怪的？
　　总之，在我弄出掀翻了半个房顶这个大动静之后，他们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
　　最先到达的是药研藤四郎。他来到我房间门口后脚也不停地直奔向我。
　　“我没事，不是时间溯行军，没有敌人。”
　　在药研藤四郎开口前我急忙三答，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能阻止他为我检查身体。
　　其他人来得也不慢，跟药研藤四郎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我说的话他们当然也听到了。
　　但这同样也不能阻止他们把本体拔出来，然后进行侦查。
　　“这儿没有。”
　　“没发现敌人。”
　　“这里也没有……”
　　确定本丸依然安全后，手握刀剑的三人看向刚刚为我检查了一遍的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也确认完毕：“楠雄没事。”
　　这下三人才慢慢将刀收了起来。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可以挽救的余地了。我老老实实任由药研藤四郎将我抱住。
　　屋内的狼藉是多么的熟悉，还没完全死去的回忆发起攻击。烛台切光忠看着我眨了眨眼，最终开口问道：“这是……又「漏超能」了？”
　　请把「又」字去掉，谢谢。
　　我木着脸点了点头。
　　要是每半年就来一次「漏超能」，我十分怀疑本丸还有我能睡的房间吗……不可能的，「漏超能」什么的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我在心里暗自握爪。
　　接着就是熟悉的流程——转移房间。
　　然后是三堂会审、哦不，五人会议。
　　我坐在正中间，四人将我团团围住，以一副研究的眼神看着我。
　　我挪了挪小屁股，没有抬头。
　　“楠雄啊。”听着药研藤四郎这和蔼的声音，我不禁抖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我知道药研藤四郎的意思。上次「漏超能」多了「心灵感应」这么一个能力，如今再次漏超能——超能力的力量变得更强了，那肯定又有了什么不同的地方。
　　虽然但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多了什么能力。
　　上次能马上发现自己有了「心灵感应」还是因为这是个被动技能，无法关闭才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这半年来「心灵感应」的读取范围又扩大了半米。为了晚上能够不吵到我休息，他们都选了离我有一定距离的房间住下。
　　这才是他们不像上次那样在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的原因。
　　而这次「漏超能」，我确实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这个能力貌似是不是被动型的，要自己主动发动才可以。
　　我盯着地板苦思冥想，试图抓住发动这个新能力的那么一丝丝本能。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我的「耳边」很安静。
　　就在那么一刻，我发现了那滴融入进湖中的水滴。
　　眼前画面一闪，我来到了加州清光的身边，同时我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新变化。
　　在我得到有关这个能力的名称——「瞬间移动」的同时，一把冷气森然的刀向我袭来。
　　但我对加州清光向来是不设防的，我从没想过那一天会有利刃朝我袭来……
　　剑气擦身而过，一缕粉丝的头发飘然落地。
　　遵循身体的本能挥刀的加州清光在发现是我时已经来不及收力，只能生生将刀转了个角度，堪堪从我脸侧擦了过去。虽然我只是少了缕头发，但还是把他们吓得不轻。
　　加州清光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本体，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微微颤抖，我的耳边是他不住的道歉声：“对不起……对不起……”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没反应过来。
　　我听见在场的所有人具是一惊，眼见我无事纷纷将手中的本体拿离了身边，至少不是一伸手就能够拿到的距离。
　　因为被加州清光抱着，我只能环抱住他的脖子，一下一下抚着他后颈的那块皮肤安慰他。
　　“没事的，你没伤到我。”
　　加州清光没有回应，与此同时换来的是他越收越紧的两臂。
　　要无法呼吸了！
　　我在心中狠狠叹了口气，艰难地将自己的上半身从加州清光的怀里拔出来，伸出了手。
　　“啪！”
　　随着小小的「啪」声响起，加州清光两边的脸颊被我用手使劲往里一挤，他那红润的嘴唇被迫嘟起。
　　“懒……熊？”无法好好说话的加州清光模糊地叫出我的名字，话中是大大的不解。
　　我盯着加州清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没事。”
　　就这样我盯着你，你看着我，小眼瞪大眼。过了好一会儿，加州清光眼中的慌乱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终于松开了抱着我的手。
　　然后我又立马被药研藤四郎抱了过去。
　　对此没有人有异议。
　　在药研藤四郎给我做今晚的第二次全身体检的时候我也没闲着。仔细看就知道我现在两眼没有对焦，只是虚虚地看着前方，因为我在进行很严肃的思考。
　　关于这个新增的能力。
　　目前看来「瞬间移动」和「心灵感应」一样，不是个特别适用的能力。
　　在这个本丸里。
　　但和「心灵感应」不同的是，「瞬间移动」是可控的。虽然没有次数限制，没有距离限制，只要我能看见或者是我曾去过的地方我就能移过去，而且还可以带着人或物一起移动。
　　但就刚才的情况看，我完全可以无视这个新生的能力。突然出现在某地，对我和对他们来讲都是十分的不友善。
　　是的，我打算封存这个能力。反正整个本丸也不大，我现在「飘」动的速度完全能满足我的日常所需。
　　在药研藤四郎点头示意我没事，所有人彻底放松下来后，三日月宗近开口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瞬间移动】
　　我双手环胸盘坐在空中，为我刚刚的行为做了说明。更多的我就没说了，既然我之后不打算再用这个能力，也没必要多做解释。
　　通过这个名称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三日月宗近眯起了眼：“楠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说什么？我觉得我一直都挺惜字如金的啊。
　　我努力把表情往无辜上摆。
　　可惜，没有成功。
　　都是上次在「心灵感应」上说太多的错。
　　我干巴巴地将「瞬间移动」的主要设定讲出来，说完我便闭上了嘴。
　　三日月宗近却没有放过我：“楠雄是不想要这个能力吗？”
　　我保持缄默原则，没有回答。
　　“如果是因为刚刚的事不用担心哦。”三日月宗近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只是我们大家还没有适应。就像之前的「心灵感应」，最开始你不太分得清我们到底是在说话还是只是心中所想。
　　而我们也同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乱走，总让你听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到最后我们不都互相适应，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了吗？”
　　这不一样，我无法控制「心灵感应」，这个「适应」是被迫的。为此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要隔开距离，白天的时候你们要保持思绪清静。
　　“这一次也同样，只要慢一点，在大家都有准备的时候进行，让我们一点点适应你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的情况。时间长了，就不会再出现刚刚那样的事了。”
　　“楠雄，不要想太多。”三日月宗近最终一锤定音：“在这个本丸里，没有任何事物需要你限制自己。”
　　“就算是我们也一样。”
　　对此我的回答是——慢慢转过身，用背对着三日月宗近。
　　然后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目光打在我头上。
　　我一抬头，就看见一只含笑的眼睛。
　　烛台切光忠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刚刚楠雄很帅气哦。「刷」的一下就出现什么的。有这样的能力，楠雄能帮到很多忙呢。”
　　“比如，明天就能用这个帅气的能力帮我收谷子了。”
　　哈？


第12章 瞬移真香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个能力能用在收稻谷上？
　　帮忙递个镰刀工具，送一下茶水吃食？
　　当当搬运工把割下来的稻谷送到打谷机那里？
　　但这些靠我现在的「漂移」速度都可以完成啊。
　　没有什么是必须「瞬间移动」不可的。
　　怀着这样的疑惑，我在众人一道「再不睡觉就长不高」的半是危言耸听，半是劝导下进入了梦乡。
　　然后第二天在迷茫之中听从烛台切光忠的话，带着他瞬移到了田野边。
　　我能感觉到当烛台切光忠突然来到这个新环境的时候，身体紧绷了一下。
　　烛台切光忠努力掩饰刚刚自己那一瞬间的不适，他望着金灿灿的稻谷对我咧嘴一笑：“楠雄你说过你的瞬移可以带着物体一起转移对吧。”
　　听着这个问话我怎么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我点点头。
　　“楠雄你现在能带动多大的物体瞬移呢？”烛台切光忠一边问我，边看向身旁那种了半亩地的水稻。
　　“只要是我念力能覆盖到的地方应该就可以。”
　　我的本能告诉我是这样的。但在实际操作上还是要试试才知道。
　　听我这样说烛台切光忠继续一脸笑意地看着我，我心生警惕。这么久过去的，他们都知道我的念力已经成长到可以将整个本丸的建筑都覆盖到的地步。
　　所以烛台切光忠这么问到底是想干什么？
　　“那楠雄要不要试试用念力将整个稻田给覆盖住？”
　　然后瞬移到打谷机那里？我自觉将他没有说完的下半句话补充完整。
　　烛台切光忠说完目光就盯着我不放了。显然他知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迟疑地将念力铺开将所有的稻谷都紧紧抓住，然后「瞬间移动」发动。
　　“哇！”
　　我来到了打谷机所在的谷仓里，在我松开念力任由稻谷下落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人的惨叫声。
　　我低头一看，好不容易才在一片黄色的稻秆中看见了一点挣扎着的红色。
　　啊，我好像，一不小心，把加州清光给埋了……
　　唔，而且我怎么觉得我还忘记了什么？
　　算了，先救人要紧。
　　在我好不容易把加州清光从众多稻杆中拔出来的时候，烛台切光忠也赶到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烛台切光忠，我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我忘了把他一起给带过来了。
　　烛台切光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先是看了看堆满谷仓还没有经过处理的稻杆：“果然田里的水稻都被瞬移到了这里。”
　　接着他看向我，“楠雄你看，我说过你的这个能力很帅气吧。现在不需要我在地里拿镰刀一点一点地割稻谷，只需要你「咻」的一下，我这一天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我看着已经和加州清光一起在打谷机前忙活的烛台切光忠。虽然自己的超能力能帮到忙我还是很开心。但为什么心中会升起那么一丝丝的微妙之感。
　　他这个行为，算不算雇佣童工啊不、雇佣婴幼儿啊？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看见烛台切光忠打了个喷嚏。
　　啊，怎么感觉自己的心情更微妙了。
　　在那次帮烛台切光忠「收割」水稻后，我确实对自己的新能力不那么抵触了。
　　毕竟这确实是一个能帮到大家的技能。
　　虽然我感觉烛台切光忠开发我这个技能时在用途上有点走偏了=  =。
　　又是一月一度的大扫除。掸灰、擦地、换床单被套。熟悉的流程，熟悉的从洗过的洗衣机里拿出的布料上散发出的洗衣粉的香味。
　　这一天难得大家都有空闲，集体抱着洗好的布料去空地晾晒。
　　加州清光和烛台切光忠手脚麻利地将大半部分床单被套铺放到晾衣架的时候，三日月宗近才慢吞吞地将一件衣服整理挂好。
　　就在我打算看看药研藤四郎做得怎么样的时候，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上突然飘来一朵乌云。
　　仰头看看头顶，再看看远处灿烂的骄阳，我不禁沉默了。
　　这片乌云跟我们有仇吗？专门飘到我们这一片，还正好是在我们晒被子的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暴雨就要倾盆而下，我用念力将众人包括还晒在晾衣杆上的被子一齐裹住。
　　「瞬间移动」，走起！
　　在我们的脚踏上大广间的地面时，豆大的雨滴也从天上落了下来。
　　看看周围的环境，再听听雨落的声音，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真是多亏了楠雄呢。”三日月宗近一边说着一边将继续将手中刚刚整理好的第二套衣服挂在了晾衣杆上，我对上了他微弯的双眼，“要不然此刻的我们已经成了落汤鸡了。”
　　“是啊，多亏了楠雄，要不是你，今天的被子就白洗了。”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加州清光放松了身体，同样夸赞道。
　　我点点头，无视同样才从紧绷状态走出来的其他人，毫不客气的应承了他们的感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应该的，应该的。
　　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一打开门，一股清冽的空气就涌入了鼻腔。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洗漱完毕，我慢悠悠地晃进了饭厅，正巧遇上端着饭菜的烛台切光忠。
　　“早啊，楠雄。”
　　【叔叔早上好。】
　　我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
　　然后我就对上了药研藤四郎那若有所思的眼睛。
　　疑惑，歪头。
　　“楠雄啊，你等会儿有没有空？”
　　【有空。】
　　听到我这么说后，我貌似看到了药研藤四郎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确实有事，不急，等吃完饭再说。”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在饭后和药研藤四郎一齐站在这里的原因。
　　我看了看周围不太熟悉的树木有些茫然。
　　我貌似，被当成交通工具了？
　　药研藤四郎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见他带着手套，蹲下身，在草地里翻找。
　　“医疗室的药材用完了，刚下了雨，有些药材现正合适现在来采。”解释完他还不忘夸夸我，“山下那一段路雨后全是稀泥不太好走。幸好有楠雄你在，帮我节约了很多时间哦。等会儿下山也靠你了。”
　　“对了，雨后也是蘑菇生长的好时候，楠雄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找找蘑菇，晚饭让烛台切加做一道蘑菇汤。”
　　我点头，小心地用「念力」将还带着些水珠的杂草翻开，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朵红艳艳的完全以伞状展开的蘑菇。
　　嗯，收起来，收起来。
　　临近中午吃饭了，药研藤四郎背起竹筐站了起来。他颠了颠身后的重量，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收获不少呢，楠雄很厉害哦。”
　　我小小地骄傲挺胸，竹筐里有一半是我采的蘑菇呢。
　　当天晚上的饭菜大家吃的都很满足，特别是那道蘑菇汤，很是鲜美。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有一群小人在跳舞呢？
　　……
　　鉴于那天晚上的毒蘑菇时间，我萎靡了好几天。
　　以后再也不乱采蘑菇了！
　　但是那道蘑菇汤真的好好吃……
　　不行！不能再小人跳舞了！
　　我打起精神开始在本丸巡逻，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幸运的是，遇到的第一人——三日月宗近就向我提出了请求。
　　“楠雄，能瞬移带我去万叶樱那里吗？”
　　【可以，但爷爷去那儿做什么？】
　　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侧过身，露出身后的食盒：“想去那里赏花。”
　　我点头。就在我打算抓住三日月宗近的时候，他又开口了：“等一下，你拿上竹席在那里铺好再带我过去。”
　　真不愧是三日月宗近，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我听从他的指挥，先在万叶樱下找到一处适宜观景的地方将竹席铺下，然后又瞬移回来，将三日月宗近带到了竹席上。
　　全程他的姿势就没变过。
　　“啊。”三日月宗近像是想到了什么，侧头对我道：“茶点忘记带过来了。楠雄能帮我这个老爷爷带一下茶点吗？”
　　好的，没问题。
　　咻咻两下，茶点送到。
　　在我静静陪三日月宗近欣赏了一会儿樱花后，一阵轻清风抚来。
　　三日月宗近品了口茶又开口道：“天气有些凉了，楠雄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
　　这个简单，马上。
　　又欣赏了一会儿后，三日月宗近再次开口：“楠雄……”
　　好的，您说，我马上。
　　这一天，我不知道在三日月宗近的房间和万叶樱之间瞬移了多少次。
　　第二天，我的房间门被敲响。
　　打开门，加州清光站在我的房门前。
　　“楠雄，来帮我个忙吧。”
　　我随着加州清光来到了仓库。
　　看着他脚边的那一堆东西，我试探问道。
　　【我帮你搬？】
　　加州清光露出白牙：“不愧是楠雄，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打算做什么了。”
　　我并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很明显，地上的这些东西是为我准备的。
　　“楠雄帮我把这些种子肥料都搬到花坛那边去吧。”加州清光边说着，边伸伸手压压腿，活动活动筋骨：“也是时候让本丸变得更可爱一些了。”
　　“这也是我作为近侍的职责所在呢。”
　　……
　　渐渐的，我的名字在本丸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楠雄，帮我送一下饭菜”
　　“楠雄，麻烦帮我把桶里的水倒了。”
　　“楠雄……”
　　“楠雄。”
　　“楠雄！”
　　在来了在来了，你们等一下！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自从我有了「瞬间移动」之后，他们都一个个都……变「懒」了？


第13章 平淡的一天
　　“啊——”
　　清脆，响亮，有力，没有一丝艰涩，非常完美。
　　没错，这一个「啊」字是我张口说出来的。
　　半年一度的体检时间到了。虽然他们不再勉强我开口说话，但最基本的检查还是要做的。
　　比如声带检查。
　　“楠雄你下来走走。”
　　我乖乖地降落到地上，稳稳站住身，然后迈开腿走了两步。嗯，很稳，完全没有因为我整天飘着而使得小腿的肌肉萎缩，导致我腿部无力无法行动。
　　见这最基础的两项都没有问题后，药研藤四郎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一次也一如既往地通过了药研藤四郎那严厉的审核呢。
　　这么多年下来我连感冒这种小问题都没有过，怎么可能败在小小的声带和走路上。
　　就很棒棒。
　　一旁在给自己本体打粉上油的烛台切光忠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药研藤四郎道：“楠雄身上的事你就是太紧张了。”
　　药研藤四郎关上医疗箱，斜眼看着烛台切光忠：“你不紧张？”
　　面对药研藤四郎的问话，烛台切光忠咳了一下，转头看向我：“楠雄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去三日月那儿。”
　　我点头。自我两岁起，我就开始负责三日月宗近的日常生活起居。
　　现在在本丸我的生活日常是这样的。
　　早上我先起床洗漱，然后瞬移到三日月宗近身边再将他瞬移到卫生间。
　　刷牙这种事他会自己来，但洗脸就是我帮他。
　　裹上一团水，轻敷在他脸上。当然，鼻子眼睛嘴是要露出来的。
　　在给他美美做个水疗之后，三日月宗近原本就白皙滑嫩的脸蛋变得更加光泽水润起来。
　　然后将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三日月宗近——虽然我没觉得他有多美，毕竟我从睁眼开始就是看着这张脸长大的，将他瞬移到饭厅坐下，等待开饭。
　　接着我要赶去厨房帮烛台切光忠的忙。
　　说是帮忙，其实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我在做。煮饭，洗菜，切菜，下锅。
　　烛台切光忠需要做的只是将最后的调料放进去，然后算好时间出锅就行了。
　　就算我的超能力再怎么厉害，做菜最重要的放调料的环节就不是我能用超能力代替的。
　　做饭是十分考验一个人的天赋的，这个天赋最重要的就是体现在放调料上和掌控的火候还有时间上。特别是放多少的调料，这是一件很凭感觉的一件事。毕竟不是每一次的做菜的份量都是那么的不多不少。
　　当然，这也是烛台切光忠在做饭上唯一的坚持吧。
　　因为有我的存在，做饭这种。特别是要做五个人的份量，原本需要花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备菜）的事，成了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存在。
　　做好饭后，当然还是由我带着烛台切光忠和饭菜一起移动到饭厅，通常这个时候人员已经到齐了，只等我和烛台切光忠坐下就可以开饭了。
　　吃完饭后就要洗碗。哦，洗碗不关我的事，这件事上有洗碗机，不过需要我隔空将脏掉的碗碟隔空传送到洗碗机里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洗碗机的存在。
　　吃完饭后就需要将饭厅打扫一下了。因为我在四岁的时候觉醒了「时间回溯」这个能力。
　　目前最多能回溯到一个月之前的时间。不过除了在大扫除上我很少将事物回溯到这么久就是了。
　　当然弄脏的衣服被套什么的同样可以这样做。不过加州清光还是要每次放进洗衣机里洗一遍再拿出去晒晒。按照他的话说，这是不可缺少的仪式感。要不然总会觉得哪里不干净。
　　说到衣服，现在本丸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是我「做」的。只要给我足够的布料，我就能在一秒之内将衣服「做」出来。
　　默默为自己点个赞。
　　现在回来继续讲我一天的日常生活。
　　带三日月宗近去万叶樱下赏花已经成了现在本丸的保留节目。特别是在我的「心灵感应」范围扩大到三百米之后。
　　我完全可以在做自己的事的同时感知道大家的心音，这就更加方便了他们可以在任何地点call我。
　　特别是三日月宗近在赏花时总是会拜托我做一些小事。
　　不过我现在很担心自己的「心灵感应」范围会扩大到牲畜栏那边。凡是有思维能力的动物我都能读取它们的心音，我怕到时候听了它们的心声之后会再也不忍心吃下肉类食品。
　　所以唯有照顾家畜这方面的事我是不会涉及的。
　　将三日月宗近送到万叶樱那里之后，我这一天的工作正式开始。
　　今天的工作是制作肥皂和纸巾。
　　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日常生活的所需品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就算以前本丸人多，囤积了大量生活用品，但再怎么样也用不了六年啊。
　　在我一岁半的时候，这些存货就差不多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然后就到了该我登场的时候了。
　　肥皂制作很简单，油脂、碱液和水。
　　油脂用动物油就是了，水就是普普通通的水。
　　你问我碱液从哪里来？将海藻烧成灰——我们这里是有海的，加上水再混合小苏打。
　　小苏打的制作很简单，手上有糖、盐还有面粉就可以了。
　　别再问我上面这三样东西又是怎么来的。盐的话我们这里有海。糖和面粉，别忘了本丸婶婶留下来的各种种子。
　　总之所有的生活所需的用品，在本丸这个可以说是小世界般的存在，只要有原材料，我都能将它制作出来。
　　制作纸巾的办法同理。
　　至于我从哪里知道这些知识的，你忘了我是万能的超能力者了吗。
　　好吧，万能的超能力者不知道原理也是无法将这些东西给制作出来的。
　　这些知识就和那些时不时从脑子里蹦出来的词汇一样，在我需要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在超能力的帮助下，我很快就将制作肥皂和纸巾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只等明天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我擦了擦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物品，点点头。
　　为了这个家，我实在付出了太多。
　　在脱离了工作状态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今天太「安静」了。
　　通常在一天里我时不时就会被「召唤」过去。
　　比如昨天，加州清光找东西的时候。
　　“楠雄，来帮我把这个不小心被我碰碎的花瓶复原一下。”
　　再比如药研藤四郎。
　　“楠雄，帮我递一下手术刀，我要看看这只老鼠是因为什么死的。”
　　又或者是三日月宗近。
　　“楠雄，我想回去休息了。”
　　甚至是烛台切光忠。
　　“楠雄，帮我……你怎么跑了？”
　　当然是因为我累了，绝对不是因为在你那里看见了蟑螂！
　　总之，我已经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就会条件反射地瞬移过去的地步。
　　但今天除了三日月宗近外居然没有人叫我？这很不寻常。
　　我发动了「千里眼」将本丸巡视了一边，然后发现他们都在手合场对打。
　　哦，只有这个，在对战上他们从不松懈，并没有因为本丸安逸的生活和我这个超能力者的存在就放弃了对自身战力的忽视。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对自身战斗能力的要求反而越来越高。不过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是最「安静」的。因为这时他们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战斗当中，心中没有丝毫的杂念。
　　就在我打算转开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时，我「看见」他们停下来说话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能在有意识的控制下，不产生心音而进行交流的方法。
　　说起来我的五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敏锐起来，我耳朵能听到的范围也逐渐扩大。但很不幸的是，他们所在的手合场正是我无法听到声音的范围。
　　我仔细看了下他们的口型，试图解读。
　　准备……鱼……生日……
　　等等！对哦，明天就到了我六岁生日的时候了。这几天忙的，我都忘了我来到本丸已经满六年整了。
　　怪不得今天这么安静，原来他们是想密谋给我来个生日惊喜。因为通常我知道他们在手合场的话，就不会太关注他们这里的动静。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今天偏偏因为他们过于「安静」反而引起了我的注意。
　　怪不得昨天突然说要让我做肥皂和纸巾，原来是想支开我，还特意让三日月宗近给他们打掩护。但没想到我如今超能力的增长速度已经可以用天来计算，每一天我的能力都比前一天要强上那么几分，导致我如今工作提前完成，最终让我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
　　呀嘞呀嘞，既然他们如此费心的想为我准备生日惊喜那我就不戳破他们了。
　　毕竟要想着如何避开我的感知隐瞒他们要做的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一天，我们大家都一如往常的那样吃着晚饭，仿佛谁都不知道明天是一个怎样的日子。
　　他们是真的瞒的很紧，要不是我当时不小心注意到了不对劲，我一点都不会察觉到明天会有特殊的惊喜在等着我。
　　饭后自由活动，玩了一会儿本丸审神者留下来的大富翁后我们纷纷回房休息。
　　忙忙碌碌了一天，我闭上了眼，怀着期待的心情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早晨。
　　夜晚。
　　时间在嗒嗒流逝，表盘的指针跳到了凌晨的十二点。
　　朦胧中我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第14章 拯救世界
　　大家好，我叫齐木楠雄，是超能力者。
　　今天我六岁了，一个突然冒出来叫系统的家伙告诉我，我要去拯救世界。
　　其实最开始「它」让我去拯救世界的时候我没听清。那时候是凌晨，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在和我说话。
　　直到早晨醒来，睡梦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昨晚，有人说话？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心灵感应」的范围，和昨天相差不大。我又用「千里眼」在本丸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新的生物存在。
　　别盯着那只青鸟了，那傻鸟一直都在，它现在正嘀咕着等会儿去厨房整点薯条吃。
　　很好，看来今天有薯条吃。
　　我又去厨房看了一眼，确定烛台切光忠正在削土豆。
　　等下，这些工作平时不是我来做的吗？烛台切光忠这次怎么亲自上手了？
　　我懂了，应该是为了我的生日。不看了不看了。
　　侦查完毕，外界没有问题。
　　那就是我有问题了。
　　我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昨晚没有漏超能——自从一岁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过漏超能了。
　　所以这是……冒出来的新的超能力？又或者是阴魂附身，夺舍□□？
　　仿佛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为了防止我胡思乱想，那个声音终于又出现了。
　　“不是能力。”
　　嗯，这次我确实听到了。我板着脸开始朝这个来路不明的声音做最基本的询问。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声音久久没有出现，就在我以为「它」已经消失的时候，这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是……系统。”
　　为什么后面要顿一下？「系统」是什么不好的存在吗？
　　“你是寄生在我身上的？”
　　这次系统回答的很快。
　　“不是。”
　　我耐心等待他后面的话，结果「系统」说完又沉默了。
　　就这儿？我决定主动出击。
　　【确认一下，昨晚是你说要让我去拯救世界？】
　　这回「系统」就没刚才回答的那么干脆了。
　　“你愿意吗？”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了。
　　【不愿意有惩罚吗？】
　　【没有。】
　　【那「世界」和我有什么关系。】
　　本丸的大家就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就是本丸的大家，何来「拯救」一说。
　　听到我的回答，「系统」没有再开口。刚才的对话好似没有存在过。
　　既然「系统」选择保持沉默，我也没再多问，我依旧以往常那样，像是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那般，将大家照顾好。
　　然后在饭后宣布了「系统」的存在，以及我们之间的对话。
　　我从没想过要对他们隐瞒什么。
　　“现在外面哪儿还剩什么世界。”出乎我意料的是加州清光的情绪有些激动，“外面都被时间溯行军……”说到这儿加州清光被烛台切光忠按住了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过烛台切光忠也只是抓住了加州清光的肩膀，他同样没有说话。
　　药研藤四郎十分冷静地抬了抬眼镜：“楠雄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我朝药研藤四郎走去，从加州清光身边路过时，他侧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很快我就来到了药研藤四郎的面前。
　　虽然昨天才刚检查过，但出了「系统」这件事，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三日月宗近趁药研藤四郎为我检查身体的时候向我询问道：“这个「系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回想了一下。
　　“大概是今天凌晨？”
　　当时模糊地听到时钟的声音。
　　听见我的话，三日月宗近的眼神闪了闪。
　　药研藤四郎专注自己的事，没有理会我和三日月宗近的话。
　　他检查的很快：“没有问题，和昨天一样。”
　　说完这话他自己却皱起了眉头。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你觉得这个「系统」会对你产生危害吗？”三日月宗近问道。
　　我闭眼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睁开眼。
　　【除了「身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膜外我感觉不到别的。】
　　而且这层「膜」不静下心来认真感受，是察觉不到的。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系统」不会伤害我。】
　　要害我早就在凌晨就可以动手了，哪儿需要和我讲那么多话。
　　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系统」除了让你去「拯救世界」外还有说让你做什么吗？”
　　我摇头。
　　不仅没有说多余的话，在我表现出不想「拯救世界」之后，「系统」就直接沉默了。
　　连劝说一下的挣扎都没有。
　　“既然对楠雄没有危害我们就不管这个「系统」了。”见药研藤四郎还想说什么，三日月宗近做了个手势止住了他。
　　在全场人都表情不佳的情况下，三日月宗近脸上依然是那副乐呵呵的表情：“我们先给楠雄过生日吧。”
　　这下是烛台切光忠忍不住了：“不是说……”
　　三日月宗近又截断了话头：“你看楠雄的表现，他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吗？”
　　什么表现？我觉得我今天和往常一样很完美啊。
　　烛台切光忠听闻看了我一眼：“这么说确实。”
　　什么确实？你们到底从我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什么？
　　今天我的疑问好多。
　　“走吧。”烛台切光忠起身带路。
　　“我都说了瞒不住吧。”加州清光笑道。
　　此时的他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情绪失控的样子。
　　药研藤四郎一如既往地保持安静，三日月宗近坠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然后我们来到了一间紧闭着的房门前。
　　门被烛台切光忠拉开，除了门口透进去的一点光之外，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怪不得我没发现异常，他们把房间弄成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就算我用「千里眼」看，也是看不到房间内是什么样的。
　　加州清光进屋，将遮挡光线的布料扯了下来。
　　“哦呼。”
　　房间内部布置的十分精致。五颜六色的亮片按照一定的颜色排列起来，被穿成一串挂在天花板上，风一吹拂，亮片随之粼粼波动，像流动的彩虹。
　　正对着门口是满墙的花，上面是用百合与雏菊拼凑出的「六岁啦」几个可爱造型的大字。
　　一看就是加州清光的手笔。
　　桌上则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吃食。
　　和果子、大福、麻薯、布丁、水信玄饼……还有刚端上桌的薯条烤鸡汉堡可乐……
　　平时被限量的美食摆满了一桌通通放在了我的眼前，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主位旁立着个穿着和服的木质人偶，脸部雕刻的栩栩如生，从衣料中露出来的脖子和手上画着红线与红点，想必这个人偶衣服下身体上的各处穴位也都被一一标明。
　　最后三日月宗近拿出一把有我小臂长的刀：“这是我用本丸最后那点资源做的。”
　　他将短刀从刀鞘中抽出。刀身朴素，但刀刃却不怯弱锋芒，仅此一眼我的心就漏掉了一拍。
　　三日月宗近将刀收起递给了我，我接过来抬头看他。此刻的三日月宗近笑得灿烂，仿若艳花展衣：“楠雄，生日快乐。”
　　“三日月殿作弊！”我身后突然扑来一人将我抱住，“说好的大家一起祝楠雄生日快乐的。”
　　加州清光的话音刚落，四重声奏响：“楠雄，生日快乐！”
　　……
　　欢欢喜喜闹了一天，再怎么不舍，夜也照常降临了。
　　我躺在被褥上摸摸三日月宗近送我的短刀，将它放在我的枕头下。抱着药研藤四郎做的人偶缩进被窝里。
　　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系统。】
　　「系统」迟迟没有回应我。如果不是还能感知到「身上」那层几乎不存在的薄膜，我都以为「它」早已不存在了。
　　【我知道你早上的话没有说完。】
　　这次「系统」终于回应我了。
　　“既然你不想拯救世界，那之后的话就不必说了。”
　　我从被子里钻出个头，盯着天花板，回想今天的经历。
　　“可我想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声。
　　一夜无梦。
　　第二天，仍旧是饭后。我宣布了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我打算去拯救世界。”
　　不等他们反应我继续说道。
　　“系统告诉我还有几个世界残存着。”
　　我认真看着三日月宗近那有着弯月的眼睛。
　　【只要将这几个世界拯救下来，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恢复到时间溯行军战胜之前。】
　　所以，到时候包括本丸的审神者也能回来。
　　虽然我没说出口，但我相信三日月宗近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听到身后有布料的摩擦声，但我没有回头看。
　　三日月宗近脸上仍然是那副温和不变的笑脸：“你相信「系统」的话？”
　　我点头。
　　【我相信。】
　　“既然如此……”三日月宗近的口吻依旧很轻松，“那就按楠雄你的意愿吧。”
　　“三日月殿！”这次沉不住气的反而是药研藤四郎。
　　“但我有个要求。”三日月宗近看着我，仿佛在透过我看向我身上的「系统」，“我们必须跟在楠雄身边。”
　　我知道「系统」能听到我们的对话。果然，没一会儿「它」就给出了答复。
　　【「系统」说最多只能带一个人。】
　　【而且在这个之前，我需要先接触「刀帐」。】
　　当我说出「刀帐」这两个字的那一刻，我感觉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这次轮到三日月宗近沉默了，他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很久，第一次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道：“楠雄，你真的决定要去拯救世界吗？”
　　我再次点头。
　　我很确定。如果能让本丸的审神者回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去拯救世界。
　　我难得带点玩笑的性质对三日月宗近说道。
　　“别担心，我可是万能的超能力者。”
　　闻言，三日月宗近站起身：“你跟我来吧。”
　　期间除了药研藤四郎那句「三日月殿」外没有一人开口说话，他们一直静默着。就连跟在我和三日于宗近身后也一直静默着。
　　天守阁。
　　这个地方我不常来。
　　加州清光他们倒是会每周轮流来打扫一次房间。
　　我知道这是本丸审神者的住地。我也知道「系统」说的「刀帐」就是一直放在桌上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动过的那本册子，但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日月宗近一边走，一边慢慢为我解释道：“「刀帐」是本丸的核心，我们和主公的联系是借由「刀帐」才能建立的。”
　　“也就是说，必须要有审神者为刀帐注入灵力，我们才能维持人形。拥有灵力，本丸才能正常运作起来。”
　　“但本丸……”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
　　“但本丸已经没有审神者了。”三日月宗近用轻松的口吻为我补充道。
　　“那为什么本丸还在？”我知道本丸没有审神者，但我不知道对于本丸来讲，审神者是这么重要的一个存在。
　　“谁知道呢。”三日月宗近侧头看向我，只见他眼波流转，“一开始是情况太糟糕，没有人在意。到后来是觉得去探究这事也没什么意义。”
　　“我曾说过，我们这样很好。有你在就已经很好了。”
　　“成为审神者就要负担起支撑整个本丸和我们的灵力。”
　　“楠雄，我们不想成为拖累你的存在。”
　　三日月宗近拉开天守阁的门，慢慢走到桌旁：“请恕我再问你一次。”
　　“楠雄，你真的决定要去拯救世界吗？”
　　这一次我没有做声，我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回答他的提问。
　　我来到桌前，拿起了那本「刀帐」。
　　在触碰到书壳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与什么东西产生了联系，自身的力量流入到了这本小册子里。
　　与刀帐建立联系的那一刻，我听到一声满足的喟叹，这声叹息来自我身旁的三日月宗近。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他的眼睛。
　　在那双有着三日月纹样的眼睛中，我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归属之意。
　　好似飞鸟在长久的旅途后，终于寻觅到那落脚的树梢。
　　……
　　虽然「系统」没说什么时候动身去拯救世界，但我知道这种事肯定越快越好。
　　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本丸停留了一个星期。
　　期间我一直待在手合场里跟他们过招。
　　或者说是「躲招」。
　　利用异能力和自己人小的优势，躲避各种可能突发的危险情况。
　　“楠雄到时候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战斗就交给我们吧。”
　　虽然这样说，但三日月宗近送我的那把短刀还是派上了用场。当然，如果遇到我不得不用上这把刀的时候，那也意味着陪着我身边的人已经无力保护我了。
　　“我当时送你这把刀的时候可不是想着让你在战场上用。”三日月宗近一边说着，一边举刀向我挥来，我的身体在多次练习之下已经形成习惯，条件反射地挡下了这一击。然后自然而然地借用超能力闪到他身边，将刀刃刺向他的喉颈。
　　当即三日月宗近雪白的肌肤上就出现了一道红痕。
　　每次看到这样的痕迹时，我都在庆幸自己手上拿着的是木质的小刀。
　　练习的时候他们从不让我留手。
　　三日月宗近像是感受不到脖子上那道红痕带来的疼痛似的，继续摆了个起手式：“接下来是后背。”
　　又是必杀的一击。
　　没有花哨的招数，没有被动的防守，他们教我的每一击都刀刀致命。
　　每一场下来，我都为自己拥有时间回溯这样的能力而感到高兴但又感到心疼。
　　因为这意味着我可以马上缓解他们身上的疼痛；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不眠不休地教导我如何以最狠的招数对待敌人。
　　如是这样过了一个星期，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
　　经过再三的考量，药研藤四郎成为了我这段旅程的陪护人。
　　我牵住他的手，看了看留下来的三人，默默对「系统」道。
　　“走吧。”
　　天旋地转之间，我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骰子来咯！”


第15章 到达横滨
　　骰子？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令人头晕目眩的时空穿越已经结束。但还没等我站稳，药研藤四郎就先一步将我抱了起来。
　　面前有人。
　　药研藤四郎的刀虽然还没出鞘，但已经横在了身前。
　　我强忍着那骤然被大量信息冲刷，感觉脑袋就要爆炸的不适感抬眼看向对方。
　　一双绿宝石的猫眼撞入了我的视野。
　　同时「系统」突然冒出来。
　　“保护好中岛敦。”
　　说完，就又消失不见了。
　　中岛敦一听就是个人名，而现在我们眼前就站着个人，所以会不会是……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以一副兴致勃勃的姿态看着我。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张嘴？”
　　不张嘴说话很奇怪吗？
　　好吧，我确实是因为自己是超能力者才可以不张口说话，但这又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没有理睬他的问题，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江户川乱步。”这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接着他自顾自地说道：“你要找人就跟我来吧。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最好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经过这几句话并结合自己的观察，药研藤四郎确认江户川乱步确实对我们无害，并且向我们发出善意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太好，我也没想着掩饰，直接依偎进药研藤四郎的怀里。
　　“吵。”
　　药研藤四郎马上明白了过来，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心灵感应」。
　　这是我们离开本丸前谁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本丸人少，空旷，加上大家都有意识的在控制自己的想法，这个能力能影响我的因素实在是太少了。
　　但来到新世界就不一样了。
　　我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拥有「心灵感应」这个能力。
　　虽然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空旷的大楼。但我知道楼外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三百米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能「听」到的声音实在是太多了。
　　我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可不过徒劳罢了。
　　我看到这个叫江户川乱步的男人在听到我说「吵」的时候眯起了眼，突然冒出一句话：“我们武装侦探社在的地方比较偏僻，人少。”
　　“这位江户川先生，你说的武装侦探社在哪儿？”药研藤四郎看我现在这副模样有些着急，来不及多想这个江户川乱步为什么会特意强调他们武装侦探社「人少」。
　　明明我们什么都没说。
　　听到药研藤四郎的话，江户川乱步突然孩子气地鼓了鼓嘴，他蹲下身：“别急嘛，人马上就到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头上的帽子没能将全部的头发压住，有几根从帽沿下钻了出来。
　　他的眼中有微不可查的倦意。
　　大家都等待着江户川乱步说的「马上」，没有人说话，空旷的大厅顿时陷入了沉寂。
　　我试图去「听」江户川乱步的心音。但他脑子里的声音实在是转的太快，我根本来不及细「听」。
　　突然，江户川乱步开始倒数：“三……二……”
　　“一。”
　　话音刚落，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响起。
　　“乱步先生！”
　　一个有着一头白发，剪着乱七八糟刘海的少年闯了进来。
　　江户川乱步慢吞吞地站起身：“这次来的是你啊，敦。”
　　虽然还没适应这个乱糟糟的世界，但我还是抓住了关键词。
　　【中岛敦？】
　　“是。”白发少年下意识回应，接着他才反应过来：“乱步先生，这两位是？”
　　他边说着，一边用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好奇眼神看向我闭着的嘴。
　　江户川乱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迈步往外走：“敦，走了。”
　　“等、乱步先生等等我啊。”中岛敦看了我们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追着江户川乱步跑了出去。
　　药研藤四郎抱着我坠在他俩身后。
　　我将头埋在药研藤四郎的怀里想要逃避现实，但现实告诉我没用。直到越来越接近武装侦探社的位置，我才觉得好了一点。
　　我从药研藤四郎的怀中探出头，一栋红砖砌成的四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
　　确实如同江户川乱步说的那样，武装侦探社「人少」。
　　江户川乱步、太宰治、国木田独步、中岛敦、泉镜花、与谢野晶子。
　　还有一位没有出面的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
　　其中与谢野晶子露了一面就回到了医务室。
　　据说侦探社还有两人，其中一个回了乡下老家，另一个和妹妹一起回家照顾父母了。
　　这些都是那位白发少年——也是我需要「保护」的对象，中岛敦一一为我们介绍的。
　　“所以你们是谁？”有着一头乱蓬蓬黑发的太宰治凑过来，扑棱扑棱地眨着鸢尾色的大眼好奇地看着我和药研藤四郎。
　　“我叫药研藤四郎。”说完自己的名字，他又继续帮我介绍道：“他是齐木楠雄。”
　　看过江户川乱步和中岛敦的表现，我已经知道不开口说话在他们看来是一件非常神奇却又……很平常的事？
　　虽然听起来很矛盾，但中岛敦的神情是这样告诉我的。
　　因此我决定能不说话就尽量避免「开口」出声。
　　然后我就发现自药研藤四郎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太宰治就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从进门开始我就注意到太宰治了。所有人的心音我都能听到，唯独在他身上听不到一点声响。
　　而且太宰治对药研藤四郎的名字有反应。其他人却没察觉到什么。
　　有着黄色头发，脑后留着个小辫的名叫国木田独步的人手中拿着个本子问道：“小朋友，你们是和大人们走丢了，来委托我们找人的吗？”
　　是了，我才六岁，药研藤四郎又一副少年身形，会被误会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看见一旁的中岛敦欲言又止。
　　“我们是来找人的。”虽然我没明说，但药研藤四郎与我很有默契，“我们来找中岛敦。”
　　“找我？”白发少年有些惊讶地指向自己。他身边一直不言不语的少女朝我们看来，我能感觉到药研藤四郎突然绷紧了身体。
　　“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众人身后，坐在老板椅上的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道。
　　“帮我们？”中岛敦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来帮忙的。
　　“一群笨蛋，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吗？”江户川乱步嚷嚷着，却不愿意解释太多，“好饿啊，而且乱步大人已经好两天没过吃粗点心了，快把吃的给我。”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身上，中岛敦更是急急忙忙地往茶水间走去。
　　国木田独步拿起小本子来到江户川乱步身边，太宰治也凑了过去。
　　“乱步先生，这次的「游戏」很难吗？居然把你困住了两天。”
　　江户川乱步没有急着回答太宰治的问题。他先是接过泉镜花递过来的零食，「啊呜」一口将东西吃下，又拿起气泡水灌了两口，一副终于活过来的表情后才气呼呼地说道：“这次也没什么难度啦，就是笨蛋太多。”
　　“九个人！这次的「游戏」里面居然有九个笨蛋！你能想象乱步大人为了让这群笨蛋活下来废了多大的力气吗！”
　　这时一盘蛋包饭正好被中岛敦端了过来。
　　江户川乱步好似泄愤般狠狠戳了几下鸡蛋，然后才拿起勺吃了一口。
　　太宰治趴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道：“乱步先生，那这次的「游戏」主题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虽然吃着东西，但并不妨碍他回答太宰治的问题：“解答出荒宅主人的死因。”
　　“不过这次运气不好，没能第一时间「侦查」出线索。”说到这里江户川乱步有些咬牙切齿：“每次都这样，明明知道问题在哪里，但就是「看」不到。”
　　“更可恶的是，当时明明有人拿到了线索——毕竟是一个十人的「游戏」，再怎么小的概率总会有人「骰」到吧。可这个笨蛋却以为能靠着自己解开谜题获得「奖励」把线索隐瞒了下来，害得大家被迫在这个荒宅里住了一晚。理所当然的那些「东西」被触发了。”
　　“我真的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没让那群笨蛋死掉。”说到这里，江户川乱步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委屈，想必当时他口中的「笨蛋」们没少给他添麻烦。
　　“最后那个人被吓破了胆，才把线索交代了出来。我当时一看到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出来了。”
　　国木田独步很是认真地记录下江户川乱步所说的内容，最后他抬了抬眼镜道：
　　“这次的参与人数破了往常的记录。众所周知，大多数「游戏」难度与人数成正比，乱步先生这次能保住全部的参与者，已经是很厉害的一件事了。”
　　江户川乱步听到国木田独步的夸赞骄傲挺胸：“哼哼，我可是乱步大人，没有什么事能难倒我。”
　　我注意到中岛敦在江户川乱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国木田独步继续记笔记：“这次需要注意的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已经吃完了蛋包饭，瘫在椅子上答道：“还是那些。别听，别看，别动，别想。”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别聚在一起，尽可能一个人待着。那个笨蛋就是一个人躲起来了才逃过了一劫。”
　　国木田独步听到这里手中的笔也停顿了一下。
　　我想了想也明白了这个条件的苛刻性在哪里。就我听到的内容而言，这是个带有危险性质的「游戏」。在危险当中，人总会下意识抱团聚在一起。
　　而这场「游戏」的参与者又有十人之多，要让这十人完全打散分开，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但如果能提前知道这个条件，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国木田独步记下最后一笔，对江户川乱步点点头：“好的，待会儿我会将内容和注意事项报告给异能特务科，乱步先生你就好好休息吧。”
　　见他们终于聊完，我们也抓紧时间试图搞清现状。
　　药研藤四郎举手问道：“请问，你们所说的「游戏」，是什么？”
　　国木田独步听到药研藤四郎的问话，下意识看了眼江户川乱步，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后开口道：“这个游戏，名叫「跑团」。”
　　看作话！


第16章 危险游戏
　　“「跑团」是一个月前突然降临在横滨的。”
　　昏暗的会议室内，国木田独步将投影仪打开。
　　幕布上的画面分为四块：截断大桥的灰雾；落于泊油路上的雾幕；与岸口咫尺之遥的雾瘴；
　　最后一个画面是满屏的灰白色，那是遮住蓝天的雾罩。
　　这些画面侦探社的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因此角落里有两人在不专心地窃窃私语也毫不奇怪。
　　“乱步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中岛敦掩耳盗铃地将手放在自己嘴边。
　　江户川乱步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了的无聊之意。但他也没全解释，只吐出了几个关键词：“出现方式、着装、神态、目的、能力还有名字。”
　　“顺便说一句，你现在心里想的，嘴里说的他都听得到。”
　　原来我们一开始就被看透了啊。
　　不过……听到这儿，我十分配合地将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给转了过去。
　　果然看见了白发少年一脸被吓到的模样。
　　呵呵。
　　我慢慢将头转了回来。
　　国木田独步没有听到中岛敦和江户川乱步在说什么。但看中岛敦的样子也知道他在不专心。
　　但也只是咳了咳，就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了幕布上，算是放过了这个小插曲。
　　他继续道：“当时这些灰雾突然降临，我们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都分别去查看了一下，发现除了异能力者之外，所有的普通人都可以自由进出这个灰雾。也就是说，横滨的异能力者都被困在了灰雾的包围圈里。”
　　异能力者？是和我一样的超能力者的不同叫法吗？
　　“但普通人进出灰雾也不是完全不受影响。”
　　“他们从灰雾离开到外界后就会失去对横滨异常现象的记忆，而且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引导着再次回到这里。
　　而当他们回到横滨后就会回想起所有的记忆。无论逃出去多少次，结果都不会发生变化。也在那时候「跑团」开始了——在普通人之间。”
　　“一夜之间，数人失踪，出现许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的人，更有多人惨死在家中，其中有一些人的死状十分离奇。”
　　边说着，幕布上的画面一边变化着。展示出来的照片内容越来越血腥，到后面国木田独步按着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他一脸担忧地看向我和药研藤四郎。
　　看着国木田独步的样子，其实我很想说看到这些画面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可以继续。
　　“国木田妈妈不用担心，不用把他俩当一般的小孩子看。”旁边的男人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
　　我用余光瞥向这时候出声的太宰治。他从进会议室开始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我和药研藤四郎身上，对幕布上的画面没有看过一眼。
　　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他想跟药研藤四郎来个……亲密接触？
　　不是开玩笑，我是真这么觉得。
　　噫，他刚刚是不是对我笑了？警察哥哥，这里有一个怪蜀黍！
　　嗯？国木田独步为什么要闭眼做深呼吸？是因为太宰治刚刚的话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平复了心情，睁开眼，犹豫了一下，继续按下手中的按钮。
　　接下来的死法虽然比起之前看到的更加血腥残暴，但都还属于人类理解范围之类。但在过了几张看不出人形的死状之后，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这是个胖胖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安详。他的身体呈半透明状，像个黏糊糊的黄绿色果冻，软趴趴的，没有骨头。
　　死者的内脏能看得一清二楚，致死原因很明显，他的心脏被捅破了。
　　但其中的红色的血液并没有流出来。而是像一团未散开的墨汁停留在心脏附近。但仿佛只要晃动一下，这些血液就会弥散在整个身体中。
　　第二张图是个半人半章鱼，或者说有一个章鱼想从这个人的体内孵化出来却没能成功。
　　这人的下半身是一团章鱼的触角，那堆触角的两侧能看到被撕裂的双腿。
　　他的肚子鼓鼓的，像是怀孕了身孕，双臂也被撑开，露出了其中的不属于人类的肉条，张大的嘴中有一条棕红色的已经伸出了一半的触手，触手上的吸盘由三角形的牙齿组成，将这个人的下颌绞得血肉模糊。死者那瞪大的仿佛眼球要从眼眶中掉出来的眼睛，诉说着他临死前的痛苦。
　　接着是互相吞下对方下半身形成一个诡异的圆圈，以至于伤口从嘴巴起一直撕裂到胸口。
　　脑袋真正意义上的「开花」，其中的花蕊是由体内支出的白骨组成，还有像被拧成一条麻绳的人体……
　　这些画面闪的很快，每一张停留的时间只有确保图像能停留在视网膜上那么一瞬。
　　所以很快图片就被放完了。
　　会议室的灯光被打开，仿佛重回人间。
　　我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灵魂上突然多了一条发丝粗细的灰色，这个灰色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试着将灰色从自己的灵魂上清除掉，但没用。
　　关掉了投影仪的国木田独步解释道：“这些照片看久了会给人一种不适感，所以才放的那么快。”
　　仅仅只是不适感？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灵魂。接着悄悄牵了一下药研藤四郎的手。他十分默契地没有转头看我。
　　还好，他没问题。
　　“最开始我们都以为这些是异能力者干的。直到异能特务科的一个普通人活着回来，我们才知道这些人身上发上了什么。”
　　说到这里国木田独步的表情很是凝重：“拥有异能力的人无法参与进去。「跑团」只会随机抓取普通人，让他们进入一个异空间，同时「跑团」的相关规则与游戏内容也会植入进他们的脑海中。
　　每个人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人物卡，上面会标注出各种技能和数值，游戏由一个看不见人影的声音主持，这个主持人会在某些情况下让你投掷骰子，并按照骰子给出的随机数让你进行行动或遭遇某些事件。”
　　“游戏内容大多数为解密类，一部分为求生类，还有一部分未知。因为这一类型的游戏目前没有找到存活下来的人，或者说还保有理智的人。
　　跑团十分危险，参与的人大多失踪、变得疯狂、死亡。
　　少部分人能存活下来离开游戏。而这些保有理智存活下来的人还可能会被继续强制拉入游戏当中。”
　　“比如乱步先生，目前为止已经参与了三次「跑团」。”
　　听到这儿，我不由得朝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他正眯着眼睛，嘴巴一鼓一鼓的吃着东西，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三次从这样危险的游戏当中顺利存活下来的人。
　　更别说他刚刚还在游戏中救了其他九人。
　　国木田独步继续道：“游戏结束后，存活下来的人会随机被传送到横滨各地，曾有人被传送到海上，差点溺水而亡。
　　游戏具体内容以及过程由于神秘因素影响无法用任何方式透露，只能知道大致情况，如游戏主题、参与人数、规避危险的大致办法。目前已知游戏参与人数最少为一人，最多为乱步先生这次参与的十人。”
　　怪不得当时江户川乱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那时候应该是刚刚结束游戏，然后就遇上了突然出现的我们。现在回想起来他看到我们也不觉得惊讶，是以为我们也是刚刚结束游戏的人？
　　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不过武装侦探社的人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一定是在他身上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
　　「系统」让我们来到这里拯救世界，目前知道的异常就是这个「跑团」。
　　所以这就是导致世界即将毁灭的因素。但为什么只涉及到横滨？横滨特殊在哪儿？
　　“目前大部分民众还不知道「跑团」这件事，只是对笼罩着横滨的灰雾感到不安。但因为并不影响日常生活，所以总体上情绪还算稳定——
　　异能特务科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进出横滨的关口，知道灰雾诡异之处的人并不多。
　　而失踪和惨死的人基本都是在周围无人的情况下发生的，存活下来且保有理智的人也无法向外人倾诉自己经历了什么。”国木田独步捏了捏鼻梁继续道：“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那些疯掉的人。”
　　“那些疯掉的人会进行「传染」，被他们接触到的普通人百分百会被拉进「跑团」中被迫与游戏参与游戏。”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要知道这些从游戏中出来的人是被随机投放的。而且听起来除了「被迫」的参与者，还有主动加入游戏的？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现在还能靠着异能特务科和军警将「跑团」的事压下来。
　　但时间一长，暴露的部分只会越来越多。当所有人都知道「跑团」这样危险的存在时，恐慌的情绪就会马上爆发，到时候整个社会……”
　　整个社会会彻底崩溃。
　　这还只是发生在横滨。灰雾会让离开横滨的人自动回来。但当灰雾消失，局限于横滨的极的「跑团」极大可能会被扩散出去。那么「跑团」将会以横滨为点，逐步蔓延至整个世界，人类社会的秩序会在瞬间崩塌，世界很快将迎来终焉。
　　所以拯救这个世界的关键点在于这个「跑团」？
　　这时候我想起刚进入这个世界时听到的那个欢快的声音。
　　“「骰子来咯！」”
　　已知「跑团」中的行动取决于骰子的点数，而这个声音又提到「骰子」。
　　这骰子，难道指的是我？
　　我不由的看了看自己。我这么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哪里像骰子了？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些。”国木田独步看向我，“我相信乱步先生说你们是来帮我们的这件事事真的。所以……”
　　所以要怎么帮？老实说这个我也很想知道。
　　不过「系统」既然特意提到中岛敦，那就……
　　“我们跟着中岛敦就好，你们不用在意我们。”
　　你问我为什么又开始”说话“了？因为我刚刚发现我可以改变他人的认知。不过就像听不到太宰治的心音那样，他的认知好像没有因此改变。
　　说起来，他能「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朝他看了一眼，马上转回了头。
　　他脸上那个笑容真恶心。
　　国木田独步点点头：“那他们就交给你了，敦。”
　　“我、我吗？”中岛敦诧异的指向自己，脸上的神情有些慌乱，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好的，没问题。”
　　“接下来我要去街上巡逻，看有没有异常情况。”中岛敦并没有因为我和药研藤四郎看着小就轻视我们，“你们要来吗？”
　　我点头。
　　当然要啦。你可是被指名的要保护的对象，不随身跟着怎么行。
　　就在我们三人准备完毕打算动身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巡逻的话，加我一个怎么样？”


第17章 熟悉的能量
　　“因为「跑团」只有异能力者不会被触发。所以我们巡逻的主要任务就是及时发现并控制那些疯掉的人，防止他们接触到普通民众。”中岛敦边走边向我们解释这次出行的目的。
　　我现在被药研藤四郎抱在怀里和中岛敦走在一起。虽然我能改变别人的认知，但相对忽视我不张开嘴就能「说话」这种不起眼的小事，让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无论是在空中飘着还是自己走路都太过显眼。
　　再说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想走也走不快啊。
　　做人，还是普通点好。
　　绝对不是因为懒。
　　我蹭了蹭身后人的胸膛，十分心安理得的让药研藤四郎抱着我走路。
　　至于人多「心」杂的干扰。除了一开始毫无准备地被大量信息冲击从而导致脑子一时之间处理不过来，现在已经可以适应一些了，问题不大。
　　表面上我在认真听着中岛敦说的各种注意事项。实际上我全程都在注意那个强行插足……哦不，热情加入我们巡逻小队的太宰治身上。
　　一开始我很能确定他是盯上我和药研藤四郎了。但他这一路下来的表现让我疑惑了。
　　谁家盯人的时候会在路上遇见好看的小姐姐就跑过去邀请人家一起殉情？
　　又或者时不时消失一会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跟上队伍。
　　这会儿更是和中岛敦一起在河里找到了某个以倒栽葱方式只露出了两条腿的某人。
　　看着中岛敦一身湿漉漉的上半身前屈趴地上喘着粗气。而罪魁祸首却一副又被打扰了的表情仰躺在河边望天的样子时，我难得在心中产生了嫌弃之感。
　　其实在中岛敦下河救人的时候我有在想要不要帮他一把，怎么说他也是我要保护的人，不小心淹死在河里，那可就太不幸了。
　　不过看他那熟练的让人心疼地将人捞起来的手法，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来太宰治是个惯犯啊，真是糟糕的大人。
　　接着就见太宰治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用遗憾的口吻道：“啊，手机和钱包又掉了。”
　　但看他的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就很难让人觉得有说服力。
　　跟这样一个烂人组队，真是辛苦你了，中岛敦。
　　“中岛哥哥，要回去吗？”
　　穿着这样一身湿湿的衣服，很容易感冒的吧？
　　中岛敦努力将自己撑起来摆摆手：“不用，歇一会儿就好。我没事。”
　　瘫在地上的太宰治突然侧头望向我，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不开口「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哦，小朋友。”
　　果然，他听不到我说话，我的超能力对他无效。
　　太宰治说完这句话后就用满眼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对此我的回应是没有回应。
　　看我没有做出他想要的反应，太宰治的脸上充满了失望的神情。
　　不好意思，我在本丸开口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区区跳个河再突然炸我一下就想让我开口，着实想得太美。
　　像是看懂了我内心的想法，太宰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杂草：“入水的快乐像你这样的小鬼是不会懂的。”
　　谢谢，这种快乐我也并不想懂。
　　而药研藤四郎在听到太宰治开口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在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
　　只要太宰治接下来的行为稍有不对，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插在胸口上的一把短刀。
　　所幸太宰治接下来的表现良好。而且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挂着那令人恶心的笑容了。
　　可喜可贺。对我们双方来讲。
　　还剩几个街区没有巡查。稍作修整的后我们又回到了大道上。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前方貌似是一个商业区。
　　我觉得脑袋又开始痛了，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人多的地方最容易出事，向来不正经的太宰治也打起了几分精神。
　　就在即将走过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的时候，太宰治突然伸手抓住了一个低着头穿着西装的人的手。同时，这人的另一边肩膀也被一个穿着和服的光头抓住。
　　这个西装男子看起来与普通的上班族无异。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眼中充满了疯狂。
　　他的面部扭曲，口中喃喃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呓语。就在他被人抓住的那一瞬间，这看起来身弱体虚的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挣脱了太宰治与光头的束缚，张牙舞爪地扑向了走在太宰治身旁还没反应过来毫无提防的中岛敦。
　　“哇！”
　　中岛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一个没稳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眼看着这人就要扑到自己身上，中岛敦下意识地将双手挡在胸前闭上了眼。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中岛敦睁开眼，就发现这个男人诡异地停在了距离自己的毫厘之间的半空中，突然出现的光头趁机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同时顺手将人捞了起来。太宰治也上前搭了把手，将人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不好意思啊，我这朋友喝醉了，麻烦大家让一让。”
　　太宰治和那个光头十分默契地架着西装男往人群之外走去，小心翼翼地不让他接触到那些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渐渐远离了人群，直到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在场所有的知情人才松了口气。
　　太宰治马上松开了手，像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把全身上下拍了一遍，他做完这些事后，突然出现并一起把西装男控制住的光头也打完了电话。
　　太宰治再次露出了那张让人觉得恶心的笑脸，对光头道：“好久不见，没想到种田长官也屈尊来抓人了。”
　　种田山头火毫不在乎太宰治对自己的态度，只是只苦笑了一下：“没办法，人手不够啊。”
　　正说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小队从小巷的另一头出现。他们像对待炸弹一般，用器械小心地这个已经被打晕了毫无反抗之力的西男装抬起，装进了一个特制的形状如同大型胶囊一般的箱子里。
　　整个过程中这个小队的所有人全都站在距这个西装男身周半米之外的地方。
　　等到盖子彻底合上，其他人才靠近将胶囊抬起，其中一个像是队长的人在向种田山头火敬了个礼后，带着整个小队迅速离开了小巷。
　　“太宰先生，这位是？”一直大气不敢出的中岛敦在这突然出现的小队彻底看不见后，才将目光转移到了种田山头火身上。
　　“哦，介绍一下，这位是种田长官。”太宰治点了点唇，“你可以理解为他是异能特务科的……老大？”
　　异能特务科？就是之前一直频频提到的那个官方组织？
　　“太宰，你就别挪移老夫了。”种田山头火无奈地笑笑，接着他将目光转移到了我和药研藤四郎的身上：“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
　　我注意到了，他在说茶这个字之前本来想说「酒」的。但后来又突然改口，并且在说喝茶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怎么，小孩子就不能喝茶吗？
　　虽然茶确实没有牛奶好喝就是了。
　　最终这位还是特意关照我，给我点了杯牛奶。
　　看着桌前摆着的牛奶，我为不用喝茶松了口气。但怎么说，总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呢。
　　种田山头火笑呵呵：“这两位小朋友以前没有在侦探社见过，是哪位亲戚家的小孩吗？”
　　“嘛，算是吧。”太宰治光明正大的敷衍道。
　　中岛敦在一旁低着头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茶，努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我人小够不到桌子，所以此时我正坐在药研藤四郎的腿上。
　　“刚刚真是危险啊，小朋友能力和反应不错嘛。”种田山头火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抱着我的药研藤四郎。
　　显然，他认为当时让西装男停住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同站在一旁的药研藤四郎。
　　也是嘛，我只是个一岁大的宝宝，哪儿来那么大的能耐。
　　不过看起来他对太宰治和中岛敦异能力很熟悉啊，直接将两人排除在外了。
　　药研藤四郎将还有些烫的牛奶拿起来吹了吹。对于种田山头火的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倒是太宰治，我注意到他在种田山头火说话的时候隐晦地朝我看了一眼。
　　敏锐的家伙，心眼儿还多。我不喜欢。
　　我接过被药研藤四郎处理好的牛奶狠狠喝了一大口，再次为不能听到太宰治的心音感到遗憾。
　　我继续听太宰治和种田山头火唠叨。
　　“这是被收容的第几个了？”太宰治敲了敲桌子。
　　谈到这个话题，种田山头火的语气有些沉重：“加上你们之前送来的三个，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十二个了。”
　　只是一个星期就发现了十二个疯掉的人，情况看起来很严重嘛。
　　听到这儿太宰治皱眉：“我记得上周也才五个吧？”
　　说到这里种田山头火开始向太宰治倒苦水：“异能特务科内凡是拥有异能的人全都派出去巡逻了，比如说我。可相对从「游戏」中出来的人数来说还是太少了。参与的人与来越多，比如你们侦探社刚刚报告的，乱步这次参与的人数就有十个，更别说那些还没发现的可能有更多人参与的「游戏」”
　　“照这样下去，最多两个星期，事情恐怕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住的了。”
　　“我还是那句话。”太宰治这时的表情有些冷漠：“比起隐瞒不如公开。这种事，迟早会暴露的。”
　　种田山头火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知道的，这件事，我们内部还要再商量商量。其实我也赞同你的想法，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而且如果一定要公开的话，我希望能用更温和的办法。至少让这个社会不至于直接崩溃。”
　　“这个办法我还在努力争取。”
　　“在这方面，侦探社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种田山头火看了中岛敦一眼：“那可不一定。”
　　他也没解释，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说是来喝茶，但桌上的茶水他没有端起来过一次。
　　太宰治倒是并没有急着走，反而坐在原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异能特务科里有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
　　我还是不想开口，于是药研藤四郎帮我转述。
　　太宰治只是朝药研藤四郎看了一眼，马上反应过来和他对话的人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他一脸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过他又马上改口道：“是那个「更温和的办法」？”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的身上有一股我熟悉的能量波动。”
　　虽然他身上的那股力量很微弱，但我绝不会认错。
　　那力量曾在我穿越的时候出现过。


第18章 港口Mafia
　　太宰治没有问我关于那能量的任何内容，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中岛敦看。
　　能看出来中岛敦被太宰治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唔，为什么我会这么形容中岛敦？难道他本体是只猫？
　　后来我才知道，他确实是只猫，只不过体型有点大。
　　虽然没想到会遇上异能特务科的长官，但该做的事还是要继续。索性接下来的几个街区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
　　呃。
　　我是不是乌鸦嘴了。
　　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裙浑身是血，凭空出现在我们四人面前的少女，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过还是救人要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人身上的血已经流成了一小汪水潭，很让人怀疑下一秒会不会就此流血而亡。
　　我从药研藤四郎的怀中飘出，来到少女身前伸出手，给她刷新，哦不，回溯一下时间。
　　「咻」的一下，一个白白净净长发飘飘的美丽大姐姐就重回了人间。
　　就在我准备抽回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灵魂上的那丝灰色与她产生了共鸣。
　　不妙。
　　眼看着少女就要苏醒，我马上瞬移到药研藤四郎身边。
　　只见小姐姐黑长的睫毛颤了颤。下一秒，她与因为担忧她伤势而凑上前的中岛敦对上了视线。
　　灰色的雾气在她眼底翻涌，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中岛敦没有察觉出异常，他半蹲着身子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听到中岛敦的询问，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她撑起身，痴痴地望着中岛敦：“银。”
　　“我叫……芥川银。”
　　正点头到一半的中岛敦突然僵住，接着发出一句变了声调的叫声。
　　“芥川？！”
　　……
　　太宰治走在前，时不时就往身后看一眼，然后发出「扑哧扑哧」的笑声。
　　被太宰治看好戏的对象中岛敦十分无奈：“太宰先生……”
　　接着他又往身旁看了一眼，随即红着脸马上收回了视线。名叫芥川银的少女正拉着他的衣角走在他身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其实原本芥川银是想牵住他的手的。但在整张脸涨得通红的中岛敦坚决的拒绝之下，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拉住中岛敦身上的衣料。
　　我看着中岛敦那张带着丝丝绝望的神情有些疑惑，按照太宰治的说法，有女生主动投怀送抱简直就是男性的一大幸事不是吗？为什么到了中岛敦身上，他的脸色反而变得这么难看？
　　大人的世界，有点难懂。
　　再转一个街区就要到侦探社了，这时我听到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银！】
　　“罗生门！”
　　下一刻，两条黑色的布料从后方两侧向中岛敦袭来。
　　而我已经带着药研藤四郎瞬移到了路边。
　　伴随着攻击而来的是一声暴怒的呵斥：“人虎！你怎么敢！”
　　中岛敦的反应也不逊色，只见他手臂和双腿暴涨，纤细的人手在瞬间变为了虎爪，撑破了胳膊和腿上的布料，同时他将身侧的芥川银向旁边一推，双爪抓住了那明明看起来应该是柔顺的布料在人为的操纵下变得锐刃无比的尖刀。
　　中岛敦硬生生接住了这威猛无比的一击。
　　不过，就在中岛敦将攻击挡下来的时候，又有一道攻击紧接着从他正面袭来，目标直指他的眉心。
　　“哥哥！”就在这时原本被推开到一旁的芥川银以与她外表完全不合的矫健身手来到中岛敦的身前，将他护在了身后。锐利如刀的黑布顿时停在了芥川银的面前。
　　只听见两声咳嗽了响起：“银你让开，今天我就要让这个欺辱你的家伙好看！”
　　芥川银不为所动。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黑布的主人将攻击收了回来。随着几个脚步声响起，发动攻击的人终于出现在了我眼前。
　　这人的发色与芥川银相同，只不过耳侧的发梢是渐变的白色。他的脸色苍白，再加上时不时咳嗽一下，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病弱。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发起的攻击却像烈犬一样凶恶无比。
　　这位应该就是刚刚中岛敦说起的芥川银的哥哥芥川龙之介吧。
　　芥川龙之介恶狠狠地看着中岛敦：“你这个阴险的家伙，快放了在下的妹妹。”
　　芥川银在芥川龙之介停下攻击后，就再次抓住了中岛敦的衣服。
　　中岛敦双手高举整个人显得十分无奈：“你看清楚了，我什么都没做。”
　　芥川龙之介的表情依旧凶狠：“谁知道你对银她做了些什么，导致她变成现在这样。”
　　“喂喂，真要说做了什么，我们刚刚可是救了你妹妹。”说到这个，中岛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妹妹她……是不是也参与了「跑团」？”
　　听到这里，芥川龙之介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你也知道「跑团」？”
　　“芥川。”在一旁一直看好戏的太宰治终于开口了。
　　“在！”被太宰治这么一喊，原本凶恶无比的芥川龙之介立刻变成了一只顺服的小狗。
　　太宰治对芥川龙之介的突然变脸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微笑道：“我这里有一些关于「跑团」的消息，希望能和港口Mafia换一下情报。”
　　芥川龙之介犹豫了一下，最终道：“是。”
　　……
　　看着眼前五栋可以说是地标性建筑的黑色大楼，我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不过，黑手党原来是这么一种高调的存在吗？
　　芥川龙之介目不斜视地僵着脸在前面带路，芥川银依旧拉着中岛敦的衣服，时不时对他露出微笑。
　　一路上中岛敦都尴尬地举着双手以示自己的清白。
　　随着离港口Mafia大楼越来越近，身周的黑衣人也越来越多。
　　【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啊。】
　　【想抽根烟……】
　　【下周就要考核的，保佑我能通过。】
　　认真听了几个人的心音，发现这群黑衣人跟街上的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后，我就收回了注意力。
　　“怎么样，是不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普通。”走在身旁的太宰治突然开口。
　　我斜着眼看他。别显摆了，我知道你知道了。
　　对于他们这种人，我就没想过要隐瞒什么。
　　走到大门正厅，正巧遇上了一个穿着和服，手上拿着红纸伞的女性带着一队人马回来，隐约可见人群中抬着个担架，上面躺着人。
　　“红叶大姐。”芥川龙之介停下脚步，对这位女性行了个礼。
　　刚刚路上太宰治为我科普过了，这位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微微对芥川龙之介颔了颔首，转过身对太宰治打了声招呼：“太宰君，好久不见。”
　　同时她向我和药研藤四郎扫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在了拉着中岛敦不放的芥川银身上。
　　“这位是……银？”
　　提到芥川银，芥川龙之介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他的声音艰涩：“银她……刚刚从「跑团」里出来。”
　　听闻尾崎红叶也变得严肃起来：“第二次了。”
　　之后她的眼神在中岛敦和芥川银之间来回看了看，最后停留在了芥川银牵着中岛敦衣角的手上，“所以这是？”
　　芥川龙之介有些烦躁：“这要问人虎干了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中岛敦大呼冤枉，“当时救醒她后就变成这样了。”
　　“「救」？”尾崎红叶说着话的时候又看了我和药研藤四郎一眼。
　　“确实多亏了人……中岛敦。”芥川龙之介不情不愿的吐出最后三个字，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很快，并马上接上了下半句，“……和太宰先生他们。”
　　“是吗？那确实需要感谢一下人家了。”尾崎红叶笑道，这次她终于转过头来朝向我：“小朋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齐木楠雄。】
　　我说过，我从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太宰治这时却上前半步挡在了我和尾崎红叶的之间：“红叶大姐，不知道森先生现在有没有空？”
　　“我这里有些情报相信森先生会感兴趣的。”
　　尾崎红叶收起了笑容：“太宰君可以直接和我说，毕竟你知道的，港口Mafia的情报部是归我掌管的。”
　　“不行呢，红叶大姐。”太宰治又挂上了那恶心的笑容，“有些事还是要当面交流才行。”
　　尾崎红叶没有立刻答应，她突然问道：“这位楠雄小朋友也要一起去见森首领吗？”
　　“来都来了，当然要一起见见面才好。”太宰治依旧挂着那副笑脸：“你说是不是，红叶大姐？”
　　尾崎红叶忽然掩唇一笑：“当然。你们跟我来吧。”
　　出人意料的是，尾崎红叶并没有带着我们上楼去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反而是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灯昏昏暗暗，经过一些门的时候，甚至能听到里面发出的或是惨叫声，或是疯狂大笑的声音。
　　我将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压下，不至于真的动用「千里眼」查看门后的情况。
　　尾崎红叶最终带我们来到了地下室最里面的一扇铁门前。
　　她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红裙的金发萝莉从门后探出头来。
　　还没等尾崎红叶开口，小萝莉看见她身后的太宰治「啊呜」一声，惊叫着跑回了屋，连门都顾不得关上。
　　对于小萝莉的表现太宰治感叹道：“爱丽丝还是这么活泼啊。”
　　人家明明是被你吓到了吧。
　　没有关上门的门缝传出了里面的对话：“怎么了，爱丽丝？”
　　爱丽丝的声音是掩饰不了的慌张：“林太郎！林太郎！太宰治那个家伙来了！”


第19章 “书”的联络
　　“喂……喂！听得……吗？找、中原中也和……陀思……”
　　虽然这个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我还是听出来了，这就是我刚进入这个世界时听到的那个欢快的声音。
　　但看起来信号不好，连最后一个人的名字都没说完就掉线了。
　　不过又是「骰子」又是要帮忙找人的，这世界意识混的也太差了点吧。
　　嗯？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祂是世界意识的？不好意思，我忘了。
　　尾崎红叶守在门外没有进去，中岛敦在我们进地下室之前就被芥川龙之介抓走了。
　　于是最后只有我们三人进了房间，见到了那个被爱丽丝称之为「林太郎」的人。
　　或者应该叫他森鸥外？在走进房间的时候太宰治小声为我介绍。
　　森鸥外这人满脸胡子拉碴，穿着个白大褂，像是刚做完一场手术还没来得及处理，脸和衣服上都还留着被溅上的血。
　　他的身后是个展开的白屏风，看不出后面有没有人。
　　“森先生……”太宰治一进门就对着森鸥外指了指自己的脸。
　　“哦，不好意思，失礼了。”森鸥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似的，随手抓起了手术台上的一块方巾开始擦脸。
　　趁着森鸥外给自己擦脸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只见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自上而下将没有温度的光打下来，白漆刷成的墙没有一丝瑕疵，金属制的地板泛着冷光，房内除了屏风外放有一张空着的病房。
　　干净，整洁。
　　房间里的布置和外面昏暗的走廊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森鸥外将自己收拾好后，开始与太宰治寒暄，“太宰君怎么突然有空光临小小寒舍了。”
　　看着森鸥外那张脸，我终于知道太宰治那恶心的笑容是从哪里来的了。
　　“森先生说笑了。”太宰治报以同样的表情，“要是港口Mafia都是「寒舍」了，恐怕擂钵街也都被填平了。”
　　森鸥外：“哈哈哈太宰君真是……”
　　太宰治：“呵呵呵森先生也同样……”
　　趁着两人假笑着营业的时候，我已经让药研藤四郎找了个地方坐下。
　　啊，你们不觉得脸僵吗？
　　最后还是森鸥外先揉了揉脸，耸下了肩，彻底变成了一个刚刚下班的颓废大叔，他转头对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金发萝莉哀求道：“爱丽丝酱-我们大人有话要说，你先去外面找红叶君玩好不好？”
　　爱丽丝一听下意识就要对着森鸥外叉腰。但就在这时她看到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太宰治，只见她打了个冷颤，说了一句：“笨蛋林太郎！”
　　后就朝门口跑去。
　　在路过太宰治的时候还加快了速度。
　　看到爱丽丝消失在门外，森鸥外叹了口气：“太宰君也知道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有些事就直说吧。”
　　太宰治也泄了气，嘟起嘴趴在椅背上：“还不是森先生你先开始的。”
　　接着他话头一转：“异能特务科打算用「书」解决这件事。”
　　那个能量波动是「书」？所以世界意识是本「书」。
　　跟我想象中的形象差距有点大啊。
　　森鸥外眯起眼：“「书」在异能特务科手里？”
　　太宰治晃了晃脚：“不是全部，应该只有一部分。要不然横滨早就恢复正常了。”
　　“据我了解到的，异能特务科手上的这部分也只够让到时候民众知道真相时不至于产生□□。”
　　森鸥外突然插了一句嘴：“我记得那个白虎少年是跟在你身边的吧？”
　　「白虎」说的是中岛敦？所以我的感觉没错啊，原来他真的是只小猫咪。
　　太宰治没有接话，转头问起森鸥外：“森先生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说到这里，森鸥外眯起了眼直言道：“那些「疯掉」的人的脑子已经成了另一种存在了哦。”
　　“可惜的是，那些「东西」只要一接触空气就会马上消散。就算是照片也无法保留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刚刚森鸥外在做开颅手术？屏风后就躺着个「人」？
　　太宰治用手指点了点唇，笑道：“给港口Mafia的所有普通人都装上了定位器，森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
　　森鸥外十分谦虚：“不敢当，不敢当。”
　　听到太宰治的话我才醒悟过来，原来港口Mafia的人不是没有触发「跑团」，只是全都被他们内部解决了。
　　怪不得当时发现芥川银没多久，芥川龙之介就赶到了。
　　想必江户川乱步身上也带有这样的东西吧。
　　不过其他普通人就……
　　在太宰治和森鸥外谈话的时候我也没闲着，一直听着森鸥外的心音。
　　不过森鸥外这人把一心二用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他虽然嘴上在和太宰治聊，心里想的却全是我和药研藤四郎的事。
　　「心口不一」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算算时间，中也快回来了吧……”
　　这是森鸥外的心音，我马上从中抓取了关键词：中也。
　　这个「中也」指的是中原中也吗？
　　已知在外界的时候世界意识从来没有出现过。直到我踏入港口Mafia大楼快要见到森鸥外的时候突然跑出来联系我。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世界意识要让我找的中原中也和森鸥外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呢？
　　理清逻辑后我直奔主题。
　　“你认识中原中也？”
　　不懂就问，这是个好习惯。
　　听到我的问话，森鸥外的心音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太宰治身上移开，看向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找中也有什么事吗？”
　　显然是承认了他确实认识中原中也，同时他的心音变成了一堆「乱码」。
　　啧，这人真敏锐，马上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
　　太宰治虽然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但他听到森鸥外说的话马上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我觉得他就差手上捧个瓜了。
　　我点头，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齐木楠雄。有事。”
　　森鸥外摆好一个聆听的姿态，显然在等我的下一句话。
　　我说的话还不够直白？你就装傻吧。
　　我十分配合的没有再说话。要知道我的耐心可是经过本丸的大家认证过了的。
　　虽然我看出来他也是一个极具耐心的人，但在这种他明我暗的情况下，更急切地需要获取情报的人显然是他。
　　果然，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了：“中也目前不在港口Mafia，我已经吩咐过了，让他一回来就下来找我。”
　　正说着，敲门声在外响起。因为门的阻挡，传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首领？”
　　森鸥外微微提高了点音量：“进来吧，中也。”
　　太宰治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嘟囔道：“没想到只是「回来」看看也能碰上小矮子。”
　　森鸥外似笑非笑地看了下太宰治。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看到中原中也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书」为什么要让我找他了。
　　我看了眼中原中也，又看了看抱着我的药研藤四郎。
　　嗯，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药研藤四郎身上的那股清冽的神明的气息。
　　对我来说，中原中也身上的气息有点……呛人？
　　我能感觉到，药研藤四郎在看到中原中也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能看到自己的……「同类」？
　　应该是这样分类的吧。
　　不过中原中也进来第一眼看向的不是森鸥外。而是正与他「友好」打招呼的太宰治。
　　“哟！帽子架。”太宰治招手。
　　啊，我好像看到了中原中也头上冒出了个井字？
　　中原中也炸毛：“你这家伙为什么在这儿！”
　　太宰治十分欠扁道：“不告诉你，略略略。”
　　中原中也握紧拳头“你！”
　　眼看矛盾就要升级，森鸥外赶紧出声制止：“中也。”
　　中原中也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了一下，一阵深呼吸后他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朝着森鸥外微微低头：“是，首领。”
　　森鸥外看向我：“楠雄小朋友，中也就在这儿，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他说。”
　　然后好让你在旁边听是吗？不过我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你们也看不懂。
　　我早就注意到中原中也在暗中打量我和药研藤四郎了。
　　来，现在让你光明正大的看。
　　“中也你好，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中原中也听到我的话，毫不犹豫地向我走来。
　　这干脆利落的作风，我喜欢。
　　中原中也对我的态度很温和：“请问你有什么……”
　　在他说话时候我在他身上随意拍了一下，标记完成。
　　“好了，谢谢中也。”
　　中原中也说到一半卡壳了，眼底是十足十的迷茫。
　　倒是森鸥外和太宰治，一脸若有所思看着我们俩。
　　看吧看吧，就算看出花儿来也就这样。我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目标完成一个。下一个就不那么好找了。
　　我满怀期望地看向太宰治和森鸥外，希望他们俩能给我一个线索。
　　【还有一个叫陀思什么的人……】
　　【你们有谁知道吗？】
　　我重点关注地对象是森鸥外，通过他找到了中原中也，再给我变一个费奥什么的人，应该不难吧。
　　果然，我看到了森鸥外对我露出了微笑。
　　有戏。
　　不过这时候太宰治插嘴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楠雄想找的那个人我也认识哦。”
　　是嘛。
　　“他的名字叫陀思妥耶夫斯基……”
　　就在我打算将目光从森鸥外移到太宰身上时，我不小心看到了一个黑的油光水亮正在地上爬动着的生物。
　　……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的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棺材前。


第20章 跑团准备
　　想到刚刚看见的蟑螂，我的小心脏不由地又抖了抖。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楠雄你没事吧！”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药研藤四郎第一反应是为我进行检查。
　　他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地瞬移到其他地方，生怕是因为我的超能力失控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害怕我的身体因此受到损伤。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超能力「失控」了。不过幸好瞬移的时候习惯性地将药研藤四郎带上了。
　　检查完毕，见我还是没有反应，药研藤四郎再次焦急问道：“楠雄哪里不舒服吗？”
　　我恍惚了一下，缓缓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
　　“没、没事。”
　　呜，好想捂脸！
　　“真的没事？”药研藤四郎还是放心不下。
　　“真的没事，我保证！”
　　别问了别问了，快来点什么转移一下话题吧。
　　这里有什么……哦，有个棺材。就决定是你了！
　　“棺材里有东西，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听闻药研藤四郎立刻将我紧紧抱在身侧，面朝这个靠墙而立的棺材抽出了本体。
　　看着药研藤四郎的反应我松了口气。果然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出来！”药研藤四郎厉声呵斥道。
　　棺材没有动静，仿佛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药研藤四郎从来都是相信我的。
　　于是，敌不动，我动。
　　只见他伸腿一个飞踢，力道之大，掀翻的棺材盖被嵌进了一旁的墙里。
　　药研藤四郎已经做好了备战姿态，棺材里面的人却只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了我们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这人胸膛以下全无，两臂皆断，一柄长剑自下而上插入他的体内。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这也是药研藤四郎没有及时发现棺材内有人的原因。
　　如果不是刚刚他睁开了眼，谁会相信这样的「人」是活着的。
　　没有威胁。这是我和药研藤四郎同时做出的判定。不过出于谨慎起见，我们俩并没有靠近他。
　　我仔细倾听他的心音。
　　“困-呼——呼——”
　　呃，我们好像打扰人家睡觉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我将棺材盖从墙里拔出来，打算为他重新盖上。
　　就在棺材盖即将合拢的时候，一块白布挡在了我的眼前。下一秒，棺材盖不见了，同时房间里多了两个人。
　　药研藤四郎在白布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带着我退到了墙角，利刃已经出鞘。
　　“铛铛铛！小丑闪亮登场！”来人拿着帽子鞠了一躬，一张扑克牌遮挡住了他的右眼。这时我才看清楚之前出现在我面前的白布是他身上披着的斗篷。
　　“猜猜我是谁？”这个斗篷怪身体前倾，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用极其兴奋的语气问道。
　　说完他马上自问自答道：“猜对了！我是果戈里！”
　　说着一个小小的炮声响起，一时之间满屋子里飘满了彩带。
　　这个自称果戈里的人自娱自乐玩得很开心。而与他同时出现的另一个人则坐在地上正揉着自己的被磕到的脑袋。
　　“下一个问题！”果戈里突然闪现到他那位同伴身边，搂住人家的肩膀，“请西格玛回答一下，自由是什么？”
　　他移动的方式也是瞬移！不过好像是借用他身上的斗篷才能实现。
　　被问到问题的西格玛脸上冒起冷汗，对于果戈里的问题支支吾吾：“自由是、是不受约束。”
　　“非常遗憾，答错了！”果戈里用斗篷将西格玛盖住打了个响指，下一秒西格玛再次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不过万幸，这次是屁股着地。
　　棺材中只想安安静静睡觉的人终于被吵醒：“大逆不道之人，为吾盖上棺盖，吾就宽恕尔等的罪行。”
　　果戈里仿佛读不懂空气，他凑到棺材前张开双臂：“下面有请布拉姆君回答一下，自由是什么！”
　　房间里热热闹闹，我和药研藤四郎就像个外人……哦不，我俩本来就是外人。
　　就在我打算瞬移回港口Mafia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果戈里一转头，声音是掩饰不了的喜悦：“陀思，我的挚友，你终于来了！”
　　陀思？
　　听到关键词，我停下了动作。
　　“陀思妥耶夫斯基？”
　　明明是夏天，来人却身着一身冬装，头戴毡帽帽，身披厚斗篷。
　　他听到我的问话点点头，露出疑惑的表情：“请问你是？”
　　找到了。
　　我瞬移到他身后往他身上拍了一下，下一秒我和药研藤四郎回到了港口Mafia的地下室。
　　看到我俩突然出现，中原中也下意识做出攻击的动作。
　　不过在看清是我和药研藤四郎之后就收回了手。
　　其实我们没离开多久，也就一两分钟。
　　对于我们的消失又闪现，太宰治和森鸥外表面上看起来没那么大的反应，只是看着我的眼神中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尤其是森鸥外，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戒备的神情。
　　也是，要我家有一个随来随走的人，我也会担心。
　　“你刚刚去哪儿了？”太宰治首先发问。
　　“找陀思妥耶夫斯基去了。”
　　才不是被什么蟑螂给吓到了。
　　等等，那只蟑螂还在这个房间里吗？
　　一想到现在可能还和那只虫子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药研藤四郎很了解我，光是几个眼神就明白我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他替我开口道：“事情办完了，可以走了吗？”
　　没错，就是这么直接明了。
　　走吧，快走吧。
　　这次太宰治倒是没有作妖，直接和森鸥外说拜拜。然后上楼将自己的弟子中岛敦给领走。
　　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开时芥川银已经恢复了正常，满脸通红地拉着芥川龙之介一个劲的向中岛敦道歉。
　　终于，我们走出了港口Mafia的大楼。
　　看着外面的阳光、哦，没有阳光，只有一片灰雾。
　　只是这雾怎么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呢？
　　我立刻抓住太宰治和中岛敦想瞬移将他们带走，却没想到这时候瞬移失效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灰雾淹没。
　　……
　　耳边传来无法理解也不可理解的呓语，原本只是小声在耳边细语的声音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是那仿佛要把脑子搅成一团脑浆的无法用文字描述的剧痛。
　　突然，这个声音停止了，脑子里的疼痛也消失了。
　　我听到了「书」的声音。
　　这次祂的声音显得机械又冷漠：“请选择同行玩家。”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系统」的话。
　　【中岛敦】
　　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接着呓语再次响起，这次却什么感觉都没有，而且我竟然听懂了这呓语的意思。
　　“过一个50的幸运。”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在流出，骰子转动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当初「书」为什么说我是骰子。
　　力量即骰子。
　　我，即力量。
　　骰子转动的声音停止，我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感觉身体一轻，我被人抱在了怀里。
　　“楠雄？”
　　睁开眼，抱着我的人是药研藤四郎。虽然刚刚的感受很漫长，但我知道时间只不过过去了一瞬。在药研藤四郎看来，我可能是因为瞬移失败而愣了那么一下。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几人，我沉默了。
　　“药研哥哥。”
　　药研藤四郎只是我随身携带的「武器装备」。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我老实道。
　　【我们进「跑团」了。】
　　药研藤四郎露出惊愕的的表情，随即看向身周躺着的人。
　　中岛敦、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七窍流血地昏倒在地。
　　中原中也的情况要好很多，只是流了点鼻血。
　　“他们是……「玩家」？”
　　我沉重地点点头，又告诉了药研藤四郎另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也是「玩家」。】
　　药研藤四郎抱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不仅是跑团的骰子，这次游戏的玩家，还是三分之一个……
　　这时中岛敦呻吟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其他人也相继醒了过来。
　　没有人说话，都各自默默处理着脸上的血迹。
　　他们都明白发生了什么，所有「玩家」都经历了我刚刚经历过的一切。哦，除了选队友。
　　他们没有选择权。
　　中原中也最先整理完毕，但他并没有开口，只是与我们拉开了距离，一脸戒备地看着我们。
　　接着整理好的是太宰治，他替所有人问出那句最想问的话：“所以……结果是什么？”
　　那个50的幸运，如果骰出的数值在50以下，说明幸运成功。反之，则失败。
　　我回想起自己看到的内容，面无表情地向他们宣布各自骰出来的结果：“失败。”
　　除了我，所有人骰出的点数都在50以上。
　　每半年检查一次的声带毫无问题，我不情不愿地开口道：“现在，所有人骰一个幸运值。”
　　是的，我不仅是骰子和玩家，我还是三分之一个守密人。
　　骰子转动的声音响起，每个人头上都显现出了一个数字。
　　太宰治看了看自己的头顶，又瞧了瞧别人头上的数字，十分积极地举手发言道：“请问，我可以换一个骰子吗？”
　　只见一个硕大的个位数字悬浮在他的头顶上。


第8章 。他的幸运只有8。


第21章 第一个“游戏”
　　对于太宰治的要求，我理所当然地用严厉的态度驳回了。
　　就算你用星星眼看我也没有。
　　于是每个人的幸运值就这样定下来了。
　　中岛敦：幸运28。
　　陀思妥耶夫斯基：幸运17。
　　中原中也：幸运47。
　　太宰治：幸运8。
　　我因为特殊原因，各项数值都为50……唔，有一项不是。
　　我看向理智那一栏上的数字——49。
　　要说其他人开局幸运失败是因为脸太黑，那我开局前就理智减一又怎么说。
　　在跑团中理智是无法恢复的，再怎么在意也没用。
　　我淡定地从那个数字上移开了眼，但药研藤四郎还是发现了不对：“怎么了？”
　　【出了点小状况，不过问题不大。】
　　要不是为了太宰治着想，我是真不想开口讲话。
　　所以到底是谁把太宰治这个大麻烦给扯进来的？
　　惆怅。
　　介于现场只有这几个人，我也不装了。我从药研藤四郎的怀中飘出来，以便减轻他的负担。
　　那位陀思什么的，别想那么多，所有的事情都很简单，别那么阴谋论，把你们拉进「跑团」的真不是我。
　　是是是，能飘起来确实是我的超能力，我知道你察觉到我发声有点奇怪。
　　又是个心眼比筛子还多的人。
　　“打扰一下，虽然大致明白我们目前处于什么情况，但为了之后的行动能顺利进行，我们是不是应该交换一下情报？”陀思妥耶夫斯基微笑着开口道：“比如，大家认识一下？”
　　为表诚意，他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在下名叫陀思妥耶夫斯基。”
　　很不错，开了个好头。
　　“齐木楠雄。”
　　我飘到药研藤四郎身边。
　　“他是药研藤四郎。”
　　至于太宰治听不到这个问题，你看他的眼神，像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吗？
　　中岛敦努力凑到我和太宰治之间，有些紧张道：“你好，我叫中岛敦。”
　　太宰治倒没急着介绍自己，反而问道：“你的名字太长了，我可以叫你陀思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点头，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于是太宰治也微笑着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自我介道：“陀思你好，我叫太宰治。”
　　然后他指了指中原中也：“至于旁边那个，你可以直接叫他小矮子。”
　　“你这个混蛋别乱给人起外号！”中原中也的声音咬牙切齿，接着他拉了拉帽沿，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说出自己的名字：“中原中也。”
　　“没想到是大名鼎鼎的港口Mafia的重力使，失礼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在场的人各自介绍完毕，六人在无形之中画出了泾渭分明的一条线。
　　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孤家寡人地站在一边，我好心提醒道：“在这次跑团中分为三个阵营，中岛敦是我的队友。”
　　听我这么说，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异口同声道：“我跟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是一组！”
　　听听，这两人要不在一起都对不起这默契。
　　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将探究的目光投向药研藤四郎，我马上加了一句：“药研哥哥情况特殊，这场游戏的实际参与者只有五人。”
　　被剩下三人的互相看了看，那要怎么分组？
　　我木着脸宣布某个存在的恶趣味：“有人被重复选中了。”
　　所以原本应该是六人的游戏成了五人的试探。
　　抢在其他人开口前我继续道：“别问我为什么选择你们参与游戏，也别问我你们的队友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自己的队友是中岛敦就足够了。至于谁是那个可怜的二五仔，你们就自己想去吧。
　　然后就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齐齐看向陀思妥耶夫斯基。很显然，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算是知根知底的熟人。而这位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最大可能成为那个二五仔的人。
　　还有一部分原因大概是两人谁都不想和对方成为队友吧。
　　被这样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我倒是觉得，二位是队友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毕竟重复指名一个人，显然有一定的恶意在里面。”
　　他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万一那个选人的存在就是有这样的恶趣味，故意把他们两个互相讨厌对方的人凑到一起呢？
　　他们三个人中，谁都有被同时选中的可能性。
　　“不可能。”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再次异口同声。
　　瞧瞧，瞧瞧这默契。就连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他俩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太宰治嫌恶地扇了扇鼻子：“谁要和这个黏糊糊的蛞蝓在一起啊。”
　　“你以为我就乐意？”中原中也的态度也十分明显。
　　两人都表明了自己宁愿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组队的意愿。换句话说，他们都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那个倒霉的二五仔。
　　话虽这样，但他们谁都没有要走过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一起行动的意思。
　　与在场的人谁也不熟，更被认为是二五仔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显得更加「孤寡」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这几个词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吧。
　　但能听到他心音的我只想呵呵。
　　不再纠结组队的问题，与我相处更多的太宰治开始提问：“不是只有普通人才能进入「跑团」吗？为什么我们进来了？”
　　虽然与陀思妥耶夫斯基不熟，但看在场人员的情况，没人会觉得他是个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
　　“情况特殊，这次跑团的结果将决定横滨的未来。”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其中中岛敦反应最大。
　　“就我？横滨的未来？”中岛敦显然对自己没什么自信。
　　【别妄自菲薄，你的存在很重要。】
　　被「系统」重点关注，也就意味着他是拯救世界的关键。就算我不选他当队友，他也是注定会被拉入这场「游戏」的。
　　保护队友人人有责。
　　“这个分组有什么含义吗？”太宰治问道。
　　“不知道。下一个问题”
　　其实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太宰治开始探头探脑，“传说中的人物卡呢？我怎么没看到。”
　　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挥了挥手。
　　一张表格显现在他们面前，同时对于表格的数据将会如何应用也植入了他们的脑海中。
　　然后我看见了太宰治兴奋的表情僵住了。
　　作为一个幸运只有8 的人，他的人物属性再次成功垫底。
　　其实在人物属性上的数值因为是随机骰出来的，运气好的话可以拥有一个超出常规的数据。
　　但无奈太宰治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谁都救不了幸运E。
　　太宰治再次举手：“报告。”
　　“说。”
　　“真的不能换骰子吗？”这次他的表情可怜极了。
　　“驳回。”
　　别想了，骰子只有一个，换不了。
　　看了自己的人物卡后，其他人的表情也各有各的精彩。
　　陀思妥耶夫斯基表情淡淡，他的数值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没太宰治那么糟糕。
　　中岛敦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嗯，上天还是「爱」了他一次。
　　中原中也虽然努力掩饰，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他的好心情。作为除了我之外在场所有人中幸运值最高的人，他的人物属性也是最高的。
　　“最后一个问题。”接连打击下，太宰治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我们这次游戏的主题是什么？”
　　我平静地答道：“呼唤我的名字。”
　　“「名字」？”太宰治摩挲着下巴：“指的是「跑团」的主谋吗？”
　　我没有回答太宰治的问题，这是不可说的。
　　在确认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我开始宣布：“第一个「游戏」：找出第一个死去的人。”
　　中岛敦惊讶出声：“第一个游戏？意思是我们要在跑团里「跑团」，而且还要经历很多个？”
　　是的，虽然我很想说禁止套娃，但人家就是想这么玩，我有什么办法。
　　跑团正式开始，我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两道自深处投注而来的目光周围的迷雾散去，我们站在了一个建有三层楼的小洋房前，一个看起来接近崩溃的男人从洋房里手舞足蹈的冲了出来，在看到我们后大声呼叫：“救命！”
　　药研藤四郎在第一时刻挡在我的面前。
　　在男人离我们只有两米的距离时，我开口道：“所有人，过一个幸运。”
　　骰子开始转动。
　　陀思妥耶夫斯基：417，大成功！
　　太宰治：638，失败。
　　中岛敦：6328，失败。
　　中原中也：7647，失败。
　　我：8950，失败。
　　男人一个踉跄，扑倒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身上：“我看见了那个东西！就是那个东西将人杀死的！”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成为一具尸体！”
　　陀思妥耶夫斯基不着痕迹地将男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扶住男人肩膀的同时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冷静，我会救你的，你现在很安全。”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男人突然一阵干呕，陀思妥耶夫斯基见状马上闪开，幸运地躲过了那个那个男人吐出来的东西。


第22章 48小时
　　男人吐出来的是个像「黑泥」一般的东西。那「黑泥」却没有像真正的泥土那样散开。
　　反而像是活物一般聚集在一起，浑身长满了触手，密集的像个海胆。只见这个东西挥舞着小小触手向着那个男人蠕动，在地上爬出一条湿漉漉的线条。
　　就在中原中也打算动用重力将这恶心的东西碾碎的时候，「黑泥」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趴在地上不动了。
　　此时那吐出「黑泥」的男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抽搐，药研藤四郎上前查看，脸色难看道：“他快死了。”
　　其实不用他说，只需要看这男人的状态，在场的人也都知道这男人处在危险之中。
　　中岛敦很是焦急：“我们该怎么做？”
　　说着他看向陀思妥耶夫斯基，“你不是说要救他吗？想想办法啊。”
　　陀思妥耶夫斯基此刻的表情很是冷淡：“我的人物卡上没有点医疗，更别说现在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中岛敦还是没有放弃，他看向其他人：“但他可能是这个房子里唯一活着的人了吧？万一他死了，线索中断了怎么办？”
　　“我也没有点医疗。”中原中也有些烦躁地碾了碾脚下的草地。
　　太宰治没有说话，但显然他也没有点。
　　我叹了口气看向中岛敦：“你确定要救他？”
　　中岛敦听到我开口，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希望，坚定的点点头：“如果能救一个人，为什么不救呢？”
　　“你别抱太大希望。”
　　区区医疗在下还是有的。谁让我是万能的超能力者呢。
　　身上的力量流转起来。
　　医疗：6350，失败。
　　看到这个结果，中岛敦眼中的光黯淡下来了。
　　“没事，还能抢救一下。”我努力安慰他。
　　那就过个幸运……
　　幸运：9850，大失败！
　　嘶，怎会如此！
　　此时中岛敦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我咬咬牙，抗住压力努力放水，对其他人道：“你们都过一个幸运。”
　　接着我补充道：“要困难成功。
　　陀思妥耶夫斯基+奖励骰：5417，6017，失败。
　　太宰治：898，失败。
　　中岛敦：7028，失败。
　　中原中也：1147，困难成功。
　　呼，这情况真是险之又险，还好中原中也幸运通过了。
　　“你带着这个男人先进屋，屋子里应该有医疗箱之类的东西。”
　　中原中也点头，动用重力让男人飘起来，带着他进了屋。
　　中岛敦见状也跟了上去。跑团之中危险重重，我作为他的队友及保护者当然要随时待在他身边。没办法，我也只能随他一起进了屋。
　　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跟上来。
　　一进屋，我就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屋子里实在是太冷了，就像一个冰窖，呼吸之间有白雾升起。
　　中原中也动作很麻利，马上就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医疗箱，翻出一大堆不知名的药物。
　　因为不知道男人应该吃什么药。在这紧急情况下，他直接简单粗暴地将他觉得管用的药全都给男人灌了下去。
　　不知道是中原中也自身的幸运还是药物起了作用，男人停止了抽搐，脸色终于不是那如同死人般的灰败之色。
　　这时候，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也终于进来了。
　　“好冷。”太宰治一边哆嗦着，一边来到男人身边。
　　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对房间里骤降的温度只是停了停脚步，接着就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看到全员到齐，我哈出一口热气：“除了陀思之外，所有人过一个体质。”
　　太宰治立刻垮起脸，抗议道：“为什么他不用过体质？”
　　很简单，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他穿的够厚。”
　　在跑团里，装备也是很重要的。
　　骰子开始转动。
　　太宰治：58，大成功！
　　中岛敦：1532，困难成功。
　　中原中也：3476，困难成功。
　　我+惩罚骰：2750，3750，成功。
　　……
　　这团怎么回事？这才刚开始怎么就有两个大成功了？？
　　别跟我提那个大失败，我拒绝回答。
　　太宰治看着结果眉开眼笑。因为大成功，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发抖，甚至脸颊红彤彤的，热得鼻尖有些冒汗。
　　而我在骰出成功的那一刻，身周的寒冷就已经消散了。
　　一直关注着男人情况的中岛敦出声道：“他醒了！”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之色，只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看见我们围在他身边，他声音虚弱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中岛敦轻声问道，似乎生怕自己说话声大一点，男人就会再次晕过去。
　　看起来三十几岁，穿着西装的男人自我介绍道：“五条隼人。”
　　说完他将目光对准了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东西！屋子里的人全都因为那东西死了！”他的神情又激动起来。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脸上挂上微笑，语气慢悠悠道：“不用急，你可以慢慢说，你现在很安全。”
　　五条隼人的眼神开始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当时我和平常一样走在上班的路上。然后在我踏入电车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和几个陌生人站在了这栋房子前。”
　　“接着跑团开始了。”
　　听到五条隼人的讲述，中岛敦的眼中充满了同情与愤恨。
　　没有注意到中岛敦神情的五条隼人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那个只能听到声音的守密人告诉我们，只要在这个屋子里住满48小时，我们就能从这个空间里出去。”
　　“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我注意到五条隼人的手腕上带着手表。但这个手表似乎坏了，表面的玻璃有几道裂纹，表盘上的指针不再转动，时针停在了靠近一点的位置。
　　“虽然一开始有些慌张，但因为只需要待满48小时就可以离开。而这里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总的来说大家还算比较镇定。”五条隼人说到这里眼中开始染上惊恐，“但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噩梦开始了。”
　　“因为无事可做，正好客厅的茶几上放有一副牌，于是有人提议打牌消磨时间。其中有一个女的没有加入。
　　在我们打牌的途中她去了趟卫生间，在她回来后没多久，我们突然听到一个惨叫声——从卫生间里。当时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赶过去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就看到……看到……”
　　五条隼人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话也因此卡在了喉间，发不出声。
　　“啧。”只见中原中也咂了下舌，伸手在五条隼人耳边打了个非常响亮的响指，五条隼人因此突然一惊，整个人弹了一下，像是要从沙发上坐起来，接着他失焦的眼神开始有了神彩。
　　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的五条隼人用充满谢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中原中也。
　　正如五条隼人所说，我注意到客厅的茶几上放有三摞牌。
　　缓了一会儿，五条隼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接着道：“我看见了一个正在「融化」的女人。”
　　说着他又马上反口道：“哦不，没有什么融化。”
　　五条隼人舔了舔嘴唇：“她只是昏迷了。而且这个女人我们都认识，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除了去了一趟卫身间。”
　　“但我们都知道她没多久就从卫生间回来了。因为当时她和我们抱怨卫生间的水流太小。而且我们每一个人都记得。当听到惨叫声的时候，她明明是和我们一起行动的。”
　　“那个女人长发还是短发？”太宰治突然问道。
　　“长发。”五条隼人又强调了一下，“这个我记得很清楚，她是长发。”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已经不在之前待着的位置上了，他眯起眼：“你发现了什么？”
　　太宰治耸耸肩，让开了身后的门框。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椅背，一头黑色的长发正搭在上面。
　　太宰治竖起食指放在嘴前，轻声道：“我发现了……两位睡美人。”
　　……
　　大家去隔壁餐厅看了下情况后，大多脸色不好地回到了客厅，继续听五条隼人讲述他的经历。
　　“因为这件事，我们四人决定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不分开，就算迫不得已要行动也要两两一组。但到了快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那个男人不耐烦了，决定回房间睡觉。”
　　“「安全度过48小时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只要回房间把门锁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不出门不就行了吗？」他说完这句话就上楼了。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也跟着回了房间。”
　　“然后你们就让两位女士单独留在了下面？”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态度十分温和。
　　五条隼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继续道：“因为晚上走得急，所以忘了拿吃的进房间。早上一醒来我就觉得饿了，不过为了安全我还是留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但到了下午的时候实在是撑不住了，又听到外面没动静所以我打算到厨房去看看……”
　　接下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你说你看见了那个「东西」，那「东西」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是那个造成了他们的死亡呢。”中岛敦有些急切道。
　　这时候五条隼人却不说话了，他只是看向陀思妥耶夫斯基。
　　见状，陀思妥耶夫斯基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点点头：“你回答他的问题。”
　　见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意，五条隼人才答道：“那东西像个黑色的「刺猬球」，我亲眼看着两个「刺猬球」从那两个女人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然后、然后她们开始就「融化」了。”
　　“这一定是那东西干的！”说到这里，五条隼人的眼中渐渐充满了疯狂，理智开始崩溃，就如同我们和他第一次见面那样，“救救我！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救救我！”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狠狠抓住蹲在他身前的中岛敦的手臂，这时的五条隼人完全没有了之前虚弱无力的模样。他手上的力道之大，生生将中岛敦的手臂抓出条条血痕。
　　中岛敦一边吃痛一边努力安抚五条隼人：“你冷静一点，有我们在，你会没事的！”
　　五条隼人仿佛听不到中岛敦的声音，依旧死死地抓着面前人的手臂，他的面部表情也越来越扭曲。
　　突然，男人安静了下来，双手垂落闭上了眼。我看向中原中也，只见他收回手转了转手腕：“既然是病人就给我自觉地好好「睡一觉」。”
　　中岛敦捂着受伤的部位，怔怔地看着五条隼人没有说话。
　　然后……
　　“楠雄小可爱——”
　　噫，好恶心。
　　太宰治站在厨房门口对我招手：“过来，过来。该干活了——”
　　做事之前能让我先打个宰吗？
　　虽然但是，我最终还是绷着脸飘了过去。
　　太宰治脸上嬉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我要申请过个侦查。”
　　骰子的声音响起。
　　太宰治，侦查：7648，失败。
　　没事，因为之前的大成功，还可以再骰一次。
　　骰子继续转动……


第23章 侦查进行中
　　太宰治，侦查：8048，失败。
　　看到结果太宰治嘟起了嘴：“怪不得乱步先生这么讨厌「跑团」，这根本就是大脑层面的睁眼瞎啊。”
　　所以你刚刚瞎转悠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对吧。
　　太宰治又对已经包扎好伤口的中岛敦招招手：“敦，你也来过个侦查。”
　　中岛敦，侦查：1692，极困难成功。
　　太宰治眼睛一亮：“不愧是我带的弟子，过来……”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挡在了太宰治和中岛敦之间：“中岛敦和我一组。”
　　别忘了我们五个人是分成三组的，这组可不是白分的。
　　太宰治马上皱了皱鼻子：“诶-我才不要和小矮子一组呢。”
　　中原中也这次没有和太宰治呛声，他将用过的绷带收进医疗箱里，来到我面前：“过一个侦查。”
　　中原中也，侦查：7157，失败。
　　看到这个结果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接着他看向了现场唯一一个还没有过侦查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非常识趣地走了过来，对我点了点头。
　　陀思妥耶夫斯基，侦查：4445，成功。
　　看到结果，陀思妥耶夫斯基谦虚一笑：“看来幸运还是稍稍眷顾了我。”
　　“你们自己看看怎么组队吧。”我直接提溜着中岛敦走了。
　　三个人，三种排列组合，三分之二的成功率。
　　他们仨要直接抱团也没问题，反正里面有个二五仔。
　　走的时候我顺手也给自己过了一下。
　　侦查：2550，困难成功。
　　唔，我们这组开局很不错嘛。
　　最终太宰治他们三人决定一起行动。除了中原中也木着脸，其他两人都笑得十分「灿烂」。
　　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组，中岛敦一脸担忧地收回目光：“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你还是先专心自己吧。好不容易骰出一个极困难成功，你能看到的信息注定比我多。】
　　我们现在正站在餐厅里的其中一名死者面前，从衣着和五条隼人之前的话来判断，这应该就是另外一位死去的短发女性。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已经融化了。
　　物理层面上的「融化」了。
　　这人如同用蜡做成的雕像，在高温之下这具「蜡像」开始融化、扭曲、变形。已经看不出具体的五官的模样，连最基本的生理特征也模糊不清。
　　她的脸部十分的平润，头皮上的头发和脸上的五官因为「蜡液」的流淌都移了位。
　　头发还好，大致还留在头顶的位置上，鼻、嘴、耳朵则乱七八糟地位移到了颈部的位置上。
　　衣服顽强地挂在身上，她的双手融化成扁扁的一片放在桌上，双手中间放着一盘食物，右「手」与筷子融为一起。
　　看来她死之前正打算吃东西。
　　因为融化，这具身体上多了不少「蜡痕」，沿着衣服顺着裤管，塑造出这具身体的「原料」滴落在地上……
　　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烤过的蜡烛。因为热度的消失凝固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了，但我想起了刚进屋时的温度。
　　如果不是屋内这样低寒的温度，恐怕这两「尸体」连最基本的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我看向据五条隼人所说的那从身上爬出的「刺猬球」的位置。果然在肚子上找到了一个洞口，从这个洞口往里望，甚至能看到身体内部的器脏。
　　内脏的「完整」程度也好不到哪儿去，黏糊糊地快融成了一团。
　　这是在困难成功下我能「看」到的大致情况。如果换作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恐怕只能看到两个保持着完整形体的女性坐在餐桌前。
　　药研藤四郎因为和我绑定在一起，所以我所见即为他所见。他对着这坨融化的「东西」检查了一下：“她应该是在体内的「刺猬球」出来之后才死的。如果是她死后「刺猬球」才出来，那么这个肚子上的伤口不会呈现在这种「融化」状态。”
　　我想的也是这样。
　　转头，我看到中岛敦一脸极力忍耐的模样，心音也十分的混乱，充斥着各种负面的词汇。
　　我飘到他眼前，双手「啪」地拍了一下，他像是惊醒一般，心有余悸地将眼睛从这个「东西」身上移开。
　　【你看到了什么。】
　　“很恶心的一堆……”中岛敦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形容他所看到的东西：“一堆被「透明的皮」裹住的肉色的东西。”
　　“有部分的「皮」破了，里面的东西流下来……”我看见他说这句话到时候，眼睛看着的是地上的那摊凝固了的「蜡体」。
　　【你觉得那些「东西」是什么？】
　　中岛敦犹豫了一下，最终蹲下身仔细观察他口中漏在地上的「东西」。
　　骰子转动。
　　中岛敦，生物学：2333，成功。
　　中岛敦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努力不让自己呕出来：“这是尸液。”
　　“这层「皮」内全都是血肉融化的液体，只是因为「皮」的存在，才勉强维持着的基本的人形。”
　　说着中岛敦看向腹部的洞口：“那个口子的一圈也有「皮」在，所以里面的东西才没有漏出来。”
　　我想了想，凑上前捏了捏还算看得出形状的「手臂」，与看上去的固体蜡像不同，摸上去竟有人类那柔韧的皮肤触感。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中岛敦告诉了我更深层次的异常上。要不然我摸上去只会像最开始那样，摸出一座「蜡像」来。
　　按照中岛敦的话来说，在这之下应该就是被裹住的「尸液」了。
　　【照你看，这个「洞」是活着的时候出现的，还是死了之后才有的。】
　　“还活着的时候。”中岛敦毫不犹豫地答道，好像这个答案在他眼中就是笃定的事实。
　　说完他又解释道：“这层「皮」现在很完好，地上漏下来的，是因为当时的「皮」还没有完全形成。「皮」是从伤口处先开始形成的，因为这里的「皮」最厚。”
　　在我眼中这是个「蜡人」，在中岛敦看来这是个裹着「尸液」的一团人皮。我想了想，指尖冒出一个小火苗，凑了过去。
　　“「皮」快破了！”中岛敦低叫着，而在我眼中，这「蜡人」被我用火苗烤着的地方已经快要融化了。
　　好的，现在看来「尸体」之所以还保存着，全靠室内的低温。如果没有这个温度，这两位还「坐」在椅子上的女士早就不知道变成地上的一摊什么东西了。
　　我听了听太宰治他们那边的结果。虽然他们看不到尸体的真面目，但还是能知道尸体的不对劲。在听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心音里的几个关键词候我确定，他们也察觉到了室内温度对尸体的影响。
　　看了一会儿，我们和太宰治他们互换了观察对像。
　　最终我和中岛敦在长发女身上看到了同样的情况。只不过她的状态要比之前那位的「尸体」好很多。
　　在我看来她的「融化」程度还好，只是能看出有融化的痕迹。而在中岛敦看来，这位女士的「皮」更厚实。
　　从「尸体」的表现上来看，无疑是短发的女性先于长发的女性「死亡」。
　　我们几人都观察完毕，回到了客厅，五条隼人还在沙发上睡着。
　　陀思妥耶夫斯基慢条斯理地问道：“我们是否可以交换情报？”
　　他们看出了死因是来自腹部的伤口，从尸体的状态推断出和室内异常的低温有关。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心中打着的算盘，以作为三分之一的守密人的身份提醒道：
　　“可以分享情报，但请记住分组是有意义的，每次在「游戏」中的获胜方都会赢得一个「奖励」。”
　　又是熟悉的太宰治举手提问环节：“最后会进行分组对抗是吗？”
　　这个可以说：“是的，三组代表三方阵营，获胜的那一方决定「跑团」的结局。”
　　“哇，听起来好像正义与邪恶的斗争。那请问多出来的那一方属于什么阵营？”太宰治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绝对中立？”
　　逻辑是这个逻辑，毕竟我其中一个身份是骰子，骰子是不偏不倚没有立场的。
　　但具体是不是中立……你猜？
　　我没回答太宰治的猜测，继续履行自己另一个身份的义务：“所以是否要交流情报，请各组玩家谨慎考虑。”
　　等我说完，中岛敦立刻张嘴。但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马上又把嘴闭上了。
　　他还记得我们是一组的，不过我无所谓：“如果你想交流的话随意，不用管我。”
　　中岛敦眼中一喜，马上就要脱口说出自己的发现，这次却是太宰治先开口了：“敦，你先别说。”
　　太宰治看向楼梯间：“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去呢，万一在那里能有发现呢。”
　　楼上，是一直没有露面的第四人。
　　我们上了楼。
　　中岛敦的兴致显得有些高昂。虽然已经发现了两具尸体，但从五条隼人的叙述看，楼上的人应该还是活着的。
　　毕竟五条隼人没有说明那个男人死了。而如果那个男人一直遵循他自己的说的话，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楼上有四个房间，其中只有一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这应该就是那个男人所在的房间了。
　　中岛敦打算先敲敲门，中原中也却拦住了他：“你敲门也没用，里面这人是说过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开门的吧。”说着他一脚将门踹开，“再说，里面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在他踹开门的瞬间，大家都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我冷静道：“所有人，过一个意志。”
　　陀思妥耶夫斯基：1925，成功。
　　太宰治：4365，成功。
　　中岛敦：1870，成功。
　　中原中也：2967，成功。
　　我：7750，失败。
　　我看着结果久久不语，最后认命地骰了个减去1到4的理智值。


第1章 到4的数字开始快速跳动……


第24章 临时疯狂
　　最终骰出的数值为：3。
　　理智：49-3。
　　我可以合理怀疑我被针对了。
　　不要说骰子就是我。骰子干的事和我齐木楠雄有什么关系。
　　不过一切还在控制当中， 问题不大。
　　做好心理建设，我将目光投向房内的那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也就是一坨肉色的像是什么化掉了而变得黏黏糊糊， 然后上面多了些眼珠子在那儿转来转去。
　　就这？
　　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东西掉理智啊！
　　因为失去理智打击过大，我厌厌地落回了药研藤四郎的怀里，就连药研藤四郎摸我的头我都没反应。
　　这下让眼中本就充满忧色的药研藤四郎更加担心了：“楠雄……”
　　不用这样看我， 人很好， 还没疯。
　　【没事。】
　　【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对于房间里那东西，我已经没有探究的欲望了。
　　于是就见太宰治与陀思妥耶夫斯基蹲在那坨东西前研究，太宰治还拿了支笔在那儿戳来戳去， 中岛敦时不时被太宰治的举动和话弄得一惊一乍的。
　　【所以那个男人「死了」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算尸体吗？】
　　【这玩意儿看上去不能吃啊， 太宰先生！不……不， 我觉得就算加热弄熟了也没法吃。】
　　【这上面的温度没下面冷。所以如果不在低温的环境下，下面的那两个女人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啊， 忘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没过体质， 他是我们当中唯一能真切地感受到体外温度变化的人。
　　【啧， 麻烦的家伙……】
　　不知道太宰治对中原中也说了什么，他一脸不耐烦地用重力将那堆东西的一部分切出来， 装进了摆在桌上的花瓶里。
　　那团东西还有活性， 在中原中也进行分割的时候一个劲的挣扎， 在它的一部分被彻底分开后， 整个东西都不好了。虽然活性还在， 但上面的眼珠子已经不转了。
　　太宰治满意地抱着花瓶凑过来：“我来要个侦查。”
　　“没有。”给我把那东西抱远点儿， 我目前不想看到那玩意儿。
　　太宰治装傻：“什么没有。”
　　我有气无力：“你们看到的就是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线索了。”
　　“诶——”
　　撒什么娇， 骰子说没有就是没有。
　　陀思妥耶夫斯基，再说一遍，别想那么多，你的「声音」吵到我了！
　　我干脆闭上眼，任由他们几人把二楼翻了个遍。
　　三楼没什么好看勘查的，上面是个空荡荡的储物间，一眼就能望到底。
　　折腾了一番，没有找到除了那坨东西之外的任何新线索后，他们才不甘不愿地从楼上下来。
　　五条隼人仍依旧躺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已经从下午耗到了晚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五条隼人还没醒，这很不正常。他之前说的含含糊糊，重要的事都一笔带过。
　　什么「噩梦」开始了。只是一个女人突然出现消失又出现，而且之后他就回了房间，怎么就称得上是「噩梦」呢？
　　他隔壁房间里的男人变成了一坨不知名的东西，晚上他是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么？
　　比起自己的性命，只是饿个48小时就可以平安渡过，怎么到我们来时就忍不了下楼去了厨房？
　　有太多问题等着五条隼人来回答了。但他却像是睡死了，怎么都叫不醒。
　　“喂，中也你是不是下手太重，直接把人打死了？”太宰治开始嚷嚷。
　　“啰嗦。”中原中也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疾走几步上前试探了一下五条隼人的气息。
　　看到中原中也放松的神情就知道，五条隼人没事。
　　“那他怎么还没醒……”
　　没等中岛敦说完，我开口了：“所有人，过个幸运。”
　　“不是吧，这个也要看运气？”即使太宰治抱怨，骰子也是不会停止转动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7717，失败。
　　太宰治：948，失败。
　　中岛敦：7228，失败。
　　中原中也：8547，失败。
　　我：8050，失败。
　　这一次，全员失败。
　　太宰治更是看着自己那差点大失败的数字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
　　“这样看来，这位先生目前是醒不了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保持优雅的微笑，“现在到晚上了，你们是打算在下面待着找线索，还是回房间休息？”
　　他先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准备再找找线索。”
　　太宰治一脸兴奋：“我打算回那个男人的房间，看看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接着他道：“中也你就别跟过来了，房间里那么挤，你就睡楼下沙发吧。对了，记得别到处乱动滚下沙发，你这么重，掉下来的声音肯定会吵到我的。”一边说着，他一边挠了挠耳朵，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
　　中原中也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太宰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五条隼人送进他自己原本的房间后就从楼上下来了。然后直接躺在了五条隼人之前躺着的地方，把帽子往脸上一盖，看样子是真打算睡客厅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到中原中也这样，什么表示都没有，脸上仍是那副淡淡的微笑。
　　楼下留了两个人，其余人都上了楼。
　　除了五条隼人住的房间，还剩下三个房间。太宰治打定主意要住那个男人住的房间，那剩下的由我和中岛敦一人一间正好。不过……
　　“既然你要在那个房间里待着，那我和中岛敦就守在五条隼人身边防止他发生意外好了。”我已经从掉理智的丧气中恢复过来，拉着中岛敦对太宰治道。
　　中岛敦一脸欲言又止，太宰治倒是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敦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和楠雄好好保护五条先生就行了。”
　　听到太宰治这句话，中岛敦才放下心来，眼中也有了坚定的神色：“是，太宰先生。”
　　……
　　慢慢的，时间来到了午夜。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爬动声，细碎的呓语随着攀爬的声音四处游走。我原本在药研藤四郎怀中闭目养神，最终也不得不睁开眼。
　　“敦，你现在从隔壁把太宰治叫来。”现在人员分散的太开了，发通知都不好发。
　　当然，最主要的是有太宰治这个bug在。
　　等太宰治过来后我开始宣布：
　　【所有人，过一个聆听】
　　“所有人，过一个聆听。”
　　陀思妥耶夫斯基：4480，成功。
　　太宰治：8783，失败中岛敦：3359，成功。
　　中原中也：8869，失败。
　　我：3450，成功。
　　我看着那个成功无奈叹息，只能认真记下自己所听所见的内容。
　　呓语声在耳边越来越大，眼中的画面忽然模糊，接着来到了一个客厅。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有三个人在打牌，其中一个很面熟，就是此刻躺在床上五条隼人。
　　一声尖叫响起，四人冲向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个女人。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客厅，两个女生手握着手坐在一起，五条隼人和男人各坐一边，男人突然站起来上楼，五条隼人坐了一会儿也跟着上楼了。
　　画面暗了下来，我看到了那东西，确实是个「刺猬球」。圆圆的一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紧绷着看起来如针尖般笔直刚硬的触手一个个快速的从地面撑起，让它自己能够快速地游走。
　　明明就在黑暗之中，但那「刺猬球」却比黑暗更黑。因此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找……找到了……留……”
　　耳边的呓语渐渐成了能够理解的语言。但还没完全听懂其中的话，一只「刺猬球」就朝我迎面扑来。
　　我睁开了眼。
　　声画结束，我继续宣布。
　　【过意志鉴定】
　　陀思妥耶夫斯基：3425，失败。
　　中岛敦：8570，失败。
　　我：5850，失败。
　　怎么又是全员失败。那么接下来。
　　“每人骰一个减去1到6的理智值。”
　　骰子开始无情转动。
　　陀思妥耶夫斯基：5，理智：25-5中岛敦：6，理智：70-6我：1，理智：46-1啊这……
　　【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中岛敦过一个灵感。】
　　陀思妥耶夫斯基：2548，成功。
　　中岛敦：765，极难成功。
　　好了，一下疯了俩。
　　【骰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定疯狂的症状和1到10天的持续时间】
　　陀思妥耶夫斯基：暴力倾向，持续时间：3天。
　　【骰中岛敦临时疯狂的症状和1到10小时的持续时间。】
　　中岛敦：被害妄想，持续时间：3小时。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还没等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中原中也重拳出击，中岛敦也没来得及将惊疑的目光投向太宰治，守在他们身旁的两人纷纷出手了。
　　楼下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楼上的中岛敦同时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哦，只有中岛敦倒在了地上，中原中也可是把人好好接住放在了沙发上的。
　　“他怎么了。”太宰治看着倒在地上的中岛敦，丝毫没有要把他扶起来的意思。
　　“听到看到的画面太多，疯了。”虽然这次只是掉了1理智，但我还是感到些许疲惫。
　　被那「刺猬球」糊脸的感觉真不好受。
　　太宰治皱眉：“疯了？”
　　药研藤四郎帮我轻柔太阳穴，我舒服地眯起了眼道：“被害妄想，持续三小时。”
　　听到这里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反而放松了：“这就是乱步先生说的别听、别动、别看、别想？”
　　他伸手戳了戳中岛敦那看起来手感极好的脸颊：“但这完全是不可控的嘛，还是带有强制性的。”
　　接着太宰治抬头看向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木着脸看他：“要体验一下被「刺猬球」糊脸的感受吗？”
　　太宰治讪讪的笑了笑：“哈哈这就不必了。”
　　我转头将一个枕头放在中岛敦头下：“你最应该问的是他看到了什么。”
　　“敦可是过了一个极难成功。”


第25章 游戏结束
　　原本大家就没打算认真休息， 在经历了中岛敦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情之后，所有人又聚在了一起。
　　当然，五条隼人又被我送卧室里搬了出来。不管怎么样， 跟我们待在一起，都比让他独自一人躺在那儿强。
　　比如说，避免在不知不觉中被「刺猬球」袭击。
　　等到我们下楼的时候， 就看见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被中原中也用绳子捆好了。
　　嗯， 捆的姿势还挺别致。既保证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至于挣脱，又保证了他被捆住后的舒适性。
　　用他身上那大斗篷一裹，再配上他那精致的俊脸，妥妥一个睡美人。
　　敦的待遇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要好， 他没被捆。毕竟他的临时疯狂只有三小时， 小睡一觉的时间， 很快就过去了。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五条隼人有一条说的没错，确实有「刺猬球」的存在。”
　　目前十二点过快一点了， 我已经觉得有些累了， “那个「刺猬球」我们都见过。”
　　没等我描述， 太宰治就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正是当时刚见到五条隼人时从他口中吐出来的「黑泥」：“是这个？”
　　所以当时他没有马上跟着进来， 果然是为了弄这东西是吧……
　　我对太宰治点头。
　　中原中也皱起眉头：“所以造成他们死因的都是这个「刺猬球」。而当时五条隼人也是因为这个吐出这个「刺猬球」差点死去。”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的， 毕竟当时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治将手里那个已经「死去」的「刺猬球」放在桌上：“就目前来看， 长发女性已经可以排除是一第个死亡的， 现在只剩下那位短发女性与那位男士。除此之外目前手上什么线索都没有。”
　　说到这里，太宰治面色苦恼：“所以现在只能靠猜吗？二分之一的概率……”
　　【你们别动……】
　　被太宰治打昏的中岛敦忽然来了反应。
　　【我会保护你们的， 只要你们别乱走。】
　　太宰治还打算说下去， 但他朝我看了一眼， 就停住了嘴。
　　中原中也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太宰治：“你怎么不说话了？”
　　“中也还不知道吧。”太宰治朝着中原中也恶作剧一笑，“楠雄小朋友可是能够听到别人在想什么哦。”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马上他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起来。任谁知道自己所想的事一直被人听见，都会觉得不好受吧。
　　不过他马上又反应了过来：“他现在是在听中岛敦在梦里想什么？”
　　太宰治没有回答，一脸高深莫测地笑着。
　　中原中也咂了下舌，面色不爽地看着太宰治，但最终选择了保持安静。
　　中岛敦的「梦」还在继续。
　　【别离开！那东西马上就要来了！】
　　【当时她们是正打算吃东西的时候才死去的，所以现在她们应该还算安全……我现在应该上楼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别过去！快回床上躺着，那东西就在你后面！】
　　【不要！！】
　　【可恶。】
　　【五条隼人没事，那两位女士还安全地待在客厅里……所以最先死去的是这位男士吗？】
　　【这是什么声音？】
　　【￥##……%】
　　最后中岛敦的心音乱成了一团，我再也听不清他的具体想法了。
　　我无奈地感受力量从身上流出。
　　意志鉴定。
　　我，意志：8250，失败。
　　骰减去1到4的理智值。
　　理智：45-1。
　　这才进行到哪儿，我这理智就剩44了。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我闭了闭眼。
　　再睁眼，就看见太宰治那张好奇的脸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听上去好像是那个男的先被「刺猬球」找上。”我斟酌着将自己听到的内容说出来。
　　“嗯嗯。”太宰治虚心受教：“但是呢？”
　　“但是后面还有发生了些事，不过听不到了。”我打了个哈欠。已经很晚了，我目前才六岁，能撑到现在不睡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基本能确定第一个死去的是那个男人了吧。”中原中也说道。
　　“目前从敦那里听到的是这样。”我往药研藤四郎身上靠了靠，“还是再等等吧。有一个地方不对。”
　　有个地方从一开始就不对。
　　时间哒哒过去，期间没有再出现什么奇奇古怪的事。
　　凌晨三点很快就到来了。
　　中岛敦睁开眼，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慢慢从沙发上撑着坐起来，然后看了眼仍然处在昏睡状态的五条隼人后收回了目光。他低着头，情绪有几分低落。
　　“喂小鬼。”中原中也看中岛敦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第一个死去的是楼上的那个男人是吧。”
　　中岛敦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中原中也跟着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道：“现在我们的「游戏」结束了吧。”
　　“你确认要提交「第一个死去的人」是楼上的男人这个答案吗？”我对中原中也确认道。
　　中原中也刚想点头，却又犹豫了：“如果答错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我们的跑团提前结束。”我知道中原中也下一个想问的问题是什么：“我们的跑团提前结束之后，横滨的「跑团」仍会继续。”
　　“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这次跑团的结果将决定横滨的未来。”
　　“等一下。”中岛敦突然开口了，听到他的心音，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第一个「游戏」，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吗？”他的声音干涩，仿佛有什么堵在了他的喉间。
　　接着中岛敦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眼五条隼人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必须找出「第一个死去的人」才能算成功吗？”
　　我静默了一下，回答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敦。”太宰治突然说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他望向屋外，“等到七点，一切自然见分晓了。”
　　中原中也的目光在我们之间巡视，最后他看向他最为熟悉的太宰治：“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太宰治看着一脸茫然的中原中也感叹道：“傻人有傻福啊。”
　　我看见中原中也再次握紧了拳。
　　突然，一个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是一直昏睡不醒的五条隼人。
　　只见他神色茫然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中的瞳孔放到最大，一点光影都照不进去，他那黝黑的眼睛仿佛吞噬了一切。
　　“五条先生？”看着五条隼人这个模样，中岛敦有些担心地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条隼人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浑身抖了一下，接着他转头对着中岛敦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说完着他面露惊喜，看着窗外的天色道：“是不是快要七点了。”
　　“是哟。”太宰治跟着他一起高兴道：“马上你就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太好了……”五条隼人喃喃低语，面上却半分欣喜半分惊恐，使得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看着五条隼人的样子，中岛敦更加沉默了。
　　中原中也闹不明白了：“既然他的游戏快结束了，那我们的呢？”
　　太宰治不慌不忙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中也别急嘛，马上就知道结局了。”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静等七点的到来。
　　天色越来越亮了，五条隼人的神情越来越轻松。
　　中岛敦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缓缓吐出口气，放松身体靠坐在沙发上。
　　然后他就听到了五条隼人的一声惨叫，接着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身上。
　　一切结束，我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陀思妥耶夫斯基找出了「第一个死去的人」，赢得本场游戏的胜利。奖励已发出，请注意查收。”
　　中岛敦一脸不可置信地抱着五条隼人那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看向缓缓起身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一直昏睡被绑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身上已经没有了束缚着他的绳索。
　　中原中也的脸色不好看，太宰治也冷下脸看着他，陀思妥耶夫斯基毫不在意众人的神情，嘴里道歉，脸上却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们：“不好意思啊，谁让我一开始，就幸运「大成功」呢。”


第26章 战斗轮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发懵：“这跟幸运大成功有什么关系？”
　　陀思妥耶夫斯基重新坐下， 当然，他没有自找没趣地往中岛敦身边凑。中岛敦怀里抱着还带着些温热的尸体，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跑团」的行动以及结果都是由骰子来决定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慢条斯理地为中原中也解答道， “那么当我幸运大成功的时候，五条隼人的表现是什么？”
　　“他吐出了「刺猬球」。”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然后呢？”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时显得格外耐心。
　　“然后他就快……”说到这儿，中原中也再怎么迟钝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然后他就快死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中原中也补充他未说完的句子。
　　“当我们看到五条隼人的时候， 我们被要求过一个幸运。一个幸运大成功， 为我带来了五条隼人的「死亡」。”
　　“已知五条隼人是这场游戏的最大线索。那么一个大成功的幸运，为什么会让五条隼人因此「幸运」的死亡呢？”
　　“我们最开始都以为是那个幸运让五条隼人吐出了藏在他身体里的「刺猬球」但之后……”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向一直紧盯着他不放的中岛敦，“如果不是这位小朋友执意要救他的话，在我们的游戏一开场， 五条隼人就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听到这儿， 中岛敦的眼眸垂了下来， 抿紧了嘴。
　　看着中岛敦的样子，陀思妥耶夫斯基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已知五条隼人是重要的线索， 而让他成为一具「尸体」才是这个游戏的最为重要线索， 这这场游戏的提示， 所以这意味着什么？”
　　早就知道答案的我对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内心毫无波动，他也不在乎我们的反应， 继续自己的表演：“「找出第一个死去的人」， 听到这句话，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会将注意力集中在「第一个」上， 特别是在这个已经有三名「死者」的情况下。”
　　“可要是这句话应该着重注意的点是「人」呢？”说到这里，陀思妥耶夫斯基看着五条隼人的尸体意味深长， “五条隼人的「死去」， 就代表着这个游戏的前提条件已经完成。”
　　“一个死去的「人」。”
　　“只要等我们指出他是第一个死去的， 那么这场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你是怎么看出其他三人不是人……”中岛敦话说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是看过那些画面的。”他这时已经将五条隼人的尸体安置好了。
　　其实从外表上看五条隼人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如果不是他的胸膛不再起伏，会让人以为他只是和之前一样睡着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语气温和：“其实不看那些经过，再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判断出那三个东西都不是「人」了。”
　　说着他语气抱怨道，“可能是因为这是个单人参与的跑团，只要能敷衍住这唯一的参与者就可以了，以至于这个「游戏」做的太粗糙了。那三个npc身上毫无活人「生活」过的痕迹，虚假的就像商场橱柜的塑料假人。”
　　是了，他们的侦查除了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没有过，而且就算过了也只是普通成功。
　　所以他们最多能看到一些表面的东西。而我和中岛敦能看到的最里层的事实就是真的「事实」，正常人死后的尸体是不会变成那样的。
　　我们都被五条隼人一开始的话给误导了。以为他们的死都和「刺猬球」有关。因此他们的死相才如此的异于常人。
　　不过也不能说它们的「死亡」和「刺猬球」没有关系。从五条隼人吐出那东西后就濒临死亡来看，只要「刺猬球」脱离宿主，那么宿主就会立刻死去。
　　如果我们不来的话，五条隼人是注定会死去的。可能会是让他在七点到来的前一刻，「刺猬球」就会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让他死在黎明到来的前夕。
　　“第一个「人」我们已经认出来了。只要让这个人「死去」，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陀思妥耶夫斯轻定下最后的结论，“这场「游戏」简直就是道送分题。”
　　“你！”中岛敦听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一直隐忍的怒火彻底被勾起。不过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了。
　　感受到屋内气息的变化话，我无奈宣布：“第二个「游戏」：活下去。”
　　“所有人，过一个幸运。”
　　陀思妥耶夫斯基：7617，失败。
　　太宰治：928，失败。
　　中岛敦：8628，失败。
　　中原中也：6947，失败。
　　我：1450，成功。
　　异动在顷刻间发动。
　　在房子发生变异的那一刻，我立刻带着药研藤四郎瞬移到半空中。
　　其他人却反应不及，被「活」过来的房屋吞噬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坐着的沙发突然成了水池一般的存在，他整个人在瞬间就掉进了沙发里被「淹没」了。
　　中岛敦头上的吊灯向他砸来。只听见一个闷声，将他砸中的吊灯纷纷变成石块，将他压在了底部，房子开始吞噬这被砸晕的青年。
　　最倒霉的要数中原中也了，就在他身上冒起红光打算脱离地面的时候。
　　太宰治脚下的地板突然翘起弹了一下，太宰治腾空起飞，马上就能逃脱困境的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给砸中了。
　　两人就这样脸贴着胸一起陷入已经变得如同沼泽般的地面。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我马上道：“都过一个力量！”
　　陀思妥耶夫斯基：470，大成功！
　　太宰治：047，大成功！
　　中岛敦：3085，困难成功。
　　中原中也：4249，成功。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沙发「水池」中扑腾了几下终于将上半身露出来，他抓住已经变得软塌塌趴在地上的落地灯，十分轻松地从「水池」中爬了出来。
　　太宰治感觉到自己脚底突然踩到了实处，身周的压力也开始变小，他双手按着中原中也的肩膀往上一撑，仗着自己腿长，把脚一拔，再在地面一踏，仅仅几步，就从「沼泽」中脱困。
　　一堆形成小山样的石块突然有了动静，一只虎爪突然从石块中伸了出来，那是双手双脚已经虎化的中岛敦。
　　只见他用力将压在身上的石块打碎。虽然过程中不断有新的石块滑落补充上来。
　　但石块的补给赶不上他破坏的速度，很快他身周的石块就已经清理完毕。
　　这时中岛敦身周已经形成了一个凹坑，他微微屈身，虎腿绷紧发力，跳出了这个专门为他打造的陷阱。
　　中原中也因为太宰治这么一个借力陷得更深了。但也正因为没有了太宰治的拖后腿行为，他身上冒起红光，马上向上升起。
　　但原本只是将他慢慢吞噬的地面在他即将就要挣脱的时候，突然化出无数双手将他紧紧缠住，想要把他重新拉回之前的「泥潭」当中。
　　“你们这些东西，给老子滚开啊！”中原中也一声大喝，缠在他身上的手在一瞬间寸寸龟裂，没有了阻拦，他终于从「泥潭」之中挣脱出来。
　　看着众人脱离困境，我立刻道：“马上过敏捷！”
　　陀思妥耶夫斯基+奖励骰：6148，4148，成功。
　　太宰治+奖励骰：7184，7084，成功。
　　中岛敦：4077，成功。
　　中原中也：2355，困难成功。
　　我：4950，成功。
　　中原中也身上红光一涨，直接飞出了屋。
　　房子的活性越来越强，地面已经变得柔软且凹凸不平，其他人踩着已经上上下下起伏着，已经有些黏糊糊的「活」过来的地面，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跑去。
　　但当我们来到门口时，这个门已经不能称之为「门」了，反而是叫做「嘴」更为合适。
　　嘴的周围布满了一圈又一圈的雪白的尖牙撞锯齿，随着时间的流逝，锯齿的层数还在增加当中。但幸运的是，锯齿没有动作，只要速度够快，就能安全地从锯齿缝隙中逃出去。
　　而就在我经过锯齿即将完全逃出「房子」的时候，静止的锯齿突然动了。
　　“锵！”
　　万幸，就在锯齿逼近我的时候，药研藤四郎抽出本体替我挡住了这一下，借着这一挡，我成功离开了这张嘴的范围。
　　眼见锯齿即将成为无情的绞肉机，太宰治灵活一跃，拼着左手受伤的代价，直接跨栏出界。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动作慢了太宰治一步。因为脚下滑腻的「地面」，他一个踉跄从「嘴」里跌了出来，双腿被锯齿绞伤，但好歹人没事。
　　中岛敦是最后一个，这时「嘴」已经缩得很小了，只见他一个飞跃，从锯齿边擦过。
　　虽然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但他的恢复能力极强，几乎没什么大碍。
　　这时，逃出来的大家终于看清了这个「小洋楼」的真实模样。
　　此时面前的怪物早已没有了最初看到的精致小楼的外表。现在的它呈黑黑的圆圆一坨，浑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在空中舞动，与空气发出摩擦，制造出刺耳的声音。
　　绿色粘稠的液体不断从它身上滑落，这些不明的恶心粘液在落到地面上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不一会儿土地上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凹坑。
　　它头顶上四根像天线一样的触手上布满了浑浊的黄色眼睛，在不小心与那动来动去的眼珠子对视时，剧烈的疼痛从眼睛传达至全身，灵魂在这些黄色眼睛的注视下不由地开始颤抖。
　　我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为作为玩家感受所有的不适与痛苦，一半作为守密人与骰子，冷眼旁观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所有人，过意志。”
　　陀思妥耶夫斯基：025，大成功！
　　太宰治：7565，失败。
　　中岛敦：7370，失败。
　　中原中也：2367，困难成功。
　　我：5850，失败“太宰治和中岛敦骰一个减1到6的理智值”
　　太宰治，理智：65-5中岛敦，理智：64-1我，理智：44-3
　　“太宰治过灵感。”
　　太宰治，灵感：2259，困难成功。
　　完了，这时候发疯。
　　“骰太宰治临时疯狂的症状和1到10小时的持续时间。”
　　太宰治：逃避行为，2小时。
　　骰掷结果生效的那一刻，太宰治马上逃离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太宰治一边跑，一边捂着脑袋说出他刚刚获取到的信息：“这个怪物叫「海胆」……啊这是什么敷衍的名字。总之这个海胆是的造物，身上的粘液具有腐蚀性，但用火能将这些粘液处理掉。
　　别听它发出的声音，听久了会让你的动作变得迟钝。注意它的触手，每个触手的吸盘都是一个大张的嘴，它喜欢吃人，每吃一个人，它的实力就会增大……”
　　只剩下41的理智在向我发出警报，我已经来不及顾及，目前的最重要的还是打败眼前这个海胆。
　　“过斗殴。”
　　陀思妥耶夫斯基+奖励骰：8425，5825，失败。
　　太宰治：925，困难成功。
　　中岛敦：9647，失败。
　　中原中也：6376，成功。
　　我：9450，大失败！
　　看见那个硕大的94，我咬咬牙，选择孤注一掷。
　　我，斗殴+惩罚骰：1350，750，困难成功。
　　看到结果，我松了口气。
　　陀思妥耶夫斯基很有自知之明地找了一个安全的角落待着。
　　太宰治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朝海胆扔去，干枯的树枝因为空气中的震动自动燃烧起来，火焰依附在海胆上，这时刮起了大风，那粘稠的绿色液体像是某种燃料，在风的助力下火焰迅速蔓延至海胆的全身，它发出一声似要将脑浆崩裂的叫声。
　　中原中也因为这叫声额角暴起青筋。但他还是忍着不适横腿一扫，地面上大大小小的石块悬浮起来射向海胆，石块射出的速度之快，空气中发出爆响。
　　药研藤四郎趁着腐蚀的粘液正被燃烧着，凭借自己远非常人的速度在那些触手之间腾转挪移，等他再度落地时，一半的触手已经被他斩落在地。
　　海胆因为伤的太重，愤怒地挥舞着剩下的触手。可除了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土外，没有任何人受伤。
　　“最后一次斗殴。”
　　陀思妥耶夫斯基：3625，失败。
　　太宰治：4425，失败。
　　中岛敦：3747，成功。
　　中原中也：4876，成功。
　　我：2650，成功。
　　中岛敦一个蓄力直冲上那四根「天线」，虎爪出手。
　　中原中也飞上半空对上海胆的主体，袭向他的触手全部被重力碾碎，他对着那光溜溜的「圆球」露出一个冷笑。
　　我直接从远方移来一个小土丘往海胆头顶一个空投。
　　在我们三人合力攻击之下，海胆不甘地发出最后一声吼叫，我被这声音震的身形歪了一下。
　　一个没控制住，小丘下落的时候歪了一点，差点把中岛敦和中原中也也给埋了。
　　太宰治的因为临时疯狂仍然继续小跑着，不断躲避着自己原来的站位。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到成埃落定，终于从完全的小角落溜达了出来。除了腿上有伤留着血迹，身上干干净净。
　　很幸运，没有人在这一次「游戏」中死亡。
　　“全员存活，奖励已发放，注意查收。”
　　话落，我的脑海里多了一组字。
　　「ラトホ」。


第27章 第三个游戏
　　“第三个游戏：找到我。”
　　我一说完， 我们就回到了横滨。
　　现实层面的。
　　我们身后是港口Mafia大楼，身前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头顶是笼罩了横滨一个月之久的灰雾， 为了前进而抬起的脚刚刚落下。
　　一切都和当初我们刚走出港口Mafia大楼没什么不同。
　　哦，除了现在身边多了个中原中也。
　　他的身上红光未消，一看就是用重力从港口Mafia大楼里急速赶过来的。
　　“你们……”中原中也看着我们一行人欲言又止。
　　还没等他继续说话， 太宰治先动了。
　　只见太宰治以我们为中心绕着我们小步跑圈。
　　中原中也看见太宰治着莫名奇妙的举动满脸问号：“青花鱼， 你这是又在犯什么病了？”
　　“是啊，我确实病了。”太宰治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所以你可要好好怜惜人家啊。别再随随便便就对我动手动脚的。”
　　啊，我看见中原中也额角冒起青筋了。
　　某种意义上讲太宰治真的很厉害， 随随便便就能挑拨一个人的情绪。
　　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颈腕， 说话时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觉得我在「治病」这方面多少还是可以帮个忙的。”
　　就算如此太宰治也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 不过他小跑的速度倒是提快了不少，他一脸惋惜的表情看向中原中也，仔细看便能发觉他的眼底中带有疯狂之色：“在生病这方面我可没有开玩笑呢。”
　　“你忘记了吗？我已经疯了啊。”
　　临时疯狂， 逃避行为， 持续时间两小时。
　　这是我们刚刚结束上个游戏后带到现实中的后遗症。
　　听到太宰治这活中原中也卡壳了：“所以……我们刚刚经历的确实不是梦？”
　　太宰治依旧保持着移动的状态， 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中也你那蛞蝓般的脑容量终于缩小到米粒大小了吗？居然这么快就将我们的纯洁的战友情抛之脑后。”
　　太宰治现在已经是一副看渣男的表情了：“你这个没有心的家伙。”
　　我看见中原中也再次握紧了拳，但最终还是没有挥出去。
　　老实说， 中原中也的脾气是真的好。就连我这个旁观者只是围观了一下太宰治的行为都有点忍不住想亲自上手。
　　听说他以前还和太宰治是搭档。
　　真是幸苦你了啊， 中原中也。
　　不过中原中也好歹还是没忘记自己目前处于什么情况当中， 他率先带头：“走吧， 我们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听到最后几个字我抬头望天，默默为太宰治做祈祷。希望他接下来不要有事。
　　但中原中也到底还是分得出轻重缓急， 任由着太宰治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做各种怪相也没有对他「动手动脚」。
　　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巷， 中原中也靠墙而立：“接下来我们就是找到那个「人」在哪儿对吧？”
　　我欣慰点头。中原中也经过第一次的教训， 终于将目光放在了除了人之外的其他非人生物上了。
　　然后就见中原中也四处看了看：“那个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哪儿？”
　　【他应该在自己原来的地方吧。】
　　之前我们是怎么进去的，现在就是怎么原封不动出来的，想必他的处境也一样。
　　中原中也只是皱了皱眉便没再多说了。
　　但我很贴心。
　　【需要我帮你们把陀思给你们找来吗？】
　　“这个……”中原中也有些犹豫。
　　不过太宰治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楠雄你是能把陀思给叫过来的对吧。”
　　他的脚步不停，脸上满是不怀好意，“这可是个小组赛诶。而且少了一个人，到时候有什么通知，楠雄你也不好办吧。”
　　说的有道理。
　　下一秒我就又来到了那个乱糟糟的房间。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加入这热闹之中，而是一个人站在角落思考着什么。
　　他看到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不觉得惊讶，礼貌地对我微微一笑：“我刚刚还在想楠雄你什么时候来呢。”
　　废话不多说，我抓着他一个瞬移就来到了那个小巷之中。
　　现在所有人集合完毕。
　　又是一贯的开场白：“所有人过一个幸运。”
　　陀思妥耶夫斯基：1117，成功。
　　太宰治：958，大失败！
　　中岛敦：6528，失败。
　　中原中也：6747，失败。
　　我：2450，困难成功。
　　看到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有些雀跃。
　　太宰治，你也有大失败的时候啊。
　　不过得到大失败的当事人此时倒是兴致勃勃，他边走边摸下巴：“这时候得到一个大失败会怎么样啊。”
　　会怎么样……你自己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见我望向他身后，太宰治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自己被人给抱住了，同时他的脚步也被迫停下来。
　　恐惧与理智同时出现在他眼中。
　　“太宰先生，我终于找到你了！”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抱着着太宰治不放。
　　因为无法逃避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太宰治眼中的恐惧越来越盛，心理上的恐惧反馈到身体上，竟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摆脱身上女人的束缚。
　　“这位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太宰想将这突然出现的女人从自己脖子上扒拉下来。
　　但身体这时却不听他的指挥，原本要抓住女人的手反而搭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心中眼中冒出欢喜的神色：“我就知道太宰先生心中还是有我的。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我愿意和你殉情！”
　　说着女人就要拉着太宰治走：“太宰先生，我已经找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太宰治无助地朝我们伸出手。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中原中也甚至还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青花鱼，没想到你还有今天。”
　　我趁着太宰治还没被拉远，补充最后的规则：“队友之间情报共享。”
　　说完我不给他们反应，再次提溜起中岛敦。
　　“你们再商讨一下怎么组队吧。”
　　下一刻，我带着中岛敦和药研藤四郎来到了海边。
　　「海水之中」。
　　这是我困难成功后得到的情报。
　　我用千里眼开始搜寻海中异常的存在，很快就看到了某沿海处的水底中的那个阴影。
　　骰子的声音在耳边转动。
　　“意志对抗。”
　　我，意志：2450，困难成功。
　　这次好运气终于眷顾了我。
　　……
　　等到他们三人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与中岛敦还有药研藤四郎已经在海边等了他们两个半小时了。
　　太宰治感叹道“果然晚了一步啊。”
　　不，你们是晚了两个半小时。
　　此时的太宰治有些狼狈。尽管他努力收拾了自己，但无论是从他衣服上的折皱还是脸上那若隐若现的口红印能够看出，他还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才勉强脱身。
　　因为两个小时的惩罚时间已经过去，太宰治现在得以好好的站在原地不用四处走来走去了。
　　三人朝海中望了望，都看到了水中的阴影。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对我道：“看来这次的赢家是你们。”
　　【是的，最后一个游戏结束了。】
　　在我看到海底那个东西的时候，最后一组字已经进入了我的脑海。
　　我冷眼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
　　“现在我们打了个平手。”
　　他们手上掌握两条线索，我们手上也有两条线索。
　　“我希望你们能将第一条线索分享出来。”这句话我是对着他们三人一起说的。
　　因为组队的原因，凡是同一队伍的人当中的其中一人得到线索情报，队伍中的另一人就会同时得到相同的信息。
　　在这第三个游戏里，一开始得到线索的只有我和陀思妥耶夫斯基。
　　而最终是他们三人一同来到了海边。
　　毫无疑问，陀思妥耶夫斯基果然就是那个倒霉的二五仔。
　　“可以哟。”说着太宰治就要拿出纸笔将他得到的词组写出来。
　　“等等，我有问题。”陀思妥耶夫斯基伸手打断太宰治的动作，“目前已知我们分为三方阵营。但除了你自己外，我们谁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的阵营是哪一方。”
　　“而且这个阵营的作用对「跑团」的最终结果你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我怎么能确定将线索给你，就能得到我希望得到的结果呢？”
　　对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提问我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书和那个存在都选择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由谁选择的我并不清楚。
　　其实如果能确定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二五仔站的是哪一方，我并不介意由他来取得这最终的胜利。
　　【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提议，我说前半部分，你们说下半部分，中间的那一段，我们一起开口。
　　我没有立刻答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音在那次「聆听」之后我就再也听不到了，中原中也的心音虽然还能听到，但他显然无法在心中念诵那几个音节。
　　最后我将选择权交给了中岛敦。
　　“敦，你怎么选。”
　　中岛敦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他，听到我的话，他下意识看向太宰治，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眼神。
　　在低头思索了一阵后，他认真道：“我同意陀思的提议。”
　　提议达成的那一刻，灰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围了上来，能看清的只有我们所站的这方天地和海下的阴影。
　　在答案公布前，我为他们做出最后的判定。
　　“所有人，过意志。”
　　陀思妥耶夫斯基：1225，困难成功。
　　太宰治+惩罚骰：1565，665，困难成功。
　　中岛敦：4370，困难成功。
　　中原中也：5167，成功。
　　我：9050，失败。
　　还好，除了我所有人都成功了。
　　幸好，我除了是个玩家，还是三分之一个守密人和一个骰子。
　　三个游戏，三组词。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出第一组发音：“ニャル。”
　　为了这个词组搭上了一条人命。
　　“ラトホ。”在场的所有人，共同念出第二个音节。关于中间这个词组，如果不是全员好运，现在可能已经无人生还了。
　　中岛敦谨慎地开口：“テプ。”
　　最后一个游戏对我来说碰巧是个送分题。
　　三个词组由不同的人挨个诵念完毕，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名字：
　　ニャルラトホテプ。


第28章 游戏结束
　　奈亚拉托提普。
　　在这个名字完整地出现在我脑海中时， 我仅存的理智瞬间清零。
　　作为玩家的我，彻底疯了。
　　我冷静地与自己作为玩家的那一部分存在切断联系，仅以不完全的守密人视角看待整个事情的发展。
　　随着众人的呼唤， 海水如沸腾一般开始剧烈翻涌起来，那隐藏于海底的阴影开始上升，彻底显露出自己的身形。
　　黑暗与光明同在， 甚至光明隐隐有压倒黑暗的趋势。
　　在灼目的明光之下， 一时之间，众人竟看不出那黑暗之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白色的光团渐渐降下，慢慢落在站在人群之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面前，他伸出手拿住了里面的东西。
　　光芒消失， 一本无字的白色封皮「书」出现在他手中。下一秒， 他立刻将「书」扔向了中岛敦：“「游戏」还没结束， 快念它的名字！”
　　同时黑暗之中的东西开始显露身形。
　　那是一种用语言都仅能描述出其十分之一不到的其外貌般的存在。
　　肉红色的触手扭成一团令人作呕的黏湿的肉球，支出来的多余的触手无目的胡乱在空中挥舞着，其上的粘液随着触手的挥动洒落在地上， 人的身上。触手上的萤蓝色的「青筋」暴起， 在人类认知当中相当于血液一样的存在引得这「青筋」起起伏伏的。
　　肉球的中心是一个有三层楼高的浑浊蓝色独眼， 这眼睛被黏糊的触手拱卫在其间，独眼扫过之处如探照灯般投下蓝色的萤光， 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这蓝光扫过， 都升起恐怖的来自骨髓的， 恨不得挠破血肉生生捏碎白骨的骚痒。
　　但凡与那独眼对视， 眼睛立刻睁目欲裂，在短短几秒内眼珠就会立刻爆炸开， 浑身的血液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在体内横冲直撞纷纷朝着这两个新鲜出炉的洞口奔涌而出。
　　同时轻柔的呓语在耳边响起， 大脑在理解呓语的内容之前就成为了一片混沌。
　　这是不可直视不可聆听不可理解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在那不可名状的存在彻底显现前我马上道：“所有人立刻转头闭眼蒙住耳朵放空思维！”
　　每一个人都在顷刻间完成了我的要求， 除了中岛敦。
　　中岛敦在拿到「书」的那一刻，我控制着自己身上流出的力量，控制着”骰子“进行最后的强制判定。
　　骰子应该是中立的，就算只是三分之一个守密人，立场也应该是中立的。
　　但我从来没说过我自己是中立那一边的。
　　始终站在中立那一方的是无法做出太多干涉的「书」。
　　我可是来拯救世界的超能力者，当然是代表着正义的一方来打败邪恶的。
　　“中岛敦过意志对抗。”
　　中岛敦，意志：070，大成功！
　　“中岛敦过灵感。”
　　中岛敦，灵感：10065，大失败！
　　意志的大成功让他能够抗下不可名状带来的可怖威亚，灵感的大失败让他得以抵御那来自星空深处的外神的污染。
　　作为与「书」有着最为紧密联系的他。在拿起「书」的那一刻，世界的庇护降临在他身上。
　　三方加持，他得以念出完整的名字：“奈亚拉托提普。”
　　“奈亚拉托提普，我呼唤你，我为你指引。游乐已经结束，这里是星尘一粒，星星的深处是你的归宿，那沉眠的盲目痴愚的存在等待着奏响乐曲。”
　　“我呼唤你，我为你指引。”
　　虽然现在我身上力量耗空疲惫地不想做任何动作。但听见中岛敦说的话我还是有些想笑。
　　「书」只差指着奈亚拉托提普的鼻子骂：老子游戏赢了，我这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快给我回去吧您嘞。
　　中岛敦话一说完，那不可名状的存在闭上了眼睛，触手也停止了舞动。
　　一个人形的影子立于这个独眼的顶端，他手中拿着本「书」的虚影，只见他翻了翻书页，在上面落下一笔，然后随手一扔，这幻影与中岛敦手上的「书」融为了一体。
　　我只听到一声轻笑，奈亚拉托提普回应道：“好。”
　　这是人类的声音。
　　话落，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迅速化为腐肉坠落于海中，同时我看见无数在异空间苦苦挣扎的人们回归现实，茫然又欢喜的望着四周，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随着腐肉的消散，一个人影掉进了海中。
　　“洛夫克拉夫特？”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看着刚刚掉进海中的人惊奇道。
　　“你认识？”我怏怏地被药研藤四郎的抱在怀中。第一次在短时间内将力量抽干，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地方休息。
　　太宰治站起身，不再看向海底：“算是……认识吧。”
　　他看了看四周：“那个都已经离开了，这灰雾怎么还在？”
　　“快给我打！打死他丫的！”
　　灰雾没有消失，反而是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听着这熟悉的腔调，我木着脸，想要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要打谁的时候，一把骨蛇咬着短刀突然从雾中冲了出来——然后被中原中也一脚踏碎在脚底。
　　他看着脚下的东西疑惑道：“打这东西？”
　　「书」脱离中岛敦的手，在空中气愤的上窜下跳：“憋死我了！就是这个叫时间溯行军的东西才把那「谁」给引过来的。我又要困住他们，又要小心那「谁」。憋屈死我了，你们快给我打！”
　　「书」说着，又有几个时间溯行军从雾中冲了出来，中原中也轻轻松松直接一脚一个。
　　看上去就很没有挑战力。
　　中原中也咂舌：“你直接全放出来好了，这样要打到什么时候。”
　　中原中也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几个自觉没有战斗力的人已经找好了最佳观战点坐了下来，欣赏中原中也大战时间溯行军。
　　你说药研藤四郎？没看到他正在照顾我吗。
　　倒是中岛敦很是积极，一下干掉了不少时间溯行军。
　　随着被灭掉的时间溯行军越来越多，周围的灰雾也开始慢慢变得淡薄起来。
　　终于，最后一个溯行军被消灭，久违的太阳正悬挂空中，洒下来的日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太阳开始从东方落下。
　　是的，东方。
　　时间在回溯。
　　眨眼间，斗转星移，日月倒转，时间来到了一个月前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中岛敦看着周围的变化，一脸发懵地看向「书」。
　　「书」这时候得意了：“这是游戏获胜的奖励。”
　　怪不得那「谁」在走之前好像在「书」上写了什么。
　　下一秒，「书」闪现在我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一本书上硬是看出了祂在鞠躬：“谢谢你愿意伸出援手，这是我的谢礼。”
　　说完，「书」就消失了。
　　嗯？谢礼在哪儿？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书」已经消失，想找个人问话也没办法。
　　“太宰先生？”中岛敦满脸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集装箱，“我们不是应该在侦探社的吗？为什么现在在港口？”
　　中原中也晃了一下神，随即他马上绷紧了身体做出战斗的姿态。然后他看了看四周，又一脸警惕地望了眼太宰治，发现他没有动作后犹豫了一下就迅速离开了。
　　看方向应该是回港口Mafia大楼去了。
　　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早就不知了去向。
　　我和药研藤四郎躲在集装箱的夹缝中，看见太宰治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就转过头戏弄中岛敦去了：“啊，这个嘛，是因为敦你白天梦游了哦。”
　　“我梦游了？！”中岛敦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是啊，我一路上可是好辛苦才跟过来的……”
　　真好啊，我看着离开的大家。
　　真好啊，我看到了横滨还没遭到破坏时人们在那温馨平淡下的美好日常。
　　世界能够被拯救，生活能重新回归平静，真好。
　　太宰治和中岛敦的声音渐行渐远，我的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你成功拯救世界。”这次「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几次要有力许多。说完他顿了顿，又道：“十分感谢你拯救了这个世界。”
　　“现在，可以准备回本丸了。”


第29章 回本丸
　　本丸。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天的时间， 但总觉得这已经是一个离我很久远的词了。
　　熟悉的眩晕过后是那些熟悉的人。
　　“楠雄，欢迎回来。”
　　加州清光、烛台切光忠还有三日月宗近。看见他们三人我镇定的绷着脸和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眼前一黑， 一头栽了下去。
　　因为一口气抽干了所有力量，我这一睡就睡了四天。以至于我醒来的时候还在发懵，连身旁有个人都不知道。
　　【爷爷？】看着眼前的老刀笑得一脸慈爱， 我不禁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
　　怎么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被摸头了呢？
　　三日月宗近看着我的动作， 脸上的笑容不变：“楠雄你已经睡了四天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难道是我多心了？
　　“要吃。”
　　我下意识朝三日月宗近伸出双手。
　　“哦呀，楠雄这是要抱抱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三日月宗近抱在了怀里。
　　等等， 我不是， 我没有。
　　就在我挣扎着想从三日月宗近身上下来的时候，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很久之前那样。
　　那时候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他的双腿也还没恢复， 在我沮丧的时候他总会将我抱起来， 让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然后一边哼着曲调一边轻轻抚拍我的后背。在这样哼唱与轻抚之下，我的心总会慢慢沉静下来。
　　这次也不例外。
　　“楠雄这次做得很好哦， 拯救了一个世界呢。这可是老爷爷我都没办法做到的事呢。”
　　我双手圈住三日月宗近的脖子， 照例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他走路的步子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迈步时的上下起伏如同那首轻哼的曲调晃进了我的心里。
　　我很累。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虽然我这一口气睡了四天， 但一点都没有缓解身上的那股疲惫感。
　　第一次离开生活了六年的本丸去往别的陌生世界，在整个准备的过程中我其实一直很忐忑， 特别在到达横滨后， 这种忐忑到达了顶峰。
　　除了最开始听到的那句来自「书」的不明不白的一句话， 还有「系统」在最后嘱托般的「保护好中岛敦」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哪里？我不知道。
　　敌人是谁？我不知道敌人在哪儿？我更不知道。
　　怎样才能拯救世界？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
　　要不是我能听到别人的心音。要不是我正好撞见了江户川乱步，我连第一步怎么开始都不知道。
　　「系统」把我送到横滨出了一声后就彻底消失不见时我……我感觉到……
　　我感觉到委屈。
　　虽然最后决定拯救世界的人是我自己，但也不能直接就这样把我扔在那儿不管啊。
　　那时候我无比庆幸药研藤四郎在我身边。
　　所以天知道当时在战斗的时候我骰出那个大失败时有多心慌。如果不是我最后孤注一掷成功，那么我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失去他了。
　　我微微收紧了揽着三日月宗近脖子的手。
　　又走了一会儿，三日月宗近终于停下了脚步：“楠雄，到了哦。”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刚刚迷迷糊糊差点又睡过去了。
　　我飘起来。这次三日月宗近没有阻止我。
　　吃的很日常，甜品依旧限量，并没有因为我刚刚拯救了一个世界而产生什么变化。
　　不行啊，好歹再给我加个牛奶布丁啊。
　　有人从饭厅路过，我抬眼一看，正是手掌厨房大权的烛台切光忠，我立刻将目光黏在了他身上，希望他能从我的脸上读懂我的心。
　　“楠雄醒啦。”烛台切光忠显然没想到能在饭厅里看到我。
　　很好，他停住了脚步，他进来了。
　　烛台切光忠用手碰了碰餐盘，点点头：“嗯，温度正好，楠雄你快吃吧。”
　　等一下！我知道你能看懂我的「眼神」，别因为我五官没变化就无视我的需求啊！
　　牛奶布丁不给，来个草莓大福总可以吧。
　　“不可以哟。”这次烛台切光忠没有装傻，他用最灿烂的笑容说出最冰冷的话，“睡了四天的人，马上就吃甜的东西不好。其实小蛋糕也不应该给你吃的……”
　　眼看着唯一的甜点就快从我手边消失，我急忙撤回了眼神，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
　　然后将装着小蛋糕的瓷盘拉到自己面前。
　　烛台且光忠满意地点点头：“乖乖吃饭才是好孩子嘛。”
　　烛台切光忠走了。
　　唯一的小蛋糕，一定要细细品味。
　　“楠雄——”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是你，加州清光！
　　我转头一看，就见他端着牛奶布丁悄悄溜了进来。
　　啊！加州清光！你是我的天使！
　　我再次飞速解决完小蛋糕，然后拿着勺照着布丁就是一舀。
　　呜-美味！
　　“楠雄慢慢吃，我去忙啦。”加州清光笑眯眯地看着我吃了口布丁后，就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刚刚将布丁消灭干净，我听到一个轻巧的脚步声在往这里靠近。看着桌上多出来的这个盘子，我向一直坐在一旁的三日月宗近求救。他乐呵呵地帮我将那多余的盘子收起，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感谢。
　　这次进来的人是药研藤四郎。
　　只见他严肃着脸将一个东西推了过来，我定睛一看，是我之前就想着的草莓大福。
　　药研藤四郎抬了抬眼镜，绷着脸对我道：“甜点不能多吃，最多只能吃这一个，知道吗。”
　　我同样绷着脸对他点点头。
　　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他离开了房间。
　　嗯，只吃一个大福，绝不多吃。
　　就在我张开嘴打算享受这美味的时候，突然想起坐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三日月宗近。
　　我偷偷朝他看了一眼，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没有丝毫要阻止我的意思。
　　于是我放心大胆地在大福上留下了牙印。
　　专注于美味的我，丝毫没有想过这些甜点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中午甜点吃多了的下场就是晚上吃不下饭了。
　　不对啊，我一直以来吃饭和装甜点的是两个胃，怎么今天就不一样了？
　　难道甜点还能变大？
　　为了掩饰中午一口气吃了三个甜点。虽然吃的很慢，但我还是努力往肚子里装下饭粒。
　　嗝——
　　我小心捂住嘴，看见其他人都没往我这边看后我放下心，继续慢慢地往嘴里刨饭。
　　在我的坚持不懈下，晚饭终于解决了。
　　感动。
　　不过好撑，容我躺躺。
　　然后加州清光来骚扰我了：“楠雄，吃饭想消食就下来走走。”
　　说着他伸手摸向我的腰间，“你看你肚肚肉都有了。”
　　我轻轻一飘就地躲开了加州清光袭向我肚子的爪子。不过……捏捏。
　　好像真的有那么点肉肉？
　　再捏捏。
　　……
　　嗯，还是走走消食好了。
　　我一点点在空中从平躺变为直立，再慢吞吞落地，站好。
　　你说要迈开腿走？我觉得站着就已经在消耗了。
　　不过最终加州清光还是没有放过我。
　　他开始挠我痒痒，为了躲开他的袭击，我只能到处乱跑。
　　出了一身汗后当然是要泡温泉啦。
　　我把下半张脸埋进水里嘟噜噜的吐气泡。
　　不要说幼稚，这个真的很好玩，不信你看清光也在吹泡泡。
　　就在我泡得正舒服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背后偷袭我，一把将我从水里捞了出来，然后颠了颠。
　　我被这一颠给弄懵了。
　　接着就听到烛台切光忠用无比沉重的语气道：“楠雄，你确实不能再多吃甜食了。”
　　不是，小孩子正长身体，重点又怎么了？
　　甜食何其无辜！
　　但我的抗议没用。
　　因为未来份的甜食没有了，我也失去了梦想，连飘都飘不起来了。
　　最后我是被三日月宗近给背回去的。
　　晚风轻拂，我趴在三日月宗近背上，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竹香被吹入了我的鼻腔。
　　“楠雄，你还要拯救世界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来自他胸腔的震动。
　　“要。”
　　当然要。
　　我知道就算我中途叫停「系统」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但继续拯救世界这件事，是不需要犹豫的。
　　虽然很忐忑，很累，甚至有时会害怕，但我仍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见过横滨在灰雾笼罩了一个月后的可怖，也见过打碎灰雾后重新回归平凡后的美好。
　　世界不该是这样的。本丸的大家也不该是这样。
　　自我回答后，三日月宗近就没有再说话了，他一如往常那样将我送回房间。
　　“晚安，楠雄。”
　　“爷爷，晚安。”
　　我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声音消失后，我缩进了被子里，发动了「千里眼」。
　　这次回来，我的能力又增强了许多，现在到了只要「千里眼」能看到的地方，我就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的地步。
　　只见他们四人沉默地围坐在一起久久不语，最后是三日月开口道：“这次，就由我陪着那孩子去吧。”
　　听到这里，我安心地收回了「千里眼」，从被子里钻出来闭上眼，老老实实睡觉。
　　三天后，我与穿戴好出阵服的三日月宗近和众人告别。
　　做好准备，我在心中对「系统」道。
　　“走吧。”
　　眩晕袭来，再度睁眼时眼前出现了个……丑八怪？


第30章 白毛黑眼罩
　　啊啊啊！！
　　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如此辣眼睛的东西！
　　人家不可名状只是掉理智， 这东西可是在摧残我的眼睛啊！
　　眼前生物的眼睛似突眼金鱼般鼓起，嘴巴像是裂开的一条缝，口水一样的东西从缝中流了出来淌了一地。它的背脊上有一排突刺， 身上皮肤如同刚被拔了毛的鸡皮疙疙瘩瘩。
　　这东西没有双手，只有两条与它胖鼓鼓的身体毫不相搭的细细的腿。但仔细一看， 那双腿分明是一双手。
　　幸好， 在我看到这东西时的第二眼前，三日月宗近就已经挥刀将这个丑东西给干掉了。
　　鼓掌！
　　然后下一刻，一个一头白发戴着黑色眼罩穿的一身黑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要不是「系统」出声让我别走，恐怕这时候我已经下意识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在这个世界， 你要保护好虎杖悠仁， 然后帮眼前这个男人拯救世界。】
　　听到系统的话我沉默了。
　　不好意思， 你说让我帮他拯救世界？
　　在我的眼中，这个男人身上的力量多得已经溢出来包裹住了他的身周。
　　特别是他那双藏在黑布下的双眼， 那里的力量已经凝结成了实体， 几乎替代了眼睛的存在。
　　这个白毛实力之强大， 就算是我全盛时期的力量也不过他的三分之二。
　　有这么强大的存在我都觉得现在就能返回本丸了，结果你给我说要让我帮这么一个人拯救世界？
　　【具体你可以问他。】
　　说完「系统」又掉线了。不过好歹这次比上回多说了两句。
　　我与「系统」的对话不过转瞬之间， 就见白毛掀起眼罩， 蓝天般璀璨的眼眸映入了我的眼中。
　　但还不等我感叹他的眼睛真好看的时候， 他张口就道：“世界所说的帮手就是你这个小屁孩儿？”
　　硬了， 拳头硬了。
　　要不是「系统」不在，世界意识又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是真觉得自己可以打道回府了。
　　这时三日月宗近上前一步挡在了我身前：“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五条悟。”白毛重新戴回了眼罩， 双手插兜， 懒懒散散地答道。
　　三日月宗近毫不在意五条悟这副松散的模样，嘴角挂着微笑，语气十分平和：
　　“这位五条先生，听你的意思，世界意识对我们早有安排，而且还特意让你来接我们。”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天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我还不知道二位的名字。”
　　这算是默认了。
　　我从三日月宗近的身后飘出来。
　　【齐木楠雄】
　　我才说完，五条悟又掀开眼罩一角，露出一只眼睛盯着我瞧：“小朋友，你刚刚没有张嘴说话吧。”
　　这人怎么回事？心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说话那般乱糟糟听不出来就罢了，还像太宰治那个大麻烦一样能看出我说话时没动嘴？
　　这让我很是怀疑我有没有开启干扰别人认知这项超能力。
　　还好有人及时帮我转移了注意力。
　　在平安京时代就诞生的老刀开口了：“在下三日月宗近。”
　　果然，五条悟看向了三日月宗近，又是用那蓝眼盯了一会儿后他勾起嘴角：“是那把名刀呢。有意思。”
　　“这算是假想过怨咒灵？”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口中的东西是什么，但我敢凭直觉担保，三日月宗近绝对不是那什么的存在。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平凡无奇的刀剑付丧神罢了。
　　但三日月宗近被他这么说，我有点气鼓鼓。当然，你从我脸上是看不出这个表情的。
　　不过没想到我面无表情的模样反而引起了五条悟的兴趣：“小孩子不要这样总是板着个脸嘛，要多笑笑才好。”
　　说着他就朝我的脸伸出了罪恶之爪。
　　然后我直接瞬移躲开了。
　　在他这样强大的存在面前，我不需要隐瞒什么。
　　下一秒他也瞬移到了我面前。
　　我再移。
　　他再来。
　　我再跑，他再追，我……我最后还是被捏脸了。
　　仗着自己强大了不起哦。
　　就很气。
　　三日月宗近我看到了哦，你的嘴角是不是上升了几个弧度！
　　五条悟成功得手后洋洋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扭头，迈起大长腿就往前走：“跟上。”
　　我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校舍的操场上，五条悟正领着我们往校外走去。
　　整个学校空荡荡的，像是荒废了许久。一些杂草在夹缝之间随着风无力地摆动着，黄沙吹拂，给本就灰扑扑的学校建筑染上了一层土黄色。
　　校门口的铁门更是腐朽的厉害，铁门的栅栏上已经布满了铁锈，有几根铁管甚至被雨水腐蚀地从上面掉了下来不知去向，只留下锈迹斑斑不规则的断裂口还在诉说着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出了学校，面前的景象更加荒芜了。
　　残垣断壁，尘土飞扬，草团滚地。
　　本应人潮熙熙的街道现在一点人影都看不到。
　　怪不得这么安静。
　　虽然这样说，但一路上某人却没消停过。
　　路过一家店铺：“哇，这家店我记得。他们家的铜锣烧里面夹的是冰淇淋哦，一共有五种口味，每种口味每天限量一百个。你问我最喜欢哪个味道？作为大人的我当然全都要啦。”
　　并没有问你最喜欢什么口味的铜锣烧，谢谢。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了，但我还记得当时在这车来车往之中救了一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呢。
　　当然，将那位小姐推入车流的无耻之徒转手就被我送进了警察局。要知道我从来都是一位热心好市民呢。”
　　好吧，确实算是做了件好事。
　　最后来到了一个墙壁上画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建筑前，只是墙上原本可爱喜人的小兔子因为长久没有人打理修整，上面的颜料掉了不少。
　　特别是它那眼睛上的颜色只剩下红色的一团，盯久了会觉得这只微笑的小兔子正用血红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你。
　　我听到这栋建筑里有人。
　　五条悟停在这面墙前咳了咳：“楠雄小朋友，等会跟紧了，别出声哦。”
　　说完，五条悟就出现在了半空中。我带着三日月宗近一起瞬移到了他的身边，然后随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栋建筑是个带着小院子的幼稚园。
　　此时院子里是五个丑东西和三个人类。
　　“那五个丑到爆的东西叫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的聚集而诞生的。本来普通人是看不见它们的。但因为一年前的变故，这些咒灵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五条悟为我解说道。
　　我点头，原来那东西还有名字啊。
　　“那三个是人类应该就不用我说了吧。”五条悟指了指被围在中间的三人。
　　但你已经说了。
　　所以现在这五个咒灵围着这三个人是为了干嘛。还有他们三人虽然手上拿着武器，怎么都对着自己人？难道不应该是统一对外干掉那些不怀好意的咒灵吗？
　　五条悟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你继续看下去。”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道：“待会儿能请你这位朋友……”
　　我打断他的话。
　　“他是我的爷爷。”
　　三日月宗近是我的家人。
　　“是我失礼了。”五条悟道：“待会儿能请你的爷爷帮忙祓除那五只咒灵吗？”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三日月宗近就已经展示出了他对这些咒灵绝对的杀伤力。
　　就在我们说话间，下面的情势发生了变化。
　　在五只咒灵的驱赶下，三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恐变得凶恶起来。
　　在咒灵怪异的声音中，三人中唯一的男性率先朝他身边最为娇小的女轻举了起来手中的武器。
　　下一秒，五条悟闪现，握住了这个男人的手，只见五条悟手上一个用力，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中，他的武器落到了地上。
　　同时三日月宗近已经将刀收入鞘中。在他身后是五只被一刀砍成两段正在消散的咒灵。
　　看起来身高稍微有点优势的女人看到五条悟的出现，扔下手中的东西，抱着五条悟就是一阵痛哭。
　　倒是那位差点遇害的娇小女性，一脸警惕的将武器横在身前盯着突然出现的五条悟没有出声。
　　五条悟放开男人，举起双手：“我是咒术师，是来帮你们的，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
　　娇小的女性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咒灵想出的新花招，让我们在看到希望之后马上对我们出手，好让他们获得更加充足的「养料」。”
　　听到这儿，抱着五条悟哭的女性立刻放开了手，眼神中带着猜疑和惊恐捡起地上掉落的菜刀退了回去。
　　而那个被五条悟废掉了一只手的男人，则一脸狠毒地看着五条悟，仿佛随时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五条悟叹了口气，也没多解释，转身对我道：“你看到了，这就是现在人类所面临的情况。”
　　“普通人是无法伤害到咒灵的。而因为一些原因，目前咒灵也无法伤害人类。但他们可以把人抓起来，让人们互相伤害，以此激发人类的负面情绪，让他们变得更为强大。”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场的三个人。他们全都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上脏兮兮的。
　　特别是那个男人，耳后的一块皮肤上还有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
　　五条悟对我大致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后又对那三人说道：“我确实是咒术师，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没有咒灵的安全场所，如果你们相信的话，就跟上来吧。”
　　五条悟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径直走了出去。我稍微瞥了一下，两个女人犹豫一会儿，还是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而那个男人则往反方向离开了。
　　【不管吗？】
　　“楠雄小朋友很有爱心啊。”说着他就伸出手要捏我的脸。当然，我第一时间躲开了，这次五条悟倒没有坚持不懈，他将手缩了回去，“虽然对于这些人我们都是能救则救，但具体愿不愿意跟着来，这方面我都很尊重他们的个人想法。”
　　“最主要的问题是，我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救下所有人了。”
　　正说着，一个咒灵从转角处慢悠悠地游荡了出来正好和我们对上。
　　“有件事我觉得你需要了解一下。”我能感觉到说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语气里带着些不爽。
　　只见他抬起手，身上的力量开始聚集到他手中。在力量到达一定浓度的时候，这股力量朝着咒灵射去。
　　然后就见这让我都觉得威力强大无比的一击。在碰到咒灵的那一刻，就像是异能力对上太宰治的无效化异能那样消散了。
　　这个咒灵一点都没有被伤到。
　　接着不需要我说话，三日月宗近就已经默契拔刀，干净利落地将咒灵给解决了。
　　“就像咒灵无法伤害到人类那样，我同样无法对咒灵造成任何伤害。”这话听起来轻飘飘，但我知道。对于像五条悟这么强大的人来说，无法对敌人进行有效攻击是多么一件憋屈的事。
　　“而且刚刚你在幼稚园看到的互相残杀只是这个世界当中非常不起眼的一个小事。那五只咒灵是因为自身弱小，融入不进咒灵大本营只能游荡在最外围，希望借由这些落单的人来强大自己，以此进入咒灵的世界对人类所做出的最「轻微」的迫害。”
　　五条悟没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以一种十分认真严肃的态度对我道：
　　“你现在看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连冰山一角都不到。而我个人也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帮助。”
　　“拯救这个世界，只能靠你自己。”
　　“楠雄，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哦。”
　　所以特意不直接瞬移走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吗？
　　作为回应，我飘起来与他平视：“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到你的地盘了吗？”
　　五条悟听完我的话，放声大笑：“不愧是世界意识找来的人。”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他停下脚步张开双臂对我道：“那么，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第31章 诅咒的异变
　　咒术高专， 全名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不过在诅咒取代人类成世界主宰的当今，咒术高专已经成为了人类为数不多的生存与作战基地之一。
　　“京都那边的话，主要是由京都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负责。以前我们两个学校叫姊妹校， 现在的话……应该叫姊妹基地？”五条悟摸着下巴如此道。
　　此时，我们正和五条悟坐在一个小型会议室里，或者说作战室。
　　一路上跟随在我们身后的两位女士在看到咒术高专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后就已经信服了， 很快就跟着专门负责新人接待的员工走了。而我们因为五条悟的缘故， 直接跟着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这个作战室里。
　　在来的路上，人类那蓬勃的生命力和富有想象的创造力让我惊叹，也是因为这样，在咒术高专的人们相比起在外面碰到的人脸上更有笑容与活力。
　　当然， 这与拥有足够大面积来容纳人们生活的咒术高专和那些能运用咒力并将其发挥到极致的咒术师有关。
　　比如在经过一个菜园的时候， 我看到在阳光明媚毫无乌云遮日的情况下， 偏偏就那儿一块凭空下着雨，据五条悟介绍，那是专门发明出来给作物浇水的帐罩在上面。
　　如此种种在其他方面都有各自作用的帐。当然， 所有帐中最重要的就是笼罩着整个咒术高专， 让所有生物包括咒灵都会忽视其存在的帐。
　　除非专人带领， 没有人能找到这个地方。
　　被五条悟带着参观了一圈后我们就坐到了这个房间里。整个小房间的最里面放着块大大的白板，各色的笔在白板上画出线条， 线与线之间连接着几幅地图。地图上被圈点勾画， 旁边列举着一二三四。
　　我初来乍到， 看不懂上面具体写的是什么意思， 但几个关键字眼我还是能懂的。
　　「搜寻」、「救人」、「收集衣服」、「避免正面冲突」……
　　就在我还在仔细研究白板上的内容的时候，作战室的门被从外面踢开了。
　　“你这个无良教师出去的话打声招呼啊！下午就要出发了， 结果一大早找不见人， 你知不知道这很吓人的！”
　　五条悟对对此毫不在意， 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对着一副怒气冲冲走进来的女生打了声招呼：“哟，钉崎你来啦。”
　　不等女生继续发作，五条悟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我们：“这是三日月宗近和齐木楠雄。他们超厉害的。”
　　接着他扭头看向我们介绍到：“这是钉崎野蔷薇，后面的是伏黑惠。他俩都是我的得意门生哦。”
　　后面跟进来的伏黑惠酷着张脸：“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太想和你有什么师生关系的。而且你终于到了连小学生都不放过的地步了吗。”
　　名为钉崎野蔷薇的女生双手环胸，从上到下打量着我和三日月宗近，然后对着明显是我家长角色的三日月宗近严肃道：
　　“这位三日月先生，我劝你还是赶紧带着你家孩子远离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吧，最好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他们两个，直接忽视掉了五条悟一开始说我和三日月宗近「超厉害的」这句话呢。
　　五条悟，原来你是这么不受欢迎的存在的吗。
　　连自己学生都被嫌弃什么的。
　　不过五条悟的观察力还是很厉害。就算我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就没变化过，但他还是看出了我的嫌弃之意：“你这是什么眼神！”
　　拜托，我的眼神一直都是这样。
　　但五条悟闹了：“你别听他俩瞎说，五条先生我啊，可是超靠谱的大人呢。”
　　一旁的钉崎野蔷薇不给面子地做呕吐状，转头对自己的同期道：“是我的错觉吗？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话。”
　　伏黑惠依然是那张酷哥脸：“你没听错，某人确实是在自卖自夸。”
　　而我已经被三日月宗近从自己的位置上抱到了他腿上坐着，完全是一副想要和五条悟拉开距离的架势。
　　“你们！”五条悟立马做西子捧心状，“五条老师我心碎了。”
　　不过闹了一会儿，正事还是要做的。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坐定，看着我和三日月宗近——
　　主要是看三日月宗近道：“所以你上午是去找帮手了？”
　　“那位老爷爷是买一送一。”五条悟捏着两人的下巴将他们的头转向我：“铛铛铛！这位楠雄小朋友才是我们新鲜出炉的新盟友！”
　　说完他还在我面前朝两人比了个大拇指。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连为什么三日月宗近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却要叫他老爷爷都不问了，眼看着新一轮的「五条悟□□大会」就要展开。但过了一会儿两人最终还是压下了原本要说的话，不过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所以前几天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嗯嗯。”五条悟面带微笑点了点头：“是不是超——大的「惊喜」！”
　　“说实话，老师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被楠雄小朋友「惊喜」到了呢。”
　　“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伏黑惠说着停了一下，接着继续皱眉道：“事情还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钉崎野蔷薇赞同道：“我们还不至于这么废物。”
　　五条悟摆摆手，指着三日月宗近对两人说道：“这位老爷爷可是一刀就能「杀死」咒灵哦。”
　　这句话杀伤力貌似有点大，一时之间作战室陷入了沉静。不过他俩虽然面上不说话，但想的却很多。
　　我听着他俩的心音思索，原来现在的咒灵居然已经变异到无法被咒术师杀死的地步了吗？
　　哦，目前咒具对咒灵还是能产生伤害的啊。
　　最后是五条悟一锤定音：“下午不是有行动吗？眼见为实，让楠雄小朋友他们跟着去一次你们就知道了。”
　　见事情敲定，我开始了惯常的寻人环节。
　　“你们知道虎杖悠仁吗？”
　　听到我的问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伏黑惠的脸更是直接冷了下来。
　　……
　　说是行动，也不过是由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再加上一个叫伊地知洁高的人开着大巴车去往离咒术高专有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接」人。
　　据某只名叫五条悟的无辜小猫咪讲，那里的办公楼成了一个小型的咒灵根据地，里面困有大概十几人的样子。
　　伊地知洁高开着车，我们坐在后座上，一路上静默无言，当然是从物理层面上来讲。
　　我一边听着他们三人的心音，一边分析目前得到的情报。
　　一年前，咒术师与咒灵在涩谷发生大战，就在双方胶着不下，五条悟在敌人设下的帐中四处寻找幕后黑手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异变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在哪个时候发生的已经说不清了。
　　当咒术师们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晚了。
　　试想一下，当你像往常那样用术式将诅咒灭杀，看着它快要消散于空中正准备离开进行下一场战斗的时候，诅咒在突然之间违反常态的重新聚合「活」了过来，从已经转身的你身后突然发起进攻，有多少人能挡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就算侥幸躲过，但在你重新用术式试图攻击咒灵的时候，发现除了最多将咒灵打散外完全伤不到咒灵分毫时，你又当怎么办？
　　除了一些极为强悍幸运，或者主要使用咒具能对咒灵进行有效攻击的咒术师之外，没人能逃过咒灵如此强悍的反扑。
　　诅咒们就像突然进化又被点亮了技能树。除了咒具攻击几乎不死不灭。无论强弱都拥有了智慧，知道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一时之间奋斗在第一线的咒术师死伤惨重。
　　至于普通人，面对突然现显在自己人生当中从未见过的强大怪物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为此五条悟以自己不能以任何方式伤害诅咒且不庇护咒术师为代价，为全日本的所有普通人设下帐——诅咒同样也不能用任何方式伤害普通人。
　　但就像我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情况那样。诅咒无法伤害人类，但人类可以伤害人类。
　　人只要活着，负面情绪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诅咒就会从中诞生，也能从中获取力量壮大自己。
　　从此人类被诅咒圈养。
　　他们将人聚集起来，给予他们最恶劣的生存环境，时不时举行一些「小游戏」来助兴。
　　比如让人类自相残杀，胜出者可以获得一段不用担惊受怕的安逸时光。
　　比如将人类分为两拨阵营，其中一方可以用任何方式让另一方产生负面情绪，负面情绪越多，负责实行行动的那一方得到的奖励越多，然后过一段一时间让双方立场互换。
　　人类最能知道如何折麽同类。
　　甚至有些小型的生存基地就是由倒向诅咒的人类潜入进去，与诅咒里应外合将其覆灭的。
　　至于我这次拯救世界的关键人物虎杖悠仁。
　　没有人知道虎杖悠仁在那场异变中经历了什么。
　　最后见到虎杖悠仁的是伏黑惠。
　　不，应该说伏黑惠最后见到的是两面宿傩。
　　原本应该被虎杖悠仁压制在意识深处的诅咒之王，在那场异变中彻底苏醒了。


第32章 战斗准备
　　要保护的关键人物被「替」了不说， 还跑到了敌方阵营，这咋整。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拯救世界了，但这也才是我的第二次啊。
　　没经验， 没参考，没外援。
　　世道艰难，任重道远， 猫猫叹气。
　　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被rua了。
　　我迅速捂头转身， 而罪魁祸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乐呵呵地看着我，甚至直接升级到光明正大地朝我脑袋继续伸手。
　　三日月宗近，你就是仗着我对你的爱， 所以就对我肆无忌惮是吧。
　　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我立刻抛弃为老不尊的某刃， 飘向了因为之前我问了有关虎杖悠仁的事而闷闷不乐的二人组。
　　“对不起。”
　　虽然我觉得不应该再提起这件事， 但该道的歉还是要道的。
　　钉崎野蔷薇爽朗一笑：“你也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翻了翻口袋，拿出一根粉红色的棒棒糖递给我，“来， 吃点糖开心一下。”
　　我很想说不用把我当小孩子看， 而且虽然咒术高专现在可以自制糖类， 但棒棒糖这种东西在现在应该算是稀缺资源。
　　不过这是来自钉崎野蔷薇的好意，而且……
　　我确实没吃过棒棒糖， 有点好奇。
　　“谢谢姐姐。”
　　奇怪， 我怎么有种想把这棒棒糖插头上的冲动？
　　我十分从心地接过钉崎野蔷薇手里的棒棒糖。
　　然后我就被扭脸了。
　　吃人手短， 再加上有之前不小心说错话在先， 我没躲。
　　本丸的大家喜欢rua我的头，到这里怎么都喜欢捏我的脸。
　　为了让钉崎野蔷薇安心， 我当场剥开棒棒糖的糖衣， 将糖球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诶。
　　下意识让棒棒糖在口腔里滚了一圈， 我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伏黑惠。
　　“喂。”钉崎野蔷薇给了伏黑惠一个肘拐，接着转头向我解释道：“你别看他一直冷着张脸不理你，其实他可想和你说话了，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说着钉崎野蔷薇又捅了伏黑惠一下。
　　伏黑惠抿着嘴看向我，表情迟疑了一下，最后他伸出手双手比了个手势。
　　“脱兔。”
　　然后我就被从天而降的雪团子给埋了。
　　虽然本丸不是没有（【划掉】拿来吃的【划掉】）兔子，但这些雪团子真的很不一样。
　　柔柔软软如同棉絮，暖暖呼呼，味道还有点香香的。
　　啊，好多啊。我感觉自己都可以在这些雪团子里游泳了。
　　我从雪团子中冒出头，双手置于腹部，闭上眼。
　　安详。
　　再睁眼的时候目的地已经到了。
　　见我醒来，伏黑惠才将把我围得严严实实的脱兔收起。
　　伏黑惠真的太贴心了。我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车停下的位置离目标大楼有一定的距离。这是估算着不会被里面的咒灵发现的最近的地方。
　　看到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站在车头前小声商议。我飘下车，三日月宗近跟了下来。
　　抬头看去，楼不高，只有十层。但每层楼的玻璃都是防窥视的，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伏黑惠看着大楼皱眉：“这样从外面根本无法了解里面的人和咒灵的动态，只能悄悄潜进去，然后一层楼一层楼的搜索。”
　　钉崎野蔷薇啧了一声：“这和直接跟咒灵对上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他们在忧虑什么。
　　从目前站着的位置再往前十米，咒灵留下来的痕迹便开始增多，再深入一点的地方几乎已经被咒灵的咒力残秽给密密麻麻覆盖住了。
　　这是在圈地盘。
　　虽然咒灵在拥有了智慧学会了互相协助后并没有像人类那样出现阶级划分。但一两个之间总有互相看不顺眼的。
　　看不顺眼就想打，打到最后打红了眼就会两败俱伤，那岂不是随了人类的意。
　　不如各自圈出地盘，互不干涉，对对方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干各的。
　　圈好地盘就抓人类，帮助同类晋级，强大的同类越多越好。当然，得是看得顺眼的同类。
　　至于之前我和五条悟在路上遇到的那五只二级咒灵，大概就是被各个大佬看不顺眼拒之门外而结成的小团体。
　　然后在好不容易捡漏了三个人类准备好好享用负面情绪的时候被我们给撞上了。
　　总而言之，以那栋大楼为中心，敢圈这么大地盘，那么至少有一只准特级咒灵在里面，更别说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一级二级咒灵了。
　　而被他们饲养的人类在人数上只会多不会少。
　　钉崎野蔷薇拿着望远镜看了一圈：“目前没发现外面有咒灵，应该都在大楼里面。”
　　“情况不太妙啊。”
　　在大楼里作战，束手束脚不说，还容易在被咒灵发现的时候被堵上。
　　不过，在他俩的作战计划里，完全不包含我和三日月宗近呢。
　　那么……「千里眼」发动。
　　我仔细搜查楼层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有着自主行动能力的生物。
　　【里面有十只二级咒灵，四只一级咒灵和一只准特级咒灵。】
　　【分别分布在一楼、三楼、五楼还有八楼。那只准特级咒灵和活着的十八个人类，全部集中在最顶楼。】
　　不过这些人的状态……
　　我将我看到的情况全数汇报，不过情报来源嘛，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看来很可疑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的？”伏黑惠皱眉。
　　“因为楠雄小可爱超——厉害啊。”没等我解释，钉崎野蔷薇就帮我道：“五条老师不是说过吗，楠雄他们是这个。”
　　说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听到钉崎野蔷薇这么说，伏黑惠松开了皱紧的眉头。
　　他们，是真的很信任五条悟啊。
　　但我不能因为这样，也无需这样隐瞒他们。
　　【这是我的能力之一「千里眼」，能看到任何地方的画面。】
　　就是发动的时候样子不好看。所以我刚刚才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直接进入了状态。
　　听到这里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响指，她马上联想起了我现在的姿态：“我就说楠雄可以随便飞来飞去是因为他自己的能力嘛。是不是，楠雄。”
　　我点头。
　　随即钉崎野蔷薇挪移地看向伏黑惠：“伏黑你输了哦，回去记得把奖励给我。”
　　只见伏黑惠撇过脸：“知道啦。”
　　“既然知道楼里的情况那就好办了。不过人全部集中在顶楼的话。果然还是要把里面的咒灵给全部祓除掉才行啊。”
　　钉崎野蔷薇边压腿做热身运动边问道：“伏黑，你这次咒具应该带够了吧。”
　　伏黑惠点点头，随后就见他脚下的影子开始扩大，他蹲下身伸手在影子里捞了捞，将捞起来的流星锤和一把短刀递给了钉崎野蔷薇，他自己则拿出一把弓，将装得满满当当的箭袋背在了身后。
　　钉崎野蔷薇提着流星锤甩了甩，试了试手感。伏黑惠调整弓箭确保手中的武器处在最好的状态。
　　准备工作完毕。他们看着伊地知洁高设下隐藏其存在感的帐，确保不会被咒灵注意到这里后便借着周围建筑的掩护朝着那栋被咒灵作为根据地的大楼进发。
　　我老老实实被三日月宗近抱在怀中，跟在他们身后同样朝大楼去了。
　　咒术师本就人少，在涩谷一战中更是损失惨重。所以在这一年里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不知道出过多少次这样的解救任务。经验丰富的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大楼入口，期间没有惊动任何咒灵。
　　这是一楼，有四只二级咒灵。我们藏在拐角处朝走廊看去，只能看见三只咒灵在走廊上游荡，还有一只咒灵大概在房间里。
　　但不管怎么样都要速战速决，在楼上的咒灵反应过来之前就将这一层的咒灵给解决掉。
　　伏黑惠召唤出了玉犬，黑白相间威风堂堂的大狗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术式对咒灵的伤害已经被削弱到近乎没有，但作为辅助还是可以的。
　　式神使与自己的式神早已心意相通，不需要伏黑惠出声，玉犬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
　　就见玉犬猛地跑出拐角又迅速闪回。
　　在众人的屏息凝气中，离这拐角处最近的咒灵果然被玉犬制造出的异象吸引了过来。
　　三米、两米、一米、半米……
　　只见钉崎野蔷薇手中流星锤一甩，这个丑了吧唧的咒灵立刻被铁链缠住。
　　接着钉崎野蔷薇反手一绞，迅速将咒灵往自己这方一拉，在咒灵倒向她的同时抽出短刀横刀一扫，咒灵的脑袋顿时被砍了下来。
　　无声无息之中，第一只咒灵被解决掉了。
　　在钉崎野蔷薇解决完咒灵时，靠近这边的第二只咒灵正好背过身去，伏黑惠一跃而出，抓紧时机射出一箭，一击命中。
　　随即第二箭紧随其后，第三只咒灵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已经亡于伏黑惠的箭下。
　　此刻一楼只剩下一直藏在房间里没有出现的最后一只咒灵。
　　玉犬在这时候出击了。
　　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地跟在玉犬身后进了这层楼的第三个房间。
　　等我赶到时，就见玉犬已经将那咒灵撕咬成了碎片。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只咒灵已经死掉了。
　　被撕咬成碎片的咒灵的身体在迅速聚集。但这已经给钉崎野蔷薇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趁着这咒灵即将重新变得完整时，她再次抽刀。在咒灵变得完整的那一刻，刀光一闪，刚刚聚合在一起的身体顿时溃散。
　　这次这只咒灵是彻底被消灭掉了。
　　至此，一楼的咒灵在一分钟之内全部被清理完毕。
　　众人毫不犹豫地踏上楼梯的台阶，与咒灵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第33章 咒灵祓除
　　“轰——”
　　随着一声巨响， 大楼的玻璃被从里面破开，在烟尘缭绕中，鵺带着伏黑惠从楼内飞了出来。
　　此时我们被卡在了七楼。
　　三楼只有三只二级咒灵， 战斗就像在一楼时一样，在无声无息中迅速结束了。
　　但到了五楼情况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五楼除了有三只二级咒灵外，还有一只一级咒灵在其中。
　　虽然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努力将动静降到了最小， 但在解决了两只二级咒灵后， 他们的行动最终还是被那只一级咒灵给发现了。
　　钉崎野蔷薇用锤子将钉子打出，在钉子钉住那只一级咒灵的那一刻，「簪」发动。
　　同时伏黑惠射出一箭将最后一只二级咒灵祓除后，我们立刻朝着楼上跑去。
　　然后在爬到七楼时， 被因为感知到五楼出事后从八楼赶下来的咒灵给堵住了。
　　一级咒灵可没有二级咒灵好对付。
　　单是说用弓箭射杀咒灵， 就需要至少连发三箭才可以将之祓除。
　　五楼的那只咒灵在修复被钉崎野蔷薇破坏掉的躯体之后也赶了上来。一时之间， 竟要同时面对四只一级咒灵的围攻。
　　“脱兔！”不知几何之数的兔子骤然出现，挡住了咒灵的视线，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分别躲进七楼的房间里， 希望借此能将四只咒灵分散开来， 逐个击破。
　　我跟在钉崎野蔷薇身后进了房间。当然， 我同时也在盯着伏黑惠那边的情况。
　　这栋大楼，一层楼有六个房间， 伏黑惠躲在第三个房间里， 钉崎野蔷薇在第四间。
　　如他们所想， 拥有智慧之后的咒灵并没有齐齐聚在一起漫无目的地搜寻房间， 而是分开来一个咒灵检查一间房。
　　随着咒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钉崎野蔷薇躲在一个办公桌的后面握紧了手中的锤子。
　　至于可以进行远攻的流星锤， 早在之前的对战中就已经丢失了。现在她手中武器只有这个锤子。
　　就在咒灵越走越近， 钉崎野蔷薇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时候， 隔壁伏黑惠所在的房间突然传出巨响。已经快要找到钉崎野蔷薇的咒灵马上转身就要出去。
　　就是这个时候！
　　钉崎野蔷薇从桌后跃身爆起，手拿铁锤朝着咒灵的脑袋砸去。却见这看起来已经毫无防备的咒灵身子一矮，轻松躲过钉崎野蔷薇这突然的袭击，接着它那像是剪刀的手反手朝着钉崎野蔷薇的腹部捅去。
　　眼见袭击不成，反而对方趁着自己滞空时向自己攻来，钉崎野蔷薇迅速扭转身体想要避开这袭向腹部可能造成自己重伤的一击。
　　但咒灵的攻击的速度比她自身的速度还快。虽然她大半的身体已经躲开，但还有一部分的□□处在咒灵的攻击范围之内。
　　“锵——”
　　眼看钉崎野蔷薇的腰侧快被咒灵的剪刀手给划伤，一把太刀将咒灵的剪刀手给架住了。
　　三日月宗近举刀挡在了钉崎野蔷薇和咒灵之间。
　　他眯起眼：“这硬度还不错嘛。”
　　接着就见三日月宗近迅速抽刀斜斩横扫，速度之快，这拥有剪刀手的咒灵在两道刀光之下停住了动作。下一刻，钉崎野蔷薇就见这咒灵变为了四块迅速消散在空中。
　　一级咒灵在三日月宗近的两刀之下成功祓除。
　　“有时候，小朋友也是可以依赖一下老爷爷的嘛。”三日月宗近对倒在地上的钉崎野蔷薇说道。随即他就被我瞬移带到了隔壁伏黑惠所在的房间。
　　在三日月宗近动手之前，我就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后，牢牢扒在他的背上，避免影响他的发挥。
　　伏黑惠遭遇的境遇比钉崎野蔷薇还要危险。他被三个咒灵围攻了。
　　等我们到来的时候，伏黑惠已经被鵺带到了楼外，其中一个有翅膀能够飞翔的咒灵正要飞出窗外进行攻击。
　　这个咒灵挥动翅膀刚刚悬空的时候，它突然掉落到了地面，紧接着它发出了一声惨叫。
　　它的翅膀就在刚才被三日月宗近给砍掉了。
　　不过很快它的惨叫声也消失了。三日月宗近在切断它的翅膀，让它掉落的同时，脚下一转，第二刀随之跟来，这咒灵的脑袋就这样与它的身体分了家。
　　另外两只咒灵见势不妙就想要朝门外冲去。
　　“咻——”
　　箭的破空之声响起，一只咒灵的脚被黑箭钉在了地上。
　　离门较近的咒灵眼看着就要离开这恐怖的房间面露欣喜地时候，一把铁锤朝他迎面砸来，将它一锤捶了回去。
　　“哈哈哈，有默契啊。”三日月宗近赞叹两人的反应与配合的同时，挥刀两下，两只咒灵被从头到脚砍成了两半。
　　鵺带着伏黑惠飞回了楼层，钉崎野蔷薇看着战斗暂时告一段落靠着门框缓气。
　　房间里除了被破开的窗户和两张坏掉的桌子，哪里还有半点咒灵存在的痕迹。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看轻松将咒灵斩杀，那身出阵服上连一个多余的折皱都没有的三日月宗近，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虽然三日月宗近这时才出手，但钉崎野蔷薇很高兴：“那家伙说的果然没错。你们真的很厉害。”
　　是的，三日月宗近超厉害！
　　到了现在，双方都摸清了各自的实力，所以就直接来打boos吧。
　　“麻烦两位过来一下。”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不疑有他，两人都朝我和三日月宗近走了过来。
　　抓住两人，「瞬间移动」发动。
　　下一秒我们就来到了一个潮湿且长满了青苔的房间。
　　一个有两米高的巨型蜗牛壳正立在房子的中央。我们身后房间的两角放着两个铁笼，被抓来的人就被咒灵关在笼子里。
　　感受到有人侵入领地，蜗牛壳动了动，钻出来的却不像想象中的软体动物。
　　这有着蜗牛壳的咒灵从壳中伸出来的部分身上布满了鳞甲，头部的眼睛倒是保留着蜗牛的模样像两个触角支楞着。
　　但面部却是由三张拼凑在一起的没有眼睛的巨大人脸。
　　啊，丑爆了。
　　我赶紧将目光移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身上试图洗洗眼睛。
　　这只准特级咒灵的开口说话了：“这个气味是……咒术师。”
　　接着他十分嫌弃道：“咒术师，没用的垃圾，死吧。”
　　说着这个咒灵张嘴一吐，无数和他一样但只有拳头大小的「小蜗牛」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我立刻带着三日月宗近飘到了空中。
　　【你们俩能应付吗？】
　　“开玩笑。”钉崎野蔷薇拿起锤子就将快要靠近自己的几只「小蜗牛」捶爆在原地，“就这么几只小玩意儿，想难倒我还早着呢。”
　　而伏黑惠脚下的影子开始扩大，显然是在拿新的武器出来。
　　“楠雄你放我下去吧。”三日月宗近开口说道：“总觉得这些咒灵身上有股熟悉的力量，我需要亲自去试一下。”
　　好的。
　　我找好一个位置将三日月宗近放了下来。
　　“爷爷小心。”
　　三日月宗近没有多说，不过还是朝我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一片刀光剑影。
　　看得出来着「蜗牛」的壳挺厚的，三日月宗近试探了两下之后就将攻击着重放在了这个咒灵从壳中伸出来的部分。
　　但因为他身上的鳞甲，防御也不算弱。但在三日月宗近着重对同一部位进行两下攻击后，还是给咒灵留下了不少的伤口。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手中各自拿着把大砍刀站在两个关着人的笼子前，阻止着「小蜗牛」的前进。
　　突然惨叫声在房内响起，咒灵防御最弱的两只眼睛成功被三日月宗近砍下。
　　吃痛之下咒灵马上缩回了自己的壳中，任是三日月宗近怎么敲打也不肯出来。
　　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因为咒灵的龟缩，「小蜗牛」没有了后续的补给，很快就将这些攻击力不大。但十分恶心烦人的「小蜗牛」给消灭干净了。
　　因为咒灵缩在了防御力极好的壳中，战斗被按下了暂停键。
　　“胆子这么小？就这样不打了？”钉崎野蔷薇朝着这壳子狠狠踹了一脚。没反应。
　　伏黑惠握着手中的武器也试了一下，连道刮痕都没有留下：“但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三日月宗近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但他的表情很是轻松。
　　好吧，三日月宗近作为现场最为了解我的人，当然知道我有办法。
　　说起来这只咒灵是怎么变成准特级的？移动不方便，武力值不高。而且从他的心音来看，胆子也没多大。除了仗着自己壳子硬，身上一处优点都没有。
　　不过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做的。
　　我一边听着他的心音，一边改变他的认知，让他以为现在外面很安全，已经到了可以出来的时候了。
　　慢慢地，我听到他的心音变了，紧接着他从壳子里缓缓伸出了头。
　　三日月宗近笑了。
　　刀光掠过，「锵锵」两声，太刀破开了咒灵身上鳞甲的防御，最后再来个干脆利落的一斩，极其顺滑地就将咒灵的颈部砍断成了两段。
　　至此，大楼内的十五只咒灵全部祓除完毕，最后的工作就剩下解救安置被咒灵抓来的人们了。
　　但当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转头将注意力转移到身后的笼子时都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终于注意到了笼子里的人的异常。


第34章 救治伤员
　　伊地知洁高沉默地开着大巴载着刚从咒灵手里解救出来的人回咒术高专。
　　被咒灵抓起来的共有十八人， 但新上车的只有十五人。另外的三人没有上车，或者说不敢上车。
　　车上每一个人都被折麽的不成人形。身上伤痕累累，勉强有层皮包着骨头没有缺胳膊断腿已经是这十五人里面状态最好的了。
　　更多的则是缺胳膊断腿， 眼睛被刺瞎，耳朵被割掉，鼻子被挖去， 身上就没有哪一处是完整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那三个没有在车上的人干的。
　　我早在探查大楼内的情况的时候就看到这些人的状况了。
　　屋内两个笼子， 一个笼子小而挤，满满当当塞着十五个人。这些人只能站着或者说被挤着立起来——
　　毕竟有一两个人没有了双腿。麻木而又死气沉沉地被关在笼中。有一两人的状态要稍微好点，一看就是刚被抓来不久。
　　而另一个笼子则宽敞干净的多，这个笼子里面住着三个人， 虽然没有到一人一张床的地步， 睡的是大通铺， 但他们都被被咒灵养得很好，称不上肥头大耳珠圆玉润。
　　但一个个都面色红润， 身体健全。如果不是他们也在笼子里， 简直就像是还正常地生活在人类社会当中。
　　咒灵无法伤害人类， 所以那个小而挤的笼中的发生的惨况，全都是这三人干的。
　　为了讨好咒灵， 为了自己的安全， 为了有一个健康舒适的环境， 在虐待同类上， 他们从不手下留情。
　　因此当「获救」后，他们就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剩下的十五人在回咒术高专的路上全程都很沉默， 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们。在一次次的折磨中， 他们的心已经死了。这也怪不得大楼内的咒灵只有准特级的实力。
　　一方面是那个咒灵还是比较弱， 而更多的是剩下的人已经无法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了。
　　如果不是这次及时赶到，可能再过几天，这些人就会被咒灵放逐，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车上的沉默在进入咒术高专后终于被打破了。
　　随着窗外的人间烟火气变得多起来，车上响起了呜咽的哭声。一开始是很小很小的啜泣声，接着越来越多的哭声加入了进来，有的甚至哭得歇斯底里，上气接不来下气。
　　听到哭声，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能哭出来是好事，怕就怕连哭的情绪都没有了。
　　车停了，早就等待着接应的人员井然有序地将车上的人转移到专门的安置点。
　　随着最后一个人被从车上抬下来，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安置点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这是要去救治这些人吗？】
　　伏黑惠点头：“家入小姐会反转术式，能让这些被迫变得「残疾」的人好起来。”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钉崎野蔷薇朝我的脸伸出蠢蠢欲动的手，这次我稍微躲了一下。没有成功捏到脸的她也不气恼，十分自然地像是什么都没做那样将手放了下来，只见她笑道：“当然可以哦，只要楠雄不怕被吓到。”
　　除了被那些咒灵辣到眼睛外，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对于人类各式各样的惨状，我可是经过了横滨的洗礼的。
　　我跟着进了安置点。
　　确实，安置点内的景象比起刚刚我们接送回来的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营养不良满身是伤缺胳膊少腿算是常见的，当然也还有新鲜的那种血淋淋的伤口，开膛破肚，肠子都流了出来就靠一口气吊着的。
　　不过这种都是紧急送往医疗室，我只来得及在他们路过时看了一眼。
　　还有一些完全疯掉了，被几个人强压着才将其绑在床上的。
　　“这种精神上受到巨大创伤的基本上没办法救治……”钉崎野蔷薇在我耳边小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沮丧。
　　我看了看医疗室，争取道。
　　【可以带我去医疗室吗？我想我能帮上一点忙。】
　　目前我的「时间回溯」最多能回溯一年的时间。而一年前，这个世界还没有发生巨变，在场的大家还都健康无恙。
　　“当然可以。”钉崎野蔷薇答应的这么爽快。除了有五条悟做担保外，还有因为在之前战斗中三日月宗近的表现。
　　“伏黑，你先去找五条悟那家伙汇报一下这次的情况，我带他们去一下医疗室看看家入小姐。”钉崎野蔷薇对伏黑惠说道。
　　伏黑惠没什么表示，只是点点头就离开去找五条悟了。
　　医疗室非常的忙。不，应该说医疗室里处理病人的人数比想象中的少太多了。
　　除了几个在一旁做做止血工作的人外，只有一个人在真正的「救」人。
　　那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女性，眼下挂着厚重的黑眼圈，嘴里叼着根烟，没有抽。
　　只见她的手覆盖在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上，眨眼之间伤口便完好如初，完全看出不床上躺着的就是之前血流不止，眼看就要马上咽气的人。
　　没有时间休息，在那人被治好的同时，她身旁的助手就已经将另一个重伤的人推了过来。
　　我们尽量不打扰房内那像「流水线」似的治疗模式。直到必须立刻救治的人全部被她用反转术式救过来打算休息会儿再继续的时候，钉崎野蔷薇这才趁着这个空档带着我们走了过去。
　　“家入小姐。”钉崎野蔷薇跟这位女性打了声招呼。这位女性对钉崎野蔷薇点点头，点燃了口中一直叼着的香烟。然后将目光移向了我和三日月宗近，最终她将目光定在了我身上。
　　好吧，比起一个姿容艳丽的美男子，还是一个一直飘着，并且面不改色看完整个血淋淋的治疗过程的孩子要引人注目得多。
　　她狠狠吸了一口口中的烟，吐出烟圈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他们是五条悟找来的帮手。”说着钉崎野蔷薇为我们互相介绍道：“这是齐木楠雄，后面的是他的爷爷，三日月宗近。”
　　接着她将头转向我们，“这位是家入硝子小姐，咒术高专的伤员全靠她的反转术式才治好的。”
　　听到三日月宗近是我的爷爷是，我看到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很快她的面色恢复了平静，我们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
　　随即钉崎野蔷薇忧心道：“家入小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这样下来你的咒力会撑不住的。”
　　家入硝子摆摆手：“每段时间就忙这么一两天，我没事。”
　　就这么几句话，家入硝子已经将一支烟抽完，转身就打算为接下来身有残缺的人进行救治。
　　眼看着下一轮的工作就要进行了，我飘到家入硝子面前道。
　　“或许我能帮忙。”
　　看到家入硝子因为我的举动皱眉，钉崎野蔷薇急忙解释道：“五条悟那家伙说他们超厉害。”
　　说完她再次强调了一下：“真的很厉害。”
　　“家入小姐就让楠雄试一下吧。”
　　“五条悟是这么说的？”听到钉崎野蔷薇的话，家入硝子松开了眉头。
　　钉崎野蔷薇急忙点头：“原话。”
　　家入硝子停下脚步对我颔了颔首：“好，你试一下。”
　　我飘到一个失去了两个胳膊，双眼无神的人面前，轻轻触碰了他一下，将他身上的时间拨回到一年以前。
　　可能在家入硝子和钉崎野蔷薇眼中就是那么一晃眼的功夫，这个人的双手重新回归，脸色同时变得红润健康起来，眼神中也有了光彩。
　　说是突然间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也不为过。
　　钉崎野蔷薇立刻变成星星，一边使劲拍手为这位恢复健康的人热烈鼓掌，一边对家入硝子道：“你看，五条老师说过，楠雄他真的超厉害。”
　　看钉崎野蔷薇这高兴的，都直接叫五条悟为老师了。
　　家入硝子并没有像钉崎野蔷薇那么激动，她看着被我用「时间回溯」的人模样沉思了一下，用慎重的语气对我道：“能拜托你为接下来的人进行救治吗？”
　　接着她马上补充道：“几个人就好，有的人是我用反转术式也无能为力的……”
　　【我可以救这里的所有人。】
　　家入硝子说到一半，就因为我的话愣住了。
　　我想了想在安置点看到的不超过百人的伤员，在这个人数上用「时间回溯」，以目前我的力量还是足够的。
　　“这里所有的人？”家入硝子喃喃道。
　　我点头，帮她再次确认。
　　这时家入硝子的眼中才露出喜色，接着她又担心道：“这对你的负担会不会太大了？”
　　她用反转术式救人靠的是咒力，咒力一旦耗尽就无法再进行救治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
　　“你相信五条悟吗？”
　　我说完这句话，家入硝子眼中终于没有的疑虑，眼中是满满的信任：“那就拜托你了。”
　　用不着这么郑重，我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救人吗？
　　不过五条悟这块砖真好用。
　　我闭上眼，用念力将每个人连接起来，然后——「时间回溯」。
　　顷刻间世界安静了，连那些精神已经完全崩溃的人的哭闹声也没有了。
　　下一秒，欢呼声响起，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的摸着完好无损的身体，那些被绑在床上的人一边哭笑着，一边呼唤着身边的人帮自己松绑。
　　家入硝子靠着门框看着外面的场景松下了双肩，她转头看向我认真道谢：“谢谢你，楠雄。”
　　呀咧呀咧，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第35章 时间溯行军
　　与家入硝子告别， 我和三日月宗近打算去找五条悟说一下这次出去时发现的异常。
　　一路上钉崎野蔷薇都十分兴奋，各种夸夸不要钱地往外送，连捏脸都积极了很多。
　　不是， 你夸就夸吧，怎么还兴捏人脸呢？
　　为了让小脸免遭毒手，我扑进了三日月宗近的怀里。
　　埋胸， 大吸一口气。
　　啊， 三日月宗近身上的那股冷冽的竹香一如既往的好闻。
　　等我们快走到五条悟待着的作战室时，正好遇见从里出来的伏黑惠。
　　伏黑惠迎面朝我们走来，在我们身前站定，鞠下一躬：“谢谢。”
　　三日月宗近抱着我侧过身避开了。
　　“伏黑？”钉崎野蔷薇被伏黑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个愣神， 然后就被什么都不打算解释的黑发少年给拽着手离开了。
　　少年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很有活力的两个孩子， 对吧。”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从身旁响起。
　　三日月宗近对着五条悟微微一笑， 头上的流苏在脸侧荡漾：“是呢。”
　　两个大人在那里微笑营业，我面无表情地离开三日月宗近的怀抱往屋里飘。
　　笑吧，多笑笑。人生难得有开心的时候。呵呵。
　　最终五条悟耸耸肩夸张叹气， 一脸痛彻心扉道：“楠雄小朋友， 总是这样板着脸是没人爱的。”
　　哦。
　　见我无动于衷， 五条悟继续一边狠狠地唉声叹气，一边跟了进来。
　　大家坐定。
　　这时五条悟终于正式营业了：“所以， 这次出去有什么发现吗？”
　　我也不废话， 直奔主题。
　　【你知道时间溯行军吗？】
　　“不了解。”五条悟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不过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时间溯行军——一群自称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统帅的部队。他们的目的是回到过去「修改」历史。”
　　关于专有名词的解释， 还是交给了三日月宗近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解说。
　　五条悟笑中带着冷意：“所以我们的历史就这么被他们「修改」了？”
　　他换了个坐姿看向三日月宗近， “虽然在这方面我不是很在乎，但事关这个不在我知识范围内的新敌人——所以介意说一下你们的来历吗？”
　　在这方面没什么好隐瞒的， 三日月宗近可有可无地点头：“察觉到时间溯行军的存在后， 当时的政权成立了时之政府这一部门， 专门对抗这群历史修正主义者。”
　　“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人类，我是刀剑付丧神，依从审神者的灵力召唤，从因常年放置而产生了灵的器物中苏醒过来，以一个本丸为单位，专门回到过去与时间溯行军战斗，阻止其「修改」历史，破坏时空进程。”
　　“但你们失败了。”五条悟冷冷指出这一点。
　　三日月宗近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很是坦然道：“是的。很抱歉。”
　　这个世界之所以变成这样，正是因为当初时之政府的全面溃败使得时间溯行军肆掠各个时空。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的出现，他们都以为除了自己所在的本丸这个小世界外，所有的世界都不复存在了。
　　“既然你们是以回到过去与时间溯行军进行战斗来阻止他们对历史的「修改」，为什么这次不按照以往的方式来？”五条悟顺着三日月宗近的话问道。
　　如果在过去就阻止了时间溯行军的破坏，那么世界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在那场战斗之后，我们就已经失去了跳转到过去的能力。现在能过来这里还是靠的其他的力量。”
　　至于是靠的是什么力量，三日月宗近并没有说。不过我猜五条悟可能以为我们靠的是这个世界意识的力量才得以过来的。
　　毕竟我们是世界意识所说的帮手。
　　“现在还剩多少本丸？”五条悟冷不拎丁一问。
　　三日月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有我们了。”
　　室内一下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个话题最终还是掀过，目前的焦点还是在异变的咒灵身上：“所以时间溯行军和现在的咒灵有什么关系。”五条悟问道。
　　“时间溯行军，或者说构成时间溯行军的力量与咒灵融合了。”这是三日月宗近依靠常年与时间溯行军对战的经验中得出的结果，“我在斩杀咒灵的时候感觉仿佛就是在与时间溯行军在战斗呢。”
　　五条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现在咒灵的异变就是因为时间溯行军，才使得术式在他们身上失效，并且让普通人也能看到他们？”
　　三日月宗近颔首：“按比例来分的话，目前一只咒灵有五分之四都是由时间溯行军的力量构成的。所以你们的咒力对咒灵的破坏有限。而对于那不属于你们力量体系的时间溯行军的力量，只有附有灵力的武器才能进行有效攻击。”
　　五条悟沉思了一会儿：“咒具之所以能对咒灵造成伤害，是因为其上面附着了咒力与你们的攻击方法类似，所以攻击被「规则」判定为有效？”
　　三日月宗近点头：“应该是这样。”
　　听到三日月宗近这样说，五条悟直接摘下眼罩，看向三日月宗近身边挂着的本体：“我们去打一架？”
　　接着他补充道：“我用咒具。”
　　却见三日月宗近淡淡一笑，给兴致勃勃的五条悟泼了盆冷水：“不好意思，天色已晚，到了小朋友睡觉的时间了，明早我们倒是可以切磋一下。”
　　三日月宗近，你直接说你在晚上睁眼瞎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扯上我？
　　五条悟满脸怨念地瞅了我一眼：“确实，现在不好好睡觉，以后会长不高的。”
　　所以你长这么高的秘诀就是多睡觉？可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我看着五条悟的那双大长腿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第二天早晨，还差五分钟才到我一贯的起床时间，房门被敲响了。
　　不，这叮叮咚咚的声响，不像敲门，反而像是在砸门。
　　我艰难地看了一眼，发现是五条悟那个家伙在门外。
　　双手扯过枕头将耳朵捂住后，我直接趴在了三日月宗近的身上，不让他起床。
　　打架而已，急什么急。
　　说好的好好睡觉才能长高呢。
　　下一秒我马上瞬移到了半空中。
　　好险，差一点就被挠痒痒了。
　　趁人迷迷糊糊的时候搞偷袭，老刀子不讲武德。
　　三日月宗近慵懒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马上就来。”
　　门外的动静这才消停下来。
　　好的，完全没办法继续睡觉了。
　　我先是迅速给自己穿好衣服，然后对着放在床头的三日月宗近的衣服严正以待。
　　你说他的出阵服怎么就这么复杂呢？
　　一层一层地慢慢帮三日月宗近将衣服穿上。
　　然后在这「马上」的时间里，一位衣着整洁光彩照人的美人新鲜出炉。
　　打开门，就看见某个已经散下了头发，带着一副小黑圆眼镜的五条猫猫蹲在门口正举起爪子准备挠门。
　　五条悟还是挺有耐心的嘛，现在才准备第二次「敲」门。
　　不过他身后怎么围着这么多人？我还在里面看见了臭着脸的伏黑惠和一脸兴奋的钉崎野蔷薇。
　　看见我们出来，门口围观的人陆陆续续地清了清嗓子，眼睛开始四处乱瞟，脚下也开始动起来，就是始终没有远离这门口超过两米。
　　要装路过也请不要这么敷衍好吗？
　　五条悟自豪地站起身：“这些是我的学生，昨天都去出任务了，所以没见过你们。”
　　但这不足以成为一大早就跑来围观我和三日月宗近的理由。
　　不过虽然他们什么也没说，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音还是被我听见了。
　　三日月宗近的脸居然这么有杀伤力吗？什么叫整个高专都传遍了昨天新来了一位大美人。所以趁住的近又看见五条悟在那儿挠门就顺便来围观一下？
　　那位熊猫同学，心情别这么激动，稳住，要稳住。
　　三日月宗近的美我也承认，但魅力有这么大吗？值得大早上的不睡觉就在这门口守着？
　　五条悟率先转身：“走吧，我们来打一场。”
　　哦，五条悟，你的学生们都在心里谴责你不会怜香惜玉呢。特别是那位叫狗卷棘的同学，我觉得你现在不会想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来到演练场。还好，除了五条悟的学生知道了这场切磋外没有别的人在。
　　所以果然是五条悟故意透露给他的学生们的吧，对自己这么自信吗？
　　五条悟拿了一把和三日月本体相似的咒具：“现在开始？”
　　三日月宗近的回答是将本体缓缓从刀鞘中抽了出来，将其架在了身前。
　　五条悟勾起嘴角。
　　无人宣布开始，两人十分默契地同时脚下用力一蹬。
　　“锵——”
　　咒具与太刀狠狠相撞，刀风掠起，五条悟与三日月宗近的发丝在空中飞扬。
　　这只是试探的一击。
　　苍蓝色的眼睛与眼底印有半月纹的眼眸相互对视，双方眼中都带上了战意。
　　一触即分，两人各往后退了一步。
　　三日月宗近随即再次上前，挥刀斩下破风之声。
　　五条悟也不甘示弱，以招对招，横刀挡下攻击后刀锋一转，顺势朝着三日月宗近暴露出的颈部袭去。
　　……
　　一时之间两人打得不相上下，在这个过程中，周围围观的人的心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的耳边终于只剩下武器之间的相撞声。


第36章 营救前夕
　　最终两人勉强打了个平手。
　　说是勉强， 五条悟虽强但在刀术的比拼上到底不如由刀剑幻化而成的三日月宗近。在五条悟被逼地下意识用上咒力的时候，他主动停下了比斗。
　　“老爷子厉害啊。”五条悟放下手中的咒具感叹道。
　　三日月宗近眯眼笑，同样将刀收回了剑鞘：“哈哈哈， 承让承让。”
　　场上的两人心平气和，场下围观的人却不平静。
　　“卧槽，居然真的有人能和那家伙打成平手。”熊猫努力收起脸上震惊的表情。
　　【要知道五条悟可是咒术界最强诶！】
　　狗卷棘点点头：“鲑鱼。”
　　【如果他不用咒力， 恐怕就快输了吧。这人到底是谁？好强。】
　　五条悟是综合实力加起来最强吧， 要论使用咒具，他肯定比不过三日月宗近。
　　禅院真希虽然没说话，但内心也不平静。
　　“如果我也有他这样的实力……希望待会儿能向这位讨教一下。”
　　可以讨教的，别那么紧张， 三日月宗近很平易近人的。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情绪倒是没那么激动， 毕竟之前有合作过的经历， 大致知道三日月宗近的实力，不过能和五条悟打成平手，他们也有点意外。
　　众人虽然心思多， 但最终还是汇成了一句话：“五条老师， 这位是谁啊。”
　　“我没说吗？”五条悟一脸无辜， “这位是三日月宗近，他和那边的齐木楠雄小朋友是我请来的帮手哦。”
　　然后我就被众多目光洗礼了， 其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那家伙终于丧心病狂到对小孩子下手了是吗。”熊猫低声喃喃， 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木鱼花。”将脸部埋在衣领下的少年出声道。
　　“但这不是你压榨童工的理由吧。”
　　说得好狗卷棘同学。
　　五条悟， 我觉得你该反省一下， 身为教师的你，为什么在自己的学生那里风评那么低。
　　五条悟像是感觉不到现场奇怪的氛围， 若无其事地拍拍手， 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看过来看过来。”
　　这时三日月宗近已经退回到了我的身边。
　　“目前老师的帮手已经到了， 大家也看到了，他们超厉害哦。”接着他不要脸的补上一句，“虽然还是比不上最强的老师我啦。”
　　是是是，你强你说了算。
　　“刚刚是谁差点被人用刀按着打？”
　　虽然不知道说这话的是哪位同学，但你吐槽的很精准。
　　“所以老师我啊，打算将一直以来想要做的计划提上日程了哦。”
　　嗯？心音乱了。是什么计划让他们这么重视？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五条悟看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是——「营救虎杖悠仁大作战」，鼓掌！”
　　“啪啪啪。”一时之间只有五条悟的掌声在寂静的训练场上响起。
　　“五条老师，你应该还记得你设下的「帐」吧。”禅院真希冷冷的声音率先响起。
　　【先不说其他的，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的你，怎么从咒灵的大本营里把虎杖悠仁，或者说现在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给「救」出来。】
　　【之前不就是因为这样，才只能一直放任两面宿傩不管的吗？】
　　少年人，别那么急躁，而且担心就直说嘛，没人会笑话你的。
　　“这个老师当然没忘。”五条悟做沉思状。然后他突然闪现在我和三日月宗近身旁，双手撒花，“所以这件事主要由我们的帮手——楠雄小朋友他们负责。”
　　现场顿时一静。
　　然后众人不约而同地放松了神情，懒懒散散地向着演练场之外走去。
　　“好饿啊，希望这时候食堂还开着。”
　　“明太子。”
　　“起的太早了，我需要回去补个觉。”
　　“这段时间没任务，下午记得过来训练啊。”
　　……
　　寒风吹过，五条悟一脸萧瑟地蹲下身，可怜巴巴的在地上画着圈圈：“我可爱的学生们，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亲爱的老师的吗？”
　　众人连一个鄙视的眼神都懒得给五条悟。
　　“既然这样。”五条悟猛地跳起，指着他那群已经走远了不少的学生们对我道：“上吧！楠雄小朋友！”
　　这个台词，我是你的召唤兽吗？
　　不过为了配合五条悟，我还是瞬移到了这些马上就要离开演练场的人身边。
　　首先是伏黑惠，接着是钉崎野蔷薇。熟人嘛，多照顾一下。
　　然后剩下的随机抓取。
　　眨眼间，四散的人群就这样全被我送回了演练场的中心，最后再用念力一捆。
　　别说，看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哟，这个禅院真希的身体素质不错嘛，居然还能动，那就再加强一下念力。
　　看着被捆成一团的学生，五条悟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而是饶有兴致地围着动弹的不得学生转了一圈，十分嚣张地笑道：“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
　　别狐假虎威了五条悟，不过他拉仇恨的能力真强啊。对于我这个发动突袭把他们弄成这样的罪魁祸手，那真是一点注意都没给。
　　至于为什么没人张口回击五条悟，那是因为我用念力把他们全身都覆盖了。
　　现在他们想张个嘴都没办法。
　　五条悟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学生的窘境，然后对我道：“可以啦楠雄，放开他们吧。”
　　我将念力撤了回去。
　　因为没有念力的支持，被以奇特姿势聚在一起的众人在我松开的那一刻，差点栽在了地上，不过好歹他们都稳住了。
　　嗯，现在他们投注在我身上的情绪更复杂了。
　　我木着脸飘在空中，坦然接受这些目光的洗礼。
　　“你们打算怎么做。”知道五条悟和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伏黑惠率先开口了。
　　“这个嘛——”五条悟故意拉长了尾音，其他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五条悟扫了众人一眼，用欠扁的笑容给出了答案：“当然是先咻咻，然后砰砰，最后再咻咻，就搞定啦。”
　　“哈？”众人的眼中全是「你敢不敢再敷衍一下我们」的不满。
　　对此，五条悟的回答是他还再敢：“反正到时候「嘭」的一下，你们看到悠仁就知道啦。”
　　“有个问题我必须确认一下。”禅院真希抬了抬眼镜，“到时候救回来的是「虎杖悠仁」还是「两面宿傩」？”
　　禅院真希不错嘛，一下就想到了关键点。
　　“虽然这看上去是个选择题。”五条悟面对禅院真希的问题笑道：“但有没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全都要呢？”
　　五条悟的回答再次震惊了在场的人。
　　狗卷棘直接脱口而出：“金枪鱼蛋黄酱！”
　　【好嚣张！】
　　“五条老师，那两面宿傩你打算怎么处理？”熊猫憨憨地挠了挠头。
　　“这个老师我也不知道呢。”五条悟意味深长地看向我，“具体要问楠雄小朋友才行哦。”
　　看我作甚，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看到众人看向我，我只能以面无表情回对。
　　在这一刻，我再次意识到这次拯救世界任务的不靠谱程度。
　　「系统」从来不靠谱就不说了，世界意识到现在也没联系我，五条悟这家伙，我觉得他直接将困难模式调成了地狱模式。
　　“齐木楠雄你好，我是这个世界的意识。”
　　啊，说曹操曹操到，所以我以后是不是该多吐槽吐槽，这样就能增加自己的幸运值啊。
　　“不好意思，当初一个没看好让虎杖悠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直接相当于被夺舍成为敌方阵营的人质，那是有多没看好啊。
　　“到时候五条悟会把他的力量借给你。当你获得力量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话能不能别说一半？直接说怎么做不就行了吗。
　　三句话完，世界意识掉线了。
　　“……”确定了，我讨厌谜语人。
　　等我回过神来时，现场的氛围已经发生了变化。
　　安静、严肃还有凝重。
　　钉崎野蔷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到时候需要做什么？”
　　五条悟勾起嘴角：“到时候啊……你们只需要迎接悠仁的回归就好了。”
　　就在众人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五条悟变回了原型“好啦好啦，老师我现在好饿啊，先去吃饭吧。”说着他的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还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呵，是谁一大早不吃饭就拉人来演练场打架来着。
　　在众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眼神中，五条悟拉着我走向了食堂。
　　“你知道到时候你要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吗？”
　　本来就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的他，失去了力量，那如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两样。
　　更别说一直以来习惯了自己拥有强大力量他的。
　　然后我就被捏脸了。
　　可恶，没躲过。
　　我挣扎着将自己的脸颊从五条悟的手上救下，但为时已晚，已经被捏红了。
　　默默飘到三日月宗近身后，远离这个恶劣的捏脸狂魔。虽然当他想捏的时候这样躲也没用。
　　面对我的回答，五条悟自信一笑：“区区失去力量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倒是楠雄你。”五条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到时候只能靠你了，小心为上。”
　　别那么紧张嘛。就像你说的，区区救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我这个万能的超能力者的名号可不是说笑的。


第37章 新能力
　　吃完早饭消食一会儿， 我与三日月宗近还有五条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直接上路了。
　　其实正如五条悟所说的那样，只是「咻咻」几下，我们就直接来到了两面宿傩所在的咒灵大本营的上空。
　　与我脚下的属于咒灵的国度相比， 那次跟着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所见的咒灵占据的那栋大楼，简直如同小小一颗沙粒那般毫不起眼，泯然于沙海之中。
　　以两面宿傩为首的咒灵领域占据了整个日本的十分之三。
　　“果然比起上次来又扩大了不少啊。”五条悟将手遮在眼睛上方， 装模作样地四处眺望。
　　从上空中看， 咒灵所占据的地方很好辨认，只看是否有大量咒力聚集在一起即可。
　　在我眼中，咒灵的咒力如夜中明灯那样显眼。
　　而这一片被咒力所笼罩的区域的边缘正以一种不起眼的速度缓缓向外扩张。
　　当然这也是因为我站得足够高， 这咒力的扩张看起来才如此的缓慢。
　　要是直接亲临现场， 恐怕就能看见无数的咒灵在争先恐后地向这里靠近。
　　而且除了咒灵的咒力外， 还有那无法忽视的来自人类的负面情绪笼罩着这个属于咒灵的国度。
　　大量人类像猪猡一样被咒灵饲养，为咒灵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我看见人类折磨人类，人类与人类厮杀。
　　人的丑态与劣根性在这里尽显无疑。
　　即使咒灵无法伤害人类， 但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人类替他们完成他们想做的事。
　　“别看了， 楠雄。”三日月宗近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眨眨眼， 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刷了刷三日月宗近的掌心，我关闭了「千里眼」。
　　在我「观察」脚下所谓的咒灵的国度期间， 五条悟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见我向他看去， 这位在外一直以最强姿态示人的白发青年眼中难得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如你所见， 这就是当今人类所面临的真实情况。咒术高专以及高专周围相对安全平和的区域，一方面是因为有我们咒术师在清理， 另一方面是我们远离了这些有大量咒灵存在的地区。如果不是有这些留有给我们喘息的空间， 就算我为人们设下「帐」也无济于事。”
　　“毕竟人类并不是那么团结的存在。”
　　“现在咒灵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过不了多久， 我们所开拓出的难得让人类喘息的空间也将不复存在。”
　　最后，这个世界将会毁灭在咒灵手上。
　　“虎杖悠仁在哪儿？”
　　得益于上次拯救横滨的经验，「系统」让我保护的人应该就是拯救世界的关键人物。
　　因此当务之急就是将这个关系世界存亡的人给找出并保护起来。
　　五条悟指向不远处的最高建筑，那是一个层层叠盖而起，像塔楼般充满了时代感的古代建筑：
　　“那里，就是两面宿傩的老巢。别看他现在是诅咒，在千年之前，他也曾是个人类。”
　　原来诅咒之王是人类变的，怪不得住的这么好。要知道在诅咒的概念力可没有「住」这种认知。如果不是为了饲养人类，可能在这片由咒灵主导的区域早就全部被夷为了平地，所有的建筑都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个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建筑与周围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了代表了人类文明的高楼大厦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如同咒灵与人类，永远无法同容共处。
　　而且不知道是两面宿傩的意思，还是下面的咒灵为了讨好他。凡是比这塔楼般的天守阁高的建筑上层都尽数被毁去。
　　加上这塔楼方圆百里全都成为荒芜一片的空地。所以这看上去完全不属于现代技术而成的建筑才这么高大又显眼。
　　以一种绝无仅有的姿态，嚣张地宣示自己的存在。
　　我直接用「千里眼」查探两面宿傩的这个住所。
　　这塔楼看似高大，里面却是空荡荡一片。除了一楼关押着一些人类外，整栋建筑里就只看见了一个白发的妹妹头，和最顶层坐在枯骨王座之上正闭眼休歇的拥有两双眼睛，四个胳膊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就在我还想再仔细观察的时候。突然，两面宿傩睁开了眼，我下意识将「千里眼」关闭。
　　他睁眼的那一刻仿佛在与我对视，在我彻底将视线撤回时，我看到他露出了狂妄的一笑。
　　他察觉到我了。
　　【两面宿傩身边没有其他诅咒？】
　　“据我的探查是这样。”五条悟耸耸肩，“可能是他喜欢一个人待吧，他身边除了那个叫里梅的妹妹头的家伙外，再没有其他咒灵。”
　　“不过他住的这个建筑倒是那些咒灵为了讨好他而建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某方面讲，这些咒灵的品味还不错？”
　　【他吃人？】
　　我刚刚查探的时候瞥见了一口沸腾着的锅，里面翻腾的东西是那么的熟悉。而且在两面宿傩的座下，我看见了不少新鲜的骨头架子。
　　五条悟少见地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顿时感到一股郁气闷在胸口。
　　现在两面宿傩使用的是虎杖悠仁的身体，希望到时候将虎杖悠仁救出后他能承受得住。
　　我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那现在就开始吧。”
　　早一点开始，就少一些伤亡。
　　“世界意识告诉了你怎么把力量借给我了吗？”
　　五条悟对我伸出了手，他咧嘴笑道：“当然。来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身上那庞大的力量是他的负担一样，急不可耐地想要借我将其摆脱掉。
　　我握住了他的手。
　　霎时间，我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我与五条悟相握的手中传来，我在感受到自己力量不停高涨的同时，同样也清晰的感觉到五条悟身上的力量开始急速向下掉去。
　　五分之四。
　　五分之三。
　　五分之二……
　　就在在五条悟身上还留有五分之一的力量时，我主动松开了手。现在的力量已经够用了，而且也不能就这样把人吸干吧。
　　接着三日月宗近立刻帮忙抓住了要从空中掉下去的五条悟的衣领。
　　五条悟大喘了几口气，适应了现在自身所拥有的力量后道：“可以放开我了。”
　　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能够凭借现存的力量悬浮在空中，他站直了身还跳了跳。
　　嗯，还挺有活力的。
　　三日月宗近松开了手。
　　“你先回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虽然我在得到了五条悟的力量的那一刻就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信心。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他先回去的好。
　　“这可不行。”五条悟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营救」悠仁这种一生仅有一次的好戏我可不想错过。”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展示出的假象。
　　“那到时候你回去的速度记得快一点。”
　　要知道现在的我可是能直接「咻」的一下就可以回到咒术高专了。
　　没有再管五条悟，我转向三日月宗近。
　　“爷爷，准备好了吗？”
　　我这时已经趴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背上。
　　三日月宗近嘴边含笑，仍是那副淡然的口吻：“当然。”
　　这是对自身强大的实力的自信。
　　好，万事俱备。
　　下一秒，我们就出现在了两面宿傩的面前。
　　“锵——”三日月宗近抽刀，挡住早已有准备的攻向我们的两面宿傩的双拳。
　　这么轻视我们可不太妙啊。
　　在他俩对上的同一时刻，我越过三日月宗近的肩头，将视线对准了两面宿傩。
　　就像世界意识说的那样，在我得到五条悟的力量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新能力开启：“石化”。
　　在我看见两面宿傩的刹那，胜负已定。
　　两面宿傩的第二个动作停在了三日月宗近的面前。还没完全挥出的拳头带出的拳风将三日月宗近额前的发丝吹起。
　　这时我耳边响起一声惊呵：“宿傩大人！”
　　下一秒攻击到来。
　　三日月宗近扭身一闪，我再次睁眼看向来人。
　　马上，空荡的房间中又多了一尊梳着妹妹头的石像。
　　不过两眼之间，局势已定。
　　我闭上眼，用念力将两个石像抓住，然后瞬移回到了咒术高专。
　　“楠雄，这是……”
　　听这声音，应该是钉崎野蔷薇吧。
　　就在我打算回答她的时候，一个声音帮我答道：“宾果，猜得没错。这就是两面宿傩和他的手下哦。”
　　说这句话的人是因为力量暂时短缺而晚了我一步回到咒术高专的五条悟。
　　我听到他的心跳有些快。
　　“真的是两面宿傩？！”
　　“为什么是石像，是被封印了吗？”
　　“这一上午都还没过去吧。”
　　“五条老师，你们居然偷跑！”
　　“嗯嗯。被封印了哦。是啊，老师我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这都是我们楠雄小朋的功劳呢。”
　　“楠雄，你的眼睛怎么了？”这是始终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的三日月宗近。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始终闭着眼。
　　【五条悟，给我找块布。】


第38章 灵魂脱体
　　依靠外力而获得新的超能力的后遗症就是不可控。
　　这个新的超能力——「石化」， 凡是被我直接看到的生物都会石化，石化持续时间24小时。
　　而在石化期间如果石像出现损坏， 那么在24小时解除石化后也将无法恢复。
　　简而言之，如果24小时内石像碎了，那么这个被石化的生物就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这是我在看见两面宿傩并开启这个新能力后得到的信息。
　　这个能力在平时很麻烦， 但在现在这个咒灵异变成类生物的特殊时期那是十分实用。
　　不过现在是在咒术高专， 为了不伤及无辜，我还是把眼睛遮起来的好。
　　然后五条悟就用绷带将我的整个脑袋给缠了一圈。
　　“……”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大人。
　　而且三日月宗近你为什么不阻止！
　　在钉崎野蔷薇的咆哮中，五条悟哈哈一笑地跑了。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将我的头从一堆乱糟糟的绷带中解救了出来， 然后重新为我在双眼处绑上了绷带。
　　嗯， 绷带的透气性很好， 也就是说绷带上的孔隙比较大。所以我能透过绷带隐隐约约看见个大致的形状。
　　比如现在我面前正站着个人，然后能看出来这个人的头发四处乱翘， 像个海胆。
　　别问我为什么只是看个大致形状都能看出人家的发型来。头发支愣成这样的除了伏黑惠难道还有其他人？
　　哦， 还有戴上眼罩把头发竖起来像个扫把的某人。
　　“虎杖……两面宿傩你打算怎么办？”
　　伏黑惠真的很关心他的小伙伴啊。不过我本来就打算解决掉我眼睛的问题后就去处理两面石像宿傩的。
　　“跟我来。”
　　我由三日月宗近抱着， 和伏黑惠一起往存放石像的房间走去，然后来到了一个……棺材面前。
　　事先说明， 把石像放棺材里这个主意是五条悟提出来的。
　　说什么石像脆弱， 四周空荡荡地放在那儿容易被碰到， 不如放进棺材里把缝隙用棉花填上， 盖上盖子就成了一个完美的在里面不会晃动的六面封闭空间——灵感来自于快递包裹。
　　说得确实很有道理，所以放进棺材里面的时候， 我顺手帮了个忙， 于是打开棺材板的时候被努力塞压进去的棉花像蒸汽锅的热气那样涌出来， 铺满了半个房间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伏黑惠，我看到你握拳了。
　　接着就听见伏黑惠叹了口气，认命般走上前，弯下腰开始刨土、哦不，刨棉花。
　　没办法，棉花一不小心填多了，就算刚刚跑出来不少，但石像还是被深深埋在棉花堆里。
　　刨了半天，两面宿傩的上半身算是重见了天日。
　　他的手势还保持着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张狂的大笑凝固在脸上，恐怕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伏黑惠抿唇盯着两面宿傩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转头对我道：“开始吧。”
　　不必这么郑重，真不必。
　　我将手放在石像头上，揪住，然后往外一扯。
　　和石像一模一样人暴露在空气中。
　　唔，也不能说一模一样，至少我现在手上这个比起灰扑扑的石像来身上有了颜色，不过颜色比较淡，淡的能透过他看到后面的墙。
　　没错，这是我另一个新能力——「灵魂脱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有了一个新的超能力？拜托，那可是差点将五条悟抽干的庞大力量，才开发出一个超能力是不是太寒酸了。
　　「灵魂脱体」，简而言之就是能够让一个人的灵魂脱离身体。但如果不在44秒内进入一具身体作为载体，那么这个人就会死去。
　　不过这说的是普通人。而我现在手里揪着的这个「灵魂」可是诅咒之王，他显然不在普通人的范畴当中。
　　更别说两面宿傩用的还是虎杖悠仁的身体。
　　两面宿傩因此死不了，真的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我无视手中自被我从身体里拽出来就开始攻击我，嘴里一口一个「小鬼」的两面宿傩对伏黑惠点点头。
　　【好了，等24小时一过，虎杖悠仁就回来了。】
　　“就这样？”伏黑惠看不到我手中的两面宿傩，当然也就看不到我刚刚做了什么。
　　所以他现在满脸懵逼也是能理解的。
　　我将想要重回石像身上的两面宿傩给揪了回来。
　　“就这样。”
　　难道真要看到什么耀目刺眼五彩缤纷的特效才会觉得搞了什么大事吗？
　　简单点，大家做事简单点。
　　憋了半天，伏黑惠还是忍不住问起另外一个：“那两面宿傩呢？”
　　我抬手，将已经不再挣扎的两面宿傩的灵魂提溜到伏黑惠面前。
　　“这里。”
　　等等，两面宿傩你看伏黑惠的时候是不是发出了什么奇怪（变态）的声音？
　　不过伏黑惠听不到也看不见，只能跟我大眼瞪小……哦，我忘了，我现在眼睛被纱布蒙着的，那就只能大眼瞪纱布。
　　我觉得现在他那海胆头上一定扎满了问号。
　　没人出声了，尴尬开始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蔓延。
　　三日月宗近你别笑，你那几声笑弄得现场更尴尬了。
　　这时候伏黑惠的救星，说是去处理那个叫「里梅」的石像而离开的五条悟回来了。
　　“惠！楠——雄？”他挥手冲我俩打招呼，然后声音在我这儿转了个弯儿。
　　五条悟弓下身，摘下了脸上那副小眼镜，看向我拎着的「空气」。
　　他那湛蓝的眼中是满满的好奇：“这是什么？”
　　我提着两面宿傩晃了晃。
　　【你看不到？】
　　五条悟没有点头：“只能看到你手里好像抓着个东西。”
　　他再次追问道：“这是什么？”
　　我没有卖关子。
　　“两面宿傩。”
　　听到我的回答，他马上转头看向棺材中躺着的石像。然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满脸兴致勃勃地看着我手中的两面宿傩：“所以你是将宿傩的灵魂给抽出来了？”
　　我点点头。
　　按理说六眼应该能看到灵魂层面的东西才对。果然是我借取的力量太多的原因吗。
　　显然他自己也想到了这一层，就见五条悟摸摸下巴发出感叹：“不愧是我。”
　　主语是不是错了？应该是不愧是你那强大的力量让我开发出了能抽取灵魂的能力才对吧。
　　哦，还有「石化」这个新能力。
　　虽然这两个能力我迟早会有，但现在确实是靠着五条悟的力量才提前拥有的。
　　按理说我应该谢谢他，但就目前他这副欠扁的模样，我只想踹他一脚。
　　给我把那张自恋脸收回来啊！
　　一旁原本有些发懵的伏黑惠在听到我和五条悟一来一往的对话后终于露出了醒悟的表情：“所以现在虎杖只是虎杖了？”
　　目前这个身体里已经没有了两面宿傩的任何残留物——咒力当然不算，我指的是精神上的，更深层次的已经没有了两面宿傩存在。
　　所以……虎杖悠仁应该算是只有「虎杖悠仁」了吧。
　　我点头。
　　我听到伏黑惠的心跳在刚刚快了几拍。
　　小伙伴终于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激动很正常。
　　“小鬼。”两面宿傩自从认清现实，不再试图攻击我并「逃跑」后就一副大爷模样地在一旁看戏，“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没给他说。”
　　他四手环胸，咧嘴狂笑：“你怎么没说最后一根手指的事？”
　　不要因为只有我能听到你在说什么就在那里使劲逼逼叭叭想要吸引我的注意。
　　人家伏黑惠问的是现在嘛，我回答的当然也是现在啊。
　　至于关于你的最后一根手指的事，早着呢。
　　我依旧无视了两面宿傩的任何话与举动，专注于现实层面。
　　【那个里梅你怎么处理的？】
　　“你说那个啊。”五条悟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一不小心手滑，弄丢了。”
　　你觉得我会信？
　　面对我质疑的「眼神」，五条悟一脸委屈，就差手里拿块手绢了：“死鬼，你都快把人家吸干了，人家现在手脚无力，不小心弄丢了也很正常嘛。”
　　恶，这是什么突变的诡异生物，快给我走开！
　　为了我弱小的心灵着想，我转过头，就看见伏黑惠正在往棺材里填棉花。
　　可以了可以了，知道你担心小伙伴不小心被磕着。但至少给人把脸露出来啊，别24小时内没被伤着，结果24小时一过直接把人给闷过去。


第39章 敌人
　　捏捏， 揉揉，再团一团。
　　你问我在做什么？我在尝试看能不能把两面宿傩的灵魂弄成一个更方便携带的形状。
　　比如弄成一个可供猫咪玩耍的球球——此创意由某鸡掰猫友情提供。
　　其实，倒也不是不可以弄成这个形状。我尝试了， 并且成功了，当然此过程中需要忽略两面宿傩的怒火若干。
　　可惜的是这个形状只能在我手中维持，一松手， 两面宿傩就「弹」回了原本的形状。
　　尝试了几次后我选择放弃， 随手扯了两面宿傩的一点灵魂绑在手腕上，就当放风筝了。
　　我放下手工活，专心致志地听他们讨论马上就要开展的行动。
　　“碍于两面宿傩的威望和以往的习惯，其他咒灵在短时间内应该是察觉不到他的消失。
　　但身处在高塔中的被两面宿傩囚禁的人就不一样了， 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异常。普通人还好， 就怕那些倒向咒灵的人趁这个机会做出什么事……”
　　为这次行动做讲解的是位穿着西装， 戴着眼镜，有着北欧混血儿特色的金发男性，据他的自我介绍， 他叫七海建人。
　　“所以我认为， 当前第一要务就是尽快将被宿傩囚禁的人给解救出来。”
　　“嗯嗯， 我明白了。”五条悟手肘抵在桌子上，单手撑着脸， 然后转头看向我， “所以接下来就拜托你啦， 楠雄小朋友——”
　　五条悟， 我这时候真的十分想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音放出来，在你耳边循环播放， 让你知道滥用童工是一件多么无耻且遭人唾弃的事。
　　即使干这事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给我准备一个集装箱什么的， 反正是能装许多人的东西。】
　　不就是救人吗， 看我「咻咻」两下给你完成。
　　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一个集装箱马上送到了我的面前。
　　也不知道这种时候他们是怎么把这东西给找来的。
　　这次由七海建人带队，队伍基本由五条悟的那些学生们组成。然后他们都被我赶进了集装箱，接着我再用念力将集装箱抓住。场景一变，我带着集装箱和里面的所有人来到了两面宿傩的老巢中住着人类的那一层。
　　房间有点小，集装箱不小心将隔壁墙给弄穿了，不过那个房间没有人，问题不大。
　　面对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大型集装箱。不管是被关着的人，还是看守他们的人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真有一天人在家中坐，集装箱从天上来呢。
　　趁着他们这一愣神的功夫，集装箱里的人迅速出击，将助纣为虐倒向咒灵的几人控制下来，就连三日月宗近也没闲着，只见两道刀光闪过，关着人的铁栏齐刷刷被砍断。
　　整个过程也就短短几秒。
　　“你们是什么人！不怕被宿傩大人发现……”貌似是这群看守者的领头人，见自己被抓住后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嚣张地想用两面宿傩来威胁人。于是他的下场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七海建人给打晕了过去。
　　其他小喽啰看见自己的老大在我们这群人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也丝毫看不出对两面宿傩的畏惧之心，本来打算拼一拼的他们是彻底偃旗息鼓，非常自觉地抱头蹲下，有的甚至鼻涕眼泪被吓了出来。
　　这些人的表现可以用一个字概括：怂。
　　谁能想到就是这群的怂到极致的人，为了讨好两面宿傩能无视他人的哀嚎，心狠手辣地对自己的同胞痛下杀手。
　　两面宿傩座下的枯骨就是他们的罪证。
　　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罪行不可饶恕。在第一个人带头求饶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开始跪地磕头，但他们却是向着我们磕头求饶。
　　求饶的对象弄错了啊。
　　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因为两面宿傩要吃「肉」。所以牢笼里的人除了行动不便外，整体被养的还算不错。
　　钉崎野蔷薇扶着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少女路过那个第一个求饶的人的面前时，那少女停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
　　那人颤巍巍地抬头，对着少女讨好一笑，配上他那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显得格外滑稽。
　　眼看少女抬脚要走，他放松了脸上的表情，然后突然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少女一边拼着摔倒的风险对着脚下的人又踢又踩，一边哭叫着发泄一直以来被压抑在心中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钉崎野蔷薇才让少女安定下来，继续带着她向集装箱走去。
　　自少女之后，每个有能力的人在路过这些助纣为虐的看守时都会狠狠来那么一两下。有的就算动不了，也要朝他们身上吐口唾沫才肯离去。
　　陆陆续续将所有人安置进集装箱后，我看见七海建人还站在外面对着这群鼻青脸肿，甚至破皮流血的人在思考着什么。
　　我想了想让三日月宗近抱着我走了过去。
　　【你是在考虑怎么处置他们吗？】
　　七海建人侧头看向我：“按照往常的处理办法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看来他觉得这群人不适用「往常」的办法了。
　　我从三日月宗近怀中飘起来。
　　【有件事我想向你确认一下。】
　　【这群人算敌人吗？】
　　七海建人沉思：“如果从物种来分，不算。但如果按行为和立场而言，算是敌人。”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的是一颗颗人头落地的声音。
　　三日月宗近站直挥刀，尚且温热的鲜血离开刀身飞溅到了墙上。
　　【既然是敌人。】
　　【斩杀他们就好了。】
　　七海建人看着我，表情一下冷了下来。
　　……
　　我是带着疑惑回到咒术高专的。
　　七海建人生气了。在斩杀了那些人之后。
　　但我思索了半天也没想清楚自己错在哪儿。
　　难道不应该杀那些人吗？
　　可他也说了，那是敌人。对待敌人，不应该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直接出手斩杀吗？
　　之前在横滨，要不是打不过，那谁早就被我干掉了，以为谁都想参加那个乱七八糟的「跑团」啊。
　　还有那个里梅，其实我一开始就想把石像敲碎来着。
　　只不过五条悟先我一步把石像带走了。
　　思考不出来结果，于是我向再次一起合作，治疗好刚刚救助出来的人的家入硝子求助。
　　“你是说，你和三日月先生当着七海的面将那些人都杀了？”家入硝子此刻的声音有些尖锐。
　　“那些都是敌人。”
　　我补充道。
　　“三日月先生。”家入硝子很是严肃道：“你跟楠雄的想法是一样的吗？”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依旧笑呵呵，完全不在意家入硝子的态度，“对于可能威胁到自身安全的敌人，我们家一贯是主张斩杀的呢。”
　　为了证明三日月宗近此言不虚，我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家入硝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七海那边我会去找他的。”
　　“还有，我想七海他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毕竟楠雄你还这么小。”
　　说着家入硝子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没有躲，因为我感觉到她的心情也不太好。
　　只听她低声重复道：“毕竟你还这么小，而我们都是大人了……”
　　好吧，继七海建人之后，我又成功把家入硝子的心情弄糟糕了。
　　吃过晚饭，陪着伏黑惠去看了眼还处在石化中的虎杖悠仁后，趁着夜色还没降临，我和三日月宗近回到住的房间。当然，两面风筝宿傩也跟着进了屋。
　　“「凡是敌人都应当斩杀」，小鬼，你这理念不错嘛。”一路上都很安静的两面宿傩在回了屋后突然变得絮絮叨叨起来，“是你身边这个东西教你的？”
　　本来我是一直把两面宿傩的话当耳旁风，吹过就散了的。但事关三日月宗近，我不得不分了点注意力给他。
　　【给我道歉，他是我爷爷。】
　　“爷爷？”两面宿傩仗着三日月宗近看不见自己，凑到他跟前，“好笑，你一个拥有这么强大力量的人类，却叫着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为爷爷。”
　　两面宿傩转头，对我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既然养大你的「亲人」不是人类，那你为什么还要帮这里的人对付咒灵。要知道咒灵也并非人类，你天然的立场应该是站在我们非人类这边的。
　　等他们将非人的咒灵祓除干净的时候，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对你那非人的「亲人」产生恶意吗？”
　　“人类当中可是流传着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今天他们不就是对你「亲人」的教育观念感到不满吗？”
　　“楠雄。”三日月宗近开口叫我：“你刚刚是在跟那个叫两面宿傩的恶灵说话吗？”
　　我点头，向三日月宗近告状。
　　【爷爷，他说你坏话。】
　　三日月宗近笑盈盈：“那你就让他别说话。”
　　我思考了一下怎么才能让两面宿傩闭嘴的方法，最终决定像放风筝扯出一丝灵魂那样，将形成他嘴巴那部分的灵魂给扯成丝打成结。嗯，还是个蝴蝶结。
　　啊，世界清静了。
　　不行，你不能把蝴蝶结解开。那干脆把手也给绑上好了。
　　我看着自己的新作品，满意地点点头，钻进被子里闭上眼。
　　【爷爷，晚安。】
　　“晚安，楠雄。”


第40章 醒来
　　吃过早饭， 五条悟就浩浩荡荡地带着大家前往放着由两面宿傩壳子和虎杖悠仁芯子组成的石像的房间去了。
　　一时之间，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不过屋内一群身着黑衣黑裤的人，一脸肃穆地看着房间正中放着的棺材， 就……不觉得很微妙吗？
　　感觉就差在棺材前摆个白色的花圈了旁边放个哀乐了。
　　棺材板推开，入目的是一片满满当当的白色棉花，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不禁在心中默然。
　　看看这棺内棉花的密度， 该说伏黑惠贴心呢， 还是该说他狠心呢。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距离昨天被石化的时间越来越近，倒计时开始。
　　一双手突然从棉花堆里伸了出来，狠狠地抓住了棺材两侧， 只见这双手扒着棺材的边沿一个用力， 手背上青筋暴起， 棺内人一个挺身，终于将自己从密不透风的棉花里拔了出来，然后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口吸气声：“哈——”
　　伏黑惠， 我就说至少给人留条缝让人家呼吸嘛。你看， 这不就把人给闷着了。
　　“嘭！”
　　与吸气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礼花爆开的声音。
　　伴随着虎杖悠仁因为将碎纸花吸进嘴里的咳嗽声， 五条悟那欢快愉悦的声音响起：“热烈欢迎虎杖悠仁同学回到咒术高专，大家鼓掌！”
　　这次所有人都很给五条悟面子， 拍起了巴掌。
　　在热烈的掌声中， 坐在黑棺材白棉花堆里的粉发少年先是一愣， 看了身周一圈的人后露出灿烂一笑：“嗯， 我回来啦！”
　　……
　　虎杖悠仁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吃东西。
　　许久没吃东西的他边对着满桌的饭菜狼吞虎咽，一边应付来自小伙伴们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虎杖， 你现在只有一双手了诶。”钉崎野蔷薇伸手戳了戳虎杖悠仁那强健有力的手臂。
　　“唔本来就只有一双守啊。”
　　禅院真希脸上的镜片反光：“在众目睽睽之下裸着上半身醒来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虎杖悠仁脸上爆红：“我怎么知道我上半身没穿衣服？”
　　伏黑惠盯着虎杖悠仁的眼睛：“所以你最后的记忆就是跟我打了一架？”
　　虎杖悠仁艰难咽下嘴里的东西挠头：“对啊， 我就记得宿傩突然跑出来要跟你对打，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着他又往嘴里塞了点东西，“之后宿傩有做出什么事吗？还有现在过去多久了，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饿啊？”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当时宿傩出来的时候，老师我就已经把他给打晕过去了。”
　　五条悟搂着虎杖悠仁的肩说道：“不过现在距离当时已经过去一年了哦，虎杖同学。”
　　“一、一年！”听到这个数字虎杖悠仁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连手里的筷子都握不稳了，“所以我是整整一年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吗？那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就要归功于我们的好帮手——”五条悟一个闪身半跪在我身前，五指张开双手侧举在我身边，“楠雄小朋友！”
　　“楠雄他有一个超能力。”五条悟开始了他的忽悠，“就是被他看到的人会就石化，然后被石化的这个人他身上的时间就会停止。”
　　虎杖悠仁一脸恍然大悟：“所以我是被石化了一年刚刚才醒？”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宾果！恭喜虎杖悠仁赢得一分。”
　　说着他伸出了手掌，虎杖悠仁十分配合地也伸出手与五条悟击掌。
　　看着眼前欢欢热闹的场景，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演，继续演。在这一刻大家都是影帝。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两面宿傩不让他跑到虎杖悠仁面前进行挑衅。
　　是的，虎杖悠仁能看见两面宿傩。不过庆幸的是因为昨天两面宿傩说太多，嘴巴被我打了个结，现在说不出话来。
　　要不然我怕虎杖悠仁这场戏是演不下去了。
　　大家热热闹闹来，又热热闹闹回去，留下空间让虎杖悠仁好好休息。
　　等到所有人走后，我再次来到虎杖悠仁的房间外敲响了门。
　　“请进。”
　　推开门，虎杖悠仁穿戴整齐地跪坐在屋内。他果然没打算休息。
　　三日月宗近帮我们关上了门，守在门外。
　　门一关上，虎杖悠仁就向我鞠了一个大躬：“十分感谢你阻止了宿傩。”
　　知恩图报，是个好孩子，而且内心也十分坚强。
　　其实在这一年里，虎杖悠仁的意识从来没有沉睡，一直都是清醒着的，这当然有两面宿傩的手笔在里面。
　　但在这期间，他的精神和信念一直没有被两面宿傩的恶意给打倒，两面宿傩越是要在精神层面折磨他，虎杖悠仁就越是坚定。
　　这也让他在刚刚脱离石化后马上就能进入伪装状态的原因。
　　恐怕除了五条悟，谁也没看出来虎杖悠仁从醒来后就开始在演。当然，这也包括其他人同样也想隐瞒虎杖悠仁再这一年里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的心虚，以至于大意到没有察觉出虎杖悠仁的异常。
　　两面宿傩飘在我和虎杖悠仁之间，期间我们谁也没给他一个眼神。于是他就一个劲地往我身边凑，眼中与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表达欲。
　　虽然配上他嘴上的蝴蝶结很好笑就是了。
　　我看了看两面宿傩，接着看向虎杖悠仁。
　　需要让两面宿傩开口吗？
　　虎杖悠仁无所畏惧地看着两面宿傩道：“让他说吧。”
　　好吧。我把蝴蝶结扯开了。
　　两面宿傩的嘴巴一被松开，语气中是满满的恶意：“人肉好吃吗……”
　　没等他说完，我又把他的嘴捆上了。
　　“抱歉，这个东西我觉得还需要调教一下。”
　　虎杖悠仁听到两面宿傩的话面上不显，放在身侧的手却握紧了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
　　“没关系。”虎杖悠仁反而安慰我道：“楠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眼神坚毅，“之后的事，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别，可别这么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可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只是吞下最后一根手指而已，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在我将两面宿傩的灵魂揪出来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两面宿傩的灵魂不全，还缺着一块。而且他身上几乎全是与时间溯行军有关的力量。
　　是的，这个世界咒灵发生异变是因为时间溯行军的力量在作祟，而宿傩的手指，就是充当了将时间溯行军的力量传导给咒灵这么一个转换器的存在。
　　作为与两面宿傩相处了一年，并且从没被他想要隐瞒什么事实真相的虎杖悠仁也知道这件事。
　　虽然这根最后的手指，并没有在两面宿傩的老巢里看到。
　　但对于这根手指的去向我大致有个猜测。不过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需要应付……
　　“咚咚。”
　　三日月宗近在外面敲门。看来是某人到了。
　　看着虎杖悠仁一脸茫然的模样，我竟有些怜惜他起来。恐怕到目前为止，他还以为除了我这个挟持住了两面宿傩的人之外，瞒过了所有人呢。
　　门被推开，某个白毛大咧咧走了进来。
　　虎杖悠仁已经感到了不安，他下意识地捏住了衣角扬起微笑：“五条老师怎么来了？”
　　“老师我当然是来……”五条悟摘下眼镜，拿在手中转了转，湛蓝的双眼温和地看向粉发少年：“给我的学生做心理辅导啊。”
　　我体贴地将空间让给了打算好好谈心的师徒俩。
　　思索了一下，确认上午无事可做后，我带着两面宿傩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后拿出了测谎仪。
　　这也是我的能力之一，之所以一直没用，是因为我忘了。
　　没办法，因为这个被测谎的对象是我，我说出的话会以事实存在为依据给出是或否两个答案。
　　这个测谎仪的外型像是格雷达探测仪，我抽出上面的天线，对准嘴巴已经被解放自由的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的最后一根手指不在两面宿傩身上。”
　　两面宿傩没有说话，不过没关系，测谎仪会帮他开口。
　　绿灯亮了，是。手指不在两面宿傩身上。
　　“两面宿傩的最后一根手指在咒灵手上。”
　　这次是红灯亮，否。手指不在咒灵手上。
　　“两面宿傩的最后一根手指在人类手上。”
　　依旧是红灯，否。也不在人类手上。那还能在哪儿？
　　哦，两面宿傩看过来了，虽然他依然没开口，但他坦荡荡地将好奇摆在了脸上。
　　“两面宿傩知道两面宿傩的最后一根手指在哪儿。”
　　红灯，意料之中。
　　接着我又接着说是在生物上，得到红灯。那就植物身上，绿灯。
　　然后我又说了东西南北天空陆地海洋大致弄清楚了方向和物种。
　　继续又说了一小时有的没的，终于确认了最终目标。
　　真是说得我口干舌燥。
　　哦，我没有开口，不过这不妨碍我喝一口三日月宗近递来的茶水……
　　“噗！”
　　茶水！三日月宗近你背刺我！
　　这天上午，我没有因为寻找两面宿傩的手指困难程度而吐血，却最终阵亡在了一杯苦茶上。直到中午得到钉崎野蔷薇的一颗糖果才残血复活。
　　至始至终，三日月宗近的脸上都带着乐呵呵的笑容。


第41章 万叶樱
　　吃完午饭， 美美睡了个午觉，下午的活动就正式开始了。
　　介于五条悟身上被我借走的咒力已经恢复了一大半，我大手一挥， 十分仁慈地同意他跟着一起上路。
　　我拿着测谎仪充当导航仪，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咒灵的大本营。
　　不是，说好的手指不在咒灵手上呢。
　　哇， 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咒灵脑袋居然在喷火诶。
　　奇怪， 怎么觉得那个眼睛由树枝组成的咒灵身上的气息怪舒服的。
　　还有其他……
　　越来越多的咒灵围了过来。
　　五条悟一脸怕怕地躲在我身后。
　　“……”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有六岁大？
　　手长腿长的他除了半个脑袋全暴露了在外面。
　　不想搭理这个戏精，我直接摘下遮住眼睛的绷带开大。
　　一眼望去，满地的石像。就是都太丑了，辣眼睛。
　　我抓紧时间将绷带戴上。
　　呼， 看不见那些突破了「丑」这个形容词极限的咒灵的感觉真好了。
　　“就这么简单？”摆好架势准备开打的虎杖悠仁此刻的表情很是无助。
　　怎么， 少年人你还想来个轰轰烈烈的战斗轮不成？
　　“当然没有。”五条悟从怀中拎出了个小锤， 然后将小锤塞进了虎杖悠仁空荡荡的手中，“我们还是有后续工作要做滴。”
　　“老师我没办法破坏掉这些石像，所以接下来的工作就靠悠仁你啦。”
　　虽然一锤一个咒灵不是不可以， 但现场这么多石像， 你打算让虎杖悠仁敲到什么时……
　　“好的五条老师， 我会努力的！”此刻的虎杖悠仁眼中充满了光。
　　就在虎杖悠仁拿起小锤敲完一个石像后，我终于忍无可忍出手了。
　　用念力将所有石像全部抬高， 然后松开。
　　看着一地的碎石， 我满意地点点头。
　　路过虎杖悠仁时我帮他拍了拍肩上的尘土。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效率优先？
　　没了咒灵与石像的阻拦，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目的地， 见到了那个拥有两面宿傩手指的植物。
　　当即三日月宗近一直带着笑意的脸冷了下来。
　　这是棵树。
　　一棵熟悉又陌生的高大的树。
　　树上开着繁盛的黑花，棕色的叶， 但我能想象得出它原本还是粉花绿叶时的模样。
　　这是一棵万叶樱。
　　一棵万叶樱代表着一个本丸。
　　万叶樱的繁盛与否和审神者的灵力息息相关。
　　而这棵万叶樱没有审神者， 能生长得如此繁茂， 依靠的只能是由两面宿傩的手指所提供的能量还有……审神者的灵力。
　　这棵万叶樱被改造过，在它还活着的时候。
　　时间溯行军借由这棵被改造过的万叶樱配合宿傩的手指将上面残余的灵力转化，当万叶樱扎根在这个世界后，发达的根系迅速在地底蔓延，所经之处的咒灵全部异变。
　　三日月宗近面若冰霜地拔出本体，朝着万叶樱走去。
　　我没有阻拦。
　　他走到万叶樱前扬刀挥下，叉字形的豁口出现在粗壮的树干上。
　　被破开的树皮下是浓郁到近乎成为液态的充满了恶意的咒力，两面宿傩的手指凭空悬浮在其中缓缓流转。
　　三日月宗近的刀刃不小心碰到了这黑浓的咒力，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五条悟将手搭在了虎杖悠仁的肩上道：“去吧，悠仁。”
　　虎杖悠仁点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地朝两面宿傩的手指伸出了手。
　　两面宿傩的最后一根手指发出剧烈的抖动，包裹着手指的浓雾向虎杖悠仁袭去。但除了损坏了他身上的衣物外，无法伤他分毫。
　　虎杖悠仁动作不停，一把抓住手指后就迅速往外抽离，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口将手指吞下。
　　手指入肚，我马上将一直被我放风筝的两面宿傩扔进虎杖悠仁的身体里，虎杖悠仁眼下的黑纹裂开，一只眼睛露了出来。
　　还不等两面宿傩因为重新占据了虎杖悠仁的身体而得意狂笑的时候，我立刻将手插进了虎杖悠仁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掏出。
　　拥有心脏的两面宿傩同时被我带了出来。
　　“五条悟！”
　　心脏带着两面宿傩一同被我抛向空中。随即被早已蓄势待发的「苍」一发射穿。
　　我的手覆在虎杖悠仁的胸口上，上面什么伤痕都没有。
　　一切成空，两面宿傩什么都没留下，天际的白云被「苍」破开一个孔，蔚蓝的天空从中露出。
　　没了两面宿傩手指的污染，万叶樱上的浓墨之色褪去，恢复成了它原本盛美的模样。
　　我的心中响起不知名的呼唤，让我不自觉将手贴向了树干。
　　呼吸之间，我感到一股力量从我手中传来，万叶樱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好似听到啵的一声，万叶樱的虚影破散了。
　　在这一刻我明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我转头。
　　“五条悟。”
　　五条悟晒着太阳的余晖懒洋洋地答道“什么？”
　　【你的咒力……恢复多少了？】
　　不用多说，五条悟挑眉走向我：“反正够你用了。”
　　那可不一定。
　　想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他知会一声。
　　“我会记得给你留点儿。”
　　起码能让你站得起来。
　　五条悟还想问什么，但这时候我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世界的时钟在我手下被逆向拨动。
　　眨眼睛，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地变成了一个绿油油的小丘。
　　就在这时，空间产生扭曲，一个六人组的身上冒着黑雾的时间溯行军小队从时空隧道中钻了出来。
　　就在他们在土丘上围成一圈打算将手中的种子种下的时候，刀光闪过。
　　没等哀嚎声响起，这一队时间溯行军就变成了粟粟沙砾。我从中将那颗原本将要种下的种子拾起，然后又将被埋在其中的一根长条形的东西用念力裹住，扔给了靠着一旁的树上才勉强站稳的五条悟。
　　“你，够狠。”五条悟接过两面宿傩的手指，气息不稳地对我道。
　　“是谁刚刚说够用的？”
　　五条悟不说话了，不过他现在也没那个力气说话。
　　“五条老师，我们怎么在这儿？”被我们遗忘在旁的虎杖悠仁忽然出声，“他们是谁啊……哇，我的衣服怎么破成这样？”
　　听到虎杖悠人的话，五条悟看向我，我以面无表情回对。
　　五条悟站直身，慢悠悠问道：“悠仁啊，我现在考考你哦，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2018年10月24号。”虎杖悠仁老实答道。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恭喜虎杖同学，答对了！”
　　“作为答对的奖励就是——无限量甜品套餐一份！”
　　“哦哦哦！”虎杖悠仁马上冒出星星眼。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边的小朋友和他的哥哥是？”
　　“他们也是这次无限量甜品套餐的体验者哦。”说着五条悟将拉下小眼镜给我了一个wink。
　　啊，这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啊。
　　原本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把这几天度过去。既然你这么热情大方，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吧。


第2018章 年11月1日，10:30。
　　我和三日月宗近正坐在一个甜品店里吃东西。
　　其实这家的点心一般般，但做出来的咖啡布丁超好吃！
　　是的，咖啡布丁。
　　再强调一遍，咖啡布丁。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咖啡布丁这么美味的存在。
　　最可恶的是，为什么我现在才吃到这世界上的顶级美味！
　　六年！我错过了咖啡布丁整整六年的时间！
　　就算从现在起每分钟吃一个咖啡布丁，也不能弥补我那逝去的六年时光。
　　幸好这次陪我出来的是三日月宗近，让我可以敞开肚皮吃个够、哦不，咖啡布丁对我来说永远吃不够。
　　要是这次陪着我的是药研藤四郎或者是烛台切光忠……
　　嘶，不想了，抓紧时间吃。
　　“有这么好吃吗？”我面前原本空着的座位上突然出现了个白毛，他拿起桌上其中一个咖啡布丁吃下，咂了咂嘴，“你从回来就一直吃到现在，没吃腻？”
　　还好意思说我，我可知道某人每天的甜食从没断过。
　　像是知道了我的鄙夷，五条悟发出抗议：“我虽然也爱甜食，但不会像你这样专注一样就不放啊。甜食就要雨露均沾才好嘛。”
　　不，是你不懂咖啡布丁的美好。
　　啊，好希望之后的人生里永远有咖啡布丁围着我转。
　　【事情都处理好了？】
　　幸好我能不开口就「说话」，不用耽误我享受咖啡布丁的美味。
　　“哼哼，我是谁。”某人翘起了鼻子。
　　行行行，你可是最强。我在心里帮忙补完他下半句话。
　　【但我记得之前好像是谁来着，连站都站不稳。】
　　“谁啊。”五条悟伸手掏耳朵。
　　呵。
　　“感谢你拯救了这个世界，这是你的礼物。”
　　许久不见的世界意识突然出现。但祂也像「书」那样，留下了一份看不见的礼物就消失了。
　　看见我动作一顿，五条悟马上察觉到了什么，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要走了？”
　　【嗯。】
　　我恋恋不舍地一口将剩下的咖啡布丁吃下。
　　“还能再见面吗？”五条悟取下眼罩，认真盯着我看。
　　我摇头。
　　“我是来拯救世界的。”
　　所以，别再见。我可不想两次都拯救同一个世界。
　　“现在回本丸？”
　　许久不见的系统按时出现。
　　“嗯。”
　　眩晕缓缓袭来，我一个激灵，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我的咖啡布丁！


第42章 再回本丸
　　好在我在最后时刻抢到了三个布丁。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是能把一桌的布丁全带走的。
　　就在我还在为留在异世界的布丁扼腕的时候，一声惊呼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楠雄！你的眼睛怎么了！”
　　眼睛？眼睛很好啊，不对， 等……
　　我没来得及阻止，眼睛上蒙着的绷带就被药研藤四郎给拆了下来。
　　我急忙闭上眼，但在眼前的画面彻底消失前我还是看到了药研藤四郎。
　　完蛋。
　　“楠雄。”这是三日月宗近在叫我， “你睁眼看看哦。”
　　睁开眼让我看看面前新鲜出炉的名为药研藤四郎的石像吗。
　　“楠雄你眼睛到底怎么了？”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很是焦急， 不过……他怎么还能出声？
　　“真的可以睁开眼看哦。”三日月宗近的语调带着笑意。
　　好吧，那我先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瞅一瞅。
　　嗯？！
　　药研藤四郎真的还活蹦乱跳诶！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
　　虽然很震惊，但为了防止出现别的意外，我飞快地瞥了一圈周围围上来的人。
　　都没事！
　　看着我的模样， 三日月宗近终于笑出了声：“哈哈哈， 楠雄你忘了我们是刀剑付丧神了吗？”
　　对哦， 我的眼睛只对生物特攻，除此之外无效。
　　好了，通过我和三日月宗近的对话， 药研藤四郎已经大致判断出我的眼睛没什么大碍， 不过还是有问题在的：“这次去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呢， 拯救世界不就是那么几个动作吗。
　　好吧，只不过这次外出回来身上多了两个能力。
　　【这次去拯救世界， 借用了一下人家的力量， 所以多了两个新能力。】
　　我老老实实交代。
　　【分别是「石化」和「灵魂脱体」。】
　　大致把这两个新能力的使用效果和限制解释给他们听后， 他们除了对我眼睛的「石化」无法自控而皱眉外， 其他都没有什么表示。
　　本丸的大家巴不得我多获取新的超能力，能力越多， 说明我的自保能力越强， 安全系数更高。
　　虽然说是这样， 但基本的检查还是要做的，药研藤四郎转身带路：“我们先去医务室。”
　　好的。
　　我乖乖抱起手中的东西打算跟着药研藤四郎过去。
　　然后我就被烛台切光忠拦下来了。
　　“这个是什么？”烛台切光忠朝我手里的咖啡布丁伸手了。
　　不行！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
　　我在烛台切光忠马上就要摸到咖啡布丁的时候下意识用上了瞬移。
　　下一秒，我和烛台切光忠对上了眼。
　　烛台切光忠危险地眯起眼：“楠雄，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糟糕。
　　我跪坐在坐垫上，身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我好不容易带回来的三个咖啡布丁。
　　再前面坐着加州清光、烛台切光忠和药研藤四郎，其中烛台切光忠坐在主位上。
　　至于三日月宗近，则在一旁捧着杯热茶静静看着我（们）。
　　“你在外面每天就吃这个东西？”烛台切光忠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咖啡布丁做观察状。
　　也没有每天，刚去的前三天那里什么都没有，哪儿来的咖啡布丁。
　　烛台切光忠是懂我的：“具体吃了几天？”
　　“嗯？”他再次眯起眼。
　　我一咬牙，一闭眼。
　　“七天。”
　　最后那小半天应该不算吧。
　　“你这次出去了十天，用三天拯救了世界之后就天天吃这个？”
　　好绝望，连我拯救世界用了几天都猜出来了。
　　烛台切光忠继续：“每天吃多少个？”
　　不必这么精确吧，这么多天下来，我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吃了多少个。
　　“呵，我就知道。”烛台切光忠轻哼一声，我不禁抖了抖。
　　您大可不必如此懂我。
　　“哈哈哈。”一旁看好戏的三日月宗近笑了。
　　烛台切光忠猛地转头看向他：“三日月殿，关于楠雄连续七天都在吃咖啡布丁这件事，之后我还要跟你讨论一下。”
　　三日月宗近嘴角一僵，接着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捧到了嘴边。
　　“楠雄……”眼看烛台切光忠一副不把我裤底扒穿不罢休的模样，我急忙向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发出求救的目光。
　　加州清光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药研藤四郎抬抬眼镜咳嗽了一下：“我觉得，现在应该先给楠雄检查一下牙齿。”
　　没错没错，快来检查牙齿吧。
　　自从知道五条悟为了长期吃甜食不长蛀牙一直用无下限包裹着牙齿之后，我也学着用念力把牙齿给保护了起来。对于牙齿健康这方面，我超自信的。
　　“啊——”
　　我十分配合地张开嘴让药研藤四郎检查我的口腔。
　　药研藤四郎拿着小镜子和手电筒在我嘴巴里巡视一周后，放心中带着疑惑地收起了工具：“楠雄的牙齿很健康，没有蛀牙。”
　　“还是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烛台切光忠一锤定音，“下次就让我和楠雄一起去吧。”
　　“对了。”烛台切光忠将三个咖啡布丁全部收起来，“这些就暂时交给我保管。具体什么时候吃，我会帮你算时间的。”
　　啊，梦想没有了。
　　“顺便研究一下楠雄这么爱吃的咖啡布丁是怎么做的。”
　　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立马一个咸鱼翻身盯着烛台切光忠的脸看，试图从中确认自己的猜测。
　　看着烛台切光忠含笑的脸，我不禁在心中发出欢呼。
　　不过当晚看到空荡荡的甜点盘子时我还是静默了。
　　就算没有咖啡布丁，其他什么的来一点也可以吧。
　　“不行。”此刻烛台切光忠已经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你甜食摄入量严重超标，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吃饭吧。”
　　我可怜巴巴地看向其他人。
　　药研藤四郎目不斜视地吃着饭。
　　三日月宗近低眉顺眼地往碗里夹菜，现在的他自身难保。
　　加州清光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次烛台切光忠是真下了狠心，厨房里什么都没留。
　　一想到要禁「食」几天，顿时感觉自己的人生再次暗淡无光了。
　　为了能让自己早日吃上咖啡布丁，这段时间我十分安分。
　　先是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将那颗再也不会发芽的万叶樱的种子种下。
　　然后就是研究控制自己新得到的两个能力。
　　特别是「石化」，这东西一不小心就会误伤友军。如果能自己掌控开关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就是苦了药研藤四郎手里的小白鼠，几次下来几乎全变成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精致雕像，剩下的几只在药研藤四郎给我做了副眼镜戴上后才幸存下来。
　　但我还是听到了他们骂骂咧咧的心音。
　　“……”哼，接下来就让你们体会一下「灵魂脱体」的感受。
　　在几次取出放回，塞进抽出的训练中，我已经能熟练掌握怎么随手抽魂了。
　　如果说「石化」是无伤的群体冷冻技能，那么「灵魂脱体」就是百分百必杀的单体攻击。
　　只要抽出灵魂耐心等待44秒，敌人就会自然而然地迎接死亡。
　　而且抽取的灵魂是没有数量上限的。也就是说，我可以一刻不停地抽取我能触碰到的生物的灵魂，接下来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这44秒过去。
　　而在这整个过程，除了我，没人能够干扰。
　　药研藤四郎对此很是看好我这个能力。
　　「石化」、「瞬间移动」加上「灵魂抽取」，这三个能力组合起来对付生物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敌。
　　嗯，强调一下，是对「生物」无敌。
　　对于像时间溯行军和正常的咒灵还有武器那类的存在，最适用我的还是「瞬间移动」，最多再加个念力做辅助。
　　能用做攻击的能力还是太少。
　　下个世界多尝试尝试开发一下攻击方面的能力？
　　但这得看我力量的增长速度才行啊，这次要不是乘了五条悟的东风，我这两个新能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
　　哦，说起借用力量。最后回溯整个世界的时间那次。虽然主要靠的是五条悟力量还有残留在万叶樱上的审神者的灵力。但我的「时间回溯」还是得到了进化。
　　我现在能让整个世界的时间回溯到一分钟前，冷却时间55秒。
　　也就是说，如果我连续不断地回溯时间的话，就能五秒五秒的一点点把时间向后挪。
　　虽然五秒很短，但量变达到了就能产生质变了啊。
　　或许哪个世界离和平时期没多远，我能靠这样一点点直接就把世界给拯救了呢。
　　好吧，是我想太多。
　　在本丸修整的七天时间很快过去，在这期间烛台切光忠真的是说到做到，严格控制我的甜食摄入量，整整七天里，我只吃到一次咖啡布丁，一次和果子还有一次草莓大幅。
　　七天！
　　只吃了三个甜点！
　　所以在出发去往别的世界的时候，我的兴致不高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换洗的衣物、野外适用的工具、帐篷、睡袋、防护用品……”因为前两次的经历，在这第三次出发前烛台切光忠准备了很多，以便应对各种可能的崩坏场景和恶劣环境，“足够三天的食物，还有……”
　　说道这里烛台切光忠看向了我。
　　在我期待的眼神中他说出了我那梦寐以求的四个字：“咖啡布丁。”
　　哦呼！
　　今天背着大背包，一副准备长途跋涉去远行的烛台切光忠真是帅气无比。
　　准备就绪，我熟练地呼唤「系统」，眩晕感来袭。
　　就在我习惯性的在眩晕结束后打算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突然抖了一下，原本好好戴在脸上的药研藤四郎特制的眼镜滑了下来，我急忙睁开眼睛去捞，然后一个粽发少年闯进了我的视野。
　　握住眼镜的我连忙闭眼，但还是听到了一声惨呼：“十代目！”
　　啊这……


第43章 地狱开局
　　“胆敢伤害十代目， 那就给我死吧！”说着银发少年从怀中掏出炸弹扔向了我们，我不躲不闪地任由炸弹向我袭来，就在炸弹距离我还有三十厘米的时候， 一眨眼，眼前的炸弹消失不见，画面重新回到了银发少年追过来看到石像的时候。
　　啊， 这已经是我第24次回溯时间了。
　　被石化的生物无法被能力复原……嗯？我没说过吗？要是能直接用能力复原， 当时虎杖悠仁石化的时候我为什么还非要等24小时之后呢？
　　既然没说过那就在这里说一下，打个补丁吧。
　　话说回来，被石化的生物无法被能力复原。但如果将「被石化」这件事直接从时间线上抹除呢？
　　于是我开始回溯时间。
　　而因为一开始的措手不及， 加上银发少年因为同伴的石化突然被点燃怒火继而掏出炸弹袭击我们， 由此错过了宝贵的黄金一分钟时间， 让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五秒的速度将时间往后挪。
　　当时只是想想，但没想到这个「五秒」理论这么快就会被用上。
　　“十代目！”银发少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新鲜出炉的石像，然后满脸悲痛地抱着石像对我们怒目而视。
　　好了， 接下来就是那一套已经被刻进骨子里的熟悉发言：“你们是什么人！对十代目做了什么！”
　　接着还不等我说话， 银发少年就已经自言自语答道：“不， 你们一定白兰那家伙派来的吧。可恶，居然已经追到这里了吗。”
　　他脸上流着宽面条， 晃了晃已经没有丝毫动静的石像：“十代目！十代目！”
　　在发现石像没有给他一点反馈之后， 他转过头， 一脸恶狠狠地看向我们：“胆敢伤害十代目， 那就给我死吧！”说着他开始掏炸弹。
　　啊，55秒的时间到了， 时针继续向后拨动， 第25次时间回溯， 这也是最后一次时间回溯了。
　　这次我戴好了眼镜，一脸淡定的看着棕发少年在地上站定，悄悄在心中松了口气。
　　石化终于结束了。
　　棕发少年挠挠头：“我怎么觉得刚刚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
　　错觉，一切都是错觉。除非在时间回溯的时候与我接触。否则是不会知道发生了时间倒退这件事。
　　“十代目！”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我差一点就要用上「时间回溯」了。
　　我感觉身后的胸膛轻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这种事哪里好笑了烛台切光忠？
　　看到我们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银发少年立刻一脸警觉地挡在了棕发少年身前：“十代目小心，这两个人可能是白兰那个家伙派来的。”说着他掏出了炸弹。
　　看到银发少年的行为我有一丝丝无语之感，原来你掏炸弹是习惯性动作吗？
　　“狱寺，不用紧张，他们是来帮我们的。”棕发少年伸手拦住了就要扔向我们的炸弹，“我是泽田纲吉，他是狱寺隼人。请问两位是……”
　　“烛台切光忠。”抱着我的高大青年自我介绍道。
　　“我是齐木楠雄。”
　　我看见泽田纲吉无意识地朝我嘴巴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怎么每个世界都这么一两个人会发现我的「发声」方式不对？这让我很是怀疑我超能力的适用范围到底靠不靠谱。
　　像是发现了我的小情绪，泽田纲吉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就是所谓的超直感吗？可怕。
　　接着就见泽田纲吉迟疑了一下，道：“那个……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很感谢两位愿意来帮我们，但可以的话，还是请回吧。”
　　“这是我们自己的世界，应该靠我们自己来拯救。我不认为应该将其他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特别是我还是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是吧。
　　不用说了，我都听到了。
　　但别看不起小孩子啊，要知道我可能万能的超能力者。
　　而且你们自己的队伍里不是还有两个叫蓝波和一平的小朋友嘛。
　　好的，好的，他俩也是迫于无奈，你同样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一起来到这个时代。
　　不过，就像他们俩那样，既然我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就这样直接回去。
　　【白兰的人要来了，还不走吗？】
　　听着「心灵感应」所能听到的范围中出现的越来越多的心音，我好意提醒泽田纲吉道。
　　果然，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神色一变，急匆匆地朝某个方向跑去。
　　烛台切光忠抱着我跟了上去。
　　来到集合地点，看见眼前队伍的人数我不禁默然了。
　　一、二、三、四……
　　十一个，现场整整有十一个人。
　　需要我把这十一个人的名字全部念出来吗？我想不用吧，作者也不想用名字水字数，你们自己心里大致知道有谁就行了。
　　而且听泽田纲吉的心音，目前这十一个人貌似还不是全部。
　　嘶。
　　要知道这次系统给出的提示是保护好泽田纲吉……以及以他为首的十代家族成员。
　　喂喂，从保护一个人到保护一群人，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而且这人数也未免太多了一些吧。
　　那个穿西装的小婴儿看过来了。哦，他叫里包恩，是这个世界的最强杀手……
　　听不到心音了。
　　反应好快，这就是强者吗？
　　“阿纲，不给我们介绍一下来帮我们的这两位朋友吗？”里包恩看着我们的出现，一点诧异的情绪都没有。
　　“这是齐木楠雄，他身后的那位叫烛台切光忠。”
　　听到烛台切光忠的名字，里包恩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等等，你是意大利人吧？对日本的文化有必要这么熟悉吗？
　　接着就见里包恩拉了拉帽檐，对泽田纲吉道：“阿纲，既然援手到了，我们现在就转移吧，相信白兰的部队很快就会找上来了。”
　　不，已经找上来了。
　　“哦，已经来了啊。”里包恩看着我歪头道。
　　“……”这个观察力。
　　我很确定我脸上什么情绪反应都没有。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能听到他的心音并且判断出我知道白兰的部队就在附近的。
　　里包恩看着我嘴角向上勾起：“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说着他跳到了泽田纲吉的怀里，“快走吧，阿纲。”
　　泽田纲吉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里包恩：“哦、哦，是！”
　　我深深看了里包恩一眼，他仍然回以我微笑。
　　就这么信任我？
　　好吧，好吧，跟我来吧。
　　唔，白兰的部队已经成圆圈的姿势包围过来了啊。
　　在经历了第二个世界，拥有了两个新能力后我肯定想选择正面刚。
　　但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人，那就只能……
　　我随便选了个方向，朝搜寻我们的敌人慢慢靠近，然后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下。
　　“都别动，别出声。”
　　我看见几个女生十分配合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狱寺隼人也帮忙捂住蓝波的嘴。
　　很好。
　　我们藏在一片灌木丛中，两个直属于白兰旗下的穿着一身白衣的白魔咒成员慢慢朝我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众人开始紧张起来，心音十分的混乱。
　　别担心，没事的。
　　如我所料，这两人下意识地绕过了我们所在的位置，朝着我们之前待着的方位走去。
　　都说了，区区改变他人的认知这种事，在下还是能办到的。
　　等两人彻底走远了，众人的安全得到保障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该……
　　“你们应该有藏身的地方吧。”
　　听到我的话，泽田纲吉挠头看天，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看着我。
　　不会吧不会吧，开局这么惨的吗？
　　事实告诉我，开局还能比我想象的更惨。
　　“你们把彭格列指环给毁了？！”
　　这可是世界支柱，七的三次方之一诶！
　　怪不得自我来后世界意识就没联系过我。祂本来就被一分为三，其中一份陷入了沉睡，还有一份更是直接被毁了，还是被毁掉了两次，能把我拉过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距离彭格列指环被你们毁掉，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怎么抱着希望地问道。
　　“呃……已经超过48小时了吧。”作为毁掉指环地罪魁祸首，泽田纲吉如此答道。
　　好的，plan A被pass掉了。
　　让我想想plan B应该怎么规划。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当时……”泽田纲吉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心虚，“把戒指毁掉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告诉我的。”
　　世界意识当时肯定很不甘心吧。
　　好难，我可以选择放弃吗？
　　世界意识崩坏成这样，还怎么救啊。
　　这简直是地狱开局。
　　说归说，但眼看天色暗下来了，众人的肚子也开始此起彼伏地叫起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
　　我用「千里眼」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地势平坦且有溪水经过的临时驻地。
　　众人热火朝天地做着宿营的准备，我对着潺潺流动的溪水发呆。
　　愁啊。原本自经历了上个世界，我觉得自己能一口气轻松拯救世界后，现实马上教我重新做人。
　　“楠雄？”
　　别打扰我，我想静静。
　　“吃咖啡布丁吗？”
　　吃！


第44章 找到尤尼
　　吃完咖啡布丁， 我整个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还能怎么办，人总要向前看呗。
　　幸好烛台切光忠准备充足，帐篷有， 睡的有，吃的也有、哦，吃的不够。
　　就算烛台切光忠准备了三天的干粮， 但这仅限我们两人的三天份量。现在一口气多了十一个人， 可不是三天的两人份干粮够吃的。
　　幸好这是野外，幸好这小溪中还生活着一些生物。大家各出其力，各展奇招，居然搜刮捕获了不少吃的。
　　我假意听不见鱼和兔子的哀嚎， 不过烛台切光忠在捕获猎物的时候， 都尽可能快地将猎物打晕过去， 所以总的来说还好。
　　因为有了烛台切光忠手艺的加成，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连调料都准备了一点的情况下，这一顿晚餐大家都吃的有滋有味。
　　吃饱喝足， 我将泽田纲吉拉到一旁——当然里包恩也跟了上来， 我问出了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他们后我最大的疑惑。
　　“为什么要毁掉彭格列指环？”
　　你知不知道这是七的三次方， 世界三大支柱之一！
　　如果指环还在，我直接杀进白兰·杰索的老巢， 然后将他手上的指环夺过来， 让七的三次方全部聚合， 再像五条悟所在的世界那样， 借助七的三次方的力量将世界的时间回溯到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最后把造成这一切的时间溯行军给解决掉， 这个世界就拯救成功了。
　　但现在你告诉我彭格列指环没了， 那咋整。
　　这次泽田纲吉的表情严肃起来了：“本来我们是打算跟白兰的进行「选择战」， 但在迎战的前一天，白兰突然率领真·六吊花和一群奇怪的人袭击了彭格列基地。
　　当时如果没有及时将指环毁掉的话。到时候世界就真的落入了白兰的手里了。不过我们也是借着指环被破坏时的力量才从白兰手里逃出来的。”
　　但这样你们岂不是更没有反抗之力了？
　　还有……
　　“奇怪的人？”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泽田纲吉犹豫了一下，最终看向我身后的烛台切光忠：“那些人给我的感觉就和烛台切先生带给我的感觉一样。”
　　说着他又马上摇了摇头，“不，烛台切先生给我的感觉比那些人要「干净」得多。”
　　时间溯行军。
　　光听泽田纲吉的这点描述我的直觉就告诉了我到底是什么人在插手这件事。
　　不过既然是时间溯行军……
　　虽然已经超过了48小时，但我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重新启用「时间回溯」这个plan A回到时间溯行军插手，致使彭格列指环被毁掉的这个时间点了。
　　过程虽然漫长，但是有用。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系统」？】
　　以往「系统」都是在开始和结束才出现，这可是头一次在中途现身。
　　【白兰·杰索拥有平时时空的记忆。你之前为了解除泽田纲吉身上的石化而使用的「时间回溯」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回溯时间的次数越多，只会让白兰·杰索的力量越强大。】
　　也就是说就算回溯到时间溯行军出现的时间点，也无法阻止彭格列指环的毁坏是吗。
　　【那要怎么做？】
　　【找到被白兰·杰索藏起来的拥有橙色奶嘴的尤尼。】
　　说完系统再次掉线。
　　尤尼，新人物。虽然不认识，但按照过往的定律，我身边一定有人知道她是谁。
　　我看着来来往往收拾东西准备休息的众人问道。
　　【你们有人知道尤尼吗？】
　　“尤尼？”出声的是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入江正一。
　　听到他的声音，在场的人齐刷刷地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突然被「万众瞩目」，入江正一有些紧张地捂住了胃：“我知道的尤尼，是密鲁菲奥雷第一部 队队长，黑魔咒的首领。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人。” 
　　【她拥有橙色奶嘴吗？】
　　啊，里包恩看过来了，这么重视拥有橙色奶嘴的尤尼？
　　“虽然没见过几面。”入江正一低头回忆，“但在我印象中她胸前确实挂着个橙色的奶嘴。”
　　好的，目标确认。哪天去白兰·杰索的基地逛一圈把尤尼给找出来。
　　不过。
　　我扫了眼现在身处的地方。抬头星光闪烁明月悬空，四周一扫草木丛生虫鸟低鸣。
　　男生们十分默契地围在火堆旁，女生们则带着蓝波和一平在帐篷中勉强睡下……但果然，明天还是先把落脚的地方找好再说吧。
　　我飘到烛台切光忠身旁躺在半空中，裹住他特意为我带上的小毯子，闭上眼。
　　忍耐了一会儿，我睁眼看向一直往我这儿偷瞄的泽田纲吉。
　　不就是飘着睡觉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小婴儿都可以是世界第一杀手，我这个六岁的大孩子飘着睡觉又怎么了？
　　……
　　第二天，在众人享受了烛台切光忠在这简陋的环境中，用那化腐朽为神奇的高超厨艺所做出来的早餐后，我再次为这群迷途中的小羊带路，走出了山林。
　　在光明正大地走进还算完整的城镇后，泽田纲吉终于忍不住了：“我们这样不会直接把白兰和那群奇怪的人引过来吗？”
　　我一路走，一路将周围的监控摄像头破坏掉，淡定回答泽田纲吉的问题。
　　“他敢来，我就敢把他留下。”
　　这是我拯救了两个世界之后的底气。
　　找了个大致还算能住人的酒店，我直接带着他们进去，让他们做彻底的修整。
　　安全的房屋，温暖的热水，整洁的被窝。
　　虽然昨晚休息了一夜，但到底是在野外，还要时刻盯防会被敌人发现。
　　如今重新回到人类文明世界中，大家纷纷松了口气。在我再三保证现在十分安全后，就连一直忧心忡忡的泽田纲吉也忍不住去冲了个热水澡，然后随便找了间卧房躺进了被窝。
　　除了里包恩。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静静站在窗边。因为里包恩对我屏蔽了心音的缘故，我并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烛台切去厨房忙着准备十几个人的饭菜去了，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我向里包恩飘去。
　　其实我挺喜欢待在里包恩身边的。因为他身上有着的关于世界本源的气息。
　　不过一想到这是七的三次方，世界意识的二十一分之一，我又忍不住有些心虚。
　　咳咳，我绝对不是在馋世界意识的这份力量。
　　“你找尤尼做什么？”里包恩突然转头，用那双萌萌的大眼睛看着我。
　　“不知道。不过当我找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这个解释很扯，但我是真不知道。
　　每次都是以拯救世界为最终目标，按照「系统」一开始给的提示，然后一步步下来就顺其自然的完成了。
　　在横滨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在经历了五条悟所在的世界之后，这种半主动半「被动」的拯救世界的形式就凸显出来了。
　　借用五条悟的力量，然后我获得了两个新能力，同时我知道了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看到虎杖悠仁醒来后，我就知道了他的重要性在哪儿。接收了万叶樱里的灵力后，我的力量再次被激发，让我知道了如后修复这已经被弄得满是疮痍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我见到了泽田纲吉之后就知道了彭格列指环的作用，在得知彭格列指环被破坏后，从不在中途插手的「系统」又突然出现，让我去找去尤尼。至于接下来该做什么，就是见到尤尼之后才知道的事了。
　　这样看，我这个「拯救世界」掺杂了很多水分啊。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种半被「安排」的感觉我一点抵触的心理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我随时都有叫停的权利吧。
　　比如回溯五条悟世界的时间，我知道如果我不想，只要在心中呼唤「系统」，他就会马上将我送回本丸。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喂，喂，听得到吗？”
　　我顺着声音朝外望去，就见窗外凡是有屏幕的地方，上面都出现了一个白色头发左眼下有着紫色倒皇冠花纹的男人。
　　我将视线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屏幕上。
　　“那位让我没办法好好享受棉花糖的朋友你好，我叫白兰·杰索。”男人笑眯眯的自我介绍道。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白兰·杰索啊。那么——「千里眼」发动。
　　画面中的男人开始絮絮叨叨：“……相信这位偶然来到这里的朋友同样也对这能随意摆弄的世界感到无趣……”
　　我用「千里眼」定位到了白兰·杰索，然后开始在他的基地里搜索。
　　带着橙色奶嘴的人……带着橙色奶嘴……
　　找到了！
　　看着眼神空洞，一个人呆坐在椅子上，胸前挂着橙色奶嘴的少女，我毫不犹豫地瞬移到她身边，伸手抓住她。
　　一眨眼，里包恩重新回到了我的视野当中。
　　然后我在那张一直卖萌的婴儿小脸上看到了震惊的情绪。
　　我看了看尤尼身上的橙色奶嘴，又看看里包恩胸前的奶嘴，想了想在找尤尼的过程中看到的东西，我又回去了一趟，然后拿了一个盒子回来。
　　盒子里面装满了已经黯淡下来，变得像是石头一般的奶嘴。
　　“总之，欢迎来到我的乐园。”画面中的男人刚笑着说完这句话，下一刻他愣住了，好似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消息，随即他愤怒地睁开了双眼。
　　不过这情绪的外露只是一瞬，白兰·杰索再次眯起了眼，只是这次没有了笑意：“看来阁下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希望下次能亲自与阁下会面。”
　　阁下？说的是我吗？
　　刚刚我忙着找人了没仔细听你在说什么，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吗？


第45章 难度提升
　　里包恩除了一开始因为尤尼猝不及防的出现而感到震惊导致情绪外露， 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其他激烈的情绪。
　　他看看我手中的盒子，又看了看呆站在一旁的尤尼，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是骰子在转动。
　　不会吧……
　　【对了。】
　　「系统」突然闪现。
　　【那个存在走的时候送了份「礼物」给你，我帮你拒绝了，但他坚持要送。所以， 加油。】
　　不是， 既然你帮我挡了一个世界，那就继续拒绝下去啊！这边本来就开局不利……等等，别走啊！
　　随着系统的消失，耳边骰子的声音停了下来。
　　幸运：1750， 困难成功。
　　看着到这个数字， 我狠狠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幸运判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能成功就好。
　　因为骰子稍稍分了下神，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里包恩已经凑到了尤尼的面前， 他的语气很是沉重：“尤尼的状态， 不太对。”
　　之前光顾着把人找回来了， 具体情况还没查看，听到里包恩的这样说， 我朝尤尼看去。
　　侦查：6650， 失败。
　　“……”不是吧不是吧， 难道接下来我每一步行动都要进行判定吗。
　　我努力想要看出尤尼身上的不对劲， 但除了看出她的状态确实和常人不同，听不到她的心音外我什么也没发现。
　　可恶。
　　我接着看向手中的那盒装满了已经「死去」的奶嘴。
　　意志：7450， 失败。
　　理智：50-1灵感：8350， 失败。
　　这些奶嘴在我眼中平平无奇， 甚至因为事关世界本源，我的理智受到了冲击。
　　我只能认命地将奶嘴交给里包恩。
　　里包恩一只小手摸向盒中灰扑扑的奶嘴，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身前蓝色的奶嘴，语气波澜不惊：“没用了，它们全都失去了活性。”
　　就在里包恩做下判定的时候，眼神空洞如同精致人偶般呆立在一旁的尤尼突然动了。
　　她伸手将装着奶嘴的盒子抢了过去，紧紧抱住不放。
　　“尤尼。”看到尤尼的动作，里包恩轻轻唤了一下她的名字。但她除了将盒子抱过去外，再没有其他动作。
　　她的眼中依旧什么都没有。
　　里包恩抿着嘴不说话了。
　　我在思考，既然我的行动处处需要判定，那么我主动要求判定呢。
　　聆听：1750，困难成功。
　　有戏。
　　我再次集中精力，试图探听尤尼的心音。
　　“灵魂……必须回去、我……”
　　原来如此。
　　“白兰·杰索试图将尤尼的灵魂抹消，以此达到控制尤尼的目的。但她在此之前就主动让自己的灵魂去往了别的世界，只是目前她无法自主回来。”
　　结合目前的情况和我听到的信息，我做出以上结论。
　　里包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道：“那现在先这样吧。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尤尼的事，等饭后再讨论。”
　　于是餐桌上就多了这么一个人。
　　“尤尼！”入江正一的反应最大，“她现在不是应该在白兰那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里包恩喝了口玉米奶油浓汤，淡定道：“是楠雄把尤尼带出来的。”
　　入江正一恍恍惚惚地坐下：“这就是世界叫来的帮手吗？”
　　不，现在的我是薛定谔中的猫。
　　一想到骰子的事我就头疼。
　　泽田纲吉懵懵懂懂：“虽然有点惊讶……但楠雄把尤尼带出来有什么不对吗？”
　　入江正一语气深沉：“尤尼本来应该在白兰手上，但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泽田纲吉在入江正一的提醒下，原本因为刚刚起床还有些发懵的神情一下清醒了。
　　然后就见他一脸敬佩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为了不破坏大家的胃口，我打算饭后再将骰子的事情告诉他们。
　　知道我的习惯的烛台切光忠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因为尤尼的出现，在场的大家兴致都十分的高昂，就算发现目前尤尼的状态还不太对劲，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听着他们的心音，我想了想接下来要告诉他们的事再次在心中叹了口气。
　　里包恩你好好吃饭，别再看我了！
　　饭后，我特地等他们消了会儿食才慢吞吞地扔下这个惊雷。
　　特别是入江正一，看起来备受打击。
　　也是，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结果这希望突然少了一半。
　　不过泽田纲吉消沉了一会儿后，又马上积极乐观了起来：“但这意味着我们还是有一半的几率不是吗？而且这是我们的战斗，本来就不应该将楠雄牵扯进来。现在只是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出发点。”
　　“不仅是这样。”泽田纲吉的眼中燃着亮眼的火焰，“楠雄已经将尤尼救出来了，我们现在已经占了很大的优势。”
　　他刚说完，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习惯性用「千里眼」进行查探。
　　侦查：2750，成功。
　　“白兰找过来了。”
　　不远处浩浩荡荡的白衣大军朝着我们袭来，距离到达我们所在的建筑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这么快？白兰是靠什么定位到我们的位置的？
　　显然里包恩也想到了这点，他跳到尤尼身上进行搜查，很快就在尤尼的帽子里找到了一个像是纽扣一样的东西。
　　“定位器。”入江正一一眼就认出的这个小东西的作用。
　　“砰！”
　　里包恩一枪将这个定位器打烂：“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先转移吧。”
　　【你们手拉手，我试试。】
　　泽田纲吉也说了嘛，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不试白不试。
　　敏捷：4650，成功。
　　我们直接来到了大军后方已经被扫荡过的一个居民家中。
　　暂时安全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进行「瞬间移动」，十分新奇地看向周围。
　　入江正一神色复杂：“所以你就是这样把尤尼带出来的？”
　　山本武新奇地摸着陌生的墙面：“哈哈哈好厉害，真的是「刷」的一下，周围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极限的超能力者吗！”笹川了平已经热血沸腾了。
　　狱世隼人看着四周没说话，但他的心音早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其他人内心的想法也都差不多。
　　唔，这连着几次运气还挺好，要不现在就试试？
　　想做就做，我飘到尤尼面前。
　　一直关注着尤尼的里包恩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我看看能不能给她留个路标。】
　　她的灵魂在不是在外界迷路了嘛。
　　催眠：1250，困难成功。
　　指路的明灯成功亮起，我听到一声飘渺的声音：“谢谢……”
　　看到我的「神情」，里包恩的嘴角勾起：“成功了？”
　　我点头。
　　“尤尼的灵魂很快就能回来了。”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现在的尤尼还不算完整，在这里的只是她的身体，只有灵魂归位，才算是真正「找到了」尤尼。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空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快离开！】
　　敏捷：2450，困难成功。
　　我马上拉起众人瞬移到了不远处的平地上。下一秒，刚刚待着的居民楼倒塌了。
　　浓烟滚滚中众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一群黑色的身影在烟尘中朝我们走来。
　　烛台切光忠抽出了本体，严阵以待：“时间溯行军。”
　　“就是他们！”泽田纲吉显然也认出了来者，“当时白兰攻打基地的时候，他们就跟在白兰身边。”
　　“我们的攻击对他们完全无效。要不然当时也不会被逼着将彭格列的戒指毁掉。”
　　我的「石化」和「灵魂脱体」对时间溯行军也同样无效。
　　说话间，烛台切光忠已经握着本体冲了上去。
　　但这一支时间溯行军小队有十五人之多。
　　虽然攻击无效，但是……
　　“你们能拖住他们吗？”
　　我边说着边用念力卷起身边的石块向时间溯行军小队扔去。
　　射击：1450，困难成功我扔出的石块成功击中了一个想要从背后偷袭烛台切光忠的时间溯行军。
　　而这个时间溯行军在被石块击倒的同时，将他身旁的同伴也一起绊倒了。
　　回答我的是一个清冷的声音：“可以，交给我们吧。”
　　这声音……我转头看向站在我身边的泽田纲吉，只见他双手戴着手套，额头上燃起火焰，眼神清冷镇定。
　　只是头上点个火而已，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也就这么一个念头，泽田纲吉与其他战斗人士已经冲了出去，我十分自觉地来到非战斗人员身前，提防随时可能冲过来的时间溯行军。
　　有了泽田纲吉等人帮助牵制多余的时间溯行军，烛台切光忠一改原本保守的攻势，完全抛弃防守，刀刀狠狠劈斩而下。
　　第一刀，时间溯行军手中的武器碎掉，第二刀紧随其上，时间溯行军毫无半点抵抗之力被砍成了两半，化为一道空中的沙砾。
　　而那些被泽田纲吉等人牵制住的时间溯行军，被冻住、被炸弹限制了行动，被剑与拳拦住去路。
　　烛台切光忠手握本体，刀刀生风，破空之声炸响不止。
　　一方限制行动，一方补上必杀一击。两方配合之下，十五人小队的时间溯行军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全部歼灭。
　　成埃落定，骰子开始转动。
　　幸运：1450，困难成功。


第46章 尤尼“回归”
　　“里包恩……叔叔。”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 就见原本眼中空无一物的女孩儿的眼睛里有了神采，木愣的脸上带上了温暖的笑容。
　　生动的表情与身上洋溢而出的活力，无一不在说明尤尼“回来了。”
　　所以幸运没成功会怎么样？
　　再来一波时间溯行军？
　　或者尤尼「回」不来？
　　算了， 没发生的事就别想了。
　　不过既然刚刚时间溯行军插手了，骰子也跟着转了，侧面说明尤尼的”回归“确实很重要。
　　我以探究的精神查看彻底「回来」之后的尤尼。
　　侦查：4750， 成功。
　　我感受到尤尼胸前橙色的奶嘴散发着暖意， 她怀里抱着的原本平平无奇的盒子里产生了能量波动。
　　见我看向她手中的盒子，尤尼十分配合地将盖子掀开。
　　夺目的光彩毫无遮挡地从盒子中迸发出来。
　　泽田纲吉不由得闭上一只眼，伸手挡在眼前：“这是……”
　　盒中的光芒渐渐消失，原本闪耀着光芒的奶嘴再度变得灰扑扑的， 尤尼抱着盒子微微歪头一笑：“大家的灵魂， 我都有好好保护哦。”
　　怪不得我感觉到的七的三次方中的那份力量并没有随着彩虹之子的死亡而缺失， 只是陷入了沉睡，原来都是尤尼这位拥有大空属性奶嘴的彩虹之子的功劳。
　　应该还没有过去一年吧……
　　幸运：5650，失败啧。
　　不过目前手里也没有对付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的材料，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注意到我的目光， 里包恩用那萌萌哒的大眼与我对视， 稚嫩的嗓音响起：“感觉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复制你身上这套衣服的可行性。
　　果然， 七个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西装小婴儿齐刷刷地站一排会很奇怪吧。
　　我努力把脑海中的这个画面删掉。
　　好想直接把白兰·杰索抓来啊， 这样所有的一切可以直接宣告结束。
　　哦， 不对， 还有彭格列指环和彩虹之子的问题没解决。
　　但至少抓了白兰·杰索能省很多事。
　　但现在嘛……我想想，发动「瞬间移动」需要过一个敏捷， 抓白兰要过一个幸运， 抓住他后再「瞬间移动」回来要再过一个敏捷。
　　三次， 变数太多了。
　　什么礼物，那家伙留下这东西就是故意恶心人的吧。当然，如果能骰出大成功的话会出奇效，但我完全不需要啊。
　　而且万一大失败也很可怕的好吧。
　　一想到当时那个大失败，我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但白兰·杰索这家伙总要找机会解决掉才行。
　　我最开始应该直接怼上他才是。
　　要不，我一个人悄悄行动然后赌一赌？
　　想到这儿，我不由地将目光落到了烛台切光忠身上，然后好巧不巧和他对视上了。
　　啊，糟糕。
　　烛台切肚中蛔虫光忠直接走过来紧紧抱住我：“不可以擅自行动哦，楠雄。”
　　我被他抱得很紧。
　　“别抛下我。”如果我不是超能力者，如果我的身体素质没有被强化的话，根本听不到这微不可闻的一句话。
　　烛台切光忠的大手摸着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脑袋压在他胸前，我尽我所能地仰头。但最多只能看见他那坚毅的下颌，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好的好的，我不会一个人乱跑的，别担心。
　　那么现在当务之急，果然还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吧。现在周围不是废墟就是树林。
　　“除了并盛的基地，还有其他安全的地方吗？”
　　我怀揣着希望问道。
　　“目前日本这边只准备了并盛这一个。毕竟意大利才是彭格列的大本营……”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里包恩。
　　意大利啊，让我用「千里眼」找找看。
　　幸运：4650，成功。
　　找到一个带有彭格列家族标志的基地了，那么「瞬间移动」。
　　敏捷：4550，成功。
　　走起！
　　我们来到了彭格列在意大利的某个基地。
　　“不过来自彭格列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大概明天就能赶到。”
　　看着突然变了环境，里包恩只是顿了一下，继续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然后无言地与我对视。
　　呃，抱歉，是我速度太快，那要不现在回去？我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不用了。”里包恩很直白地拒绝了我还没说出口的想法，然后转过头，看向走廊中这位因为我们一行人突然出现而被吓得贴在墙上的工作人员，“你好，我想找一下这个基地的负责人。”
　　……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烛台切光忠、里包恩、泽田纲吉还有这个基地的负责人——XANXUS。
　　其他人都被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间，狱寺隼人等人在泽田纲吉的劝阻下去安抚笹川京子他们去了，他自己则咽了咽口水，以一副英勇就义地模样，进了这个有XANXUS待着的房间。
　　一口气直接瞬移到了彭格列的暗杀部队瓦利亚的基地，该说不愧是幸运通过吗？
　　不过看泽田纲吉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心音全是各种紧张害怕的词汇啊。
　　里包恩淡定地喝着咖啡，一言不发。
　　坐在主位上的XANXUS身前摆着个只剩下刀叉的空餐盘。他一手撑着下巴，以一种打量的眼神在泽田纲吉身上上下巡视着。
　　对十年前的彭格列十代目意见这么多啊。
　　不过，在我看来XANXUS的目光很平和。如同食饱餍足的狮子，正以一种悠悠的姿态巡视自己的领地。
　　没必要这么紧张啊泽田纲吉，他心里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嗯……如果是看好戏地话，那也算吧。
　　啊，额头都冒汗了。要勇于直面自己眼前的猛兽啊泽田纲吉，加油！
　　“小鬼。”XANXUS只是稍稍开了个口，泽田纲吉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立马绷紧身子直起了腰杆大声答道：“是！”
　　XANXUS扯了扯嘴角，并不是很在意泽田纲吉对自己的态度，继续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日本才对吧？”
　　“这个、那个……要多亏了楠雄……”泽田纲吉努力想要解释自己一行人为什么突然从日本到了这里。
　　但或许真的是因为角度的不同，XANXUS的目光对泽田纲吉压迫感实在太重，让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XANXUS，嘲讽脸快露出来了哦。
　　好吧，已经露出来了。
　　还是让我来吧。
　　“是我带他们来的，打扰了。”
　　XANXUS将目光转向了我。而我在这时终于感觉到了泽田纲吉刚刚到底承受了什么。
　　有着猩红之眼的恶兽张开了爪牙，随时准备扑向进入了狩猎范围中的猎物。
　　那是在最凶恶的血肉博弈之中凝练出的恶意。
　　但不是我自夸，就算直面这样的XANXUS，我的感觉也就那样吧。
　　可能是因为最开始出发前我在三日月宗近他们的杀气下待了一个星期训练出来了？
　　而之前我之所以没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压力，是因为他直接把我无视了。现在我进入了他的视野，那股压迫感自然袭了过来。
　　这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我十分坦然地与XANXUS对视。
　　然后，他拿起了手边的餐刀。
　　风声响起，一道银光从我耳边擦过，餐刀最终晃晃悠悠地钉在了我身后座椅的椅背上。
　　一小缕粉色的发丝飘落在地。
　　整个过程中我都十分安稳地坐原位上，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眼睛眨也不眨。
　　“不错啊，小东西。”看到我的表现，XANXUS终于用正眼看我了。
　　“XANXUS！”泽田纲吉一反之前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模样，直接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对着XANXUS喊道：“楠雄是我的朋友！”
　　你其实还想说我只是个孩子是吧。
　　实际上我和烛台切光忠都没动不是因为自信，而是因为骰子。
　　力量：8950，失败。
　　敏捷：6250，失败。
　　我的念力没能阻止那把餐刀的靠近，烛台切光忠也来不及抱着我躲开，更别说拔刀阻挡了。
　　幸好XANXUS这一刀只是试探。
　　不过刚刚烛台切光忠没动，不代表他现在不能动。
　　刚才的那一幕让他的眼眸立刻暗了下来。
　　烛台切光忠拔刀了。
　　斗殴：1250，困难成功。
　　谁也没看清烛台切光忠的动作。在XANXUS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颊上已经多了条正在流血的口子，与刚刚从我耳边擦过的餐刀位置正好对上。
　　烛台切光忠垂下眼帘，缓缓将本体收回刀鞘：“失礼了。”
　　一时之间，室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XANXUS左手拿着剩下的叉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在收刀后便像没事人似的坐下，只是手还搭在刀把上。
　　泽田纲吉原本对着XANXUS怒目以视。但没想到一眨眼，真正流了血的人成了XANXUS本人。一时之间他手无足措地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在XANXUS和烛台切光忠之间不停地来回切换。
　　“哼。”XANXUS率先打破了平静。他将左手拿着的叉子扔到了桌上，放松身体，翘着腿靠坐在椅子上：“说说吧，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泽田纲吉正要开口又突然被打断了。
　　“等一下。”XANXUS将目光聚焦到了泽田纲吉还举在半空中的右手上。
　　准确地说，是他那空荡荡的中指上。
　　XANXUS眯起眼：“你手上的戒指呢。”
　　泽田纲吉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第47章 大成功
　　看见泽田纲吉那一副石化了的模样， XANXUS嗤笑一声：“不用解释，我明白了。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
　　“彭格列的……十代目。”
　　最后这个称呼，语气中真的是恶意满满挑衅意味十足啊。
　　“哈……哈哈。”面对XANXUS的嘲讽， 泽田纲吉反而恢复了正常，他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 “关于彭格列指环这件事，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是吗？不过你的心音暴露了你实际也慌得不行啊。
　　不过怎么就把我给忽略了呢？彭格列指环被你毁掉的那一瞬间，世界意识联系你告诉了你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我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吗？
　　虽然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了。
　　你要是手上还有彭格列指环的残余。哪怕是一点点小碎片也行， 我都还能「时间回溯」给你弄回来。
　　但现实是彭格列指环被毁坏地很彻底， 连一点粉末都没留下。
　　真狠。
　　不管是毁掉了彭格列指环的泽田纲吉， 还是已经认了泽田纲吉为主的彭格列指环。两边都很决绝。
　　不过这也不能怪泽田纲吉，实在是白兰·杰索和时间溯行军追得太紧，他当时的做法已经是最优解了。
　　XANXUS放过泽田纲吉， 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和烛台切光忠身上：“所以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很简单啊。
　　【世界意识让我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XANXUS挑眉， “我想我们瓦利亚还没废物到这种程度吧。”
　　嗯嗯， 瓦利亚确实很强。所以……
　　“能帮我们把白兰引出来吗？”
　　减少变数，直接与白兰面对面过斗殴， 实在不行还可以过幸运、敏捷、力量……
　　反正我有那么多能力， 又有友方战力在背后做支援， 把所有能用的能力全过一遍， 我就不相信这还不能把白兰·杰索一口气拿下。
　　“口气不小嘛。”XANXUS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转头看向泽田纲吉， 眼中意味深长：“你信任这两个家伙？”
　　“齐木楠雄和烛台切光忠。”泽田纲吉这次面对XANXUS的眼神没有退缩， 他一脸坚毅地与XANXUS对视， 一字一句道，“这是他们的名字。”
　　无需多言，这就是泽田纲吉对于XANXUS的问题的回答。
　　不错嘛泽田纲吉，这次气势很好哦，继续保持。
　　“很好。”XANXUS的嘴角勾起狂妄一笑，“如你所愿。”
　　XANXUS说做就做，行动力十足的他当即就召集了瓦利亚所能动用的所有武装人员，直接打上了密鲁菲奥雷家族总部。
　　在出发之前尤尼有提议让自己成为引出白兰·杰索的诱饵。
　　“白兰执着于七的三次方的力量，想要借此掌控世界。”尤尼说出自己的计划的时候脸上仍然带着温暖笑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在其他世界，白兰因为过早将彩虹之子杀死，导致这部份力量缺失，以至于实际上他并没有将世界的力量完全掌控在手中。”
　　“而只要他知道我能将彩虹之子的力量重新唤醒，他就一定会亲自现身来夺取这份力量。”
　　很有觉悟嘛少女，但是……
　　“不行！”面对尤尼的提议，泽田纲吉直接以最强烈的态度表示反对，“我是绝对不会拿同伴的生命安全来冒险的。”
　　“可是……”尤尼显然没想到泽田纲吉的反应这么大。
　　“没有可是。尤尼你就好好待在基地里等我们的好消息。”
　　泽田纲吉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燃烧着亮眼的火焰：“这次，我们一定会赢。”
　　是的，这次我们一定会赢。
　　我已经决定在这一次的战斗中用尽全力帮彭格列对付密鲁菲奥雷家族。
　　幸运：450，大成功。
　　这骰子总算发挥了点用处。
　　在这次场战斗中，不仅是尤尼的性命，彭格列家族所有人的性命都由我来保证。
　　战斗很快打响。
　　彭格列的部队在这次战斗中犹如神助，所有人在与密鲁菲奥雷这次的正面战斗中都轻松击败了自己所遇到的敌人。
　　在这场战斗中，彭格列这方不仅没有出现严重的伤亡，绝大部分人几乎连个伤口都没有。
　　之所以是绝大部分，是因为个别人员在自己的粗心大意之下，不小心把自己刮伤或者扭伤，拉低了平均值。
　　这次随队出行的医疗队成了最为清闲的部门。
　　至于密鲁菲奥雷这边的人在战斗中不是武器坏了，就是在战斗途中鞋子无缘无故掉了，衣服莫名奇妙破了，或者是眼睛被突然逆向的风沙迷了眼，导致被彭格列得人轻松擒获这种事，就不要多想了。
　　整个过程顺利到足以让参与这场战斗的人怀疑人生。
　　原来黑手党家族之间的大战还可以这样打？
　　至于在这中间做了什么的我，自然不会主动站出来。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很短的时间，密鲁菲奥雷总部就被包围了。
　　白兰·杰索现身了。
　　其实他现不现身都是一回事，反正迟早会打到他面前。只不过他主动一点，能让姿态不至于那么难看罢了。
　　不过当白兰·杰索带着他手下的真·六吊花出现在包围圈中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孤零零的可怜在里面。
　　但白兰·杰索这时候的心音也还是很稳。
　　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嘛。
　　白兰·杰索笑眯眯，面上一点不慌：“久闻彭格列的暗杀部队瓦利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想用废话拖到时间溯行军来？我怎么可能给你这个时间。
　　我看看能不能直接用念力把你拖过来。
　　斗殴：050，大成功。
　　说实话我震惊了，那谁真的是好心送礼物？
　　白兰杰索刚说完一句话，然后他就被我绑来了身边。
　　用念力捆得结结实实的，保证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当然，堵住嘴这个流程也是少不了的。
　　白兰·杰索的震惊脸诶，值得留念啊。
　　“白兰大人！”
　　哦，那边还有六个真·六吊花，不出声都差点把你们给忘了。
　　挨个敲晕。
　　本以为一场恶战即将开始，结果一两句话的功夫就宣告结束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别看我啊，快说谢谢骰子。
　　没这大成功，这场战斗还真不好说。
　　泽田纲吉眼神复杂地盯着我，满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楠雄……谢谢？”
　　我该说啥。
　　“不客气？”
　　好了，趁时间溯行军还没来，赶紧收工回家。
　　直到回到基地，众人还一脸没从这丝滑到没有丝毫真实感的胜利回过神来的茫然，以至于当待在基地里的人迎接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差点误以为我们失败了。
　　如果不是看到旁边绑着的白兰·杰索和那几个被人扛着的真·六吊花的话。
　　基地里的人震惊：“赢了！”
　　回来的人迷茫：“赢了……”
　　现在还剩最后一件事没做了。我使劲盯着泽田纲吉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这时候我可什么都不敢做，生怕下一个动作骰子就给我来个大失败。
　　最后还是里包恩「读懂」了我的心：“阿纲，把白兰他们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啊？哦。”这下神游天外的泽田纲吉才终于回过神来，挨个将七个玛雷指环摘下来。
　　白兰·杰索，你心里想的再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的。
　　只能眼睁睁看着玛雷指环离自己而去，白兰·杰索的脸都扭曲了。
　　看着泽田纲吉手中代表着七的三次方的玛雷指环，我满意点点头。
　　大功告成，完美。
　　XANXUS派人将白兰·杰索等人押下去严格看管起来，然后就甩手走了，说是要去进食晚餐。
　　是的，这个战斗打的，连晚饭时间都还没过。
　　其实老实说，能这么顺利，我也是没想到的。这让我对骰子的感官变得十分复杂。
　　不过从结果来说是好的……就是好的吧。
　　那要不要再接再厉把彩虹之子的问题给解决了？
　　我可是从尤尼的心音里听到了，要想让彩虹之子真正地完全复活过来，就需要她这位有着大空属性奶嘴的彩虹之子燃尽生命火焰才行。
　　但现在有我在，我怎么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
　　还没等我有所动作，骰子突然自行转动。
　　幸运：6250，失败。
　　我感受到基地外突然出现了那再熟悉不过的力量。
　　室内红色的警灯闪烁，广播响起：“基地外发现大量不明敌人。重复，基地外发现大量不明敌人。所有人立刻准备战斗！”
　　啊，看来XANXUS的晚餐没法吃了。
　　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泽田纲吉当场起身，一脸震惊地望着广播的喇叭口：“白兰他们不是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吗？现在的敌人是从哪儿来的？”
　　萌萌哒的声音回答了他的疑问：“凭空冒出来的吧。”
　　里包恩从沙发上跳下来，朝着门外走去。
　　泽田纲吉跟在他身后，神色焦急：“这都什么时候了，里包恩你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不，里包恩说的对，敌人就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和烛台切光忠跟着人流来到了基地外，看着眼前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最终还是追过来了啊。
　　时间溯行军。
　　斗殴：8450，失败。


第48章 疯狂的骰子
　　啊， 看来幸运不再眷顾我了。不过对此我早有觉悟，只要不是大失败就行。
　　时间溯行军来势汹汹，黑压压一片， 大致望去有近百人数之多。
　　虽然彭格列手下的武装人员也不少，但有个很重要的问题——目前这个世界所能运用的攻击手段，或者说是攻击时所使用的力量体系对时间溯行军没用。
　　这就很棘手。
　　哦， XANXUS对付时间溯行军已经自有一套方案了啊。确实， 作为对抗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主要战力，经常在对战的时候遭遇时间溯行军是件很平常的事。
　　不过能做的也仅仅是拖延时间等待时间溯行军自行撤退罢了。
　　但这也很厉害了，毕竟你们不是审神者，也没有刀剑付丧神。
　　看到时间溯行军这个老对手出现， 烛台切光忠立刻抽刀出鞘， 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凭借着他身为刀剑付丧神的身手， 本应准确无误砍在时间溯行军身上的那一刀，却被那个时间溯行军轻松一闪躲了过去，同时他身旁两侧的时间溯行军一同出手将他的刀架住， 一个时间溯行军趁机绕到他身后， 手中握刀朝他的后背砍去。
　　危机来临， 烛台切光忠腰身一扭，手中本体随之一旋从两个时间溯行军手下抽出， 在躲开身后致命一击时， 双腿同时绞上那时间溯行军的脖颈， 腿部肌肉发力， 时间溯行军顿时被借力带倒，烛台切光忠顺势蜷身， 手握本体直捣敌人心脏。
　　一个时间溯行军被解决了。
　　因为斗殴鉴定失败， 烛台切光忠与时间溯行军对战时打得颇为吃力， 我也不敢提供任何帮助，唯恐忙上添乱。
　　幸而队友给力，彭格列的武装人员井然有序地相互配合，很快将时间溯行军的大部队切分为小块，牵制住了时间溯行军的攻势。
　　幸运：6050，失败。
　　喂喂，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又来过一个幸运。
　　忽然风沙骤起，大量云层在战场上方迅速聚集，三道闪电打落在战场的人群之中，雷声轰鸣之下，时间溯行军和彭格列的部队同时遭到重创。
　　尘烟散去，比常人更加高大威武，身上闪电不时刺啦作响的类人生物出现在倒落一片的人群当中。
　　检非违使在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不行，这样下去，作为肉体凡胎的彭格列武装人员会是第一个撑不住的。
　　我尝试救治彭格列受伤的人。
　　医疗：050，大成功。
　　所有受伤濒死的人在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如果不是看他们衣服破损的模样，没人敢相信刚刚他们差点就此陨落在战场上。
　　“XANXUS，让你的人都回来。”
　　之前对战白兰，以压倒性的绝对力量取得胜利的姿态让XANXUS对我的话没有丝毫的质疑，他马上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即撤回！”
　　检非违使的攻击不分敌我，在彭格列的人全面撤出战场之后，烛台切光忠那「势单力薄」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现在在场上能对时间溯行军造成伤害的除了烛台切光忠这位刀剑男士，还多了三个检非违使。
　　于是现在烛台切光忠所要做的事很简单——祸引东水。
　　检非违使才不管你是时间溯行军还是刀剑付丧神。凡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都被视作他的对手。
　　哪里的时间溯行军多，烛台切光忠就往哪里跑，检非违使追在他身后一通乱杀。
　　一时之间，时间溯行军就被清理的了一大半。
　　潜行：7650，失败。
　　啊哦，我被检非违使发现了。
　　为了身边人的安全，我当机立断，发动「瞬间移动」。
　　敏捷：3150，成功。
　　我瞬移到了离检非违使最近的一群时间溯行军当中。
　　还不等身周的时间溯行军对我出手，盯上我的检非违使立刻攻来，在攻击到来的前一刻，我立即瞬移走人。
　　远离了检非违使，我稳住身形定睛一看，那一片的时间溯行军已经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就这样，我和烛台切光忠故技重施互相配合。很快，近百人数的时间溯行军就这样被三个检非违使消灭殆尽。
　　到最后，我和烛台切光忠成为了这个战场上最为醒目的目标。
　　我看看能不能对检非违使用念力。
　　力量：3650，成功。
　　很好，三个检非违使都被我用念力拖住了脚步。
　　见到检非违使动作一滞，原本还在躲闪检非违使的攻击的烛台切光忠立刻反守为攻，趁着检非违使们重新恢复正常之前直接杀招以对。
　　幸运：8550，失败。
　　不是吧，还来。
　　当三个检非违使倒地之后，一道更为粗壮的闪电从云层中打下。
　　缭缭尘烟中，有着两层楼高，手中握枪的检非违使缓缓站起身。
　　烛台切光忠当即挥刀一转，半步跨出，蹬脚起跑，直面朝着这个巨大的检非违使冲去。
　　斗殴：4650，成功。
　　只见检非违使握着巨枪一个突刺，烛台切光忠一跃而起，将枪头踩于脚下，紧接着顺势沿着枪杆连步上踏，目标直指时间溯行军暴露在铠甲之外的脆弱颈部。
　　检非违使立刻收枪横扫，试图将烛台切光忠甩出去。
　　烛台切光忠见状直接起跳，腰身一折，硬生生在半空之中改变飞出的方向绕到了检非违使身后。在他一声大喝之下，利刃生生破开检非违使身上坚固的铠甲，自他身后从身前贯穿刺出。
　　原本要刺向烛台切光忠的枪滞留在了半途之中，最后随着检非违使的倒地，一同摔在了地上。
　　终于将最后一个敌人解决了。
　　我缓缓朝着烛台切光忠飞去，接二连三的战斗让我的精神疲惫不已。
　　烛台切光忠半跪在地上，用刀撑着身体大口喘气，看见我的靠近，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幸运：9650，大失败。
　　完蛋。
　　看到这个结果，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连累到彭格列的人。
　　我抱着烛台切光忠就是一个瞬移。
　　敏捷：150，大成功。
　　在我现身密鲁菲奥雷家族总部的时候，新增援的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也一同现身了。
　　敌人数量太多，现在不是正面迎战的时候。如今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潜行：7250，失败。
　　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齐刷刷对我和烛台切光忠行注目礼。
　　要不是「石化」对这些非人的生物没用，哪儿还轮得到他们猖狂。
　　我疯狂转动大脑，思考还有什么能力可以避免发生战斗。
　　催眠：6950，失败。
　　没办法改变他们的认知，在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的眼中，我和烛台切光忠是最好的狩猎目标。
　　我咬咬牙，打算再赌一把。
　　幸运：1750，困难成功。
　　来不及松懈，我也不敢用「瞬间移动」，急忙让烛台切光忠抱着我跑进密鲁菲奥雷的基地，找到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藏好。
　　在这个安稳的小角落外，是时间溯行军与检非违使的厮杀。
　　厮杀进行到一半，骰子再次自行转动。
　　幸运：7450，失败。
　　随着「嘭」的一声，门外的光束打进了这个安全的小小空间。
　　敏捷：3850，成功。
　　烛台切光忠抱着我就地一滚，原本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由一把长枪所替代。
　　找到我们的是检非违使。
　　一场战斗即刻发生。
　　斗殴：8050，失败。
　　检非违使堵在门口，烛台切光忠想要突围。但碍于这狭小的空间，略有些长的太刀无法很好的进行发挥，检非违使将枪抽回，再次朝着我们刺出，烛台切光忠抬刀阻挡。虽然及时护住了心脏，但长枪还是擦着太刀继续前进，他的左臂立刻被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样下去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敏捷：1450，困难成功。
　　趁着检非违使下一次的攻击还没有到来，我立即带着烛台切光忠瞬移到了另一个还没有被敌人发现的房间里。
　　灯光之下，烛台切光忠手臂上的伤口格外醒目。
　　医疗：8050，失败。
　　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不一会儿血就流了一地，烛台切光忠的嘴唇已经发白了。
　　力量：4550，成功我直接以审神者的身份将自己身上的力量转化为灵力输送到烛台切光忠身上，他手臂上的伤口终于好了。
　　还好烛台光忠是我的刀剑付丧神。即使医疗没有通过，我还可以用其他手段进行治疗。
　　幸运：650，极困难成功。
　　渐渐的，外面的厮杀声终于停止了，基地上空的雷鸣也不再响动。
　　我和烛台切光忠推开房门走出基地。
　　只见基地外空无一人，只是地上积满了厚厚的一层黑灰。
　　这次幸运大失败到底招来了多少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啊。
　　看到战斗终于结束，我打算带着烛台切光忠瞬移回彭格列基地。
　　敏捷：9650，大失败。
　　多次使用能力，再加上不停转动的骰子对我自身力量的抽取，我和烛台切光忠的身影只是在原地闪了闪，就不动了。
　　我的力量在刚刚彻底耗尽。
　　只觉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温暖又熟悉的怀抱接住了我。


第49章 七的三次方
　　我这次被骰子折腾的够呛， 直接昏睡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晚上才醒过来。
　　昨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原来大成功和大失败是这么好骰的。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 等着烛台切光忠给我端来晚餐。不过先等来的是蹑手蹑脚走进我房间的泽田纲吉。
　　“楠雄你醒了啊。”见我坐在床上泽田纲吉略有些惊讶，他以为我还睡着。
　　我盯着他以表示自己的疑惑。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想来干什么。
　　原本想悄悄进来再悄悄溜出去的泽田纲吉完全没想到会被醒来的我逮了个正着， 他尴尬地咳了咳， 然后将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到了身前。
　　这是！
　　“听烛台切先生说你喜欢吃这个，正好基地里有材料，京子他们就尝试着做了一下。”
　　泽田纲吉手上的盘中赫然是一个褐色倒杯状的，上面淋了一勺白白的牛奶的， QQ弹弹的咖啡布丁！
　　强调一下， 是咖啡布丁！
　　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盘中的咖啡布丁， 泽田纲吉轻笑一声，搬来床上桌，将盛放着咖啡布丁的盘子放了上去：
　　“本来想先放在你床头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既然你醒了， 那就快吃吧。”
　　不用泽田纲吉多说， 我拿起勺子当即舀了一块下来。
　　将期待已久的咖啡布丁送进嘴中， 感受到那带着醇厚的咖啡味与布丁特有的嫩滑口感充盈在口腔之中的时候，感觉此刻人生的幸福感达到了巅峰。
　　虽然咖啡布丁是一个值得细细品味的甜点， 但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消灭干净， 然后以紧迫的「眼神」盯着泽田纲吉， 希望他能明白我的送客之意。
　　我有预感， 接下来还有惊喜等着我，前提是泽田纲吉先把「罪证」带走。
　　这次泽田纲吉很是识趣， 在我吃完咖啡布丁， 嘱咐我好好休息之后， 连人带盘离开了我的房间。而泽田纲吉前脚刚离开，烛台切光忠后脚就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刚刚被放回原位的床上桌再次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来的时候看到阿纲刚走，他来干什么？”烛台切光忠一边将饭菜摆放好，一边问道。
　　“来看我醒没有。”
　　我盯着留在餐盘上的最后一碟东西，心不在焉地答道。
　　看到我的模样，烛台切光忠特意将那盘东西拿起来递到了我的面前——转了一圈后放在了所有饭菜的最后面。
　　烛台切光忠笑眯眯地看着我：“咖啡布丁饭后才能吃哦。”
　　好吧，反正之前已经吃了一个了，不急。
　　为了不暴露之前就已经吃过咖啡布丁的事实，我稍稍加快了一点吃饭的速度，以此来体现我对于迫不及待想要吃到咖啡布丁的急切感。
　　饭饱，但甜食摄入量不足，我抱着咖啡布丁慢悠悠地吃着。
　　至于为什么刚刚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并且隔了几天才吃到我最喜爱的咖啡布丁却在真的吃到的时候速度变得这么慢……
　　要知道这可是烛台切光忠亲手做的咖啡布丁，当然要慢慢细品才是。
　　实际上是因为刚刚泽田纲吉拿来的咖啡布丁略大了点，然后我又吃的比较急。
　　虽说装饭和装甜点的是两个胃，但现在显然专门留给甜点的胃被吃顶着了。
　　慢吞吞地将最后一口咖啡布丁吃完，我的大脑终于能够开始正常运转了。
　　“白兰没跑吧。时间溯行军没再来吧。”
　　我真的生怕自己这睡了一天就错过了一整章剧情。
　　烛台切光忠将餐盘收起来，听到我的问话笑出声：“放心，白兰由XANXUS亲自看着呢。更何况他手上已经没有了玛雷指环。时间溯行军之前消耗太大，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找上来。”
　　还好，跟我昏睡过去之前的情况没差，自己没有白做工。
　　那么现在开始着手解决彩虹之子的问题吧。
　　“我们去找尤尼。”
　　找到尤尼的时候她正在和她的部下γ谈及脱离了白兰·杰索的密鲁菲奥雷家族之后，重新组建基里奥内家族的事宜。
　　看到我的到来，尤尼一下就明白了我找她是为了什么事：“γ，你先去把我们刚刚商量好的事安排下去吧。”
　　“公主……”γ一听就知道尤尼这是在支走他。面对好不容易回归的首领，让尤尼一个人与他不认识的两个陌生人独处，γ显然放心不下。
　　“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尤尼与γ对视，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温暖，轻易就让人浮躁的心平静下来。
　　“那我先失陪了。”γ定定地看着尤尼的眼睛，最终带着些不舍行了个礼，离开了。
　　啊，我刚刚是不是在无意间吃到了什么东西。
　　无关人士离开，事关彩虹之子的重要事宜，尤尼收起了微笑，将装着奶嘴的盒子拿出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马上打断尤尼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不需要你燃尽生命火焰，我有办法让彩虹之子复活】
　　“是、是真的吗？”尤尼的表情愣住了，但她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
　　燃尽生命的火焰就意味着会迎来连带身体都会消失的死亡。但是是人都会对死亡心生恐惧，更何况尤尼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如果可以，谁不想活着呢。
　　我看看，针对彩虹之子的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是直接使用「时间回溯」。
　　幸运：9650，大失败。
　　意志：6450，失败。
　　理智：49-3。
　　灵感：1850，困难成功。
　　以我现在刚刚苏醒恢复的那点力量就想要擅自改动七的三次方的存在简直可以说是不自量力。
　　毫无防备之下，巨量的关于七的三次方的信息在瞬间灌入了我的脑中，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我感觉自己的脑浆开始过载发热，一股力量攀附上了我的灵魂紧紧缠绕。
　　“等我……”
　　在剧烈的疼痛之中，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尤尼嘱咐完就再次昏了过去。
　　这次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脑中的那股炸裂般的疼痛感还没有完全消除，浑身上下如被车轮反复碾压过似的时不时抽抽的疼。
　　就连最爱的咖啡布丁也无法让我打起精神。
　　看到连咖啡布丁都无法让我振作起来的时候，烛台切光忠眼中的忧色更深了。
　　没办法，这次的冲击实在太大，我想强打起精神的力气都没有。
　　或者说我在这种情况下只睡了一天一夜并且还能自主行动，都是靠着我经历了两个世界之后身体各方面都得到了增强才撑过来的。要不然会昏睡到什么时候，还真不好说。
　　在咖啡布丁吃到一半的时候，尤尼来看望我了。
　　她的眼中满是歉意。
　　不是你的问题，要怪就怪骰子。
　　我慢吞吞地将剩下的咖啡布丁吃完，让尤尼再次将彩虹之子的奶嘴拿出来。
　　该说因祸得福吗？
　　因为幸运大失败导致我再次直面世界本源，又因为灵感通过，在理解了大部分关于七的三次方存在的意义的同时，将那因为彭格列指环碎裂而散溢的，三分之一的世界本源的力量给吸引了过来，从而使得我的力量在顷刻间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也是导致我当场昏过去的原因之一。
　　那可是构建了一个世界的三分之一的力量，就算只是攀附在我的灵魂之上没有侵入其中，也差点将我的身体撑爆了。
　　不过有这世界本源的三分之一的力量加成，我的力量猛地增加了25点，也因为可以直接触碰到世界的力量，我能够借助这力量将彩虹之子重新带回人间。
　　我就不信这样都没办法成功。
　　力量：4975，成功。
　　尤尼胸前的奶嘴发出温暖的橙色光芒，被她捧在手中的奶嘴一个个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当中。
　　我能看到缠绕在我灵魂上的那股力量分出许多触手欢快地摇曳着，然后六根半透明的触手从我身体中伸出来，分别将悬在空中的奶嘴裹住。
　　刺目的光亮起，随后白光一炸，房间里多出了六个小婴儿。
　　趁着光芒还没有完全消失，我手疾眼快地将床上的被子给扔了过去。
　　复活的时候是不会贴心地把衣服给准备好的。就算是小婴儿，也还是把光溜溜的身子给遮一遮吧。
　　看到我的动作，尤尼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最终捂着脸跑出了房间。
　　尤尼离开没多久，一个急匆匆的脚步朝房间靠近，泽田纲吉气喘吁吁地撑着门框，神色焦急：“楠雄！里包恩他……”
　　话未说完，泽田纲吉就看到了房内的景象，声音一下就小了下来，“……消失了。”
　　泽田纲吉一脸茫然：“里包恩？”
　　裹着被子的里包恩歪头，给自己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十年前的学生打了个招呼：“Ciao。”
　　三分之一的世界力量缠着我紧紧不放，为了尽快摆脱这玩意儿，我马上把在基地的十代家族都给召集起来。
　　很好，除了那半个雾守，就连云雀恭弥都在。
　　看来我昏睡的这几天还是发生了不少事。
　　原本还在头疼彭格列指环的修复问题，现在因为这股多出来的力量，成了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目前的阻碍只有骰子。
　　希望能一把子通过。
　　力量：3275，困难成功。
　　在成功的那一刻，灵魂上的力量变得无比的顺服，我连忙将这力量扯成七份捏成彭格列指环的模样，然后挨个塞进十代家族的人的手里。
　　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戒指，泽田纲吉有些回不过神：“就这样？”
　　我木着脸看他。
　　你还想要怎么样。说了没有特效就是没有特效。
　　唔，力量还剩了点啊，那就给十年前的相关人士发个远程邮件，把白兰干的事说一下，早作准备。
　　终于把所有的事搞定，十年前的众人也打算回去了。
　　因为这个特殊的时空，当他们回到十年前的那一刻，所有被白兰毁坏的世界都会重新恢复成原样。
　　嗯，仅限于有白兰存在的世界。
　　不过很不错了，一口气拯救了八兆亿个世界呢。
　　我与众人告别，在心中呼叫「系统」。
　　“你确定现在就回本丸？”
　　还有什么事没做吗？没了吧……
　　等一下！带我一程！
　　看着在时间机器前快要消失的众人我马上发动瞬移。
　　敏捷：750，极困难成功。
　　我的咖啡布丁！


第50章 诅咒解除
　　我成功搭上了泽田纲吉他们回到十年前的末班车。
　　而且在穿越时间的这个过程中我好像明悟了什么。
　　等下， 除了咖啡布丁，我貌似还忘记了……
　　顾不得我和烛台切光忠现在站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我陷入了沉思。
　　礼物呢？
　　拯救世界之后的必得品呢？
　　我可是拯救了这个世界， 而且还是八千亿兆个世界。
　　虽然每次被送礼物我都不知道这礼物在哪儿，但该有的我还是要有啊。
　　而且「潜意识」告诉我，这个「礼物」非常重要。
　　世界意识你不要装死！
　　但很显然， 世界意识并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我开始在脑中梳理之前被一股脑塞进来的关于七的三次方的有关信息， 试图搞明白世界意识装死的原因。
　　然后……还真给我找着了。
　　“Ciao。”
　　稚嫩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里包恩戴着蓝色的奶嘴穿着居家休闲服站在走廊上与我打招呼。
　　我看向他，或者说是看向那个黄色奶嘴。
　　里包恩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奶嘴，然后抬头看向我：“奶嘴， 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 这可事关我的「礼物」和我能不能顺利回去的问题。
　　……
　　“诶！你能解除里包恩身上的诅咒？！”我仅仅说了个开头， 泽田纲吉就已经控制不住地撑起上半身越过桌子将头凑到了我的面前。
　　从十年后回来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处理便都分开了。如今在这个卧室里只有我、烛台切光忠、里包恩和泽田纲吉。
　　“冷静点，阿纲。”作为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 里包恩反而平静地有些过于反常， “需要我做什么。”
　　里包恩这算是彻底认同我了吗？居然没有质疑我能不能做到。
　　【帮我联系一下其他彩虹之子，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我看向窗外。
　　“伽卡菲斯，你还不现身吗？”
　　一个带着面具， 打扮得像个西洋跳棋的家伙突然出现在泽田纲吉卧室房间的窗台上。
　　在这个西洋跳棋脸现身的那一刻， 我感受到了里包恩骤然绷紧了身体。
　　该说伽卡菲斯不愧是存活至今的「地球人」吗？连强大如里包恩， 在他现身之前都没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 或者说到现在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如果不是肉眼能看到的话。
　　他就像个投影一般， 没有丝毫实质性的存在感。
　　伽卡菲斯一点都没有突然被人指出其存在的慌张：“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 但果然第一个问题还是应该问这个吧。”
　　他手拄拐杖， 掀起帽子，微微鞠躬，“请问阁下是？”
　　我看着他的举止不为所动。虽然伽卡菲斯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并不能掩盖他就是将里包恩等人变成如今这被诅咒成可笑的婴儿模样的罪魁祸首。
　　“齐木楠雄，世界意识找我来的。”
　　伽卡菲斯显然没想到我会和世界意识扯上关系，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这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啊，里包恩已经把枪拿起来了。
　　我思考了一下在这里把这两人、哦，还有后续赶来的其他彩虹之子，把他们和伽卡菲斯放一起会打起来的可能性有多大后果断做出决定。
　　“我们先换个场地吧。”
　　不等他们拒绝，我直接拉着房间里的几人来到了一个远离人烟的广场上。
　　没有骰子的制约真爽。
　　伽卡菲斯看我的眼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瞳孔地震吗？
　　我无视伽卡菲斯对我的戒备，对里包恩道。
　　“你快让其他彩虹之子……算了，我去吧。”
　　其他彩虹之子四散各地，要在短时间内将他们全部聚集起来的可能性不大，还不如我自己动手。
　　玛蒙、可乐尼洛、威尔帝、尤尼……八个彩虹之子齐活。
　　“里包恩，你先给他们说明一下情况。”
　　看着场上除尤尼之外的六个神情中充满警戒和茫然的小婴儿，我匆忙对里包恩嘱咐了一句就带着烛台切光忠来到了最后一个目的地。
　　复仇者监狱。
　　我的目标是所有复仇者的领头人，那个身上缠满了绷带，胸前戴着透明奶嘴的小婴儿——百慕达。
　　虽然跟我使用「瞬间移动」的方法不一样。但结果是相同的，他也可以进行空间跳跃做到瞬间移动。
　　所以需要来个人帮我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
　　在我和烛台切光忠现身复仇者监狱的那一刻，烛台切光忠就已经提刀砍向了百慕达。
　　身经百战的复仇之子遵循战斗本能身形一闪，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烛台切光忠的身后。
　　然后我就抓住了打算从背后攻击烛台切光忠的百慕达。
　　没想到吧，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好吧，其实是我用心灵感应作弊了，但管用就行。
　　抓住人，我一刻不停地瞬移回到了刚刚所在的广场。
　　再说一次，没有骰子的感觉真好。
　　在百慕达还没回过神来注意到伽卡菲斯之前，我就干净利落地卸掉了他的手脚然后用念力将人牢牢捆住，防止他进行瞬移。
　　虽然说这样做有点对不起身为受害者的百慕达。但是不能不做而且还要快啊，慢一点就要打起来了。
　　“伽卡菲斯！”果然，冲天的杀意从百慕达身上升起。
　　即使提前做了准备，但我还是差点让百慕达从手里挣脱了。
　　嗯，差点。
　　我按住激动的百慕达。
　　【先冷静下聊一聊？】
　　“和这家伙有什么可聊的。”透明的火焰从他身上熊熊燃起。
　　不过对我没用。
　　他冲着站在伽卡菲斯对面的里包恩等人喊道：“还等什么！就是这个人诅咒了你们，将你们变成彩虹之子的！”
　　如果说之前里包恩他们对伽卡菲斯还只是戒备的话，那么在听到百慕达的话之后，就已经变为了敌视。
　　不过虽然有了里包恩的讲解与担保，其他彩虹之子还是没那么好说服的。
　　史卡鲁站出来，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虑：“你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为了不让他们在那儿一问一答浪费时间，我直接一口气说明当下的情况。
　　【他叫百慕达，现任复仇者监狱的狱长，是前几任彩虹之子，为了向伽卡菲斯复仇而存活下来并且点燃了第八种属性火焰——夜之炎。
　　他说的是真的。那边那个西洋跳棋脸的家伙叫伽卡菲斯，是从远古时期就一直存活至今的「地球人」和尤尼同族。七的三次方原本是七个宝石，由伽卡菲斯他们一族点燃火焰供给七的三次方所需的能量以此维持地球的延续。
　　但他们一族的人相继死去，到最后无法承担这七颗宝石需要的能量所以将七颗宝石制作成了七个奶嘴，七个彭格列指环和七个玛雷指环。
　　其中为了能持续点燃奶嘴中的火焰。因此被设计成了不可卸下的形式，并每隔几十年就要选出人柱守护奶嘴，由此诞生了七个被诅咒的彩虹之子。我有办法让奶嘴中的火焰一直被点燃下去。】
　　说完，我庆幸了一下自己说话不用换气。
　　其实讲解了这么多，但我的重点在最后一句话。希望他们也能注意到。
　　因为我说的事伽卡菲斯基本都知情。所以他最先消化完了我说的那一堆话，然后成功注意到了我想表达的中心思想：“你想让我解除彩虹之子身上的诅咒？”
　　【只要能让奶嘴中的火焰一直燃烧下去，维系七的三次方的运作，就不需要彩虹之子这种人柱的存在了吧。】
　　伽卡菲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的方法是什么。”
　　我指了指一直怒视着伽卡菲斯的百慕达。
　　【他身上的第八种属性火焰——夜之炎】
　　【百慕达能借由夜之炎构建虫洞，借穿梭于虫洞之中的推进力达到光速。而天空七属性的火焰，有着当加速度超过某个速度后能使能量增幅的特质。】
　　【只要让第八属性的夜之炎呈环状配置，让火焰通过虫洞一直进行加速度，就能使火焰持续燃烧下去。】
　　伽卡菲斯摸了摸下巴思考道：“你说的办法理论上可行。但这需要有夜之炎进行配合，并且还要不时的给维持虫洞的夜之炎进行补给吧。”
　　“我可不认为为了向我复仇而存活下来的百慕达愿意配合这个方案……”
　　“我愿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突然出声的百慕达。
　　因为四肢被卸掉而只能被烛台切光忠抱着的百慕达再次重申道：“我愿意。”
　　虽然他脸上缠满了绷带，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此刻从他身上爆发出的欢喜：
　　“这么一来，奶嘴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我就可以将七的三次方的主导权从可恨的伽卡菲斯手里夺过来。”
　　百慕达低笑几声：“让他珍重的七的三次方由被他已经废弃的人掌控，这种对他来说可以算是最大的屈辱的事，我当然非常愿意。”
　　“而且……”说到这儿百慕达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不想再让新的被名为彩虹之子的牺牲者出现了。”
　　伽卡菲斯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盯着百慕达。
　　就在大家以为他被百慕达的话激怒的时候，他突然笑起来：“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吧。”
　　“其实我一直在寻找能替代彩虹之子的奶嘴的办法。毕竟我的生命也是有限的，不能可一直让彩虹之子代代轮替下去。”伽卡菲斯耸了耸肩，“虽然百慕达前半句话让我有些不高兴。但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替代方法。”
　　伽卡菲斯看向我：“那你打算怎么实现这个方法呢。”
　　这个简单。
　　“你先把彩虹之子身上的诅咒解除了。”
　　伽卡菲斯打了个响指，里包恩他们身上的奶嘴自动脱落，拉尔·米尔奇更是直接恢复了成人的身体。
　　我转身，帮百慕达把四肢接上，“借一下你的夜之炎。”
　　百慕达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材料准备好了，那就动手吧。
　　先把奶嘴里的火焰取出来，然后揪下一点夜之炎，捏捏，把黑洞搞出来，弄成一个圈把火焰围住。
　　唔，拿个东西罩住比较好吧。从土地里提取点元素，做个透明的圆球球罩子……
　　完成！
　　透明罩子中，在黑色包围圈里，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明艳夺目。
　　依照这个流程，我迅速地把剩下的六个装置做好。不一会儿，地上就摆放好了七个颜色不同的球球。
　　百慕达迅速上前用斗篷一卷，人和球一起消失了。
　　在一旁看了全部过程的伽卡菲斯弯腰，将头凑到我身边：“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了。”
　　“凭你的实力，你完全可以不过问我们是否同意就能直接将装置完成，为什么还要把我们聚在这里多此一举呢？”
　　为什么呢？
　　大概是想有始有终，不留遗憾？
　　那熟悉的，曾经缠绕在我灵魂之上的力量慢慢靠近。
　　祂轻触我的额头：“谢谢你拯救了我（们）的世界，这是你的礼物。”
　　呼，终于搞定了。
　　我放松下来，让自己飘落到地上。
　　然后……
　　地裂开了。
　　物理意义上的。
　　我的超能力暴走失控了。


第51章 失控进行时
　　看着脚下那条大大的裂缝我不禁沉默下来。
　　“裂、裂开了。”泽田纲吉指着地上那条缝结结巴巴道。
　　谢谢， 不用你告知，我看得到。
　　最终我还是决定用能力将这条缝隙恢复原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才怪。
　　烛台切光忠想抱我，我急忙闪开， 然后一不小心碰到了广场上的雕像。
　　雕像在被我碰到的那一瞬间变成了碎末。
　　现场再次进入了静默状态。
　　我立刻用能力把雕像恢复成了原状。
　　烛台切光忠再次朝我走来，我还想躲。不过这次他没打算继续放任我这样下去了， 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我道：“楠雄。”
　　我只好停在原地， 乖乖地让烛台切光忠将我抱进怀中。
　　全程我都僵直了身体，生怕一点轻微的动作就使得「脆弱」的刀剑付丧神因此受伤。
　　其实我还没有说的是，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我的「心灵感应」的范围已经从原来的几千米扩大到了半个地球的程度。
　　在一瞬之间，我突然能听到半数生活在这个星球的生物的心音， 这直接影响了我对现实的判断。
　　自那一刻起， 我就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能在呼吸之间轻而易举地毁灭掉我身边所有的事物， 身体各方面呈几何倍数的增强，刚刚地下的裂缝和碎掉的雕像就是因为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力度的结果。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脱离了桎梏我的□□， 以一种十分空茫又平淡的姿态注视着脚下的这颗星球。
　　毫不夸张地说， 我感觉自己只要再进一步， 就能抵达「神」的领域。
　　回过神来，我努力无视那些骤然闯进脑中的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嘈杂声音， 将注意转移到身周的现实。
　　烛台切光忠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背：“没事了楠雄， 放松放松。”
　　我配合着烛台切光忠慢慢放松身体， 努力让自己成为烛台切光忠怀里一滩无害的液体。
　　我要不直接把自己变成水？让烛台切光忠就这样把我装进杯子里得了。我自暴自弃地想， 这样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等等，现实中存在能盛装我这么危险的「水」的容器吗？
　　算了， 先变成水再说。
　　说做就做。
　　我本来软绵绵地瘫在烛台切光忠怀里， 心神一动， 在烛台切光忠反应过来前就让自己变为了透明的液体从他身上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汪水谭。
　　烛台切光忠哭笑不得蹲下身，伸出手想戳我。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水面的时候，我向下一凹，他的手指悬在了「水平面上」。
　　烛台切光宗没有泄气，继续向下探，我直接把这一块儿的水向四散分开，他的手指成功戳到了地上。
　　不过……果然还是不行，这块土地完全没法承受我这滩水的「质量」。
　　就这么一会儿，我已经能感觉到我所处的这块土地内部开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我将自己团成一个水球球飘了起来，然后又被烛台切光忠搂进了怀里。
　　当然，他没真的碰到我，我特意让自己的「水层」和他之间保持着微不可查的距离。
　　一旁久久不敢出声的泽田纲吉看到局面大致被控制下来后举手发言：“我们现在先回家再说？”
　　我在水团子上画了两个简笔画的眼睛，转过去盯着泽田纲吉，心中略带着些无语。
　　看到刚刚那场面还敢邀请我到你家，心真大。
　　不过，还是谢谢了。
　　伽卡菲斯早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时悄悄离开了。
　　既然解除了诅咒，除了还保持着婴儿身体只能慢慢长大外并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于是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比如里包恩就跟着泽田纲吉一起回家找他的妈妈——泽田奈奈。
　　泽田纲吉看着跟在身边的黑西装小婴儿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里包恩，你的诅咒解除了，不需要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吗？”
　　面对泽田纲吉的疯狂暗示，里包恩嘴角勾起：“我现在除了教导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彭格列十代目外，并没有别的事需要处理。”
　　是的，反而因为解除了诅咒可以更心无旁骛地进行教导了呢。
　　开心不开心！
　　苦着脸的泽田纲吉此刻显然并没有升起所谓高兴的情绪。因为听闻这一噩耗，原本以正常速度行走的脚步不禁放慢了不少。
　　而我为了保护普通人将场地定的位置离并盛有些远。因此当我们终于走家到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问我为什么不用瞬移？这种状态下你觉得我敢轻易使用自己的能力？
　　来到泽田纲吉的家门口时我们停下来了，在泽田纲吉「拜托了」和「没关系」的眼神与烛台切光忠那执着的注视中，我放弃了目前水团子的形象，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嗯，小心点别碰到东西，控制好自己的「力度」，应该就没问题……吧？
　　我小心翼翼地从半空中落到地上，泽田纲吉在一旁屏住了呼吸，弄得我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从脚底的神经传输到我的大脑中，我看着完好无损的地面在心中松了口气。
　　我再也不想看到脚轻轻一踏就山崩地裂的情况出现了。
　　接下来就是放「轻」脚步慢慢走。
　　泽田纲吉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温馨的暖光从屋内倾洒而出，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女性站在门口：“我刚刚就有预感你要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泽田纲吉立刻站直身，尴尬挠头：“妈妈，我回来了……”
　　“啊拉，这孩子是阿纲新交的朋友吗？”泽田奈奈看到我有些惊喜地蹲下身，直接忽视了自己站在一旁的儿子，“小朋友，你好啊，我是阿纲的妈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妈妈？
　　不知名的光辉从她身上散发而出照耀到我身上，我张开嘴又马上闭紧。
　　在泽田奈奈身上那升起的神圣光辉下，我竟然有了想要张口说的冲动。
　　不过最终我还是没有张嘴。
　　“您好，我叫齐木楠雄。”
　　……
　　泽田奈奈欢欢喜喜地将我们迎进了家门，一路上我胆战心惊地在屋内走动，最终坐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时才放下那颗一直提着的心。
　　在我坐下没多久，泽田奈奈就端着一锅咖喱从厨房里走出来。
　　泽田奈奈双手合十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今天到商场大采购去了，回来只来的及做个简单的咖喱。”
　　【没有，咖喱闻着很香，想吃。】
　　这句话我没有恭维的意思。烛台切光忠的手艺很好，泽田奈奈熬煮出的咖喱也不相让，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做饭的人不同的原因，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咖喱，却感觉那浓郁的咖喱香味轻轻柔柔地朝我涌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与刺激让人食指大动。
　　我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提醒我这一天都没有进食事实。
　　明明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在泽田奈奈温和的注视下却多了几分羞耻之心，在我努力稳住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一碟已经配好了白米饭的咖喱被送到了我的面前。
　　抬头看去，是泽田奈奈那在暖光下显得无比柔和的笑脸：“楠雄快吃吧，肚子都咕咕叫了哦。”
　　完蛋，羞耻感更重了。
　　幸好从我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多的情绪，我道谢后拿起勺子准备开饭。
　　然后我又沉默了。
　　勺子不小心被我扭成了一条麻绳。
　　说明一下，这个勺子是铁制的。
　　趁着泽田奈奈还在为其他人添饭的时候，我马上将勺子变回了原样，这次我注意了手上的动作，控制住不让念力乱动，成功舀起了一勺混有咖喱的米饭。
　　我略有些欣喜地将勺子送进了嘴中。
　　“锵。”
　　坐在我身旁的烛台切光忠听到这声响，立刻朝我看来。
　　我僵着将饭勺送进嘴里的动作没有动。再次瞅了眼已经开始专心吃饭的泽田奈奈，这才放心地将手放了下来。
　　此刻勺子上的一端已经没了踪影。
　　泽田纲吉，请做好你的表情管理。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张开嘴，面无表情地将勺子消失的另一端吐了出来。
　　我刚刚不小心将勺子咬断了。
　　再次重复一遍，这勺子是铁制的。
　　将勺子复原后，我陷入沉思，认真的思考这顿饭是否能够顺利吃完的可能性。
　　将力度放轻了又放轻，动作尽量慢稳准。在泽田纲吉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我总算是在没有把勺子和餐盘一起给嚼进肚子里的情况下，安安稳稳地将这顿饭吃完了。
　　我从没想过原来吃饭也是件高难度的事。
　　夜深，我躺在床上，「系统」出现了。
　　【现在要回本丸吗？】
　　【不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回去，脆弱的本丸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被我霍霍完了。
　　我不敢冒这个风险。
　　【你可以让里包恩帮你训练控制自己的能力。他是个很好的老师。】
　　我认真思考「系统」的提议，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好的办法。
　　第二天。
　　吃完早饭，我看向端着咖啡慢慢翻阅报纸的小婴儿。
　　【里包恩，能拜托你帮我训练如何成为一个「普通人」吗？】
　　小婴儿抬头，可爱的大眼睛注视着我，随之稚嫩的声音响起：“好啊。”
　　“阿纲也一起来训练好了。”
　　无辜被波及的泽田纲吉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为什么我也要？！”


第52章 控制训练
　　“轰——”
　　尘烟四起， 两座山头被瞬间推平。
　　这是我刚刚挥拳带出的拳风所得到的结果。
　　一旁的泽田纲吉看到我只是轻轻一挥拳，两座大山就这么消失在眼前，不禁咽了咽口水。
　　里包恩手拿钢笔有模有样地记录数据：“你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
　　【一半？】
　　我不是很确定， 反正没出全力就是了。
　　身体的数据随时随刻在以疯狂的速度往上奔去，下次的「一半」力气挥出的拳风造成的结果可能就不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里包恩点点头，显然他也知道我的情况。
　　接着他让我把被夷为平地的两座大山复原：“你用四分之一的力气试试。”
　　我尽可能的让自己只用「四分之一」的力气将拳头挥出去。轻轻缓缓地， 看上去连只蚊子都打不死。
　　“轰——”
　　这下倒了两座半的山。
　　看到这个结果， 无需里包恩多言，我默默将被毁坏的土地恢复成原状。
　　这力量的增长速度就很离谱。
　　泽田纲吉已经两腿战战，自言自语道：“会死的吧，这种力量……一定会死的吧……”
　　在来的路上里包恩就已经说明了， 为了能让我尽快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在大致测出我现在力量失控的程度后， 就由泽田纲吉来作为我的练习对象。
　　里包恩没有理会自己弟子此刻绝望的心情，他收起笔记本走到早已准备好的躺椅上躺下，带上墨镜， 对泽田纲吉道：“上吧， 阿纲！”
　　“别说得我好像宠物小O灵啊。”虽然这样吐槽着， 但泽田纲吉还是戴上了手套，额头上的橙色火焰熊熊燃烧着， 瑟瑟发抖的小兔子变得沉稳冷静起来， 他对我点点头， “请多指教。”
　　我同样点头示意。
　　别误会， 我们不是要打架，只是进行普通的人际交往场景模拟。之所以让泽田纲吉进入战斗模式， 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
　　泽田纲吉伸出右手， 我也伸出右手「轻轻」将他的手握住。
　　嗯， 泽田纲吉的表情没有变化，看来这一步做得还不错。接下来就是上……
　　我微微向上抬了抬手，泽田纲吉飞上了天。
　　握住手，上下晃一晃。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在泽田纲吉「上天」八次，「入地」六次之后，我终于大致摸清了应该使用的力度。
　　握手，上下摇一摇，松手。
　　泽田纲吉还站在原位没动，很好，这一项算是通过了。
　　接着就是各种在我个人主动下的互动。除了泽田纲吉时不时飞出去或者被按进地里之外，结果喜人。
　　双方面的。
　　君不见泽田纲吉在多次强烈的力量冲击下，稳住自己身形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吗。
　　到最后，就算是一朵花我也能轻松地用「适当」的力度将其拿起。
　　我的主动训练结束，接下来轮到被动反应了。
　　或者说我的应对速度？
　　在与人相处的时候总会有在不经意间相互碰到的情况。如果被现在的我不小心碰到的话，这个人的下场绝对不会很美好。
　　现在要做的就是训练我保持随时注意身周的情况同时身体对此及时做出反应，俗称——条件反射。
　　跟身体的动作比自身的意识先行一样，在我掌握了普通人使用和能够接受的正常「力度」后，就需要让我将这种状态刻印进骨子里，让我不需要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上面，以便随时随地做一个完美的「普通人」。当然，能下意识地做到不与人发生接触，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这回轮到泽田纲吉来「偷袭」我了。
　　放松自己，不去注意周围的环境，无视一切……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我的身体下意识一颤，泽田纲吉又飞出去了。
　　……
　　飞出去，被砸进地里。
　　继续飞出去，继续被砸进地里。
　　在我逐渐习惯以「正常」的力道回对他人的触碰，并成功培养起对「躲避」的条件反射的过程里，泽田纲吉也在迅速成长着。
　　比如飞行能力，比如闪避能力，又或者是抗打击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训练完毕，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到了实战训练检验结果的时候了。
　　此刻，我们一行四人正站在一个商场前。
　　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在这一刻，我莫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这里有看不见的硝烟在人与人之间暗中涌动；
　　这里是速度与力量的体现，□□与□□的无情碰撞，对稳健步伐的严厉考验；
　　这里无论亲友性别与否，温情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残酷的实力为王的丛林法则。
　　这里就是——超市低价大甩卖！
　　而我和泽田纲吉的目标，就是被放置于商场最里面的，位于食物堆就的金字塔顶端的——超豪华咖啡布丁！
　　不愧是里包恩，一出手就是绝招。
　　预定的时间即将来临，人群开始躁动，随着商场大门的打开，战争的号角在这一刻吹响。
　　我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孩童的身高让我能在各种大腿之间灵活自如地来回穿梭，此刻的我最大的优势就是我自己！
　　然而并没有。
　　我很快被经验丰富的大人们给挤出了人群，与在人群身后连挤都没能挤进去的泽田纲吉面面相觑。
　　锅不在我，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六岁小孩儿，挤不过大人很正常。
　　可是那里有超豪华咖啡布丁诶……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再次向如浪潮般的人群冲刺！
　　躲、闪、蹲、滚、抱、趴……无所不用其极。
　　其实这些都不难，以我现在的动态视力，我每次都能准确地找到适合我的站位。
　　难就难在我的身体跟不上意识。
　　或者说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当中，我要努力压制住自己，只能使用普通六岁孩子的应该有的实力。
　　有力却不能使，这种感觉十分的憋屈。好几次我都差点使出自己的「实力」。好在最后关头我都忍住了。
　　但一个六岁的孩子在这群经验丰富的大人们面前实在是不够打。
　　即使我坚持不懈不言放弃，最终我还是与那超豪华的咖啡布丁失之交臂。
　　激战结束，大人们带着各自的胜利品满载而归，我和衣服碎成布条的泽田纲吉站在街头四目相对。
　　他垂头丧气，我面无表情。
　　做一个普通人，好难。
　　“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做得很好呢，楠雄。”稚嫩的童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头，里包恩笑着用手指饶了绕鬓角的那一缕发丝：“作为奖励，你可以指定一家甜品店让我请客哦。”
　　我收回前言，做一个「普通人」，挺好。
　　根据我所听到的心音，我很快锁定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甜品店。当然，这个口碑特指咖啡布丁。
　　哦，在此之前我们先去为上衣已经变成了布条的泽田纲吉买了件新衣服，再顺便陪着他去书店买了最新一期的漫画周刊。
　　我乖巧地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我的位置正好对着甜品店里的电视机，上面正在放最近大火的某漫改动画电影。
　　我随意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专心等待咖啡布丁上桌。
　　泽田纲吉看漫画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一本杂志就被他翻完，接着他将目光投向我了。
　　啊，不用了，不感兴趣，谢谢。
　　但泽田纲吉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他拿着手里的漫画杂志对我扬起微笑：“楠雄，你要不要看看漫画，这一期的剧情超精彩哦。”
　　我诚实地摇头。
　　见我不感兴趣，泽田纲吉很快便被身后电视机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噢噢噢！是那部漫画改编的电影诶！”
　　他换了个方便观看的姿势，饶有兴致地看起动画来。
　　我继续盯着桌面等待时间过去。
　　未知的东西才算得上有趣。但漫画和电视上正播放的节目什么的，里面的内容我早就从周围人的心音里获取了全部信息。
　　在我的眼中，世界太简单。无法关闭的「心灵感应」，随心所欲的「千里眼」，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不了解的。
　　特别是现在的我。
　　只有用味蕾才能感受到的食物的味道，才能稍稍带给我一些惊喜。
　　啊，咖啡布丁终于来了。
　　我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勺子。在接触到勺子的那一刻，无数画面从我眼前闪过。
　　勺子被店员取出放在这里，当时她与别的客人说话的声音和思想传入了我的脑海中；
　　勺子是怎么被弄脏然后清洗干净的，洗勺子的人心里想着早点下班；
　　躺在传送带上的勺子被人拿起然后包装好，拿起勺子的女工刚刚失恋……
　　霎那间，我「看」完了我右手上这个勺子的「一生」。
　　「心灵占卜」，这是我的新能力，用右手触碰就能得知被触碰之物的过去，和曾经与被触碰之物接触过的生物的思想感情，无法自主关闭。
　　注意到我的停顿，正在吃巧克力蛋糕的里包恩抬头看我：“怎么了？”
　　我看了眼手中的勺子，认真思考如何应对这个新获得的能力。


第53章 本丸修整
　　“楠雄， 吃早饭啦。”
　　我收回一直盯着房间墙壁的眼睛，稳打稳扎地走到饭桌前坐下，拿起一个奶黄包啊呜一口咬下。
　　这是一个圆桌。我左手边坐着加州清光， 右手边坐着三日月宗近，我的对面是药研藤四郎和刚刚将餐盘摆上桌坐好的烛台切光忠。
　　这是我回到本丸的第二天。
　　是的，我已经回到本丸了。
　　因为我获得的第三个能力「预知」告诉我， 泽田纲吉马上就要和他未来的小伙伴开始「相爱相杀」， 于是我紧急呼叫「系统」将自己和烛台切光忠传送回了本丸，以免被波及其中。
　　其实走之前本着朋友情我是想提醒一下泽田纲吉的。但在里包恩的无言注视下，我还是将话给憋了回去。
　　反正从预知时做的梦来看， 虽然过程惨烈了点， 但结果还是很美好的。
　　嗯， 预祝泽田纲吉和他未来的小伙伴「玩」得开心。
　　不过「预知」时得到的内容很随机且无法控制，只能被动的接受信息。而且还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又或者是重大的灾难事故。
　　从这方面来说， 这个「预知」的能力比较鸡肋。
　　在本丸是不可能发生重大灾难的， 至于我去拯救的世界， 灾难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所以「预知」在这方面最大的作用就完全无用了。
　　而就提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事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反而会给我带来一些苦恼。因为这样的生活更没有乐趣可言了。
　　虽然从技能组合上来说， 预知未来与这次获得的第一个能力「心灵占卜」再搭配上「心灵感应」和“「千里眼」。知晓过去现在未来所发生的所有事让我成为了一个完全的「全知者」。
　　哦， 还可以顺便将这次获得的第二个能力「透视」加进去。
　　「透视」， 盯着一个物体看的时间越久，我越能穿透表层看到更深层次的信息。
　　比如， 当时「透视」刚出现的时候我正在听泽田纲吉说话， 然后看着看着， 泽田纲吉在我眼中逐渐变成浑身上下被剥掉了皮的红色肌肉人。
　　再然后是脉动着的血管，到最后泽田纲吉在我看来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
　　「透视」同样无法自控，但可以通过眨眼或者是将视线转移，从而让当前所看到的画面恢复「正常」。
　　刚刚我盯着墙，就是在测试「透视」穿透的极限在哪里。但从目前的实验结果看，「透视」貌似没有上限。
　　总结，这次新获得的三个能力全都为辅助类型，且都无法自控，对日常生活不仅没有帮助，还会增添新的烦恼。
　　影响最大的还要数「心灵占卜」。
　　我现在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右手实际上正戴着一只特殊材料制成的薄而透明，紧贴着皮肤的手套。
　　这是得知我拥有「心灵占卜」这个能力后，里包恩让彭格列紧急赶制的礼物。
　　「心灵占卜」无法自主关闭，但可以物理隔绝。只要不「碰」到，那我就什么都看不到。
　　这次回本丸我变得十分悠闲。
　　之前每次回来他们还会担心我在外面遇到意外，都会趁着在本丸修整的这段时间给我加训一下。但自从我这次超能力暴走之后，他们反而要担心我在外面让别人遇到危险。
　　如果说之前的训练是为了让我成为了一个合格的超能力者，那么现在的努力方向就是让我如何做好一个「普通人」。
　　不过以他们这群刀剑付丧神作为普通人的参考显然是不靠谱的。所以日常生活中的训练主要集中在「闪避」上。
　　如何以最不起眼的最小幅度，做到不着痕迹自然流畅的保持距离的「互动」。
　　其中主要的训练老师为药研藤四郎。
　　要论敏捷，人家可是专业的。
　　……
　　左手臂微微向右移，轻松躲过了药研藤四郎从背后袭来的触碰。
　　我转过身，看着药研藤四郎，以示疑惑。
　　药研藤四郎没开口，他趁我刚转过头来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的脑袋袭来。
　　呵呵，我的脑袋向来是被你们重点关照的部位，你以为我会怕吗。
　　我抬脚微微往后一挪，药研藤四郎的手成功落空，接着他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推了推眼镜道：“楠雄，来帮我处理下药材。”
　　好哦。
　　然后现在的我正拿着石碓一下一下地磨着石臼里的药材。
　　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使用工具来处理药材。以往如果要将药材进行研磨的话，我都直接用念力把药材那么紧紧一裹，药材就处理好了。
　　而如今就需要我手拿石碓用着六岁孩子应有的「力气」一点点将石臼里的药材磨成粉。
　　这很考验我对「力气」持续平稳的输出。
　　耐下心，呼。
　　平心，吸。
　　静气，呼。
　　不急，吸……
　　又是一个有力气不能使的工作，让人憋得慌。
　　六岁孩子的力气真小，这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头啊。
　　嗯？刚刚加州清光是不是从门外路过了。
　　【药研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先出去一下。】
　　不等药研藤四郎「挽留」，我放下石碓冲出房间，用六岁孩子应有的速度朝着加州清光追去。
　　上次在五条悟所在的世界走的太急。除了三个咖啡布丁，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带回来。但这次不同，我可是有准备哒！
　　在适应了当一个「普通人」后，我就开始在商场中扫荡，为之后回本丸做准备。
　　在烛台切光忠的建议与我精挑细选之下，我为本丸的大家都准好了礼物。
　　当然，购物资金由彭格列友情赞助。
　　比如给三日月宗近买了一大罐日本三大名茶中以茶味取胜的狭山茶；
　　药研藤四郎果然还是送一套全新的医用人体模型比较好；
　　烛台切光忠直接为自己挑选了一套喜爱的厨房用具和几本最新的菜谱大全。
　　而加州清光，我则是为他准备了各种色号的红色指甲油。
　　要不是烛台切光忠提到，我都不知道原来加州清光是这么一个喜爱在指甲上涂上可可爱爱的红色指甲油的刀剑男士。
　　因为一直以来我看到的他的指甲都是白白净净的，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而且他还特别喜欢别人帮他涂指甲油。
　　虽然他没说，但我在送给他那套红色指甲油的时候听到了。
　　加州清光你等等，我马上来为你涂指甲！
　　等我找到加州清光的时候，他正好自己的在房间里叠被子，我送他的那套指甲油被他放在房间里最醒目的位置上。
　　我看了看他那双依旧白净的手指甲松了口气。
　　【清光哥哥。】
　　“怎么了？”加州清光一边将被子塞进柜子里一边应道。
　　我指着那在屋中再显眼不过的红色指甲油套装道。
　　“我可以帮你涂指甲油吗？”
　　话音刚落，我看到加州清光的眼睛亮了，接着他灿烂一笑：“好啊。”
　　嗯，很高兴呢。
　　修剪，打磨。
　　按照加州清光的指导，我捧着他那葱白的手指细致地处理着他的指甲，为涂指甲油做好准备工作。
　　在一堆各色的红色指甲油中。因为都很喜欢加州清光纠结了许久，到最后他把选择权交给了我。
　　“这些颜色可以轮换着涂，但第一种涂在我手上的红色果然还是希望是楠雄帮我选的哦。”
　　说实话，这么多红色我也纠结，就像加州清光说的那样，我觉得每一种红色都很适合他。
　　我盯着这一堆指甲油苦思冥想，头顶上的目光自始自终都没有移开的打算，我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加州清光，就见他笑吟吟地撑着脸悠哉悠哉地看我苦恼的样子。
　　唔，有思路了。
　　最后我选了颜色稍微透亮一点的红梅琥珀红。
　　小小的刷子沾着红色的颜料为白净的手指添上了色彩。
　　我和加州清光盘腿对坐，房间内十分安静。但加州清光的心音却一点也不平静。
　　【可爱可爱可爱……】
　　【是被爱着的吧，果然要可爱才行呢……呜好可爱。】
　　你是在说我可爱，还是你可爱，又或者是涂上了红色指甲油的手可爱？
　　最开始我还有些自恋地想加州清光说的是我可爱。因为他那一直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神，而且平时他就会时不时说我可爱什么的。但这次听到最后，我有些不确定了。
　　他是觉得自己要变得可爱才会被爱着吗？
　　可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会爱他，爱本丸的大家啊。
　　一直能听到他们心音的我头一次感觉到了迷惘。
　　我真的懂他们吗？比如我连加州清光喜欢红色的指甲油都不知道。
　　……
　　七天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又到了出发去拯救别的世界的时候了。
　　这一次轮到加州清光陪我前往另一个世界。
　　在熟悉的眩晕中「系统」突然出声。
　　【忘了说一句，这个世界和你之前所经历过的世界不太一样。】
　　「系统」不慌不忙地补充道。
　　“这个世界的灾难还没有发生。而在这里，你是一个个真正的普通人。”
　　等等，这个「普通人」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给我说清楚啊，「系统」！
　　还没等系统回答，目标世界已经达到了。
　　眩晕结束的那一刻，我立即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普通人」。
　　巨大的惶恐向我袭来。


第54章 普通人
　　什么是普通人？
　　没有各种神奇的力量， 没有能够直接洞察人心的能力，没有轻易就可毁天灭地的强大□□。
　　弱小、无知、愚笨。
　　日常生活中随便一件小小的事物就可以让柔弱的身体受伤。如果不幸拥有致命的伤口与凶恶的疾病就会迎来死亡。
　　普通人是那么的脆弱， 我稍微一不注意就可能导致他们死亡。
　　前一刻我还在苦恼扮演「普通人」的各项事宜，可下一秒我竟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员。
　　无助迷茫不知所措，不安与惶恐猛然在我心中升起。
　　我头一次真实的认知到作为一个六岁的孩童是多么的无力。
　　【稳住， 别怕， 加州清光在你身边。】
　　啊，是的，我还有加州清光，我不是一个人。
　　我用尽全力抓紧牵着我的， 那有着红色指甲油的手。
　　【现在先照着我说的做。】
　　【朝右上角看， 保持现在面无表情的样子。然后跟着我一起念。】
　　我现在大脑一片混乱， 下意识跟着「系统」的指令抬头，就看见一个摄像头在这个房间的右上角挂着，冰冷的玻璃镜头反射出白光。
　　我紧紧盯着摄像头，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扰神者， 汝可知罪。】
　　“扰神者， 汝可知罪。”
　　紧接着「系统」道。
　　“现在让加州清光把那个摄像头毁掉。”
　　我没有移开视线，拉了拉加州清光的手， 小声道：“清光哥哥。”
　　当即加州清光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只见他迅速拔刀身形一闪， 我手中空无一物的状态只持续了一秒， 加州清光的手就再次回到了我的手中。
　　幸好手中只空了一秒。
　　我稍稍稳下心， 视线下移，那个摄像头已经变成了四瓣掉落在了地上。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加州清光立即做出防御状将我护在怀里。
　　「系统」继续指导。
　　【这是经过了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待会儿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保持安静听他讲就好。】
　　扭捏的仿佛掐着嗓子说话的童声在房间里回荡：“审神者大人请恕罪，在下并无任何冒犯之意，您的神威无处不在。只是在下在救世之途中遇到了某些障碍不得前行。
　　几天前偶得上天启示获知您可为在下解惑。幸得天运作美，感恩大人怜世之心得现于此，在下感激不尽。”
　　简单翻译一下：在搞事的时候遇到瓶颈了，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有我这么一人能帮忙，试了下居然还真就把我叫出来了。
　　虽然是我主动来的，但我想我来一定不是为了他。
　　是的，关于他口中救世那一段话，我一点都不相信。
　　这个声音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我没做声，等着下文。
　　果然，过了一会儿这个声音继续响起：“大人无需做甚，只要您愿意留在此世就是对在下最大的恩赐。为表诚意，大人尽可提出要求，在下必定满足。”
　　我还是没有说话，但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竟然轻笑出声：“原来如此。这么说您是答应了？”
　　你知道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答应了什么又提出了什么要求？
　　“感谢大人，我已经派人来接迎您，祝您在此世游玩愉快。”
　　「系统」在这时突然出声。
　　【机器在左边那个瓶子里。】
　　这次无需「系统」多言，我抬手指向桌上的那个瓶子的同时加州清光就已经默契挥刀，将瓶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齐破坏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和加州清光自由活动了。】
　　「系统」说完，我马上扑进了加州清光的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不放。
　　加州清光并没有要将我拉出来的意思，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背耐心问道：“怎么了楠雄。”
　　“清光哥哥。”因为我将脸埋在布料中，声音显得闷闷的，“我没有超能力了。”
　　加州清光手中的动作一顿，接着他猛地蹲下身，抓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出了什么事？”
　　我只觉得眼睛涨涨的，加州清光那焦急地眼眸中映照出了我现在的样子，我看到我的眼睛略微发红。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明事实：“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加州清光的红眸立刻暗了下来，血红的雾气在他眼眸之中翻涌：“「系统」呢？让他马上送我们回去！”
　　我也有马上离开这个世界的打算，但是……
　　【抱歉，这次不将这个世界拯救下来，即使是我也没办法让你们回去。】
　　“「它」说现在没办法送我们回去。”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无助。
　　一直以来，拯救世界的主动权都是抓在我自己手上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到这种境地当中，身不由己。
　　加州清光身上猛然爆发出杀气，他抓着我肩膀的手骤然收紧：“「系统」，你之前为什么不提。”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那两个字。
　　【抱歉。】
　　“清光哥哥。”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六岁孩子，加州清光手上这么一用力，我顿时觉得肩膀有些发疼。
　　意识到自己失态，加州清光连忙松开抓着我的手，满脸心疼地为我检查肩膀：“对不起楠雄，刚刚我有没有伤到你。”
　　我摇了摇头。
　　一时之间室内陷入了沉寂。
　　最终还是加州清光先收起了身上的戾气，他抬头扬起微笑，安慰我道：“没关系的楠雄，我在你身边，不用怕。”
　　他站起身，开始巡视身周的环境，“「系统」还说了什么。”
　　“「它」说这个世界的灾难还没有发生。”这个说法感觉很熟悉，我看向正在检查房间的加州清光，“清光哥哥，这跟你们之前和时间溯行军的战斗是不是有些相似？”
　　回到还没有被改动的过去，破坏时间溯行军的阴谋。
　　显然这个说法勾起了加州清光的回忆，他无言地点了点头。
　　我也跟着大致看了下自己现在所处的房间。
　　是个很普通的和室。除了地上有一圈被灼烧的痕迹，和两个与房间古朴的风格完全不搭的现代机器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我感觉得到「系统」还没有离开，打算抓紧时间从「它」那里再获取一些信息。
　　“你还没说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是谁。”
　　这次系统难得卡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叫工藤新一。不过我不建议直接与他接触，虽然他还小……但在他身边……嗯，总之我认为你最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世界全是普通人，没有任何超出常规力量的存在。就算是枪支，有加州清光在也足够保证你的安全。】
　　听到这个世界只有普通人，我着实松了口气。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加州清光，肉眼可见的，他身周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要是这个世界像我之前所经历的三个世界那样拥有各种强大的力量，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加州清光突然警戒起来，他抽出本体，脚步轻巧地来到门前。
　　他举着刀，对我做了一个口型：有人。
　　我配合着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放缓了呼吸。
　　门被打开了，加州清光毫不犹豫地挥出刀，锋利的刀刃最终堪堪停留在来人的喉结之前。
　　加州清光持刀的手很稳，他危险地眯起眼看向来人：“你是谁？”
　　这时我已经看清楚了这个人的长相。
　　他有着一头稍长的黑发，下巴留着一圈胡子，面对加州清光手中的刀与询问，他十分淡定地举起双手以示自己的无害道：“我叫苏格兰。奉那位的命令来迎接大人。”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我，同时系统给出了一个我当前急需的一条信息。
　　“哦，一个好消息。每天你有一个小时使用能力的时间，不过每次只能选择一种能力。”
　　我看着被加州清光用刀架住脖子的自称苏格兰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我现在就要使用能力。
　　这个能力是：“心灵感应”。


第55章 卧底游戏
　　【大人什么的……组织居然把这么小的孩子给牵扯进来。还有这个持刀的少年是他的护卫吗？刚刚好快， 完全没反应过来……】
　　听上去不仅对我没有恶意，反而貌似还在为我打抱不平？而且他就这么确定加州清光不会动手杀了他吗？
　　虽然我和加州清光都猜到了他大概就是那个声音说的来接我们的人。所以加州清光一开始才没有对他动杀气， 但万一哪个地方他做的不对，迎接他的只有首落这一条路。
　　加州清光见我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最终在我的目光下缓缓将刀收回了刀鞘， 接着以一种十分郑重态度的走向我， 然后半跪在我面前：“主公。”
　　虽然知道加州清光这是为我在外人面前塑造威严的形象。但我还是很讨厌这种泾渭分明的上下级关系。
　　明明加州清光是我的家人。但为了我的安全，却要在外人面前奉我为主。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我冷着脸嗯了一声， 加州清光这才站起身来走到了我的身后。
　　苏格兰仍然站在门外没有走进屋里， 同样一副恭敬的样子：“大人？”
　　我迈步向前， 言简意赅：“带路。”
　　苏格兰低垂着眼眸答道：“是。”
　　出了房间，我才发现自己所处的是一个神社。
　　看着鸟居之下那长长的台阶，我默默停住了脚步。幸好加州清光是懂我的， 只需一眼他就看出了我的囧境， 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了」就将我抱了起来。
　　不是我不愿意自己走， 实在是这条阶梯太长，一眼望不到头。就我这小胳膊小腿， 再加上现在只有普通六岁小孩子的身体素质， 恐怕走到半途我就不行了。
　　怀念「漂浮术」， 这样我就可以直接飞下去了。
　　惆怅。
　　【其实， 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感受一下做普通人的乐趣。】
　　系统突然出声。
　　“感受下楼梯累死或者脚下一滑不小心滚下去的乐趣？”
　　是的，虽然已经接受了现在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但总还是心有不甘。
　　不过有件事我心里憋了很久了。
　　【你怎么还在？】
　　要知道以前「系统」都是留下一两句话就不见了踪影。这次居然到现在都还没离开。
　　【这个世界比较特殊， 我也无法离开。】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 请多指教。】
　　呵。
　　一路上苏格兰都十分安静地在前方带路，不过只那是表面上看起来。能听到他心音的我表示他的内心戏真的好多，一路上就没停过。
　　比如现在他正在复盘上一次做任务时的两个失误点。虽然并没有影响结果，但如果能避免的话会更安全。
　　还有猜测我的来历，暗暗打量加州清光评估他的战力值。
　　思绪突然一转，来到了等会儿吃什么上……
　　因为每天只有一次且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抓紧这来之不易可以使用能力的机会，时刻注意着苏格兰的内心活动。
　　就这样，我们三人一路无言地走到了山脚，在踏离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我不禁松了口气。
　　虽然不是我本人在走路，但一路上听了苏格兰那各种绕来绕去的心音，我着实累了。
　　我没想到一个人的内心活动居然可以多这么复杂。
　　江户川乱步那种怪物不算。
　　只是走个路而已，放松心情享受一下大自然清新的空气不好吗。
　　走出山口，就看见一辆停在马路边的轿车，苏格兰带着我们走过去。
　　坐上后座，我乖乖系好安全带——现在的我可是个脆弱的普通人了，该注意的地方还是多注意点为好。
　　就在苏格兰准备开车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接着从后视镜看了看我，最后收回目光将电话接通。
　　“波本？”
　　【零怎么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嘴上说着波本，心里却叫人家零，有秘密。
　　车内的空间不大，能清楚地听到电话里传出了一个男声：“苏格兰，组织里刚刚下达了一个协助任务，你要接吗？”
　　【刚刚叫了零的代号，看来他反应过来了。这是在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原来电话那头说的是这个意思，谢谢解说。
　　苏格兰又用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排的座椅靠背，装作没有发现。
　　只是一眼，他就将视线收了回去：“不了，我最近好不容易向上面申请了假期，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次是那位直接下达的任务。虽然不清楚这孩子和那位的关系，但这是接近组织核心的好机会。】
　　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们说话都是这么绕的吗？好想听听电话那边那个叫零的人的心音啊。
　　两人简短的对话走到了尾声，那个表面「波本」实则是「零」的人道：
　　“那算了，不打扰你休息了。这次任务顺利的话，说不定我也能迎来一个短暂的假期。”
　　“嗯，祝任务顺利。”苏格兰挂断了电话。
　　“零想要过来帮忙？不过确实可以趁这个机会让零在公安内部查查这个孩子的信息。”
　　公安？你不是组织的人吗？
　　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哦，卧底。
　　苏格兰完全没想到我已经把他的马甲扒了一半，顺便把他好朋友的马甲全扒了下来。
　　苏格兰发动了汽车，不过他的心理活动并没有因此结束。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我们大概可以靠着这孩子顺藤摸瓜找出组织里的那位存在。毕竟那位可是嘱咐我要在这孩子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获取他的血液样本。”
　　血液样本……那个声音说我什么都不用做甚至派了个人来照顾我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还有，这位苏格兰先生别脑补那么多，我跟那家伙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得不说「心灵感应」这个能力实在是太作弊了。特别是在他们这种会在脑子里想很多的普通人身上。
　　对的，普通人。像太宰治那种察觉到我的能力后直接在大脑层面屏蔽我的能算普通人？
　　“大人现在有想去的地方吗？”苏格兰一边认真开车一边看似随意地询问道。
　　“血液样本是一定要找机会拿到的，但绝对不能交给组织。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爱动，在外面玩的时候不小心受点伤是很正常的吧。就是需要注意他身边的那个像是护卫一样存在的少年……”
　　苏格兰同学，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这种想法十分危险哦。
　　“去你家。”我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实施你的计划。
　　“是。”虽然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把我拐出去玩，或者在家里制造一些意外。
　　不行，快把你那些危险的想法扔掉。就算你现在在心里对我提前说抱歉也不可以！
　　一路上我听着他那花式百出的试图让我受伤流血的办法，我不禁握紧了加州清光的手。
　　加州清光回握，我的小手被包裹进他那温暖的掌中，他看着苏格兰的眼神更冷了。
　　在这样的煎熬中，目的地到了。
　　而「心灵感应」的使用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不安感再次袭来。
　　【你太过依赖那些能力了。】
　　听到「系统」的话我气不打一处来。
　　那要不然呢，一个普通的六岁孩子，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我感觉系统想叹气。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就叫他的真名吧。】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此刻我们刚刚进屋站在玄关处，背对着我才将房门关上的男人的心音在我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空白了一下，然后各种思绪在他脑中飞快闪过。
　　效果居然这么好？
　　【我暴露了？】
　　【不对，他还只是个孩子，可能只是偶然间听到了这个名字。】
　　【但他突然在这时候提到这个名字是为了什么？】
　　【组织派他来是为了试探我？】
　　苏格兰，或者说诸伏景光面上不显，表情十分轻松面带微笑地转过身：“大人，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说他朋友的名字，别说其他的，他们这种人会自己脑补将逻辑圆上。】
　　系统手把手指导。
　　我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继续开口：“零。”
　　【零也暴露了？不，这个词很常见，只是巧合而已吧。】
　　【稳住，别慌。一慌乱就相当于直接承认了我和零卧底的身份了。】
　　诸伏景光继续保持微笑：“零……大人是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我懂了，这就叫抓住了把柄是吧。如果他想害我，我直接给组织上报他们的卧底身份就好了。
　　你就继续装吧，这次不用系统出马，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公安。”
　　这下诸伏景光不自欺欺人了，他确定自己已经暴露了。
　　一直笑得和蔼的男人脸上没了微笑，一脸警惕地看我：“你想要什么。”
　　【知道了我和零的身份却没有告知组织，这孩子想做什么？不行，这个孩子必须控制起来。】
　　你的眼睛别乱瞟啊，加州清光的手已经搭在刀柄上了。
　　想用枪威胁我？不是我说，在你拿出枪的那一刻，加州清光就已经把你制服了。
　　嗯？放弃威胁我的计划了？
　　本来还想把他一直忌惮的组织里那个叫琴酒的人给搬出来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吓你了。
　　唔，你问我要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我现在最想要的东西，认真地对着表情同样很严肃的诸伏景光道：“咖啡布丁。”
　　“啊？”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茫然起来。
　　看他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我好意重复了一遍：“我要咖啡布丁。”
　　怎么，经历了这么一遭大起大落，还不允许我吃个咖啡布丁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吗。


第56章 咖啡布丁
　　透明的塑料勺子上， 咖啡色的布丁混合着琥珀色的蜂蜜随着勺子的移动小幅度的颤颤巍巍地晃动着，没一会儿它停在了一张红润的大嘴前。
　　大嘴缓缓张开，嘴里洁白的牙齿颗颗分明， 肉红色的舌头安分地躺在一圈白牙之中，透明的唾液湿润着舌尖。而就是这样的组合，以势不可挡的摧枯拉朽之势残害了无数个咖啡布丁的兄弟姐妹。
　　如今， 也终于轮到了它自己。
　　越过红唇， 与白牙擦肩而过，身上裹着甜蜜的咖啡布丁最终跌落在那看似无害的舌头上。
　　大嘴慢慢闭上，绝望的黑暗降临……
　　好吧，不那么多戏了。
　　我只是想说：咖啡布丁， yyds！
　　每一次咖啡布丁与味蕾的接触， 圣乐响起， 幸福降临。看到旁边那一堆吃完了的咖啡布丁的盒子了吗，这都是天神的恩赐。
　　此刻圣光照耀予我，代表幸福的天使将我环绕。
　　可偏偏这时候参进来一个杂音：“不可以再吃了。”
　　我冷下脸， 看向一旁的胡子大叔， 张口打算说出屡试不爽的那四个字， 就是这几个字，我抓住了我的幸福。
　　“诸伏……”
　　大胆！居然敢捂我的嘴了！
　　诸伏景光一脸无奈：“就算你再威胁我也没用， 这是最后一个了。便利店的咖啡布丁已经被你吃光了。”
　　这个便利店没有了， 就去别的便利店买嘛。
　　我看向站在一旁的加州清光。
　　快， 把这人给我拉开。
　　加州清光站在有着半人高的咖啡布丁的空盒子旁笑眯眯道：“您确实不能再吃了呢。”
　　不妙， 敬语都出来了。
　　好嘛，不吃了， 反正今天吃的也差不多了， 明天继续。
　　看到我妥协了， 诸伏景光收回了手。
　　接着诸伏景光用一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复杂表情看着我。
　　我斜眼看他。
　　有事就说。
　　“除了咖啡布丁……您还想要什么？”说到咖啡布丁的时候，我觉得诸伏景光的表情管理有些失控。
　　我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诚实摇头。
　　你能让我重新拥有超能力？这显然不可能。
　　现在只有咖啡布丁才能拯救我那千疮百孔的心。
　　“那我的身份……”诸伏景光此刻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你是说你那个名字吗？很好用啊，说一次就给我跑腿买一次咖啡布丁。虽然到最后咖啡布丁没了，但锅在便利店。
　　理解，反反复复被人叫名字，是我我也烦。
　　看见我神游天外，诸伏景光干脆利落地蹲下身与我真诚对视，他那双眼睛清澈透亮……等下，那是不是眼泪啊。
　　看在你这么可怜巴巴的份上……那就老样子。
　　“咖啡布丁。”
　　每日上贡咖啡布丁，我就保证你的真实身份永远是秘密。
　　哦，还可以加上你的小伙伴。
　　诸伏景光你这是牙疼犯了？
　　我是很认真在和你做交易！
　　诸伏景光看了我又看，看完了还看，就在我忍不住想问他到底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只见他一脸决绝道：“咖啡布丁是吗，我知道了。”
　　感觉诸伏景光又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惜现在听不到他的心音了。
　　不过，每日咖啡布丁，对于这个最终结果我很满意。
　　现在轮到我和加州清光的私密时间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诸伏景光道：“房间。”
　　唉，我是真的不喜欢也不习惯开口说话，希望这个诸伏景光能懂我意思。
　　交易达成后，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诸伏景光的脸上：“为大人您准备的房间是这个。”
　　大人来大人去的果然好奇怪。既然我都知道了诸伏景光的真名，那我稍微透露一下我自己的名字应该没关系吧。
　　我对着诸伏景光点点头：“楠雄。”
　　加州清光明白了我的意思也跟着道：“清光。”
　　诸伏景光听到我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的，楠雄。”
　　我和加州清光进了房间。
　　“等一下！”就在房门即将合上的时候，诸伏景光突然叫住了我们。
　　我疑惑转头。
　　只见诸伏景光一脸尴尬地看着我们：“我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收拾，能不能让我收拾完再进去？”
　　倒也不是不行。
　　我和加州清光又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这一退就退到了客厅。
　　诸伏景光将我们按回了沙发上：“打扫需要点时间，这里还有些零食，你们先吃。”
　　怎么突然这么好？
　　「系统」这时候出声了。
　　“那个房间里有监听设备。”
　　啊这……
　　我看着那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算了，介于他及时醒悟悬崖勒马，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拿起一个薯片放进了嘴里。
　　“咔嚓。”
　　……
　　在向系统再三确认房间里没有别的可疑的东西后，我开始给加州清光解释我在这一路上获取到的信息，还有从进这个家门开始后我的一系列举动。
　　比如我每天有一小时使用一种超能力的时间。
　　比如那个声音是组织那从来不见踪影的老大。
　　比如那个老大想要获取我的血液样本，以及诸伏景光的二三计划。
　　说到这里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按住已经拔刀打算出门就将外面的诸伏景光给干掉的加州清光。
　　安抚下加州清光后我又把诸伏景光以及他的小伙伴是日本公安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总结下来就是，诸伏景光有把柄在我手上，他可以任由我们揉捏。
　　至于他会不会反水这件事……这不是有加州清光在吗。
　　“所以你就吃了那么多咖啡布丁？”加州清光说这话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
　　我很无辜：“他是好人。”
　　这可是我从反反复复用名字来威胁他，让他给我买咖啡布丁这件事中得出的结论。
　　不仅是个好人，脾气也超好！
　　加州清光叹了口气：“你现在已经没有超能力了，以后别再做这么冒险的事。”
　　这不有你在吗？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能这么快就找到一个安心的落脚点，不得不说运气真好啊。
　　敲定好暂时先呆在这里后，一股食物的香气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啊，不知不觉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呀。
　　我和加州清光出了房间。
　　我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待饭菜的到来。对于吃我向来是很郑重的。
　　加州清光坐在我身边，丝毫没有要去厨房帮忙的意思。现在他能忍住不砍诸伏景光一刀已经很是给面子了。
　　而且在我失去了超能力之后我能感觉到，他恨不得直接把我揣进怀里牢牢保护起来，谁也不让见。
　　现在的他跟我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美食终于上桌，热情待客的诸伏景光成功收获加州清光一道冰冷的眼刀。
　　我看到诸伏景光表演变脸，一脸警惕地看着加州清光。
　　我没有管他们俩，径直夹起一口菜放进嘴中。与此同时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烛台切光忠，大危机！
　　没想到诸伏景光的手艺这么好！
　　看我若无其事地吃着东西，诸伏景光犹豫再三还是坐了下来。
　　只不过他坐的位置离我和加州清光有点远。
　　我拉拉加州清光的手示意他吃饭，他这才将杀意都快要冒出来的眼神收了回来。
　　总之，这一顿饭我吃得很满足。
　　饱食餍足。没了超能力后我的体力也不如以往了，没一会儿就脑袋发懵，昏昏欲睡。
　　我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放进了软软的被窝里，接着床的另一侧重力压了下来。
　　“楠雄，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食物的香味给勾醒的。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加州清光把我抱在他的怀里。
　　我抬眼一看，就见那双红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加州清光已经醒了很久了吗？我迷迷糊糊地想。
　　见我醒来，加州清光坐起身，帮我穿衣服，我配合着伸出手：“早饭已经做好了，等会儿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好哦。
　　接下来是洗漱时间。
　　看着洗漱台上两套全新的洗漱用品和那个明显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小凳子，我稍稍有些出神。
　　诸伏景光他……真的好贴心啊。
　　如果我的超能力还在的话看，一定能看到我头上的好感度显示器的数字正在迅速攀升。
　　而对诸伏景光的好感度，更是在早饭后达到了顶峰。
　　吃完不输于烛台切光忠的手艺的早饭，诸伏景光对我神秘一笑：“接下来是饭后点心。”
　　一眨眼，一个盘子出现在他手中。
　　啊，这是……这是幸福的光！
　　我相信此刻我那盯着诸伏景光手中的咖啡布丁的双眼一定正闪闪发亮。
　　诸伏景光轻笑一声，将餐碟放到我的面前：“因为便利店的咖啡布丁还没有补货，所以我就试着自己做了下。”
　　他将勺子放到了我的手中，略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尝尝？”
　　怀着对咖啡布丁之神的敬意，我十分郑重的将第一口咖啡布丁放进了嘴里。
　　我顿了一下，接着在沉默地舀下了第二勺诸伏景光特制·咖啡布丁。
　　没有错！
　　这是！这就是！
　　对不起烛台切光忠，容我稍稍背叛一下。
　　诸伏景光，yyds！


第57章 “安全”的世界
　　美好的一天从咖啡布丁开始。
　　诸伏景光特制·咖啡布丁， 用以一抵十的实力成功登顶我心目中咖啡布丁排行榜的首位。
　　悄悄说一下，排行第二的是烛台切光忠特制·咖啡布丁。
　　不过吃完早饭后我就无所事事了。
　　以往来到新世界，我不是奔波在拯救世界的路上就是在拯救世界的路上。
　　虽然每次拯救完世界之后都会有空余的时间， 但我基本都用在寻觅咖啡布丁上了。这里特指在五条悟的世界。
　　在拯救了泽田纲吉的世界后，我又忙着学习训练控制自己暴走的超能力，加上烛台切光忠的严格看管下， 我的日程基本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就算是回到了本丸， 也会陪着爷爷喝茶，帮加州清光做内务，和药研藤四郎一起上山采药，围观烛台切光忠做饭， 偶尔来点训练。
　　多么充实的生活。
　　而现在拯救世界的时机还没有到， 也不用在外四处寻觅咖啡布丁。最重要的是， 我现在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充满了危险。
　　【外面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人，遇到危险的概率……你可以尝试去外面走走。】
　　「系统」，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内容被你跳过了。
　　“你可以先看看电视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可电视上播放的节目很无聊啊。
　　我看向电视， 一点都没有打算起身将它打开的意图。
　　不过诸伏景光貌似误会了什么， 他见我盯着黑着屏幕的电视看，「恍然大悟」地走向电视机：“是我疏忽了。很无聊吧， 我帮你把电视打开。”
　　算了， 那就看看电视吧， 现在真的无事可做。
　　只见诸伏景光打开电视， 拿着遥控器将电视调到了一个正在播放动画片的频道：“我记得你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应该会喜欢看这种节目。”
　　接着他十分贴心地将遥控器放到了我的手边，“如果你不喜欢， 就自己换。遥控器你会用吧？”
　　之前不会， 但刚刚看你用了就会了。
　　见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诸伏景光最终放下遥控器，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终于他在即将把门关上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有事可以来房间找我。”
　　接着他急忙补充道，“记得敲门。”
　　所以你要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做什么。
　　不过谁让我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我会记得敲门的。
　　门关上了。
　　我将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一点，接着朝加州清光看去，他秒懂。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门口，将耳朵凑到了门缝前。
　　加州清光听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返回来，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和昨晚一样，除了敲键盘的声音，别的什么都没有。”
　　隔了一堵墙都能听到旁边房间的动静，付丧神的感官真是太敏锐了。
　　等等，昨晚？
　　老实交代，加州清光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没睡觉！
　　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才醒悟自己刚刚好像暴露了什么。只见他眼神闪烁，接着又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头转向了电视：“专心看动画。”
　　动画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侦探探查案情寻找真凶的故事嘛，凶手我早就知道……
　　等会儿，现在我没有心灵感应无法获知别人的想法。换句话说，现在没人给我剧透了，我还真不知道凶手是谁。
　　让我猜猜，凶手应该是那个穿红色裙子的女的。
　　剧情进入尾声，侦探宣布真相，真正的杀人凶手是……那个穿西装的大背头。
　　怎么会是他！
　　唔，这个侦探说得有道理啊。好吧，这次是我猜错了。不过肯定是因为我是从中途才开始看的。所以漏掉了一些细节，下次我一定能指认出谁是真凶。
　　下一集开始了，我准备好了。
　　香水、手链和一根长长的黑色头发……这次犯下罪行的是那位长发女士——才怪。
　　这些都是凶手的障眼法，真正的凶手是旁边那个一直笑眯眯的男服务员。
　　好的，真相马上就要揭开了。
　　我猜对了！
　　不对，我不是猜的，我是自己推理出来的。
　　我好厉害，给自己鼓个掌。
　　嗯，新的案子来了，专心，集中注意力……
　　“中午饭你们想吃什么？”
　　来自远方的声音将我的注意力从精彩刺激的剧情中拉了回来，我看了看已经从房间里出来的诸伏景光，又看看挂在电视上方的时钟，才发现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我明明感觉上午才刚开始没多久啊。
　　我将视线从诸伏景光身上收了回来，一边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电视屏幕上，一边答道：“随便。”
　　只要好吃，我不挑食。
　　经过昨天和今早还有诸伏景光特制·咖啡布丁的洗礼，我对于他的厨艺已经给予了无限的信任。
　　所以快去做饭吧，别打扰我看电视。
　　就在这一集的真凶即将揭晓的时候，我的视线陡然上升。加州清光夹住我的腋下将我从沙发上提溜了起来，然后眼前的画面晃了晃。
　　耳边传来加州清光的声音：“楠雄，吃饭啦。”
　　等、等一下！马上！已经快到结局了！
　　我抬手向上一伸，顺利地让自己从加州清光的手中滑溜出来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很好，凶手确实是我想的那个人。
　　片尾曲刚刚响起，电视就黑屏了。
　　我一抬头，就看见加州清光手握遥控器，涂有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正放在电源键上，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好吧，吃饭。
　　啊，再次赞美一下诸伏景光的厨艺，当然，烛台切光忠的厨艺也不差。
　　在这顿饭中，我将吃饭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接着在我满怀的期待之中咖啡布丁闪亮登场！
　　为了表示对咖啡布丁之神的尊重，我依旧怀抱着和平常一样虔诚的心与速度将咖啡布丁全部送进了肚里。
　　然后我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漂移进了客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电视机坐到了沙发上。
　　很好，只错过了一集。
　　不过也只剩最后一集了。
　　看着下期预告，我恋恋不舍地与《侦探事件簿》告别，并对明天的剧情充满了期待。
　　此时「系统」出声。
　　【怎么样，做一个不会被「剧透」的普通人感觉不错吧。】
　　呃，也就那样吧。
　　换台，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系统」趁此机会继续安利。
　　“外面的世界还有各种漫画、游戏和未知的随即事件，真的不出去看看吗？”
　　是、是吗。
　　那我就……
　　“接到警方消息，中央公园被犯罪分子安置了炸弹，请附近群众迅速撤离……”
　　换一个。
　　“喜讯，雨夜连环杀人案终于告破，现在嫌疑人已经被捉拿归案……”
　　下一个。
　　“今早在和平公寓内发现一具女尸，警方已判定为他杀。据监控画面显示，嫌疑人为男性，头戴棒球帽，身穿棕色夹克，身高……如果有人看到此类外貌人员，欢迎大家举报。”
　　我停下了继续换台的手，将遥控器放了下来。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很安全的「普通人」世界？】
　　这次「系统」久久没有做声，过了好一会儿，「它」干巴巴道。
　　“这只是小概率事件，而且加州清光在你身边。”
　　呵呵。
　　最终，在权衡之下，我还是带着加州清光出了门，当然没有忘记带上人形钱包和导航仪——诸伏景光。
　　当我告诉诸伏景光我要出门以及出门的理由时，他的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些什么。
　　听我一句劝，做人简单点，别想那么多。
　　“你可以先去电玩城玩玩游戏，然后把漫画买回家慢慢看。”
　　我老老实实地牵着加州清光的手走着，「系统」在一旁为我提供出行建议。
　　有道理，那先去电玩城吧。
　　我将当前的目的地告诉了诸伏景光示意他带路，欲言又止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诸伏景光，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真的很丰富。
　　不过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带路。
　　当我站在抓娃娃机面前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诸伏景光当时的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娃娃机的操纵杆，再看看自己的小手和小脚，我沉默了。
　　【「系统」……】
　　是谁提议来电玩城的？放眼望去电玩城供人游玩的游戏操作系统基本都是按成人标准来设计的。
　　“咳，你可以买游戏机……诸伏景光过来了。”
　　我转头，一眼就看见了诸伏景光手上拎着的小凳子。
　　这还不如不玩呢。
　　算了，来都来了，就勉为其难地玩一下吧。
　　当我踩上小凳子，正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一声尖叫响起。
　　下一刻我就被加州清光抱进了怀里。
　　老实说，我刚刚确实有被这叫声吓到。
　　原来人的声音可以发出这么尖锐的声调啊。
　　尖叫声之后一个声音结结巴巴道：“死、死人了！”
　　啊。
　　我不禁在心中幽幽对「系统」道。
　　【你不是说这是「小概率」事件吗。】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道。


第58章 推理时间
　　【米花町？】
　　不解歪头。
　　【这和凶杀案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和这个地方有关系。】
　　「系统」斟酌道。
　　【非要说的话， 是和人有关系……】
　　“新一，你别去啊！”就在我和「系统」说话的时候，身旁跑过一个男孩儿， 目测大概有十二三岁。
　　接着一个发型独特的女孩儿追了上来：“真是的，又来了……”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那个叫「新一」的男孩儿身边。
　　“新一……他就是关键人物工藤新一？”
　　每次世界的关键人物都会直接或间接地出现在我身边， 这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巧合。
　　【是的， 「大名鼎鼎」的工藤新一。】
　　这句话，「系统」你为什么要棒读啊。
　　因为「死人」了，电玩城里的所有的客人全都慌乱起来，一个个朝着门口走去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加州清光抱着我， 也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叔叔， 你是电玩城的经理吧。”还处于变声期的沙哑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头一看，就见工藤新一拉着一个身穿西装脸色十分难看的中年大叔说着话，“杀人凶手可能就混在这群客人里哦， 如果就这样放任店里的人都出去， 万一放跑了凶手， 被警察问起来怎么办。”
　　“对，小朋友你说的是。”中年大叔抽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抖着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们几个， 把出口拦住， 别让任何人离开。”
　　这时候加州清光抱着我已经快要离开店里了， 可就差那么一步，被人拦了下来。
　　“抱、抱歉， 您现在不能出去。”穿着工作服的男性看着加州清光结结巴巴道。
　　这人很不错嘛， 在加州清光现在这种浑身处于低气压的状态下还能开口说话， 有勇气，有毅力。
　　看着加州清光那快要杀人的眼神，这位工作人员干脆闭上了眼睛九十度鞠躬大声道：
　　“请这位客人回到您刚刚所在的位置上，等警察来了您就可以走了。”
　　啊，说话都带上哭腔了。
　　我拉拉加州清光的胳膊示意他没事，加州清光这才放过这位十分无辜的工作人员，抱着我慢吞吞地回到了娃娃机旁。
　　看着那边围着的几个人和在一旁浑水摸鱼的工藤新一，我很想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顺便检验一下我看了一上午《侦探事件簿》的成果。
　　然后我迎来了加州清光不赞同的眼神。
　　但我真的想过去看看。
　　就只是看看，什么都不做。
　　就这一次！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这起凶杀案只是我到达这个世界后的一个起点罢了。
　　在我的坚持不懈下，加州清光终于挪动了脚步。我的余光瞥见诸伏景光时，发现他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也马上跟了上来。
　　哦，忘记他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了，遇到案情却只能袖手旁观，一定很憋屈吧。
　　看到我们靠近，西装经理皱了皱眉：“这可不是过家家，小孩子别过来凑热闹……”
　　在加州清光冰冷的注视下，西装经理话还没说完就一脸讪讪地闭上了嘴。然后他干脆转过身，无视我了和加州清光的存在。
　　挺好。
　　但工藤新一也没多大啊，他怎么就可以在这儿？西装经理你双标啊。
　　不过已经转过身的西装经理并不知道我内心的吐槽。
　　让加州清光找了一个最佳的观赏位置后，我开始仔细查看现场的情况。
　　站在这里的有西装经理，一个女性工作人员，一个短发的男性工作人员还有刚刚把我们拦下来的无辜男，然后还有工藤新一、跟着他的女孩子，以及已经凑上去的诸伏景光，一共是……对了，差点忘了还有我和加州清光也在这儿。
　　那么一共是九个人。
　　嗯，仅限站在这儿的人，这还没算店里的其他客人。
　　然后是死者。
　　只见这个人穿着件花衬衫，戴着个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头盔看不清面貌，他的头朝后仰着挂在椅背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从现有的外表看并没有找到什么致命的伤口。
　　果然现实不像动画。动画里都会安排好人物和大致人数。然后把主要人物聚集起来，接着会给线索画面和人物面部特写以提示，再跟着侦探一起寻找线索，很容易就得出犯人是谁。
　　现在这里好乱。
　　不过可以先用上排除法。
　　首先，我、加州清光和诸伏景光可以排除掉了。
　　然后是关键人物工藤新一和跟着他的小女孩儿。唔，西装经理也可以排除掉。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经营的店里发生命案。
　　说起来，为什么我下意识地就把这件事定义为他杀？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哪儿来的……
　　“你们干什么！”思绪被这声音打乱，我抬头一看，就见短发男一脸激动地对着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吼道。
　　要说被吼的人为啥是他俩，这里就需要说明一下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正在做的事了。
　　他们俩正围在死者身边，已经伸出了手打算把死者头上的头盔给取下来。
　　至于为什么只有短发男在出声阻止。因为目前在这里的人当中，西装经理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死者身上了；
　　女服务员一脸受惊的样子，再结合之前听到的尖叫声，和后来说「死人了」的女声可以确定就是她发现了死者，而无辜男正在安慰她。
　　因此注意到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的举动的人，就只有一直盯着死者的短发男了。
　　不过在警察到来之前就擅自挪动尸体，这应该算是破坏现场吧。虽然这在推理剧里很正常——
　　如果把诸伏景光和工藤新一当做侦探的话，侦探不在警察来之前检查尸体收集线索，那还怎么寻找真凶啊。
　　侦探的工作，就是赶在警察到来之前把警察的工作给做了。然后在警察姗姗来迟之下，当着警察的面前将犯人绳之以法。
　　哦，这都是我从《侦探事件簿》上看来的……
　　等等，我想起来为什么我会先入为主觉得这是一起凶杀案了。
　　锅在工藤新一身上。
　　当时一发现死者，他就拉着西装经理说凶手在现场，我听到了他的话，又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
　　所以很自然的就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而西装经理的话，看他一边拿手帕抹汗一边不停地往聚集在门口的人群看就知道，当时他应该听到自己店里死了人，一时慌了神。这时候突然冒出个声音帮他做决定，当然下意识地就照着做了。不过很显然，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说起来，工藤新一又是靠什么来认定这是起凶杀案的呢？万一这人是突发疾病死掉的呢？
　　靠直觉？
　　【因为他是工藤新一。】
　　一直默不作声的「系统」突然出来刷了下存在感。
　　呃，因为是工藤新一，所以这就是一场凶杀案。
　　这个等式是怎么成立的？
　　「系统」说完也不做解释，又默默潜下去了。
　　没能得到回复的我只能用探究的眼神仔细打量这个只有十几岁却敢直接上手触碰尸体的少年。
　　诸伏景光拦住了短发男想要阻止的手，工藤新一在诸伏景光的协助下，成功把头盔给摘了下来。
　　现在终于能看清死者的样子了。
　　死者这张脸怎么说，就和他身上的花衬衫很配，典型的混混脸。
　　所以死者的身份是混混？这么直接的吗。
　　女服务员回过神来，正好看到死者的脸，紧接着她捂住嘴低声惊叫了一下：“怎么是他！”
　　好的，第一个和死者有联系的人出现了。
　　工藤新一没有错过女服务员的变化，他一脸天真的靠过去：“姐姐，你认识这个死掉的大哥哥吗？”
　　没等女服务员说话，无辜男就帮忙开口了：“只见过几次，不过夕子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哦，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夕子小姐不知道死者的名字？
　　工藤新一贴心地帮我问出了我的疑问。
　　无辜男扶着夕子小姐的肩膀沉默了一下道：“这名死者是我的同乡，他叫广野田。一个星期前他来到店里认出了我找我叙旧。当时夕子正好有事找我，可能就是那时候被广野田看到了。之后的几天里他时不时就会来店里找夕子，有好几次我看见他把夕子堵在角落里。”
　　第二个和死者有联系的人出现了。
　　但你还是没说你怎么知道夕子小姐连死者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啊。
　　啊，我知道了。
　　从我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楚夕子小姐藏在衣服里的吊坠，那是个十分朴素的指环。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指环和放在夕子小姐肩膀上的那只手上戴着的指环是同一款式的。
　　“哥哥和夕子小姐是情侣关系吧。”工藤新一直接说出了我的猜想。
　　不过，我确定只有我这个角度才能看到那个指环吊坠，工藤新一又是怎么发现的。
　　工藤新一继续一脸天真无邪：“因为哥哥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搂着夕子小姐。如果不是情侣关系，一男一女是不可能靠得这么近的吧。就像我和小兰，她才不会让我这样搂着她呢。”
　　“新一！”本来一直担忧看着这边的少女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然后愤愤地走到娃娃机那边背对我们，好像突然对娃娃机里的公仔起了兴趣。
　　工藤新一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走远的少女就将头转了回来专注于眼下的事了。
　　倒是诸伏景光看着两人的互动有点哭笑不得样子。
　　听了工藤新一的话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男女授受不清啊。
　　不怪我迟钝，实在是我身边都是些大老爷们儿，没有性别意识不是我的错。
　　但既然是情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一点呢？
　　“哼。”站在我和加州清光身旁的西装经理突然哼了一声，满脸不善地看着刚刚被曝光恋情的小情侣。
　　工藤新一看看小情侣又看看西装经理，突然一脸「我知道了」然后用抱歉的眼神看向已经破罐子破摔抱在一起的两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感觉进入了我的知识盲区。
　　【现代职场条例之一：禁止办公室恋爱。】
　　「系统」冒出了抛了一句，又立马潜了下去。
　　办公室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是禁止谈恋爱就是了。
　　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条款好霸道啊。
　　可惜唯一能为我解惑的「系统」不打算吭声了。
　　“咦？这个头盔有问题。”诸伏景光摸了摸头盔后脑勺与电线连接的地方，将头盔翻了过来，让大家能看到头盔里面的情况。
　　在后脑勺与电线的连接处，有一块地方烧焦了，露出了里面的电源线。
　　因为出了故障，头盔与和电源线之间已经断开了。
　　补充一句，因为我刚刚看到诸伏景光把电源开关给关掉了，所以现在直接用手碰也没关系。
　　“这个大哥哥的脑袋后面也被烧焦了呢。”工藤新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手套，有模有样地戴着白手套将死者的头给抬了起来。
　　“喂，那边的小鬼！都说了别乱动尸体啊。”短发男说着就想把工藤新一拉到一边，不过他再次被诸伏景光给制止了。
　　随着工藤新一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跟头盔与电源线断开的同样的位置上，死者的脑后有一块烧焦的痕迹。而且因为周围有头发的缘故，这个焦痕比头盔上的更显眼。
　　“看起来好像是因为头盔露电导致的触电身亡呢。”工藤新一自言自语道，“电玩城游戏设备居然存在这么大的安全隐患，好可怕啊。”
　　演戏请敬业一点，工藤新一你现在的表情很没有说服力诶。
　　“不可能。”一直默不作声的西装经理急忙道：“这可是刚刚引进不久的vr头盔，质量绝对过关。而且店里的设备每天都会派人检查。你说是不是啊，夕子。”
　　西装经理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店里的设备出了问题，这不等于直说在自己店里玩游戏是存在安全隐患的，随时可能因此丧命，那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我确定今天检查的时候头盔没有问题。”夕子小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夕子小姐是什么时候检查头盔的呢？”工藤新一问道。
　　“今天中午的时候。”夕子小姐回忆道：“那时候一一群小孩刚刚玩过头盔，我怕他们把头盔弄坏了，所以特意去检查了一下。”
　　所以头盔是在中午之后才被人动了手脚。
　　“那么平时是谁负责这些设备的养护和维修的？一般都是在什么时候？”诸伏景光用手摩挲着头盔那片烧焦了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我和间山轮流负责的。每天开店前都会将有问题的设备调试好。”短发男说着伸出了右手，上面缠着一圈绷带，“本来今天该轮到我的，但我手指不小心受伤了，就跟间山换了一下。”
　　间山突然激动起来：“你是想说这是因为我和夕子不堪其扰，一起谋害他的吗？”
　　他上前一步，指着短发男道，“要说有嫌疑的话遂人你也有，你怎么不说你也认识广野田。明明我前天还看见你和他在小巷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遂人因为间山的指控，一下子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我才是杀人凶手？”
　　遂人并没有反驳自己不认识死者，这样在场的最后一个人也和死者联系上了。
　　因为是头盔才导致了死者的死亡，而头盔一直有人在检查。如果是被外人动了手脚，那么很容易会被发现。
　　所以凶手是店里的客人这个选项可以被排除了。再加上之前的结论……
　　夕子小姐、间山还有遂人，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
　　很好，经典三选一。
　　嫌疑人的范围已经圈定，现在就是搜寻证据寻找真凶的时候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提供线索的大杀器——监控摄像头。在现代这种处处设有监控的地方，想要完全掩盖住自己的行为是很难的，稍不注意，很可能就会被摄像头拍下来。
　　让我看看这个店里的摄像头在哪儿……
　　不是吧，该说开这个店的人心大呢，还是抠门呢？
　　看着全店唯一的摄像头我沉默了。
　　这么大一个店，居然只有门口收银的地方装了个摄像头。而且那个位置，最多能拍到收银台和进出店里的人有哪些，店内的情况是完全看不到的。
　　显然，诸伏景光也注意到了，不过他说得比较委婉：“经理，你们店的摄像头是不是有点少啊。”
　　西装经理又拿出手帕开始擦汗了，他尴尬地哈哈两声：“以后会注意的。”
　　接着他的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不，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就会在店里全方位的装上摄像头。”
　　看来真是被这次的事件给吓到了。
　　好吧，关键的辅助道具，或者说决定性证据可以说是无了，现在只能努力找找线索靠脑子纯推理了。
　　这次的案件难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呢。
　　是我的错觉吗？我看到工藤新一在发现店里唯一的一个摄像头无法监控到店内的情况的时候，他的眼睛更亮了，浑身也充满了干劲，就差摩拳擦掌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推理狂人？
　　“等一下。”西装经理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你们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店里的员工动了手脚。在中午检查过之后到现在，期间有那么多的人玩这个vr头盔都没事，凶手怎么就这么确定轮到死者玩的时候一定会出事呢？万一是这个广野田在玩的时候操作不当才导致……”说到一半西装经理停了下来，又开始擦汗了。
　　看来他想明白了，如果承认是广野田操作不当才导致了他的死亡，那不就是间接承认店里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这不仅和他之前说的话产生了矛盾，而且如果消息传出去……那还不如祈祷一下凶手就在这三人之间。
　　虽然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店里的员工能杀人，保不齐其他人就……
　　算了，先专注于当下。
　　而且怎么确认广野田一定会遇上「故障」……拜托，要知道他们三人都和死者有认识，当看到人出现在店里的时候稍微引导一下，很容易就让目标顺从自己的心意去玩这个vr头盔了。
　　见西装经理不再添乱，而且还有配合的意思在里面，诸伏景光开始了自己的询问。
　　他首先询问的对象是短发男：“其他两人和死者的关系大致清楚了，那么请问遂人先生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被人明晃晃地指出有问题，遂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却回答得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以前一起工作过，偶然在路上遇到了说说话而已。”
　　这里面有问题啊，如果真的像遂人自己说的那样，那在电玩城的时候怎么没见过广野田和他打交道？
　　嗯？间山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遂人说的话里有哪些地方不对吗？
　　诸伏景光也注意到了，他看向无辜男：“请问间山先生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间山张了张嘴，最终道：“据我所知，广野田好像没怎么工作过。”
　　你可以直白一点，直接说广野田本人就是了无所事事的混混好了。
　　所以死者的身份还真就这么简单啊。这线索简直白给。
　　“叔叔，你们店里给员工的工资很高吗？”工藤新一突然指着间山手上戴着的指环问道：“我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款戒指的广告，貌似很贵的样子诶。”
　　哦，这又是我的知识盲区了。
　　西装经理十分配合：“当然，我们店里的福利待遇相当的好……”
　　然后开始巴拉巴拉细数相关事项一二三。
　　所以工藤新一突然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了吗？
　　我仔细观察这三位嫌疑人身上的不同之处。
　　唔，遂人身上的衣服有些旧诶，衬衫的袖口都起毛边了。
　　这个特征加上广野田的身份……不会这么套路吧？
　　这样的话，他说手受伤这件事应该是假的……就为了好和间山换班，洗脱自己的嫌疑？
　　总觉得还有什么被我漏掉了。
　　这时候工藤新一再次露出天真脸，他对遂人道：“哥哥，我能看一下你手上的绷带吗？总觉得跟我以前见过的绷带不太一样诶。”
　　听到工藤新一的话，遂人下意识把用左手把右手捂住，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貌似太过明显，又把手松开。
　　遂人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小弟弟说什么呢，这就是很普通的绷带啊。”
　　这时候工藤新一的年龄优势发挥出来了：“人家就是好奇一下嘛。”
　　在工藤新一的不依不饶之下，其他人也感到了不对，间山对遂人道：“你就给那孩子看看吧，或者说你手上的绷带真的有问题？”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遂人身上，遂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然后他突然破罐子破摔道：“人就是我杀的，你们满意了吧！”
　　接着遂人一脸愤恨地说着广野田是怎么威胁自己要把以前跟他合谋偷过东西的事暴出来为由不停地索要钱财，自己是怎么的不堪重负。说到后来广野田更是变本加厉地大大咧咧来到店里光明正大的威胁自己。
　　前天被间山在小巷撞见，就是他在请求广野田不要再来店里了，但显然广野田并没有答应。
　　总之。每一次看到广野田在店里出现，他就对广野田的更加害怕也越加愤恨，认为广野田这是在表示如果不给他更多的钱的话，他随时可以将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平静生活毁于一旦。所以他才想借着设备出「故障」这个办法，直接解决掉这个随时威胁着自己的隐患警察虽然姗姗来迟，但最终也还是赶到了。
　　银色的手铐合上，遂人被押上了警车。
　　未来等待他的，是来自正义的审判。
　　哦，这句话是《侦探事件簿》每次真相大白之后的旁白总结语。
　　虽然但是，这个杀人理由和杀人手法还有真相暴露之后凶手的态度，总觉得眼熟啊。
　　原来现实生活中的案情也是这么套路的吗？
　　诸伏景光蹲下身向工藤新一问道：“小朋友，我能问一下那个人受伤的绷带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工藤新一就开始解释凶手为了能准确地杀掉自己的目标，一定是确认广野田会带上头盔后才动手。如果要徒手对头盔进行破坏的话，还连接着电源线的头盔一定会漏电的。
　　而遂人手上绑着的应该不是普通的绷带。而是绝缘胶布，这样才能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将头盔破坏掉。
　　绝缘胶布，仍然在我的知识盲区之中。
　　所以这次靠着看动画的经验猜出真凶的我不算输。
　　但工藤新一怎么懂这么多？他还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孩子吧。
　　「系统」突然冒头。
　　“因为夏威夷训练营，以及……孰能生巧罢了。”
　　嗯？夏威夷训练营是什么？
　　破案又怎么个孰能生巧法？
　　直到后来，我在甜品店、咖啡厅、玩具店等各种场所中的凶杀案里都看到了工藤新一的身影后终于明白的系统的话，以及一开始系统建议我远离工藤新一的良苦用心。
　　工藤新一，恐怖如斯。


第59章 黑皮金毛
　　虚度光阴啊。
　　慢慢将手中的漫画翻过一页， 我微微偏过头吸了口可乐，将头转回来继续看最新一页上画着的剧情。
　　我现在看的是一个热血少年漫。虽然里面的人加上各种能力都没有我强， 但当个消遣看看还是可以的。
　　又看完一页，我再次吸了口可乐继续往下翻。
　　虚度光阴啊。
　　没一会儿，我就把手上这本给看完了。
　　我将漫画放下， 抱着铝制的可乐罐暴风吸入， 把最后一点肥宅快乐水送进肚子里，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虚度光阴啊。
　　静静趴了一会儿，我伸出脚， 踩了踩坐在我身旁也拿着本漫画书在看的加州清光的大腿。
　　加州清光抓住我的光溜溜的脚丫子：“怎么了， 楠雄？”
　　我没说话， 加州清光也不急，手里拿着我的小脚慢慢把玩着，然后突然对我的脚底心发动了攻击。
　　我浑身一哆嗦， 当即就想要将深陷敌营的小脚给撤回来， 可惜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过大， 即使我军拼劲全力顽强抵抗，最终我还是整个人被敌方全部缴获了。
　　事已至此， 我直接选择摆烂， 卸掉身上所有的力气， 软乎乎地趴在因为刚刚的玩闹中躺在沙发上的加州清光的胸膛上。
　　随着身下胸腔的颤动， 头顶上传来加州清光含着笑意的声音：“好了，起来啦， 楠雄。”
　　我抬起头， 就见加州清光嘴角含笑， 脸上尽是松快之意，红色的眼眸也亮亮的。
　　呼，不容易，加州清光终于笑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加州清光就再也没笑过。也就是这几天，确认在这个全是普通人的世界里只要不出门就不会遇到凶杀案……大概吧……的安全环境，他才慢慢将戒备放下。
　　成功完成让加州清光每日一笑的任务后，我是彻彻底底放松了身体。
　　加州清光抖了抖身子：“楠雄。”
　　我不为所动。
　　加州清光继续抖：“楠雄——”
　　啊，要掉下去了。
　　虽然能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朝着沙发外慢慢滑去，但我还是不想动。
　　难得开心，就让我直接一路到底吧。
　　然后门把手响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好好地放在了沙发上坐着，加州清光则浑身肃冷持刀躲在门后，随时准备着给这不速之客来上一刀。
　　门把手扭动，门被从外面推开，诸伏景光所在的卧室门也在此时打开了。
　　刀光闪过，诸伏景光焦急地声音响起：“清光等等！”
　　冷光从锋利的刀刃上划过，冰冷的铁质刀具贴着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仅差一寸，那黑色的皮肤上就会多出一条红线。
　　是的，黑色的皮肤。
　　夜幕之下，灯光之中，门口站着个金发黑皮的男人，混血使得他的五官格外立挺，但却又带着亚洲人特有的柔和。
　　说实话，如果不是加州清光手上的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这一幕还挺好看的。
　　看到加州清光没有对来人下死手，诸伏景光松了口气：“他是自己人。”
　　犹豫了一会儿他继续开口道：“他就是零。”
　　哦，原来是你的小伙伴啊。
　　被叫出真实身份的降谷零脸色大变：“景！”
　　看着还在门口对峙的两人，诸伏景光有些虚弱地笑道：“有什么事先进来慢慢说？”
　　……
　　我单独坐在一个沙发上，诸伏景光坐在我的左手边，降谷零和加州清光坐在我的右手边。当然，加州清光的本体还是没有离开降谷零的脖子。
　　我抱着袋薯片默默围观。
　　诸伏景光对着加州清光尴尬笑：“那个，清光，能请你把刀收起来吗？”
　　加州清光冷着脸，连个眼神都没给诸伏景光。
　　没办法，谁让诸伏景光在介绍我的时候降谷零一直在用评估物件的眼神打量我，还说什么“这就是你的任务？”
　　本来加州清光在心情最佳的时候被突然打断情绪就已经十分不美好了，偏偏降谷零对我的态度还这么恶劣，更是把早就被我俩抛在脑后的关于「血液样本」的事给重新捡了起来，能给他好脸色看就不是加州清光了。
　　当然，降谷零在知道我知道他们俩的真实身份后，对我和加州清光也产生了了非常不好的情绪，这才导致变成现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咔嚓。”
　　降谷零你别看我啊，和你小伙伴好好叙叙旧呗。
　　说起来你怎么有诸伏景光家的门钥匙，关系这么好？
　　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对加州清光的态度也一脸的不服气：“景，你没必要对他态度这么好。而且那孩子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你怎么没跟我说，要知道这小孩儿可是那位亲自点名的「任务」……”
　　降谷零不说话了，因为这时候加州清光将手上的刀往下压了压。虽然因为是黑色的皮肤不太显眼，但还是能看到刀下见红了。
　　诸伏景光开始焦急了：“零你别说话了。”
　　接着他对加州清光道：“等下我会让零给楠雄道歉的，清光你松开刀好不好。”
　　加州清光依旧没给他一个眼神，继续充耳不闻。
　　“咔嚓。”
　　诸伏景光你突然看着我干嘛，还用这样一副表情。刀不在我手上啊。
　　“楠雄，等会儿我就让零跟你认错，好吗？”诸伏景光眼中带着些哀求地看着我。
　　“景你用不着……”
　　“零你闭嘴！”降谷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诸伏景光厉声打断了，接着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对降谷零道：“现在先听我的。”
　　诸伏景光再次将头转向了我。
　　都说了刀不在……
　　“咖啡布丁。”诸伏景光一脸严肃地对我道：“一个咖啡布丁。”
　　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收买的吗……
　　“两个。”
　　我伸出三根指头。
　　诸伏景光点点头：“可以，三个咖啡布丁。”
　　成交。
　　见「肮脏」的交易达成，加州清光终于将刀从降谷零的脖子上拿开了。
　　没了脖子上的威胁，降谷零又开始作妖了，他指着自己脖子上挂着几滴血珠的红线道：“喂，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加州清光垂眸将本体缓缓归于刀鞘之中：“抱歉，不小心手滑。”
　　说完加州清光突然站起身，降谷零马上做出防御姿态，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加州清光同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降谷零。
　　加州清光一言不发地走到我面前，将我抱进他的怀中坐下。
　　我摸了摸他的手。这是真被气到了。
　　眼见危险解除，降谷零将自己的视线从加州清光身上移开，张口道：“景，我……”
　　降谷零的话又一次被打断：“零你等一下，我先去给楠雄做咖啡布丁。”
　　说着诸伏景光就进了厨房。
　　看着消失在厨房里的诸伏景光的背影，降谷零一脸落寞地低下头小声回应道：“……哦。”
　　怎么觉得这时候的降谷零看起来像个耷拉着耳朵的金毛大狗狗？
　　而且还是被大雨淋湿的那种，可怜兮兮的。
　　“咔嚓。”
　　诸伏景光的速度很快，还没等我吃完手上这袋薯片，三个咖啡布丁就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
　　理所当然的，我抛弃了手中的薯片，投身进了咖啡布丁的怀抱。
　　不过这第一勺的咖啡布丁就让加州清光先吃吧。
　　感受到加州清光身上的冷意终于降了下来，我这才放心的专注于咖啡布丁大业。
　　如果今晚能在咖啡布丁的海洋中就这样过去的话。
　　“你管这叫普通孩子？！”
　　降谷零，你的声音吵到我了。
　　我握着勺子茫然抬头，就见降谷零站起身用手指着我，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诸伏景光。
　　普通孩子，说我吗？
　　我现在确实是个「普通孩子」啊。
　　啊，你别再用手指着我了，没感受到加州清光又开始在放冷气了吗？
　　不知道降谷零体感怎么样，反正诸伏景光是注意到了：“零你别激动，先坐下。”
　　降谷零一转头，就和加州清光那闪烁着危险的红眸对上了。
　　降谷零收回了手。
　　降谷零坐了下来。
　　降谷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诸伏景光满意了，语气十分的和善：“楠雄真的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你只要给他咖啡布丁就可以了。”
　　这句话我听全了。
　　我配合着诸伏景光点点头。确实，给我咖啡布丁就够了。
　　更别说这里还有诸伏景光特制·咖啡布丁！
　　降谷零还是一脸的不赞同：“但他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就算他还只是个孩子也是个巨大的隐患。万一不小心被组织的人知道了怎么办？”
　　说着他开始抓头发，“早知道当时我就不做那个任务，直接来找你了。”
　　呵，你想直接来找诸伏景光干嘛？「解决」掉我这个知道你们是公安卧底的「普通孩子」？
　　现在弄得我有点想用「心灵感应」来听听这个降谷零现在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降谷零这人，一看就知道和诸伏景光一样，是个会想很多的「脑补大师」。
　　简单点，能用咖啡布丁解决的事，弄得那么复杂干什么。
　　比如刚才，不就用三个咖啡布丁保下了你的命了吗。


第60章 内心戏
　　啊， 想用超能力。
　　对于这个一直被诸伏景光在心里念叨的降谷零，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好奇的。
　　想了想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距离刷新「每日一小时使用超能力」的凌晨也没几个小时了， 之后即使遇到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应对。
　　再说，现在降谷零的出现不就是今日的「突发状况吗」。
　　说做就做。
　　「心灵感应」发动。
　　【刚刚景配合的不错，现在我在那两个孩子眼中应该是个易躁易怒的人， 被那个叫清光的少年盯上了也在意料之中， 这应该能减轻一点景的负担，让两个小孩儿对他放下更多的戒备，这样可以让他更方便在私底下做事。
　　不过没想到我只是对楠雄那孩子态度稍微恶劣了一点就得到如此待遇，看来他俩不是单纯的主护关系， 这方面的操作空间很大……还有那孩子的「弱点」居然是咖啡布丁？虽然听起来有点儿戏， 不过景都这样说了应该没错， 从这方面来讲确实是个普通孩子。
　　但就是这个「普通孩子」却知道我和景的真实身份，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肯定不是从组织那儿， 要不然我和景现在就不是安安稳稳坐在这儿了。
　　不过最好还是将这两给孩子移交给公安， 绝对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景的身边， 然后找出给那孩子透露这个消息的人……】
　　我看着一脸发愁正在揪头发的降谷零，眼神微妙。
　　没想到你这个黑皮大眼的， 心里弯弯绕绕这么多。
　　而且还立「人设」。也就是说从进门开始你们俩就在演是吧。该说你们俩不亏是同一部门卧底在同一组织中的好伙伴么， 连剧本都没对， 居然就这样顺顺畅畅的演到现在。要是我早点开「心灵感应」就好了， 最好是从他出现在门口开始就「听」他和诸伏景光的心音。
　　不过我只有一小时的时间， 如果那么早使用的话， 可能就「听」不到他们的后续计划了……
　　诸伏景光端来一杯水递给降谷零：“不管怎么样你的任务都已经做完了， 而且你还有报告要写吧？等会儿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之前零在做任务所以没办法及时和他联系说明情况。虽然知道他是好心帮我吸引清光的注意力但这也太冒险了，在我与他们相处的这几天里，我试探过不少次清光的身手，那绝对不是零单独一人可以应付的。就算是我和零一起联手对抗清光都够呛……】
　　【我因为有清光在不好和公安的人联系。零虽然来的突然，但刚刚的表现应该让他们放松了警惕，我在这里把楠雄他们拖住，好让零把相关情报上报给上去，顺便让公安内部查查楠雄和清光的身份……不管是当时接应他们的地点，还是这几天的观察，总觉得他们身上有种违和感。】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次诸伏景光脑内活动比上次还活跃了许多？是因为降谷零的到来？
　　降谷零接过水杯喝下一口，叹了口气：“这么快就碍你眼了。好吧好吧，那我走了。”
　　说着他放下杯子就要起身。
　　“景这边大概没问题了，我这就把这两人的消息传给公安那边，顺便计划一下找个机会把他俩控制住。”
　　虽然无所谓他们想通风报信给公安。反正他们也查不到我这个人，不过还是不愿意放弃对付我们这件事，你们忘了组织才是你们的真正目标了吗，我真的很无辜啊。
　　是时候谈一谈了。
　　我咽下嘴里的咖啡布丁，抬头认真地对他俩说道：“琴酒。”
　　上次在诸伏景光的心音里听到这个名字，他总是一副忌惮的模样，应该算是个能威胁到他们的「弱点」？
　　“楠雄（这小鬼）为什么突然提起琴酒！他是在警告我们吗？！”
　　你们俩……真的不是心有灵犀的双胞胎兄弟吗？心音好同步啊。
　　此时降谷零已经站起身迈出了一步，当他听到我的话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眯着眼看向我，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喂，小鬼，你知道你在这里提起琴酒意味着什么吗？”
　　【没办法了，虽然想先离开再做计划，但果然这小孩儿的存在威胁太大了，那就趁现在景也在，我做些挑衅把那个清光少年的吸引过来牵制住。
　　然后让景趁这个机会把小孩儿控制下来。幸好景刚刚给了我一把刀，希望我能把清光拖久一点，这个少年到底是哪儿来的怪物……】
　　这位大哥哥，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啊，既然这样，我再来添把火吧。
　　我放下手中的勺子，将双手收回身侧，继续道：“朗姆。”
　　这个名字一出，让降谷零脸上的恼意看上去更盛了，旁边的诸伏景光也一副打算安抚他的样子站起身。
　　“零是打算一个人拖住清光啊，那我就负责楠雄，我动作必须要快，要不然零撑不了多久。”
　　谢谢你们高看加州清光，但他本身的实力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毕竟那可是刀剑付丧神啊。
　　降谷零朝我迈出一小步：“小鬼，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他话还没说完，加州清光就已经越过茶几朝他冲了过去。
　　同时诸伏景光侧身扑向我。在他抓住我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紧绷。
　　我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看他，手上拿着三日月宗近送我的那把用本丸仅剩的最后一点资源所打造的短刀。
　　此刻闪着寒光的刀尖，正抵在诸伏景光的喉颈之上。
　　拜托，好歹我也是经历了刀剑付丧神的特训的好嘛。就算我没了超能力，在「普通人」面前区区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至少在这个时候我不会拖加州清光的后腿，更别说我还能听到诸伏景光的心音，他打算做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至于降谷零，他自身实力再怎么强劲。但不管怎么说他本质仍然是个「普通人」，对上加州清光是什么结果完全不用猜好嘛。
　　当然是秒跪啦。


第61章 柯学时间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被我给绑了， 字面意义上的。
　　两人被五花大绑地押在我身前——顺便一提绳子是在诸伏景光的房间里找到的，在找绳子同时还找到了一副手铐。
　　所以诸伏景光你平时到底都在想干些什么啊。
　　哦，这里要重点说明一下诸伏景光， 现在他身上比降谷零多了一个配件。
　　为了防止诸伏景光再说出什么动摇我方军心的话，我让加州清光拿了块胶布先把他的嘴给堵了。
　　听不到就是没有。
　　听不到就是没有……
　　咖啡布丁，我的牺牲好大。
　　事已至此， 降谷零也不装了。他一改之前毛毛躁躁的样子， 神色冷静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们明明拥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却仅仅只是把我和景困在这儿，不就是想要和我们谈判吗。”
　　我这儿可是明晃晃的威胁， 却被你曲解成谈判， 你以为这样玩文字游戏就能将主动权拿手中？还真当我是「普通孩子」啊。
　　我刚要开口警告他， 降谷零就抢过话头使出必杀技：“咖啡布丁。”
　　乍一听到这四个字我愣住了，降谷零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咖啡布丁。”
　　降谷零！这才多久！你怎么就和诸伏景光学坏了！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降谷零再接再厉：“十五个咖啡布丁。”
　　他顿了一下， 缓缓在后面加了个期限， “一天。”
　　一天十五个咖啡布丁， 这是什么下凡送温暖的神仙！
　　就在我被糖衣炮弹打击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加州清光按住我的肩膀， 帮我讨价还价道：“一天， 十二个咖啡布丁。”
　　是的是的， 一天才十五个咖啡布丁怎么够……
　　不对！加州清光你叛变！哪里有条件越谈越少的！
　　我挣扎着想要将咖啡布丁前面的那几个数字重新往上加， 就听到头顶上传来加州清光阴测测的声音：“楠雄，你的牙。”
　　不能因为我现在只是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孩子就剥夺我咖啡布丁的快乐啊！
　　我才六岁！这是我最大的快乐源泉， 你不能这么残忍！
　　加州清光用那按着我肩膀的无法撼动的手告诉我他能， 而且还能更残忍：“一天， 九个咖啡布丁。”
　　我乖乖坐着不动了。
　　一天九个咖啡布丁也行，算下来一顿能吃三个，人要学会知足。
　　降谷零看着加州清光郑重点头，表示交易达成：“一天，九个咖啡布丁。”
　　诸伏景光你别笑，别以为你的嘴被胶带遮住我就看不到了，你眼睛都弯起来了！
　　然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被松绑了。
　　重新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我抱着杯温热的牛奶慢吞吞喝着，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一脸轻松的两人。
　　许久不见的「系统」在这时候上线了。
　　“我和世界意识谈好了，目前你要做的就是一直跟着诸伏景光，时间到了就能直接跳到关键节点，到时候世界的闭环就能解开了。”
　　我一边看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光明正大地在我面前嘀嘀咕咕，一边向「系统」提问。
　　【世界的闭环？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终消亡的原因？】
　　「系统」解释道。
　　【这个世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是个非常「普通」的存在。所以世界意识的力量并不强大，在未来的某个节点。因为关键人物工藤新一，世界的时间线将会闭合，陷入无限的循环当中。】
　　【人们的生活会继续，但时间已经停滞，世界意识也被强制禁锢在这段时间里。在祂的力量耗尽之时，整个世界就会迎来终结。】
　　我收回盯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视线，问出了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最大疑问。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送到关键节点？”
　　一开始我以为这次提前来到这个世界就和加州清光他们以前对抗时间溯行军那样，来到还未被破坏的历史之前，将时间溯行军的阴谋消灭在萌芽之中。
　　但待了这么多天下来，除了只要外出就会「偶遇」工藤新一外这个关键人物外，生活真的格外普通。
　　我能感觉到我现在所在的时间线离关键节点还很远，远到我觉得我需要在这里花费几年的时间才能抵达。
　　以前都是一到目的地就开始干活，现在却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我十分不解。
　　「系统」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你所见到的那样，这个世界过于普通脆弱。如果直接把你送到关键节点的话，这个世界会在那一瞬间直接崩溃。】
　　【演算出的最好结果就是跟在诸伏景光身边，然后时间到了，你就可以通过世界的「条件反射」直接穿行到关键节点。】
　　我马上抓住了重点。
　　【什么叫世界的「条件反射」？】
　　「系统」沉思了一会儿。
　　“你就当程序运行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为了跳过这个bug就会直接显示结果吧。”
　　这是什么破比喻。
　　我打量诸伏景光，试图看出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能够直接引发这个「世界级」的bug。
　　这时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见我看着他，诸伏景光对我温和一笑：“所以楠雄想和我们谈什么呢？”
　　想和你们聊聊专注于组织，别成天想着把我抓去公安，我真的是个普通无辜无害的六岁孩子，最好能把咖啡布丁的上限提高。
　　不过最后一条有加州清光在，基本无望了。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猛灌一大口牛奶。
　　喝完牛奶，我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注视下提出我的要求：“公安不去，身份保密。”
　　想了想我又强调了一下，“我真的是普通孩子。”
　　所以让我「普通」地过日子好吗？
　　啊，我看到了，在我说「我真的是普通孩子」的时候，降谷零你的嘴角是不是抽了一下。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诸伏景光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别笑，你这笑得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明显比之前更盛了：“那「普通」的楠雄小朋友，是不是该和其他普通的同龄孩子一样，去上学呢。”
　　让我去上学时什么魔鬼提议。
　　哒咩！


第62章 普通日常
　　最终上学这件事在加州清光表达出强烈的不愿与我分开的意愿之后不了了之了。
　　感谢加州清光。
　　【上学也是一种很好的作为普通人的生活体验。】
　　对于「系统」的这句话， 我直接选择无视。
　　在双方各种极限拉扯讨价还价——我这边以加州清光为主要输出，我负责发呆，的「友好」磋商下， 最终双方达成以下协议：
　　一、我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真实身份。
　　二、我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阻碍日本公安的行动。
　　三、我方不得主动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等人造成任何人身伤害。
　　最后一条，看来他们终于对加州清光的实力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了。
　　打是打不过的，但努力挣扎一下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而对此他们所要承担的则是：
　　一、全力保护我和加州清光的人身安全， 包括不限于避免在玩耍逛街游乐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磕碰出血等。
　　二、承担我和加州清光日常开销的所有费用， 没有上限。
　　三、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方式限制我和加州清光的人身自由。
　　四、每天向我提供九份诸伏景光特制·咖啡布丁。
　　双方对此都很满意，实际上我还觉得他们亏了点。因为他们提出的那三条，无论是否商定我和加州清光都会遵守的。
　　这份协议真正有所限制付出的只有他们。
　　……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是的， 我出门了。
　　自从协议达成之后， 诸伏景光对待我和加州清光的态度又好上了一层。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如果说之前是把我和加州清光。特别是我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来对待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完全把我当做「自家」孩子来「疼爱」了。
　　不过完全没必要啊， 保持原样就好， 你再冷淡一点都行， 真的。
　　因为彻底被当成了自己人。于是这天我就被诸伏景光给提溜出了安逸的家门， 来到了人来人往的百货商场大门前。
　　当然， 我有让加州清光随时注意身周是否有那位名为工藤新一的关键人物出没。
　　只要一瞅见他的身影， 我们就立马打道回府。
　　凶杀案的侦探推理游戏什么的， 在电视上看看就好，在现实生活中碰到案子还是算了吧。
　　简单点， 让生活过得简单点。
　　普通人的生活里不应该有这么多的惊吓。
　　身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加州清光和诸伏景光就像我的左右护法， 将我牢牢护在中间。
　　诸伏景光低头看我：“楠雄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有啊，老三样。
　　我抬头看向诸伏景光：“甜点、漫画、游戏。”
　　这是我这几天摸索出的普通人生活中最富有乐趣的三样法宝。
　　诸伏景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继续循序善诱：“还有别的吗？别的东西也很有趣哦。”
　　我低头思考，再次抬头：“指甲油。”
　　除此之外就没了，真没了。
　　要不是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连漫画、游戏这两个选项都没有。
　　诸伏景光听到「指甲油」这三个字，立刻用隐晦的眼神看了眼加州清光的手指甲：
　　“好吧，那我们先去给你和加州清光买几套换洗的衣服，然后就去买漫画和游戏卡带，再去挑几瓶指甲油，最后去找家店吃甜点，之后就回家好不好？”
　　嗯，这个安排不错，我同意了。
　　见我没有反对，诸伏景光带着我和加州清光朝着最近的一家服装店进发。
　　正常地进店，正常地选衣，正常地试穿、哦，试穿环节卡住了。
　　试穿就要进试衣间，进试衣间就需要关上门，关上门就意味着我会在外面的人的视野中消失一段时间。
　　而加州清光不愿意和我分开一秒。
　　不过问题不大，让他和我一起进试衣间就好了。
　　然后我就没出过试衣间的门。
　　我总算是知道加州清光一开始选那么多衣服抱进试衣间里是什么意思了。
　　试衣间里有镜子，加州清光在我身边做参考，诸伏景光……诸伏景光不重要，他就是个移动钱包。
　　等下，这些连体的毛茸茸还带着尾巴的小动物套装是怎么回事？加州清光你不要随随便便觉醒奇怪的属性啊！
　　总之，在机械地穿上、脱下、穿上等动作中折腾了半小时后，加州清光终于愿意把我放出门了。
　　穿着新衣服走出试衣间的那一瞬间，我在恍恍惚惚中感受了什么叫做人间烟火气。
　　这位店员，你这什么表情？不就是在试衣间一口气呆了半小时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除了几件不太合适的，加州清光几乎想将我所有试穿过的衣服全部打包买走。特别是那几件毛茸茸的小动物套装，他竟然打算全都要。
　　最后在我的极力反对之下，加州清光才放下了手中拎着的一堆衣服，勉勉强强挑了出五件普通的常服。
　　“可是真的很可爱啊。”加州清光嘟嘴道。
　　我努力忽视他在放弃小动物套装时脸上那念念不舍中带着些许遗憾的表情。
　　买衣服，就要买正经衣服，别总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
　　加州清光对自己倒是很随意，看了两眼，挑了两件，就拿去收银台付款了。
　　买漫画和游戏卡带的过程很顺利。普普通通的开始，普普通通的结束。
　　然后我们辗转来到了卖指甲油的店里。
　　面对众多色号的红色指甲油，我本想大手一挥，将所有色号一网打尽——反正花钱的人不是我，不过被加州清光拦下了。
　　这一回身份调换，之前在服装店是我拦他，现在买指甲油的时候是他拦我。
　　加州清光嘴角勾起微笑：“这里又不是「家」，买一瓶就好啦。”
　　好吧好吧，那就只买一瓶。不过这么多颜色，只买一瓶也是很纠结的一件事啊。
　　最终我选了一个比加州清光现在手上颜色要深一点的色号。
　　折腾了大半天，我们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咖啡厅，主要考虑大家逛了这么长时间了，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反正咖啡厅的甜品也不少，进去不亏。
　　我和加州清光坐在一边，诸伏景光坐在我们对面。
　　就在我们点好餐点等待食物上桌的时候，一个棕色头发，脸上带着小雀斑的女生不请自来地坐到了诸伏景光身边的空座上。
　　这位小姐不顾诸伏景光紧绷的身体，十分自来熟地缠上了他的一侧胳膊，对着我打招呼：“大人您好。”


第63章 贝尔摩德
　　「大人」， 真是多日不见的称呼啊。
　　所以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自来熟女生也是组织的一员？
　　诸伏景光一边试图把自己的手臂从那双看似纤弱无力的手中挣脱出来，一边低声叫出来人的名字：“贝尔摩德，你来做什么。”
　　“不解风情。”贝尔摩德嘟囔了一句， 终于放开了缠着诸伏景光的手。
　　贝尔摩德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明明只是一张清秀的脸，在她这个动作下却显得格外风情， 她瞥了一眼诸伏景光， 这才回答他的问题：“boss让我来看看我们的苏格兰有没有亏待我们的「大人」啊。”
　　说着她朝我眨了眨眼，“我叫贝尔摩德，如果苏格兰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哦。”
　　这时「系统」出声提醒。
　　【不用回答， 她知道你的身份】
　　我慢吞吞地看了她一眼， 收回了视线。
　　【我还以为除了那个老大， 没人知道我是审神者。】
　　比如被特意调来照顾我的诸伏景光，他就不知道，一直以为我只是个知道的有点多的普通孩子。
　　哦， 加州清光那出格的武力值不算。
　　「系统」一板一眼答道。
　　【「召唤」你的地点和现场的布置可不是凭空出现的。】
　　所以她是唯二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等一下， 真实身份什么的， 这样说得我也是个卧底似的。
　　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来监督诸伏景光任务做得怎么样的吧，看来因为诸伏景光迟迟没有弄到我的血液样本， 组织的那个老大开始急了。
　　不过这件事不归我管， 该操心的是诸伏景光才是。
　　是这样吧， 公安卧底先生。
　　这时候点好的餐食送来了看到我们这桌来了新人， 服务员送完餐后问道：“这位小姐你好，请问你需要吃点什么？”
　　贝尔摩德随意翻了翻菜单：“就岩烧菲力吧， 三分熟。”
　　服务员记下点单后收起菜单退下。
　　这下终于没人打扰了。
　　贝尔摩德再次倾倒在诸伏景光身旁， 在外人看在是小情侣在说悄悄话， 实际上是在说着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组织的动向：“最近组织里不太平，混进来了几只不安分的小虫子，组织内部正在排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们这位「小大人」，boss可不希望看到什么意外发生。”
　　昨天还想威胁我和加州清光不要暴露他们的身份，结果这会儿他们自己这边就出问题了。
　　诸伏景光听到贝尔摩德口中的「小虫子」行为举止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反而看向我，示意贝尔摩德说话注意一点。
　　贝尔摩德却轻松一笑：“大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你放松点。”
　　“是吗？”诸伏景光看向我，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迟疑。
　　要不然呢？
　　你们俩随便说，我随便听，真的不用管我。
　　我和加州清光认真对付着眼前的食物，努力保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优秀状态。
　　贝尔摩德：“有个敌对的小帮派需要处理，朗姆让你配合琴酒完成任务。所以接下来照顾大人的事就暂且移交给我，等你完成任务了再来我这里将大人接回去。”
　　我看到诸伏景光切牛排的手在这时顿了一下。
　　说起来琴酒，那个可是对组织内的卧底毫不手软，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的人，所以诸伏景光这是暴露了？
　　诸伏景光：“我以为在照顾大人这件事上是敲定好了不会更改的，毕竟你我都知道大人的特殊性。”
　　不，你并不知道我除了知道你和降谷零是卧底之外还特殊在哪里。你就装吧。
　　但贝尔摩德并不知道诸伏景光知道了多少，恐怕她还以为诸伏景光跟自己获取到的情报差不多。
　　诸伏景光继续道：“而且朗姆那边，boss没有告知他大人的事吗？”
　　诸伏景光这是在试探关于我的事在组织里大致是什么情况。毕竟这几天下来，他除了带我吃吃喝喝玩玩外，并没有接到其他指令，也没有碰到除了贝尔摩德外其他组织的人。
　　我听到贝尔摩德慵懒道：“知道大人的存在的只有你和我。所以等会儿吃完饭就换我来照顾大人，你就安心去和琴酒做任务吧。”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恐怕诸伏景光这次做任务就有去无回了。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真是单纯做任务呢。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需要跟在诸伏景光身边，所以对不起啦大姐姐。
　　我吃完面前的意大利面，抽了张纸擦擦嘴，抬头看着贝尔摩德认真道：“苏格兰。”
　　贝尔摩德皱眉了：“大人，您想让苏格兰留在你身边？”
　　我望着贝尔摩德没有说话，静待她自己脑补。
　　像他们这种人，总会自己给自己想一个逻辑圆恰的理由出来。
　　贝尔摩德一脸为难：“但这次苏格兰的任务很重，他目前实在是不适合照顾您的人选。boss让我来也是经过多方考量的。”
　　我才不管他们什么考量不考量的，反正诸伏景光我是跟定了。
　　我继续不说话，定定地看着贝尔摩德眼睛眨也不眨。
　　最终贝尔摩德妥协了：“好吧，如果这是您的意愿我会遵循的，那么关于苏格兰和琴酒的任务我会上报给boss重新安排。”
　　好的，确定能继续待在诸伏景光身边我就没别的问题了。
　　我收回一直盯着贝尔摩德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早就端上桌的巧克力慕斯蛋糕上。嗯，不愧是这家的招牌甜点，很不错。
　　不过既然贝尔摩德没有强求让诸伏景光和我分开，看来他的卧底身份还没有暴露。要不然贝尔摩德不可能这么放心地让他继续待在我身边的。
　　这时候「系统」再次出声。
　　“这是个机会，想办法让诸伏景光接下这个和琴酒一起行动的任务。到时候你只要跟在诸伏景光身边，见到琴酒后把他干掉，就可以提前结束这趟异世之旅了。”
　　干掉琴酒就完事了？拯救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单了。
　　“哦，干掉琴酒之前，先把他脑中关于组织的情报读取出来，把情报交给诸伏景光你的任务就彻底结束了。”
　　我就说嘛，不过这两件事也很简单，就是需要把握好时间。
　　毕竟我一天只能用一种超能力。
　　至于怎么让诸伏景光既不离开我身边又能接下任务……我在桌下悄悄用腿碰了碰加州清光。
　　与我心有灵犀的加州清光马上看向诸伏景光和贝尔摩德：“任务可以做，不用顾及我们。”


第64章 问题解决
　　贝尔摩德显然没想到加州清光会突然开口， 诸伏景光倒是很快明白了我和加州清光的意思开始向贝尔摩德争取这次和琴酒一起做任务的机会。
　　在诸伏景光不断游说和各种保证还有我和加州清光的无言注视下，贝尔摩德最终以「如果这是大人您的意愿的话」为总结语，答应了大致安排不变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总觉得贝尔摩德走得这么匆忙有我本人的因素在里面。
　　难道我很吓人？
　　无解， 除非把她本人抓来问问，不过没这必要。
　　吃饱喝足，拎着一堆买好的东西， 踏上回家的路。
　　日落的火烧云舔食着天际， 斜阳的日光照在身上感觉懒洋洋的，我朝加州清光伸出手。
　　走累了，想偷一下懒。
　　见状，加州清光直接将手中的东西给了一旁的诸伏景光， 蹲下身， 将我抱进了怀里。
　　靠在再熟悉不过的胸膛上， 不一会儿脑袋便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我小小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
　　说起来， 我被本丸的大家这样抱着已经有六年多了啊。
　　……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抬头， 果不其然看见了加州清光那双红色的眼眸。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 加州清光就从没让我离开过他的视线。每天晚上他都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睡。
　　而我发现不管我什么时候醒来， 一抬头， 总能看见加州清光睁着那双红眸看着我。
　　如果不是知道化为人形的刀剑付丧神也会感到疲惫， 我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整宿都没睡， 只是一个劲盯着我看。
　　“楠雄醒啦，要起来吗？”加州清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向我的小脑袋。
　　我没躲， 老老实实让他rua了个爽。
　　在继续睡还是起来之间， 毫无疑问我选择了起床。
　　要知道今天晚上的三份咖啡布丁还等着我呢。
　　而我一出房门， 就看见诸伏景光早已体贴地将三个咖啡布丁放在了桌上。
　　很懂我嘛，诸伏景光。
　　我一边吃着咖啡布丁，一边跟诸伏景光确认他的任务进度。
　　毕竟这可是事关拯救世界的大事。
　　诸伏景光这时候一脸严肃道：“在此之前我想先和你确认一下为什么要让我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
　　“你想要参与进这个任务，并且你的目标是琴酒？”
　　我咬着勺子点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用我明说就理出了线索。要是改掉脑补过多这个习惯就更好了。
　　不过好像如果不脑补的话也就想不出琴酒就是我让他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哦，更别说他还有卧底这么一个身份在。
　　唉，凡事总是有利有弊。
　　诸伏景光见我点头，本就严肃的脸更加紧绷了：“这太危险了。”
　　“既然你知道我和零的身份，那么你应该也了解琴酒这个人是怎么样的存在。恕我直言，就算清光在你身边，你也不能就这样直接和琴酒接触。”
　　老实说我对琴酒不怎么了解。
　　我对这个人的全部认知都仅来自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心里零零星星提到的一点心音。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直接和琴酒对上。
　　只要琴酒还是个普通人，只要加州清光在我身边，我就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这些诸伏景光都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按部就班把琴酒约出来，剩下的一切都好办。
　　为了表示我对这次任务的重视以及对诸伏景光的尊重，我放下手中的勺子，端端正正地坐好，认真看着他道：“这是一次毁灭组织的机会。”
　　从「系统」里的话很容易就推断出，造成这个世界时间线陷入停滞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组织的存在。
　　而琴酒就是导致关键人物工藤新一出现问题的直接推手。
　　掀翻组织，干掉琴酒，这不就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直在组织里卧底到现在的重要原因吗。
　　诸伏景光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竟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震惊与激动的情绪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我们的目标一致。”
　　诸伏景光虽然有那么片刻的失态，但很快他就将所有的情绪收敛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太危险了，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大人就好。”
　　看来我只是个普通孩子的形象已经被诸伏景光刻进骨子里了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乐意将接下来的事都交给维护着社会治安与和平的卧底先生们，不用干活就可以直接收获成果，这种好事我可是求之不得。但可惜，这件事只有作为超能力者的我才能办到。
　　见我没有回应，诸伏景光还想继续劝说，我只能直接摆明态度：“协议。”
　　别忘了前不久我们双方才定下了的那几条互不干涉的协议。这次借任务为由找上琴酒只是他正好撞上来。要不然我完全可以绕过诸伏景光直接自己找过去。
　　很显然，诸伏景光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虽然他还是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但已经没有了要阻拦我的意思。
　　见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我拿起勺子继续自己的咖啡布丁的大业。
　　要知道从起床到现在我可是连一个咖啡布丁都还没有吃完呢。
　　时间在分分秒秒中过去。
　　在我将最后一个咖啡布丁完美消灭之后，诸伏景光开口了：“这个我需要和零商量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卡着时间使用我的超能力啊，但这个可没办法告诉诸伏景光。
　　我瘫着脸，尽量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又皱起了眉头，显然他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你这样我们公安没办法配合。”
　　配合？完全不需要啊，你们站在原地不动就是最好的配合了，但我不能这样说。
　　我继续高深莫测脸：“不用在意我，你有需要的话可以自己安排。”
　　诸伏景光仍然是一脸的不赞同。
　　我默默在心中叹气，侧头朝加州清光看了一眼，他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只见加州清光站起来身形一闪来到诸伏景光身后。
　　毕竟是在重重警员之中脱颖而出卧底组织的人。即使他本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已经先行一步自主地向身后攻去。
　　可他面对的是加州清光。
　　诸伏景光的手臂仅是微微抬起就立刻被加州清光握住，同时加州清光抓住诸伏景光的肩头，侧过身，手臂肌肉发力，直接将诸伏景光从餐厅摔进了客厅。
　　眼看着诸伏景光就要撞向玻璃制的透明茶几，加州清光伸手一拉，在将诸伏景光拽起的同时一个膝顶送向了他的腹部。
　　诸伏景光这时才终于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眼看着腹部就要遭受重击，他急忙双手交叉挡在自己腹前，止住了加州清光的攻势。
　　不过他虽然护住了腹部，整个人却被这一膝顶的力道给砸向了墙面。
　　既然说服不了，那就「打服」吧，这才离上次动手隔了多久，就忘了加州清光真实的武力值了吗。
　　一时之间客厅里满是拳与肉的碰撞声。
　　结果毫不意外，诸伏景光再次被加州清光打趴在地动弹不得。
　　我蹲下身，看着诸伏景光那张被加州清光特意留手，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格外白净的脸再次认真道：“我们各干各的。”
　　我看着诸伏景光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一脸无奈道：“好的，就照你说的做。”
　　就是说嘛，这迟早要答应的事，何必闹成这样呢。
　　手机的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诸伏景光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手机看向屏幕，接着他下意识朝我看了一眼，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
　　有情况，打来电话的人是琴酒？
　　下一秒诸伏景光的动作证明了我的猜想——他点开了手机的免提，琴酒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琴酒：“苏格兰，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诸伏景光轻轻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口道：“是的，贝尔摩德已经告诉我了。”
　　“很好。明天这个时间我们在A大区的停车场见。”说完琴酒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要给诸伏景光反应的时间。
　　就这？你们组织这么闲的嘛，专门打个电话结果就说了三句话。
　　不过现在是十点，到时候还要跟诸伏景光大眼瞪小眼干等两小时啊。
　　虽然我有点嫌弃琴酒挂电话太快没有格调。但作为被挂电话的当事人诸伏景光倒是为此很是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看向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开始埋头进行明天的安排。
　　对此我很满意。
　　各做各的，互不干涉，多好。
　　比如我现在就打算回屋去睡觉。
　　对了，睡觉前我觉得有件事还是需要提醒诸伏景光一下。
　　我拉拉诸伏景光的衣服，他转头将注意力分给了我：“还有什么事吗，楠雄？”
　　“咖啡布丁。”
　　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准备明天的咖啡布丁啊，这件事超重要的。
　　诸伏景光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嗯，会准备的。”
　　好的，我放心了。
　　睡了睡了。
　　第二天初升的太阳并没有因为晚上的计划而迟到。但降谷零这个大活人却一大早来到了诸伏景光家。
　　我一边慢悠悠吃着早上的三份咖啡布丁，一边看着两人紧锣密鼓地为晚上的行动做各种准备与安排。
　　真想和他们说大可不必，到时候就是「咻咻」两下的事，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可惜我现在没法说。
　　咖啡布丁吃完，我按照往常的习惯打开电视机看起每日必看的《侦探事件簿》。
　　《侦探事件簿》怎么不是个完结番呢，人生的一大憾事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对的动画。
　　唉，一想到今晚就要和它告别了，惆怅。
　　时间自顾自地走着，夜晚终于来临了。
　　诸伏景光踩着时间来到约好的地点，我被加州清光抱着躲在暗处。
　　虽然我看不到其他人在哪儿，但我知道现在这个废弃的停车场已经被日本公安包围了。
　　就在诸伏景光等待琴酒出现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只见诸伏景光接起电话听对面说了几句后就急匆匆朝楼上走去。
　　加州清光抱着我跟了上去。
　　一个拐弯，诸伏景光短暂地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再看到他时，他已经举起了双手。
　　而他的对面则是拿枪指着他的琴酒。
　　诸伏景光一脸镇定：“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是琴酒的一声冷笑：“我只不过是在帮组织清理虫子而已。”
　　下一秒他就扣动了扳机。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诸伏景光向旁侧卧倒。而那颗射向他的子弹则被加州清光一刀劈成了两半「叮当」落地。
　　诸伏景光和琴酒具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加州清光。
　　没给琴酒反应的机会，加州清光几步极速上本体在手中一转，刀背朝下，一刀劈在了琴酒的后颈上。
　　人体的扑通落地声响起，诸伏景光这才回过神来，他站起身满脸复杂地看着站在琴酒身边正在将刀收入鞘中的加州清光：“谢谢。”
　　说着他就朝琴酒走去，然后被加州清光用带鞘的刀拦住了。
　　嗯，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我从安全的角落出来走到加州清光身边：“等一下。”
　　诸伏景光止住了脚步看向我：“等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两个小时。”
　　诸伏景光皱眉：“你要两个小时做什么？”
　　老实说这两个小时对我确实没啥用。但时间就在那儿摆着，不等不行啊。
　　我只能继续重申道：“两个小时。”
　　诸伏景光看了看挡在他面前的加州清光这才对我道：“好吧，两个小时。”
　　为什么要先看加州清光才回答我？难道只有他才让你为难吗？
　　并不知道我心里活动的诸伏景光掏出手铐：“那我可以先把他拷上吗？”
　　这个可以。
　　我和加州清光侧开身让出道来。
　　手铐铐好，接下来就是无所事事的等待了。
　　诸伏景光走到一旁进行接下的安排，我则被加州清光抱着发呆。
　　【我建议你现在就先对琴酒使用「心灵占卜」。】
　　「系统」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很有经验之谈的样子。
　　不过我也不是个叛逆不听劝的人，而且早晚都要用超能力。既然「系统」建议，那就先开始第一步吧。
　　我示意加州清光把我放下来，来到昏倒在地的琴酒身边，朝他伸出了右手。
　　这可是我第一次对活的生物进行读取，不知道会怎么……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感觉脑子要炸了！
　　就在我接触到琴酒的那一瞬间，关于他从小到大的记忆与他本人这些年的所思所想全部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现今不过六岁，琴酒的年龄是我的几倍，大量的超越我本身阅历的记忆让我几乎迷失其中。
　　关键时刻，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身周平地炸响。
　　“回神！”
　　我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我被加州清光紧紧抱在怀里，身上的汗已经湿透了衣料。
　　面对眼中满是惊慌之色的加州清光，我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没事了。”
　　加州清光并没有因为我的话松开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只能继续安慰：“真的没事了。”
　　“嗯。”加州清光发出一声鼻音就不说话了。
　　算了，让他抱着也安心。
　　这时我才将多余的注意力转移到同样一脸担心着我的诸伏景光身上。
　　大哥，你这是什么姿势？这是打算和加州清光抢人吗？
　　见我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诸伏景光有些尴尬地收回伸出的双手解释道：“你刚刚昏过去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检查一下。”
　　“不用。”我懒得找理由，反正时间一到就什么都清楚了，而且我们也离开了，“零点。”
　　见我坚持，诸伏景光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站到了一旁等待时间过去。
　　因为只需要给诸伏景光关于组织的情报。于是接下来我都在默默整理脑子里那些多出来的陌生信息。
　　一时之间，空旷的废弃停车场大楼里只听得见我们几人的呼吸声。
　　【时间到了。】
　　一直盯着进展的「系统」提醒道。
　　好的，超能力刷新——「传心术」。
　　我看着诸伏景光突然捂住了脑袋蹲下身。
　　【接下来只要干掉琴酒，这个世界就可以离开了是吧。】
　　我像往常那样向「系统」确认道。
　　「系统」却罕见的没有立刻回答我。
　　【「系统」？】
　　就在我以为出什么问题的时候，「系统」出声了。
　　【是的……只要杀死琴酒就达成了干扰世界线的目的，你和加州清光这两个「外来」人士就会被修正力给强制排出。】
　　虽然疑惑「系统」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果然还是赶快干掉琴酒回本丸再说吧。
　　我看着闭着眼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琴酒拉拉加州清光的衣袖：“清光哥哥。”
　　加州清光抽出了本体。
　　一旁抱头忍痛的诸伏景光终于注意到了我们的动作。看到加州清光抽出刀，他艰难出声：“等等……”
　　不过他的话赶不及加州清光的动作。
　　刀起刀落，血溅了一地。
　　在琴酒死亡的那一刻，「啵」的一声在耳边响起，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睁眼，眼前却不是熟悉的院落，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这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包括本应该陪在我身边的加州清光。


第65章 拯救世界
　　照理来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应该感到不安恐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个没有光亮不知上下宛如宇宙尽头的地方，我的心却格外的安定。
　　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系统」，出来吧。】
　　我静等了好一会儿， 没有回应，但我知道「系统」就在我身边。
　　【「系统」，或者说「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一说完， 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团淡淡的微光， 接着这团微光被拉扯变形，最终成为了一个人的形状。
　　微光散去，一张熟悉的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我的脸，不， 应该说这是长大之后的我的样子。
　　对面这人看上去十六岁上下， 穿着一身绿色的校服， 粉色的头发，戴着一副淡绿色的眼镜，眼神中带着些无奈地看着我。
　　【呀勒呀勒，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意外， 看着眼前这个「齐木楠雄」我心中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
　　【在泽田纲吉的那个世界超能力暴走的时候开始怀疑的， 你对这种情况太过于轻车熟路了。更别说在工藤新一的世界，你一直劝说让我当个「普通人」。】
　　总是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我珍惜来之不易的「普通人」的生活。
　　更别说最后很有经验的样子提醒我提前使用“心灵占卜。”
　　不过现在重要的还是加州清光他们的情况吧。
　　一想到当加州清光回到本丸， 接着本丸的大家发现我不在可能发生的事我就忍不住忧心。
　　不过还没等我问出来， 「齐木楠雄」就先开口了。
　　【加州清光还在回去的路上。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不用担心。】
　　那就好。
　　说起来这么心有灵犀……
　　【所以你真的是「我」？】
　　其实我只是怀疑跟我有关， 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就是「我自己」。
　　「齐木楠雄」神色平静。
　　“我并不是长大后的你，我只是你平行时空的同位体。”
　　听闻， 我再次打量眼前这个「齐木楠雄」。
　　【那你为什么找上我， 让我去拯救世界？】
　　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 如果我长到「齐木楠雄」这么大，自身所拥有的能力足够拯救无数个濒临破碎的世界。
　　我可以自信地说，在「齐木楠雄」这个阶段我甚至能直接逆转时间，将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齐木楠雄」解释道。
　　【你所在的世界是第一个遭受时间溯行军冲击的世界，而当时的你才刚刚出生完全没有自保能力，我只来得及将你移送到最后幸存下来的本丸。
　　这些年我一直在和其他的「我」想办法让各个被毁灭的时空恢复原样。
　　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我们发现如果想要将一切彻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就需要你本人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你想问为什么在你六岁的时候才找上你，那是因为只有在你六岁的时候，你的身体才到达足以穿越时空，适应各种超能力的强度。】
　　听了「齐木楠雄的话」我再次打量这个奇异的地方。
　　这里满是望不到边际的黑暗，不说一丝生机了，时间与光都在此泯灭。
　　“所以这就是我原本的世界？”
　　一个世界被毁灭之后原来是这个样子，所有的一切都归于虚无。
　　而且听「齐木楠雄」的意思，我还是自己世界的关键人物？
　　“我要是当初不答应你拯救世界呢？”
　　齐木楠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
　　“但你最终答应了。”
　　说的也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再讨论其他的可能性也没什么可说的。
　　“说起来，其实每个世界意识送礼物的对象都是你？”
　　要不然这么多个世界下来，我怎么会一个礼物都没见着？
　　对此「齐木楠雄」很是淡定。
　　“我只是暂时先帮你保管世界意识送给你的力量，凭你现在的状态，无法直接接受一个世界的力量馈赠。”
　　你直接说世界意识送我的礼物被你截胡好了。
　　“那么你为什么要犹豫。”
　　无论是杀死琴酒时的短暂失联，还是刚来到这个虚无的世界时的沉默，完全不像是一副坚定的要拯救世界的态度。
　　「齐木楠雄」这次没有回避。
　　“这是你反悔的机会。”
　　是哦，在这整个拯救世界的过程中，我一直隐约感受到我有随时叫停的权利。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拯救我的世界，让一切回归原点，彻底消灭时间溯行军，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知道「我自己」，如果没有代价，「齐木楠雄」不会在邀请我拯救世界的时候再三犹豫，不会在即将要脱离工藤新一的世界时短暂失联，在刚进入我的世界时陷入沉默。
　　【一切回归原点。你会与你亲密无间相处了六年时光的刀剑付丧神们彻底分开。他们会失去所有与你相关的记忆。在他们的记忆里只有自己的审神者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生活一如既往稀疏平常。】
　　【所有的人都好好的，只是再也没有了你。】
　　听到这里，我头一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算「代价」？这不就是我一直所期望的吗？
　　我一直讲本丸的大家不该是现在这样可不是说笑的。
　　只是没了我参与的人生，这怎么能算「代价」呢。
　　“我没问题了，开始吧。”
　　开始拯救世界吧。
　　「齐木楠雄」没有再言其他，只见他伸手将几个世界收集起来的力量一一放出，源源不断的力量冲刷着这个世界和我的身体。我眼看着自己慢慢变小，世界在黑暗中迎来光明。
　　在我变成刚出生的小婴儿时，柔软的布料将我包裹，轻柔的力量将我慢慢放进了飞速搭建的小屋内。
　　在我与床面接触的那一刻，「齐木楠雄」在消失前送出最后一句话。
　　“欢迎回家。”
　　……
　　阔别六年，再次回归身软无力的状态，我只能仰躺在婴儿床上听着耳边两道欢乐的声音。
　　“好可爱啊，仅次于妈妈呢——”
　　“好可爱啊，仅次于爸爸呢——”
　　虽然这种拥有父母的感觉很新奇，但我原来在这对笨蛋父母心中是排第二的啊……
　　End20221211 1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