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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意引诱
　　作者：周萌萌
　　简介：【1v1双男主＋双重生，疯批x病娇】
　　被顾临羡囚禁的第十二个年头，陈青池重生了。
　　陈青池打算先发制人，在顾临羡来找他的当晚，将人推入了自家的地下室。
　　“临羡哥哥，你这么喜欢我，应该不介意被我关吧。”
　　‎


第1章 把你关家里，藏起来
　　陈青池抽着烟，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里的颁奖典礼。
　　“第四十届金乌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获得者——顾临羡！恭喜顾临羡第五次荣获金乌最佳男主角奖！让我们有请……”
　　台下如雷的掌声传来，台上却乱了，工作人员紧急暂停，陈青池听到了主持人焦急的声音：“顾临羡人呢？”
　　此刻理应上台接受颁奖的顾临羡，却不在颁奖现场。
　　玄关处传来动静。
　　陈青池的手白皙修长，细细的香烟夹在他的骨节之间，他散漫的坐在羊绒地毯上，侧过头，朝门口处投去讶异的一眼。
　　日光斜来，将他脸上的每一根绒毛都照的分明，陈青池有着一张天使面孔，哪怕已经年过三十，却仍旧嫩的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他冲着门口处的人微微一笑，这笑招摇的很，露出了一边的小虎牙。
　　“哥，你怎么不在颁奖现场啊，粉丝会失望的。”
　　顾临羡走进来，他身上还穿着高级定制礼服，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他乌黑的眸很沉，长臂一伸，将人搂入怀。
　　“想回来见见你。”
　　陈青池发出一声轻笑，他长得嫩，声音也清澈，他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背上，轻声问：“见我做什么，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吗？”
　　顾临羡将他囚禁了整整十二年，陈青池几乎每日都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陈青池又抽了一口烟，说道：“你不该回来的。”
　　顾临羡身体贴了上来，呼出的气息烫的要人命。
　　“小池，我爱你，好爱你。”
　　薄唇一张一合间，陈青池耳后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他抱紧了顾临羡的头，指尖深深穿入到发丝之中，说道：“爱我？怎么爱的？”
　　“扼杀我的梦想？”
　　“将我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
　　“连爷爷去世前的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
　　“让我和整个世界脱节？”
　　他一声声的质问，每说一句，眼眸便红上一分。
　　陈青池深深吸了一口手上的烟，对抱着他的男人说道：“如果那年的夏天，没有遇见你就好了。”
　　没有遇见顾临羡，陈青池会拥有一段不一样的人生，他有梦想、有朋友、有家人，能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小玩意。
　　说完，陈青池随手将手上未吸完的烟，扔到了一旁的地毯上。
　　地毯上的汽油闻到了火星子的味儿，大火瞬间冲天而起。
　　陈青池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仿佛情人间的温软细语，每个字都重重砸在男人心头。
　　“地狱太孤独，你陪我走一程。”
　　火光迅速席卷了相拥的两个人，这十二年以来，陈青池爱过、恨过、怨过、绝望过。
　　最终这所有的一切，都将跟着这把大火，化作一片虚无，尘归尘，土归土。
　　在人生的最后几秒钟，陈青池仿佛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顾临羡用他熟悉的低沉嗓音，说了一句：“好。”
　　……
　　意识在一片黑暗中浮沉，被大火侵蚀的那份剧烈疼痛，让陈青池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满头大汗的醒来，五指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陈青池茫然的盯着天花板，缓缓眨了下眼。
　　他还活着。
　　陈青池先是接受了这个现实，随即从床上起身，他拿起床头的手机。
　　手机？他竟有手机这种玩意？陈青池在被顾临羡囚禁的第一天，就失去了对外联系的能力，他的手机自然也被顾临羡摸走了。
　　陈青池面露古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072年10月3日。
　　陈青池闭了闭眼，这个日期，是他即将出国深造的一天，同时也是开始被顾临羡囚禁的第一天。
　　他收到了国外著名音乐学院阿里斯特福的录取通知书，梦想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他曾经笑着和顾临羡说：“以后你演电影，我就为你唱主题曲，你成为影帝，我就成为超级巨星，以后你演的每一部戏，里面的歌曲我都全包了，我对你好不好？”
　　顾临羡折了他的翅膀，将他关在囚笼中，一关就是十二年。
　　此刻，陈青池终于意识到了，他重生回了十二年前，那个命运抉择之夜。
　　是振翅飞翔，离顾临羡远远地，成为芸芸众生里的一员，还是依旧和顾临羡纠缠不清，浑浑噩噩的度过每一天，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陈青池捂住嘴，忽的大笑了一声。
　　“呵。”
　　“哈哈哈哈……”
　　随即，这笑声越发放纵肆意，陈青池眼睑猩红，脑袋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顾临羡那么对你，你就这么算了？
　　你十二年的青春、梦想、家人，顾临羡拿什么来换？你要让顾临羡继续逍遥快活么？
　　陈青池瞳孔中涌动出了疯狂，当然不能！
　　他起身，掌心轻轻贴在窗玻璃上，他从玻璃上看到了一道扭曲的倒影，十二年过去，他这副光鲜好看的皮囊下，关了一只腐臭的恶鬼。
　　陈青池先是打了个电话，拒绝了梅洛老师的邀请，也拒绝了那个著名的阿里斯特福音乐学院。
　　他取消了出国的机票，他瞳孔里燃烧着一簇火苗。
　　这一世，换他来折断顾临羡的羽翼。
　　人总是会在逆境中成长，就算他远走高飞，只要顾临羡这个人还活在世上，他迟早有一天会被找到。
　　他太了解顾临羡了，天生反社会人格，病态偏执，对他成瘾。
　　顾临羡甚至受不了他多看旁人一眼。
　　面对这样的顾临羡，他怎么逃得掉？
　　晚上八点，门铃声响起。
　　陈青池打开门，门外是顾临羡，逆光下，他面容隐在阴影之中，陈青池对上了他那双乌沉沉的眸，微微侧身，道：“进来吧，我有事要和你谈。”
　　“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谈。”
　　顾临羡嗓音微哑，走进屋，灯光驱散了他身上的阴鸷的寒意，他坐在沙发上。
　　陈青池用目光肆意描绘着他俊美的面部轮廓。
　　男人抬头，此刻他脸上没有往日那股孤注一掷的疯狂，显得很是沉静，顾临羡说：“小池，分手吧。”
　　分手两个字，仿佛触动了澄清池的某根神经，他瞳孔狠狠一缩。
　　在陈青池心里，谁都有资格谈分手，唯独顾临羡没有。
　　真正听到这两个字，陈青池并没有从顾临羡手上解脱的爽快，他感到可笑，甚至愤怒到要发狂。
　　陈青池眯着眼道：“今晚来就是为了和我谈分手？”
　　顾临羡喉结微微滚动，一字落下：“嗯。”
　　陈青池曲腿，单膝跪在沙发上，细白的手指轻轻搭在顾临羡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低下头，带着发泄的恨意，堵住了顾临羡的唇。
　　滚烫的气息在彼此之间翻涌，他尽情掠夺，像是愤怒的恶兽，双目猩红。
　　男人眉头深深蹙着。
　　陈青池感到可笑，囚禁了他十二年的是他，此刻摆出一副被强迫姿态的，也是他。
　　他摸到口袋里偷偷藏着的电击枪，抵在他后腰上，说道：“临羡哥哥，我把你关家里，藏起来，好不好？”
　　电击枪电压强，足够电晕一个成年男人。


第2章 想养一只狗，名顾临羡
　　隔日。
　　陈青池拒绝阿里斯特福音乐学院邀请的事，传到了班主任耳中。
　　陈青池大二的班主任叫陆方许。
　　陆方许坐在沙发上，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昨天学校那边联系了我，说你突然取消了申请，青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青池一边应付着陆方许，一边想着顾临羡的事。
　　他道：“陆老师，这事不用说了，我打算在国内发展。”
　　也不知道顾临羡醒来没有，如果顾临羡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地下室，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这些年来，顾临羡一直都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反社会人格。
　　“你一直都是老师看好的孩子，你天性乐观开朗，老师相信你就算去了F州，也能很快的适应过来，而且这是直博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陈青池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笑。
　　他给陆方许倒了杯茶，说道：“最好的不一定适合我。”
　　就比如老师说的这句天性乐观开朗，貌似对他误解很大呢。
　　他确实曾经乐观开朗过，在顾临羡囚禁他前，所以顾临羡才会将他视作光与救赎。
　　可如今的陈青池，内心扭曲而又黑暗，笑容是他完美的伪装。
　　“谢谢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他笑起来时，眼底像是盛了一捧小太阳。
　　“唉，你好好考虑考虑，出国的事不急，音乐学院那边我会替你解释。”
　　送走了陆老师，陈青池脸上的笑一秒消散，活生生演绎了什么叫变脸。
　　将顾临羡关入地下室后，陈青池考虑了整整一晚上。
　　他可以捏断顾临羡的脖子，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束缚自己。
　　可以远走高飞，去到顾临羡找不到的地方。
　　可以把顾临羡送入精神病院，没有他的允许再也出不来。
　　可陈青池一想到，以后他的身边再也没有顾临羡，一种无边的空虚感霎时蔓延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死？太便宜顾临羡了。
　　远走高飞？凭什么走的是他，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错的是顾临羡。
　　关入精神病院？不错，这的确是个适合的他的地方，以后兴许可以考虑试试。
　　陈青池走进客房，打开地下室入口。
　　顾临羡睁开眼，动弹不得，他的身体被麻绳绑住了。
　　顾临羡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哒哒哒”富有节律。
　　视线往上，一双粉色拖鞋首先印入眼帘，白皙的脚踝、纤细的小腿……
　　他穿着一件居家衬衫，搭配着浅灰色短裤。
　　陈青池打开地下室的灯，走到顾临羡面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小池。”顾临羡叫了他一声。
　　陈青池十指交叉，抵住下巴，问：“还分手吗？”
　　“你有爱你的家人，你有未婚妻，你即将出国去最好的音乐学院，小池，你还有很光明的未来，放开我好吗？我失踪超过两天，我的经纪人会找过来。”
　　此时的顾临羡，因为出演了一部大热古装剧男主，风头正盛，跻身顶流之列。
　　陈青池唇角微微一扯，他笑起来有股感染人心的力量，让人很容易想到冬日的暖阳，因此他身边总是聚集着一大帮的人，他们自愿成为他的朋友，自愿讨好他……
　　顾临羡就是其中之一。
　　陈青池虽在笑，说出的话语却冷的犹如腊月寒冬的雪，凉飕飕的拂过面颊。
　　“光明的未来？临羡哥哥，你在说什么啊，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顾临羡那双总是沉着的眸，此刻微微睁大，带着惊异与不可置信。
　　“爱我的家人即将去世，未婚妻是假的，没和你说过吧，我根本没打算和她结婚，和她演了一出戏应付家长而已，国外知名音乐学院我昨天已经拒绝了，顾临羡，我不出国了，比起出国，我现在找到了更重要的事。”
　　他笑起来时，双眼微弯，像个小太阳。
　　陈青池甩掉脚上的拖鞋，抬起脚，白皙的脚踩在了顾临羡的头顶上，软软的，带着一股子浅淡的花香味，是陈青池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陈青池脚下微微用力，迫使顾临羡低下头。
　　“临羡哥哥，不如猜猜，那件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顾临羡喉结滑动。
　　在陈青池看不到的角度，顾临羡脸上浮现阵阵红晕，他贪婪的吸着来自陈青池身上的那股淡香，甚至抑制不住的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他哑着嗓子问：“是什么？”
　　“我想养一只狗，这只狗很凶，稍不留神就会噬主，但我就是要养，为了这只狗我一点也不想出国了。”


第3章 疯狗说他饿了
　　顾临羡压低声音：“你的天赋是音乐，不该执着于驯兽。”
　　陈青池发现顾临羡的身体在抖，抖的很明显。
　　陈青池面露讶异。
　　他怕了吗？这样一个疯子，竟然会知道怕？
　　在陈青池眼中，顾临羡一直都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没有弱点。
　　脚尖缓缓游走到下巴处，用力一挑，陈青池便看到了顾临羡那张脸，看到了顾临羡身体内那匹疯狂的、即将挣出桎梏的恶兽。
　　顾临羡脸上浮现出可疑红晕，瞳孔里带着明显的痴迷。
　　疯子！
　　这哪是怕了，分明是被他这几句话、几个动作，给激得情绪亢奋了。
　　外人眼中的顾临羡，俊美稳重、沉默寡言，是少有的实力派演员，他风度翩翩，在外时从不会表露出一丝一毫不正常来，完美的扮演着一个正常人，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大抵是顾临羡的真实写照。
　　只有在陈青池面前时，才会露出那疯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一面。
　　曾经的顾临羡在他面前伪装的很好，从没有表露过自己的不正常。
　　是从囚禁他的那一刻起，陈青池认识到了真正的顾临羡。
　　可这一世，陈青池先发制人，将顾临羡关了起来，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慌乱茫然，甚至在陈青池带着羞辱的动作与言语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陈青池脸色发沉。
　　对比他被顾临羡囚禁时的反应，顾临羡实在太游刃有余了。
　　还记得顾临羡将他囚禁的那日，陈青池震惊又惶恐的看着这个男人，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脸上的每一丝惊恐害怕，都在顾临羡面前展现了出来。
　　陈青池心里升起了古怪的施虐欲，问：“你在兴奋什么？”
　　顾临羡低下头，一日过去，他头上被定型的发丝乱了，刘海垂落了下来，态度近乎虔诚，低低沉沉的嗓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小池，乖一点，放了我，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他的呼吸落下，温度激得陈青池脚趾微微一蜷。
　　两人话语没接上，却奇妙的交流了下去。
　　或许只有顾临羡才能明白，陈青池此刻在想着什么，正如疯子才能理解疯子。
　　“顾临羡，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命令我？”
　　陈青池脸上露出淡淡的不悦。
　　不知为何，他这般对待顾临羡，心中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高兴，反倒是顾临羡，像是享受在其中。
　　“小池，我是你哥。”顾临羡半阖着双眼，眼尾微微发红，显现出惊心动魄的瑰丽来。
　　顾临羡这张脸的确足够优越。
　　“没有哥哥会在弟弟的眼皮子底下有了……”陈青池冷漠地瞥了一眼他，“这种感觉。”
　　顾临羡唇角微微勾起，他舔了舔唇，说道：“也没有弟弟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哥哥。”
　　顾临羡比陈青池大四岁，所以他喊顾临羡一声哥哥，也并没有什么错。
　　陈青池起身，伸手拍了拍顾临羡的脸，说道：“看来哥哥还很有精神。”
　　顾临羡侧过头，将脸贴放在他指尖，轻声道：“我饿。”


第4章 疯狗类主
　　陈青池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两颊，指腹重重压住他的唇瓣，说道：“坏哥哥没有资格喊饿。”
　　陈青池转身，走出地下室。
　　顾临羡靠在墙上，微微仰头，汗水顺着脖颈淌下。
　　好饿。
　　好饿。
　　不是身体上的饿，是精神层面的饿，他病态兽性的灵魂在叫嚣，小池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yu罢不能。
　　中午两点，科技院的前辈打来了电话。
　　“青池，你昨晚让我做的东西做好了，你过来拿一下吧。”
　　“好。”
　　陈青池裹了一件牛仔外套出门。
　　他在大学里人缘极好，一路上碰到认识的人不少都在跟他打招呼，陈青池笑着和他们寒暄了两句。
　　走进前辈的实验室。
　　穿着白大褂的男生，随手将手上的东西扔给他，说道：“你怎么要这种东西啊，该不会是……养狗了吧？”
　　这是一只特殊项quan，带有电机功能，训犬专用。
　　陈青池在大学口碑一直很好，乐观开朗，为人大大咧咧，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
　　陈青池笑着开口：“最近家里养了一只狗，很凶，需要它。”
　　“什么狗？我也养了一只狗，我家那狗东西天天拆家，我养的是二哈。”
　　“疯狗，野狗。”陈青池说道。
　　前辈理解的点了点头。
　　陈青池扬了扬手上的东西，道：“谢了，钱转你微信了。”
　　对方又道：“电压有三档，一档轻一些，可致使麻痹，二档中等，三档可以电晕一只大型犬。”
　　“我家的就是大型犬，谢谢提醒，前辈真好。”陈青池脸上挂着真心实意的笑。
　　前辈被他这笑容恍惚了一瞬，道：“不必这么客气，大狗是比较吓人，不过也有比较温顺的，比如我家那只二哈。”
　　“听说宠物类主。”陈青池笑着开了一句玩笑，“不说了学长，我先走了。”
　　陈青池走出实验室。
　　与此同时，陈青池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陈青池名义上的未婚妻林可，林可敲了敲门，见没人应，便熟练输入密码，打开了屋门。
　　“青池，青池你在家吗？我敲门怎么没人理啊。”
　　陈可在屋内转了一圈，没找到人。
　　“咚。”客房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道碰撞声。
　　客房门没关，陈可走了进去。
　　陈可不止一次来过陈青池家，这栋独栋小别墅当初还是在她的参考下租的。
　　陈可还记得那天来看房时，她高兴的跟陈青池说：“三室一厅，以后我们有了小孩子正好够用，还有个地下室，可以酿一下红酒什么的放着。”
　　陈青池笑着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假的，他们不会有孩子。
　　陈可蹲下了身子，曲指敲了敲地下室入口处的地板，道：“青池，你在下面？”
　　没得到回应，陈可秀气的鼻子皱了皱，不满道：“我都听见声音了。”
　　便在此时，陈可身后忽然传来陈青池冷冽的声音：“你听见什么了？”
　　陈可惊讶的回过头，看到陈青池双手抄兜，真沉着张脸看向她，这双眼真是太冷了，目光看过来时像藏着锋利的刀子，陈可从未见过这样的陈青池。
　　陈青池不管对待谁时，天性使然那双唇总是微微勾起的，从未这般的……冷锐过。


第5章 送给它的礼物
　　陈青池突然出现，陈可吓了一跳，说道：“青池，你在啊。”
　　陈青池语气冷淡，道：“嗯，谁让你进来的。”
　　陈可面露尴尬，冲着他吐了吐舌头，道：“怎么啦？你生气了？明明以前我随意来你家，你都不会生气的。”
　　陈青池脾气是出了名的好，大学里那些塑料闺蜜们别提多羡慕她找了个脾气好的男生做未婚夫。
　　“以后不许随便进我家，我们毕竟不是真的未婚夫妻关系。”陈青池垂目，眼底散发着冷光。
　　陈可被吓到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明明以前，陈青池不会这样凶她，甚至连句重话也不会说。
　　眼前的陈青池，和他那个脾气好的未婚夫，简直判若两人。
　　“青池，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嘛，你也不用这么凶，你以前从不会凶我的，你变了。”
　　是的，陈青池变了，重生的那刻起，他就清晰的认知到自己变了。
　　“你刚才说你听到了声音，你听到了什么？”陈青池逼近她。
　　极大地压迫感传来，陈可后背抵在墙上，语气里带着些许畏惧，说道：“没、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青池，你别这样。”
　　听此，陈青池松了口气。
　　他还没玩够，地下室的秘密不能被人发现。
　　他道：“你走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来我家。”
　　“我、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不要离那个顾临羡太近，他真的有病，他这个人不正常。”陈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陈青池比任何人都明白顾临羡有多不正常。
　　没想到陈可竟也看出了那男人的真面目。
　　“哦？”他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说道：“小可，你知道了什么？”
　　小可这个亲密的称呼让陈可放松了些，她顺了顺耳边的碎发，说道：“你还记得前两天顾临羡来找过你吗？当时你躺在床上睡觉，我正好来找你，看到……看到顾临羡在偷亲你。”
　　说到这里，她偷偷瞥了眼陈青池的脸色，继续道：“我、我就把他拉出去，警告了他几句。”
　　这件事，陈青池并不知道，前世的顾临羡和陈可都没有和他说过。
　　警告？陈可是怎么警告的？
　　难道是陈可的警告，刺激到了顾临羡，导致顾临羡将自己囚禁？
　　陈青池问：“你怎么和他说的？”
　　陈可支支吾吾道：“也、也没怎么说……”
　　“实话和我说，不然我去调两天前的监控也是一样的。”
　　陈可咬了咬牙，反正她说的也没错，她只是不想顾临羡继续缠着自己喜欢的人而已。
　　陈可道：“我就骂他是变态啊，男人喜欢男人，这不是变态是什么？我让他离你远一点，他太恶心了，你这么干净的人怎么能被他碰，别弄脏了你。”
　　“你是不知道，当时顾临羡的目光有多恐怖，我甚至怀疑他想撕碎了我，眼睛都泛着红。”
　　说道这里，陈可抓住陈青池的手臂，道：“青池，你听我的，真的不能和他走太近，他居然还偷亲你，他竟然敢！青池，他这是骚扰，他这种人就该关进精神病院里去！世界上怎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啊，真是太恶心了！”
　　“男人喜欢男人，很恶心吗？”陈青池低下头，望向她。
　　见陈可满脸厌恶，神色嫌恶，说道：“那当然！你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吗？我是为了你好！”
　　陈青池当然明白男人和男人是怎么一回事，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下次不要对他说这种话了。”太容易激怒顾临羡了，不是什么好事，他并不希望陈可出事，被家里人知道会很麻烦。
　　“可是。”
　　“乖，回去吧。”陈青池声音软了下来。
　　一个乖字，顿时让陈可脸颊发红，她想，刚才的陈青池露出那样冷厉的神情，许是仅仅因为他心情不好。
　　青池还是那个青池，会关心她，怕她被顾临羡那样的变态纠缠，对她说了这些话。
　　陈可点了点头，说道：“好，那青池，我就先走了，对了，过两天我们服装设计系会举行一场舞会，青池你答应过我会陪我参加的，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陈可说完，就离开了陈青池家。
　　陈青池打开地下室的门，往下走去。
　　他打开灯，来到顾临羡面前。
　　之前他坐过的那张椅子倒了，想来是顾临羡做的，撞倒了那张椅子，让陈可听到了声音，产生了怀疑。
　　顾临羡目光平静的坐在地上。
　　陈青池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陈青池问：“故意弄倒椅子？想让陈可救你出去？”
　　顾临羡撇过头，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没有。”
　　“不是故意的，难道那椅子还会自己倒不成？”陈青池一张脸阴沉无比。
　　顾临羡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是故意的，我想出去，小池。”
　　他才关了顾临羡一天，顾临羡就按捺不住，想出去了。他可曾想到，自己曾经被他关了十二年，又有多么的绝望？
　　“刚才陈可说的话你都听到了？”陈青池问。
　　顾临羡点了点头。
　　“你喜欢我的事被陈可知道了，她万一曝光，你怕不怕？到时候只要我打死不认，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恶心，喜欢同性，娱乐圈对gay容忍度很低，你的事业说不定也会一落千丈，怕不怕？临羡哥哥。”
　　陈青池拍了拍他的脸。
　　顾临羡闭上眼，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说道：“不怕。”
　　我最怕的是你冷冰冰的躺在我面前，没有体温，失去呼吸，顾临羡想。
　　脖子处一凉，顾临羡低下头，见陈青池的手绕过他的脖子，亲手为他戴上了一样东西。
　　顾临羡问：“这是什么？”
　　陈青池低着头，神色敛在黑暗中，说道：“送你的礼物，喜欢吗？为了你，特地买的。”
　　一截黑色的choker。
　　娱乐圈里戴choker的人很多，可陈青池却觉得，没有人戴起来能比顾临羡好看了。
　　顾临羡脖子长，加上本身高冷禁欲的气质，简直涩的要人命。


第6章 他的温柔
　　陈青池没有告诉顾临羡choker自带的电击功能。
　　如果顾临羡能够乖乖的，就像当初顾临羡关他那样，乖乖的，听他的话，不要忤逆他，那么他不会用到那个功能。
　　陈青池捏住顾临羡的下巴，欣赏他这副被蹂lin的模样。
　　“我给你机会，真不肯分手？”顾临羡问。
　　陈青池端详完他的美貌，松开手，说道：“你没有资格提分手。”
　　顾临羡闭上眼，他想起陈青池临死前，说过如果没有遇见他就好了。
　　他明明……明明那么想摆脱他，此刻又为何不肯了？
　　顾临羡太害怕再次伤害到陈青池了。
　　陈青池道：“假如让我发现你不乖了，哥哥，会有惩罚等着你，你可千万不要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
　　话落，陈青池扶起地上的椅子，道：“比如弄翻椅子发出动静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他瞳孔里带着强烈的恶意，那恶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陈青池的内心被恨意与报复所占满，他要让顾临羡也感受到他曾经的绝望与痛苦。
　　“我乖的话，会有奖励么？”顾临羡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青池笑了，说道：“你还好意思要奖励。”
　　顾临羡头伸过去，贴在他的小腹上，说道：“你夸了陈可乖，我还不如她乖么……”
　　陈青池揪住他的衣领，说道：“顾临羡，别想了，你以为你服个软撒个娇，我就会心软放你出去了？”
　　或许放在以前的陈青池身上，他的确会。
　　但现在的陈青池，已经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地下室的门被重新关闭。
　　陈青池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电脑，调出了两天前监控。
　　监控里。
　　陈可将顾临羡拽出屋。
　　陈可一巴掌朝顾临羡脸上甩去，女人终究力气太小，被顾临羡攥住了手腕。
　　顾临羡推开他，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小池的关系是假的？”
　　陈可颤了颤，说道：“不可能，是青池告诉你的？”
　　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她得意洋洋道：“就算是假的又如何？过段时间，青池就要和我一起去M国了，你还不知道吧？青池被国外著名音乐学院看中了。”
　　“等我们出了国，我只要想办法和青池生米煮成熟饭，青池就是我的了，青池他那么好，那么干净的一个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尤其是你，顾临羡。”
　　顾临羡低低的笑出声来，这笑声很是阴冷，让陈可听的不寒而栗。
　　陈可问：“你笑什么？”
　　陈可一抬头，就看到了顾临羡那张阴鸷疯狂的脸。
　　“小池不会和你一起出国。”
　　顾临羡那双眼睛，甫一对上，便让陈可产生了一种如临深渊感。
　　后面发生的和陈可说的大抵无差，陈可气急败坏，疯狂辱骂顾临羡。
　　陈可的最后一句话，吸引了陈青池的注意。
　　她说：“顾临羡，你有本事就把青池藏起来，否则他迟早会是我的人，你还不知道吧，伯母打算等青池明年满了二十二岁，就让我和他结婚！这件事青池一定没和你说过！”
　　即便隔着监控，陈青池也能感受到顾临羡周身那股森寒的气息，顾临羡脸色难看极了。
　　陈青池一只手撑着下巴，这下确定了，顾临羡会囚禁他，一半估计是被陈可刺激的。
　　顾临羡本就病入膏肓，离精神崩溃只差一步之遥，代表着理智的那根弦一断，陈青池可不就糟了难了。
　　真该感谢陈女士，为顾临羡提供了一个把他关起来的建议。
　　陈青池轻轻笑了下。
　　实际上，并没有等到两天后，只过了一天，顾临羡一天消失不见，他的经纪人蒋雯就已经急疯了。
　　蒋雯给顾临羡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顾临羡今天本要去外地拍广告，如今行程全部都打乱，蒋雯急坏了。
　　晚上八点。
　　陈青池拿了两个面包一瓶水来到地下室。
　　陈青池将面包撕成一小片一小片，喂给顾临羡吃。
　　顾临羡唇角微微勾起，说道：“都把我关起来了，还喂我吃东西啊。”
　　陈青池脸色一沉，将手上的小面包扔到一旁，冷冷道：“话多的很，不吃算了。”
　　“吃。”
　　“不给了。”
　　顾临羡唇角的笑意收敛，他盯着陈青池，正色道：“说真的，你如果不肯放了我，就替我回个消息给蒋雯，不然她很快就会找过来。”
　　“你在教我做事？”
　　“我的手机上有定位。”顾临羡皱着眉道。
　　“你的手机我昨晚就扔垃圾桶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废品回收站。”
　　陈青池站在顾临羡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他，道：“你真当我什么也不懂？”
　　过去顾临羡怎么对他做的，他就算原本不会，学也可以学来了。
　　“当然，就算真找过来了，我也依旧有办法让她无功而返，顾临羡，除非我愿意，否则你永远也走不出这间地下室的门，信不信？”
　　陈青池蹲下了身体，与他对视。
　　陈青池从顾临羡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自己此刻的脸色，同样涌动着疯狂，好似一只凶煞贪婪的恶鬼。
　　“小池，你从始至终都是个温柔的人。”顾临羡道。
　　当初顾临羡囚禁陈青池时，将人饿了三天，顾临羡整整三天没来找他，滴水未进，陈青池实在受不了，服了软。
　　顾临羡再来时，陈青池痛苦的说向他说：献哥我好饿，献哥我听你的话，你给我一点吃的东西好不好？
　　陈青池声音轻柔，他道：“温柔？我还能更温柔一点，哥哥以后就能体验到了。”
　　话落，他瞥了眼他脖子上的choker，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
　　蒋雯不愧是顾临羡的经纪人，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陈青池家。
　　陈青池打开门。
　　蒋雯开门见山道：“小顾总是不是在你这？”
　　陈青池茫然道：“羡哥？羡哥不见了吗？不知道啊，他没有来找过我。”
　　蒋雯是个女强人，穿着一身职业装，她伸手扶了扶眼镜，目露精明，说道：“是吗？可是小顾总消失前，最后一个和他通话的人是你。”


第7章 她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吗
　　陈青池满脸无辜道：“雯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和羡哥关系好，他真在我这我怎么可能瞒着你啊，我也没必要瞒着你，羡哥失踪这么大的事，我也会很着急好吗？”
　　这话说的有道理。
　　在蒋雯眼里，陈青池和顾临羡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蒋雯道：“前天晚上小顾总为什么来找你？你们说了什么？”
　　陈青池目露无奈，道：“他就是来看看我，他把我当弟弟疼着，看我的次数还少吗？没说什么，就聊了一些家常话。”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蒋雯问。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蒋雯总觉得今天的陈青池很奇怪，给她一种做作感，很不自然。
　　在蒋雯看来，陈青池对每个人很好，中央空调型暖男，每个人都能和他相处的很愉快。
　　可今天的陈青池……
　　陈青池侧过身，放她进来，道：“你想看就看吧，羡哥真不在我我这。”
　　蒋雯走进屋，陈青池家是暖色调的北欧风装修，显得很是温馨。
　　陈青池特地打开几个房间的门，道：“羡哥突然不见，这两天的工作都耽误了吧？合作方该急坏了。”
　　蒋雯一边看一边说：“是啊，不过好在小顾总后台够硬，也没什么人敢动他。”
　　陈青池目光里透露出些许担心，他说：“我也会帮忙找的，羡哥也真是，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见了呢？”
　　“小顾总平时不太爱和我们这些人说话，谁也摸不清他的心思。”蒋雯道。
　　蒋雯看完几个房间，对陈青池道：“打扰了陈先生，今天是我唐突了。”
　　“不碍事，你也是担心羡哥，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一起找。”
　　“那就麻烦你了。”
　　陈青池送走蒋雯，关上门。
　　冲着屋内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担心的表情消失。
　　他抬脚，来到客房，打开地下室的门。
　　此刻，空荡荡的地下室内一个人也没有，昨夜还在这里的顾临羡仿佛已经人间蒸发了。
　　地下室是陈青池平时练舞练嗓子用的训练室，有一整块镜面墙。
　　陈青池走到镜面墙前，曲指轻轻扣了扣，用力一推，镜面墙分成了两半，竟是一个推拉门。
　　镜面墙内有一方宽度不到一米的小空间。
　　顾临羡就被他藏在那儿。
　　陈青池走进去，拽了拽顾临羡脖子上的choker，将他拉到自己身前，问：“雯姐刚来找你了，为什么不求救？”
　　“叫啊，她还没走远，你大声叫，说不定还能把她叫回来。”陈青池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你总不会是，喜欢上被我关着的感觉了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空间太小，亦或是太过闷热。
　　顾临羡脸颊上浮现出红晕，他墨黑的眸盯着陈青池看，道：“小池，我希望你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走在阳光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陈青池一愣。
　　于顾临羡而言，世上的所有人都是不值一提的蠢人，除了陈青池，反社会人格的疯子不懂爱。
　　是年少的陈青池捧着一束阳光来到他面前，教会了他什么是爱。
　　“你以前说喜欢夏天的风，吹在身上凉爽的很。”
　　“你说你想进入阿里斯特福学院，成为梅洛老师的爱徒。”
　　“你热爱音乐，胜过一切。”
　　你有一颗自由的灵魂，如今我想放过你，小池。
　　顾临羡压制着心中的恶魔。
　　他不想在让陈青池活在抑郁自毁的情绪之中。
　　他爱陈青池。
　　前世他用错了方式，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哈！”陈青池被他这话，给惹笑了。
　　毁了他的人，不正是他吗？顾临羡怎么能觉得，他还能正常的走在阳光下啊。
　　陈青池伸手，锁住他的脖子，他用阴森森的语气对他道：“顾临羡，比起我爱的音乐，我恨你的这颗心更真。”
　　“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再也吹不到夏天凉爽的风，去不了阿里斯特福学院，音乐梦想破碎，我成为你的囚徒，被你锁在金碧辉煌的豪宅之中。”
　　“梦都是假的。”顾临羡垂眸。
　　想到那无数个被囚在金丝笼里的夜晚，陈青池唇瓣直哆嗦，他道：“你没经历过，凭什么说它是假的，顾临羡，你其实是真的想囚禁我的吧？”
　　陈青池想报复上辈子的顾临羡，可上辈子的顾临羡已经随他一起死在了火海之中，便只好拿这辈子的顾临羡开刀。
　　反正都是顾临羡，即便重活一世，顾临羡那疯狂偏执的性格也不会变。
　　小池没看出他也跟着他回来了，顾临羡心里说不清是庆幸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咚咚咚——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蒋雯的声音隐隐约约透了进来：“陈先生，你还在吗？我忽然想起我的钥匙落在你这了，想回来拿一下。”
　　陈青池伸手，捂住顾临羡的嘴。
　　他笑着说道：“临羡哥哥，雯姐又回来了呢，怎么办呢？你说雯姐会不会发现你？”
　　他说话时凑的很近，气息扑到了顾临羡的脸上。
　　顾临羡盯着他浅色的唇。
　　他的唇形很漂亮，含着一枚唇珠，看着软软的。
　　在前世时，比起和他做那种事，顾临羡更喜欢将他当成神明奉着。
　　给他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食物，穿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器具。
　　顾临羡什么都给了他最好的，唯独没给他自由。
　　蒋雯没听到回应，按捺不住好奇心，输入了密码锁的密码。
　　陈青池登时瞪向顾临羡，问：“你告诉的雯姐密码？”
　　顾临羡摇了摇头。
　　陈青池缓缓推上镜面墙，严丝合缝的合上。
　　镜面墙是单向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蒋雯进了屋，当初顾家顾四爷让他调查小顾总身边的人时，他曾调查过陈青池，陈青池住的这栋房子有个地下室，地下室还没看。
　　蒋雯来到客房，发现地下室的门开着，脸上微微露出讶异的神情来。
　　陈青池将顾临羡按在墙上，附在他耳边道：“她进来了，想不想让她救你出去？嗯？”
　　“你这经纪人不简单啊，知道我家的密码，还知道我有地下室。”
　　“她知道我和你谈恋爱吗？知道你精神不正常吗？知道你怀着龌龊的心思，想把我关起来吗？”


第8章 阿池好无情
　　密码锁的密码必须得换了，陈青池腹诽。
　　脚步声缓缓传来。
　　顾临羡和陈青池都知道，是蒋雯走下来了。
　　地下室的灯是开着的，地上还有没吃完的面包与没喝完的水。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室，空旷的很。
　　“嗯？”
　　镜面墙吸引了蒋雯的注意。
　　很少会有人在地下室安装这么一大块的镜面墙，如果是大晚上对着这面镜面墙，怪渗人的。
　　蒋雯鬼使神差的伸手，将掌心贴在了镜面墙上。
　　与此同时。
　　陈青池按着顾临羡的脸，也贴在了镜面墙的另一面。
　　蒋雯的手与顾临羡的脸之间，就隔着一面单向镜面墙。
　　只要动静大一点，镜面墙背面有隔间的事，就会被蒋雯发现。
　　然而鬼使神差的，陈青池此刻竟一点也不紧张。
　　他心脏在狂跳，手上甚至出了汗，他的大脑在兴奋。
　　甚至有点期待被蒋雯发现。
　　和疯子待久了，陈青池自己也不正常了。
　　“奇怪。”蒋雯说了句，“陈先生不在上面，也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去了哪。”
　　蒋雯说完，收回手，往楼上走去。
　　待到蒋雯走出地下室。
　　陈青池遏制不住的捧住顾临羡的脸，对着那薄唇wen了上去。
　　陈青池问他：“刺ji吗？想不想再来一次？”
　　陈青池不是个喜欢找ci激的男孩，顾临羡清晰的认知到，是他把陈青池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以前从不会这样。”顾临羡道。
　　哪怕前世，陈青池也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如此疯狂的一面。
　　“对我失望了？呵呵，顾临羡，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前的那个我再也回不来了，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怎么，不喜欢？”
　　陈青池伸手掐着他的双颊，逼问他。
　　顾临羡怎么会不喜欢？
　　他是自责悔恨，恨自己夺走了陈青池的那份天真单纯。
　　陈青池玩够了，说道：“介于你刚才表现的很乖，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想吃什么？”
　　顾临羡不语。
　　“还是说，你想绝食？绝食也OK，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心软放了你。”
　　陈青池眼底尽是冷漠。
　　“可以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吗？”顾临羡问。
　　长时间的束缚，被绳子勒住的地方泛着青紫的痕迹。
　　“不可以。”
　　按照顾临羡的能耐，解开他就跑了，体能上陈青池绝对不会是顾临羡的对手。
　　陈青池将顾临羡从镜面墙的隔间里拖出来。
　　他道：“没有想吃的晚上就吃面包。”
　　“蟹黄豆腐。”顾临羡道。
　　陈青池皱着眉，道：“没有现成的蟹黄，难道我还要去给你买，买回来再给你剥？换一个。”
　　顾临羡内心无奈，他的小池呀，第一次囚人没有经验，哪有这么对待囚徒的？
　　到底是在囚禁他，还是在投喂他？
　　“开水白菜。”
　　陈青池：“？”
　　“你觉得我会做国宴？”
　　陈青池起身道：“看来你喜欢吃面包。”
　　他将地上剩下的半块面包踢到顾临羡面前，道：“吃完，别浪费。”
　　陈青池看透了，只要人饿不死就行，犯不着跟伺候大爷似的对待顾临羡。
　　*
　　服装设计系要举行舞会。
　　周二傍晚陈可急急找了过来，她还记得陈青池说过不要随意进去。
　　陈可乖乖的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待陈青池。
　　陈可今天穿了洛丽塔的白色蓬蓬裙，脚下踩着粉色小皮鞋，看起来娇俏可爱。
　　“青池，你准备好了吗？晚上和我一起去参加舞会。”
　　此刻，陈青池正在地下室里，因为顾临羡的不知好歹，陈青池让他吃了整整三天面包。
　　顾临羡这样娇惯的大少爷，哪里受过这委屈？可这委屈是陈青池带给他的，那就不一样了，他欣然享受。
　　地下室明亮的灯光下，陈青池整个人都仿佛白到要发光，他一身白色西装，干净漂亮，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陈青池道：“今晚你能睡个好觉了，我可能会回来的很晚。”
　　“去做什么？”顾临羡问。
　　陈青池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他嘴角噙着笑，道：“母亲一直想让我和陈可结婚，今晚要和陈可一起去她家见她父母。”
　　顾临羡瞳孔微不可见的震颤了一下。
　　陈青池低着头，道：“我和陈可结婚，就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吧？正合你的意。”
　　顾临羡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
　　可在陈青池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下，一个字也未说。
　　陈青池转身，道：“从前，我没有想过要真的和陈可在一起，现在想来，如果我听了母亲的话，不和你搅和在一起，也就不会平添这么多事端了。顾临羡，你现在在我心里什么也不是了，只是个我想起来就过来折腾两下的小玩意。”
　　一如顾临羡前世对他做的那样，将他孤零零的扔在大房子里，谁也见不着，人生里只剩下一个顾临羡，卑微到低入尘埃。
　　陈青池走出地下室。
　　顾临羡双目微红，他攥紧了拳，什么也不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仔细算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要出国，这段时间陈青池确实该去陈可家陪她见家长了。
　　陈青池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顾临羡应该高兴才对，却始终笑不出来。
　　顾临羡叹息一声，如果小池说的是真的，接下来，他只要替小池除掉那些意图伤害他的人，小池就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过下去了吧？
　　这样也好。
　　做个普通人，比做被他囚禁的金丝雀强。
　　屋外。
　　陈可看到陈青池这身装扮，满脸惊艳道：“青池，你今天这身太好看了吧？”
　　她上前，就要挽住陈青池的手臂。
　　陈青池下意识避开。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说谎天赋这么好，方才顾临羡听到他那些话，脸色真的很难看。
　　“走吧。”
　　陈可嘟了嘟嘴，道：“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我挽一下都不行吗？”
　　“不行，陈可，我说过很多遍，假的就是假的，你如果要和我假戏真做，我们今天就结束这段关系，当初说好了假借未婚夫妻之名，只是为了应付家长。”
　　陈可手一顿。
　　好无情，她的青池怎么会变得这么无情，是为了顾临羡那狗东西吗？


第9章 顾临羡逃了出来
　　陈青池是C大校草。
　　陈可的闺蜜们都很期待陈青池的到来，作为C大音乐才子，陈青池在大学人气不是一般的高。
　　晚上七点，舞会宴厅，服装设计系的学生们都穿着昂贵的礼服，觥筹交错。
　　“小可还没来吗？”
　　“小可说会把陈青池带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几个女生坐在布艺沙发上，好奇的讨论着。
　　“听说陈青池拒绝了国外院校的招揽，他们主任都快被气死了。”
　　“不愧是我们C大音乐系才子，国外名校也不放在眼里。”
　　女生们嘻嘻哈哈的调笑着，坐在最边上的高个子女生，忽然来了一句：“你们真觉得陈可配得上陈青池吗？陈可家里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这话落，其他人顿时面露尴尬。
　　陈青池和陈可走进来时，整个宴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奇的朝他看去。
　　这位传闻中拒绝了国外名校招募的音乐系才子。
　　他风度翩翩，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那笑意扩散时，能隐隐约约瞧见露出的小虎牙。
　　灯光在他身周晕出一圈光晕，瞧着干净而又圣洁。
　　“小可！”
　　陈可的闺蜜的冲着她招了招手。
　　陈可轻声对陈青池道：“青池，你和我一起过去吧，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这种场合，不要下我面子好吗？”
　　换做以前，陈可根本不用征询陈青池的意见，他脾气好，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不会给她难堪。
　　而现在的陈青池，陈可觉得他变了。
　　让人捉摸不透。
　　陈青池对舞会没有兴趣，他来这里只是因为之前答应过陈可。
　　陈可拽着他在布艺沙发上落座，满脸幸福的和周围女生攀谈了起来。
　　陈青池却打开了手机。
　　他在地下室也安装了监控，方便他实时窥探顾临羡的动静，为了能看的更全面，他一共装了三只摄像头。
　　可出人意料的是，监控画面里，并没有出现顾临羡的身影。
　　陈青池切换监控画面，找了好几遍，连顾临羡的鬼影都没有。
　　镜面墙碎了，地上散落着几段麻绳，那麻绳是用来捆顾临羡用的。
　　顾临羡挣脱绳索跑了！
　　陈可发现他脸色不对劲，用胳膊肘撞了撞他，问：“青池，你怎么了？”
　　陈青池唇角笑意渐敛，起身道：“抱歉，我要回去一趟。”
　　顾临羡他怎么敢？
　　“青池怎么了？”陈可的闺蜜们也在问。
　　“舞会刚开始，青池别走呀。”
　　她们知道陈青池速来好说话，不会拒绝才对。
　　“是啊青池，刚刚系花打电话给我说，她也会过来呢。”
　　“是周敏深吗？”
　　话刚落，那女生接到了电话，周敏深打来的。
　　“敏深，你到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电话那头，周敏深不知说了什么，女生满脸惊喜道：“什么？你说的真的吗？你要带男朋友过来？男朋友是谁……顾临羡？出演过山河天下的那个顾临羡？！”
　　陈青池身体一僵，要抬的脚也收了回来，侧首对着那女生看。
　　女生满脸喜色，说道：“那好，我们在东边的卡座，你快带着他过来吧，真是没想到咱们系这次的舞会，不但有C大校草，还能请到顾临羡！”
　　女生挂断电话。
　　陈可小声问：“青池，你不走了吗？”
　　“不走了。”
　　陈可松了口气，听到顾临羡三个字，她面露厌恶，问：“周敏深真的要带顾临羡过来？她怎么会认识顾临羡。”
　　那女生耸了耸肩，道：“这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可是顾临羡诶！山河天下你们都看了吧？大男主电视剧，顾临羡在里面的扮相贼帅！”
　　“废话，顾临羡我们当然知道。”陈可的闺蜜偷偷瞥了眼澄清池，“只是不知道，顾临羡和咱们的青池，谁更好看。”
　　陈可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嫌恶：“电视里都是加了八十层滤镜的，当然是青池更帅。”
　　陈可有些不安。
　　陈青池是听到了顾临羡的名字，才收回了离开的脚。
　　顾临羡，又是顾临羡！
　　陈可大声道：“不过能找咱们系花做女朋友，顾临羡还是挺有本事的，青池，你说是不是？”
　　陈青池手上捏着一杯酒，低着头，没说话。
　　他神色掩在阴影下，陈可看不真切。
　　过了会陈青池才开口，说道：“嗯，是挺配。”
　　顾临羡撞破了地下室的镜面墙，用镜子碎片割断了麻绳，跑了出来。
　　他还是大意了，没关系，这次回去后，他会给顾临羡升级一下装备。
　　说话间。
　　周敏深挽着顾临羡的手臂，走了进来。
　　许是为了遮住身上被绳子勒出的青紫痕迹，顾临羡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浅灰的长款风衣。
　　沉默寡言，行走的荷尔蒙。
　　事实证明，即便没有八十层滤镜的加成，顾临羡的美貌也是足够优越的，将陈可的几个小姐妹魂儿都勾走了。
　　陈青池手抄在口袋里，紧紧攥着手机。
　　顾临羡有女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周敏深是什么时候和顾临羡在一起的？
　　因为有了周敏深，所以才要和他分手的吗？
　　这可真是……让人不悦。
　　他说过，顾临羡这辈子都别想从他手上逃走。
　　周敏深过来，和众人打招呼，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临羡哥太忙了，临时抽空陪我过来的。”
　　“理解理解，顾临羡现在人气可高了，话说，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我也要！”
　　顾临羡沉默的给她们签完了名。
　　陈可不想看到顾临羡，尤其不想让顾临羡和陈青池相处。
　　陈可拽了拽他的手臂，道：“青池，我们去跳舞吧。”
　　陈青池却伸手，冲着顾临羡笑，道：“给那么多人签了，我也要，但我没带纸，签我手心上行不行？”
　　顾临羡顿了一瞬。
　　“嗯。”
　　拿着笔，在陈青池手心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青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问：“你有女朋友啊，什么时候谈的？”
　　他盯着顾临羡脖子上的choker看，顾临羡的回答的好坏，决定了他用不用choker上的电击功能。
　　周敏深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就出来打圆场，说道：“最近确认的关系，青池，你认识临羡哥？”
　　陈青池淡淡瞥了她一眼，这一眼里像是含着刀子，说道：“没问你。”
　　周敏深身体一僵，不是都说陈青池脾气好吗？怎么此刻看着如此咄咄逼人？活像是抓到老婆出轨的绿帽男。


第10章 疯狂的他
　　顾临羡垂眸，瞥了他一眼，故作不在乎的说道：“最近的事。”
　　周敏深觉得气氛不好，她拉着顾临羡道：“临羡哥，我们去跳舞。”
　　她冲着几人挥了挥手，“你们聊，我和临羡哥去玩了。”
　　舞池中，俊男靓女。
　　陈可伸手去牵他的手，却牵了个空，她道：“青池，我们也去跳舞好不好？”
　　陈青池低下头，玩着手机，道：“抱歉，今天有点累。”
　　陈可的闺蜜也连忙道：“青池今天瞧着是不舒服的样子，话也不多了。”
　　陈可面露失落。
　　陈青池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额，淡淡的看着手机界面，只要他按下控制键，顾临羡便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
　　顾临羡一只手搭在周敏深的腰上，在舞池里游刃有余的和她跳着双人舞。
　　陈青池眯了眯眼，觉得那只手有些刺眼。
　　顾临羡生是他的人，死了也要做他的鬼。
　　就像顾临羡上辈子禁锢了他，他要囚住的是顾临羡的灵魂。
　　指尖轻轻按下。
　　一股电流从脖子上传来，顾临羡身体剧烈一颤，随即，他一把推开了周敏深，脚步踉跄了两下。
　　周敏深急道：“临羡哥，你怎么了？”
　　顾临羡猛地抬头，朝陈青池看去。
　　陈青池伸手，淡然的朝他勾了勾手指，随即起身，对陈可道：“我去一趟卫生间。”
　　陈可有些不安，点了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
　　陈青池离开后。
　　闺蜜们立马将陈可包围了，问道：“和男神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怎么感觉今天青池心情不怎么好？都没怎么笑。”
　　“是啊，小奶狗就要笑起来才最好看。”
　　陈可面露尴尬，随口回答了她们几句。
　　卫生间里。
　　顾临羡一走进来。
　　陈青池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里面拽，拽到了隔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小池，别这样。”顾临羡拍了拍他的手臂。
　　陈青池站在他身后，附在他耳边问：“别哪样？”
　　顾临羡声音微哑，道：“你不是说要和陈可结婚了吗？我想了想，我们或许真的该回到正轨了，你知道吗？周敏深追了我很久，我今晚答应了她的追求。”
　　“我们还没分手。”陈青池冷冷道。
　　顾临羡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自嘲：“分了，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像是情侣的相处模式么？”
　　陈青池轻声呵气：“你单方面的分手，那不叫分手。”
　　“坏哥哥，今天谁允许擅自跑出来的，嗯？还打坏了我地下室的镜子。”
　　顾临羡回过头，薄唇擦过陈青池的脸颊，他道：“你不能关我一辈子。”
　　陈青池按着他的头，将他压在门板上，发出“哐”的一声，道：“我会用事实证明我可以。”
　　他细白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他脖子上的choker，问他：“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喜欢吗？不听话的坏哥哥是会被电的，刚才是最低电压，疼不疼？最高电压据说能电晕一只藏獒，哥哥要不要试试看？”
　　“你别发疯了，小池。”
　　“我就要疯，哥哥要不要陪我一起疯？”他话语里带着gu惑，“说，周敏深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临羡不答。
　　“不说话？你以为逃出了那间地下室，就自由了么？”
　　卫生间外。
　　方才陈可看到顾临羡也走了进去，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陈可站在外边，巧得很，周敏深竟然也在。
　　“青池，青池你好了吗？”
　　“临羡哥，临羡哥你好没好？”
　　两人各自叫完自家的男朋友，互相对视了一眼。
　　陈可笑着对她道：“这么巧，你也等男朋友啊。”
　　“你也是啊。”周敏深皱着眉，显得很是担忧。
　　陈可道：“等你男朋友出来后，我希望你能够看好他，不要带坏了我们家青池。”
　　周敏深讶异道：“临羡哥怎么会带坏青池？倒是你，拴好自己的男朋友。”
　　周敏深晚上在陈青池家外遇到她表哥时。
　　顾临羡满身都是血。
　　别人不知道，身为表妹的周敏深是知道的，顾临羡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一直在吃药控制，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忍不住自残以及伤害身边的人。
　　近期顾临羡发病越发频繁，这种冲动他是控制不住的。
　　顾临羡的妈妈，正是因为发病时，捅了顾临羡三刀，才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顾临羡知道自己遗传了妈妈病态的基因，因此一直在避着家里人。
　　他不想自己发病的事被顾家知道，因为顾家一旦发现，绝对会把他也送去精神病院。
　　晚上周敏深想把顾临羡送去医院。
　　顾临羡却拽着她衣袖，一遍一遍的叫着小池，陈青池。
　　陈青池是他的良药，只有在陈青池身边时，顾临羡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周敏深想起晚上服装设计系有个舞会，陈可的男朋友正是陈青池，应该会和她一起出席，便把顾临羡带了过来。
　　他果然在看到陈青池的那一瞬，安静了下来，不再自残，也不再胡言乱语。
　　陈可再次朝卫生间里唤了两声，道：“小池，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我让人进去看看？”
　　陈青池按着顾临羡的头，另一只手往他怀里摸了过去，摸了一手的黏腻猩红，陈青池低头一看，是血。
　　之所以穿了黑色高领毛衣，是为了遮掩血。
　　陈青池讶异，他掀开他的毛衣，在顾临羡身体上，看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深有浅，有的甚至还在渗血。
　　而顾临羡一脸平淡的表情，好像什么也没感受到。
　　陈青池用力在他伤口上按了按，问：“撞碎镜面墙时割伤的？”
　　其实是拿碎镜片自己划的，但他没说，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看看你，逃什么呢？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就算变成这样，我呀，也不会心软。”
　　陈青池放下他的毛衣，道：“跟我走，你没有其他选择，否则我不介意打开第三档，让你感受一下电晕藏獒的电压，事后再把你背回去。”
　　陈青池说完，顾临羡立马就去扯脖子上的choker。
　　陈青池发出一声轻笑，道：“扯也是没用的，坏的那一刻会瞬间释放致死电压，不信尽管试。”
　　顾临羡手一顿。


第11章 没想到我会疯成这样吗
　　陈青池走出卫生间。
　　陈可迎了上去，道：“青池，你没事吧？”
　　陈青池微微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可不是他。
　　陈青池去向陈可的闺蜜们道了别，道：“还有事，你们好好玩。”
　　“青池，这么快就走啊，不多留会？后面还有假面舞会呢。”
　　“不了，家里养的狗要饿死了。”
　　陈可惊讶的望向他，她怎么不知道陈青池养了狗？
　　以前的陈青池可不会撒这种谎。
　　陈青池垂目，眼底柔和，语气也柔的似四月春风拂过：“小可，你和你朋友们好好玩。”
　　陈青池这句话里的温柔，成功的安抚了陈可，她点了点头，道：“好。”
　　出了宴厅的门，顾临羡已经站在一旁等着了。
　　陈青池攥住他的手腕，道：“走。”
　　顾临羡低下头，目光在那只白皙的手上徘徊了会。
　　“不是要和陈可去见家长？”顾临羡问。
　　陈青池冷冰冰道：“我做什么不必向你报备，你管我见不见家长？”
　　陈青池租的房离这里不远，十分钟的路程。
　　到了家，陈青池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将领结拽下，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崩开了，露出了白皙的锁骨。
　　他将领结随手扔地上，这姿势潇洒的，让顾临羡想到了陈青池自杀的那天，也是这么随手将香烟扔到了撒了汽油的地毯上。
　　其实前世的时候顾临羡在家安装了摄像头，陈青池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包括是如何哄骗隔壁的那对老夫妻，替他弄来的汽油。
　　颁奖典礼那天，他就这么隔着屏幕，看陈青池将汽油泼了满屋子。
　　陈青池赴死的时候约莫是没打算告诉他的，连个电话也没给他打，他打算一个人孤零零的走，留下顾临羡。
　　顾临羡怎么肯？
　　那时他病的太严重了，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
　　因此根本不敢回去找陈青池，他怕他疯病发作起来伤害到陈青池。
　　可陈青池要抛下他独自走，这是他不允许的，在看到陈青池泼汽油的那刻，他就坐不住了，匆匆往家里赶。
　　还好，赶上了。
　　还好，小池没有拒绝他的陪伴。
　　……
　　陈青池将顾临羡再次推入了地下室。
　　顾临羡光着脚，地上的镜子碎片还没清理，扎到了他的脚底。
　　地上都是血，不难想象，这些碎片是怎么划破顾临羡的身体的。
　　陈青池站在入口处，居高临下，眼睁睁看着他踩在那些碎片上，跟感觉不到痛似的，一步留下一个血脚印。
　　顾临羡没有喊痛，陈青池却有点难受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去拿了医药箱，扔进地下室，道：“处理好自己的伤口。”
　　又拿了一双拖鞋给他。
　　顾临羡发出一声浅浅的笑，他道：“小池怕我身上的血弄脏你？”
　　陈青池指了指地板，道：“我家都是你的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案发现场呢，赶紧的。”
　　顾临羡拿出药膏抹了抹，严重些的就用绷带包扎了起来。
　　都是一些皮肉伤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好，只是会留下一些疤痕。
　　陈青池在抽屉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手铐。
　　他将其中一只，拷在顾临羡的手腕上，另一只拷在了桌腿上，他道：“你活动的范围，仅限这里。”
　　顾临羡坐在地板上，唇色微微发白，问：“小池这么温柔？不用绳子绑我了么？”
　　绳子太脆弱，下次这人指不定还会挣脱。
　　陈青池沉着脸，将地下室收拾干净，随后搬了张椅子坐在顾临羡对面。
　　“真在和周敏深谈恋爱？”
　　顾临羡低着头，应了一声：“嗯。”
　　“喜欢周敏深？”
　　顾临羡：“嗯。”
　　陈青池乍然笑了，这笑带着恶意，他起身，走到顾临羡面前，抬脚踩了踩他的小腹，道：“这么喜欢啊，不如我把周敏深给你叫来，让她看看你这副模样，如何？”
　　顾临羡显得很是沉静，他道：“你不会的。”
　　陈青池双眼微弯，果然啊，顾临羡一点也不了解现在的他，他不会？
　　哈，他什么都能做。
　　陈青池掏出手机，道：“哥哥，我会不会，你说了不算。”
　　话落，陈青池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先前在舞会上，周敏深和陈可的小闺蜜们交换了手机号，他眼尖的记了下来。
　　顾临羡眼底抑制不住的惊讶，问：“小池，难道你真的要让人看到这些？”
　　陈青池轻哼一声，发出低低的笑，他道：“怕什么，我都不怕，哥哥你怕什么？”
　　电话那头接通。
　　陈青池语气温和，他道：“是顾临羡的女朋友周敏深？”
　　“对，是我，你是？”
　　“我是陈青池，顾临羡现在在我这，他喝多了，你要不要来接他？”
　　周敏深一惊，她哥怎么又去了陈青池那，她连忙道：“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
　　陈青池开的是外放，顾临羡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顾临羡道：“小池，你疯了？你真的要让别人看到这间地下室？这会对你产生怎么样的影响，你知道吗？”
　　陈青池将手机扔桌上，他道：“我知道啊，又有什么紧要？顾临羡，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疯了，你和我提分手，和周敏深交往的时候，没想到我会疯成这样吗？”
　　他弯下腰，对上顾临羡那双震颤不已的眼睛，道：“我不疯，怎么会把你关在这儿呢？临羡哥哥。”


第12章 只有我能叫他哥哥
　　陈青池本该做一只飞鸟，自由翱翔于天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他一个有疯病的人搞在一起。
　　顾临羡后悔了，后悔因为自己过度的保护欲，伤害到了陈青池，让他变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他想把自由还给陈青池，可陈青池却不愿意要了。
　　“小池，我怎么做，你才能恢复理智。”顾临羡语气里带着挣扎与痛苦。
　　陈青池蹲在他面前，掌心缓缓抚上他的面庞，他道：“我很理智，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倒是哥哥，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妄图用女友来激怒我？让我对你心如死灰，从而放过你离开你？”
　　顾临羡眸光闪了闪，被他猜对了。
　　陈青池从以前起就很聪明，只是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愿多想，前世才会猝不及防被他关起来。
　　哪怕被他囚禁后，陈青池也只有头几日是惊慌失措的，他很快就收整好了情绪，并开始分析顾临羡这样做的目的。
　　顾临羡粗chuan了两声，被陈青池撩出了gan觉，脸上浮现阵阵红晕。
　　眼尾微微泛着一点红，顾临羡像是一只正在被凌迟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反扑。
　　“对不起，对不起。”顾临羡闭上眼，将脸温顺的贴在他掌心。
　　顾临羡从不向人示弱，唯一让他示弱的人是陈青池。
　　“哥哥，这真不像你。”陈青池道。
　　没有人比陈青池更明白顾临羡的疯狂，在被囚禁的那十二年，顾临羡曾担心他不在的时候陈青池会寂寞，便弄了一只小狗给陈青池养。
　　那段时间陈青池脸上的笑容难得变多了。
　　狗是被驯化过的物种，忠诚又粘人，那小狗更是整日围着陈青池，陈青池吃饭抱着它，睡觉抱着它，看书时也抱着它。
　　这样的画面本是很美好的。
　　可顾临羡内心那只嫉妒的恶兽却容忍不了，因此，某一天在陈青池醒来时。
　　发现空气里有一阵血腥味，顾临羡手上提着一只黑色垃圾袋。
　　陈青池脸色发白，问他：“小黑呢，你把小黑弄哪去了？”
　　顾临羡低着头，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你有我就够了。”
　　陈青池看到了他手上以及袖口上蹭到的血，那血猩红刺目。
　　他忽然疯了一下冲了过去，抢过顾临羡手上的垃圾袋，打开一看，里面是猩红的碎肉，还混杂着狗毛。
　　陈青池当场就吐了，他永远忘不了那时候顾临羡眼中的漠然，顾临羡将他搂入怀中，说出的话语犹如恶魔的低语。
　　他说：“接近你的都要死，小池，你是我一个人的。”
　　……
　　比起顾临羡曾经对他做的，陈青池这才哪到哪。
　　“哥哥，你是我一个人的。”陈青池靠近，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薄唇，他温热的吐息带着致命的gu惑。
　　“就像当初你杀了我的狗，靠近你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希望你能明白，你没有资格交女朋友。”
　　陈青池真的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顾临羡几乎要沉沦在这温柔的语调之中。
　　他心中那只恶兽几乎要关不住了。
　　可顾临羡知道，自己必须得克制，他已经伤害了陈青池一次，不能再伤害他第二次，陈青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
　　周敏深来的很快。
　　C大本就离这不远，两人说话间，门口传来了周敏深的敲门声。
　　“青池，你在吗？我来接临羡哥。”
　　周敏深敲了好几遍，始终没有人应声。
　　地下室里，顾临羡握住陈青池的手腕，道：“不要去，不要让她进来，别让她看到这间地下室。”
　　陈青池唇角微微勾起，他道：“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是时候让你的女朋友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了，哥哥，你觉得呢？”
　　顾临羡微微用力，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他墨黑的瞳孔里带着担忧，“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和你说实话，小池，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没必要让她看这些。”
　　陈青池甩开他，拍了拍衣服起身，道：“哥哥，口说无凭啊，你们郎才女貌，不知道有多般配，你之前亲口承认的她是你女朋友，现在又说不是，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小池……”
　　顾临羡伸手拉住他的手，挽留他。
　　他指尖微凉，带着薄薄茧，不如陈青池的手柔嫩。
　　陈青池冷漠的挣开，抬脚离开。
　　玄关处，陈青池打开门。
　　周敏深连忙问：“临羡哥呢？”
　　她怕顾临羡又发病，再次自残，或者伤害到陈青池，得赶紧把顾临羡带走。
　　“他醉了，你跟我进来吧。”
　　陈青池语气自如，周敏深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连忙道：“嗯，好。”
　　周敏深换了拖鞋进来。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这让周敏深有些不安，难道她哥真的又自残了？
　　家族遗传的疯病，周敏深比任何人都害怕，因为她也可能遗传到了，她清楚的知道发病的时候有多么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哥发病起来可能会更加严重，因为顾临羡从小就感情淡薄，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只有血能够激起他异样的情感。
　　陈青池打开地下室的门，道：“进去吧，他就在下面。”
　　周敏深有些犹豫，她问：“地下室？临羡哥为什么会在地下室？”
　　陈青池笑了笑，双眼微弯，道：“放心啦，这是我练舞用的训练室，羡哥来的时候我正在练舞呢，他就下来陪了我一会。”
　　陈青池一脸纯良，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而且陈青池在C大口碑好，都知道他是个开朗乐观的阳光大男孩，无数人眼中的暖男型小奶狗。
　　周敏深不做多想，顺着楼梯往地下室里走。
　　忽的，身后传来“哒”的一声。
　　是锁门的声音。
　　周敏深疑惑的回过头，瞧见陈青池站在他身后，而身后地下室的门，被他用钥匙锁上了。
　　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陈青池的脸看起来是有些阴森的。
　　他脸上仍旧带着笑，那笑却让人形容不出的诡异。
　　“青池哥，你、你锁门做什么？”周敏深的声音在抖。
　　陈青池道：“你男朋友就在下面等你，不下去看看吗？”
　　周敏深攥了攥拳，掌心被汗湿了，莫名恐慌了起来，觉得面前的陈青池有些不对劲。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陈青池就站在她身后的阶梯上，居高临下的打量她。
　　周敏深只能壮着胆子往下走。
　　她果然看到了她哥哥，被手铐拷在桌子旁。
　　她哥显得有些狼狈，面色发白，那双眼却黑的令人毛骨悚人。
　　顾临羡看向周敏深，他道：“谁让你自作多情过来的。”
　　周敏深震惊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被锁在这里了！陈青池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望向陈青池。
　　陈青池唇角仍旧带笑，却只让周敏深感觉到惊悚。
　　她质问道：“陈青池，请你放开他，你这是非法拘禁。”
　　陈青池舔了舔唇，道：“你是他女朋友不是吗？既然是一对，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觉得呢？”
　　“我……”周敏深唇瓣哆嗦了下。
　　C大没几个人知道她其实是顾临羡的表妹。
　　之所以自称是顾临羡的女朋友，是因为顾临羡的要求。
　　周敏深觉得自己被顾临羡害惨了。
　　她道：“这关你什么事！”
　　陈青池走下来，他道：“当然关我的事，你不知道吗？我是顾临羡的男朋友。”
　　周敏深：“？？？”
　　周敏深瞬间望向顾临羡。
　　顾临羡闭了闭眼，道：“青池，够了，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放她走。”
　　“可她说是，哥哥，我该信谁呢？”
　　陈青池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打量着二人，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哒哒哒”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徘徊。
　　周敏深道：“临羡哥，你干什么对他这么低声下气，你不是很能打吗？这手铐能困得住你？我不信！”
　　陈青池讶异的看向她，道：“这么了解顾临羡啊，那想必就算不是女朋友，应该也是很亲密的人了。”
　　“唉，哥哥，你让我不高兴了，怎么办？你竟然有除了我以外亲密的人。”
　　周敏深扑上去拽顾临羡手上的手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临羡哥，你说话啊，这陈青池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真的是你男朋友？可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无数疑问憋在周敏深的心里。
　　“是真的，我男朋友……他……他不是神经病，你不要这么说他。”
　　“他不是那他在做什么？这可是非法拘禁！你身上还有伤，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顾临羡道：“小池，她是我的表妹，和我有血缘关系的表妹，是我拜托她假装我的女朋友，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放弃我，小池……可以了吗？放她走，好不好？”
　　陈青池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应。
　　他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问周敏深：“他说你是他表妹，你是么？嗯？”
　　周敏深身体一颤，松开抓着手铐大的手，咬了咬牙道：“我……我是，我是他的表妹，今晚是临羡哥让我带他去的舞会，假扮成我男朋友，我一开始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现在知道了……”
　　临羡哥肯定是想摆脱这个神经病！才会这样做！
　　陈青池捏住顾临羡的下巴，道：“我想放她走，可是她叫你临羡哥，难道不是只有我可以这样叫吗？”


第13章 恶犬噬主
　　周敏深崩溃了，她作为有血亲关系的妹妹，叫一声哥哥怎么了！
　　顾临羡安抚道：“是的，只有你可以这么叫，我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这话让陈青池唇边的笑容真实了许多，他望向瑟瑟发抖的周敏深，道：“听到了吗？既然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以后不可以那样叫他。”
　　陈青池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
　　周敏深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说道：“知、知道了。”
　　总之现在不能激怒这个变态，什么都得按照他说的来。
　　周敏深是见过顾临羡发病的，顾临羡是病理性的精神疾病，而陈青池，却是精神上的。
　　眼前的陈青池，看着依旧是那副小奶狗的模样，干净白皙，人还是那个人，却从里到外的散发着一种病态阴森的气息。
　　“我、我不叫他临羡哥了。”周敏深道，“你放了我们吧。”
　　“谁和你是我们？”陈青池问。
　　这个人简直蛮不讲理！周敏深咽了口唾沫，道：“对不起，我说错了，请放了我和顾临羡吧。”
　　陈青池起身，在他们面前走了两圈，似在思索。
　　“你这女人真的很烦，我放了你，你出去会不会报警？你要是敢报警……”
　　说到这里，陈青池露出了一个温文无害的笑容，可说出的话语，却不是那么无害了。
　　他说：“我半夜就拿把刀，站你床头，信不信。”
　　想到那个场面，周敏深眼里闪着泪花，娇躯不停地抖，说道：“不会的，我发誓我不会报警。”
　　“小池，你别吓唬她了。”顾临羡劝道。
　　他又望向周敏深，对她道：“小池是我男朋友，这是我们恋人之间的小情qu，你不懂，你也不要报警，小池是和我闹着玩。”
　　如果报警，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小池的声誉和前途。
　　顾临羡并不想那样做。
　　陈青池打开地下室的门，轻飘飘的瞥了眼周敏深，道：“出去。”
　　外面的亮光打了进来，周敏深看到光，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待到周敏深离开。
　　陈青池蹲在顾临羡面前，问他：“临羡哥哥，我乖不乖？你说让我放了她，我就放了她。”
　　“小池好乖，小池还可以更乖一点的，不是吗？比如听主任的话，出国去阿里斯特福学院深造。”顾临羡语气里也带着诱哄。
　　熟料，陈青池一把拽住他的头发，道：“你在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哄吗？我如果出了国，你就自由了，你想要自由吗？啊，我不想给呢……”
　　陈青池眯着眼，眼底的微光危险而又迷人。
　　顾临羡不小心又看痴了。
　　他想，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囚禁了陈青池，被囚禁的那个人，是他啊。
　　他的灵魂在颤抖，他不想放开陈青池，哪怕他的小池囚禁他，对他恶声恶气，他也依旧为他癫狂发痴。
　　可理智又在告诉他，不可以，小池已经被你伤害一次了，难道还要被你伤害第二次吗？
　　本能与理智的拉扯。
　　顾临羡整个人都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陈青池从顾临羡眼底深处，看到了那熟悉的疯狂与掌控欲。
　　陈青池下意识推开顾临羡，后退了一步。
　　“你在算计什么？”陈青池问。
　　顾临羡摇了摇头。
　　刚才顾临羡眼中那熟悉的疯狂，那是上辈子的顾临羡才会有的。
　　陈青池不喜欢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这会让他想起来上辈子的种种。
　　陈青池捂住顾临羡的眼睛，道：“不管你在算计什么，下次要是还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了，好不好，哥哥？”
　　“好。”
　　顾临羡克制住自己占有的本能，将真实的一面掩藏。
　　陈青池满意的松开手。
　　他在顾临羡额上落下轻轻一吻，道：“哥哥刚才的表现还算不错，晚安，我的临羡哥哥。”
　　顾临羡倚在墙上，看着陈青池一步一步走出地下室。
　　等到地下室的门重新关上。
　　顾临羡再也克制不住，咬破了自己的唇，眼底那涌动的疯狂令人心惊，“小池。”
　　他尝到了血腥味，这血腥味更加激发了他心底黑暗的yu望。
　　这样的小池也很诱人。
　　他想把这样的小池……
　　*
　　陈青池洗完澡出来，再次接到了他的老师陆方许打来的电话。
　　“青池，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上课？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老师，我上学期就已经把学分修满了，不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陆方许叹了口气，以前的陈青池谦逊有礼，即便每门课程的学分都已经修满，也不会旷课，是个省心的好孩子。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反常的很。
　　“去阿里斯特福的事想好了吗？老师那天和你说的，你听进去了吗？”
　　陈青池目光微沉，一个两个，都想他出国。
　　曾经出国深造的确是他的梦想，但现在不是了。
　　“陆老师，我已经拒绝了，您不用再劝了，这个名额，您可以推荐给其他人，比如您的侄子。”
　　“唉，你这孩子，我是为了你好。”
　　陈青池是陆方许见过的最有音乐天赋的孩子，乐器全部精通，天生一把好嗓子，编曲作词也出色的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陈青池挂断电话，擦着头发，躺上床。
　　以前顾临羡在的时候，会替他把头发吹干，顾临羡说他照顾不好自己，湿着头睡觉也不怕第二天起来头痛。
　　可没有顾临羡的很多个夜晚，陈青池都是湿着头发独自入睡。
　　午夜梦回间，地下室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陈青池被惊醒。
　　他揉着额角，心想顾临羡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上次是撞翻了椅子，这次呢？
　　陈青池起身，地下室的门一打开。
　　一道黑影，忽然朝他冲了过来。
　　那黑影速度快的很。
　　陈青池的手，立马伸入口袋之中。
　　顾临羡扼住他的脖子，他像是一只饥饿凶猛的野兽，用凶狠的目光看着他。
　　陈青池穿着毛茸茸的浅蓝色睡衣，睡衣后边的帽子上还带着两只兔耳朵，瞧着嫩生可爱。
　　陈青池唇角扬起，问：“猛兽打算噬主了么？”
　　顾临羡将他压制在地板上，抬手间，欲往他的后颈处劈去。
　　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陈青池脖子上，像是野兽在逡巡自己的地盘。
　　陈青池攥紧口袋里的手机，面无表情的按了下去。
　　巨大的电流从脖子上传来。
　　陈青池一脚将顾临羡踹了下去。
　　他高大的身体在木梯上滚了一遭，狼狈的躺在地板上。
　　陈青池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头发也被顾临羡弄得有些凌乱。
　　他很不悦，再次按下了控制键，这次按的是中档。
　　莫大的痛苦瞬间席卷了顾临羡。
　　陈青池穿着拖鞋走了下来，他白皙的小腿肚露在外面，在黑暗里是那么的显眼。
　　他没开灯。
　　地上散落着变形的手铐，之前和顾临羡靠在一起的桌子，也被他掀翻了，桌腿断了一条。
　　想起之前周敏深说过的话：我不信这手铐能铐住你。
　　看来光靠手铐，确实锁不住他。
　　待到那电流停止，顾临羡缓缓朝陈青池的方向挪动，双手抱住了他的小腿。
　　依照顾临羡的力气，完全可以就此折断陈青池的小腿，可他舍不得。
　　他将脸贴了上去，像一只大型犬。
　　他也真的很大只，即便是蜷缩在地上时，也很有体积感。
　　“小池，我错了。”
　　陈青池欣赏着他的杰作，扭曲变形了的手铐，以及断掉了一只腿的桌子。
　　他道：“哥哥，你还挺厉害。”
　　顾临羡本想一击打晕陈青池。
　　可他的速度还是没有陈青池按下电压控制键的速度快。
　　“我不喜欢噬主的坏狗狗。”陈青池挣开他。
　　顾临羡蹲在地上，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巨兽。
　　陈青池笑了，把他的地下室弄成这副模样，还妄图对他出手，现在又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给谁看？
　　顾临羡道：“那就不要喜欢我了，忘掉我，好不好？”
　　他虔诚的凑过去亲吻着他的指尖，道：“养狗不好玩的，我听说梅洛老师过段时间要在PL大剧院开演奏会，缺个小提琴手，那个名额本来是你的。”
　　“你觉得一条狗的价值，能和你的未来比吗？青池。”
　　“我在机场安排私人飞机，你现在去还赶得上，梅洛老师那边我提前打过招呼，小池，去吧。”
　　去吧，回到你的世界。
　　顾临羡本打算将陈青池打晕后，打包出国，送往那所著名的音乐学院。
　　可他低估了陈青池的决心。
　　“谁让你替我安排了？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陈青池抬脚，将他的头踩在地上。
　　比起陈青池穿着拖鞋踩，顾临羡更喜欢被他赤着脚踩。
　　因为那样他就能感受到陈青池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陈青池像是逗弄小狗那样，抬脚抬起他的下巴，道：“养狗可比搞音乐好玩多了。”
　　十八岁的陈青池说我想成为一位全能音乐家。
　　二十二岁的陈青池却说养狗比搞音乐好玩多了。
　　陈青池摸了摸脖子，上面被顾临羡掐出了青紫的指印，他道：“你刚才弄疼我了，哥哥，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脖颈白皙，这副模样就仿佛是被凌nue过了一般。


第14章 小池，我求你
　　陈青池不是个暴戾的人，他所有的手段都是从顾临羡那儿学来的。
　　是顾临羡凑成了现在的他。
　　陈青池目光里带着森然的冷意，道：“坏狗狗可是要得到惩罚的。”
　　从前陈青池被囚禁时，也曾经试图逃跑过，可每次都会无功而返。
　　好像他身上的某个部位被装上了顾临羡的定位，他做什么顾临羡都能知道。
　　记得他第一次逃跑时，他刚逃出豪华的独栋小别墅，便看到顾临羡正坐在路边的车里冷冷看着他。
　　陈青池转身就跑，男人大步流星的上前，掐住他的脸颊，逼问道：“想逃？”
　　陈青池恐高。
　　一站在高的地方，就会莫名心悸冷汗直冒，严重的话甚至直接昏厥过去。
　　顾临羡知道他恐高。
　　便把陈青池带到了云巅大厦。
　　云巅大厦是顾家的产业，最顶层的奢华平层当真是如临云巅，脚下的地板是透明玻璃材质，低下头能清楚的看到下方的一切。
　　四周墙壁也是透明材质。
　　陈青池第一次被带上来时，腿都软了，跌坐在地上。
　　顾临羡沉着脸道：“怕吗？逃跑的惩罚，小池，今晚你得在这儿过夜，而我不会留下来陪你。”
　　陈青池转身，整个人都贴在了顾临羡身上，道：“我错了，我不逃了，你别让我呆在这里行不行？”
　　陈青池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顾临羡的腰。
　　“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回去，羡哥，求你。”
　　顾临羡为了让陈青池长个教训，硬是狠下心来，将人留在这里留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顾临羡来时，陈青池小脸苍白，哆哆嗦嗦的看着他，双眼一黑，撑不住，晕了过去。
　　……
　　就像陈青池恐高，顾临羡也有畏惧的东西。
　　比如说猫咪。
　　很可笑吧，顾临羡这样的猛兽，竟然会怕猫咪。
　　“临羡哥哥，明天我们出门约会吧。”陈青池双眼中盛满了笑意。
　　那笑意粘稠的很，像是下水道的臭水，带着浓烈的恶。
　　“约会？”顾临羡怔怔的望向他。
　　陈青池应道：“是啊，约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约会过了吧？正好，明天出门一起放松放松，哥哥你期待不期待？我可太期待了。”
　　陈青池前一秒还说要惩罚他，下一秒就说要去约会。
　　顾临羡是真的摸不清他的心思。
　　“不过在那之前，为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哥哥今晚要和我一起睡。”
　　顾临羡这样的大型犬，稍不留神，就会给你带来惊喜，他必须得时时刻刻看着才行。
　　这真是让顾临羡……求之不得了。
　　他闹了这一通，小池非但没有对他动粗，还要和他一起睡，明天还要出门约会。
　　顾临羡眸光清亮了些。
　　他乖乖的跟在陈青池的身后。
　　他是恶兽，此刻却装出了一副忠犬的姿态。
　　这是顾临羡这么多天来，头一次睡上柔软的床，被陈青池的气息包裹。
　　房间里灯关了，顾临羡就躺在陈青池身边。
　　陈青池与他面对面，他指尖抚摸着顾临羡的眉眼，问：“哥哥，被电的时候疼吗？”
　　黑暗中，陈青池指尖微凉的触感夺去了他的所有感官，顾临羡喉结微动，道：“疼。”
　　“疼才好，疼才长记性。”
　　陈青池拽着他脖子上的choker，往自己身前用力一拉，他抱着顾临羡的头，抚摸着他的发丝，语气骤然变得狠厉。
　　“哥哥期不期待明天的约会？”
　　因为想起了前世被关在云巅大厦的事，陈青池心情很不好。
　　“为什么？不是说要惩罚我吗？”顾临羡怔怔的抬头。
　　陈青池身上香甜的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惹的顾临羡也跟着热了起来。
　　陈青池眯了眯眼，发出一道很轻的笑，他道：“哥哥猜猜，明天会有什么等着你？”
　　是欢yu，还是痛苦？
　　顾临羡猜不到。
　　重生后的陈青池他已经看不透了。
　　他直觉那不是简单的约会。
　　可他的小池，又能对他做什么呢？无非是电他两下而已。
　　顾临羡并不惧怕身体上的痛苦。
　　陈青池附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哥哥，其实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什么都看到了。”
　　顾临羡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十八岁生日，是他的噩梦。
　　顾临羡忽然就知道，陈青池想怎么惩罚他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是顾临羡身上的。
　　这一刻，顾临羡脸上的平静终于装不下去了。
　　恶兽始终是恶兽，做不了忠犬。
　　顾临羡一个翻身，压在陈青池身上，道：“小池，你……”
　　“嘘。”
　　陈青池指尖抵在他唇瓣上，“哥哥，不要忤逆我，好吗？”
　　他抚摸着他脖子上的choker，就在是在抚摸他心爱之物一般。
　　他说：“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我很期待明天的约会，哥哥你期待吗？”
　　顾临羡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陈青池的疯狂，也为埋藏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道噩梦。
　　顾临羡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他瞳孔深处的黑暗在扩散，伸手捏住陈青池的下巴，拇指恶狠狠碾过他的唇。
　　他说：“小池，你可以随便胡闹，但不能触碰我的逆鳞。”
　　陈青池笑了，他眸光微闪，眼底流动着恶意的光。
　　“生气了呀。”
　　顾临羡伸手去掏他身上的手机，毁掉那个手机，陈青池就不能再拿电击威胁他了。
　　他的手一寸寸往下。
　　陈青池眼角微红，他身体真的很软，像是某种柔软的小动物。
　　顾临羡不喜欢猫，因此常常将他比作兔子。
　　陈青池身体轻颤。
　　他道：“哥哥，你的手好tang。”
　　在这种情况下，陈青池本应该愤怒，本应该赶紧控制住顾临羡，可他却一点也不急，游刃有余。
　　顾临羡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可已经迟了，陈青池舔了舔唇，一只针头狠狠扎入了顾临羡的颈部。
　　陈青池将液体注入进去，是大剂量的麻药。
　　下一秒，顾临羡头脑开始发晕，意识开始模糊。
　　陈青池问他：“我身上的味道香不香？”
　　香……
　　顾临羡甩了甩头。
　　陈青池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道：“本来如果你乖乖的，我可以让你和我同床共枕，谁让哥哥你这么不听话呢。”
　　陈青池一脚将顾临羡踹了下去。
　　他垂眸，冷漠道：“那就只能睡地板了。”
　　顾临羡身上的伤口缓缓渗血，陈青池无动于衷。
　　他漠然的想，就不能给顾临羡好脸色看，对他稍微好点就开始得寸进尺。
　　狗还是得关在笼子里。
　　不过一般的笼子可关不住他。
　　第二天。
　　顾临羡迷迷糊糊醒来时，周围很安静。
　　他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然而，等到他看清房间里的摆设后，顾临羡瞳孔狠狠缩了缩。
　　这是……顾临羡的母亲周茴曾住的精神病院。
　　陈青池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怀里正抱着一只猫。
　　陈青池唇角微微勾起，道：“哥哥醒了啊。”
　　“认识这里吗？”他问。
　　顾临羡当然认识，他母亲死时，就坐在陈青池坐的那张椅子上，猫咪爬到她身上，啃食着她的血肉。
　　“你十八岁那年，当时我还住在你家，你过生日那天夜里，趁着我妈和叔叔们都睡着后，偷偷跑了出来。”
　　顾临羡唇色发白，道：“小池，别说了。”
　　“你来了这家精神病院，见你的妈妈，你如愿见到了，当年你妈妈就坐在这张椅子上，肤色清灰，一只橘白的野猫正在啃食她的身体。”
　　“这家精神病院本就是非法经营，没有人看管，你妈妈死了半个月也没人知道，尸体都烂透了，你扶着墙一边哭一边吐。”
　　“我当时就想，哥哥好可怜，我要对哥哥好，要让哥哥开心，哥哥没了妈妈，叔叔也不爱哥哥，我来做哥哥的家人。”
　　顾临羡被回忆激起了PTSD。
　　一种恶心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顾临羡忍不住扶着墙，干呕了起来。
　　陈青池起身，抱着猫来到他身前。
　　顾临羡抬眼去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
　　她青灰色的尸体，正站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笑，那只啃食过他尸体的猫咪，安稳的缩在他怀里。
　　“怕吗？哥哥。”
　　当年你把我关在四面都是透明的云巅大厦，我也是那么的怕。
　　顾临羡转过头，又忍不住吐了。
　　陈青池放下猫，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纸巾，扶着他的脸轻轻为他擦拭着嘴。
　　他道：“既然你不想呆地下室，以后就呆在这里吧，好不好？”
　　顾临羡摇了摇头，他捂住发胀的脑袋，感觉自己又要发病了。
　　他道：“小池，我不逃了，别把我关在这里行不行？”
　　他不能发病，不能被陈青池看到自己疯狂的样子，发病后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到陈青池。
　　“求你，带我回去，我喜欢地下室，不逃了，再也不逃了。”
　　啊，这场景多么的似曾相识。
　　顾临羡也想起来了，他第一次将陈青池关在云巅大厦时，陈青池怕高，也是这么跪在他面前，求他带他走，卑微到了尘埃。
　　可他还是狠心的将陈青池关在那里关了一夜。
　　看到顾临羡狼狈失措的面孔，陈青池心里升起阵阵快意，“不行啊，哥哥，这就是你逃跑的惩罚，现在知道地下室的好了？”


第15章 猎物的反杀时刻到了
　　“不！”
　　顾临羡战栗着，颤抖着。
　　“哥哥，你觉得这里很可怕吗？可是梦里，你把我关在云巅大厦，云巅大厦也很可怕你知不知道？”
　　“放过我。”顾临羡眼眸发红。
　　面前她母亲的幻影不停出现，陈青池也变成了他母亲周茴的模样，她就那样抱着猫，一声声的质问他，为什么不带她出去，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种地方。
　　顾临羡一把抓住陈青池的手臂，道：“我错了！”
　　“我那天也是这么跟你说，可是临羡哥哥，你没有放过我，你还是把我关在了云巅大厦，我对你那么好，你莫名其妙囚禁我我都没有生出恨你的心思，可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云巅大厦那么高！我那么怕高的一个人，哥哥，你怎么不放过我啊！”
　　陈青池一把甩开他，抱着猫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顾临羡，就犹如昔日被关在云巅大厦的他。
　　顾临羡能够狠下心将他扔在那么可怕的地方，他同样也可以。
　　顾临羡捂住头，全身都蜷缩了起来，他一声又一声的说道：“不要，不要！”
　　不要把他关在这里，不要发病，不要在陈青池面前露出自己疯狂的形态。
　　陈青池怀里的猫，像是感受到某种危机，疯狂的喵呜大叫了起来。
　　“不要？我也是这么求你的，哥哥，我也不想被关在高处，也想你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那么害怕，我在面前哭的那么惨，你同情我了吗？”
　　陈青池面露讥讽。
　　他曾经那么喜欢顾临羡，对他那么好，得到的都是些什么？
　　顾临羡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只有拔去这根刺，他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他不要顾临羡死，死是一种解脱，他要顾临羡感同身受，尝尝终日惶惶不安、不见天日的滋味！
　　顾临羡捂着头，指尖穿入到发丝之中，他低吼道：“离我远点。”
　　陈青池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顾临羡会对他说这句话。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世界上任何人都能让他离远点，唯有顾临羡不能。
　　是顾临羡使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哈！”
　　陈青池大笑一声，他道：“哥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以为我会碰你吗？少自作多情了。”
　　“走，滚。”顾临羡不停地喘着粗气，像是体内有什么要喷薄而出了一样。
　　顾临羡知道，这么多天以来，他拼命压制的那匹恶兽要关不住了，即将挣脱出桎梏，会做出一些，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情来。
　　陈青池冷下脸，他将猫丢到顾临羡面前，说道：“看，我对你多好，我怕你一个人呆着会寂寞，特地留下一个小伙伴陪你。”
　　“你应该认识这只猫吧？毕竟是你的老朋友，当日吃过你妈妈的尸体，你看我贴不贴心？你把我关在云巅大厦时，留我一个人在那，我和你不一样，哥哥你说过，我是个温柔的人啊。”
　　他眼眸一弯，眼底带着病态的笑意。
　　顾临羡当然认识这只猫。
　　这只猫跟那日那只几乎一模一样，他抬头，对上那只猫的眼睛。
　　猫儿也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炸毛，冲着顾临羡呜呜低吼。
　　陈青池转身，抬脚朝门口处走去，道：“哥哥，我先走了，希望我明天过来时，你还活着，可别也被猫给吃了啊。”
　　顾临羡沉默着。
　　沉默着……
　　他蜷缩在地上，像只濒死的动物。
　　就在陈青池即将走出屋门的那一刹那。
　　“喵呜！”
　　那只猫忽然惊吓的往窗外跳去。
　　随即，陈青池只感觉背后一凉，一股危机感莫名出现，头脑里也响起了十级警报。
　　他得赶紧避开。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身后犹如猛兽一般的男人扑倒在了地上。
　　顾临羡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
　　“顾临羡！”
　　陈青池忽然扬声大喊。
　　“小池小池小池！”男人一声又一声的叫着他。
　　他低下头，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尖锐的刺痛感传来！
　　这怎么可能！昨天那么大剂量的麻药，顾临羡现在的身体应该还没恢复，很虚弱才对，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陈青池倒吸了一口气。
　　他伸手去掏怀中的手机。
　　顾临羡大手握住他的两只手腕，抵在头顶上。
　　他道：“你要走到哪去，我不允许。”
　　他夺走了他口袋里的手机，顺着大开的门扔了出去。
　　他cu重的喘息声犹如一道又一道闷雷，重重砸在陈青池的耳畔。
　　顾临羡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人。
　　他看到小动物的血会感到异常的xing奋。
　　他控制不住这种情绪，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因此只能死死压制。
　　直到他第一次发病。
　　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看着那鲜红的血顺着手背留下，他整个人都xing奋到发抖，一点一点将那血舔去。
　　后来出现在他身边的一切活物，他控制不住的想弄伤它们，看着它们在自己手下惨叫的模样。
　　这样不对……
　　他不该这样……
　　因此上辈子，每每临近发病，他都会离陈青池远远的，将自己隔离在郊区的小房子里，他不愿让陈青池看到他这疯狂的一面。
　　顾临羡尝到陈青池的血，整个大脑激动到震颤，他眼眸微微瞪大，像是尝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这是陈青池头一次看见这样的顾临羡。
　　他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他想吃了他！字面意思上的吃！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顾不上脖子上的痛，陈青池拼命挣扎！
　　他的挣扎好像引起了顾临羡的不满。
　　顾临羡将他一把扛起，随后，放到了先前的那张椅子上。
　　看着他脖子上的牙yin和伤口，顾临羡抑制不动的xing奋。
　　这家精神病院的构造顾临羡也很熟。
　　他拉开抽屉，想将陈青池绑起来，再慢慢享用他的午餐。
　　就在顾临羡转身刹那，陈青池起身，搬起椅子，就往顾临羡身上砸去，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在去拿门口的处的手机，和跳窗跑之间。
　　手机里有电击的控制按键。
　　然而手机距离他太远，目测就算以最快的速度冲刺过去也要十多秒，而窗子就在他旁边，三秒足以跳窗逃脱。
　　这里是二楼，跳窗落地姿势不好很容易骨折。
　　但此时，显然顾不上那么多了。
　　趁着顾临羡还没爬起，陈青池打开窗，单手一撑，朝外跳了出去。
　　顾临羡连忙伸手去抓！目光猩红。
　　“小池！”
　　陈青池安稳落地，就地滚了两圈卸去冲击，他抬头往二楼看了眼，转身走进了树林。
　　草，陈青池没忍住口吐国粹。
　　猎物的反杀时刻到了。


第16章 不叫的狗咬人最凶
　　陈青池靠在树上喘着粗气。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手的血，阵阵刺痛传来。
　　他脖颈上被顾临羡咬去了一块皮肉。
　　果然，平日里装的再可怜再低声下气，恶犬就是恶犬，咬起人来一点也不留情。
　　他昨晚注射的麻药，足够顾临羡在床上躺个两天了，只能说明，顾临羡不是正常人。
　　陈青池重重往树干上砸了一拳。
　　像顾临羡这样的恶犬，真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警惕。
　　他得先回去处理处理伤口，也不知要不要打一针狂犬疫苗。
　　C大，哲学课上。
　　周敏深趴在桌子上，台上导师讲的她一句话也听不懂。
　　周敏深纠结了一晚上，到底要不要报警。
　　昨晚陈青池的威胁犹似在耳边。
　　旁边的小姐妹正在刷着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伸手推了推了周敏深，道：“看这个看这个。”
　　周敏深侧过头，问：“什么？”
　　“校草评选啊，你猜这届谁票数最高？”
　　校草评选？周敏深记得上一届是陈青池夺冠，她面露厌恶，问：“别是陈青池就行。”
　　小姐妹立马不满的嘟了嘟嘴，道：“陈青池咋啦，长得那么好看，颜值就是正义你懂不懂？我还给他投票了呢。”
　　周敏深眉头微微皱着，她劝道：“长得好看人品不行有什么用？”
　　那可是个变态啊。
　　“你怎么知道人品不行？见过他的都说他人好，谦逊又温和，可比其他人好多了。”
　　“所以今年校草评选的冠军是谁？”
　　“嘿嘿嘿，还是陈青池啦，他不出道真是可惜了，这种自带圣洁感的天使面孔娱乐圈里太少见了。”
　　“天使面孔？还圣洁感？”周敏深冷笑。
　　他小姐妹立马就不乐意了，说道：“敏深，你对我们校草意见很大啊，知道你男朋友是大明星长得不赖，可我们校草也是有颜有实力的好吗？”
　　周敏深立即不说话了。
　　无聊了听完了一节哲学课，下课后，周敏深正要离开。
　　她小姐妹忽然拉住她，道：“敏深，你小心一点，最近学校附近好像出现了命案。”
　　“命案？什么命案？”周敏深不解。
　　“前段时间有个学姐失踪了十多天，再看到时，就被人抛尸在了学校外的垃圾桶，死相可惨了，据说是被人片成了一片一片。”
　　“法医鉴定那学姐死前遭受过长时间的囚禁和姓虐，太惨了。”
　　周敏深脆弱神经微微绷紧，问：“囚禁？”
　　“可不是，凶手还没落网，没想到我们身边就有这样的变态，所以一定要小心。”
　　周敏深心脏狠狠跳了跳。
　　会是他吗？
　　会是陈青池那个变态吗？
　　她哥哥现在都还在被陈青池囚禁着！
　　可昨晚羡哥让她不要多管闲事，说他们是情侣关系，闹着玩。
　　想起陈青池那张变态阴森的脸，那哪里像是在闹着玩的模样！哥哥肯定是被威胁了！
　　她得报警，对！得报警！
　　要是陈青池真敢大晚上拿把刀站她床边，大不了……她也拿一把，和他对着砍，谁怕谁！
　　周敏深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
　　“我要举报。”
　　*
　　陈青池回到家，往脖子上洒了药，用绷带一圈一圈缠了起来。
　　他回到房间，拿起那把电击枪塞包里，又拿了把折叠水果刀。
　　陈青池得找个时间，去把遗落在那里的手机拿回来。
　　这一次他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陈青池收拾好东西，正要往外走。
　　一阵敲门声响起。
　　他眉头，很轻的蹙了蹙。
　　放下包，上前打开门。
　　穿着警服的中年人站在他家门口，问：“是陈青池陈先生吧？接到举报，陈先生涉嫌非法拘禁，请问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
　　面前的大学生长得很白嫩，一颦一笑都充满了生机。
　　这样的面相不像是举报电话里的说的坏东西。
　　陈青池温和道：“当然可以，请进吧，要喝水吗？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了，我们搜完就走。”
　　陈青池还是给几位警察倒了水。
　　他道：“为什么要搜我家呀，我没有非法囚禁过别人。”
　　巧得很，顾临羡现在不在，地下室和房间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这帮人什么也不会搜出来。
　　对着这么一位有礼貌的年轻大学生，那警察也冷不下脸，说道：“只是以防万一，最近不是有一桩916少女凌迟案嘛，凶手还没有落网，校区这段时间查的会比较严。”
　　陈青池点了点头。
　　那桩少女凌迟案他听说过。
　　半个小时后，确定陈青池家里没有藏人，那警察对他抱歉的点了点头，道：“打扰了。”
　　“没事，现在不是查的严吗？能理解。”
　　陈青池将水杯递过去，道：“叔叔喝口水再走吧。”
　　那警察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陈青池简直整个人都写满了乖巧懂事这四个字。
　　这样的人，瞧着也不像会是干那种事的人。
　　而且他们查过资料，这大学生履历很是漂亮，是C大著名才子，案发当日他正在教室里上课。
　　这段时间报假警的很多，看来又是一个报假警的。
　　那警察喝了口水，笑着说道：“谢了，我们是南城派出所的，要是遇上事，尽管来找叔叔们。”
　　陈青池点了点头，道：“叔叔再见。”
　　等到这帮人离去。
　　陈青池猛地沉下了脸，他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
　　他得赶紧去那家精神病院，拿回他的手机。
　　*
　　顾临羡坐在窗下，像沉稳的猎人那般，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手上的水果刀，鲜血蹭了他一手。
　　他身旁，有一坨已经看不清原形的血肉。
　　从那坨血肉里，能隐隐约约看见黄白相见的皮毛，是那只猫咪。


第17章 宝贝，我是顾临羡的第二人格
　　这是一家已经废弃了很久的旧精神病院。
　　杂草已经长得很高了，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声，陈青池从包里掏出电击枪，时刻提防着周围。
　　顾临羡太凶了，脖子上的伤提醒着他他即将面对一个大剂量麻药也麻不倒的猛兽。
　　马丁靴踩在旧楼梯上，陈青池哒哒哒的走上楼。
　　顾临羡就坐在窗台上，一只腿曲起踩在窗棱上，另一只腿自然而然的下垂。
　　他手上把玩着一把小刀，熟练的在指尖旋转着。
　　陈青池走上来时，在地上如愿看到了他的手机，顾临羡没动。
　　陈青池松了口气，将手机捡起，望向房间里那人。
　　白色的窗帘沾了灰，尽管如此，在拂过顾临羡面颊时，仍旧将他的那张脸衬托出一种柔和的美。
　　顾临羡冲着他笑，他道：“宝贝，你来啦？”
　　顾临羡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也不会叫他宝贝。
　　澄清池内心的警钟响起，觉得面前的男人不对劲。
　　他将握着电击枪的手藏在身后，冲着他露出一抹小白兔般无害的笑容，说道：“是啊，我来找你你了，临羡哥哥。”
　　他望向地上那滩模糊的血肉，显然，这就是那只猫。
　　顾临羡对阿猫阿狗从不留情，就像他当初杀了他的狗那样，让这只猫也成了一堆没有生命的有机物。
　　“哥哥，你真不乖，你怎么能杀了我送给你的小伙伴呢？”
　　顾临羡抬手，将那把刀递到唇边，然后张口舔了舔刀身，他眼里带着赤luo裸的yu望。
　　仿佛他tian的不是那把刀，而是别的什么，比如陈青池。
　　“小伙伴哪有我的宝贝好？比起那只猫，我更喜欢小池呀。”他低低的笑出声来。
　　不对劲。
　　顾临羡实在太不对劲了。
　　顾临羡从窗台上跳下来，朝他张开手臂，道：“宝贝，你来是想抓我回去的吗？来吧，我不反抗，你能抓住我，我就跟你走，好不好？”
　　他歪了歪头，瞳孔黑的像是装了一整个深渊，脸上是深深的痴迷。
　　几乎在这话落，陈青池上前，将电击枪抵在顾临羡的腰眼上。
　　陈青池百分百确定，这把电击枪足够电晕顾临羡。
　　因为在他重生的当晚，就是靠这把电击枪将顾临羡电晕过去的。
　　顾临羡睁大眼睛，问：“你又要电我了吗？”
　　“真是熟悉的感觉呢。”
　　“只是……宝贝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陈青池：“？”
　　陈青池没等男人将话说完，按下了开关。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半分钟过去，陈青池眸子微微瞪大。
　　顾临羡握住他的手腕，道：“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
　　顾临羡攥着他，蓦的抢夺过他手上的电击枪，扔到窗外。
　　他道：“你误会了一件事，我不是你的临羡哥哥，顾临羡怕电，我不怕。”
　　他眯了眯眸子，瞳孔中的黑越发浓郁。
　　他冲着陈青池勾起唇，道：“第一次见面，宝贝，我叫顾渊，深渊的渊，是顾临羡的第二人格，我已经注视你很久很久了哦。”
　　他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朋友，猛地将陈青池抱入怀中。
　　他覆在他耳边，道：“顾临羡那个家伙，明明哪里都不行，怂死了，只有在抢夺身体掌控权这一点上特别行，害我现在才见到小池。”
　　“小池小池小池，我已经注视你很久很久很久了，我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
　　陈青池内心震惊。
　　男人侧过头，在陈青池脸颊上吻了吻。
　　男人远比顾临羡更加恣意放肆，麻药药不倒他，电击枪电不晕他，这样的人，陈青池不知该怎么掌控他。
　　他眯了眯眸，问：“为什么叫顾渊？”
　　“因为我是顾临羡心底的深渊啊，顾临羡偏执的、恐惧的、不想要的，都在我这里，我是顾临羡心底的黑暗，他被人类法律所束缚，可是我没有，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陈青池蓦的抽搐袖口中藏得刀，往顾渊身上捅去。
　　顾渊敏捷的像只豹子，他五指抓着刀刃，说道：“听我把话说完呀，宝贝，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知不知道？”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手，他浑然不在意，甚至变得更加亢奋。
　　如果这时候有一把真枪在就好了，陈青池想。
　　他得弄一把真枪。
　　“顾临羡真是太废物了。”顾渊道。
　　“你的体质太容易招惹变态了，你总是吸引那些变态的人靠近你，顾临羡气的发疯，却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换成是我，你身边那些变态，就该跟我脚下这只猫一样，成为一堆没有生命的肥料。”
　　陈青池深吸了一口气。
　　顾临羡在说什么，他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变态……
　　陈青池忽然想起了前世，有好几次，顾临羡回来见他时，身上总是带着血腥味。
　　陈青池问他怎么回事。
　　顾临羡说：“拍戏受了点伤，不碍事。”
　　而过几天，便会在报纸或者电视上，看到附近又出现凶杀案的新闻。
　　陈青池特地叮嘱顾临羡，“出门时小心点，最近不安全。”
　　那时候顾临羡看他的目光很是怪异，惊讶中带着半分不自然，揉了揉他的头，说道：“该小心的不是我。”
　　……
　　顾渊抽走陈青池手上的刀，将人凶hen的按在墙上。
　　他道：“给你机会了，宝贝，你没抓住我。”
　　他舔了舔唇，眼底带着兴味与激动。
　　“既然你这么不中用，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小池，我想在你身上留下些什么。”
　　说完，顾渊扒开陈青池的衣领。
　　冰冷的刀刃在陈青池胸口划过，让陈青池眸子情不自禁的颤了颤。
　　他勾唇，望向顾渊，问：“哥哥，你可要想好了，你今日如果对我做了什么，只要我今天没死，来日，你肯定会被我更加过分的玩nong。”
　　“好的呀。”顾渊答应的很干脆。
　　他像个老辣的猎人，拿着刀划破陈青池的胸口，他说：“顾临羡真是太无趣了，不像我。”
　　他脸上露出亢奋的绯红，道：“我要在你胸口刻个字，就刻我的名字好不好？”


第18章 将名字刻在心口
　　陈青池胸口起伏，声音也哑了几分，问：“你确定吗？”
　　“我确定，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我要把我刻在你的心上。”顾渊眼底闪着危险的光芒。
　　“我浪不浪漫？顾临羡不懂浪漫，我懂。”
　　陈青池：“……”
　　顾渊要远比顾临羡疯的多，这份带着疼痛的浪漫，正常人只怕都接受不了。
　　顾临羡下手很快，心口上一阵刺痛传来，刀刃划破皮fu。
　　好疼。
　　疼的陈青池脸上虚假的笑意维持不住，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挣扎了起来。
　　顾渊按着他的肩膀，道：“好孩子，别动。”
　　说完，他凑上去，将那腥甜的血液tian掉，说道：“很快就好了。”
　　陈青池身体颤了颤。
　　大约一分钟后，顾渊收回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将渊字刻在了陈青池的心口处，这是他存在过的证明。
　　顾渊点了点头，满意道：“很好，我很喜欢，宝贝喜欢吗？”
　　他伸手，抚摸那伤口，说道：“以后宝贝只要一看到这个字，就能想起我，看，我多浪漫，这是顾临羡那个家伙一辈子也不会对你做的事。”
　　疼痛感渐渐消失，陈青池缓过来了些许，他低下头，那个渊字靠着他心脏，底下是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顾渊可真会刻，故意将那个字刻在临近心脏的地方。
　　顾渊凑过去，wen去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带着咸涩的苦味，他道：“这是见面礼，不许去掉，知道么？我以后每次出现，都会检查，要是让我发现它不见了。”
　　顾渊盯了盯他的bo子，“小池，你真的很mei味。”
　　陈青池眸光发沉。
　　顾渊的出现，扰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顾渊松开他，道：“第一次见面，我也不想做的太过火，宝贝，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能一眼认出我是谁，而不是叫我临羡哥哥。”
　　顾渊如一团来去自如的风，说完，他和白天陈青池离开时一样，用一模一样的姿势，单手撑在窗台上，跳了出去。
　　陈青池来到窗台边上，握了握口袋里的手机。
　　如果，电击枪对他没用。
　　那么那只带有电击功能的choker呢？
　　陈青池没有犹豫，按下控制键。
　　顾渊顿了一瞬，抬头往二楼处看去，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似乎在嘲笑他太过不自量力。
　　顾渊扯了扯紧紧贴在脖子上的choker，他并没有直接将这只choker扯掉，毕竟这是陈青池送的礼物。
　　他朝他比了个口型：再见，宝贝。
　　果然，那只choker也并不能威胁到顾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电击对于顾渊来说，毫无作用。
　　当晚。
　　陈青池将地上这只猫的尸体，铲进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打包寄给了周敏深。
　　在废物利用上这点，陈青池一直都很行。
　　周敏深刚吃完晚饭，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个快递盒子被放在门口，周敏深前两天在网上买了护肤品，也没多想，以为是她买的护肤品到了，就纸箱拿了进来。
　　找来剪子开了盒，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
　　盒子里装着一坨血肉模糊的玩意。
　　小仙女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吓的她顿时大叫一声，将这盒子扔在了地上。
　　“啊！”
　　那团模糊的血肉里，插着一张卡片。
　　【喜欢吗？】
　　周敏深脸色发白。
　　瞬间就知道了给她寄这个东西的人是谁，一定是陈青池那个变态！一定是！
　　白天警察怀疑周敏深报假警，还说教了她一顿。
　　此刻看着这箱子不明尸体，周敏深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犹豫了会，打算去找关系好的大四学长商量商量。
　　那学长也是她的前男友。
　　*
　　陈青池再次来了前辈的实验室。
　　他坐在沙发上，胸口上的那个渊字形态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他刚上了药，伤口不大，没有缝针的必要。
　　他道：“前辈，我的狗跑了。”
　　“嗯？”
　　“他还咬了我一口。”
　　陈青池摸了摸被绷带缠住的脖子，闭起一只眼，脸上露出些许不爽来。
　　陆仁忍不住笑了，说道：“不愧是野狗，这么凶，野狗就是这样的，你如果养不了的话，送到救助站去吧。”
　　“你之前给我做的那个，根本电不晕他。”陈青池无奈开口。
　　陆仁挠了挠头，道：“不应该啊，要是换成我家那二哈，早就被电晕了。”
　　“我家那只比藏獒还凶。”
　　顾渊的确是凶的，无论体格上还是力气上，他都不是顾渊的对手。
　　他身材完美的像是专门制造出来的战斗兵器。
　　“你说的我倒是真好奇了，也想去你家看看那只狗。”
　　陈青池摆了摆手，道：“害，别看了，凶得很，你这样的他一口一个。”
　　陆仁扔了个止咬器给他，道：“不是说咬到你了吗？你如果一定要养的话，可以先给它戴上这个，防止下次再咬到你。”
　　这止咬器漂亮的很。
　　只是不管顾临羡还是顾渊，都不会愿意主动戴上这玩意吧？
　　“谢了，钱转你微信了。”
　　陆仁叹了口气，道：“唉，你怎么突然对养狗这么感兴趣，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也和我一样，养一条品种狗吧，二哈或者萨摩耶这种就很好，或者等过段时间我带我家那只去相亲，生了小崽崽送你一只。”
　　陈青池眯了眯眼，冲着他大大咧咧的笑了，道：“谢谢前辈，但是不用了，我喜欢训犬的过程，这样才有成就感。”
　　陆仁听此，点了点头，也不阻挠。
　　“陆仁，陆仁，开下门，有个事要跟你说。”实验室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陆仁一阵惊讶，匆匆打开门，道：“敏深，怎么是你？大半夜来找我做什么。”
　　“有急事跟你说，我能进去吗？”
　　陆仁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她进来。
　　周敏深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陈青池，脸色一僵。
　　陈青池没有露出半点不对劲来，脸上仍旧挂着甜甜的奶狗笑。
　　陈青池冲着周敏深摇了摇手，打了个招呼，道：“嗨，你好。”


第19章 青池喜欢养狗
　　不，她不好，周敏深脸色大变！
　　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想和陆仁说陈青池的事，没想到正主竟然也在这里。
　　这还让她怎么说？
　　陆仁走过来，道：“介绍一下，青池，这是我的前女友周敏深。”
　　“敏深，这位是我朋友陈青池。”
　　陈青池双眼干净澄澈，朝他伸出手，道：“久仰大名。”
　　那只手很白，比她一个女孩的手还要好看，骨节分明，没有一点瑕疵。
　　周敏深盯着那只手，握也不是，不握也不会。
　　他又想到了晚上收到的那团血肉，陈青池是不是就是用这样的手，残害了无辜的小动物？
　　陆仁见他愣着，说道：“敏深，怎么了？青池在和你打招呼呢。”
　　周敏深回过神，笑的很难看，握上陈青池的手，他手太凉了，让周敏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好，我是周敏深……”
　　“哎呀，敏深你紧张什么，青池人很好的，很多人都爱跟他玩儿，说起来青池还是咱们学校的校草，敏深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陆仁拍了拍周敏深的背。
　　“是、是……我听说过的。”周敏深磕磕盼盼的答道。
　　陆仁将周敏深按在陈青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与这变态面对面，周敏深当即如坐针毡。
　　她想起身，陆仁道：“你们先聊，我去倒杯水。”
　　隔壁传来水壶水烧开的声音，陆仁往那边走去。
　　周敏深捏紧了手指，手心都被汗湿了，她双眼瞪着他。
　　陈青池便看着她笑，姿态从容。
　　周敏深咬着唇，说道：“变态，晚上的死猫是不是你寄给我的！你究竟把我哥怎么样了！”
　　陈青池温和道：“喜欢吗？”
　　周敏深道：“你太过分了，小动物是无辜的，还是说你有虐猫的爱好？”
　　陈青池把玩着手上的止咬器，道：“唔，我不喜欢虐猫，我喜欢虐狗。”
　　周敏深咬着唇，正要说什么，陆仁提着水壶走了过来。
　　他看了眼两人，问：“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周敏深心说你怕是瞎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聊的开心了？
　　周敏深问陆仁：“他来找你做什么的？”
　　陆仁随口答道：“你说青池？他养了一只狗，来和我要训狗道具。”
　　“养狗？”
　　“是啊，青池心善，收养了一只野狗，不过那野狗凶得很，都把青池脖子咬破了，电击项quan对那野狗也没用，我寻思着得给青池做个新的。”
　　周敏深想起来，那天看到她哥时，她哥脖子上，确实带着一个项圈。
　　小姑娘脸色顿时就白了，一下子就明白了训狗是什么意思，猛地望向陈青池。
　　陈青池手指勾住止咬器的皮带，脸上露出单纯的疑惑，问：“看我做什么？你也对养狗感兴趣吗？”
　　周敏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养什么狗，那是……”
　　我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嗯？”陈青池一抬眼。
　　周敏深当即止住了声音，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
　　陈青池那双眼里笑意散了，又带上了那股毛骨悚然的阴森寒意。
　　陆仁不解的问：“那是什么？”
　　周敏深迫于陈青池的yin威，不耐烦的冲着陆仁说了句：“那是闲的没事做的人才会干的事！”
　　竟然把她哥当狗，那她是什么？
　　陆仁也养了狗，觉得自己被内涵了，他皱了皱眉，不满道：“青池不就是想养一条狗吗？你凶什么。”
　　他想养的那条狗，他妈的是我哥！
　　周敏深气鼓鼓。
　　有这变态在，她又什么真相都不能说了。
　　陆仁问：“你不是有急事找我吗？什么事？”
　　周敏深瞥了眼陈青池，道：“没事了。”
　　“真没事了？你来的时候明明那么急。”
　　周敏深捏紧了手机，低吼道：“我说了没事了。”
　　她不想和陈青池呼吸同样的空气，周敏深坐不下去了。
　　说完，她起身，道：“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看到周敏深走的匆忙，陆仁道：“你茶还没喝呢！”
　　“不喝了。”还喝个屁，一想到他哥脖子上的戴的东西，是陆仁提供的，周敏深便也连带着迁怒起了陆仁。
　　陈青池也起身，他道：“太晚了，前辈你还要做实验，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去送送她。”
　　“还是青池你贴心，唉，我就是太沉迷实验，不懂得照顾人，当初她才和我分手的，我要是有你一半情商，也不至于如此了。”
　　陈青池冲着他挥了挥手，道：“前辈别这么说自己，分手只能说明你们不合适而已，以后总能遇到对的人。”
　　“你说的对，她脾气暴，我和她确实不合适，唉，青池，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嗯。”
　　周敏深走在夜色里，感觉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敏深内心一紧。
　　下一秒，她就被人从后面掐住了脖子，往一旁的小树林里拖去。
　　掐他的那两只手极白，是她刚刚才见过的！一定是陈青池那个变态！
　　周敏深死命拍打着那两只手，瞪着双眼，道：“放、放……开我！”
　　学校旁的的小树林，是约会的圣地，平时人不多。
　　陈青池松开她，说道：“挣扎那么激烈做什么，怎么，怕我真掐死你啊。”
　　“疯子！”周敏深抬手，一巴掌就要往陈青池脸上甩。
　　陈青池攥住她的手腕，问：“白天报警报的爽不爽？”
　　周敏深哆嗦了一下。
　　陈青池甩开他，冷冷道：“晚上还想去找你的前男友告状？看来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周敏深吓坏了，呜呜嚎了两声，说道：“你干嘛呀，你给我寄那种东西，谁能喜欢的起来，我没想到，你连小动物也不肯放过！”
　　陈青池眯着眼，道：“啊？你觉得那只猫是我杀的？”
　　他忽而发出一道很轻的笑，伸手替周敏深抹了抹她眼角的眼泪，语气堪称温柔。
　　他说：“怎么会呢，我可不会残害小动物，我对这没有兴趣，再说了，喜欢虐小动物的，不是你们顾家人么？把这罪名推给我可不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敏深抬眸望向他。
　　不得不说，陈青池不发疯，安静的时候，真的很有迷惑性。
　　这张脸长得太干净了，在月色的清辉下更透出一种圣洁感，无愧于天使面孔这四个字。


第20章 哥哥，找到你了
　　“意思就是那只猫是你哥干掉的，你不知道我把它铲进箱子里时有多辛苦，你哥真变态，把小动物弄成那样，差点铲不起来。”
　　他望着周敏深，双眼弯成了月牙，道：“你该骂的是你哥，怎么能够冤枉弱小无辜的我？都说了我是在与你个玩情qu，真正的变态，可是你哥啊。”
　　周敏深很快就信了这个说辞。
　　因为那晚她找到顾临羡时，他哥也在割着自己的手臂，身上的衣服几乎成了血衣。
　　但陈青池说自己弱小无辜？她快不认识这四个字了，真正弱小无辜的明明是她好吗？
　　周敏深嘴唇发白，她道：“不是的，我哥他……可能只是病了。”也许她以后，也会病成他哥那样，这是遗传，无法避免的。
　　“哦，病了？还能病出第二人格来啊。”
　　周敏深一愣，她问：“什么第二人格？不、不可能。”
　　“你不知道？”
　　周敏深绞紧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她道：“我就知道我哥病了，所以你别对我哥那样。”
　　周敏深用了莫大的勇气，抬起头，对他道：“我报警是出于我自身的正义，那是我哥，我不能放着他不管！”
　　陈青池唇角缓缓勾起，他道：“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正因为他是你哥呀，要是被别人知道这件事，唔……比如说陆仁前辈？那我可能就要把他处理掉了，毕竟，我的秘密可不能这么快就曝光于人前，你说对吗？”
　　那该死的圣洁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什么天使面孔！明明是披着天使皮的恶魔！
　　周敏深咬了咬牙，道：“我、我没想着要告诉陆仁。”
　　“哦？当我傻啊，你今晚过来不是为了和陆仁商量怎么对付我？”
　　他伸手摸了摸周敏深的头，力气不大，柔和的很，像是在安抚小动物。
　　他故意压低声音，靠了过来。
　　周敏深感受到了来自陈青池身上的气息，身上汗毛都快竖了起来，心底产生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恶感。
　　他道：“下次别犯傻，虽然你是顾临羡的妹妹，你终归不是顾临羡，我对你的耐心也有限，懂么。”
　　在陈青池冰冷的注视下。
　　周敏深缓缓点了点头。
　　“懂、懂了……”
　　“真乖。”陈青池收回手，站直身子，他道：“你哥应该会和他的经纪人蒋雯会合，你是他的妹妹，比起我，蒋雯更信你，回去后向她要一份你哥的行程表，发给我。”
　　周敏深震惊道：“你想让我帮你！我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
　　陈青池将食指抵在她唇上，道：“刚才掐你脖子是闹着玩，你不听话，下次就不闹着玩了。”
　　话落，唇角一勾，露出了一边的小虎牙，道：“你会帮我的吧？”
　　周敏深：“……”
　　他笑起来真的很像那种阳光小奶狗，C大所有人都被他这副干净天真的气息给骗了！
　　周敏深知道，他是皮笑肉不笑，他目光就像是毒舌，阴冷潮湿，在这种恐怖目光的注视下，她不敢也不能拒绝。
　　周敏深抖了抖，说道：“好、好，我会的。”
　　“乖，走，我该送你回去了。”
　　陈青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周敏深毛骨悚然道：“我不用你送，我可以自己回去。”
　　“啊，可是我已经答应了陆仁学长，要送你回去，怎么能食言？再说了，最近校区发生了少女凌迟案，放你一个人走夜路，万一遇到了凶手多危险？”
　　周敏深心说，最危险的明明是你！
　　说不定凶手也是你！
　　周敏深不敢反驳，陈青池实在太阴晴不定了，惹怒他说不定真的会伸手把自己掐死。
　　周敏深和陈青池前脚刚走。
　　后面就有人偷偷藏在草丛里，拿着手机默默拍下了两张照片。
　　女生302寝室。
　　陈可的室友江佩佩急急忙忙推开门，说道：“小可小可，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陈可正在敷面膜，道：“你这么咋咋呼呼做什么？”
　　江佩佩走进来，道：“我刚才和我男朋友在小树林约会，看到你家那口子了，我还看到他和系花周敏深在一起，他两挨的可近了，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我听不清。”
　　“什么？”
　　可恶，周敏深不是顾临羡女朋友吗？竟然也看上青池了？
　　那天明明表现的很不屑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在背后撬她墙角。
　　江佩佩调出手机里偷偷拍下的照片，道：“你看。”
　　正是陈青池摸周敏深头的那一幕。
　　可恶，青池都没有这样摸过她的头。
　　青池的眼神好温柔！嘴角笑的好甜蜜！
　　难道真的爱上了周敏深？
　　江佩佩道：“真看不出来，系花平时表现的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样子，都已经有男朋友了，竟然还来抢你的。”
　　陈可气的一把扯下面膜，语气阴沉：“明天我就去找那小贱人聊聊，抢我的人，给她脸了。”
　　*
　　周敏深没有违抗陈青池的命令，几乎是搞到顾临羡行程表的瞬间，就发给了陈青池。
　　周敏深捂着脸，心想她完了，她这样做，是不是就成为了陈青池的共犯？
　　陈青池抚了抚屏幕上的顾临羡三个字，道：“坏狗狗，你可跑不掉。”
　　顾渊作为第二人格不可能一直在，只要不会是顾渊，陈青池就能拿他有办法。
　　隔日。
　　顾临羡正要去商场参加品牌方的红毯活动。
　　他坐在车内。
　　经纪人蒋雯道：“后面一直有辆摩托车跟着你，是不是私生啊，要不要我下车去拦下他。”
　　顾临羡瞥了眼后边不远不近跟着的摩托车。
　　摩托车车手穿着黑色皮夹克，带着头盔，顾临羡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可头盔后面，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顾临羡知道，是陈青池。
　　陈青池很少会穿成这样，也很少会开那辆他送的摩托车。
　　他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喜好全都变了。
　　陈青池掀开头盔，瞬间，发丝飞扬。
　　于是，顾临羡便看到了他唇角那抹疯狂的笑意。
　　他冲着顾临羡比了个口型：哥哥，找到你了。


第21章 哥哥只能是我的
　　“小顾总？小顾总？要不要去拦一下？”
　　顾临羡回过神，转过头来，道：“不用了，让他跟。”
　　让蒋雯下车去拦，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的陈青池，不能用常人目光去看待。
　　*
　　华盛天城，人潮涌动。
　　来的多数是顾临羡的粉丝，将商场挤的水泄不通。
　　顾临羡作为今年流量人气最高的明星，仅仅半年就涨了数千万的粉，无数男女老少为之疯狂。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黑的西装，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金色的眼镜链垂在他脸侧，显得矜贵又俊美，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意思。
　　陈青池站在人群里，快被周围粉丝的尖叫声给吵聋了。
　　“啊啊啊！哥哥！羡哥哥！我爱你！”
　　“羡哥哥，看我！看这边！”
　　陈青池忍不住望向身边的姑娘，那姑娘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向他。
　　瞬间被他精致的容貌晃了一瞬间的神。
　　“帅、帅哥，你是男粉？”
　　陈青池：“我不是。”
　　姑娘以为他是在害羞，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说道：“哎呀，别害羞，今天来这里的，哪个不是顾临羡的粉啊，咱们羡哥哥男女老少通吃。”
　　说出来怕你不信，他是我的狗，陈青池心想。
　　陈青池抬头，正巧与顾临羡目光对上，不知是不是巧合，顾临羡很不经意的往他这边看了一眼，随即移开了目光。
　　姑娘道：“啊啊啊啊啊哥哥刚才好像看我了！”
　　陈青池皱着眉，有着淡淡的不爽。
　　为这无数粉丝口中的那声哥哥，也为顾临羡那轻描淡写的一眼。
　　哥哥明明是他的，顾临羡明明该被他养在金屋中，谁也不给看。
　　哥哥的目光就应该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而不是只那两秒钟的对视。
　　陈青池转身，往人潮外走去。
　　姑娘拉住他的手臂，问：“帅哥，接下来还有采访呢，你不看了吗？说不定品牌方还会随机抽取两个粉丝上去和羡哥哥合照！”
　　陈青池的眼眸很沉，泛着森冷的光，他对那粉丝道：“不要叫他羡哥哥。”
　　明明上一秒，这帅哥脸上还挂着温文无害的笑容，下一秒，就变天了。
　　姑娘下意识松开手，说：“怎、怎么了？”
　　陈青池已经走出了人群。
　　姑娘摸不着头脑，心想我为什么不能叫哥哥？大家都是叫哥哥啊，真是个奇怪的人。
　　商场人太多了，陈青池已经走出了人群。
　　他直接去了附近顾临羡入住的酒店，弄到了房卡，打开房间的门。
　　顾临羡的行李箱放在玄关处，房间里带着浅淡的薄荷香，是顾临羡今天身上喷的香水的气味。
　　他躺在顾临羡的大床上，正打算做些什么。
　　忽然，门口处传来一阵动静。
　　陈青池神经动了动，快速闪身躲进了一旁的衣柜里。
　　随即，一个女孩刷了房卡走进来。
　　她手上举着手机，说道：“我已经来到羡哥哥的酒店啦！”
　　陈青池立时反应了过来，只怕是遇到同行了。
　　她是私生，他是跟踪狂，都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许美蓉举着手机，来到顾临羡的行李箱前，她打开行李箱，在里面一阵翻找。
　　“这是羡哥哥的内ku吗？好害羞。”
　　许美蓉抱着那内ku，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美蓉红着脸说道：“羡哥哥是我们仙子的，我不允许有其他人接近羡哥哥。”
　　顾临羡的粉丝名称就是仙子。
　　陈青池眯了眯眼，静静躲在衣柜里，看着这出好戏。
　　不知等顾临羡回来，会怎么对付他的这位私生饭呢？
　　许美蓉躺上顾临羡的床，说道：“我睡了羡哥哥的床，我就是羡哥哥的人了。”
　　许美蓉在床上滚了两圈，随后又拿着手机疯狂为自己拍了几张照片。
　　下午四点。
　　顾临羡回到酒店。
　　顾临羡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后来电击又让他伤上加伤，脖子下方留下了烧伤的痕迹。
　　门即将打开的一瞬，许美蓉慌慌张张的往衣柜这处走来。
　　陈青池发麻的腿动了动，心想这女人怕不是要来和他做个伴。
　　只可惜，许美蓉拉开了他旁边的柜子，两个人一左一右，彼此之间只隔着一层木板，作伴的机会是没有了。
　　这块木板就犹如楚河汉界。
　　一人蹲在一边。
　　这该死的缘分。
　　只要顾临羡随便打开一间，就能发现惊喜。
　　顾临羡对惊喜没有兴趣，他身体太疲惫了，一进屋，便脱下了身上的西装，躺上了床。
　　等到屋内再次失去动静，顾临羡呼吸逐渐平稳。
　　许美蓉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她静悄悄的往顾临羡那边走去。
　　许美蓉曲腿，跪在床边上，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来。
　　“哥哥，我来陪你一起睡觉好不好？”
　　“羡哥哥，我是你的仙子，你永远都只属于我。”
　　陈青池觉得，做变态，也该有自己的美学，而不是去做偷内裤闻内裤这种low爆的举动。
　　“想什么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许美蓉回过头来，就发现他身后，正站着一个俊美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黑，外面套着一件黒夹克，夹克的一边滑到了臂弯间，显得桀骜不驯。
　　偏生青年这张脸看起来乖巧稚嫩，带着一种青涩的纯真。
　　整个人看起来都带着一种极致的反差感。
　　“哥哥是我的。”
　　陈青池歪了歪头，唇角含着笑，声音很轻的说完了这句话。
　　不管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去之后，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是他陈青池的，这是顾临羡欠他的。
　　陈青池这笑容明明并不可怕，却让许美蓉瞬间头皮发麻。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压制不住的疯狂。
　　许美蓉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
　　陈青池举起手上的棒球棍，用力往她后脑勺上砸去。
　　他目光很沉的说道：“羡哥哥是你能叫的么？”
　　许美蓉倒在床上，陈青池伸手，把她拽了下去。
　　与此同时，床上的顾临羡，睁开了眼睛。
　　陈青池将棒球棍抗在肩上，抬眸间，就与顾临羡那双沉静的眸子对上了。
　　他眼睛里一点都没有了之前那种癫狂，显得很是平静。
　　陈青池知道，眼前的这位，是顾临羡，而不是顾渊，于是便放心了。
　　“哥哥，晚上好，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睡觉。”


第22章 小池，我爱你爱到发癫想死
　　陈青池甩掉鞋子，爬上了床，坐在他身上，抱怨道：“哥哥也真是，回来的时候也不检查检查房间，看，遇见变态了吧？”
　　他眼底带着担忧，道：“如果没有遇到我，可怎么办才好，恐怕明天的微博热搜就是哥哥和这女人的丑闻了吧。”
　　说到这里，陈青池勾了勾唇，夸了自己一句：“我真善良。”
　　他神色看起来无害极了，可顾临羡知道，这都是假的，小池心里恐怕已经气爆了。
　　小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坐在他身上。
　　这让顾临羡感觉有点热，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先从我身上下去。”顾临羡喉结滚动了一下，无端有些干渴。
　　陈青池讶异的望向他，不满道：“哥哥在命令我吗？”
　　“没有，我请求你，小池，从我身上下去。”顾临羡撇过头，不敢与陈青池对视。
　　他怕他把持不住自己。
　　陈青池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很喜欢，他爱惨了他。
　　陈青池掂了掂手上的棒球棍，自说自话道：“刚刚在你衣柜里发现的这个，还挺趁手，可惜弄脏了。”
　　说完，陈青池就将那棒球棍给扔到了地上。
　　他双手故意撑在顾临羡的胸口，道：“哥哥，他们都喊你羡哥哥，她也喊你羡哥哥，我好不开心啊。”
　　顾临羡心脏被拨动了一下，问：“为什么不开心？”
　　陈青池歪着头看他，说道：“你是我一个人的羡哥哥，只有我能叫，他们不能，你为什么让他们也这样叫你？我好生气。”
　　顾临羡摸着他的脸，说道：“小池，我们能不能变回以前那样，你不想出国就不出国了，我可以安排你进顶级音乐公司。”
　　陈青池脸色蓦的沉了下来。
　　他抬手，一巴掌往顾临羡脸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
　　脆生生的一巴掌，顾临羡脸颊都都打红了。
　　他脾气真的太阴晴不定了，顾临羡想。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陈青池道：“哥哥怎么还这么天真？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懂不懂？甚至，我随意一个举动，就能毁了你，比如……”
　　陈青池在顾临羡身上摸了摸。
　　摸到了他的手机，他知道顾临羡的密码，熟练的打开，点开微博。
　　用顾临羡的号发了一条：我是gay。
　　陈青池将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道：“比如这样。”
　　“你猜你的粉丝会怎么样？”
　　顾临羡叹了口气。
　　他其实一点也不在意这种事，比起他的演戏生涯，他更想小池能够好好的。
　　“哥哥怕吗？”陈青池问。
　　顾临羡道：“我不怕。”
　　陈青池道：“你说点好听的话给我听听，我就帮你解围，如何？”
　　“说什么？”顾临羡的声音微微发哑。
　　他想小池能够放过自己，因为他这个人渣再次毁掉自己的一生真的不值。
　　“说你是我的狗，说只有我能够叫你哥哥，说爱我爱到死。”
　　陈青池忽然疯了一样，扑过去掐住顾临羡的脖子，他道：“你说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说吗？一天不说爱我就浑身不舒服，怎么现在反倒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顾临羡，你怎么这样啊。”
　　陈青池用了很大的力气，不是和周敏深那样的小打小闹。
　　顾临羡喘不过气来，因为窒息脸色变得通红。
　　陈青池呼吸急促，他道：“你这样端着有什么意思呢？反正我都知道你的本性是什么模样了，你以为伪装成一副正常的模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顾临羡呼吸困难，眉头痛苦的皱了起来，他身体下意识挣扎了起来。
　　陈青池倒也没想真的将人掐死。
　　他松开手，看着顾临羡狼狈的模样，说道：“真丑啊。”
　　他伸手，一圈一圈解开自己脖子上的绷带，道：“看见了吗？你咬的，你发病的样子丑的我作呕，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拉着他的手，覆在那伤口上。
　　顾临羡的手上有薄茧，很糙，抚的他有点疼。
　　陈青池皱了皱眉，道：“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装什么装呢。”
　　顾临羡重重chuan息着，他道：“小池，对不起。”
　　陈青池脸上布满寒意，道：“我想听的，是这句对不起么？说错了。”
　　顾临羡闭了闭眼，道：“我是你的狗，只有你能叫我哥哥，我爱你，我爱你小池，爱你爱到发癫想死。”
　　陈青池脸色柔和了下来，松开他，抚了抚他的脸颊，道：“乖，这才乖，何必忤逆我呢？”
　　说话间，门外传来经纪人蒋雯的敲门声：“小顾总，小顾总你在不在？你微博发什么疯呢！你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
　　陈青池身体微微紧绷。
　　顾临羡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腰，说道：“我知道，我会处理好。”
　　“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以前也不像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顾临羡不由得抬高了声音，说道：“我说了，我会处理好，我累了，别来打扰我了。”
　　“你房间里是不是藏人了？”蒋雯忽然问道。
　　顾临羡正要回答。
　　陈青池忽然低下头，wen住了顾临羡的唇。
　　那一瞬间，所有的话语都被这个wen给吞没。
　　顾临羡惊讶的望着他。
　　门外，蒋雯还在疯狂敲着门。
　　“小顾总，小顾总，你说话啊！不会是被我猜对了吧！”
　　陈青池用力掐了下他的腰，道：“哥哥，要不要让她进来看看。”
　　他低低的笑出声来，声音里夹杂着愉悦。
　　“看看你……是如何跟我偷qing的。”
　　顾临羡忍着冲动，对门外的蒋雯道：“滚！”
　　蒋雯吓了一跳。
　　顾临羡不好惹，自己不过是顾四爷派来看住他的，把他惹恼了也不好。
　　“那好，那条微博你一定要处理好，不要给顾家带来麻烦。”
　　陈青池捏着他的下巴，道：“哥哥，下次还敢不敢跑了？”
　　顾临羡仰望着他，说了句：“不敢了。”
　　“乖。”
　　陈青池掏出帕子，捂住了顾临羡的口鼻，迷药淡淡的香气吞噬着顾临羡的意识，他道：“哥哥，继续睡吧，一切有我，放心，微博的事我会替你解决。”


第23章 羡哥哥只属于小池
　　许美蓉迷迷糊糊的醒来，头好疼。
　　她先是懵了会。
　　缓缓想起了晕过去前发生的事，她之前明明在顾临羡所在酒店！
　　她差一点就能得到她的羡哥哥！
　　只是没想到旁边衣柜里，竟也会突然窜出一个男人来。
　　那个男人是谁？和她一样是私生饭吗？
　　对，一定是这样！否则正常人谁会躲在衣柜里！
　　许美蓉一下子清醒了，她身体被绳子绑在了椅子上。
　　她瞪大了眼，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她被绑在餐桌前，她的对面，赫然坐着顾临羡！
　　顾临羡此刻也闭着眼，一副昏迷了的模样！
　　耳边传来一阵滋滋声，随即，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许美蓉顺着声音看去，俊美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一旁，煎着牛排。
　　此刻许美蓉也仿佛成了那块牛排，任由人宰割，她害怕的抖了起来。
　　陈青池将牛排盛进盘子里，走了过来，看到她一脸害怕的样子，说道：“怕什么，都是变态，病友聚会而已。”
　　对面的顾临羡听到声音，也缓缓转醒。
　　许美蓉惶恐道：“什么病友聚会！我不是，你知道你绑的是谁吗？羡……”哥哥两个还没来得及说。
　　陈青池手上切牛排的小刀，抵在了她的唇上。
　　许美蓉吓的闭了嘴。
　　陈青池用阴寒无比的目光瞧着她，道：“谁是你羡哥哥，再让我听到你叫他哥哥，我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一辈子叫不出来。”
　　许美蓉吸了吸鼻子，哽咽了一声：“我、我不叫了……”
　　这个私生也太吓人了。
　　他们做私生的虽然没有什么下限，可还不至于占有欲强到对人做出这种事，这已经超出了私生的范畴，这是绑架！
　　陈青池收回刀，切了一块牛排，那牛排五分熟，一边切血水一边滋滋往外冒。
　　许美蓉更害怕了，她仿佛成为了那块牛排，即将被陈青池大卸八块。
　　“嗯，味道不错，火候正好。”
　　陈青池吃完一片，想起了他的病友，便又切了一片，贴心的用叉子插住，递到许美蓉的面前。
　　他道：“你也没吃饭吧，吃吧，一个普普通通的病友聚会而已，别拘着。”
　　许美蓉抿着唇，她不想吃，她看到牛排上的血丝一阵阵犯呕。
　　陈青池垂眸，不悦道：“怎么，我煎的牛排就这么入不了口？”
　　许美蓉战战兢兢的咬住那块牛排，连嚼也没怎么嚼，囫囵吞了下去。
　　她道：“我、我吃了。”
　　陈青池满意了，又贴心的为顾临羡切了一盘子牛排，道：“哥哥也吃。”
　　陈青池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许美蓉，右手边是顾临羡，如果不是许美蓉涕泗横流实在太过煞风景，到真像是一家三口。
　　陈青池拿起一沓资料开始念。
　　“姓名：许美蓉，两年前因为跟踪樊棕，被拘留十二日，出来不到一个月，再次闯入樊棕所在的豪宅，躺在樊棕的被窝里，被拘留十四日……”
　　陈青池吹了声口哨：“姐姐还是老手啊。”
　　许美蓉不敢应声。
　　陈青池望向顾临羡，道：“哥哥，瞧瞧，她前段时间还沉迷樊棕，现在就开始打你的主意了，这么善变的女人，对你怎么可能是真爱呢？”
　　他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显得天真烂漫，他道：“不像我，我只跟踪过哥哥啊。”
　　陈青池舔了舔唇，他道：“许小姐，羡哥哥可不是属于你的。”
　　许美蓉神经仿佛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她忽的神经质的大叫了起来，说道：“羡……”
　　注意到陈青池阴冷的目光，立马改口：“顾临羡就是属于我们仙子的，没有人比我们仙子更爱他！”
　　“羡……顾临羡，你说是不是？你说过的，你会和仙子同在，难道你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假的。”低沉的嗓音传来，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打破了许美蓉的幻想。
　　陈青池一只手撑着下巴，坐在主位上看戏，唇角微微勾起。
　　许美蓉满脸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你亲口说的，没有仙子就没有现在的你！你会和仙子同在，你永远是属于我们仙子的！”
　　“卖人设的话，你也信？属于你，你配吗？”
　　他转头，望向陈青池，他想先将小池安抚。
　　陈青池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问：“哥哥看我做什么呀。”
　　“我是属于小池的。”顾临羡道。
　　顾临羡不确定陈青池会做出什么事，他怕陈青池受了刺激，真的将许美蓉杀了，毁掉自己大好的前途。
　　顾临羡声音很沉，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重重砸在人的心头。
　　他道：“我只属于你，属于小池，我是小池养的野狗。”
　　他闭上眼，在陈青池那只苍白的手上轻轻蹭了蹭。
　　顾临羡真的很会，他清楚的知道现在的陈青池想听什么，于是便说给了他听。
　　陈青池发出一声轻笑，问：“真心话？”
　　顾临羡眼底流露出一丝痴迷，他道：“什么仙子，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许美蓉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难道你在外面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
　　“没错。”
　　许美蓉疯狂尖叫了起来，“你！你！你不值得我们仙子为你付出！”
　　陈青池为这出好戏鼓了鼓掌，他道：“噢，恕我直言，付出是指偷偷进入他的房间，翻他的行李箱，闻他的内ku，爬他的床吗？”
　　许美蓉一僵。
　　他声音里带着嘲弄，道：“可真是了不起的付出。”
　　“只可惜，你也听到了，你的羡哥哥呢，他是属于我的，他也只能属于我，你，以及那群仙子，少来打扰他的私人生活，再有下次真的刀了你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你随意sao扰的。”
　　陈青池割开她身上的绳子。
　　他忽然坏笑了一下，将手上的刀放在桌上，她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滚，离开这里不要回头，二是，拿起这把刀，弄死我，羡哥哥就属于你了。”
　　许美蓉恢复了自由，她看着桌上那把刀，怔了怔。


第24章 只有我，能为你付出一切
　　随即，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没有半点迟疑。
　　陈青池没拦。
　　等到关门声传来，顾临羡抬眸，望向他，道：“如果她刚才拿起这把刀，那么她就走不出这间房了，对吗？”
　　陈青池笑着起身，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以占you欲极强的姿态，几乎将顾临羡圈在了自己怀里。
　　他道：“是呀。”
　　“哥哥，你看见没有，什么仙子，嘴上说爱你爱的要死，实际上连为了你拿起刀对付我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我，为了能够圈住哥哥，什么都能做呢。”
　　顾临羡被他这副强横的姿态迷住了，他抿了抿唇，道：“万一她出去后报警。”
　　“她不敢。”
　　“万一呢，小池，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怎么样？”
　　“唔，我妈有钱，会把我弄出来的。”
　　这话带着自嘲的意思，陈青池和顾临羡都知道，真有那么一天，那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只会毫不犹豫的抛下他。
　　能为他不顾一切的只有顾临羡。
　　小池为了报复他当真已经不顾自己的前程与安危了。
　　顾临羡面露无奈。
　　以前的他明明不是这样，他始终清晰的记得，曾经的小池连饭也不会做，杀只鸡都能被鸡反啄一口，让那鸡给跑了。
　　他善良开朗，乐观的好像全天下没有事情能够打败他，从哪里倒了就从哪里站起来。
　　他本该同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人一样，前程似锦。
　　亲手毁了这一切的人，是他。
　　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yu望。
　　是他一手造就了如今的小池。
　　陈青池问：“在想什么？”
　　顾临羡回过神来，他道：“小池，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陈青池伸了个懒腰，道：“我只管当下，不管以后，所以哥哥要乖乖的哦。”
　　他伸手揉了揉顾临羡的头，顾临羡发丝同他这个人一样，有些硬，扎手。
　　陈青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choker，道：“看，哥哥，和你的同款。”
　　说完，他将choker戴到了自己脖子上。
　　黑色的皮带将他脖子衬的又白又修长，好看极了。
　　加上他今天本身就穿了一身飒气的衣服，像是桀骜的小少爷。
　　陈青池上前，勾了勾顾临羡脖子上的choker，问他：“和我戴同款，开心吗？”
　　“哥哥别想着摘了它哦，以后哥哥被电，会触发我这根上面的感应，我也会被电，所以哥哥哪怕是为了我好，也要乖乖的，不要再惹怒我了，就当是……心疼心疼我。”
　　太疯狂了，陈青池为了困住他，不惜以自己为饵，设下了一个难以逃脱的囚笼。
　　顾临羡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陷入了囚徒困境。
　　他疼惜小池，怎么能看着小池跟他一样受伤。
　　顾临羡眸子微沉，道：“小池，你一定要这样吗？你可以惩罚我，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陈青池冲着他眨了眨眼，他语气里带着里欢喜，道：“我没有在开玩笑啊，我只是想和哥哥戴同款而已。”
　　“你的那帮仙子，真是太让人讨厌了，哥哥，我希望他们能够明白，你是属于我的。”
　　“对了。”
　　陈青池打开微博，道：“哥哥，之前的事已经解决了。”
　　陈青池在九个小时前，用顾临羡的号发了一条盗号声明。
　　顾临羡从不是会任性的将自己性向公开发到微博上的人，而粉丝们也更愿意相信他们想信的。
　　【盗号狗不得好死。】
　　【我就说，顾临羡是疯了才会那样说吧？】
　　【唉，前段时间裴一洲也被盗号了，就是说，公司能不能加强安全措施。】
　　陈青池拿着手机，他在相册里挑了一张顾临羡以前拍戏的剧照。
　　那张剧照是一部年代剧里的，妆容将顾临羡画的老了不少。
　　他将那张照片发上微博，附赠了一句：以后不要叫我哥，叫我叔叔。
　　【叫你哥怎么了？】
　　【哦豁，顾叔叔。】
　　【叔叔发了什么疯？】
　　陈青池收回手机，为顾临羡松了绑，他道：“我看以后还有谁叫你哥哥。”
　　这样的陈青池，一瞬间让顾临羡以为他们回到了从前。
　　以前的陈青池乖巧懂事，可偶尔也会有点自己的小脾气，会直白的向他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更多时候，都会懂事的让人心疼。
　　有一次顾临羡在外地拍戏，胃病犯了，陈青池一个没下过厨房的，学了一晚上怎么熬鸡汤。
　　就因为顾临羡那句：在减重，剧组的饭不好吃。
　　陈青池手上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来到剧组时。
　　五指上贴满了创口贴，顾临羡心疼的不行，将他的手踹进自己兜里，自责道：“说好了我做饭。”
　　那是顾临羡囚禁他之前的事了。
　　美好的时光是他赋予，绝望的黑暗也是他赋予。
　　他怎能不对这个人又爱又恨呢？
　　死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提前点火，一个人走的潇潇洒洒，偏要等到顾临羡回来。
　　他想，就算是死，他也要拖着这个人一起。
　　他毁了他的一生，他就要拖着他一起，陷入这无尽的黑暗。
　　*
　　陈青池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他双眼微弯，笑着说道：“哥哥会疼我的吧？”
　　顾临羡盯着他脖子上的choker，目光晦涩不明。
　　陈青池亲手为他戴上帽子，还有口罩，抱怨道：“你不知道我为了不让监控拍到，把你弄到这里有多辛苦。”
　　做个神经病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上辈子的顾临羡也是这样吗？为了不让他被人发现，每次来看他时都要避过监控，不留下一点痕迹。
　　陈青池拉着他往外走。
　　出了屋，顾临羡才发现，这是一间仓库。
　　陈青池问：“还记得这里吗？”
　　顾临羡怎么会不记得，南城小胡村。
　　他们还是学生时，顾临羡讨厌顾家，陈青池也不想回那个家。
　　每到放学后，陈青池就带着顾临羡来小胡村。
　　小胡村有个小卖部，陈青池买两根雪糕，一人一支，他们会坐在小卖部外面的小板凳上，等到顾家实在焦急，司机亲自来接，才会离开。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夕阳里互相依偎，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惊起一片飞鸟。
　　陈青池道：“开小卖铺的爷爷去世了，我就把小卖铺和后边的仓库买了下来。”
　　陈青池伸手勾住顾临羡的脖子，唇角微微扬起，道：“像这种寂静无人的地方，就适合干一些坏事，哥哥你觉得呢？”


第25章 小池，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好不好
　　顾临羡低下头，他的薄唇几近触碰上他的。
　　彼此气息相融。
　　陈青池能闻到顾临羡身上浅浅的薄荷香，那么的冷冽。
　　就像顾临羡这个人，对待旁人时总是冰冷而又充满攻击性的。
　　唯有在陈青池面前，化去了满身扎手的刺，像个温顺的大型动物。
　　此刻，这只大型动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斜阳的缘故，眼里沾染上的暖红的光，像是一簇小火苗。
　　“什么坏事？”顾临羡问。
　　夕阳下他们的唇几乎要碰到了一起。
　　陈青池微微启唇，便感觉到了那干燥温热的触感。
　　他道：“哥哥在想什么坏事呢？”
　　他微微歪着头，状似不解。
　　过了会，忽然笑了，意味深长道：“哦，哥哥原来是在想那种坏事啊。”
　　“逃跑的坏狗狗还想要奖励？不可以哦。”
　　这若即若离的距离，让顾临羡眼眸发沉，心跳也越发的快速。
　　“小池，我……”可以wen你吗？
　　顾临羡话未说完，陈青池忽然松开他，往他背上一跳，说道：“忙了一天一夜，我累了，背我回去。”
　　顾临羡熟练的背着他，他们就好像回到了以前。
　　临羡哥哥会背着小小的陈青池回顾家。
　　可他们都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从前的美好化作泡沫幻影，顾临羡亲手摧毁了它。
　　陈青池闭着眼，将头搁在他肩膀上，道：“你昏迷这段时间，我去见了爷爷，爷爷依旧瘫痪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陈青池知道爷爷以后也醒不来了，是在昏睡中离开了人世。
　　顾临羡没让他见上爷爷最后一面，爷爷见不到他，他也见不到爷爷。
　　顾临羡身体一僵。
　　“陈爷爷，还好吗？”
　　陈青池奇怪的看向他，问：“我爷爷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顾临羡心脏一阵一阵的疼。
　　前世的时候，陈青池以为顾临羡故意不让他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其实不是的。
　　那时候顾临羡在外拍戏，威亚松动，从高处跌下来，颅骨开裂，出血严重，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到他醒来时，接到了陈爷爷离世的噩耗。
　　不顾医生阻拦，第一时间回了家，想陪陪他的小池。
　　陈青池红着眼，面色冰冷的看着他，打了他一巴掌，不听他解释，让他滚。
　　陈青池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攀附权贵不要他，母亲把他当成有利用价值的筹码，只有爷爷，没人陪他的时候，是爷爷把他带大的。
　　后来母亲攀上的顾家的顾四爷，也就是顾临羡的父亲顾北寒。
　　很是风光了一阵。
　　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就是爷爷和顾临羡了。
　　可是自从爷爷死了后，对他好的人就一个也没有了。
　　顾临羡也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顾临羡。
　　他孤独又绝望。
　　人人都说他开朗乐观，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他只是以笑容为面具，掩藏心底的不忿与心酸罢了。
　　……
　　顾临羡背着陈青池，一步一步往C大的方向走。
　　陈青池问：“哥哥，假如爷爷病危了，你会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顾临羡问：“为什么不会？”
　　陈青池忽然笑了，说道：“因为你没有心啊。”
　　顾临羡面色一僵。
　　他嘻嘻一笑，伸手摸了摸顾临羡发冷的面颊，道：“梦里你就没有让我去，你把我关在大房子里，过了半个月我才知道爷爷的死讯，我甚至连头七都没法给爷爷过。”
　　顾临羡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陈青池指尖把玩着他鬓角的一撮发丝，道：“你说你过不过分？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呢？你明明知道爷爷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的，哥哥。”
　　顾临羡头痛的快炸了。
　　“对不起，对不起。”顾临羡一句又一句的说道。
　　陈青池忽然冷下脸，道：“我需要的是你的对不起吗？”
　　顾临羡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陈青池。
　　他想他犯下的错，这辈子都弥补不了了。
　　他胸口有一个漆黑的洞，唯有陈青池能够填满它，也唯有陈青池能够阻止那里面的恶兽跑出来。
　　顾临羡身体发抖。
　　陈青池从他背上下来。
　　他们走在静谧的乡间小道。
　　顾临羡忽的就跪在了陈青池面前，道：“小池，只要你能好，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好不好？”
　　他双目猩红，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那个受无数粉丝追捧的临羡哥哥，卑微的跪在他的面前，祈求他恢复正常。
　　陈青池抓住顾临羡的头发，用力一拽，迫使他扬起头。
　　他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唯有互相折磨，才能填平陈青池内心的怨愤，才能让他有活着的实质感。
　　*
　　C大，宿舍楼前。
　　周敏深刚从楼里走出来。
　　一旁忽然气势汹汹的走出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赫然是陈可。
　　陈可上前，“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到了周敏深的脸上！
　　她这一巴掌快准狠。
　　打的周敏深都没反应过来。
　　陈可骂道：“不要脸，大半夜勾引我男朋友！周敏深你个小贱人，有男朋友了还觊觎我男朋友，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周敏深回过神，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不可置信的望向陈可，显然也是认出了她。
　　她道：“你说什么？我勾引谁？你有病吧！”
　　“呵呵，现在不敢承认了？你真当没有人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你半夜在小树林约我男朋友，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我告诉你青池人好，对谁都好，才没好意思拒绝你，你别以为青池会看上你，真当我是死的吗？”
　　周敏深震惊。
　　谁勾引陈青池了？谁和陈青池在小树林约会？
　　窦娥都没她冤好吗？
　　妈的，谁要和陈青池那个变态约会啊！
　　周敏深倒吸了一口气，道：“这位小姐，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被你男朋友迷倒的，那天我和陈青池只是有事要谈，什么也没做，谁会勾引陈青池，只有你才把她当块宝。”
　　“跑到著名的约会圣地小树林谈？”陈可呵呵冷笑。
　　“和你说人话你不听是吧？”
　　陈可立马冲着周围围观的大学同学道：“来看看，快来看，有的女人就是这么不要脸，出轨劈腿撬墙角一条龙，也不怕把自己腿给劈叉了。”
　　周敏深：“？？？”
　　周敏深觉得她真是不可理喻。
　　她想走，陈可蛮横的拦在她面前，警告她：“希望你能够自重，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
　　周敏深顿时冷笑，道：“你真以为陈青池是什么好东西啊。”
　　陈可唇角一勾，想起了周敏深男朋友顾临羡是个gay的事，道：“总比你男朋友强，周敏深，管好你和你自己的男朋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青池面前。”
　　周敏深：“？？？”让她管好她就算了，管顾临羡？她想死吗？
　　陈可又道：“以后再让我看到你私下约青池，别怪我不客气。”
　　周敏深当真气笑了，许是为了气一气陈可，脱口而出：“好啊，我就约，既然你说我勾引，我就勾引，我今晚就去陈青池家找他。”


第26章 神明在恩赐他的信徒
　　周敏深除了受过陈青池和顾临羡的气，还没受过旁人的气呢。
　　这陈可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污蔑她。
　　*
　　陈青池为他的哥哥准备了一份礼物。
　　陈青池打开门，他道：“前段时间从前辈那里讨到了一个好东西，希望哥哥能够戴给我看。”
　　顾临羡眼尾的红痕未消，看起来有点可怜，“什么？”
　　顾临羡想逃，可陈青池为他戴上了无法逃脱的枷锁，用他自己束缚住了他。
　　陈青池将顾临羡按在沙发上。
　　随即回了房间。
　　他取出了之前陆仁前辈给他的止咬器。
　　顾临羡太大只了，坐在双人沙发上像只巨型犬，一米九的身高使得他的腿比一般人要长。
　　陈青池拿着止咬器走过来。
　　他道：“科技院的前辈知道我被野狗咬了，送了我这个，怎么样，是个好东西吧？”
　　顾临羡看到他手上的东西，猜出了陈青池的意图。
　　“我养的野狗很凶，总是想要噬主，所以怎么办才好呢？”
　　他声音很是轻柔，越是轻柔，便越是显得毛骨悚然。
　　天色有些黑了，陈青池打开灯，他微凉的手抚过顾临羡的唇，道：“这里太凶了。”
　　“我说过，不要靠我太近，小池。”
　　顾渊是他的心底深处的黑暗，是他无法控制的另一个自己，只有顾临羡知道，他有多么的疯狂。
　　如果不是自己能够控制住这具身体，遏制顾渊的出现，顾临羡宁愿自己消失在陈青池的生命里，让他一辈子也不用面对丑恶聚集体的顾渊。
　　屋外传来飒飒风声，夹杂着女孩的交谈声。
　　夜色里。
　　陈可气急败坏道：“你真不要脸，你还真来了！”
　　周敏深也有点担心她哥，正好过来看看，看看哥哥还在不在陈青池这儿。
　　周敏深道：“是啊，我说了要勾引陈青池的，你既然如此污蔑我，我不如坐实这个罪名。”
　　周敏深和陈可，在宿舍楼吵完，便直接来了陈青池的住处。
　　陈可怒道：“滚，青池家不欢迎你！”
　　周敏深忽的笑了，她想起陈青池和顾临羡的关系，说道：“真正不欢迎的，是你吧？”
　　陈可脸色一变。
　　这个女人知道什么？
　　陈可转过身，敲了敲门，道：“青池，青池，你在家吗？我来看看你。”
　　在外人面前时，陈青池很少会下自己面子，他希望青池能够当着她的面赶走周敏深。
　　客厅里。
　　陈青池为顾临羡戴上了止yao器，他笑着夸赞了一句：“真漂亮，真想带着哥哥出去溜一圈。”
　　顾临羡薄唇微动，他道：“陈可来了。”
　　陈青池轻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聋子。”
　　“你不开门去看看吗？”
　　陈青池一只手挑起顾临羡的下巴，道：“哥哥，我现在被你勾引了，去看她做什么呢？反正我与她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去看一看吧，万一她做出不理智的事……”
　　陈青池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颈上的choker，道：“哥哥又在命令我了，是掌控者做久了，所以习惯于命令别人了吗？”
　　“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做什么，临羡哥哥。”
　　屋外，陈可皱了皱眉。
　　她道：“奇怪，青池家的灯明明亮着啊，他人明明在家的。”
　　周敏深冷笑道：“看来陈青池似乎不是很想见你这个女朋友呢。”
　　陈可脸色一变，阴沉道：“不可能。”
　　一旁的窗户露出暖黄的灯光，陈可急匆匆的走过去，想看看陈青池正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给他开门。
　　这一看，便愣住了。
　　窗内，陈青池坐在沙发上，顾临羡像只大型动物一样，跪在他身前。
　　即便他是跪着的，也显得很大一只。
　　陈青池伸手，缓缓抚摸着他的发丝，道：“哥哥戴了这个，就咬不到我，也亲不到我了。”
　　顾临羡脱掉他脚上的拖鞋，依恋的捧了起来，贴在脸侧。
　　“小池。”
　　“想要奖励吗？”陈青池问。
　　顾临羡闭起眼，乖顺道：“嗯。”
　　“你能发誓以后都不再跑了吗？”陈青池微微后仰，靠在垫子上，抬脚挑了挑他的下巴。
　　顾临羡道：“我发誓，我不跑了。”
　　顾临羡是真的怕陈青池再次做些极端的事，伤害到他自己。
　　训犬手册第一条。
　　打一鞭子给颗枣。
　　陈青池轻笑了一声，弯下腰，手指在止咬器的皮带上勾了勾。
　　“哐”的一声，那止咬器便掉在了地上。
　　陈青池伸手，将人推倒在地毯上，随后坐在了他身上。
　　他道：“好吧，乖哥哥确实该得到奖励。”
　　陈青池拎着他的衣领，低下头，对着那薄唇wen了下去。
　　不是个很深的wen。
　　却让顾临羡头脑发热，激动到震颤。
　　而窗外，陈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是陈青池主动吻的顾临羡！陈青池仿佛一个神灵，在恩赐他的信徒。
　　陈可转过身，扶着墙，忍不住吐了：“呕！”
　　周敏深冷冷看着她。
　　她道：“你至于吗？陈青池本来也不喜欢你吧？”
　　陈可大声质问她：“你就不觉得恶心？那也是你男朋友吧？他和陈青池，陈青池和他，你就不觉得恶心？”


第27章 小池好甜
　　周敏深皱着眉，道：“虽然我不喜欢陈青池，但你这话就不对了，性向自由，只是他们喜欢的恰好是个男性罢了，有什么恶心的？国外都同性可婚了，怎么，你还活在大清吗？”
　　陈可震惊的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来，“那可是你男朋友，你男朋友和我男朋友搞上了，你……”
　　周敏深打断她，道：“顾临羡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表哥，谢谢。”
　　陈可红着眼眶，忽然笑了，说道：“我就说，看到男朋友和男人亲在一起后，你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啊，原来根本不是……”
　　周敏深怜悯的打量着她，道：“顾临羡不是我男朋友，陈青池也未必真的是你男朋友吧？”
　　陈可脸色一变，被她戳中了心事。
　　周敏深唇角微微扬起，忽然就不计较刚才的那个巴掌了。
　　这个女人，看来都是在一厢情愿呢，真可怜。
　　不过刚才看到陈青池和他哥接吻，其实她也是有点惊讶的。
　　惊讶过后，又松了一口气，她哥的待遇，比起前几天来，好多了，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心不甘情不愿。
　　周敏深放心了许多。
　　身旁，陈可还在念叨着：“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
　　她不停地抠着手指，显然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在一起。
　　周敏深望了眼窗内，道：“我觉得这样很好啊。”
　　如果只是单纯谈恋爱，没有囚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话。
　　客厅内。
　　陈青池和顾临羡显然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
　　陈青池舔了舔唇，问：“哥哥今天抹了唇膏吗？连唇都是薄荷味的呢。”
　　顾临羡眼神里带着浓郁的热潮，他说：“没有。”
　　陈青池低下头，附在他耳边，呼出的温热气息一寸寸拂过他耳后，凌迟着顾临羡的感官。
　　“那我怎么尝到了薄荷味，再让我尝尝。”
　　太要人命了，顾临羡怎么拒绝的了？
　　陈青池只要稍稍勾勾手指，顾临羡的身心就都跟着沦陷了。
　　陈青池是他的年少轻狂，是他心中不可触碰的朱砂痣。
　　他伸手按在陈青池脑后，抬头wen了上去，“好好尝。”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要重的多。
　　陈青池眸子里也盛着水光，盈盈轻荡，浑身卸去了那股阴郁与攻击性，乖巧的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干净天真的少年。
　　陈青池眼尾飞上一抹浅红，唇上被轻轻yao了一下。
　　“是薄荷味吗？小池。”顾临羡问他。
　　陈青池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他的唇和舌都被他wen的发麻，陈青池道：“你今天向我索要了两次奖励，所以要更乖一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明白吗？”
　　“汪。”
　　他忽然这样叫了一声，却让陈青池怔住了。
　　顾临羡太识相了，识相到陈青池有些不安。
　　陈青池坐回沙发上，双手环胸，道：“现在，我的哥哥，去打开门，让外面的两个女士进来。”
　　陈青池有些厌烦陈可了。
　　当初说好只做一对假未婚夫妻，不会干扰对方的私生活。
　　如今陈可的一厢情愿显然已经触怒了他。
　　顾临羡点了点头，正要上前。
　　陈青池忽然朝他招了招手，道：“等等，过来。”
　　顾临羡便弯下腰，靠了过去：“小池？”
　　陈青池搂住他脖子，用力yao了上去。
　　末了，顾临羡脖子上，便多出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顾临羡摸了摸那处，不解的望向他。
　　陈青池理直气壮：“标记。”
　　顾临羡忽然就笑了，小池总是这么甜，让他yu罢不能。
　　明明恨他恨的要死，却又不吝赐予他快乐。
　　顾临羡心脏狠狠跳了一下，竟有些沉迷于陈青池的wan弄了。
　　顾临羡上前，打开门。
　　他道：“小池让你们进去。”
　　陈可恶狠狠的瞪着他，他看到顾临羡脖子上的wen痕，又厌恶又恶心。
　　陈可想过自己会输，有可能会败给系花校花，但从没想过，自己会败给一个男人，顾临羡这张脸，果真是个男狐狸精！
　　陈可走进屋，周敏深跟在顾临羡身后。
　　她伸手拽了拽顾临羡的衣摆，轻声问：“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你不用管我。”顾临羡道。
　　周敏深撞进了他那双深沉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承载了莫大的欢0愉。
　　她很少能看到他哥如此高兴的模样。
　　周敏深一直为之前发给了陈青池他哥行程的事懊恼，生出过后悔的心思，怕陈青池再次伤害到他哥。
　　如今看他哥一副甜蜜的模样。
　　周敏深又不后悔了。
　　也许陈青池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糟糕，她想。
　　陈可来到陈青池面前，她还未开口，陈青池便问：“很恶心吗？”
　　陈可煞白着一张脸。
　　陈青池再次道：“你如果不能遵守一开始的约定，明天我会和陈伯父说我们分手了，就当是你甩的我。”
　　“不行！”陈可扬声反驳。
　　“你不是觉得很恶心吗？和我这样一个喜欢男人的人假装在一起，应该会连饭都吃不下吧？”陈青池微微一笑。
　　他的笑太有迷惑性了。
　　陈可永远都记得，她第一次看见陈青池时，男孩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发丝乌黑，一双眼睛里装满了温柔的笑意，又干净又耀眼。
　　一个声音一个举动，就走进了她心底。
　　“没关系，我可以忍……”
　　陈青池收敛了笑意，他端起桌上的杯子，看了眼里面的水波，过了会又放下，他道：“哥哥，地板凉脚，帮我穿下鞋。”
　　“好。”
　　顾临羡上前，捡起一旁的拖鞋，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他的脚踝。
　　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却半跪在地上，为他穿鞋。
　　刚套上去，陈青池便任性的甩了甩脚，又将拖鞋甩了出去。
　　顾临羡不发一眼的再次捡回来，再次替他穿上。
　　陈青池歪了歪头，道：“陈可，看到了吗？在一段关系中我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你能这样对我吗？我会和陈伯伯说清楚，你不用担心你父母会责难你。”
　　“我可以……”
　　然而，等他对上陈青池阴鸷冰冷的目光，陈可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在和她商量，是在通知她。


第28章 哥哥疼不疼我？
　　陈可忽然就生出了一股挫败感，比起顾临羡，她到底输在了哪？顾临羡不就是和她性别不同吗？
　　哦，或许脸也输给了这个男狐狸精。
　　“周敏深，你脸怎么了？”看到周敏深脸上的红色痕迹，陈青池不解的问道。
　　周敏深轻哼一声，她想陈可已经够可怜了，这次就放过她。
　　她瞥了陈可一眼，道：“没什么。”
　　狗是一种忠诚的动物，在高兴时它们会疯狂向你摇尾乞怜。
　　同时狗也是出了名的护食，越凶的狗护食的本能越强。
　　离开陈青池家时，陈可恶狠狠瞪了顾临羡一眼，顾临羡忽而弯腰，低声对她道：“真可惜，我一直想要你死。”
　　陈可浑身剧烈一颤。
　　她没看错，那天被她发现他偷亲陈青池时，顾临羡看她时那个恐怖的眼神，果然是不怀好意的！
　　陈可忽然望向屋内，想提醒陈青池，一定要离这个人远一点！会被他伤害到！
　　可暖黄的灯光下，陈青池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抱枕，正看着他们笑。
　　那笑容明明和以前的没多大区别，却让陈可感觉很不舒服，黑仁仁的瞳孔莫名让人感到恐惧。
　　陈可咽了口口水，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陈青池家。
　　这还是青池吗？
　　青池、青池他看起来好像一个披着人皮的假人。
　　叫人头皮发麻。
　　周敏深追上去，道：“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就说吧？陈青池和你其实也不是那种关系。”
　　她回过头，冲着他哥挥了挥手：“哥，再见，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砰”的一声关上，外面是黑暗，里面是温暖的灯光。
　　陈青池指尖勾住顾临羡脖子上的choker，将他拉近了些，问：“坏狗狗，刚才在和陈可说什么？把人都吓跑了。”
　　顾临羡总是将无害的一面露给陈青池看，他说：“我让她以后别再来找你。”
　　陈青池抱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道：“哦，我的小狗占you欲真是好强。”
　　“今晚我可以睡床吗？”顾临羡垂眸。
　　陈青池真是太像无害的小动物了，发丝柔软了极了，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无害温润的，肤色泛着莹润的瓷白。
　　陈青池抬头，微微笑了下，眼神坏得很，他道：“不行，今天的奖励超标了。”
　　顾临羡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来。
　　陈青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
　　陈可和陈青池分手的事，第二天就传了出去。
　　陈可在宿舍里哭诉了一晚，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
　　地下室被重新修整过了，放了些家具，看起来竟真有些温馨。
　　陈青池将顾临羡放出来给他做饭。
　　陈青池是不擅长下厨的，以前被顾临羡囚禁的时候，这些都是顾临羡来做。
　　后来顾临羡回家的次数少了，每次来都会给他包很多饺子和包子，很长时间都吃不完，饿不到陈青池。
　　陈青池靠在橱柜上，端着一杯奶小口喝着，奶是顾临羡煮热了的，有些烫。
　　他目光温和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着的人。
　　如果没有上辈子那些事的话，他和顾临羡应该就如同这般，有一个温馨的小家。
　　他娇气，顾临羡会处处都纵着他。
　　可是没有如果，往事不可追，顾临羡不是个正常人，总有一天会私下那副乖巧的忠犬皮囊，露出黑暗血淋淋的内里。
　　手机响了，是他平时玩的比较好的那几个哥们打来的，陈青池放下杯子，接听电话。
　　“喂，青池，这段时间怎么见不到你人啊，在忙什么。”
　　陈青池语气无奈，道：“最近接了个编曲，是华尚音乐城的。”
　　蒋岚道：“整天闷屋子里多没趣，哥们几个打算去打篮球，五缺一，来吧，操场等你。”
　　陈青池瞥了眼顾临羡，道：“下次吧。”
　　“别啊，听说你跟陈可分手了，兄弟们几个还想安慰安慰你呢，几天不见人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赶紧的啊，别让我们过来请你。”
　　最近几日陈青池心思都在顾临羡身上。
　　的确很久没有见过他这些朋友了，当初他失踪，被顾临羡囚禁后，也不知道顾临羡是怎么和他那些朋友们说的。
　　“行。”
　　长时间不社交也会引人怀疑。
　　陈青池挂断电话，将牛奶一口闷掉，道：“哥哥，我出去见几个朋友，你不想逃的，对吗？”
　　门就在那里。
　　除了个choker，他没有给顾临羡设下任何限制。
　　全然看顾临羡还爱不爱他。
　　他伸手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情侣款，意有所指的问道：“哥哥疼不疼我？”
　　顾临羡明白陈青池的意思，他在用自己来威胁他。


第29章 疼你
　　顾临羡上前，张嘴咬下手上的手套，伸手理了理他的发丝，在他额角轻轻吻了一下，道：“疼你。”
　　*
　　蒋岚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个篮球。
　　他道：“陈青池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青池什么时候到？”李停云问。
　　蒋岚道：“他说过会就到。”
　　李停云低头玩着手机，嘟哝了一句：“他刚和陈可分手，听说还是陈可甩的他，我们可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可不是，那陈可平时那么喜欢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分手就分手了。”
　　“我听服装设计系那边说，是因为周敏深呢！陈可和周敏深昨天差点在宿舍楼打起来！”
　　蒋岚一阵讶异，他忍不住笑了，“好小子，左拥右抱啊。”
　　“我要有他那张脸，我玩的比他还花信不信。”
　　男生们坐在篮球场边上，一阵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
　　陈青池出现在几人面前，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边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休闲衬衣，纽扣没系，头上白色鸭舌帽倒扣着，穿了一身白，显得脖子上那截黑色choker格外显眼。
　　李停云盯着他的脖子看，忽然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道：“那是什么？”
　　陈青池摸了摸，微微笑道：“明星同款，好看吗？”
　　“哟，你小子还追星啊，我们怎么不知道？”蒋岚起身，勾住他的脖子。
　　陈青池瞥了他一眼，道：“你们是我兄弟，又不是我老婆，没必要事事都知道。”
　　“太伤心了，都说李停云把你当老婆似的宠着，现在一个人出去住了，就不认我们了？”
　　那会他们几个一个宿舍，陈青池起迟了或者不愿出门，李停云就主动给他带饭。
　　大伙都一个宿舍的，却只有陈青池有这待遇，便开玩笑说陈青池是李停云的小老婆。
　　后来陈青池不喜欢，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了。
　　蒋岚胳膊肘捅了捅李停云，道：“我们不知道就算了，停云和你以前关系那么好，他也不知道你的近况啊，青池一个人憋在小房间里编曲找灵感，不嫌闷得慌吗？”
　　陈青池笑了笑，道：“不闷，我养了狗。”
　　“嘶。”
　　陈青池将他的手挪开，道：“行了，不是要打篮球吗？”
　　“是嘞！和经管系那帮孙子打，那帮孙子竟然敢和哥们几个约战，青池，你可要给力一点啊。”
　　李停云瞥了他一眼，伸手想向往常一样，揉揉他的头。
　　陈青池转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避开了。
　　球场上，个子高的上前开球，李停云开球，陈青池小前锋。
　　陈青池虽然是个搞音乐的，在运动上倒也不差，他并不宅，甚至摸上去小腹上有分明的肌肉线条，劲瘦、却又不显得夸张。
　　陈青池在投了三个篮后。
　　周围来看热闹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草，那就是陈青池？怪不得陈可要死要活。”
　　陈青池撩起衣摆擦汗时，周围学妹学姐们更是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敏深，他好帅，说实话你出轨我也并不奇怪了。”
　　周敏深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谁特么出轨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竟然还打不过一群搞音乐的，经管系面子里子都丢了。
　　陈青池接到球，虚晃一枪，正要投。
　　梁雨泽忽然撞了过来，重重踩了陈青池一脚，陈青池错失良机，只能将球传给李停云。
　　梁雨泽转过身，冲着他比了个中指。
　　陈青池面容一如既往温和，说道：“学长小心一点。”
　　终于，在梁雨泽踩上来第三次的时候。
　　连周敏深和他的小姐妹都看出不对劲了。
　　“卧槽，是不是故意的啊。”
　　周敏深：“……”
　　“陈青池脾气太好了吧？”
　　周敏深嘴角一抽，心说那都是装的！骗骗小女生罢了。
　　陈青池再次拿到球，梁雨泽拦在他面前。
　　李停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疑，胳膊肘重重撞到了梁雨泽一下，眼看着梁雨泽身体往下倒。
　　陈青池没有收住脚，一脚踩在了梁雨泽脚踝上。
　　当即，一声痛呼传来：“啊！”
　　梁雨泽疼的面色扭曲。
　　经管系几人走过来，道：“怎么回事？”
　　陈青池连忙摸了摸后脑，羞愧道：“他忽然撞过来，不小心踩到了，不好意思。”
　　梁雨泽疼的哭爹喊娘，他道：“你小子是不小心？你故意的吧？”
　　李停云忍不住道：“你小子才是故意的吧？青池被你踩了多少脚了？”
　　陈青池羞愧道：“抱歉，没想到闹成这样。”
　　蒋岚也安慰他：“哎呀，不关青池你的事啦，是梁雨泽那小子犯贱，自己阴招用多了，遭报应了吧。”
　　梁雨泽伤的不清，校医初步诊断脚踝骨裂。
　　梁雨泽被抬走的时候，恶狠狠瞪向陈青池。
　　却见陈青池一双眼冰寒，那目光似毒蛇，阴暗潮湿，阴森的莫名让人后背一寒。
　　梁雨泽当即梗住，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蒋岚拍着陈青池的肩膀，道：“没事，不是你的错，你放心，姓梁的敢找你麻烦，兄弟们几个揍死他。”
　　“是啊是啊，和青池学长有什么关系？青池学长的小白鞋被踩成了这样，要我说都是那货活该。”
　　陈青池低下头，确实，小白鞋脏了。
　　这鞋带还是临羡哥哥亲手给他系的。
　　“不是青池学长的错啦，学长不要自责。”
　　陈青池唇角含笑，冲着他们道：“谢谢。”
　　女生感觉自己心脏仿佛中了一箭，看到那笑容狠狠心动了一下，她激动的抓住周敏深的手，说道：“这就是开朗温柔的小奶狗吗？我好爱！”
　　周敏深：“……”你想多了。
　　傍晚，蒋岚提议要去陈青池家聚餐。
　　陈青池道：“不方便。”
　　蒋岚问：“有什么不方便的？”
　　“家里藏了人。”
　　蒋岚顿时笑了，他道：“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你为人啊，你是能藏人的性格？”
　　李停云也感到好笑，道：“青池，你搬出宿舍这么久，很久没有一起聚聚了。”
　　此时此刻，陈青池仿佛变成了没有经历过那十二年囚禁的正常人。
　　他想，如果没有那么一遭的话，他现在应该开开心心的和蒋岚这群人在家里聚餐吧？
　　其实陈青池原本并没有打算搬出宿舍，是顾临羡的要求。
　　顾临羡说每次来找他都不方便，陈青池便在校外找了房子。
　　看着几人年轻爽朗的笑容，陈青池再次感觉到了割裂感。
　　他已经融入不了他们之间了。
　　陈青池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真的不方便，下次吧。”
　　众人也不勉强，蒋岚道：“那去老地方，一起去小茉莉喝一杯吧？”
　　小茉莉是一家酒吧，陈青池不好再拒绝。
　　*
　　晚上十点。
　　众人喝多了，李停云送陈青池回来。
　　陈青池住的是单层独栋小别墅，他正要开密码锁。
　　李停云忽然“咚”的一声，一只手撑在他耳侧，他个子搞，极有压迫感。
　　陈青池不太习惯顾临羡以外之人的气息，尤其李停云还满身酒气。
　　李停云压低声音，道：“青池，白天的时候你是故意的吧？你故意把梁雨泽踩到骨裂的，对不对？”
　　陈青池皱着眉，不适的撇过头，他道：“没有。”
　　李停云伸手，指尖划过他的面颊，激动到身体直颤，他道：“你以后不要做那种事，你就该干干净净，美好的一尘不染，那种不干净不纯粹的事，我来帮你做好不好？”
　　他忽然凑近了些：“你和陈可分手了，我很高兴，我一开始以为你搬出来住，是要和陈可同居……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分手了，蒋岚他们都说你是我的小老婆，青池，你可不可以真的做我……”


第30章 我曾有个爱人，他死了
　　“小老婆？”这三个字是他贴在陈青池耳边，刻意压低声音，嗓音是那种会令人脸红心跳的低音炮。
　　顾临羡也经常这样对他说话，却没有让陈青池感觉到任何不舒适。
　　靠太近了，陈青池感觉有点恶心。
　　他皱着眉躲了躲，说道：“原来你也喜欢我。”
　　李停云借着酒意，道：“是啊，喜欢你，喜欢好久了，以为你能看出来，不然我怎么会单单对你好？”
　　陈青池忽然就明白了，李停云为他带早饭，替他记笔记，帮他查资料，这些举动背后的意义。
　　也明白为什么顾临羡，曾经不止一次的让他搬出这个宿舍。
　　陈青池忽然低低的笑出声来，这笑声显得突兀而又古怪。
　　李停云没有感觉到不对，他继续道：“青池，你真可爱，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带着点小俏皮，我真的好喜欢。”
　　“你知道吗？在你走进宿舍时，我一眼就看上了你，好白，即便在人群里，也白的耀眼，干干净净，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这么干净纯粹。”
　　“有天傍晚你在音乐教室拉小提琴，你拉的很投入，没有注意到我，夕阳落在你身上，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神，真是太美了。”
　　他闭着眼，满脸陶醉。
　　“青池，我想把你做成标本，放在我的收藏间里，每日顶礼膜拜，你能懂我这种心思吗？”
　　此刻，李停云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缱绻爱意。
　　他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仿佛被点亮了一簇明亮的光。
　　“但你放心，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好好爱你，和你交往，青池，你真的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人忍不住去追逐。”
　　李停云话落，陈青池忽然就想起之前顾临羡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小池，你真的太容易吸引变态了，你知道吗？你身边的人不说全部，十之八九都是不怀好意的。
　　那时候陈青池不信，因为在被顾临羡囚禁前，陈青池从未看到过他所说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如今，终于被他见着了一个。
　　在这股极强的压迫感下，陈青池不慌不忙，他甚至微微露出了一抹笑来，小虎牙让他看起来纯真极了。
　　他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喜欢我，我只是把你当舍友。”
　　李停云立即道：“没关系的，我喜欢你就好，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就好，青池。”
　　他迷恋的闻了闻空气里来自陈青池身上，那股干净纯粹的味道。
　　陈青池声音有些轻，他道：“你知道吗？我也曾经喜欢过一个人，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哥哥。”
　　李停云登时讶异的望向他。
　　陈青池继续道：“他对我很好，我妈妈把我带到他家去时，其实是不怀好意的，因为他二叔是个彻彻底底的恋童pi，在他二叔喝醉了酒向我扑过来时，是他保护了我，他一脚把他二叔那玩意踩废了。”
　　“在陈可之前，我其实就已经和他在交往了，只是怕被家里人发现，他虽然性子沉默，却总能哄我开心，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我的情绪变化，真的是个十分贴心的恋人。”
　　“他是我的舒适区，也是我的安全区。”
　　陈青池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很空茫。
　　他道：“可是有一天，他死了。”
　　陈青池忽然颤抖了起来，他继续道：“他死了，他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了。”
　　这样的陈青池，蓦的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
　　李停云连忙开口，他道：“没关系，没关系，你忘不掉他也没关系，人总有一死，你不要太难过，我愿意陪你走出来，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陈青池伸手，捂住脸。
　　李停云以为他哭了，有些心疼，他道：“青池，你别这样，我不会死，我发誓，我也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你不要伤心，看到你哭，我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李停云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陈青池身体微微颤抖，过了半晌，笑声从他掌心下传了出来。
　　“呵，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哭了？”
　　陈青池放下手，他脸上的笑意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诡感。
　　他说：“哥哥死了，我又养了一条狗，那条狗更凶，更招人厌烦，可我能怎么办呢？谁让那条狗长着一张哥哥的脸，我就是想养。”
　　“你猜，你要是更近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陈青池声音忽然变得轻柔，眸子里却浮现出了一层兴奋。
　　“青池，你在说什么？”
　　陈青池伸手，将他推开，他道：“我不喜欢有人靠我太近，你身上的酒味熏到我了。”
　　一门之隔。
　　顾临羡掌心轻轻贴在了门上，从陈青池回来时，他就注意到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小池，小池……
　　看吧，没有他陪着，他的小池这么快又吸引了一个坏东西。
　　他将额头抵在门板上，顾临羡在极力克制着身体里那股流动的破坏欲。
　　他眼眸因此而变得猩红，像是即将狩猎的猛shou。
　　门外，李停云张了张嘴，挽留道：“小池，你今晚也喝了酒，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世上约莫没有几个人不喜欢干净、洁白、而又纯粹的灵魂吧？
　　所以李停云看上了陈青池。
　　陈青池是他见过最纯粹最完美无瑕的人类。
　　可是今晚的陈青池，却有些不一样，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陈青池抬眸，笑意不减，他道：“先前我说，家里藏了人，没有骗你们，准确的说，我是藏了一只会咬人的巨型犬，要看看吗？”
　　顾临羡浑身一僵，隔着门，喘着粗气，问：“小池，我可以开门吗？”
　　“可以，我的乖狗狗。”
　　于是，顾临羡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
　　李停云站在门外，看着忽然出现的俊美男人，他脖子上戴着和陈青池的同款choker，他的广告曾经出现在每一个繁华的街市。
　　李停云认识他，他叫顾临羡。
　　只一眼，李停云就知道，这个男人和他是同类！
　　不，甚至比他更加疯狂！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的暴戾之气。


第31章 只有我能保护你，小池
　　野狗为了护食，能够做出任何极端的事情来。
　　李停云感觉脖子处一凉。
　　他被盯上了！
　　第六感在告诉他让他快逃，这个男人眼里露出了真实的杀意。
　　他疯狂的想要弄死他！
　　顾临羡咬着牙，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便压制不住了内心的那股疯狂。
　　李停云。
　　前世陈青池刚被顾临羡囚禁那会，这个男人跟踪了他，发现陈青池和他住在一起，曾拿出在宿舍偷拍下小池洗澡时的luo照，来威胁他，向他讨要了一大笔钱。
　　人的贪欲总是无穷无尽的。
　　在尝到甜头后，又一个月，李停云再次威胁他，不但要钱，还要他的小池。
　　顾临羡如若不答应，他便将那张清晰的luo照，挂到黄网上拍卖。
　　这直接触怒了顾临羡。
　　于是在那天晚上，顾临羡让他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果然，只有他才能保护好他的小池。
　　小池只有在他身边，才会更加安全。
　　……
　　这一世，这个人竟还敢出现。
　　几乎瞬间，顾临羡长腿便朝面前的人踹了过去。
　　他将李停云死死摁在地上，抓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咚咚往地面上砸着。
　　陈青池点燃了一根烟，漠然的看着。
　　过了会，他道：“够了，别太过分，他是我舍友。”
　　“不够。”顾临羡忽然低吼了一句。
　　陈青池一愣。
　　这两天，顾临羡都没有怎么忤逆他，这是他第一次忤逆他。
　　陈青池脸色一沉。
　　顾临羡眸中带着凶悍的杀意。
　　陈青池按灭手上的烟，他扯住顾临羡脖子上的choker，说道：“我不想一觉醒来我家成为凶杀案现场，哥哥。”
　　顾临羡一下子泄了气，任由他将他扯开。
　　陈青池蹲在李停云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忽而发出一声轻笑：“我还可爱吗？”
　　“还俏皮吗？”
　　“还干净美好吗？”
　　李停云伸手，在他面前用力抓了抓，抓了一手的空气。
　　他口中冒出血水来，说不出话。
　　陈青池将他扶起，他道：“不要靠近我，会死。”
　　如今的他，早就和他的那些舍友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等等。”顾临羡抿着唇上前。
　　他拳头上沾了血，身上的凶煞之气未散，他道：“把你之前拍的，小池洗澡的luo照删了。”
　　这话落，陈青池和李停云都讶异的看向他。
　　陈青池有些茫然：“什么？”
　　李停云抿着唇，摇了摇头，声音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低沉悦耳了，像是坏掉的旧风箱。
　　他道：“我没有。”
　　顾临羡强势的将他掼在地上，脚一点一点碾着他那里，说道：“二叔意图对小池不轨的那晚，踩碎他那玩意的是我，小池的哥哥也是我，他爱的人是我，他想养的人也是我，他手下最听话的狗还是我。”
　　“听话，把那张照片删了，不然为了小池，我不能保证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都住在同个宿舍，平时一起洗澡并不稀奇。
　　陈青池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也没想到过会有人偷拍他的照片。
　　李停云疼的脸色扭曲，他掏出手机，在带着密码的相册里，调出了那张照片。
　　他将手机扔给顾临羡，道：“你自己删吧，我删的怕你不信。”
　　“没有备份？没有上传云端？没有发给乱七八糟的人看过？”
　　李停云白着脸，他恼怒道：“当然没有！我喜欢小池，怎么可能发给其他人看！”
　　顾临羡冷嗤一声，将他手机里的数据彻底清除，将手机扔给他。
　　“你该放开我了。”李停云道。
　　顾临羡忽然扭曲的笑了笑，脚下正要用力。
　　陈青池叫道：“头晕，回去了。”
　　顾临羡犹豫了会，收回脚，转身走进了屋。
　　李停云看着大门，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手指死死的抠入地面。
　　门一关上。
　　陈青池便将顾临羡按在门上，咚的一声。
　　他阴恻恻道：“你怎么知道他偷拍过我。”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顾临羡温柔的抚摸过他的脸颊，他问：“他都摸过你哪儿，嗯？”
　　说完，顾临羡凑上去，顺着他脸颊，一点一点往下tian，好像要把其他人的味道，全部从他身上抹消掉。
　　脸上好痒，脖子也好痒。
　　陈青池扬起头，手用力抓住了他的发丝。
　　“够了。”
　　陈青池抓着他的头，往门上用力一撞。
　　他道：“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哥哥吗？我在门外说过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我的顾临羡哥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至于你，只不过一个披着他的皮囊的怪物。”
　　“我只爱我的顾临羡哥哥，所以在他死的那天，我的爱情也消失了，你以为你是他吗？”陈青池冷笑一声。
　　“你配做他吗？”
　　顾临羡身体僵住。
　　他声音嘶哑，叫了声：“小池。”
　　“不要用他的声音和我说话、用他的眼神看着我、用他的身体来抱我。”
　　顾临羡一点一点松开他。
　　陈青池伸手，擦了擦脖子上湿漉漉的痕迹，他道：“现在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他偷拍了我。”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我知道不光他，还有很多很多人，蒋修竹、沈为、傅凡宗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我能保护你，小池……”
　　他看着他时，那双眼睛可怜巴巴极了，像是祈求主人原谅的大狗。
　　这几个人名，都是陈青池认识的。
　　陈青池皱了皱眉。
　　顾临羡小心翼翼的，想碰他，又不敢，手悬在了半空中。
　　“小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做恋人可以，做小狗也可以，我心甘情愿，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陈青池和舍友们聚餐，喝了点酒，现在有点累了。
　　他头有些疼，没有回应顾临羡的话。
　　陈青池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小池。”
　　顾临羡蹲在地上，双手轻轻搭在他膝盖上，他看着他时，那瞳孔里，满眼都是他，就好像他是顾临羡的全部。
　　满心满眼都是他。
　　陈青池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会伤害我？”
　　顾临羡一阵犹豫。
　　陈青池道：“哥哥是不会欺骗我的，对吗？”


第32章 宝贝，你不乖
　　顾临羡缓缓道来：“还记得你大一那年的迎新晚会吗，你和几个学长出去吃饭，当晚你喝多了，意识不清，送去医院洗胃，其实不是你喝多了，你是被你们学生会主席蒋修竹下了药。”
　　“那天晚上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我看到他扶你出来，想带你去开房，我当时恨不得杀了他，小池。”
　　“你太单纯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傻乎乎的跟着人家跑。”
　　“那晚之后，我就利用顾家的权势，让蒋修竹从C大除名了。”
　　陈青池想起来了，那晚洗胃之后。
　　顾临羡脸色很凝重，抱了他很久，他吃饭他要跟着，上厕所也要跟着，几乎寸步不离，连自己的行程都全给推了，完全不顾自己的事业。
　　“所以你后来阻止我进入学生会。”陈青池目光平静。
　　自从重生后，陈青池就沉默了许多，对社交也没有什么兴趣，就像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再也回不到羊群了。
　　顾临羡握了握拳，他恶狠狠道：“谁知道学生会里有没有和他一丘之貉的人！”
　　“后来呢，蒋修竹被你怎么样了？”顾临羡天生反社会，是个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人，陈青池不信他会就此放过蒋修竹。
　　顾临羡舔了舔唇，他望向陈青池的目光开始变得柔和，他问：“小池希望我怎么做呢？”
　　“小池是个善良的人，我要伪装成正常人的样子，自然不能让小池发现我的不正常，其实也没什么，我也请他喝了一杯酒，里面也掺了药，三倍分量，可没有好心人能为他洗胃了，肾坏了，导致不能正常排尿，下半生要插尿管而已。”
　　顾临羡伸手，怜惜的抚摸着陈青池的面颊，他道：“看到没有？我一不在，你就出事。”
　　“沈为和傅凡宗呢？”陈青池抓住他的手，继续问。
　　顾临羡没把手抽出来，他温顺的将头枕在他的腿上，说道：“哦，沈为啊，沈为倒是没有胆子敢对你做什么，只不过是给你寄了十多封情书，还在你们寝室安装了监控而已。”
　　“我第二天就过去把监控给拆了，至于那些情书，都被我给扔了，他文笔太差了，写的一点也不好，还不如我。”
　　“傅凡宗，他就更离谱了，他是陈可的前任，你知道吧？他恨你恨的要死，无数次偷偷跟踪你，想给你一个教训，这家伙自己都没想到，跟踪了一段时间后，他竟然对你产生了异样的情感。”
　　他目光微闪，他没说的是，前世，傅凡宗甚至找到了陈青池，扬言要报警，报警当天，顾临羡就带着陈青池离开了这个城市。
　　此刻的顾临羡看起来很乖，他眸光微微闪烁，像只求表扬的大狗。
　　陈青池道：“这么看来，你以前为我做了不少事。”
　　顾临羡低低的笑出声来，他脸颊蹭了蹭他，说道：“我早就是你圈养的一条狗了，小池。”
　　如果顾临羡没有病的话，他愿意一辈子陪着小池。
　　陈青池承认，听到顾临羡为他做的这些事，内心动容了一瞬。
　　可也仅仅是一瞬。
　　顾临羡带给他的伤害又要怎么算呢？
　　“说到陈可，陈可和他们比起来还算不错，所以你如果真的要和陈可结婚，比起那些人来，会幸福很多吧？陈可只是有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她有恋手癖，你没注意到吗？她每次过来，都会盯着你的手看，被你摸头发的时候，也会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你应该知道，我和陈可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假的，为了应付家长伪装成在交往。”
　　陈青池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是的，我知道，我还知道如果你没有和陈可假装交往，你的母亲，那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会把你送到宋卢城那里去。”
　　陈青池十四岁那年，她已经送过一次了，送给顾临羡的二叔。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被顾临羡一脚踹废了。
　　在这件事上，陈青池永远感激顾临羡。
　　曾经的顾临羡对澄清池来说，就像是他的英雄，他始终是高大沉稳的，能给陈青池带来庇护和快乐。
　　陈青池晚上喝了酒，有点晕。
　　顾临羡去给他煮了醒酒汤。
　　等到顾临羡回来时，陈青池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临羡将碗放在茶几上，弯腰在他眉心吻了吻：“晚安，我的小王子。”
　　说完，打横抱起陈青池，将他抱回房间。
　　兴许是睡着之后的下意识举动，陈青池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轻轻蹭了蹭。
　　惹的顾临羡满身火气。
　　顾临羡蹲在床边上，双手搭在床沿，像一只尽忠守护主人的忠犬那般，眼底带着极深的渴望。
　　*
　　半夜。
　　陈青池感觉胸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痛。
　　随即，一股黏腻潮shi的触感传来，陈青池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顾渊从他胸口抬起头，说道：“醒了呀。”
　　他那发红的双眸，显得癫狂的五官，澄清池内心咯噔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不是顾临羡，而是顾渊。
　　他胸口的那个渊字，刚刚开始结疤愈合，似乎又被他tian破了，往外泛着血。
　　顾渊舔了舔那血渍，道：“宝贝，你太香了。”
　　“顾渊。”
　　陈青池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他抬手，用力往顾渊头上砸去。
　　“嘶。”
　　顾渊倒吸了一口气，他捂着头，鲜血顺着他额角流下。
　　顾渊指尖沾了点尝了尝，不满道：“怎么一见我就开始动手？家暴可不好。”
　　陈青池裹紧身上的睡衣，胸口处的刺痛在提醒着他，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远比顾临羡要难对付的多！
　　顾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上的烟灰缸扔了出去。
　　摔到木制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
　　顾渊tian着他胸口的血，齿尖在上面用力一磕。
　　伤口便又裂开了。
　　“宝贝，你不乖。”
　　陈青池膝盖，往他那儿重重一ding。
　　顾渊面色扭曲了一瞬，这个人，明明连自己被电的时候，都会无动于衷。
　　陈青池掏出手机，指尖覆在开关上，他问：“哥哥，你要和我一起被电吗？”
　　“你不心疼我了吗？”
　　“你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吗？”


第33章 宝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宝贝，你在威胁我？你是在威胁我吗？”他情绪亢奋，就连瞳孔都放大了不少。
　　顾渊舔了舔唇，他道：“噢，实际上，是的，你说的没错，我还挺想看你痛苦的样子的。”
　　“你知道吗？看到你越痛苦，我就越……”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陈青池骂了句脏话，转身往外跑去。
　　他果然和顾临羡不一样！
　　顾临羡根本不舍得伤害他。
　　而顾渊，约莫就是个愉悦犯，猎物越痛苦，他就越兴奋！
　　这样的人，怎样才能束缚的了他？
　　顾渊说爱他，爱他什么？爱他哪里？
　　陈青池一点也看不出来。
　　估计只是喜欢这种追逐猎物的快感吧，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来到客房。
　　顾渊也追了过来。
　　他眼底是癫狂的笑意，他道：“宝贝，追上你了。”
　　就在他大步朝他走来时，陈青池忽然抬脚，一脚踢开地板上地下室的门，哐的一声。
　　顾渊猝不及防间，一脚踩空，瞬间整个人都往下陷。
　　顾渊一只手，死死扒住地下室入口的边缘，指尖用力，试图开始往上攀爬。
　　陈青池迅速拿起桌上的军刀，刀柄往他指骨上用力一砸！
　　“咔嚓”一声！
　　顾渊神情扭曲了一瞬，手指一松，整个人都掉入了地下室，顺着地下室的台阶往下滚。
　　陈青池连忙关上地下室的门，上了锁。
　　他不放心，还搬来柜子压在上面。
　　地下室里，传来顾渊沉闷的声音：“宝贝，你好狠的心，我指骨断了。”
　　陈青池咬牙切齿道：“你活该。”
　　刚才如果被顾渊抓到，顾渊会对他做什么？
　　顾渊这个人，就好像是黑暗的结合体，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样子，他毫不遮掩身上的攻击性，将他的嗜血残暴完完整整的袒露在陈青池面前。
　　“好疼，我好疼，宝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就是我的爱，就像你爱我，我也爱你啊。”陈青池道。
　　咚咚咚！
　　地下室的门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这动静大到，陈青池甚至怀疑整间房间都跟着震。
　　“你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吗？”
　　咚咚咚！
　　陈青池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他坐在床沿，伸手抹了抹冷汗，他道：“你闭嘴吧！”
　　每次面对顾渊时，他就会变得暴躁很多。
　　顾渊实在太肆意妄为了。
　　“我是真的爱你啊，小池，这里好黑，关顾临羡就算了，为什么要关我呢？我是无辜的。”
　　这话有道理的样子，顾渊似乎的确有些无辜，前世陈青池没有见过顾渊，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都是顾临羡。
　　嘴里出现血腥味儿，陈青池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把自己的唇咬破了。
　　顾渊这个神经病还在病态的与他说着话，诱导他开口。
　　“宝贝，我是个害怕孤独的人，孤独会让我情绪崩溃，你对我好一点好不好？我不攻击你了，我发誓，你放我出来，我也和顾临羡一样，对你好，不会再试图弄坏你了。”
　　陈青池无语了，他道：“你刚才还说想看我痛苦的模样。”
　　“哎呀，毕竟我真的忍不住嘛，有些东西是本能，顾临羡那个怂蛋成天忍忍忍，都快要忍成忍者神龟了，我可不想忍，宝贝，小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陈青池起身，挪开柜子，故意拨动了下地下室门上的锁。
　　发出“哒哒”的轻响。
　　顾渊兴奋道：“小池，你要放我出去了吗？”
　　“就知道宝贝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当初就是你身上干净温柔的气质，吸引了我们呢。”
　　“我手指真的好疼，需要得到治疗，小池不会放着我不管的，对吧？”
　　陈青池唇角微微勾起，面对这样的顾渊，他竟觉得比面对顾临羡轻松的多。
　　他道：“哦，你想错了，我不但要放着你不管，我还打算饿你三天。”
　　顾渊的声音一下子沮丧了起来，先前的亢奋也不见了。
　　他道：“你伤害到我了，宝贝。”
　　陈青池也开口：“你也伤害到我了，哥哥。”
　　说完，陈青池将柜子又挪了回去。
　　陈青池不太懂顾渊出现的契机，上一次可以说是受了刺激，这一次呢？完全没有征兆。
　　他想起周敏深说过，他们母家的人都会遗传到这种精神疾病，这其中也包括周敏深。
　　陈青池问：“哥哥，你知道周敏深家的密码的吧？告诉我。”
　　*
　　凌晨四点。
　　周敏深睡的正香。
　　平时如果课业太忙，周敏深就住在宿舍，不忙的话他会住在校外的别墅。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周敏深害怕陈青池，所以一直住在宿舍，有舍友们在她能安心些。
　　自从得知了哥哥在陈青池那过的还算不错，陈青池也不像是会报复她的样子，周敏深便又搬回了别墅区。
　　沙沙——
　　沙沙沙——
　　睡梦中，周敏深隐隐约约听见几道沙沙声，像是那种切东西的声音，又像是刀刃刺入物体发出的脆响。
　　周敏深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谁啊。”便睁开了眼睛。
　　不睁开还好，一睁开，心脏病差点都要犯了。
　　只见陈青池正斯文的坐在她床边上，手上拿着一把刀，那刀特殊的很，刀背上还有锯齿，不像是普通的水果刀，倒像是军刀。
　　陈青池就这样坐在这里，专注的削着手上的苹果皮。
　　将苹果皮削出了很长一条。
　　“啊！”
　　周敏深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任谁看到深更半夜一男子拿到坐在床边上，都会吓一跳的吧！
　　陈青池瞥了他一眼，道：“醒了？”
　　周敏深抱紧了她的小被子，坐了起来，往后退了退：“你你你……”
　　她一副快吓哭的模样，说道：“呜呜呜之前我是报了警，可我不是已经把我哥的行程表发给你了，你不是放过我了吗？”
　　她还记得之前陈青池说她要敢报警，就拿把刀站她床头。
　　那时候她还想着大不了就和她对着砍。
　　现在？
　　呜呜她不敢。
　　真的太吓人了。
　　尤其黑暗中，陈青池脸色晦暗不明，周敏深根本就猜不出他的心思。
　　这是陈青池削的第三个苹果，见此，陈青池挖了一块果肉出来，拿刀串着，递到周敏深面前，道：“别怕，好姑娘，我不会伤害你，吃一口？我削了好久。”


第34章 宝贝，你回心转意了吗
　　他声音温温柔柔的。
　　周敏深哆哆嗦嗦的伸手，摸向一旁柜子上的台灯。
　　“啪！”
　　灯开了，昏黄的灯光下，周敏深此时也看清了陈青池那张脸。
　　出乎意料，此刻那张天使面孔上，竟然带着些许忧郁。
　　周敏深不得不承认，他温温柔柔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很具有迷惑性，此刻眉头微微蹙着，忧郁的模样，同样十分俊美，像是那种为情所扰的忧郁小王子。
　　他看起来太柔软了，头顶的发丝也有点凌乱，呆呆竖起了一小撮，瞧着竟有些呆萌。
　　周敏深内心的恐惧，一下子就被消去了不少，连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说道：“我、我不吃。”
　　她还没有刷牙。
　　陈青池一愣，道：“为了等你醒来，我已经吃掉两个了，剩下这个吃不完了，你真的不吃吗？”
　　他低着头，神情看起来失落极了。
　　周敏深：“……”真是见了鬼了。
　　大半夜被吓个半死的明明是她，此刻看起来一副忧郁小可怜模样的，却是这位始作俑者。
　　他身上的睡衣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下，毛茸茸软乎乎的。
　　谁能拒绝小可怜呢？
　　谁都不能。
　　周敏深仿佛已经忘记陈青池之前是如何凶狠威胁他的。
　　她张开口，在陈青池期待的目光中，咬下了这块苹果。
　　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起来，盛满了笑意，好像春日的暖阳。
　　“乖。”
　　周敏深呆了下，心跳可耻的快了两拍。
　　她按住自己的心脏，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许跳这么快！面前这个可是个变态啊，跳你妹呢跳！
　　“所以，所以你大半夜过来，是为了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想请她吃苹果吧？
　　陈青池叹了口气。
　　没说话。
　　过了一分钟，他又叹了口气。
　　屋子里很安静，氛围却很诡异。
　　周敏深此时已经不太怕了，她问：“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陈青池瞥了她一眼。
　　被关了十二年，陈青池已经不太知道该怎么跟正常的人类相处了。
　　以往他的人生中，只有一个不正常的顾临羡。
　　“你哥哥发病了。”陈青池道。
　　周敏深当即紧张道：“我哥怎么样了？他又自残了吗？”
　　说话间，她连忙拿起一旁的外套披上，神情紧急，她道：“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跟我说呢？直接打电话给我就是。”
　　哦，他忘了，他已经十二年没怎么用过手机了，这些天来除了接收别人的电话和消息，他基本没有主动使用过手机。
　　这话他没说出口。
　　他答道：“那倒没有，他残害的是我。”
　　周敏深：“？？？”
　　“啊？”
　　她哥以前发病的时候，就会疯狂自残，周敏深不敢告诉别人，顾家掌家的是顾北寒，如果被顾北寒知道顾临羡的不正常，那么那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将私生子接回家。
　　“我之前跟你说过一次，你哥有第二人格，他的第二人格又冒出来了。”
　　陈青池蹙着眉，又挖了一块苹果，面无表情的递给周敏深。
　　周敏深下意识张口，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把那块苹果吃下去了。
　　周敏深默默捂脸，她还没刷牙。
　　陈青池这副样子实在太让人没有防备了。
　　“我没听说过。”周敏深道，“我哥以前发病也只是自残而已。”
　　顾渊实在太凶了，陈青池几乎拿他没有办法，陈青池想找到让顾渊消失或者沉睡的方法。
　　“你哥这个病到底怎么回事？”陈青池问。
　　周敏深犹豫了会，想到他哥都心甘情愿被陈青池那么对待了，应该是爱死他了吧。
　　那么陈青池理应就是她大嫂了。
　　对大嫂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道：“其实是家族遗传，我以前也发病过一次，但也仅有过那一次。”
　　“发病的时候会很舒服，那种破坏欲，真的控制不住……”
　　说着说着，周敏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捂住了自己的头。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在了她的头顶，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周敏深内心一暖，觉得陈青池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似乎又有点理解，为什么C大人人都说他是暖男了。
　　“不要怕，你不是顾临羡，没有他可怕，你要是发病我可以直接把你打晕。”
　　周敏深：“……”去他娘的暖男。
　　这说的是人话吗？一下子就悲伤不起来了。
　　周敏深套上外套，道：“带我去见我哥，然后我可以联系我的精神医生，对症下药，你放心，我的精神医生绝对可信靠谱。”
　　她也有点好奇，顾临羡第二人格到底是什么模样。
　　陈青池将剩下的半个苹果递给她，道：“吃掉，我家没有东西给你吃。”
　　周敏深捧着剩下的半个苹果啃了起来，此刻她已经忘记她没有刷牙了。
　　*
　　陈青池家。
　　周敏深紧张的站在客房里，说道：“我哥就在地下室吗？”
　　陈青池上前，挪开地下室门上的柜子，他单膝跪在地上，曲指敲了敲地下室的门。
　　随即，地下室里传来一道亢奋的声音：“宝贝！宝贝你回心转意了吗？终于肯放我出去了吗？你放心，我发誓不会再攻击你了，你可是我的宝贝，我爱你还来不及！”
　　陈青池朝周敏深投去一眼，“看到没有？这就是第二人格。”
　　周敏深快要被他哥肉麻吐了。
　　宝贝？
　　宝什么贝？他哥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子说话的！
　　周敏深不知道该同情陈青池还是该敬畏他了。
　　听了这声宝贝居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宝贝，你在和谁说话？”顾渊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带了别人回来？是谁？可恶，你有我还不够吗？是我不够年轻貌美还是外面的妖艳贱货太迷人眼，宝贝，我不允许！”
　　“哥，是我。”周敏深上前，答了一句。
　　顾渊沉默了会儿，随后低低笑出声来，“哦，是你呀，就是你把我的行程卖给小池的吧。”
　　“那你还把我家密码告诉他了呢！你知不知道大早上扰人清梦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周敏深愤愤不平道。
　　陈青池一时无言。
　　他想，周敏深真的会帮顾临羡吗？
　　这兄妹情，看起来有些塑料啊。


第35章 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他说他叫顾渊。”陈青池向周敏深介绍道。
　　顾渊轻笑出声：“宝贝，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了，何必去找别人呢？”
　　陈青池蹲在地下室入口处，他轻声问：“我打不过你，我想要你沉睡，可以吗？”
　　兴许是地下室里太黑，无限激发了顾渊内心的黑暗，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顾渊眯起了双眼，眸子泛着危险诡谲的光。
　　他掌心贴在地下室门上，说道：“为什么？你不想看到我吗？可是我很想看到你呀。”
　　说着说着，他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来，语速也渐渐变快了许多，他说：“小池，明明我也是陪着你长大的，明明我也一直看着你，为什么你就只能看到顾临羡，而不能看到我呢？”
　　“你十四岁那年，从二叔手上救下你的那个人，真的是顾临羡吗？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我……”
　　“小池，我亲爱的宝贝，我只是想要独占你，又有什么错呢？”
　　陈青池身体一震，他说：“你说什么？”
　　“是我啊，小池，亲爱的小池，我对你这么好，我帮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就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吗？”
　　顾渊伸手，敲了敲地下室的门，他道：“我和他本就是同一个人，我是他负面情绪的产物，凭什么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存在着呢？”
　　周敏深听到这话，忽然想起她的精神医生曾经对她说过的一段话。
　　他说：“像他们这种精神不稳定的人，在某种情绪达到极点时，身体会产生自我防御机制，就容易催生出第二人格，从而把自身不愿接受的思想和情感封存进第二人格。”
　　周敏深忽然就有点同情顾渊了。
　　第二人格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还有些孩子气，居然和她拌嘴。
　　可也是她哥啊。
　　想想顾渊其实也可怜的，确实如他所言，他和顾临羡合并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他哥。
　　周敏深问：“池哥，我能不能……能不能看他一眼？”
　　她有些好奇顾渊了。
　　顾临羡平时沉默，很少会找她，他们即便是遇上了，两张嘴加在一起也超不过十句话。
　　陈青池看她的目光很奇怪，他问：“你确定你要看他？”
　　周敏深点了点头，道：“我想看一眼第二人格目前是什么状态。”
　　“唔，他指骨被我砸断了。”
　　周敏深：“……”
　　她大嫂好狠的心啊！
　　顾渊听到这话，似乎兴奋了起来，他道：“小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顾家相遇的时候吗？我不爱说话，你总是热脸贴我冷屁股，我当时就在想啊，这小孩怎么这么乐观，赶也赶不走。”
　　“宝贝，我只不过是好不容易见到你了，过于激动了一些，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从来都是个温柔的孩子，你会原谅我的吧？”
　　说着说着，顾渊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些许哽咽。
　　陈青池曾经的确非常容易心软。
　　但现在……
　　他甚至怀疑顾渊是不是在演戏。
　　陈青池伸手，抓住门上的锁，对周敏深说道：“就看一眼，他真的很凶，你最好准备一个东西防身。”
　　周敏深觉得不至于，他们兄妹关系虽然说不上有多亲密，可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哒。”
　　陈青池打开地下室门上的锁，几乎在门开的一瞬间。
　　“咚”的一声！
　　顾渊直接强悍的冲了出来，一只手恶狠狠抵住陈青池的肩膀，将他用力掼在地上。
　　此刻，顾渊脸上哪有伤心难过，分明充满了兴奋与暴戾。
　　他果然是在演！
　　“啊！我的宝贝果然很容易心软呢，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宝贝是不是也出现过一瞬间的动摇？”
　　他舔了舔唇，双目泛着嗜血的光，低下头，就要冲那脖颈yao上去。
　　他犹如一匹暴怒的猛shou！
　　这一刻，周敏深终于明白陈青池先前说的你确定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人，虽然外表还是他哥，可从他的身上，已经感受不到半点他哥的气息了！
　　他是完完全全的猎人，肉食性猛兽！
　　周敏深觉得自己刚才的一腔同情喂了狗，亏她还觉得顾渊可怜！
　　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周敏深哆哆嗦嗦的抱起一旁桌上的花瓶，随后跑了过来，冲着顾渊后脑勺上用力一砸！
　　温热的液体顺着顾渊的后脑往下流，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溅起一点一点猩红的血花。
　　顾渊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眸光似利刃一般一寸一寸凌迟着周敏深，瞳孔中泛起猩红的杀意。
　　就在他转移注意力的一瞬间。
　　陈青池瞬间反扑，他抬脚，毫不留情的将顾渊往地下室用力一踹！
　　顾渊便立即顺着那台阶滚了下去。
　　顾渊暴怒而起。
　　“啪”的一声，陈青池重重合上地下室的门，落了锁。
　　随后，陈青池一pi股坐在了那门上，喘着cu气。
　　周敏深也缓缓瘫坐在地上，同样惶恐的发着抖，刚才顾渊那个眼神，真的太可怕太可怕了。
　　那真的还是她哥吗？
　　“那、那就是第二人格啊，呵呵呵……”周敏深干笑了一阵，整个人都惊魂未定。
　　陈青池挪来柜子，重新压在了门上。
　　地下室里，再次传来了顾渊做作的声音，他道：“宝贝，你弄伤我了，你弄伤我的手还不算，还想废了我的腿。”
　　“我好疼，好疼啊，宝贝。”
　　陈青池肩膀上也传来阵阵痛感，他甚至怀疑他的大臂是不是被顾临羡按的脱臼了。
　　陈青池扯开衣领，果然看见上面一大片乌青的痕迹。
　　他柔声道：“哥哥，我也很疼啊，这样子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了呢。”
　　顾渊却道：“宝贝，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周敏深：“……”周敏深嘴角抽了抽，神他妈伤在你身痛在我心，明明是你自己弄的！
　　陈青池叹了口气，他脸上那种忧郁感又浮现上来了，“本来只打算饿你三天的，要不然还是多饿几天吧。”
　　“那样我真的会死的，小池。”顾渊语气沮丧极了。
　　周敏深已经慢慢缓过来了，她现在忽然觉得，陈青池似乎也不算变态了。
　　毕竟他哥，狠起来可是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放过呢，呵呵、呵呵呵……


第36章 哥哥，你流泪的样子很好看
　　“现、现在该怎么办啊？”周敏深坐在地板上，茫然的问道。
　　外面天渐明，露出了第一抹晨光。
　　陈青池道：“要不然你先领回去？好了再给我送回来？”
　　周敏深：“……”
　　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毕竟是你家的人。”陈青池意味深长道。
　　周敏深崩溃了，她道：“你刚才看到了吧？你看到了吧？我砸他的时候，他想杀了我！”
　　地下室里，顾渊轻哼了一声，道：“就是，我只想跟着我宝贝。”
　　陈青池舒展开身体，坐在椅子上，浑身放松了下来，他道：“别怕，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别说现在的顾渊根本就不能放出来，就算能放出来，他也不会将这个人交给别人。
　　“有能够抑制的药吗？”陈青池问。
　　周敏深叹了口气，觉得心好累，他哥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已经不是塑料兄妹情的问题，这个顾渊，是真的想要谋杀亲妹啊，要不是陈青池那一脚踹的稳准狠，她就没了。
　　周敏深实话实说道：“我在吃安定剂，但我哥病的比我严重很多，而且产生了抗药性，已经对他没什么效果了，平时不发病全是自己在隐忍。”
　　陈青池拿着笔，在纸上写下了一段话，他并不想让这话被顾渊听到。
　　【我想要抑制第二人格的药。】
　　陈青池的字迹就如同他这个人，清隽秀气，没有太多锋芒感。
　　周敏深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上前写了一段话。
　　【我会问问我的精神医生，我哥病的太严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你放心，这件事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那位精神医生和我签过保密协议。】
　　陈青池点了点头。
　　周敏深看了眼地上的花瓶碎片，连忙跑去客厅，找来了扫帚，将那些碎片打扫干净。
　　“宝贝，你怎么不说话了。”
　　“噢，我以前看过一本书，谁杀死了知更鸟，我现在感觉我自己就是那只知更鸟。”
　　“宝贝，地下室好黑啊，我好孤独，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呢？”
　　“宝贝，你知道犯罪吸引这个词吗？你猜你身边为什么会聚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简直是同类聚集地。”
　　“不要反驳我，你还不知道吧？最近校区发生的那宗少女凌迟案，凶手就是……”
　　陈青池没和他说话。
　　他仿佛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
　　情绪彭拜的在地下室发表着他的见解。
　　他无所谓他们会不会回应他，他享受着陈青池和周敏深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那种感觉。
　　周敏深听此，连忙道：“是谁？是谁啊？”
　　最近那宗少女凌迟案，搞得整个校区人心惶惶，警察都来了好几次。
　　周敏深下意识瞥了陈青池一眼，其实陈青池还没有洗清她心里的怀疑。
　　“呵，嘻嘻嘻……”顾渊故意笑的很阴沉，他说：“你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周敏深缩了缩脖子。
　　“噢，我的妹妹，你忍心看着你的哥哥在地下室里受苦吗？”
　　“我亲爱的小池，你的哥哥不喜欢幽闭的环境，这会让我想起那个已经死去的老女人，之前我送你的礼物你看到了吧？那只猫，我将那只猫剁成了肉酱，喜欢吗？宝贝。”
　　周敏深惊呼一声：“那只猫真的是你杀的！”
　　“当然，那是我送给宝贝的礼物。”
　　周敏深深深吸了一口气，去他娘的礼物！最后那礼物全寄到她那去了！她做错了什么啊！
　　“对了，小妹，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啊，你应该也有渴血的冲动吧？”
　　“小池记得离她远一点哦，你的身边真的没几个正常人呢，不知道哪天她就会发病，狠狠咬烂你的脖子，吸干你的血液，将你抛尸野外。”
　　这话让周敏深再次害怕的发抖了起来，她剧烈反驳道：“我不会！我才不会那样做呢！你根本就不是我哥哥，你只会说这些吓唬人的玩意！”
　　顾渊忽然重重撞了一下地下室的门。
　　咚咚——
　　周敏深害怕的瑟缩了下。
　　顾渊嘻嘻笑了起来，道：“没有吓唬人，你敢说你没有渴血的冲动吗？”
　　周敏深身子轻颤不已，她瞳孔剧烈收缩着，其实顾渊说的是对的，她在快要发病的时候，的确有那种渴血的欲望，可也仅此而已，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忽然，一只手按在了周敏深的肩上。
　　周敏深抬头，是陈青池。
　　此刻再看到这个人，对比起他哥哥来，周敏深竟然觉得无比的安全。
　　起码、起码陈青池还是能正常交流的，不是吗？
　　“你先回去吧，过两天再联系。”陈青池道。
　　周敏深点了点头，她压低声音道：“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处理好的。”
　　她也不太想继续看到顾渊，太惊悚了。
　　周敏深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陈青池家。
　　直到她沐浴在晨光之下，周敏深吸了吸鼻子，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阳光是如此温暖，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新鲜。
　　却也更加衬托的，地下室里的恶魔是如此的可怕……
　　*
　　陈青池双手环胸，他道：“好了，别表演了，她已经走了，你该不会是有表演型人格障碍吧？”
　　“怎么？这么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呀，哥哥。”
　　陈青池蹲在地下室入口前，他笑着开口：“哥哥，我不喜欢你说这些话，你如果非要出声的话，可以说一些我喜欢的，比如……发出痛苦的低吟。”
　　“啊，说起来我也很喜欢看你露出痛苦的神情呢，真是可惜，看不到了。”
　　“小池，你下来就能看到了。”顾渊语气里带着蛊惑。
　　他继续道：“我的脚踝肿了，手的指骨也断了，哎，脑袋也可能被砸出了脑震荡，宝贝，你不要怕我，我发誓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你看我身上这么多伤，根本对你做不了什么了。”
　　“哦，哥哥的嘴，骗人的鬼，你之前也是这么发誓的。哥哥，我打算多饿你几天，饿到你受不了，饿到你跪地哭着求我，你大抵不知道，你流泪的样子有多好看，狼狈的匍匐在我脚边的样子也很赏心悦目。”
　　“我不喜欢太猛的狗狗，那会叫人吃不消，所以如果想要见我，你得先知道乖巧两个字怎么写。”


第37章 他的世界只剩下顾临羡
　　在陈青池不愿意搭理顾渊的时候。
　　顾渊能不眠不休和他说上一整天。
　　陈青池吃饭的时候，顾渊在发表着他对少女凌迟案的看法。
　　陈青池午休的时候，顾渊在亢奋的和他分享着各种作案手法。
　　陈青池洗澡的时候，顾渊陶醉的与他诉说着小池是多么的好看迷人。
　　重生后，陈青池自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了，可却仍旧败在了顾渊的喋喋不休下。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自动出现顾渊那低沉诡异的声音。
　　“宝贝，说实话你囚禁我这件事做的实在太不合时宜了，如果有心人想要调查你，根本瞒不过，你会被警察抓走，以非法囚禁他人的罪名。”
　　陈青池正在尝试着作曲写词，听此，他叹了口气，停下手上的笔，道：“当然，我知道我做的没有哥哥好，我不像你，想要囚禁一辈子，我只看当下，不言未来。”
　　陈青池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
　　他想做什么，于是便做了，没有考虑过后果与未来。
　　在陈青池还单纯善良的时候，他能够为了某件事某个人一往无前，将所有事情都办的漂漂亮亮。
　　现在没有了，没有那个能让他一往无前的人了。
　　“宝贝，和我比起来，你更喜欢顾临羡那种闷sao的类型吗？”顾渊问。
　　陈青池将手上的纸揉成一团，他道：“不，我只喜欢乖狗狗。”
　　“我也可以学做很乖的样子，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会很乖的好不好？”
　　“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会做的比顾临羡还要好，我也不会再对你动粗，我会成为一个优雅的人，让宝贝你对我刮目相看。”
　　陈青池当即冷笑，说道：“在你对我说出十种分尸手法的时候，你在我心里就一辈子都不可能优雅了。”
　　还偏偏是在他吃饭的时候说这种事情。
　　顾渊是在故意恶心他吧？
　　“宝贝，我只是在教你，以后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真是伤心，是不是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顾渊语气委屈的不行，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狗。
　　“我只是不太会和人相处而已，你也知道，顾临羡掌控了这具身体太久太久，我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出来。”
　　陈青池道：“所以你一出来就yao我的脖子。”
　　“我只是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专属标记而已。”顾渊可怜巴巴道。
　　他真的很会表演，如果进入娱乐圈的话，可能会比顾临羡混的还要如鱼得水，不大红大紫都对不起他这演技。
　　顾渊说的话，陈青池是半个字都没有相信。
　　他肩膀上的淤青到现在都还没消，差点被这个男人弄得脱臼。
　　陈青池受不了顾渊的聒噪。
　　他太能说了，而且总是能够讲出一堆歪理来，试图洗脑陈青池。
　　如果陈青池还是那个单纯的陈青池，说不定还真能被他洗脑个彻底。
　　而且他总是精力很旺盛的样子。
　　半夜陈青池醒来，震惊的发现顾渊竟然还在自言自语，即便没有观众，他一个人也能说的很尽兴。
　　第二天。
　　陈青池实在受不了，为了避开顾渊，甚至跑去上了他最讨厌的马哲课。
　　这马哲老师讲话很慢，以前陈青池听他的课总是会打瞌睡，如今瞧他，却顺眼的很，便连他的声音，陈青池都觉得是如此的美妙。
　　洗涤了他那连日被顾渊荼毒的耳朵。
　　“青池、青池！”
　　马哲课过后，陆方许不知道是听谁说的，特地找了过来。
　　作为陆方许的得意门生，陈青池最近很不对劲，陆方许十分担心他。
　　陈青池冲着他点了点头，叫了声：“陆老师。”
　　“这么些天，都在家做什么呢？也联系不上你的人，打电话也没人接。”陆方许满脸担忧。
　　陈青池冲着他羞愧的笑了笑，说道：“抱歉老师，最近关在家里找灵感作曲。”
　　陆方许拍了拍他的背，说道：“看看你人都瘦了不少，作曲怎么能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呢？越关越没有灵感，眼界要放宽些，多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
　　对于陈青池而言，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陆方许这样相处过了，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
　　他沉默了会，应了声：“嗯，陆老师说的是。”
　　“走，我下节课正好是音乐鉴赏课，要给那群大一新生示范常用乐器，缺个示范乐器的人，你是不知道，现在那群崽子们骄傲的不得了，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明日之星。”
　　陈青池无奈道：“我很久没碰那些乐器了。”
　　这话是真的。
　　陈青池喜欢弹钢琴，喜欢拉二胡，喜欢弹吉他，喜欢拉小提琴，喜欢一切能够发出美妙声音的乐器。
　　可顾临羡却连这仅有的喜欢，都不愿留给他。
　　顾临羡只想陈青池满眼都是他，不被任何东西分去注意力。
　　陈青池被顾临羡囚禁，一度心情不好。
　　顾临羡便送给了他一架钢琴。
　　顾临羡发现，陈青池在弹钢琴时，表情会格外的温柔和缓，也不会再说出那些激进伤人的话语了。
　　顾临羡每天过来看陈青池时，他几乎都坐在窗前，修长的手指张扬的在琴键上飞舞。
　　阳光透过窗，化作一粒粒细小的金色粒子洒在他身上，神圣而又美好，像个真正的天使。
　　可这种美好没有超过三个月。
　　那架钢琴就被顾临羡砸了。
　　因为陈青池不愿意和他说话，比起他，陈青池更愿意坐在钢琴前，专心致志的试音写曲。
　　在顾临羡第五次叫陈青池的名字，而没有得到回应后。
　　顾临羡终于忍不住，那病态的黑暗的想法疯狂在脑子里肆虐，他不允许陈青池原本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被其他东西所分去。
　　他彻底折了陈青池的羽翼，以及对梦想的追求。
　　后来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乐器。
　　这世上唯一能和陈青池说话解闷的，便只剩下一个顾临羡。
　　……
　　声乐教室里，陈青池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按了两下，发出的声音刺耳难听极了。
　　陈青池脸色不好看。
　　他抬起头，对着陆方许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来，说道：“陆老师，我弹不了钢琴了。”


第38章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不，不止弹不了钢琴，他甚至写不出词，谱不出曲。
　　灵感枯竭、天赋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他的手抚摸着钢琴键，他再也无法满腔热爱的弹出那一个个充满感情的音符了。
　　不仅仅是因为十年的空档期。
　　顾临羡掐灭了他梦想的火光，一碰到钢琴便让他想起绝望无助的曾经。
　　他的内心在抵触它。
　　但陈青池知道，他抵触的不是钢琴，不是这些乐器，而是毁了他梦想的顾临羡。
　　他的手在琴键上轻按，他仔细的辨别着每一道声音，可它们都是尖利而又刺耳的，音乐变得不再美好。
　　曾经顾临羡说过，他天生就该学习音乐，上帝为他打开了一扇窗。
　　现在这扇窗，也被顾临羡亲手关闭了。
　　陆方许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陈青池收回手，他面容如春日里的暖阳一般和煦，他道：“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陆老师，我会调节好的，今天的音乐鉴赏课就不献丑了。”
　　他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带着点小俏皮：“拜托了陆老师，这个丢脸的机会你让给别人吧。”
　　陆方许叹了口气，他道：“你有事一定要和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压力太大会产生焦虑感，可以出门走走，多运动运动。”
　　陈青池点了点头，冲着他挥了挥手：“好，陆老师再见。”
　　转身的一刹那，陈青池面容阴沉了下来。
　　叮咚——
　　叮咚叮咚——
　　手机传来无数信息提示。
　　声乐教室里，大一的学弟们盯着他的背影瞧，满脸憧憬：“那就是青池学长呀。”
　　陆方许摸了摸脑门，道：“害，今天本来想让他来给你们示范那些乐器的，这孩子也不知道突然间怎么了。”
　　女生们笑着捂着嘴，低声细语道：“真的好帅，穿着白衬衫，干干净净的，个子也高。”
　　“长相五官真的绝了，他身上有种特殊的纯真的气息。”
　　“我小姐妹是艺术系的，她说他们教室用的那个石膏像，都没有陈青池的五官比例绝。”
　　路放心拍了拍手，道：“好了，闭嘴吧你们，人到齐没？点名了。”
　　陈青池渐行渐远。
　　他掏出手机，周敏深给他发了几条短信。
　　【顾渊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兼具表演型人格障，既无视他人生命也无视自己生命，他们暴躁易怒攻击性强，喜欢欺诈，而这两种障碍一定是出自童年家庭影响，或者是受到过严重的心理重创。】
　　【弱弱说一句，我哥童年确实不怎么好，你知道早年那些打着教育旗号，戒除恶习的少年教育中心吗？那段时间那种学校很风靡，像什么星海教育所、蓝天戒网中心一类的，池哥应该听说过吧，早两年就关停了，闹出过人命。】
　　【我哥被顾北寒送进去过一段时间，具体原因不知道，查不出来，我哥出来后就变沉默了。】
　　【医生说遇见这样的情况不要害怕，ASPD个体脑电波异常，与常人不太一样，额前叶也比正常人小很多，大脑边缘功能紊乱，是受到遗传和早期环境因素影响，他们只是病了。】
　　【我也病了。】
　　【这种人极大多数都童年缺爱，你可以对他好点，用爱来感化顾渊，用温柔来包容顾渊的奇言怪语。】
　　陈青池：“……”
　　陈青池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他说：【你是她妹妹，你也可以用亲情来感化他，你可以吧？】
　　周敏深：“……”不，我不可以。
　　【池哥，我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看到我指不定会更愤怒，愤怒我夺去了你的关注，所以这种事还是你来做会更有效果。】
　　【另：医生说他那儿有三支疏导剂，一次用一支，可以有效的抑制第二人格，疏导剂明天寄过来，你到时候记得来我家拿一下，我不敢去你家了，池哥fighting！】
　　临近傍晚，陈青池回到家。
　　本以为依旧会听到顾渊这家伙念叨一些恶心的东西。
　　没想到，这次竟格外的安静。
　　陈青池回到家过了半个小时，顾渊这家伙竟一句话也没说。
　　陈青池好奇，他来到客房，伸手敲了敲地板，道：“活着？”
　　“死了。”顾渊声音很是郁闷。
　　陈青池与顾渊相处时，的确是要比和顾临羡轻松许多的。
　　他没有爱过顾渊，对他不会有那种由爱生恨的复杂情绪。
　　陈青池发现自己再也弹不了钢琴，心情本是阴郁的，如今听到这话，却一阵失笑。
　　“哦，死的时候靠边一点，不要弄脏地下室的家具。”
　　陈青池不得不承认，顾渊异常的安静吸引了陈青池的注意力，顾渊这种做法反而比他喋喋不休的时候更容易让陈青池关注他。
　　“脏了，家具上都是我的血，过两天就会发出尸臭味了，宝贝，快点把尸体弄出去吧，我发誓，你继续关着我，你这房子就要无法住人了。”
　　“没关系，等你的尸体臭了烂了，我会放只小猫咪进去。”陈青池微笑着说道。
　　他翻着手上的书，眼底却带着危险的光芒。
　　顾渊沉默了。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顾渊不再闹腾。
　　等到陈青池将犯罪心理看完了三十页，他问：“为什么不说话了？”
　　“口渴。”顾渊道。
　　常人三天喝不到水便会面临脱水濒死的危险。
　　当初顾临羡便是这样晾了陈青池三天，陈青池坚持住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顾渊也可以。
　　不，像顾渊这样的小天才，理应会比他坚持的时间更长更久，都说祸害遗千年。
　　所以他这是在保存体力，是个识相的做法。


第39章 我将乖巧赠与你
　　隔日，疏导剂到了，周敏深通知他过去拿。
　　陈青池戴上帽子，准备出门。
　　他回过头往地下室瞥了一眼，今天的顾渊也没有闹腾，乖的令人出奇。
　　就在陈青池打算离开的时候。
　　顾渊忽然道：“宝贝，早点回来呀。”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也是，这已经是断水绝食的第三天了，换做旁人也会受不了。
　　陈青池没有应声，离开了家。
　　地下室里，顾渊露出疯狂的笑，他咬破了他的手腕，鲜红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滴着。
　　那血将他苍白的唇染的猩红，他舔了几口，说道：“一定要快点回来呀。”
　　*
　　周敏深没想到，她前脚联系完陈青池，后脚她几个闺蜜就找过来了。
　　“敏深，我腌了几罐柠檬，特地送过来给你尝尝。”
　　周敏深接过，她道：“谢谢。”
　　“这个柠檬泡水喝，特别好。”江如畅道。
　　“好的，谢谢。”
　　“敏深，有一件事我们想和你谈谈，可以进去说吗？”
　　周敏深有些犹豫，过会陈青池就要过来了。
　　速战速决吧。
　　周敏深放他们进屋，说道：“行，你们先进来。”
　　几个女孩对视了一眼，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周敏深为她们倒了几杯水，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几个闺蜜是打上顾临羡的主意了。
　　那天服装设计系舞会过后，她是顾临羡女朋友的事，就这么传了出去。
　　“听说敏深你和羡哥哥关系好，是不是真的呀？我们几个都是他的粉丝，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探班呀，对了，还想要签名照！”
　　周敏深嘴角微微抽动。
　　她拒绝道：“抱歉，其实我和顾临羡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没你们想的那么熟。”
　　如果让陈青池听到，这帮人叫顾临羡羡哥哥，那还了得？
　　她当初叫了顾临羡一声哥，陈青池都发疯了。
　　周敏深只想赶紧打发走她们。
　　江如畅面露不满道：“敏深，明明前段时间你们还去参加了服装设计系的舞会，你和顾临羡还一起跳舞了呢，怎么这会就说不熟了，你是没把我们当姐妹吗？”
　　“我们有了什么好东西，明明第一时间都会想到你的。”另一位小姐妹也附和道。
　　周敏深不是擅长拒绝人的性子。
　　她脸色为难。
　　便在这时，门铃响了，周敏深内心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陈青池到了吧？
　　她的几个闺蜜，也好奇的看着她，问道：“敏深，你今天约了人？”
　　周敏深额头上冷汗都要开始冒了，她连忙拿起装着疏导剂的纸袋，朝门口处走去。
　　陈青池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脖子上的咬伤已经好转，被遮在了黑色的choker下面，整个人都看着温文尔雅。
　　周敏深匆匆将纸袋递给他，说道：“池哥，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疏导剂。”
　　“池哥你快回去看着顾渊吧，我这还有事要忙。”她真是生了副熊胆，才敢这样驱赶陈青池。
　　陈青池眉头一皱。
　　与此同时，她身后传来了江如畅的声音：“敏深，谁来了啊？”
　　江如畅走过来。
　　随即，一双眼睛顿时瞪大了，看到陈青池的瞬间，她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激动道：“陈青池，是陈青池吗？”
　　陈青池颔首，道：“是我。”
　　江如畅伸手拍了下周敏深的后背，道：“哎呀，你怎么这么见外，原来是青池来了，都在传你抢了陈可的男朋友，难道是真的？”
　　她目光在陈青池和周敏深之间打量。
　　周敏深：“……”住嘴！她还想要这狗命！
　　“青池一起进来坐坐呗，我们正在和敏深喝下午茶呢，正好，敏深还准备了小点心，不知道青池你喜欢吃哪种。”
　　听到江如畅的声音，其他几个小姐妹顿时也惊讶道：“陈青池？青池居然私下来找敏深……”
　　“好啊，敏深，你偷偷和陈青池来往，连我们也不告诉。”
　　周敏深被说的有些烦，她和陈青池能有什么来往啊，巴不得一点关系都不沾。
　　周敏深道：“你还有事，快走吧，她们烦人。”
　　江如畅眸光一转，笑着说道：“我们也没什么事，不就是想找你要羡哥哥的签名照，让你带我们去探个班吗？”
　　“羡哥哥？”这三个字在陈青池舌尖滚了一圈。
　　周敏深暗道一声不好。
　　陈青池望向周敏深，道：“我也想吃下午茶。”
　　周敏深：“……”她敢拒绝吗？她不敢。
　　陈青池坐在单人沙发上，几个女人如狼似虎的盯着他瞧。
　　“你和周敏深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中一个问道。
　　“不是。”
　　周敏深去泡个茶的功夫，等到她端着茶杯走过来。
　　听到陈青池漫不经心道：“不要叫他羡哥哥。”
　　周敏深手抖了抖。
　　“为什么呀。”
　　“我吃醋。”
　　女生们红了脸。
　　江如畅伸手拍了陈青池一下，“讨厌，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们对顾临羡就是很单纯的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陈青池语气里带着蛊惑，“那就不要叫羡哥哥了，我更喜欢你们这样叫我。”
　　他太蛊了，笑起来时小虎牙若隐若现，他这副干净圣洁的气质极少能有人能拒绝他的请求。
　　周敏深将茶放下，陈青池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她推着往外走。
　　她道：“好了好了，青池真的很忙，你们不要烦他。”
　　等出了门，周敏深眼睁睁看着陈青池变脸。
　　陈青池咬了咬指甲，说道：“不许再叫羡哥哥，听到没有？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叫他羡哥哥。”
　　周敏深一哆嗦，陈青池真的太阴晴不定了，她还以为他已经好了，明明她之前也叫了。
　　“不、不至于吧？我、我昨天还在叫呢。”
　　“那是顾渊。”顾渊和顾临羡始终是不一样的。
　　周敏深感觉到了陈青池眼底的疯狂，她道：“你你你放心，不会再叫了，我也会去跟他们说的！”
　　“什么签名照！不存在！探班？她们痴心妄想！只有池哥才能拥有这一切！”
　　她目光小心翼翼的朝陈青池瞥去。
　　陈青池指尖咬破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陈青池回到家时，心情不太好。
　　他将顾渊饿了四天，等到第四天晚上，陈青池心想顾渊应该虚弱的动不了手了。
　　因为这一整天，顾渊都没有和他再说过话。
　　陈青池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一手拿着军刀，一手打开地下室的门，顾渊没有在第一时间扑过来，这让陈青池放心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血腥味，陈青池踩着阶梯走进地下室，看到顾渊虚弱的靠着柜子坐在地上，还算乖巧。
　　“啪！”
　　灯开了。
　　陈青池看到顾渊背后的那堵墙上，满墙的血字，上面写满了“乖巧”二字，有大有小，极尽疯狂。


第40章 我乖不乖？你喜不喜欢？
　　乍一看见这样的场景，是十分震撼人心的。
　　即便是陈青池，也被震在了原地，瞳孔轻颤。
　　那密密麻麻的红色血字，每一个都好像在诉说着顾渊对陈青池的爱。
　　看吧？
　　我乖不乖？
　　你说过如果我知道乖巧两个字怎么写，我就能见到你了。
　　顾渊抬起眸，他虚弱的冲着陈青池笑了笑。
　　其实顾渊的心理年龄，要远比顾临羡年轻，甚至要比陈青池还要小，他真正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只有十八岁。
　　这是顾临羡遇到陈青池的那一年，也是顾渊遇到他的天使的那一年。
　　顾临羡残忍的将他封印在身体里。
　　不给他现身的机会。
　　他每一天都能感受到他对陈青池的爱意，这份爱意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一点也不比顾临羡少。
　　“宝贝，喜欢吗？”
　　陈青池看到这满墙血字的一瞬间，没有害怕，他有些茫然。
　　似乎不明白顾渊要这样做。
　　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那伤口极深，血肉都翻了出来。
　　陈青池问：“这两天你不与我说话，就是在写这个？”
　　顾渊和顾临羡不一样，他很爱笑，那种肆意猖狂的笑，却并不惹人厌，反倒是带着些许优雅。
　　他笑的露齿，说道：“是啊，宝贝不是说只要我学会乖巧两个字怎么写，就会来见我了吗？”
　　他朝陈青池伸出受伤的那只手。
　　手腕上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顾渊道：“小池，我写的好不好？你看，我已经会写了呢。”
　　他笑的好天真，竟带着些许稚气，他道：“小池果然来见我了，我的宝贝很守约呢。”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青池再次认识到，顾渊就是个疯子，一个不顾自己死活也不顾他人死活的疯子。
　　他这些天未进过一滴水，嘴唇干燥的发白开裂。
　　但那张脸却仍旧是俊美的，他身上的伤和苍白虚弱的脸色，甚至让他看起来有一种病态的美。
　　陈青池内心发沉。
　　他上前，问他：“我是让你这样写吗？嗯？”
　　没得到顾渊的回应，陈青池抬脚踹了他两下，力道不大，道：“这下真死了？用了多少血？你真能耐。”
　　顾渊抱着他的腿，柔弱的蹭了蹭，说道：“是啊，我真能耐，顾临羡为你做过这些没有？没有吧，他哪里有我浪漫。”
　　顾渊的确是个注重浪漫的人，第一次见面就啃了他的脖子，还在他胸口刻上了他的名字。
　　第二次见面写了满墙的血字作为情书。
　　他手上的血蹭了陈青池裤子上到处都是。
　　“你弄脏我的衣服了。”陈青池蹙着眉，不悦道。
　　顾渊笑的像个十八岁的孩子，他道：“我还想弄脏你呢。”
　　陈青池甩开他，沉默的走上楼。
　　两分钟后，陈青池左手端着一碗粥，右手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他将粥放在顾渊面前，道：“吃了。”
　　顾渊盘腿坐在地上，抬头望着他痴痴地笑：“小池不是想饿死我的吗？”
　　陈青池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阴沉着一张脸，将白花花的粥往他嘴里灌。
　　顾渊被呛到了，他咳嗽了两声，随即抓着陈青池的手，乖乖的将一碗粥喝完了。
　　他抬头，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问陈青池：“宝贝这样喂过顾临羡吗？没有吧，这是连顾临羡都没有的待遇，宝贝你喜欢我送你的情书，是不是？”
　　喝了一碗粥，顾渊似乎又活过来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不见了，他又开始叽叽喳喳道：“就知道小池舍不得让我死，小池给了我一碗粥，小池还亲手喂了我，顾临羡他能让你这样吗？他不能。”
　　“我爱你，顾渊爱陈青池，我是顾渊，你是陈青池，我们是双向奔赴。”
　　粥都堵不住顾渊的嘴。
　　陈青池拿着毛巾，替他擦身上的血。
　　“手伸过来。”
　　于是顾渊便乖乖将自己双手伸了过去，任由陈青池拿毛巾包裹住他的手。
　　陈青池将他满手的血擦干净，又道：“脸。”
　　顾渊身体前倾，往前凑了凑，盯着陈青池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瞧，“汪。”
　　陈青池一愣。
　　顾渊说道：“之前顾临羡这样叫的时候，宝贝是不是很喜欢？我也会，我叫的有没有比顾临羡更好听？”
　　陈青池将毛巾扔他脸上，说道：“你是真的狗。”
　　顾渊抱着毛巾闷声发笑。
　　陈青池给他止了血，缝了手腕上的伤口，又拿夹板固定住了指骨。
　　做完这一切，陈青池提起医药箱，正要上去。
　　顾渊忽然捡起一旁的军刀，他身形鬼魅的很，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一瞬间，陈青池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他手上的军刀抵在陈青池脖子上，问：“接下来，宝贝是不是就打算让我消失了？”
　　陈青池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向他。
　　实际上，如果顾渊能够乖一点，呆在地下室老老实实养伤，那支疏导剂他可能暂时不会用。
　　毕竟很珍贵，只有三支。
　　周敏深说过，疏导剂需求量不高，产量低下，三支已经是那位医生能给她的全部了。
　　然而，就算顾渊短暂的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爪牙，装作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
　　猛兽就是猛兽。
　　装出来的乖巧并不是真正的乖巧。
　　待到他休养生息，迟早会再次对陈青池发动下一轮的攻击。
　　只是陈青池没想到，顾渊所谓的乖巧竟然只维持了一个小时，就露出了他尖利的獠牙。
　　他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呼出的每一分气息都是zhuo热而又滚tang的。
　　“让我陪你几天，我会很乖的。”
　　顾渊将刀往他脖子上压了压。
　　“好不好？”
　　陈青池笑了，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却带着讽刺，他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知道，你和周敏深做了交易，你想让我沉睡，换顾临羡出来。”他语气里带上了躁郁，他道：“可是我不愿意，顾临羡将我压制了这么多年，一次也不肯放我出来，如今我出来了，个个都巴不得我赶紧消失，凭什么！”


第41章 小池，我知道错了
　　陈青池捏住他持刀的手腕。
　　手腕上刚缝合好的伤口，登时又裂开了，鲜血染红了绷带。
　　“哒”的一声。
　　军刀掉在了地上。
　　陈青池就死死捏在他那伤口上。
　　顾渊苍白的唇轻颤，他道：“宝贝，我疼。”
　　陈青池指尖抚了抚他的唇角，说道：“你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乖巧。”
　　他毫不留情，死死攥着他伤口处，没多久，绷带便被彻底染红了。
　　陈青池语气堪称温柔，他道：“我只会留乖巧的狗狗在身边，不管是你还是顾临羡，而乖巧的狗狗是不会攻击主人的，比如拿刀抵着主人脖子这件事，换成顾临羡就不会做。”
　　陈青池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稀有的疏导剂。
　　“宝贝，小池，我知道了，我不再这样做了，从前没有人教过我，以后你教我，好不好？”
　　顾渊背后，陈青池正要注射疏导剂的手一顿。
　　“宝贝，你可以把我教成你喜欢的样子，我的眼眸因你而有光，我的身体因你而活过来，我的灵魂因你而颤动。”
　　他抓着陈青池的手，将它按在心脏处。
　　那里心跳极其有力，他道：“宝贝，你感受到了吗？”
　　“我不是顾临羡，是顾渊。”
　　顾渊说完这句话。
　　感觉后颈处一凉，疏导剂无声的注射进了他的体内。
　　顾渊抬头和陈青池对视。
　　陈青池抬手，在他眼皮上轻扫一下，他道：“晚安，顾渊哥哥。”
　　顾渊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一次是兴奋的。
　　他叫他顾渊哥哥，而不是临羡哥哥！
　　顾渊唇微微动了动，陈青池靠过去，便听到他小声的答了一句：“晚安，阿池。”
　　是阿池，不是小池。
　　阿池和小池，终归是不一样的，顾临羡只会叫他小池，而顾渊会叫他阿池。
　　顾渊意识陷入混沌，陈青池接住他软倒的身体。
　　将他放回了地下室的床上。
　　陈青池看着满墙的血字，轻轻叹了口气，顾渊真的是一个懂浪漫的人，起码陈青池在看到这些血字的一瞬间，内心是震撼的。
　　浪漫过后，这些数不尽的麻烦，却都要他来收拾。
　　陈青池忙到半夜，才睡过去。
　　打扫完地下室，陈青池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些天顾渊叽叽喳喳扰人清梦，陈青池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就此爬上了地下室的床。
　　躺在顾渊身旁，伸手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肢，逐渐睡了过去。
　　陈青池是被tian醒的，他感觉脖子间痒痒的，陈青池睁开眼。
　　他将顾临羡的头往一旁推了推，说道：“痒。”
　　顾临羡看着他。
　　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每个地方都在疼，手腕上的伤口更是一碰就疼，口也干渴的很。
　　顾临羡坐在床上，眼底浮现出一丝担忧，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病了，但他没有相关的记忆。
　　顾临羡攥住陈青池的手腕，强行去扒开他的衣服，想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
　　他是个不善言语的人，很少会向陈青池解释什么。
　　陈青池伸手将他的手拍开，他拢起衣领起身，道：“看来哥哥清醒了。”
　　陈青池赤着脚下地，他道：“哥哥知道这两天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吗？”
　　顾临羡低着头，十分温顺的模样，语气里也带着愧疚，他道：“抱歉。”
　　“我不喜欢听你道歉，狗就要有狗的自觉，以后不要再向我道歉，我不想每天都在听你道歉。”
　　他披着毛毯，毛毯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白到莹润发光。
　　顾临羡顿时觉得更加干渴了，好像好几天没喝过水了一样。
　　他问：“小池，我没有伤害到你吧？”
　　他盯着自己的手腕，愣了会，心想自己发病的时候，可能又自残了，否则这满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呢？”陈青池平静的看着他。
　　顾临羡痛苦的抱住头，他又想向陈青池道歉，可想起小池不喜欢，便将对不起那句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我肯定伤害到他了，顾临羡想。
　　他道：“小池，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赔上自己的下半生，你把我扔出去吧，不要再和我产生瓜葛，好不好？”
　　陈青池听到他说这些就烦。
　　他冷着脸开口：“哥哥，你现实一点吧，你知道这是不可能，不是吗？”
　　顾临羡盯着他的背影瞧。
　　陈青池抬脚，往阶梯上走，白皙圆润的脚趾比珍珠还要美，陈青池道：“你伤害到我了，哥哥，我的肩膀差点被你弄脱臼，我的脖子被你拿刀抵着，我差点被你杀了。”
　　听到这些话，顾临羡心脏狠狠疼了一下。
　　陈青池就是故意让他心疼，让他内心懊悔自责，饱受煎熬。
　　陈青池将昨晚剩下的粥热了热，他大抵也只会熬粥了。
　　没有顾临羡在，陈青池真的不能照顾好自己。
　　等到陈青池端着粥再次走入地下室。
　　顾临羡坐在床边上，手腕上的绷带被他拆除了，他颤抖着撕咬那上面的伤口。
　　刚缝好没多久的伤口彻底裂开了。
　　他在自残。
　　顾临羡实在太自责了，他不但照顾不好陈青池，也保护不好他，还让他受了伤，甚至伤害到了他。
　　陈青池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将那碗粥搁在桌子上。
　　顾临羡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中。
　　陈青池走过去，一巴掌打在了顾临羡脸上。
　　陈青池冷冷问：“你在干什么？”
　　顾临羡回过神来。
　　陈青池揪住他的衣领，他恶狠狠道：“顾临羡，你想死吗？你是不是想失血过多而死？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的，在我允许之前，我不准你这样糟践它！”
　　“你受伤我给你治，你有病我给你看病，你身体虚弱还要我帮你养，你以为你这样做最后麻烦的是谁？”
　　陈青池攥着他那只手，他眼底泛着红意，他道：“你知道你这手腕，我给你缝了几次吗？哥哥，这一次你真的激怒到我了。”
　　顾临羡抬头仰视他，就像看他的神明，他道：“我知道错了。”
　　他双眼里充满了对神明的爱意，信徒爱慕神超越一切。
　　此刻的顾临羡不是豪门继承人，不是顶流明星，是陈青池唯一的信徒，他说什么他都会听。
　　“哪里错了？”陈青池掌心贴着他的脸，眸中露出惊人的掌控欲。
　　“说出来，说给我听。”


第42章 哥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顾临羡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
　　他道：“不该伤害你。”
　　陈青池疾言厉色道：“看来哥哥嘴上说知道错了，事实上还没搞清楚重点。”
　　顾临羡又道：“不该自残。”
　　陈青池低低笑了一声，说道：“嗯。”
　　“不该给小池添麻烦。”顾临羡继续道。
　　“还有呢？”
　　顾临羡蹭了蹭他掌心，继续道：“不该让小池把我丢掉。”
　　陈青池弯下腰，与他平视，他双手捧着顾临羡的脸，强迫他与他对视，他道：“看来哥哥还是挺懂我的发怒点的，所以以后这些话这些事，都不许再说不要再做，哥哥能够做到吗？”
　　陈青池双眼微弯，皮相在笑，瞳孔深处却隐藏着沉沉的怒意。
　　这怒意蓄势待发。
　　顾临羡的回答只要稍有不合他心意，便会彻底爆发。
　　顾临羡沉沦在陈青池低柔的嗓音中，他从来都拒绝不了陈青池，在刚重生时，他一次又一次的说着违心的话，让陈青池离自己远点，让陈青池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顾临羡应声道：“好。”
　　起码此刻，让他短暂的沉沦于小池编织的陷阱中吧。
　　他心甘情愿。
　　陈青池凑上去，吻了吻他的眉心，道：“乖狗狗，这样才对，刚才打了你的脸，疼不疼。”
　　陈青池盛怒之下的一巴掌，怎么可能收的住力？
　　顾临羡脸颊上出现了指印，但他摇了摇头，说道：“小池给的我都喜欢。”
　　无论是爱还是恨，是奖励还是惩罚。
　　陈青池怜惜的抚摸着他那半张脸，道：“以后不要再惹怒我，哥哥你得知道，如果你死了，我活着也会很无趣，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全凭我对你的爱和恨啊。”
　　“好了，我的乖狗狗，我得为你重新处理伤口了，这是我第三次为你处理手腕上的伤，我不希望再有第四次了。”
　　先前顾渊割腕写血字的时候，陈青池虽震撼，却并不曾气急败坏。
　　而当他亲眼看到顾临羡自残，陈青池心脏处好像被一只只大手给攥住了，窒息到喘不过气来。
　　陈青池重新缝合完，用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恰逢此刻，楼上，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
　　陈青池低下头，亲了亲他的手腕，道：“将桌上那碗粥喝干净。”
　　说完，陈青池趿拉着拖鞋，哒哒哒的走出了地下室。
　　打电话来的，是他曾经的室友蒋岚。
　　“喂，小池，一会我们一起去你家吃火锅吧？宿舍里不让煮，正好，我妈前两天寄了土特产过来，他亲手腌的咸鱼腊肉，一会一并给你送过去。”
　　陈青池眯了眯眼，想拒绝。
　　但转念间想到了什么，便笑着应了一声：“好呀，知道我家在哪的吧？”
　　“知道，之前李停云不是还去过一次吗？你放心，你只要准备一个锅，其他肉啊菜啊我们都买好了，就我还有强哥以及李停云咱们三，不带别人。”
　　这三个人都是和他一个宿舍的。
　　蒋岚继续道：“哈哈哈对了，青池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李停云送你回来后，从楼梯上跌下去了，摔的好惨啊哈哈哈，身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也不知道是怎么摔的。”
　　陈青池意味深长道：“他还敢来？”
　　蒋岚疑惑：“为什么不敢？他是自己没注意爬楼梯的时候摔的，又和青池你没什么关系。”
　　陈青池语气柔和，道：“他可真是不小心。”
　　“可不是？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会从楼梯上摔下来，还好没把他的腿摔断，青池，不说了，我一会还有课要上，还是羡慕你，学分都修满了可以肆无忌惮。”
　　陈青池挂断电话。
　　他重新走进地下室时，看到顾临羡已经喝完了粥，手上正捧着一本书，《电子学》。
　　那本电子学是之前顾渊太过吵闹，陈青池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图书馆借来的。
　　顾临羡放下书，望向陈青池。
　　陈青池心情很好的样子，他一只手插兜，拉开椅子坐下。
　　“哥哥，我们来聊聊天吧。”
　　顾临羡双腿交叠，坐姿很优雅，他道：“小池，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青池不答，他问：“哥哥你是不是很害怕被人发现我囚禁了你，害怕我学业名声尽毁，害怕我成为社会渣滓被人人唾弃？”
　　顾临羡的确很怕。
　　他不希望陈青池被人当做疯子看待。
　　陈青池眼角微微扬起，唇角露出古怪的笑，他道：“哥哥，你说会不会有那一天，这个社会容不下我。”
　　不会的，顾临羡心说。
　　他即便是付出自己的一切，也要让他的小池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青池忽然起身，他道：“你之前自残，让我很不愉快，我想好怎么惩罚你了。”
　　“哥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陈青池走到顾临羡面前，他抓住他的一只手，手指扣入了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陈青池语气里带着引诱蛊惑，他道：“一会我把哥哥藏到客厅的酒柜里，那里面足够大，装得下你，今晚我的室友们会过来吃饭，如果你被人发现了，那么我囚禁你这件事将会被外人发现，如果你没有被人发现，那么我将会给哥哥一件奖励。”
　　他凑到顾临羡的耳边，张嘴，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他道：“哥哥，还记得我以前做的那个梦吗？那个你把我关在大房子里的梦，梦里你一直想让我给你做某件事，我不肯，如果这次你没有被人发现，那么我为你做一次，好不好？”
　　陈青池骤然抓紧他的手。
　　他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顾临羡越怕什么，他就越做什么。
　　陈青池连死都不怕，名声、学业、外界对他的看法？这一切对他来说俨然已经不重要。
　　但这些对他来说不重要的东西，顾临羡却很在乎。
　　他温暖的气息喷洒在顾临羡脸侧，眉眼间带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疯狂。
　　顾临羡却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曾经那股温暖的气息，他感觉很冷，心也很沉，一种被冷血动物所缠绕的阴森感油然而生。
　　“哥哥可要藏好了，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别让人发现才好。”


第43章 柜中藏着青池的小秘密
　　陈青池越来越疯狂。
　　这样的小池，无疑是他顾临羡一手促成，如今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傍晚。
　　在蒋岚他们来之前，陈青池用绳索将顾临羡绑了起来。
　　他没有堵住他的嘴，顾临羡呼不呼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倘若顾临羡当真想要再次逃跑，惊动了他这几个室友，陈青池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他会拉着顾临羡再下一次地狱。
　　重活一世本来就在他意料之外。
　　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谁又会怕呢？
　　陈青池将他放在酒柜里，柜子里很空旷，顾临羡蜷缩着身体。
　　酒柜的上面几层放着各种各样的葡萄酒以及饮料，这并不是个足够隐蔽的地方，只要拉开柜门，就能瞧见里面藏着的人。
　　陈青池蹲在他面前，问顾临羡：“你会发出声音，会向他们求救吗？”
　　顾临羡声音微哑，他道：“小池，能不能不要这么玩，我们换个游戏规则好不好？”
　　“哦？哥哥想要怎么玩？”陈青池一只手撑着下巴，很是天真的问道。
　　“小池，你可以放我出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的室友们一起吃饭，你不会做饭，我来做，今晚你会吃的很开心。”
　　陈青池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了些，问：“这种时候，哥哥就不怕我们俩的关系曝光了？”
　　顾临羡呼吸急促了些，他道：“没关系的小池，你想曝光，我们就曝光，好不好？”
　　他语气里带着诱哄。
　　曾经的陈青池很吃这一套，在还没出囚禁这件事前，他心情不好，他的临羡哥哥稍微哄一哄，他就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可现在的陈青池，已经对他这副姿态腻烦了。
　　他道：“不好，你想，我不想。”
　　陈青池眯了眯眼，继续道：“当然，哥哥如果对自己现在的待遇不满，很简单，大声呼救，我相信能吸引来不少人，啊，非法囚禁，我会被判个几年呢？”
　　他已经懂得如何才能正确的威胁到顾临羡了。
　　比起电击项quan那种东西，以他自己为饵才更能让这个男人恐惧痛苦。
　　说完，陈青池便合上了酒柜的门。
　　他故意在酒柜上方的架子上，放了一些他那些室友们爱喝的酒水。
　　等到他做完一切准备，傍晚六点，蒋岚一行人到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陈青池过去打开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毛衣，露出的领口能看到白皙的锁骨，他的发丝微微凌乱，却更加为他增添了几丝迷茫天真的气息。
　　“小池，我们来啦！”蒋岚晃了晃手上装了菜的塑料袋。
　　“这是我妈腌的咸鱼腊肉和腊肠，特别好吃。”蒋岚将另一个塑料袋递给他。
　　陈青池点了点头，道：“谢谢。”
　　他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蒋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跟兄弟几个客气什么？之前我们篮球五缺一，你不也来给我们补位了吗？还因此得罪了梁雨泽那货。”
　　蒋岚和强哥走进屋，陈青池歪过头看了眼在门口驻足的李停云，问：“不进来吗？”
　　蒋岚回过头拍了他一下，说道：“停云这个小倒霉蛋，是不是前两天摔跟头把脑袋给摔坏啦。”
　　话落，将他拉了进来。
　　陈青池意味深长道：“那你以后可得小心点，万一摔出什么毛病，影响了学业怎么办？”
　　“就是就是，不要让青池担心，青池还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李停云抿了抿唇，说道：“没关系，不会摔坏的，以后我会注意点，青池，你家就你一个人在？”
　　陈青池还没说话。
　　蒋岚拍了下他的头，道：“你说什么呢，青池和陈可分手了，不一个人住难道和你住吗？”
　　陈青池点了点头，应道：“是，我一个人在家怪孤独的，岚哥能来陪我吃火锅我很开心。”
　　听到这句话，李停云莫名松了口气，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蒋岚这段时间觉得他们和陈青池之间，莫名疏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难道因为他们几个都是单身狗？而陈青池曾经不是？
　　蒋岚走进来，将菜摆盘放好，满满一桌子。
　　重生后，陈青池家还是头一次这么有人气儿。
　　陈青池家的厨房，他自己就没用过几次，很多时候都是速食或者面包就解决了一顿午饭。
　　也只有前两天顾临羡乖的时候，开过几次火。
　　陈青池不喜欢吃速食和面包，顾临羡做的饭更好吃，可没有顾临羡的时候，陈青池也挑剔不起来了，能吃就行。
　　他并不是那种没有吃过苦的小少爷。
　　他娇气的毛病，是只有在顾临羡的面前，才会发作个彻底。
　　众人嘻嘻哈哈的吃着火锅，强哥要喝酒，然而几个人都没带酒过来，便问陈青池：“你家有酒吗？”
　　陈青池一只手托着腮，笑着说道：“有啊，酒柜那，自己拿。”
　　蒋岚便走到了酒柜前，他站在酒柜前，一只手摸着下巴，挑挑拣拣的说道：“怎么都是红酒，没有啤酒吗？”
　　陈青池笑着回道：“有呀，在下面。”
　　“下面？”蒋岚疑惑。
　　“嗯嗯，柜子里。”
　　蒋岚咕哝了一句：“咱们几个都不爱喝白的和红的，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说完，蒋岚便去伸手，要开柜子的门。
　　顾临羡藏在柜中，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他听到了蒋岚和陈青池的对话。
　　小池是故意的……他享受着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
　　陈青池道：“这些酒都是朋友送的，我不爱喝。”
　　是以前顾临羡买来的，顾临羡爱喝红酒，每次过来都开一瓶。
　　而且那些红酒很是昂贵，陈青池曾不小心打碎过一瓶，在网上搜了下价格后心疼的要死，后来就一直将这些红酒当成宝贝一样奉着。
　　顾临羡来的时候，看到陈青池对这些酒都比对他要好，很是吃味了一段时间，连开了好几瓶，将人灌醉，抱在怀里质问，是酒重要还是他重要。
　　那时候的陈青池之所以细心对待这些红酒，全然是因为顾临羡，当然是顾临羡更重要。
　　蒋岚的手已经伸到了柜门前。
　　一门之隔，陈青池所有肮脏的、不能见人的小秘密，都隐藏在其中。
　　顾临羡不知不觉咬破了自己的唇。


第44章 家里藏了人
　　就在蒋岚的手碰到柜门把手的那一刻。
　　他不经意间瞥到几瓶啤酒，就放在柜子角落的高脚杯后面。
　　蒋岚直起身，将那几瓶啤酒拿了出来，说道：“找到了，怎么放这么角落。”
　　他嘀嘀咕咕的走过来，开了瓶盖，给除了陈青池以外的几人倒满。
　　他举起杯子，道：“吃火锅怎么能没有酒呢？”
　　陈青池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笑着问：“怎么不给我倒？”
　　蒋岚将一旁的果汁递给他，道：“谁不知道你为了保护嗓子滴酒不沾，你喝这个。”
　　“滴酒不沾的是以前的我。”陈青池道。
　　蒋岚讶异的望向他。
　　“青池，你学坏了啊，你以前从不喝酒的，怎么突然想喝酒了？难不成是被陈可甩了后抑郁了？”蒋岚戏谑的看向他。
　　陈青池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尝了口，味道微苦，不是他喜欢的。
　　陈青池吃不了苦，也吃不了辣。
　　“不好喝。”他道。
　　蒋岚顿时大笑了起来，道：“青池啊，酒不适合你，你就喝你的果汁吧。”
　　不知是不是沾了酒的缘故，陈青池双眼微湿，唇色红艳，一旁的李停云直接看呆了。
　　陈青池起身，道：“是酒不好喝，我家有一瓶珍藏了很久的好酒，要不要尝尝？”
　　“什么酒？”蒋岚和强哥好奇的望向他。
　　陈青池神秘一笑。
　　他朝酒柜走去，随即蹲下身，一只手握住柜门的把手。
　　柜中黑暗憋闷，顾临羡眯了眯眼，灯光忽然照射进来，他眼中难掩震惊。
　　陈青池指尖抵在他唇上，他凑上去，轻声道：“哥哥，我喝了酒，好苦。”
　　说完，他摸索着顾临羡的脸，捏住他的下巴，强横的wen了上去。
　　他将口中苦涩的味道，一股脑的渡给了顾临羡。
　　他要让顾临羡也尝一尝这苦味，沾染上这酒气。
　　顾临羡头微微扬起，承受着他的亲wen。
　　他真的太大胆了，此刻，那几个人，只要随便有一个往这边扭头看一眼，便会看到wen在一起的两人。
　　陈青池尝到了他唇上的甜腥味，那是血的味道。
　　陈青池眼眶微红，贴着他的唇，问：“哥哥，苦不苦？”
　　顾临羡不敢开口。
　　那头，蒋岚见陈青池拿瓶酒拿了这么长时间，便问：“青池，到底什么酒，拿到了吗？要不要哥们几个帮你。”
　　陈青池关上柜门，拿了瓶威士忌，道：“不用，放在最里面了，找了好久。”
　　陈青池将酒递给他们。
　　蒋岚吹了声口哨，道：“这个一看就很贵。”
　　陈青池轻笑着说道：“别人送的，我不爱，放着也是浪费。”
　　他们仿佛真的回到了从前，一个宿舍的几个人一起学习一起吃饭聊天，谈天说地。
　　陈青池舔了舔唇，目光不由得温和了下来。
　　同时想到了刚才的那个wen，真刺激啊，还想再玩一次，不知道哥哥还肯不肯。
　　哦，不肯也没用，反正陈青池也没打算问顾临羡的意愿。
　　蒋岚忽然问道：“青池，你本来不是都打算出国了吗？怎么突然不走了啊。”
　　这话落，几个人都看向他。
　　“啊？”陈青池回过神，随口道：“因为我是恋爱脑，恋爱和学业比起来，我选了恋爱，就是这么简单。”
　　蒋岚听见这话，以为他说的是陈可，顿时就开始嘲笑他：“那现在陈可把你甩了，你后悔不后悔？你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就我所知，老陆那边还是打算送你出去进修的。”
　　陈青池指尖在杯子边缘划了一圈，道：“不后悔。”
　　“你真的不打算出国了啊？大好的前途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青池冲着他们眨了眨眼，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偷偷告诉你们，其实我家里藏了人。”
　　这话，顿时让李停云毛骨悚然了起来。
　　蒋岚无语道：“少开玩笑了，你家要真藏了人，这会就该被我们发现了，你家根本就没有两个人生活的过的痕迹。”
　　“好吧，骗你们的，我养了一条小狗。”陈青池无奈的耸了耸肩。
　　蒋岚又笑了，他道：“我们来这么长时间，还没听到狗叫声呢，如果你真的养了一条狗，那可能是条哑巴狗吧。”
　　还真是哑巴狗。
　　顾临羡刚被他关那会，明明那么想逃走。
　　这会他给他机会了，他却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不知是不是几种酒混喝的缘故，几个人都喝醉了，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酒精的味道。
　　陈青池抬头看了眼钟，竟然已经晚上十一点。
　　蒋岚揉着头道：“这会学校回不去了吧？青池，今晚我们在你家借宿一晚吧。”
　　强哥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李停云也晕乎乎的坐在椅子上。
　　“好啊。”
　　陈青池刚说完，便看到蒋岚也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打着呼噜。
　　陈青池起身，将锅碗瓢盆顺到厨房，挤了洗洁精刷碗。
　　没多会，李停云走了过来，他道：“我刚刚……刚刚在你家看了一遍，你家今晚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你说的藏了人，都是在吓唬人吧，青池，其实根本就没有。”
　　陈青池没说话。
　　李停云满身酒气，他双眼发亮。
　　他问陈青池：“你如果喜欢玩那种角色扮演的话，我也可以，青池，我也可以做一只乖狗狗，对你言听计从，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陈青池洗掉手上的泡沫，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
　　他双手环胸，道：“你也想做我的狗？”
　　李停云走过来，他呼吸粗重了许多。
　　他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之前偷拍你的照片也是情不自禁，打算留着自己欣赏，从没想过要将它泄露出去，青池，你相信我一次。”
　　此刻的李停云，陈青池只要稍微勾一勾手指，他就能乖乖跪在他面前，舔他的手。
　　李停云看他的目光很是虔诚。
　　顾临羡也曾无数次用这种目光看他。
　　可李停云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有一种被水生动物缠绕的黏腻感。
　　陈青池忽然扬声道：“哥哥，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要做我的乖狗狗，怎么办才好呢？我要不要再养一只狗？正好和哥哥做个伴。”


第45章 只有我是最乖的
　　乖狗狗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如果顾临羡发出声音被人发现，这个游戏他就输定了。
　　之前陈青池提出的那个奖励非常诱人。
　　顾临羡在前世时妄图让陈青池做过很多次，然而陈青池始终非常抗拒。
　　甚至将顾临羡咬伤了。
　　陈青池非常好奇，他是会为了奖励沉默呢？还是会被独占欲驱使，发出动静，恶狠狠恐吓李停云。
　　陈青池指尖在手臂上轻轻点着。
　　1、2、3……
　　当他数到五的时候，柜子里发出了沉闷的动静，顾临羡道：“不可以，小池，你有我就够了，只有我是最乖的，其他人不可以。”
　　听到这声音，李停云顿时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哈！”
　　陈青池大笑一声。
　　顾临羡在奖励和独占陈青池之间，终究还是选了独占。
　　他望向李停云，笑的很开心，小虎牙让他多了几分天真的气息，他道：“听到没有？我说藏了人，便是真的藏了人。”
　　“看来我的狗狗占有欲很强呢。”陈青池意味深长道。
　　李停云慌慌张张的转过身，目光在客厅逡巡着，刚才那道声音，就是从客厅发出来的，人被藏在了哪？
　　一想到刚刚吃饭的时候，有个人暗搓搓躲藏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他们，李停云便感觉头皮发麻。
　　某种程度上来说，能躲起来保持几个小时不发出一丁点动静，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李停云来到客厅。
　　他酒彻底醒了。
　　柜子里传来顾临羡的声音，他语气不再低哑迷人，而带着阵阵怒意，他道：“你还敢来接近他。”
　　李停云想起了上次被顾临羡暴打的事。
　　这一次。
　　李停云准确的找到了发声所在。
　　他来到酒柜前，随后不可置信的拉开柜门，只见顾临羡坐在蜷缩着坐在柜子里，眼神像一匹凶悍的野狼，冒着红光，恶狠狠看着他。
　　李停云注意到，他浑身都被绑了起来。
　　是谁做的？
　　是他心目中那个干净爱笑的大男孩。
　　陈青池懒洋洋倚在厨房的门上，静静观察着他们。
　　他身上带着一种纯真的气息，即便是这种时候，他看起来依旧是单纯无害的。
　　这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男孩，他真的绑了一个男人，将他藏在家里。
　　这还是以前那个陈青池吗？
　　顾临羡喘着粗气，他唇角咬破了，那里的伤口让他看起来更加野蛮粗暴。
　　他的男孩，在家里的柜子里，藏了一只野兽。
　　李停云回过神来，他忽然意识到，现在是个好机会，之前顾临羡揍了他一顿，鼻梁骨都碎了，疼了好几天。
　　如今，正是他报复回来的好机会。
　　李停云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一场疯子与疯子之间的撕咬即将开始，李停云捏紧了拳头，正想像顾临羡上次揍他那样，将人打趴在地。
　　陈青池走过去，忽然从后面踹了他一脚。
　　他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威胁，道：“不要伤害我的狗，我的狗，只能我能动，其他人都不可以，知道吗？”
　　他语气阴沉沉的。
　　李停云忽然就意识到错了，现在这个陈青池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以前的陈青池已经不存在了。
　　如今的陈青池，更像他们的同类。
　　李停云举起双手，道：“OK，OK，我错了，我不会动他的，青池。”
　　陈青池一把松开他，将他踢到一边去，“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发生了上次那件事，你竟然还敢来我家。”
　　李停云道：“我想过来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如今他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东西，但顾临羡眼底对陈青池的占有欲，是赤裸裸的。
　　而陈青池对顾临羡，也有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偏执。
　　他们之间的气场，其他人融入不进去。
　　“滚。”
　　李停云爬起来，道：“好好，我走，你别伤害蒋岚和强哥他们，行吧？你知道的，如果发生什么事引来了警察，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好处。”
　　待到李停云离开，关上门。
　　陈青池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望着面前的顾临羡，蹲下了身子，抚摸着他的脖子上的choker，道：“哥哥，你发出了声音，这个游戏你输了。”
　　顾临羡无法忍受，陈青池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既然陈青池想疯，有他陪着一起疯就够了，不需要第三者。
　　“嗯，我输了。”顾临羡坦坦荡荡的靠在柜子上，眼神却灼灼的盯着他。
　　他的凶悍，他的戾气，在看向他的一瞬间，全都瞬间瓦解。
　　像火山平息、风暴停止、冰川融化……他的神色尽归柔和。
　　陈青池为他解开身上的绳子。
　　他将顾临羡拽起，顾临羡在柜子里屈膝坐了许久，腿麻的踉跄了一下。
　　陈青池抱住他，道：“真可惜，如果刚才没有发出声音就好了，比起奖励，哥哥更不能容忍我养其他狗狗吗？”
　　陈青池轻抚着他的后背，莫名愉悦了起来。
　　顾临羡撇过头，将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陈青池的耳畔。
　　他声音微哑，说道：“是啊，你有我这条狗就够了，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于是，陈青池便拉着他来到沙发前，他将顾临羡推到了沙发上。
　　顾临羡坐在那儿，目光里带着不解。
　　陈青池回过头，看了眼趴在餐桌上的蒋岚和强哥，道：“哥哥可要忍住，不要把他们吵醒，不然丢的可就不仅仅只是我的脸了。”
　　他忽然就意识到陈青池想做什么，他呼吸急促了几分，低哑的声音里难掩讶异，问：“游戏玩输了，我也能有奖励吗？”
　　“这次是个例外，表扬哥哥，没有让我养其他狗狗，继续保持。”
　　陈青池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缓缓向下。
　　……
　　汗珠流到了顾临羡鼻尖上，顾临羡大掌fu摸着他的发丝。
　　陈青池舔了tian唇，喉结微动。
　　他起身，坐在顾临羡的身上，双臂环住他，问道：“哥哥，喜欢吗？”
　　顾临羡喜欢死了。
　　陈青池是一抹照进他心底的圣洁的光，他从未想过能弄脏他。
　　前世即便被他囚禁，他依旧带着满身骄傲，不愿做的事从不会做。
　　顾临羡拇指按了按他红种的唇，道：“脏不脏。”


第46章 介绍一下，他是我男朋友
　　顾临羡试图让他吐出来。
　　陈青池道：“咽下去了。”
　　混杂着之前喝的啤酒味儿，微涩中带着些许苦味。
　　陈青池眸子里泛着迷蒙的水光，眼尾红艳逼人。
　　他声音沙哑极了，嗓子有些疼，问道：“还没回答我，哥哥喜欢吗？”
　　顾临羡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捏着他的后颈，像是在捏柔软的小动物，他额角挂着咸湿的汗珠，顾临羡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说道：“爱死了。”我的宝贝。
　　陈青池带给了他前世体会不到的快乐。
　　他肮脏的灵魂终于也弄脏了他，陈青池身上沾满了他的气息。
　　即便他此刻身体被囚于此地，灵魂却兴奋到震颤。
　　他感觉自己得到了救赎。
　　那抹圣洁的光照亮了他黑暗的灵魂。
　　陈青池捧着他的脸，兴许是酒精作祟，他道：“哥哥呀，你为什么总是自作聪明呢？即便你不关着我，我也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你那样关着我，真的伤害到我了。”
　　“哦，你这个坏哥哥，你还饿了我三天，是为了立威吗？关我的头三天还不给我饭吃也不给我水喝，你那么疼我，怎么狠得下心的。”
　　他一股脑的说了许多。
　　而这些事，都是陈青池前世的心结。
　　他对顾临羡的恨意，就是从这么多件小事里，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到最后彻底失望心寒。
　　顾临羡摸了摸他的眼角，指尖湿了。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过要饿着陈青池。
　　他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将他丢在玻璃房里一天一夜。
　　将陈青池关起来那一天，顾临羡被人跟踪了，跟踪他的是那个在校区犯下少女凌迟案的连环杀人犯。
　　那家伙和他一样，是个彻彻底底的反社会人格。
　　只是他释放了心中的恶魔，沉溺于杀戮的欲望。
　　他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
　　并给顾临羡发消息：【我知道你的秘密了哦。】
　　【和我分享你的小王子怎么样？】
　　他会朝顾临羡露出猖狂的笑容，他一点也不遮掩脸上的恶意。
　　【白白嫩嫩的小白兔，拿刀片起来才更有感觉。】
　　当晚，顾临羡将人引到了城郊废品处理厂。
　　他在那里和那位恶名昭彰的少女凌迟案凶手玩了两天追逐游戏。
　　并伪造了正当防卫现场，弄死了那位不知好歹的恶徒。
　　警察找他问了一天的话。
　　有顾家保释，顾临羡很快就出来了。
　　他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看看小池。
　　打开门的那一刻，殊不知他心脏都差点停止。
　　他的小池，优秀的仿佛会发光的小池，虚弱的躺在地板上。
　　骄傲的陈青池，第一次用卑微的恳求的语气，求顾临羡给他一点水一点吃的，求他放过他。
　　……
　　顾临羡道：“小池，我永远都舍不得伤害你。”
　　陈青池听见这话却笑了，他并不气恼，只是曲指弹了下顾临羡的的头，道：“骗子。”
　　明明一直都在伤害他。
　　不过没关系，那些伤害他也会施加到顾临羡的身上。
　　客厅里蒋岚和强哥的呼噜声，提醒着他们这里还有人，干什么都不合适。
　　陈青池朝他伸出手，道：“抱我过去。”
　　“去哪儿？”顾临羡问。
　　“蒋岚对面的椅子上。”
　　于是顾临羡熟练的将他抱起，脚步放的很轻，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只有完美的猎人才能做到如此，陈青池想。
　　顾临羡将他放在椅子上，他胆子太大了，伸手摸了摸蒋岚的头发丝，说道：“岚哥，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养的狗狗。”
　　“乖狗狗，快和岚哥做一个自我介绍。”陈青池斜睨了顾临羡一眼。
　　顾临羡压低声音，沉声道：“小池，一定要这样吗？”
　　“你看，我们交往这么久，岚哥他们都不知道呢，你每次来宿舍看我，也都是避开岚哥他们，你是我最爱的男朋友，而岚哥他们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
　　陈青池又在故意发疯了。
　　如果真的吵醒了蒋岚，对他们都不好。
　　“乖狗狗难道不听主人的命令了吗？”
　　陈青池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来。
　　顾临羡抿了抿唇，道：“第一次见面，我叫顾临羡。”
　　陈青池等了一下，问：“还有呢？没了？”
　　“是青池的男朋友，希望你们能够在我不在的时候多多关照他。”
　　陈青池忽然用力扯了下顾临羡脖子上的choker，道：“你不在？你为什么会不在？你现在被我关在家里，会一直和我在一起，难道你又想逃？”
　　“小池，我没有。”
　　“你说错话了，哥哥。”
　　如果不是在这种境地下，如果蒋岚他们还醒着，他会很高兴的向他们曝光自己与陈青池之间的关系。
　　“我会照顾好小池，你们不用担心。”顾临羡换了话术。
　　陈青池眯了眯眼，他今晚喝了少许的酒，他酒量本就不太行，平日就已经够喜怒无常了，喝醉了的他更加诡谲模辩，叫人看不清心思。
　　陈青池收回手，说道：“瞧，岚哥，我和他多恩爱，你们不知道吧？其实在大一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
　　这倒是实话。
　　虽然不管是陈青池的母亲还是顾家，都不会支持他们这段恋情，但那时候的陈青池是无所畏惧的，为了他的临羡哥哥，他有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他带着一腔爱意，做好了与顾临羡未来一起面对暴风雨的打算。
　　陈青池说着说着，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他道：“哥哥，我也想要那个奖励，当着他们的面，你能给我吗？”
　　他黑黢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顾临羡瞧。
　　陈青池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嗯，好。”
　　顾临羡缓缓屈膝。
　　灯光闪烁了两下，陈青池手按在他的头顶上，他抬起头，思绪放空。
　　陈青池不停的抚摸着他的头，他发丝好硬，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对面的蒋岚忽然“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青池？我这是怎么了？”
　　顾临羡动作一顿。


第47章 心口上的渊字是怎么回事？
　　陈青池脸上带着异样的红。
　　他目光潮shi，微肿的唇也红艳艳的。
　　蒋岚以为他是喝多了，加上火锅太辣，给辣出来的，便道：“我是不小心睡着了吗？”
　　陈青池低下头，瞥了眼跪在桌底下的顾临羡，眼神提醒他别停。
　　陈青池道：“是啊，你们都喝多了，睡着了，我刚刚收拾了会，也有点累，坐这歇歇。”
　　蒋岚点了点头，他此刻还有些晕乎乎的，没意识到不对。
　　陈青池对他道：“岚哥，你去客房里睡吧，我一会把强哥弄上沙发床，你俩今晚就将就一下吧。”
　　他语气平静极了，没有露出丝毫不对劲来。
　　“好……”蒋岚此刻迷迷糊糊的，也没意识到少了个李停云，他歪歪扭扭的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澄清池望向桌下，道：“他走了，哥哥不用躲了。”
　　顾临羡抱住他的腰。
　　陈青池身体朝后仰了仰。
　　不知过去了多久。
　　陈青池眸中的潮shi越来越盛。
　　终于，他一把推开顾临羡，呼吸急促的坐在椅子上。
　　顾临羡起身，伸手抹了抹唇角，唤了声：“小池……”
　　他和顾临羡在一起，无关yu望。
　　仅仅只是因为，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最正确的人。
　　今夜他们在各自的身上留下了彼此的气息。
　　*
　　蒋岚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头很疼。
　　他连忙起身，穿上衣服，说道：“几点了。”
　　强哥也被他吵醒了。
　　两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他们记得他们昨晚喝多了，就先借宿在了陈青池家。
　　“草，第一节 课几点开始？”
　　两人匆匆忙忙的开始收拾东西，叫道；“青池！青池！”
　　陈青池打开门，站在主卧门口，他身上穿着毛绒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大衣外套。
　　陈青池问：“要走了？”
　　蒋岚冲着他点了点头，道：“谢了啊兄弟，谢谢你昨晚收留我们，对了李停云呢？怎么没看见那家伙。”
　　陈青池笑着说道：“那家伙啊，他提前先走了。”
　　“可恶，还是不是兄弟了，要迟到了也不叫我们一声，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就走了，等我回去看怎么教训他。”
　　陈青池倚在门框上，道：“你们可以吃个早饭再走，桌上有皮蛋瘦肉粥。”
　　那是顾临羡起了个大早特地为他做的，怕他昨晚喝了酒喂不舒服。
　　蒋岚上前，闻着那粥的香味，震惊道：“你还会下厨？”
　　陈青池耸了耸肩，道：“都说了我家里藏了个人，藏了个田螺姑娘，什么都会做，要是你们不喜欢，锅里还蒸了奶黄包，垫垫肚子再走吧。”
　　强哥去打开锅盖，果然见到里面蒸了一盘奶黄包，强哥震惊道：“你这真有情况了啊？”
　　陈青池回过头。
　　今天顾临羡气色好了许多，起码不像前两天那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儿了。
　　他今天脸上有了血气，眼神也变的精神了。
　　卧房内，顾临羡靠着墙，蹲在他身旁，又用那种狗狗眼盯着他瞧。
　　陈青池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问：“哥哥，想要名分吗？”
　　“想不想我告诉他们田螺姑娘是谁？想不想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
　　顾临羡舔了tian他的手，应了一声：“想。”
　　“那我该怎么介绍你呢？说你是我的狗？还是说你是我的男朋友？”陈青池问。
　　“都可以。”
　　无论是小狗还是男朋友，只要是陈青池专属的，他都愿意。
　　“噢，哥哥，你想的真美，你都没有给过我名分，我也不给你。”陈青池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青池从顾渊那，其他的没学到，他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强哥拿了两个奶黄包出来，和蒋岚一人一个。
　　两人啃着包子，好奇的望向陈青池，道：“在和谁说话呢？该不会真的养了田螺姑娘吧？”
　　“没谁，开玩笑呢，我还不至于连个包子都不会蒸吧？”
　　“那粥呢？”蒋岚问。
　　“买的速食粥，热一热就好了。”
　　蒋岚喝了一口，道：“这什么牌子的速食粥啊，味道也太好了，回头把牌子发我。”
　　“行。”陈青池随口应下。
　　蒋岚他们还有课要上，没多久便走了。
　　房间内，陈青池关上门，他脱掉睡衣，正要换衣服，顾临羡忽然就看到了他胸口上的渊字。
　　那一瞬间，顾临羡的呼吸肉眼可见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像是被激发了猛兽的凶悍，大掌将陈青池的两只手腕拢在一起，一下子将他抵在墙上。
　　他冰冷的语气里压抑着怒气，问：“这是什么？”
　　从讨主人欢心的乖狗狗切换到凶狠的恶犬，他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顾临羡指尖轻轻抚摸着他胸口上的渊字，一声又一声的问：“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刻的？为什么要把这个字刻在心上？”
　　“小池，小池，你快回答我，给我个解脱。”
　　他红着眼，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你……你有了其他人了吗？”
　　渊字上已经结疤，等那疤好转消失，会留下一个浅浅的渊字痕迹。
　　陈青池低下头，看着胸口上的伤，忽然快意的大笑了起来：“哥哥啊，你猜猜看，你没来找我的这段时间，我都和谁在一起？”
　　顾临羡忽然神经质的说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张明渊？王渊行？赵渊？”
　　他几乎将C大他所知道的名字里带有渊字的，都报了一遍。
　　“是谁？”
　　他无助的望向陈青池，道：“我不够乖吗？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些让你不高兴的话了，你不要丢掉我，小池，小池……”
　　他将头埋在陈青池的脖颈间，zhuo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陈青池，将他脖子上烫出一小片绯红。
　　他伸手，用力去抠那结疤了的伤口，想要将那个字从陈青池身上去除。
　　他不能容忍陈青池身上有了别人的印记。
　　就像当初他不能容忍那些愚蠢的坏东西，不怀好意的在暗处觊觎他的小王子。
　　伤口处被他弄的很痛，陈青池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表情平静，问：“以后真的不会再说那些话气我了？比如分手，比如让我忘掉你好好回去过日子。”


第48章 你要乖一点，才能得到我的宠爱
　　顾临羡发现他之前一直想错了。
　　他想给陈青池美好的未来，他一直都太高看自己的自制力了。
　　只要陈青池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他就饱受煎熬，无法忍受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
　　哪怕一时之间扼住了自己那可怕的控制欲和毁灭欲，迟早有一天，他体内的恶兽会破体而出，像从前一样，将陈青池禁锢在自己的地盘。
　　让他这双澄澈干净的眼睛，一辈子都只注视自己一个。
　　他根本就做不到彻彻底底放陈青池自由。
　　仅仅只是看到陈青池身上刻了别人的名字，就叫他嫉妒到发狂！
　　“是的，我答应你，我永远都是小池忠诚的奴隶，是你最乖的狗，不会再说那种你不喜欢听的话了。”
　　堕落吧，拉着他一起，他大脑内有一个声音如此说着。
　　他亲手染脏了他，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已经沾染了他的污色。
　　陈青池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一刻，顾临羡终于清晰的认知到了这一点。
　　陈青池捏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开，他道：“瞧，哥哥，你嘴上说着要做我最乖的狗狗，可你还是弄伤了我，我结疤的伤口被你弄得再次流血了。”
　　“你知道吗？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弄破它，不但不会让这个字从我身上消失，反而会加深它的印记，哥哥。”
　　顾临羡看到他胸口上的伤。
　　他浑身都在颤抖着，既痛苦又自责。
　　他想他不该这么粗暴。
　　他凑上去，薄唇吻上了他心口。
　　陈青池感觉到了湿漉而又柔软的触感，是他的舌。
　　温顺的大狗将他心口处tian的痒痒的。
　　他目光里带着温驯与恭顺。
　　陈青池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他道：“乖狗狗，等你足够乖了，我就告诉你这个字是怎么回事，你不能总是这样毛手毛脚的弄伤我，我很脆弱，不像你，恢复能力惊人，明白吗？”
　　顾临羡闷哼一声，道：“明白了。”
　　即便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是谁，满身怒意无处发泄，可他知道，陈青池不愿意就不会告诉他。
　　他必须得学会忍耐，得顺着他的心意，成为陈青池心目中最乖的那只狗。
　　陈青池唇角微微勾起，他故意钓着顾临羡，让顾临羡的内心饱受煎熬，只要顾临羡一日不知道这个渊字是怎么回事，就一日会活在愤怒与不安中。
　　就像前世，顾临羡带着旁人的香水回来时。
　　那时候的陈青池对他满心冷淡，顾临羡一天到晚也与他说不上几句话，这让顾临羡很是恼怒。
　　于是便故意在外面蹭了一身的女士香水回来。
　　怕陈青池闻的不够清楚，特地找女演员借了一瓶香水喷的满身都是。
　　他回家后，陈青池闻到那香水味儿，果然脸色很不好看。
　　那时候陈青池已经被他囚禁一年了，他们这一年的相处很不愉快，年少时他们相互依偎，在逆境中成长，比任何情侣都要幸福，而成年后，他们的关系却发展成了这般。
　　陈青池不是不爱顾临羡了，但只要一想到，顾临羡囚禁了他，让他被迫放弃了出国的机会，让他再也触碰不到那个闪闪发光的舞台，无法弹奏他最爱的音乐，陈青池内心的恨意便席卷而来。
　　等到顾临羡第五天带着满身女士香水的味道回家。
　　陈青池终于爆发了，他指着顾临羡道：“滚。”
　　他红着双眼，问顾临羡：“你因为爱囚禁我，让我失去自由和梦想，我现在什么也不剩了，就只剩下你对我的爱，如今你每晚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回来，是想告诉我我连仅剩的你的爱也没有了，是吗？”
　　那时候顾临羡脸色很难看。
　　陈青池捂着脸恸哭道：“是谁让我变得这么狼狈的啊，你如果不爱我了，就放过我好不好？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你可以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从此以后都离你远远地。”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羡哥，我以为我们的曾经很幸福，我们能够美满的在一起，就算不能幸福的在一起，也会分手的很体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一刻，顾临羡忽然意识到，这个他拿来刺激陈青池的方法有多愚蠢。
　　他激怒了陈青池，痛的却是自己的心。
　　看到陈青池痛苦流泪，他心脏处好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顾临羡抱住陈青池，连忙哄他，说道：“没有其他女人，从来都没有其他女人，小池，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只能有我，我也只会有你。”
　　……
　　陈青池整理了下桌上的书，这些书都看完了，打算今天拿到图书馆还掉，再借一些其他书。
　　在不能继续学音乐的这段时间里，陈青池只能用看书和逗弄顾临羡来麻痹自己。
　　他曾尝试着去弹奏那些往日对他来说并不算难的曲子。
　　可他发现，那些音符好像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弹出的曲子是麻木而又没有灵魂的，他赋予不了它们一丝一毫的感情，甚至不能听清他这个音是否弹的正确。
　　“乖狗狗，我出去一趟，等回来会给你带礼物。”
　　图书馆内。
　　陈青池重新找了几本犯罪心理学相关的书，他身后一位学长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青池回过头。
　　宁君哲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嗨，青池，好久不见了。”
　　陈青池茫然了一会：“你是？”
　　宁君哲耸了耸肩，道：“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你大一新生报到那天，还是我给你提的行李，带你逛的校园。”
　　陈青池想起来了，那天他带了挺多东西过来，要分几次搬，主要是带了很多名贵乐器。
　　好在有好心的学长帮了他。
　　陈青池冲着他点头，道：“是学长您啊，学长好。”
　　宁君哲问：“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
　　看到他手上的书，宁君哲有些疑惑，便问：“你不是学音乐的吗？借犯罪心理相关的书做什么？”
　　陈青池摸了摸下巴，道：“想了解一下这些犯罪分子的心理人格。”
　　宁君哲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那宗少女凌迟案？”


第49章 他温顺的跪在他面前
　　陈青池浅笑不语。
　　宁君哲便和他说：“我叔叔是警察局的人，他们和我说这宗案子的凶手是反社会人格，拥有超高的反侦察意识，而且会挑特定目标下手，除了之前那位受害的大一学妹之外，其实还死过一个人，是个男生，只不过被警方隐瞒了消息，没被曝光出来。”
　　陈青池惊讶道：“学长，你还知道这些啊。”
　　宁君哲摸了摸后脑勺，笑的有点傻，他道：“没办法，我叔叔就是警局的人，他以前也希望我能够去和他一样，当警察，可我没出息啊，我喜欢搞艺术，喜欢画画，比起做警察，我更想能够开一家自己的画廊。”
　　陈青池曾经也是如此。
　　音乐是陈青池一直以来追求的梦想，但他的母亲理所当然不会答应，比起音乐，他更希望陈青池能够像一个名门少爷那样，拥有端庄的仪态和良好的教养，她妄想让陈青池以后回去继承他生父的家产，逼迫他学习工商管理。
　　可后来顾临羡不知道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陈心语竟然欣然接受了陈青池去学音乐。
　　顾临羡曾经真的为他付出过很多。
　　正是因为如此，后来带给他的伤害，才会让陈青池这般意难平。
　　“学长，你一定可以。”想起从前的事，陈青池语气里带上了两分真诚。
　　宁君哲摸了摸他的头发丝，说道：“谢谢，承你吉言，你也可以的！”
　　宁君哲身上带着浅浅的薄荷味，顾临羡也很喜欢喷这种味道的香水。
　　“你带手机了吗？我们认识这么久，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加过呢，扫个微信吧。”宁君哲掏出手机。
　　陈青池道：“抱歉学长，手机放家里了。”
　　于是宁君哲便掏出一张纸，写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号码，递给他，道：“过段时间我要离校了，这是我的新地址和联系方式，遇到困难或者有什么需要可以打我电话，没事也可以和我聊聊天，我认识你们音乐系的不少学长学姐呢，或许可以帮到你什么。”
　　陈青池接过，道：“谢谢你，学长。”
　　“不客气，你这么乖巧的小学弟谁不喜欢呢？大一那年就是看你站在那里站的最直最乖，才动了恻隐之心帮你提行李。”
　　陈青池却已经记不清大一时的事情了。
　　毕竟那对他来说，真的过去了很久。
　　“走啦，青池回见。”
　　宁君哲笑着离开图书馆。
　　陈青池随手将便签纸塞口袋里，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几本书，也跟着离开了。
　　今早陆仁前辈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他去实验室一趟，说是要送他一样东西。
　　下午三点。
　　陈青池来到了科技院。
　　实验室门没关，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说道：“前辈，我来了。”
　　实验室里两个人目光齐齐朝他看来。
　　周敏深震惊道：“嫂、池哥你怎么来了！”
　　陈青池走进来，道：“是陆仁前辈约我过来的。”
　　陆仁笑着打开抽屉，说道：“前两天出门遛狗，那二哈把我牵引绳都拽断了，我去重买了一根，结果打折买一送一，寻思着你也养狗，多的就送你了。”
　　他好奇的盯着陈青池：“对了，之前那只野狗怎么样了？还听话吗？有没有再咬过你？”
　　周敏深看着那根牵引绳，脸绿了，他拦下陆仁的手，怒道：“你有病啊，送人礼物就送一根牵引绳？”
　　陆仁平时里长时间呆在实验室，不太擅长社交，他茫然道：“有什么问题吗？毕竟对青池来说也算是刚需，而且这牵引绳质量特别好，别说野狗了，就算拴一只藏獒都没问题。”
　　草！这牵引绳送给陈青池后，给他哥用吗？
　　周敏深骂了一句：“活该你单身。”
　　陆仁感觉莫名其妙，觉得女人真难哄，明明前一刻还细声细语的，下一秒就凶神恶煞了起来。
　　谈恋爱不如搞实验。
　　陈青池接过这牵引绳，道：“他最近非常乖，没有再咬过我了，之前前辈送的止咬器起到了作用，谢谢前辈。”
　　陆仁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种野狗野性难驯，你要小心一点，而且成年公犬，尤其野狗，特别喜欢在家里随地大小便，你一定要经常拉它出去遛一遛。”
　　“呸！你才随地大小便呢！”周敏深瞬间愤怒了，陆仁到底会不会说话？
　　陆仁皱着眉，不赞同的望向周敏深，问：“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和我唱反调？我说的是实话，野狗领地意识比较强，会用随地大小便的方式来占领领地。”
　　他哥才不会！周敏深见陆仁还在说，拿起桌上的书就砸在了他头上，道：“你是不是傻逼啊。”
　　陆仁：“……”
　　陈青池叹了口气，道：“谢谢前辈的提醒，但我认为，我家那只狗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防患于未然最好。”陆仁道。
　　陈青池向陆仁道了谢。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周敏深也追了出来，周敏深道：“你该不会真的要把这牵引绳，扣顾临羡脖子上吧？”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陈青池一向是懒得装的。
　　他脸上的温柔和顺不见了，他懒洋洋道：“噢，可能会用到吧，说不定我心情好了，真拉他出去遛两圈。”
　　他用力扯了扯这牵引绳，道：“质量真好，不愧是是陆仁挑的。”
　　周敏深便不说话了。
　　陈青池侧过头，问他：“你要去我家看看他吗？这次可以破例去让你去看看，看在你弄来了那三支疏导剂的份上。”
　　哦，需要他的时候半夜拿把刀站她床前等她，不需要她了，就只有破例才能去看看他哥了。
　　真是过分！
　　“不看了。”
　　顾渊给她的心理阴影还没消，而且她也并不想看她哥一副哈巴狗的模样蹲陈青池面前。
　　陈青池耸了耸肩，道：“那算了。”
　　陈青池回到家。
　　顾临羡为他做了下午茶，陈青池不饿，便没碰。
　　他招了招手，唤顾临羡过来：“哥哥，来，把止咬器也拿来。”
　　顾临羡百依百顺的走过来，将止咬器递给他，并温顺的低下头，“哒”的一声，陈青池便将那根牵引绳扣在了他脖子上的choker上。
　　他亲手为他戴上了止咬器。
　　顾临羡跪在他面前，他太大只了，跪着存在感也很强。
　　陈青池手握牵引绳的另一端，他坐在沙发上，说道：“这样的哥哥看起来真顺眼。”
　　不会伤害他，不会撕咬他，乖的就像一只真正的狗。


第50章 他并不能做到真正的乖巧
　　但陈青池知道，野兽装乖只是一时的。
　　这并不能让他真正乖巧、顺从于他。
　　陈青池用力扯了下绳，顾临羡一下子匍匐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身侧，沙发陷下去一块。
　　顾临羡双眸中盛满了渴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簇簇火苗，但他谨记着陈青池让他乖，在陈青池发话前他不可以有逾越的举动。
　　“小池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这样。”顾临羡道。
　　陈青池在室内时不爱穿鞋，他脚是冰凉的，却柔软极了，踩在顾临羡肩膀上。
　　陈青池眯了眯眼，顺势拽下了那止咬器，拿在手上把玩着。
　　顾临羡身体剧烈一颤。
　　他双目渐渐猩红，双手握紧了拳。
　　陈青池道：“今天出门，又遇到了你妹妹，我问你那个妹妹要不要过来看看你，她拒绝了。”
　　陈青池面露红晕，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脚下用力在他肩膀上碾了碾，他道：“看啊，哥哥，顾家不管你，你父亲冷血自私，现在连你那个好脾气的妹妹也不打算要你了，哥哥，你还真是人憎鬼恶。”
　　“但是不要紧，我要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要你，如果哪一天我不打算要你了，就说明我对这个世界厌倦了。”
　　顾临羡喉结滚动，侧过头，唇贴在他脚背上。
　　对顾临羡而言，陈青池浑身都是宝，哪里他都很喜欢。
　　他白皙的脚微微蜷起。
　　好痒。
　　顾临羡zhuo热的呼吸烫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陈青池脚缓缓下移，来到他胸口处，他那里的心脏跳动极快，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紧接着脚趾来到腿那儿，陈青池忽的笑了，说道：“哥哥，你……”
　　顾临羡抱住他的腿，道：“小池，别折磨我了。”
　　但陈青池的脚并没有收回。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陈青池拿起来看了眼，是他母亲陈心语打来的。
　　陈青池按了接通，又开了外放。
　　他指尖轻轻抵在顾临羡唇上，道：“哥哥，小声点哦。”
　　手机里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陈青池，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干什么！刚才陈可家打电话给我，说你和陈可分手了，陈可家世样貌样样不差，你只要把他伺候好了，以后要什么没有？”
　　陈青池脚下微微用力，重重碾着，他道：“哦，可是分都已经分了，现在再说这些也已经没用了。”
　　真可笑，重生后他这妈一次电话也没给他打，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找他，竟是为了他的恋情。
　　顾临羡被他踩的频频低chuan。
　　陈心语怒道：“连个女人都伺候不好，真不知道生你下来有什么用。”
　　陈青池看着顾临羡备受煎熬的模样，忍不住沉沉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既然你和陈可分了，过两天去陪我参加一个酒会，我认识一个酒厂老板，之前他一直想认你做干儿子，你去陪他喝几杯。”
　　陈青池道：“怕是不止喝几杯那么简单吧？”
　　陈青池脚下作乱着，顾临羡chuan息变得更重，最终没忍住，闷哼出声。
　　陈心语质问道：“你身边有人？谁？你在和谁在一起？”
　　陈青池没说话，他将手机递到顾临羡面前，故意让他妈妈听顾临羡的喘息声。
　　顾临羡额角冒出冷汗，额上崩出青筋，他双眸被热烫的yu望所充斥。
　　他难以抑制的低哼终究被陈心语听了个明明白白。
　　电话那头传来陈心语的怒骂：“你在哪？你和什么人混在一起？”
　　“陈青池，你疯了吗？我让你去陪人喝酒你不肯去，在外面和人鬼混？”
　　“你是谁？说话，离我儿子远一点，我儿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碰的。”
　　顾临羡望向陈青池，无声的问他，我能开口吗？
　　他想向陈心语宣示主权。
　　从以前起就想这么做了，奈何陈青池一直不肯，陈青池说他们还小，这个时候公开不合适，顾家也不会承认他，会影响顾临羡的前途。
　　顾临羡便一直忍耐着、忍耐着……
　　时至今日，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告诉陈心语，告诉顾家，告诉所有人，陈青池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那母亲又想把陈青池卖了。
　　他怎么允许。
　　陈青池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指尖抵在顾临羡唇上，比了个口型：不能。
　　陈青池懒洋洋开口，道：“啊，我和陈可分手就是因为他，是我jian夫啊，是我在路上捡回来的流浪狗，妈妈，你不喜欢吗？听，他喘的多好听呀。”
　　手机那头，陈心语继续在破口大骂。
　　“陈青池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在外面玩男人，我告诉你陈青池，你最好不要带什么不干不净的脏病回来，还有过两天的酒会，你必须跟我一起去，不要等我来亲自请你。”
　　陈心语又骂了几句。
　　这通电话打了十分钟，没有关怀，没有母子间的亲密寒暄，只有强横的命令和无数谩骂。
　　陈青池挂断电话。
　　他感觉到脚下的顾临羡剧烈一颤，连瞳孔都跟着轻轻震动。
　　“哥哥，你弄脏了我的脚。”陈青池道。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味儿。
　　陈青池抬起脚，对他道：“帮我擦干净。”
　　顾临羡握住他纤细的脚踝，抽了张纸，仔细的为他擦拭。
　　陈青池往后靠了靠，倚在软垫上，说道：“我妈过两天可能会真的来找我。”
　　“那个酒厂老板喜欢漂亮小男生，我妈早就想把我送给他了。”
　　“怎么办呢？哥哥，要不然我真的去和那老板去睡一觉？不然等我妈来了，不就发现我家里养了一条勾引我的坏狗狗？她会气急败坏的。”
　　握着他脚踝的手，力道忽然加重，顾临羡死死盯着他，你目光可怕的很。
　　陈青池脸色冷了下来，道：“哥哥，你又捏疼我了，看来哥哥你短时间内还是学不会乖。”
　　顾临羡手劲连忙放轻了些，可陈青池瓷白的脚踝上还是出现了一道乌青的指印。
　　“小池，不要去，让她过来，她不就是想要钱。”顾临羡恳求他。


第51章 他的过去，他的痛苦
　　“好呀，我听哥哥的话，不去那个酒会，让她来找我。”陈青池脸色温柔极了。
　　顾临羡那张难看的脸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
　　“哥哥，我乖不乖？你说什么我一向都是会听的，哪像你。”
　　陈青池眼尾轻轻扫了他一眼，拿起止咬器继续把玩。
　　*
　　两天后，陈青池果然没去参加那酒会。
　　陈心语暴怒极了，当晚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来到了陈青池家。
　　陈青池以前即便对她的行为不满，也不会这样忤逆她，在外时他们会自主伪装成一对关系亲密的母子。
　　可现在，陈青池竟然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给她了。
　　看来他是忘了，是谁把他生下来，把他养这么大。
　　今天那酒厂老板对她很不满，答应的事没有做到，她之前签下的巨额订单，也因此作废了。
　　都是因为陈青池。
　　陈心语暴怒的按着门铃。
　　“陈青池，你给我出来！立马和我去给那个老板道歉，听到没有？”
　　“你不要不知好歹，没有我，会有你吗？我生下你，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不能稍微为我出点力？”
　　陈心语越说越火大。
　　“陈青池，陈青池你听到没有？你本事大了，会跟外面的人鬼混了，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你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浪dang。”
　　“你知道你今晚不跟我去见那个老板，我损失有多大吗？你和陈可分手可以，我不追究了，但你接下来要听我的安排。”
　　“你别以为顾家那位少爷能帮你一次，就能次次都护着你了，你除了我，没有人能够依靠，你不听我的话，还想听谁的？”
　　“你在外面和人厮混，以前的，我不管了，以后不准，你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断了，你是我的儿子，身价不该这么便宜，不是什么人都能碰你的。”
　　陈心语陆陆续续说了一堆话。
　　直到她说到口干舌燥。
　　陈青池也没有要来给她开门的意思。
　　陈心语顿时暴跳如雷！
　　“你不给我开门是吧？好，好得很，你以后也别给我开，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陈心语说完，霎时转身。
　　一转身，看到身后的人，立时愣住了。
　　陈青池手上抓着一根牵引绳，顺着那牵引绳看去，另一端竟然扣在一个一米九的俊美男人身上。
　　陈青池惊讶的看着她，道：“你这么快就来了？”
　　他眉眼柔和，瞧着温温顺顺的样子。
　　可陈心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正常人，会把给狗用的牵引绳，用在人身上吗？
　　陈青池道：“抱歉，刚刚出门遛狗了，才回来。”
　　陈青池面露歉色。
　　待到两人走近了些，陈心语总算看清了那男人的真容，竟然就是那位顾家大公子顾临羡。
　　陈青池也是实在无聊了，晚上人少，便牵着顾临羡出去转了转，顺便消消食。
　　顾临羡怕陈青池被人看到，当做异类。
　　好在，这一路也没有什么人。
　　陈青池挑的路线本也是没什么人会去的，他心里有数。
　　倒是顾临羡这一路紧紧张张的，神色拘谨，放不开。
　　“你、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顾家的人？陈青池你有病吗？”陈心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陈青池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似是被戳中了什么。
　　他脸上的温顺不见了，他道：“我就是有病啊，你第一天知道吗？”
　　“你说你是我的母亲，我一不顺你的意了你就要打我，你怕打坏我这身皮肉，被人看见了不好看，就把我吊起来关着。”
　　“你这样虐待我，妈妈，你觉得这种家庭下，还能有正常人吗？”
　　“我每天都告诉我自己，等我长大了，等我能够独当一面了，就不用再受到你的控制了。”
　　“原来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长大，你不知道吗？顾临羡的二叔玩死过多少男孩，他还把那些视频发到网上给人欣赏，妈妈，你这是要毁了我啊。”
　　顾临羡心脏顿时一痛。
　　陈青池性格倔强骄傲，尤其在被他囚禁之后，从来没和他说过以前的事。
　　“我每天都在笑着，努力的笑着，努力的想要活下来，我想着总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可是为什么一个个都不放过我呢？啊？”
　　陈青池脸上布满了冰寒。
　　陈心语嘴唇动了动，试图解释什么。
　　“我、我是为了你好，你不听话我能怎么办呢？你是我的儿子，你怎么可以不听我的话，你不听话我当然要惩罚你，你看别人家的孩子，不听话了不也都是要被打的？”
　　“以前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是我不听话了，你才会虐待我，后来发现我错了，要不是我有利用价值，你根本就不会让我出生。”
　　陈青池不打算继续再听她狡辩了。
　　带着迷药的手帕捂住了陈心语的鼻子和嘴。
　　陈心语惊怒交加，意识逐渐模糊。
　　等到人彻底晕了。
　　陈青池将她拖进屋。
　　顾临羡站在门外，他听到了刚才陈青池的那番话。
　　原来看起来那么阳光开朗的一个孩子，从小就被母亲虐待。
　　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想着以后会甜起来，每天都努力的笑对人生。
　　而他，他做了什么？
　　他重新将他关了起来……
　　陈青池望向门口，他问：“哥哥，怎么还不进来？怎么？觉得我对这女人太过分了？觉得她是我的母亲，我不该这么做是吗？”
　　陈青池的眼眸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顾临羡忽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眼底微红，说道：“小池，不，是她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母亲。”
　　陈青池看到这样的顾临羡，忽的露出了笑容，温温柔柔道：“哥哥心疼我啦？”
　　如果换做无知时的他，或许确实会被顾临羡感动到，并愿意哄哄他，让他不要心疼。
　　因为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还有未来，不该执着于过去。
　　可现在不会了，他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
　　顾临羡是真的心疼了。
　　心脏处像是被人拿着刀，一刀刀的割着。
　　陈青池叹了口气，道：“她虐待我，梦里的哥哥也没好多少呢。”


第52章 他是他一个人的小太阳
　　曾经的陈青池，即便深陷泥沼，也试图拥抱未来。
　　满心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从这黑暗里走出来，并且离那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就在他看到曙光之际，他最后的希望，被顾临羡所摧毁，他陷入一个更深更暗的深渊，他一生都不得自由。
　　顾临羡亲手摧毁了他的希望。
　　顾临羡想向他解释，想说清楚以前的种种他都不是故意的。
　　可就算解释又能如何？他一手摧毁了他的未来是真，以陈青池现在的精神状态，如果知道他也重活一世，只怕会更加偏激，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陈青池看着地上的女人，心里烦闷的很。
　　他掏出一根烟，点燃，没抽，就这么夹在指间。
　　陈青池坐在玄关的台阶上，冷着脸拽了拽牵引绳，“哥哥还不进来，真是不听话呢。”
　　顾临羡走进来，随手为他关好门。
　　陈青池伸手，摸了摸陈心语的发丝，他道：“没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吧？哥哥。”
　　“我妈妈和陆震风同居了三年，本来第四年两人打算结婚，结果陆震风攀上了船王之女许媛，转眼就抛弃了我妈妈，当时我妈妈怀了孕，他本想打掉我，后来又觉得这样不划算，就把我生了下来，打算带我去找陆震风，试图让陆震风认下我。”
　　“可她想多了，她抱着我去陆家那天，连陆震风的人都没见着，就被人赶了出来。”
　　“我妈后来看见我就觉得晦气，有一顿没一顿的养着我，能把我饿死最好，可我命大，我懂事的早，也知道她是我妈妈，她被爸爸抛弃了，心情不好，我得忍让着她点。”
　　陈青池越说，声音越嘶哑。
　　他手上的烟，已经燃到了他指间，将那一块皮肤烫的通红，陈青池却浑然不觉。
　　顾临羡连忙握住他的手，将那支将要燃尽的烟扔掉。
　　陈青池望着他，他看着这张曾以为是他救赎的脸。
　　他继续道：“我妈后来每晚都会带不同的男人回来，那些男人癖好特殊，我从小就长得好，难免被人惦记，我本以为她会保护我，但是你知道，当那个男人和她说‘你这儿子长得不错’时，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你想玩就玩，别忘了给钱。”
　　陈青池捂着脸，低低的笑了起来，他道：“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不是我乖，就能让她对我好。”
　　“那人当然没有得逞，啊，我拿酒瓶砸了那男人一脸，把筷子戳进那男人的眼睛里，跑了。”
　　“两天后我妈才在卖报亭旁找到我，逼迫我和她回家，并说会让我上学。”
　　陈青池目光专注的望着他的临羡哥哥，他伸手抓了抓，什么也没抓着。
　　就在他试图将手收回的时候，顾临羡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整个都包裹在他大掌之中。
　　“当然，让我上学是骗我的，她一把我带回家，就拿树枝抽我，把我绑起来抽，兴许是我之前将她那个客人得罪的太狠了，她怕我再伤害那些人，给她惹麻烦，再有人打我的主意，她都会拒绝，直到你二叔那次。”
　　“哦对了，还有上学，上学的钱，是我和那卖报亭的爷爷借的，我后来捡了两个月瓶子还给了爷爷，我入学的时候年龄已经很大了，和别的孩子玩不到一起去，好在我聪明，连跳四级。”
　　“爷爷是对我最好的人，他教我人这一生总有一天会苦尽甘来，让我忍让，让我多多体验这个世界的甜美，他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不要总是苦着一张脸。”
　　“我很感激他，非常感激他。”
　　“如果没有爷爷，我最后大抵会成为一个阴暗偏激的人。”
　　这么好的爷爷，顾临羡却没让他去看他最后一面。
　　那时候的陈青池，想杀了顾临羡的心都有了。
　　他很乖，听了爷爷的话，可苦尽之后，也没有甘来。
　　他想这辈子他可能都体会不到甜了。
　　他的人生已经完了。
　　顾临羡想抱抱他。
　　顾临羡第一次看见这个男孩的时候，就觉得他脸上的笑容特别感染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暖的。
　　他想过，拥有这样的笑容这样的性格，他曾经一定生活的非常幸福。
　　顾临羡一度被陈青池治愈了。
　　他想让陈青池做他一个人的小太阳。
　　永远都高高兴兴的冲着他笑。
　　可顾临羡没想到，原来陈青池曾经的生活，一点也不美好，他是那淤泥中茁壮成长的小树苗，总想着能够拨云见日。
　　陈青池起身，他将陈心语拖起，拖入了地下室。
　　顾临羡沉默的跟在他身边。
　　陈青池与他说这些，仅仅只是因为他想发泄了，想倾诉了。
　　他只需要一个倾诉对象，并不需要倾诉对象发表意见，进而可怜他。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顾临羡只要做一只尽忠职守的狗就够了。
　　*
　　刷刷——
　　刷刷刷——
　　陈心语醒来时，昏暗的灯光让她不适的眯了眯眼，她看了眼周围。
　　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丝毫动弹不得。
　　而陈青池正坐在他面前，在削铅笔。
　　他削的很专注，就好像在做什么大事，他手上的刀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陈心语后背莫名发寒，她怒道：“陈青池，你快放开我！你听见没有，你胆子肥了，敢这样对我了！”
　　陈青池握着铅笔，竖在眼前，他面无表情道：“别吵。”
　　陈心语浑身一颤，下意识闭了嘴。
　　她忽然产生一种预感，如果她继续说话，那锋利的笔尖就会扎入她的眼睛中，就像当初年少的陈青池将筷子扎入她那客户的眼睛里一样。
　　直到将那只铅笔芯削的极近完美，丝毫不比削笔刀削出来的差。
　　他放下这支铅笔，望向陈心语，道：“现在你可以说话了，妈妈。”
　　但陈心语并没有开口。
　　见她如此，陈青池微微一笑，率先开口：“妈妈，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失踪后，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报个警？”
　　“顾临羡给了你多少钱啊？让你直接放弃我，我好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陈心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这个儿子果然疯了！


第53章 我男朋友的手艺很好
　　在他儿子拿筷子扎他客人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这个儿子不太正常！
　　他太狠了，那时候的陈青池才多大啊，才十岁！
　　十岁的孩子哪有这样的！
　　而且还因为这件事，导致她赔了那男人好大一笔钱，自那以后陈心语再也不敢打陈青池的主意了。
　　“你在说什么。”陈心语哆哆嗦嗦的说道。
　　陈青池拿着铅笔对着她比了比，随后在白纸上刷刷的画了起来。
　　他道：“我在问你，我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吗？”
　　陈心语牙齿不由得开始打颤，她终于感觉到了害怕，她这个儿子已经彻底不正常了。
　　陈心语道：“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看，就算你爸爸不要你了，我也把你养到了这么大，不是吗？”
　　“那是因为许媛一直没有生出儿子，你还打着让陆震风让我认祖归宗的心思。”
　　心思被说透，陈心语一下子心虚了起来。
　　“妈妈，你是怎么想的呢？你知道我被顾临羡关了多久吗？十二年，那可是十二年啊，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十二年？”
　　陈心语又开始听不懂了。
　　陈青池越说越激动，他道：“妈妈，是不是在你眼里，钱永远大过一切？你可以为了钱把我卖了，也可以为了钱让我受到顾临羡的囚禁，你就没有一点良知吗？”
　　陈心语怀疑陈青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才会说这些话。
　　她道：“你先冷静一点，陈青池，你是不是病了，我想你应该去找个医生帮你看看。”
　　“病了？”
　　陈青池抬眸，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他唇角微微勾起，说道：“是啊，我病了，病的不轻，如果不是你们那样对待我，我又怎么可能生病呢？事到如今，就不要这么假惺惺了，好吗？”
　　“你、你想怎么样？”
　　陈青池手上的笔不停，他道：“还记得吗？妈妈，我小时候，你也这样对我过，就因为多吃了一块客户给你送来的虾饼，可是妈妈，我饿啊，我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十块虾饼，我只吃了一块，我也只想吃一块，为什么这都不可以呢？”
　　陈心语记得她那天心情不好，看到了陈青池吃了她客户送来的食物，一下子爆发了，将气都撒到了小孩的身上。
　　“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陈心语道，她迫切的解释着：“那天妈妈被人说年老色衰，心里很难过，妈妈不是故意的。”
　　“你心里难过，所以就拿我撒气吗？”
　　陈青池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陈心语梗住了。
　　陈青池道：“你还记得小的时候你饿过我多少次吗？我营养不良，明明已经十岁了，长得还没有人家七八岁的孩子高。”
　　陈青池最怕饿，所以后来，顾临羡饿了他三天，才会让他那般的绝望。
　　陈心语道：“那时候家庭条件不好……妈妈、妈妈也不是故意要饿着你。”
　　“家庭条件不好，可妈妈却每天都是油光满面的呢。”
　　后来上学后，卖报亭的爷爷看他可怜，每天都会为他留一份饭，陈青池会替他干活来回报他。
　　陈青池和她说了十来分钟，地下室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顾临羡走下来了，他问：“青池，中午想吃什么？”
　　陈青池望着对面的陈心语，一下子笑了，那笑容灿烂的很，道：“吃虾饼吧，哥哥，给我炸十块。”
　　顾临羡应了一声：“好。”
　　陈青池手上的笔停下，他将画好的速写扔到了陈心语身上，他道：“妈妈看，好看吗？特地为你画的。”
　　那幅画上，陈心语的身体被埋入了水泥墙之中，只有头露在外面，极近狰狞，可怕极了。
　　看到这画的瞬间，陈心语整个人都不可控制的抖了起来。
　　陈青池这是想做什么，想杀了她吗！
　　陈青池站在他面前，问：“喜不喜欢？我为妈妈准备的结局。”
　　陈心语疯狂的摇起头来，说道：“陈青池，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好不好？我是你妈妈，我发誓，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不想做的事，妈妈也不会强迫你，我发誓好不好？我一定会尽到一个母亲该尽的责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重生后，顾临羡也是动不动就向他道歉，说自己错了。
　　这句话，他耳朵已经快听出茧子来了。
　　他温柔道：“妈妈，既然你说你知道错了，证明给我看。”
　　陈青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她脸上强行扯起一抹笑容来，叫了一声：“青池。”
　　陈青池闭起眼。
　　陈心语对他一向是不念旧情的，从来都是呼来喝去，陈青池陈青池的叫他。
　　何曾看到她这么温柔的模样。
　　“可惜了，是装出来的。”陈青池道。
　　“没有没有，青池，妈妈以后一定真心对待你，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妈妈再也不阻止你做想做的事了，好不好？你爱和谁玩，就和谁玩，妈妈会支持你的。”
　　她装的太卖力了。
　　陈青池不由得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母慈子孝，竟有些期待。
　　他说：“好呀，那妈妈今晚就先陪我吃饭吧，如果表现的好，我会考虑妈妈的提议的。”
　　顾临羡做了一桌子菜，陈青池说晚上要在地下室吃。
　　于是顾临羡便将饭菜端来了地下室。
　　陈心语看着顾临羡，忽然就知道这位顾家大少爷为什么会对他儿子这般言听计从了，肯定也是被陈青池给控制了。
　　陈青池温和的上前，替她松绑，道：“妈妈，来，现在我们一家人该吃饭了。”
　　陈心语战战兢兢的做到餐桌前。
　　陈青池拽了拽顾临羡脖子上的choker，对她道：“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顾临羡。”
　　这是陈青池还没被囚禁前，一直想和自己的亲朋好友说的话，他想着总有一天他会把顾临羡介绍给所有人，光明正大的和他手牵手走在阳光下。
　　“我男朋友手艺很好吧？瞧，他做的这个虾饼，是不是和那天你客户送来的特别像？不过味道上我男朋友做的会更好吃一点。”


第54章 哥哥，你要逃吗
　　陈青池骄傲的向她炫耀着。
　　陈心语笑的很勉强，她看起来不像是在笑，反倒是像是要哭了一样。
　　她道：“是、是啊，手艺很好。”
　　陈青池脸色顿时变了，他脸上的笑意收敛，沉着一张脸看向她，他道：“你都没吃，你怎么就知道手艺好？你是在故意迎合我吗？妈妈，我不喜欢被人拍马屁，这样会显得很虚伪。”
　　陈青池上一秒还温温柔柔，下一秒脸色就阴云密布了。
　　这让陈心语越发害怕忌惮。
　　她瑟缩着说道：“妈妈错了，妈妈现在就尝一口。”
　　说完，陈心语立马拿起筷子，哆哆嗦嗦的去夹虾饼。
　　“啪”的一声，陈青池一筷子打在了她手上，陈心语痛的手一松，虾饼掉在了桌上。
　　陈青池冷冷道：“妈妈真是没有礼貌呢，我的男朋友还没有落座，我允许你动筷了吗？妈妈，你怎么这么不乖呀。”
　　陈心语忽然就想到了，他客户送虾饼来的那一天，陈青池偷吃了一块。
　　她也是如此指责他，责骂他怎么可以这么不乖，一点也不叫人省心。
　　陈心语捂着发红的手背，眼里浮现出泪花，害怕的望向陈青池。
　　陈青池却没看她，他拉着顾临羡落座，对他说道：“瞧，哥哥，今天我们一起见家长了呢，这是我梦里也不敢想的事。”
　　顾临羡满脸宠溺，他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是啊，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见你母亲。”
　　陈青池闭着眼，像柔软的小动物，乖巧的贴着他的掌心蹭了蹭。
　　陈青池目光再次望向陈心语，说道：“看见没有，临羡哥哥可比你真诚多了，妈妈要是学不会真诚，午饭过后，还是把你绑起来吧。”
　　陈心语连忙摇了摇头，道：“别，青池，我会真诚对待你的，我会的！”
　　她咬着唇，瞥了顾临羡一眼，一时竟不知这顾家大少是在装，亦或是心甘情愿被陈青池玩nong了。
　　“青池，来，吃菜，妈妈给你夹菜……”
　　陈心语哆嗦的几近菜都夹不稳，但她逼迫自己冷静，先哄好陈青池，才有逃出去的机会。
　　陈青池看着碗里的青椒，他没动，他阴恻恻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问：“妈妈，你是故意的吗？”
　　陈心语一僵。
　　“我肠胃不好不能吃辣，青椒炒肉我只吃里面的肉，不吃辣椒，妈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吗？”
　　陈青池一下子放下了筷子，朝陈心语走去。
　　“哐当”一声。
　　陈心语连忙推开椅子，连连后退。
　　她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青池，妈妈以后知道了，再也不给你夹辣椒了，好不好？”
　　但陈青池显然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她步步紧逼。
　　陈心语约莫是看出来了，她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合陈青池的心意，陈青池是在故意为难她。
　　陈心语顿时尖叫了起来，他望向一旁坐在餐桌前的顾临羡，声音尖利：“顾少！顾大少！救救我，救救我！我们可以一起逃，对，我们联手，一定可以对付他！”
　　陈心语立马朝顾临羡那方跑去，她抓住顾临羡的衣袖，说道：“难道你就甘愿被关在这里吗？陈青池他疯了！他已经疯了！他说不定还会杀掉我们！逃吧、我们两个一起！”
　　“哈！”陈青池忽然大笑了起来。
　　他脚步停住，满脸惊奇的望向顾临羡和陈心语。
　　陈心语还在试图劝说他：“你是顾家继承人，你怎么能在这里出事？你家那么大的产业以后都要靠你来继承，顾大少，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啊！”
　　她伸手，晃了晃顾临羡的身体，却在顾临羡垂眸看她的那一瞬，瞬间僵住了。
　　那眼神实在太冷，黑沉沉的瞳孔里压制怒意，那怒意就像还未登陆的风暴。
　　顾临羡冷冷开口：“我都不知道，你以前竟然是那么对待小池的。”
　　陈心语张了张嘴。
　　顾临羡继续道：“你知道么，我现在非常想杀了你。”
　　陈心语顿时崩溃了，她道：“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以前好歹也差点成为你的小妈，要不是你爸爸那个人太风流了，我根本就不会被赶出顾家！”
　　“是啊，我爸爸太风流了，你掌握不了他的心，便试图把小池送给我二叔，以此来讨好我二叔。”
　　顾临羡起身。
　　他捏住这个女人的脖子，道：“我是小池的最忠诚的狗，是他最锋利的刀，他的手不必沾上一点血腥污秽，他想做的不想做的，我都会替他完成。”
　　陈心语疯狂咳嗽了起来：“咳咳，你、你也疯了！你们都疯了！”
　　顾临羡唇角微微上扬，他道：“此生能留在小池身边，我已经十分心满意足了。”
　　他手下微微用力。
　　陈青池就这么看着，等到陈心语口吐白沫，一张脸胀的通红。
　　陈青池拍了拍手，道：“好了，我的乖狗狗，谁让你杀掉她了，她的结局，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我不准你擅自改变。”
　　顾临羡眉头蹙了蹙。
　　下一刻，还是不悦的松开了手。
　　当氧气冲入肺腑的那一刻，陈心语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捂着脖子，躺在地上疯狂咳嗽着。
　　陈青池叹了口气，他上前，拿着纸巾，轻柔的替她擦了擦嘴。
　　“妈妈，你竟然想带着我的乖狗狗一起跑，真是不乖。”
　　他将陈心语重新绑回了椅子上，又坐会餐桌前，说道：“还是这样比较顺眼。”
　　陈青池拿着一块虾饼啃着。
　　陈心语脸色惨白，不敢说话。
　　“乖狗狗，其实我妈妈说的没错，如果你们联手的话，我可能不会是你们的对手，刚才可是一个很好的逃跑机会呢。”
　　顾临羡低哑的声音传来：“我想跑，还用的着和别人联手吗？”
　　陈青池忽的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丝，他道：“这倒是，你如此凶悍，一般人怎么关的住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临羡哥哥，如果哪一天你跑了，我会让你痛不欲生，我发誓。”


第55章 伤害他的都要消失
　　就像曾经陈心语对待他那样，陈青池也没有给陈心语饭吃。
　　这晚，陈青池做梦了。
　　梦到了他小时候，他瘦瘦小小的一个，蹲在那卖报亭旁，卖报亭的老爷爷总会递给他一杯温水。
　　老爷爷是他人生中不多的温暖。
　　他问他：“怎么不回家？”
　　陈青池抱住自己，说道：“妈妈会打我。”
　　爷爷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和他道：“乖仔，乖一点，考试考一百分，你妈妈怎么舍得打你，如果你妈妈真的打你，你就跑来爷爷这里，爷爷护着你。”
　　爷爷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满身儒雅气质，陈青池当时想，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家人该多好？
　　陈青池半夜醒来，天未亮。
　　他眼角带着湿痕，再想入睡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陈青池干脆起身，来到了客房，顾临羡就睡在这儿。
　　这两天地下室被陈心语占了，陈青池便大发慈悲让顾临羡睡上面。
　　陈青池爬上床，钻入顾临羡的怀中，顾临羡一下子就醒了。
　　他目光柔和的望向怀中人，揽住了他的腰肢，问：“小池，怎么了？”
　　陈青池揉了揉眼，道：“想爷爷了。”
　　顾临羡便不语了。
　　爷爷一直都是陈青池心里的一道心结，前世没能见爷爷最后一面，成了陈青池毕生的遗憾。
　　顾临羡摸了摸他的手，凉的很，便捉住放在自己怀里焐着。
　　他道：“明天陪你去看爷爷，好不好？”
　　这样子的陈青池，让顾临羡恍惚以为回到了从前，陈青池又变回了那个会乖乖听他话的样子。
　　又乖又招人疼，那时候的陈青池还没被黑暗浸染。
　　陈青池忽然低低的笑了，嗓音有些沙哑，他道：“哥哥，你还当这是从前吗？你没有资格见爷爷。”
　　顾临羡心脏狠狠痛了一下。
　　“我也不会再带你去见爷爷。”陈青池语气冰冷。
　　顾临羡心情蓦的沉入谷底。
　　陈青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随后在黑暗中，他凑过去，用力wen上了顾临羡的唇。
　　撕yao着，掠夺着。
　　顾临羡捕捉到了他的she。
　　他像只凶猛的野兽，捏着陈青池的后颈，一个翻身，将人压制在自己shen下。
　　陈青池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眼角越来越湿，说道：“哥哥，谁允许你反客为主了？”
　　“小池。”
　　“小池……”
　　顾临羡暗哑的嗓音传来，满含痛苦，他一声又一声的叫着。
　　“在呢，哥哥。”
　　陈青池唇上带着水光，诱人深陷。
　　可顾临羡偏偏不敢妄动，那双黑沉的眸里带着数之不尽的yu望。
　　陈青池动了动腿，道：“哥哥，你很重，压到我了。”
　　说完，陈青池便推了推他，打了个哈欠道：“我早上还要出门，乖狗狗不要闹我，忍一忍。”
　　陈青池这撩完就不负责的态度。
　　顾临羡也生气不起来。
　　他将陈青池抱入怀中，拍着他的背哄睡。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可这样的陈青池，他开心吗？答案是否定的。
　　陈青池这样关着陈心语，如果被外人得知，社会上又会怎么看待他？
　　他希望陈青池一直都是干净的，那些肮脏的、不堪的他都可以为之代劳。
　　第二天，陈青池去疗养院看爷爷了。
　　他站在屋外，没进去，他太脏了，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去见爷爷吗？
　　陈青池一只手，轻轻按在门上。
　　他问身边的护工：“爷爷最近怎么样？”
　　护工道：“老先生状态很稳定，您放心好了。”
　　陈青池点了点头。
　　护工问：“您不进去看一眼吗？”
　　“不必了，我在外面看看就够了。”
　　他已经成为不了爷爷希望他成为的人了，他愧对爷爷曾经对他的教导。
　　护工忍不住笑了，他道：“您进去看看他吧，他现在其实是有意识的，您和他说话，说不定他能够听见呢。”
　　陈青池握了握拳，道：“我、我很不好，我让他失望了，就不见了。”
　　护工立马劝道：“哎呀，您不是他的孙子吗？就算您做了什么错事，到底也是他孙子，他会谅解您的，而且小先生，我这双眼睛看的真切，您应该很在意老爷子吧？那就趁着还有机会多陪陪他，不要等到以后后悔。”
　　陈青池抿了抿唇，没说话。
　　过了会，他似乎被护工说动了，推门而入。
　　护工见此，道：“我去给您切点水果。”
　　陈青池局促的坐在窗前。
　　重生后他也过来看过几次，可始终没有推开门走进来的勇气。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爷爷所认识的他了。
　　纵使他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爷爷也不会生他的气吗？
　　陈青池颤抖着叫了一声：“爷爷。”
　　他眼底微红，眸中盛满了难过。
　　他也不想变成这副模样，爷爷这样的人死后一定会升入天堂，而他呢，他已经是注定要和顾临羡一起下地狱的人了。
　　护工端着果盘走进来，他随口问道：“那位顾先生没和你一起来吗？”
　　陈青池一愣，问：“什么顾先生？”
　　“记不清名字了，只记得他姓顾，也经常来看老爷子呢，而且老爷子能得到疗养院重视，也是顾先生提前打了招呼。”
　　陈青池沉默了下来。
　　护工继续道：“顾先生每次过来，都在向老爷子道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老爷子是什么关系呀，做了什么对不起老爷子的事吗？”
　　陈青池问道：“他是不是很高？长相很俊？”
　　“是啊，小伙子将近一米九了吧。”
　　于是陈青池便确定了，是顾临羡。
　　顾临羡来和爷爷道歉做什么呢？
　　陈青池咬了咬指甲，他问：“那位顾先生，还说过什么吗？”
　　护工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他说：“他很奇怪的，不过他确实有一句话吸引了我的注意，他说神灵降生于他身边，他要驱赶神灵身周的魔鬼。”
　　“顾先生是不是信教啊，说话奇奇怪怪的。”
　　神灵，魔鬼。
　　难道对顾临羡而言，他身边那些试图接近他的，都是魔鬼吗？
　　就在陈青池沉思之际，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他在家里装了监控和红外感知仪，只有在家里出事的时候才会发出警报。
　　陈青池皱着眉，点开了监控。
　　监控里，顾临羡手上拿着一把刀，他走下地下室，对陈心语道：“他出去了，现在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现在怎么办才好呢？你们这些伤害他的家伙，我真的非常想让你们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56章 小池，你惩罚我吧
　　将陈心语饿了两天，陈心语虚弱的厉害。
　　女人身上已经看不到刚来时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了。
　　她摇着头，说道：“顾大少，你不能这样做，杀人犯法。”
　　顾临羡将她提起，说道；“我当然知道杀人犯法，陈女士，我以前以为顶多你没那么爱小池，可我没想到，原来小池小时候的童年阴影竟全是你造成的，你这样的人配留在小池身边、配活在这世上吗？”
　　陈心语疯狂挣动了起来。
　　“救我，青池！救我救我救我！”她望向摄像头的方向，凄厉的大叫着。
　　她道：“这里装了监控，你杀了我，陈青池也会生气的！你不是最听他的话了吗？他没有下这样的命令，你怎么敢动我！”
　　“我最懂他了！他一直都是个懦弱的孩子，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你敢杀我，就准备承受他的怒火吧！”
　　顾临羡听到这话，手当真停顿了下来。
　　随即，他阴沉着一张脸，说道：“纠正你一下，温柔不是懦弱，你配说这种话吗？你说的对，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警察会追踪到这儿来，会连累小池。”
　　他扯着陈心语往外走，他道：“而且你也不配弄脏他的房子，这里是他和我的住所，怎么能被你的血玷污呢？”
　　疯子！
　　一个两个全是疯子！
　　“青池！你快来，顾临羡要杀我，他真的要杀我！”陈心语双脚疯狂踢蹬着。
　　顾临羡低低的笑出声来，他道：“我啊，最了解小池了，他嘴上说恨你，要让你下场凄惨，可你终究是他的母亲，你生下了他，他真的会对你下手吗？”
　　“他下不了手，没关系，我下的了，我会彻彻底底的了结你，让警察找不到一丝线索。”
　　陈心语涕流满面，她牙齿咬破了唇，一双眼睛瞪如铜铃，“你要是真的杀了我，你以为顾家会让一个杀人犯做继承人吗？”
　　“顾家？这话真是可笑，你觉得我父亲手上沾的人命会少吗？哈，古往今来，能站到高位的，从来都是踩着无数尸骨上位。”
　　他掐着她的脸，道：“你拿顾家要挟我，真是大错特错，我弄死了你，我父亲顶多只会批评我两句，你信不信？毕竟我可是，他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啊。”
　　……
　　接下来的画面，陈青池便看不到了。
　　顾临羡将陈心语拽出了屋门。
　　陈青池眉头死死皱起，他道：“爷爷拜托你照顾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一趟。”
　　护工连忙道：“好，小先生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老爷子，有什么事我会联系您的。”
　　陈青池点了点头，大步离开了疗养院。
　　他攥着手机，心想顾临羡怎么敢，顾临羡竟然私下做出违抗他命令的事情来。
　　他给陈心语安排的结局是完美无瑕的！他要将她的身体砌入水泥中，做成一具完美的雕像，成为一件美丽的艺术品，他会将她卖给艺展中心，每日供人欣赏，没有人会知道这具雕像里面藏了一个真人。
　　这是他特意为陈心语安排的结局，他不容许顾临羡破坏它。
　　陈青池打车，花了两个小时回到家。
　　他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屋内，顾临羡和陈心语都不见了。
　　顾临羡真的把她带走了。
　　他脸上阴云密布，这只看似忠诚的狗，还是忤逆了他。
　　他的临羡哥哥本就不是温顺的动物，他这样的猛兽装的了一日，却装不了一辈子。
　　今日，猛兽第一次露出他的獠牙。
　　陈青池将额前的刘海往后捋了捋，那么，不乖的猛兽，他要如何惩罚他呢？
　　陈青池也不知道在客厅里等了多久，等到顾临羡回来时。
　　陈青池鼻子嗅了嗅，他闻到了一丝很轻微的血腥味。
　　陈青池皮笑肉不笑，说道：“哥哥，谁准你自作主张了？谁准你出门了？”
　　顾临羡走进来。
　　他蹲在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膝上，说道：“青池，我错了，但是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她不值得你弄脏自己的手，所以我就代替你处刑了他，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陈青池忽的一把拽住他的头发，他勃然大怒道：“顾临羡，谁给你的胆子？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了结局，谁让你动手的，她人呢？告诉我，她人呢？”
　　顾临羡闭了闭眼，道：“我真的受不了，她怎么可以那样对你？我已经把她解决了。”
　　陈青池一张脸冰寒无比。
　　“小池，我知道的，你下不了手，你只是在惩罚她，你是不可能下得了手的，所以我替你下手。”
　　他脸上浮现一层红晕，痴迷的看向陈青池。
　　顾临羡道：“不要担心，我处理的很干净，不会有人怀疑我，也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小池。”
　　陈青池毫不怀疑他有这样的能力。
　　他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乍一听见那个女人突然死了，被顾临羡处理了，陈青池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顾临羡张嘴，舔了舔他的手，问他：“今天看到了爷爷吧？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开心一些？”
　　“或许是我最近太过宠你了，让你觉得做什么都可以，让你胆大到违背主人的命令去杀人。”
　　陈青池一把推开他，冷漠的看着他。
　　顾临羡双手撑在地上，茫然的望向顾临羡。
　　陈青池道：“我说过的吧？你要是做错了事，我也会跟着受罚，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陈青池扯了扯脖子上的choker，他道：“顾临羡，我很怕痛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让我痛呢？”
　　说完，陈青池就伸手，按了控制键。
　　他按的是第一档。
　　陈青池以前没有被电过，因此，当强大的电流席卷而来的时候。
　　他痛苦的蜷起了身子。
　　顾临羡额上也留下了冷汗，比起他自己被电，他更担心陈青池。
　　他被电习惯了，他不怕，可是陈青池不行，他娇惯着的人，怎么可以受到那样的伤害。
　　“我错了，青池，你不要这样惩罚自己！你惩罚我就可以，求求你了青池。”


第57章 挺好一男人，可惜没长嘴
　　他跌跌撞撞的来到陈青池面前。
　　陈青池咬着牙，额头崩出了青筋，他的身体不停颤抖着。
　　他道：“好痛，哥哥，好痛啊。”
　　等到电击结束，陈青池已经虚弱的动不了了，顾临羡一下子将他捞入怀中，他抱着他，浑身都忍不住发抖，他道：“我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不要这样做好不好？”
　　顾临羡也是太急了，怕陈青池激动之下，真的杀了陈心语。
　　他不能让陈青池弄脏自己的手。
　　陈青池咬着唇，脸色苍白，choker下一层皮肉烫出了通红的痕迹。
　　陈青池呼呼的喘着粗气。
　　“所以，陈心语呢？陈心语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
　　顾临羡闭了闭眼，答道：“死了。”
　　“咳！”陈青池猛地吐出一口血，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顾临羡抱着他，声音沙哑，他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小池。”
　　陈青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顾临羡将他照顾的很好，可醒来后，陈青池一句话也没和顾临羡说过。
　　顾临羡站在床前，喂他喝汤，他道：“小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和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这种冷战，最是让顾临羡煎熬。
　　仿佛让顾临羡回到了前世，他将陈青池囚禁之后，他与他之间，最多的便是冷战。
　　陈青池喝完汤，推开他的手，咳嗽了两声。
　　“陈心语她……”有一瞬间，顾临羡几乎想说出真相。
　　“她该死。”顾临羡道。
　　陈青池总算开了口，他道：“纵使他该死，你也不该替我行使处决权。”
　　顾临羡怔了怔。
　　“只有我有资格报复她，顾临羡你不配。”
　　顾临羡心脏登时如针扎般痛了一下。
　　陈青池起身，他坐在床边上，他虽然看起来虚弱，身上气势却很足，他道：“现在，我的乖狗狗，不要让我对你的最后一丝信任也破灭，告诉我，陈心语到底怎么样了？”
　　顾临羡抿着唇。
　　陈青池道：“不要欺骗我，她没死对不对？”
　　轮到顾临羡不说话了。
　　陈青池顿时冷笑，他伸手掐住顾临羡的脸颊，他道：“很好，不说话是吧，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顾临羡，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能不能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啊。”
　　就像前世，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顾临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隐藏的太好了，陈青池从未发生过。
　　如果陈青池早点知道，他们的下场未必会如最后那样。
　　陈青池大拇指按了按他的唇，冷声开口：“可惜了，挺好的一个男人，没长嘴。”
　　话落，陈青池起身。
　　他拿起手机，两天没看，手机信息多了不少。
　　其中一条是那位大四学长宁君哲发来的。
　　宁君哲：青池，今天画素描找不到合适的人，能来给我们做一下模特吗？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陈青池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他穿上衣服，回过头看了顾临羡一眼，随后离开了家门。
　　顾临羡站在那里，眸中难掩失落。
　　他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
　　他去找谁了，是之前一直联系他的那个学长吗？
　　顾临羡没有意识到，他下意识咬破了自己的唇，却仍旧在忍耐着。
　　陈青池说的没错，可他不敢告诉他。
　　他坐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池，我要怎么办好？”
　　他心底那个犹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又冒出来：【关起来，把他关起来，这样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他明明就是你一个人的不是吗？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触碰他。】
　　【你是为了他好，你没有错，你想想看，如果陈青池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他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心痛？会不会因此做出更加极端的事情来？】
　　【只有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只有你能保护好……】
　　顾临羡仿佛收到了这声音的蛊惑，他道：“没错，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过了会，当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顾临羡连忙摇了摇头，道：“不，不可以，我不可以再困住他。”
　　*
　　陈青池穿了一件卡其色休闲外套，下身搭的牛仔裤，平平无奇的一个搭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好看极了。
　　他来到宁君哲的画室的时候，画室里的学姐学长们都盯着他瞧。
　　“哇，你真的把陈青池请来了！”
　　“草，对着这张脸画素描，我这辈子都画不腻好吗？”
　　“青池青池，快进来！”
　　陈青池抬手，向着众人打了个招呼：“嗨，学姐们学长们好。”
　　众人连忙将他拉了进来，说道：“听君哲说要请你过来，我们一开始还不信呢，没想到真的把你请来了。”
　　这是宁君哲的私人画室，画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这是宁君哲身上之前所带的味道，原来是薄荷香薰，挺好闻的，陈青池想。
　　宁君哲上前，冲着他眨了眨眼，道：“小学弟，今天就麻烦你了。”
　　陈青池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坐在那里摆几个pose就够了。
　　待到傍晚，画室要关门。
　　陈青池起身，和众人道别。
　　宁君哲上前，抱了抱陈青池，道：“小学弟，谢谢你，今天多亏了有你，我很高兴！”
　　他双眼发亮。
　　这是个礼节性的拥抱，和轻，没有让陈青池感觉到不舒服，只轻轻抱了一下便松开了。
　　宁君哲将自己画的素描递给他，道：“送给你，我画的应该还挺好看的。”
　　素描里的陈青池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样子，眸子里带着点点笑意，确实很好看。
　　陈青池收下了，他道：“谢了。”
　　回到家时，顾临羡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他焦虑的站在客厅里等着，眉眼间死死皱着，迟迟等不到陈青池回来，眸中的焦虑越来越盛。
　　终于，玄关处传来动静。
　　顾临羡连忙走过去，他一脸担心道：“青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青池还没说话，顾临羡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闻到了陈青池身上的香味，他呼吸忽的粗重了起来，眼眸也跟着一点一点暗了下来。
　　他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谁的？你和谁在一起？他碰过你了！否则为什么会留下这么重的香味！”


第58章 接近他的都该死
　　陈青池眼神淡漠，他推开他。
　　他道：“是啊，可我凭什么要告诉哥哥呢？”
　　“小池……”
　　顾临羡浑身都在发抖，他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和他道：“你想养其他狗了吗？我以后会乖的，不要养其他狗，好不好？”
　　前世顾临羡也这样做过，带着别人的香水味回来，故意激发陈青池心底的怒意。
　　陈青池只不过在一报还一报罢了。
　　他道：“我还挺喜欢这味道的，淡淡的薄荷香味，我记得哥哥也喜欢这种味道的香水，比起哥哥的，我身上这种更加清新淡雅呢，哥哥不觉得吗？”
　　“小池，你在故意刺激我吗？”顾临羡捏紧了拳头。
　　陈青池脱下身上的外套，内里毛衣上沾的薄荷香味更浓了，毕竟陈青池没穿外套在宁君哲的画室待了一天。
　　陈青池走进屋， 他扫了眼桌上的饭菜，说道：“辛苦哥哥做这些，只可惜今晚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哥哥自己吃吧。”
　　话落，往房间处走去。
　　这种久违的被忽视的感觉，让顾临羡心中的恶意一点一点逐渐扩大。
　　他宁愿陈青池恨他，将他视作狗，陈青池的目光永远只落在他身上。
　　脑袋里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瞧瞧，你多窝囊啊，他在外面找别人，也不愿找你。】
　　【他身上沾了别人的香水味，你还能忍受吗？继续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忽视你，最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就一点也不剩了，连恨意也所剩无几。】
　　【他本该是你的，不是吗？哪怕是恨，也只能给你一个人，他的目光不该追逐其他人。】
　　年少时，他们还小。
　　陈青池曾喜欢过一个明星，叫江矜可，他不算大红大紫，甚至不能算是一线，陈青池却很爱看他的剧，即便那些剧都是烂俗的偶像剧，陈青池也能看的很高兴。
　　顾临羡曾经问陈青池，你喜欢他什么，陈青池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和我很像？气质上的。”
　　顾临羡本没打算进娱乐圈，就因为陈青池喜欢江矜可，他一脚踏入了娱乐圈。
　　他要陈青池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再也看不到旁人。
　　果然，不到三年，陈青池已经不记得那个叫江矜可的小演员了，他会每晚都去剧组接他，偷偷的跟他说你的粉丝又多了几个，偷偷和他分享你对家今天又做了什么什么蠢事。
　　直到后来，陈青池被他囚禁后。
　　那已经是后几年了，为了给陈青池解闷，顾临羡允许他看电视，但也仅仅只允许他看电视而已。
　　陈青池偶然间看到了一则江矜可退圈前的采访。
　　记者问：“江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江矜可高兴道：“我中彩票啦，接下来打算退圈养老去了，和我的粉黑们都说一声再见！”
　　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陈青池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从这个采访过后，江矜可销声匿迹了。
　　当晚，已经成为三料影帝顾临羡回到家，陈青池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问他：“江矜可退圈是不是和你有关。”
　　顾临羡笑着和他道：“青池，我只是和他做了一桩买卖，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他缺钱，进圈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钱，他需要钱我就给他钱，他心甘情愿退的圈。”
　　顾临羡太偏执了，不允许他的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哪怕一点点。
　　陈青池忽然就觉得很累。
　　是啊，这些年来，他除了顾临羡，已经真正的一无所有了啊。
　　欢愉和爱憎皆是顾临羡。
　　他的人生里也只剩下顾临羡三个字，顾临羡便是他的一切。
　　……
　　顾临羡没敢追过去，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知道自己追上去一定会做出伤害陈青池的事情来，他不能再伤害小池了。
　　可小池身上的香水味，让他久久不能介怀。
　　隔日一早。
　　陈青池起身后，他没有吃顾临羡做的早饭。
　　陈青池即便恨他，也不会无视他做出来的食物，兴许是小时候的阴影，他每次都会全部吃完，绝不浪费。
　　可不论昨晚还是今早，陈青池都没有再碰过他做的饭菜。
　　陈青池站在门口处，正要系鞋带。
　　顾临羡伸手想帮他系，陈青池后退了一步，说道：“哥哥不要擅作主张，我没让你做的事，不许做，懂吗？”
　　顾临羡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陈青池一边系鞋带，一边道：“今天也要出门，不用为我准备饭菜了，我会吃过饭再回来。”
　　他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顾临羡一眼，道：“毕竟这世上，愿意做我的乖狗狗的不止哥哥一个，不是吗？他们比哥哥要乖巧的多，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养一只像哥哥这样不乖的狗狗呢？”
　　陈青池说完话，便拧开门离去。
　　顾临羡快要崩溃了，他坐在台阶上，掌心用力蹭过自己的额头，发出低沉的笑。
　　“小池，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吗？”
　　“就因为我擅作主张，我弄死了陈心语。”
　　顾临羡又想起了，前世他用香水来激陈青池的事。
　　那时候的陈青池好歹坚持了几天。
　　而他顾临羡，仅仅只是一天，就已经受不了了。
　　“小池，小池小池小池……”
　　他眸子里的疯狂一点一点聚集起来，瞳孔因此而剧烈紧缩。
　　*
　　陈青池再次去了宁君哲的画室，昨晚宁君哲问他，能不能担任一周的画师模特，会给他报酬。
　　陈青池欣然答应了。
　　画室里来画画的还是昨日那几个熟悉的学长学姐。
　　陈青池自然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学长学姐们围在他身边，手上拿着画板，连他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都观察的细微入至。
　　宁君哲道：“青池，今晚画完，我们一起出去喝一杯吧。”
　　“不了，家里的狗还没喂，再不喂要饿死了。”陈青池道。
　　宁君哲面露失落，“好吧，那以后等你有时间再说。”
　　陈青池激顾临羡归激顾临羡，他并没有真的要和别人交好的打算。
　　如他这般的人，能像个正常人一样隐藏在他们之中，便已经实属不易了。
　　又到了傍晚。
　　又到了和宁君哲道别的时候，宁君哲照例抱了抱他，道：“青池，明天见。”
　　没有人看到，画室对面，男人拿着望远镜，伸手咬了咬自己的指尖，顾渊疯疯癫癫道：“去死去死去死！”


第59章 他要剁了这只碰过他的手
　　顾渊看着傻笑的宁君哲，心底产生无数了疯狂的、暗黑的想法。
　　你没有资格碰他！你碰他的这只手，他一定要剁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他只是一段时间没出来，他的天使，怎么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甚至还搂搂抱抱！
　　陈青池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了。
　　顾渊伪装成顾临羡的模样，一瞬间，他是有些期待陈青池能够认出他来的，可陈青池并没有。
　　顾渊道：“今晚做了你爱吃的，小池……吃一口好不好？”
　　陈青池冷着脸道：“已经在学长那里吃过了，并不需要。”
　　“小池，你还没有原谅我是不是？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求求你……”
　　他卑微的在他面前屈膝。
　　顾渊觉得憋屈，可又有不得不装作顾临羡的理由。
　　顾临羡这个懦夫！害他现在也跟着如此憋屈！
　　陈青池身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这是其他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想到这里，顾渊就要疯了！
　　陈青池从他面前走过，带过的风也带着野男人身上的薄荷味。
　　顾渊一阵咬牙。
　　陈青池漠然的看着那满桌子菜，他其实并没有在外面吃过，但如果想撬开顾临羡这张嘴，唯有如此晾着他，让他也尝一尝饱受煎熬的滋味。
　　陈青池不相信陈心语已经死了。
　　就像顾临羡了解陈青池那样，陈青池也了解顾临羡每一个眼神与小动作。
　　他撒谎时是什么模样，陈青池一清二楚。
　　顾渊低着头，阴影下，他那张脸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想到接下来他要做的事，顾渊竟觉得异常兴奋。
　　“小池，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不可以。”
　　陈青池宁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目光也没有再朝顾渊投去一眼。
　　顾渊受到了陈青池的忽视。
　　如果是他顾渊的话，一定不会让陈青池这样对待他，顾临羡还真是个孬种啊。
　　*
　　第三天傍晚。
　　陈青池从宁君哲的画室出来。
　　在宁君哲照常轻轻抱了抱他后，顾渊放下了手上的望远镜，他说：“宝贝儿，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顾渊悄悄跟在陈青池身后。
　　作为第二人格，顾渊无论是犯罪能力亦或是反侦察意识，都是顶尖的存在。
　　陈青池这两天，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就在陈青池和往常一样，走进暗巷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陈青池后背忽然发冷，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他还没想到这种危机感来到哪里。
　　便被身后人一把勒住了脖子。
　　那人带着一双漆黑的手套，为了防止他发出声音，那只带着黑手套的手，用力捂住了陈青池的嘴。
　　他说话时强调很古怪，像那种中世纪的贵族，嗓音也说不出的诡异。
　　“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落单了的迷途羔羊。”
　　陈青池妄图回过头，看一眼来人是谁。
　　只可惜来人力气实在太大了，他不容置疑的将他锢在怀中，道：“不要乱动，会痛。”
　　陈青池张嘴，隔着手套，重重咬上他的手。
　　顾渊非但不觉得疼，反倒是兴奋的笑了起来。
　　“小猫咪，你可以使劲一点。”
　　他怕被陈青池看出端倪，并没有用受伤的那只手。
　　陈青池喘着cu气，在力量上他绝不是身后之人的对手，他是谁？到底是谁？
　　不等他多想，忽然，一阵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
　　顾渊拿着喷雾，对着他喷了两下，他都：“晚安，小猫咪。”
　　校区外，放着几个废弃集装箱，这些集装箱本是流浪汉的住处，只可惜近几年因为救济措施做的太好，已经看不到几个流浪汉了。
　　陈青池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压制着他。
　　他亲wen着他的脸颊，他的脖颈，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他带着手套手冰冰凉凉的，在他身上轻移着。
　　陈青池发现自己有意识，但醒不来，仿佛鬼压床，只能任由那人作为。
　　那人感受到什么，忽然抬起头，说道：“噢，小猫咪，你醒了。”
　　他的腔调一如既往的古怪，像中世纪绅士。
　　可他正在做的事，却一点也不绅士。
　　陈青池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受。
　　感受这人在他身上的做出的每一个细小动静，这些小动静让他头皮发麻。
　　陈青池很确定，自己遇见了边态。
　　还不是一般的那种边态，是个思路清晰有自己一套逻辑的边态。
　　顾渊将他抱起，手捏了捏他。
　　他说：“现在，我该享用我的晚餐了。”
　　他舔了舔唇。
　　……
　　陈青池彻底醒来时，集装箱内难以言喻的味道差点将他熏晕过去。
　　集装箱空间太小了，因此里面但凡有什么味道都会挥之不去，比如食物腐烂、以及被雨水浸泡的土腥味。
　　夹杂着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陈青池试图动了一下。
　　还好，身上没有出现酸痛的迹象。
　　只是……
　　他低下头，瞥了眼手。
　　陈青池从木板床上下来，试图找一找有关那男人的线索。
　　他目测了一下地上的脚印，将近四十二码，不是顾临羡的尺寸。
　　他咬了咬牙，气的浑身都在抖，想掏根烟出来抽一抽，冷静一下。
　　陈青池才恍然意识到，他没带烟。
　　顾临羡不喜欢他抽烟，家里烟不多。
　　陈青池将外套拉链拉好，他得赶紧回家一趟，不知道彻夜未归，家里养的狗会不会气疯了。
　　这下好了，本来只打算吊一吊顾临羡，没有要真的和其他男人发生什么。
　　这下倒是坐实了。
　　掌心触感让他很不舒服，这里环境太差了，身上也没有纸，陈青池想找个地方先洗个手。
　　*
　　陈青池回到家，打开门。
　　顾渊安静的跪在门口，抬头，用那小狗一样的眼神巴巴的望着他。
　　“小池，我等了你一晚上，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以为……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面露苦涩，苦笑着开口：“是啊，小池你明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你如果有了其他狗也好，比起我这种病入膏肓的人，他们比我更加适合你。”


第60章 不，宝贝，我没有错
　　桌上冷掉的饭菜，男人眼底疲惫的黑眼圈，都说明着男人没有说谎，他真的等了他一晚上。
　　陈青池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问：“真的等了我一晚上？”
　　他没从男人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男人黑沉的眸对上他，那双眼睛里有的仅仅是真诚。
　　他点了点头，脸色带着些许痛苦，道：“小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
　　陈青池眼尖的发现，他手腕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伤口，伤口很浅，是被刀刃划伤的痕迹。
　　顾渊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藏起来。
　　他咬着唇，神色欲语还休，但又羞于启齿的样子。
　　“又自残了？”陈青池问。
　　陈青池强硬的将他那只手拽了过来，手指在那伤口上摩挲着。
　　顾渊慌慌张张的说道：“小池，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没有想要寻死，可是、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太痛苦了，见不到你我好痛苦，一想到你不要我了我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我真太痛苦了。”
　　“你看，我没有像上次那样弄到失血过多的境地，我克制了自己，下手很轻，我只是想发泄一下……”
　　他越说语气越沮丧，那双眼睛也渐渐的黯淡无光了起来。
　　他道：“我知道这样的我是不正常的，可是我真的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惩罚我吧。”
　　陈青池指尖用力碾了碾那伤口，伤口又渗出了丝丝血，不多，却染红了他的指腹。
　　陈青池沉默的看着他，过了会，将他从地上拉起。
　　拽着他进了屋。
　　陈青池将他按在沙发上，这是狗狗这些天第一次坐上主人的沙发。
　　陈青池找来了创口贴，贴在那道伤口上。
　　他道：“不够，你还不够克制。”
　　顾渊怔怔的看向他。
　　陈青池扯了扯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以及锁骨上若隐若现的wen痕。
　　陈青池道：“你应该更加克制一点，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属于我，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你不能伤害到它们一丝一毫，明白吗？”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静。
　　顾渊却盯着他脖子上的痕迹看，他眼眸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陈青池后知后觉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摸了摸锁骨那儿，糟了，该不会是昨晚那个绑架他的陌生人，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了吧？
　　顾临羡看到这痕迹，会不会发病发疯？
　　仅仅是香水味就已经让他受不了。
　　顾渊一下子将陈青池抱在怀里，他语气微沉，说道：“小池，你好香，这香味是属于别人，不止香味，你身上还带着别人留下的痕迹。”
　　陈青池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向顾临羡解释什么。
　　这是训狗的一个过程。
　　顾临羡什么也不和他说，他又为什么要向顾临羡解释呢？
　　陈青池道：“你得知道，在你不乖的情况下，我做什么都不需要向你解释，乖巧的陈青池只限定给乖巧的临羡哥哥拥有。”
　　陈青池捧着他的脸，说的无比认真，“所以，哥哥，你不乖，你擅自处置陈心语，你说你弄死了他，你在撒谎，擅自处置陈心语在先，撒谎在后，哥哥连续犯了两条错，在你向我解释清楚这两点之前，我和什么人相处，做了什么，也无需向哥哥解释呢。”
　　“瞧，我们之间多平等啊。”陈青池意味深长道。
　　顾渊咬着唇，他目光闪了闪，如陈青池所言，陈心语被顾临羡弄死了这句话，是个谎言，顾临羡没有说出实情，死是解脱，太便宜那个女人了，他要让陈心语也尝一尝被卖的滋味。
　　另一方面顾临羡怕陈青池再次找到陈心语，真的将她做成雕塑放在艺展中心展览，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打着为他好的旗号。
　　顾渊却觉得这很愚蠢，即便陈青池的手真的脏了，又如何呢？他对陈青池的爱意一点也不会少，有他在，外界不会有人得知陈心语是被陈青池干掉的，他可以完美的替陈青池收拾残局。
　　瞧啊，他与顾临羡不同，他热爱着将干净无暇的天使，拖入黑暗的深渊，弄脏他，染黑他，让他身上沾满和自己一样的气息，让他成为自己的同类，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理解自己的人。
　　他眼底的疯狂逐渐涌现出来，一点一点蚕食着剩余的理智，甚至要维持不住顾临羡这个人设。
　　“啪”的一声。
　　陈青池拍了拍他的脸，他扯开自己的衣领，让他看见里面大片的痕迹。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告诉我陈心语在哪，我就不会再出门找其他狗狗。”
　　如果是顾临羡的话，此刻应该已经被陈青池刺激到了疯狂的边缘。
　　顾渊一下子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制在沙发上。
　　他说：“小池，你又在刺激我了，你就这么想看我为你疯狂的样子吗？我说过，陈心语她死了！她死了！你永远也不会找到她了！”
　　陈青池面露失望，道：“是吗？”
　　顾渊低下头，去wen上他那片锁骨，将上面的痕迹覆盖，他贪婪道：“别的狗哪有我好，他们能为你去死吗？我能。”
　　“怎么，不装了？哥哥刚才不是还说，你本就不该出现在我生命中，如果我养了其他狗也好，比起你这种病入膏肓的，他们显然更加适合我。”
　　陈青池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他道：“哥哥，现在我很赞同你这句话，他们虽然不能为我去死，可他们会更加适合我，能让我像个普通人一样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哥哥，我如今变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你以为都是因为谁？如果没有你这条不听话的狗，我还会是这副模样吗？”
　　陈青池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缓缓收紧，说道：“哥哥，不要想着激怒我啊。”
　　窒息感传来，顾渊瞳孔紧锁着，但瞳孔深处，却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他甚至要控制不住自己，发出兴奋的大笑。
　　可他知道，现在不行，他不能被陈青池发现他不是顾临羡，他还没有玩够。
　　顾渊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因为窒息而通红。
　　“我、错了……”顾渊瞳孔颤了颤。
　　不，宝贝，我没有错，错的是顾临羡。


第61章 送给你的血腥大礼
　　陈青池手越收越紧。
　　这一刻，他视线逐渐模糊，随着氧气的流失，意识也逐渐消散，口水含不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感。
　　陈青池欣赏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人在濒死的时候，总是狼狈的。
　　哪怕是前世时的他，他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里早已腐烂。
　　陈青池开口：“哥哥，爽吗？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是我带给你的。”
　　顾渊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人了，耳边也是嗡嗡嗡的耳鸣声，他试图去笑，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四肢下意识的挣动。
　　“真狼狈啊。”陈青池感叹了一句，松开手。
　　新鲜的氧气瞬间席卷而来，顾渊贪婪的呼吸的。
　　陈青池手被弄脏了，上面是他的口水，他递过去，命令道：“tian干净。”
　　顾渊很想笑，想疯狂的大笑，但因为自己此时正在扮演着顾临羡，他不得不抑制住这种冲动，假装自己是一只乖巧的小狗，将他手背tian干净。
　　那触感是温热的，陈青池闭着眼感受了会，仿佛正在tian他的是一只真正的小狗。
　　陈青池慢条斯理的收回手，道：“好了，在家的时候也不要离我太近，我讨厌不听话的狗，什么时候听话了，什么时候再靠近我。”
　　陈青池说完，便揉了揉额心，回房间休息了。
　　他太累了，昨晚那男人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身心都感到一股疲惫。
　　宁君哲打了个电话过来。
　　“青池，今天不来了吗？”
　　陈青池小声哼哼了一句，说道：“迟点到，有事。”
　　“好，我们不急，你来就行。”
　　陈青池确实有事。
　　十分钟后，他就出门了，当他再回到那废弃集装箱的时候，他在隐蔽的地方安了监控，集装箱里安了三个，外面安了五个。
　　他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绑架他。
　　陈青池做完这一切后，去了画室。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顾渊就出现了。
　　顾渊舔了舔唇，道：“啊，可真是天真，我的小宝贝。”
　　顾渊仅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陈青池装好的摄像头给拆除了。
　　看着面前的八个摄像头，顾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他道：“宝贝，我们应该礼尚往来，不是吗？”
　　顾渊转过身，脚步轻快的往画室走去。
　　宁君哲的私人画室。
　　今天来画素描的除了那几个学姐学长外，还有几个看着更年轻稚嫩的高中生。
　　宁君哲道：“这几个孩子是我收的学生，双休日来我这儿培训的。”
　　三个高中生看到他，他们目光有些奇怪，问陈青池：“你是我们画室的专属模特吗？”
　　宁君哲道：“如果青池愿意的话，可以做我们画室的专属模特哦，当然，我可以给你发工资，不会让你白白做模特。”
　　宁君哲就是那种在学校里极有人缘的健气大学生，谁都能跟他玩上。
　　学姐听到这话，也走了过来，他双眼放光道：“如果青池能做我们的专属模特就太好啦，之前找的几个模特一个都没有青池年轻帅气呢，比起青池来差远了。”
　　“之前几个模特？”陈青池讶异的望向他，他道：“这几天除了我，我还没见过其他模特呢。”
　　学姐笑着拍了拍他，道：“因为有青池了嘛，君哲就让他们暂时不用过来了。”
　　陈青池听此，点了点头，但下意识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学姐又说了一句：“还是青池好，简直是我们理想中的完美模特，不像之前那几个，让他们摆一些姿势都叽叽歪歪个半天，还要加钱。”
　　“话说青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君哲学长让你做luo模，你会愿意吗？你放心，我们这种搞艺术的，画人体已经画习惯了，我们是带着欣赏的角度去看待luo模的，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
　　陈青池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他笑着开口，道：“抱歉，我是个比较保守的人。”
　　学姐和另外三个高中生听此，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来。
　　其中一个高中生道：“还以为能画到漂亮的腹肌了呢。”
　　宁君哲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和青池说这些做什么，你们想画人体，改明儿我给你们找几个其他模特。”
　　“青池，抱歉啊，他们说话没有轻重，不过luo模对我们这一行来说确实是家常便饭了，画的不少，你别介意。”宁君哲向他道了个歉。
　　陈青池眯了眯眼，将宁君哲打量了个便，似在考量他这话的真假。
　　过了会，陈青池大度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我不介意。”
　　宁君哲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将那学姐拽了出去。
　　等到那学姐再回来的时候，陈青池瞧见她铁青着一张脸，脸色很不好看。
　　他善意的递过去一张纸巾，问：“被宁学长训了？”
　　学姐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满脸感动的看着他，道：“你真好，是啊，君哲说我不该和你说luo模的事，对不起啊，青池。”
　　中午休息时间，学长学姐叫了外卖，每个人都有份。
　　“青池，这份是你的。”学姐将其中一份拿给陈青池。
　　“这是什么？这么重。”
　　一共有两个塑料餐盒，陈青池打开其中一个，当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八个摄像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陈青池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陈青池连忙又打开第二个餐盒，餐盒里，是一只血淋淋的手……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那只手上还拿着一支画笔。
　　陈青池一下子僵在了原地，浑身发冷。
　　他当然认识这只手的主人，这些天来这只手几乎每日都会出现在他面前，有时候会给他递东西，有时候会帮他擦汗。
　　是宁君哲的手。
　　“啊！”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尖叫声。
　　陈青池回过神，问：“宁君哲呢？宁学长呢？”
　　学姐哆嗦着说道：“他、他刚刚说出去买两杯奶茶，还没回来……”


第62章 被奇奇怪怪的家伙惦记上
　　宁君哲还没回来……
　　陈青池连忙问：“看清楚刚才送外卖的人了吗？”
　　学姐惶恐的摇了摇头。
　　学姐一副要哭了的表情，说道：“青池，这、这是什么啊。”
　　不能被发现这是宁君哲的手，不然将会很麻烦，还会牵扯到他……
　　陈青池故作轻松的捏了捏盒子里的手，说道：“假手而已，橡胶做的，别怕，可能是宁学长惹了什么人了吧，才会惹来这种幼稚的报复。”
　　这句话犹如定海神针，让学姐那颗吊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她哆哆嗦嗦道：“真、真的是假手吗？”
　　陈青池笑着将那只手拿出来，故作轻松的晃了晃，道：“是啊，做的还挺像那回事的，这血浆质量也不错，跟真的人血似的，实际上是猪血而已，别怕。”
　　说完，陈青池满脸善意的将那只手递过去，道：“如果不信的话，学姐要摸一摸吗？”
　　陈青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只手是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就是宁君哲的手。
　　他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让大家放松警惕。
　　而这招果然很好用。
　　学姐松了口气，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原来是假的，不了不了，我不摸，真无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陈青池问：“画师有监控吗？看看是谁把外卖送上来的，这种心理边态很可能会亲手把东西送上来。”
　　学姐立即点了点头，道：“有的，画室门口装了监控的，你等等，我去调。”
　　学姐带着陈青池来到电脑前，将监控调回中午十二点。
　　众人在电脑前看了十多分钟，终于，看见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提着几份外卖走上楼。
　　陈青池将那外卖小哥放大，他的手上，戴着一副漆黑的手套。
　　这手套……
　　像极了昨晚绑架他的那个人。
　　于是陈青池便确定了，自己是真的被某个心理不正常的变态给缠上了。
　　那变态似乎根本就不害怕自己的行踪暴露，甚至冲着监控比了个中指。
　　学姐用力捶了下桌面，道：“肯定是他！太嚣张了。”
　　意外的是，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学姐还是其他学长，甚至那三个高中生，竟然都没有要求报警。
　　学姐道：“知道是谁就好办了，等君哲回来后，让他去查一查。”
　　陈青池沉思了一阵，试探着开口：“不报警？”
　　学姐脸色一僵，随即道：“这种事就别浪费警力了，君哲能够解决的。”
　　学姐拍着陈青池的肩膀，安慰他，“难为你了，第一次碰见这种事吧？别怕啊，这个人也就敢寄这种东西恶心恶心我们了，不会真的做什么的，他还真能把我们的手砍了不成？”
　　陈青池心说他还真能。
　　因为这一茬，众人顿时也没心思吃午饭了。
　　陈青池站在床边，正想掏一支烟。
　　他是没有烟瘾的，只有在很烦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前世的时候有段时间他抽的特别凶，只不过后来惹了顾临羡生气，顾临羡就不肯再带烟来给他了。
　　临时前抽的那根烟，还是他向隔壁那对老夫妻要来的。
　　陈青池收回思绪，目光下意识望向窗外。
　　就是这么随意一瞥。
　　陈青池看到路边的树下，站着一个穿着黄色某团背心的外卖小哥。
　　他个子非常高，将近一米九了，和顾临羡差不多。
　　他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鸭舌帽。
　　从陈青池这个角度，以为有鸭舌帽的存在，看不清他的面容。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目光。
　　转过身，朝他的小摩托走去。
　　这一刻，陈青池眼尖的看到，男人后颈处有一个纹身，具体的图腾离太远，陈青池看不真切。
　　陈青池怕他跑掉，连忙往楼下走去。
　　当陈青池跑出画室，那人似乎在特意等他，戴着头盔，靠在摩托车旁，背对着他。
　　他发出一阵沙哑的笑，陈青池看清了他脖子后面的纹身，是一个山羊头的符号。
　　山羊头，象征着恶魔。
　　男人转过声，嚣张的冲着他摆了摆手，亲昵的唤了一声：“小猫咪。”
　　没错，他一定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陈青池没有犹豫，抽出大衣口袋里藏着的折叠军刀，凶狠的朝他捅了过去。
　　顾渊握住他的手腕。
　　他道：“噢，我的小猫咪真凶残。”
　　只差一寸，那吧军刀就要刺入男人的小腹。
　　陈青池用尽了全部了力气，手微微发着抖。
　　男人戴着头盔，陈青池看不清他的脸，他问：“被你砍掉一只手的学长呢？”
　　他声音沙哑极了，像一位七八十岁的老者，让陈青池猜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但陈青池能够确定，这身手，这力气，对方绝不会是一位老者，他很擅长伪装。
　　男人手腕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截，很是白皙，陈青池看到了他手腕上也纹着一圈纹身，是藤蔓的图案，那黑色藤蔓顺着手腕一圈圈向上延展，又性感又诡异。
　　“哦，小猫咪，那可不是个好东西，不值得你惦记，你知道火神教吗？”
　　陈青池知道火神，赫菲斯托斯，但没听说过什么火神教。
　　“你那学长，可就是信徒呢，他诓骗你，将你带进他的画师，一步一步瓦解你的底线，最后你就会像他阁楼中的那些人体模特一样，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陈青池脸色一沉。
　　“怎么？小猫咪不相信吗？”他这种中世纪贵族的腔调，听久了陈青池竟觉得有些好听。
　　他暧昧的摸了摸陈青池的手背，将他抵在墙上。
　　反手将他手上的军刀对准陈青池的胸口，他道：“如果不信，可以画室顶层的阁楼看看哦。”
　　男人低下头，cu重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激起一阵又一阵战栗。
　　“单纯的小猫咪总是被奇奇怪怪的家伙惦记上，那么我也只好化作恶魔骑士，替你解决掉他们了。”
　　陈青池忽然也跟着笑出声来，他道：“奇奇怪怪的家伙，你不也是么？”
　　男人歪了歪头，随后，在他脸颊上wen了一下。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即便隔着头盔，陈青池也能感受到那火热的、恨不得将他扒开吃掉的视线，“是哦，我是这些人里最厉害的一个。”


第63章 宝贝，你好聪明
　　这人好意思说。
　　顾渊将他手上的军刀收起，塞回他口袋里，说道：“不要拿刀对着我，否则……”
　　他眯了眯眼。
　　陈青池故作天真的问道：“否则如何？”
　　“我可是会害怕的呀。”我可是会兴奋的呀。
　　他唇角缓缓勾起，用同样天真无邪的语气回答了他。
　　陈青池内心一点一点发沉，眼前这个人不但有强大的武力，更是不将法律秩序看在眼里，他甚至在享受着违法乱纪、玩弄规则的乐趣。
　　“哎呀，正好现在有空，小猫咪，我们要不要去一起探险？”
　　顾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圈绕在指尖转了转。
　　他靠近他，沙哑的声音里混杂着暧昧，他说：“难道你不想知道，你那位叫宁君哲的学长在哪里？”
　　他在威胁他。
　　陈青池忽的笑了，他眼神里带着嘲弄，抬腿间猛地朝他那儿踢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陈青池第一次妄图踢他那里了，顾渊这次有了防备，抬腿撞了过去。
　　腿骨撞上那一刻，陈青池差点以为自己的腿要断了，男人力气实在太大了，他小腿肯定有青紫了一大片。
　　陈青池被他撞得站不稳，他索性拉着顾渊一起倒在了地上。
　　陈青池一只手挣脱了，一拳又一拳往他头上砸去。
　　可男人戴着头盔，陈青池每一拳都落在那头盔上，砸的骨节处很疼。
　　顾渊瞬间也被激起了凶性。
　　两人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陈青池吭哧吭哧的喘着cu气，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脖子，往后拧，如果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力道足够拧断对方的脖子了。
　　可顾渊不是普通人。
　　“哈哈哈！”
　　顾渊畅快的大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扯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腿，也喘着cu气说道：“好凶，再用力点，你知道吗？人在窒息濒死的时候，会有多爽，我喜欢那种感觉，小猫咪，不要控制力道，来啊，弄死我啊！”
　　他是个真正的疯子，甚至迷恋那种因为窒息而产生的快意感。
　　两个人你来我往，陈青池试图去扯他的头盔。
　　顾渊一拳砸在了他小腹上。
　　陈青池发出一道闷哼。
　　顾渊一个翻身，将他死死压制在地上，他舔着唇说道：“还打不打？还打不打了？你打不过我的，你应该知道。”
　　陈青池脸色也因为剧烈运动而通红，额上的刘海也沾了汗，变成一缕一缕。
　　这场架打的畅快淋漓。
　　陈青池张开手，露出手心的那串钥匙，说道：“我要去看宁君哲。”
　　原来那串钥匙被陈青池给抢走了。
　　顾渊双眼发亮，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双手捧着陈青池的脸，隔着头盔，将头抵上他的额头，他兴奋的话语挑动着陈青池的每一根神经。
　　他说：“宝贝，你好辣！我带你去！”
　　顾渊起身，顺势将陈青池也从地上拉起。
　　两人身上都沾了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陈青池却闷声笑出声来，随即，笑声越来越大，直到惊来了画室的学长学姐。
　　顾渊连忙拉着他，拐进角落。
　　将人用力按在自己胸口。
　　顾渊揉搓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小声点，瞧，把人给招来了吧。”
　　学姐疑惑的看着门外，说道：“真奇怪，我刚刚明明听见下面有人在笑。”
　　学长也不解的摸了摸头，说道：“我也听到了，人呢？”
　　“哎呀，可能是我们听错了，也可能只是路过的，不管了。”
　　等到他们离开。
　　顾渊才拽着他出来。
　　他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道：“我们看起来像不像是在偷qing？”
　　陈青池却转了转手上的钥匙，问：“一起吗？”
　　“哦，我的小猫咪，你真的太让我意外了，你竟然邀请我一起去画室阁楼约会，不，偷qing。”
　　陈青池没理他，没惊动任何人，往阁楼上走去。
　　顾渊跟在他身后，他用古怪的腔调和他说着话：“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陈青池道：“宁君哲最好没死，否则，你就祈祷自己不会被抓到吧，他的叔叔不但是警察，还是一级警督，被他知道你就完蛋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我怕你被他抓到，这样我如果想报仇的话，就也得进一次监狱了。”
　　“宝贝你真是思路清奇。”
　　陈青池道：“你知道上一个叫我宝贝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顾渊挑了挑眉，上一个叫他宝贝的？那不就是他自己？
　　他饶有兴趣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陈青池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他变成了一坨大粪。”
　　顾渊：“……”
　　“噢，这玩笑可不好笑。”
　　“咔擦”一声，陈青池打开了阁楼的门。
　　下一秒，顾渊就感觉自己被一把推了进去。
　　陈青池也跟着走了进来，反锁上门。
　　他试图打开灯，却发现阁楼竟没有灯。
　　连窗户都没有，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阁楼两边的墙上，挂着两排油灯。
　　“啪。”
　　顾渊掏出打火机按了下，将一排的油灯都给点亮，整个阁楼瞬间变得亮堂了起来。
　　然而，当看到阁楼里陈设的一刹那。
　　陈青池还是被恶心到了，那种反胃感止都止不住。
　　顾渊说道：“你知道这个油灯是什么做的吗？你就不觉得这油灯的味道有点奇怪？”
　　他细细打量着陈青池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变化，想从他脸上看到惶恐或者动摇。
　　只可惜都没有。
　　陈青池面无表情道：“尸油？”
　　“Bingo！答对了，这里的主人真是懂得如何废物利用呢，一分一毫都不会浪费，人体的每个器官都会发挥它该发挥的作用。”
　　“你看到前方那个夜光水母了吗？那才不是水母，是眼珠子呀，不得不说，你这位学长的品味还算不错，比外面那个把人片成几千片的血腥杀人魔有品味多了。”
　　只见阁楼三面的陈列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体部位，其中有三具完整的尸体，被吊在半空中。
　　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尸体和身体部位，都是经过处理的。
　　屋里福尔马林的气味实在太重了。
　　陈青池抬头，吊在半空中的这三具尸体，十分完美，每一具都是实打实的美人。
　　顾渊说道：“小猫咪，你猜再过多久你也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哦，不过我觉得我你得被放在最中央的展柜，因为这里的人都比不上你，你才是最完美的那个。”
　　“哦，给我闭嘴，你太吵了，大粪先生，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狗狗？”陈青池面无表情道。


第64章 阿池果然是最特殊的
　　顾渊诧异的看向他。
　　他忽然低低的笑出声来，那笑声越来越放肆。
　　顾渊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问：“宝贝，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居然装了一路。”
　　昏暗的灯光下，顾渊五官深邃而立体，带着桀骜不驯。
　　顾渊和顾临羡不同，他是绝不会被任何人驯服的。
　　陈青池道：“因为你太吵了。”
　　他走到展柜前，观察那玻璃罐里的眼球，从远处看，真的很像是一只只夜光水母。
　　“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是你了吧？你伪装成边态，故意把我绑到集装箱，对我做一些亲密的事，回去后又伪装成是顾临羡，扮可怜，试图吸引我的注意。”
　　顾渊鼓了鼓掌，说道：“亏我还觉得我演的天衣无缝，原来全让宝贝看出来了。”
　　“现在，告诉我，宁君哲在哪？他不在这间密室里。”
　　“咚”的一声。
　　顾渊将他抵在展柜上，展柜受到冲击晃了晃。
　　顾渊cu重的喘息喷在陈青池脖子上，他道：“宝贝，你就这么惦记你那位学长？”
　　他一只手，从陈青池衣摆中钻了进去，在他bai嫩的皮肤上用力掐了一下，道：“我杀了他，你又能如何？阿池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何必如此关心他呢？”
　　陈青池缓缓勾唇，对他道：“顾渊，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不懂怎么和人正常相处，让我教教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阿池要教我吗？在这里，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正常人该做些什么呢？”顾渊挑了挑眉。
　　陈青池回过头，他们的唇只有一寸的距离，几乎就要吻上了。
　　陈青池靠过去，贴着他的薄唇，说道：“真可惜，我也不知道正常人会怎么做了。”
　　这句话是真的。
　　和外面那些正常人相比，陈青池接触的最多的是像顾临羡这样的疯子。
　　说完这句话，陈青池便吻上了他。
　　顾渊似乎是没想到陈青池会这样做，他眸子微微瞪大。
　　随即，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陈青池的she推入了他的口中。
　　是一个胶囊。
　　顾渊直觉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必然是陈青池为了对付他提前准备的麻药或是毒药。
　　普通麻药对他可没什么用。
　　顾渊嚣张的咬破了胶囊，冰凉的液体在两人唇she间流转。
　　顾渊那眼神嚣张的很，他拽着陈青池的头发，低chuan着问他：“给我吃了什么，嗯？”
　　陈青池发出一阵轻笑，他满脸无辜的说道：“你这么神通广大，猜啊。”
　　他亲昵的贴着陈青池的面颊，wen着他的脸，说道：“麻药？还是毒？啊，我不猜，既然你想药倒我，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你也吃到了，宝贝。”
　　陈青池怜悯的看着他，道：“你知道α和β神经毒素吗？真可惜，我提前吃了解药，顾渊，下地狱的只有你。”
　　这会兴许是神经毒素发作了，顾渊头开始疼，双眼也开始模糊。
　　“啊，阿池，你真的好狠的心，一场美妙的约会被你搞成这样，我好伤心啊。”
　　他轻柔的抚摸着陈青池的脸颊，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
　　他道：“阿池，我要是死了，你可就找不到你妈妈和宁君哲了，乖，也给我一颗解药。”
　　顾临羡身上的劲儿一点一点被卸去，他微微发着抖，甚至已经感觉自己压制不住陈青池了。
　　果然，下一秒陈青池便从他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陈青池揽着他的腰，抚摸着他的唇角，道：“你看，现在的你多乖啊，还是这样招人疼。”
　　“那阿池疼不疼我？疼疼我好不好？”他贴着陈青池的脸蹭了蹭。
　　陈青池笑着说道：“好啊。”
　　话落，再次吻了上去，他唇是温热的。
　　顾渊好喜欢。
　　他闭着眼享受，感受着陈青池对他的掠夺。
　　陈青池拽住他漆黑的发丝，逼迫他的头往后仰，加shen着这个wen。
　　顾渊薄唇忽然一痛，血腥味传来，唇被他咬破了。
　　啊，陈青池果然是最特殊，最让人难忘的。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画室学生的说话声：“青池怎么还没有回来？君哲也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的！你打电话联系他们了吗？”
　　“打不通。”
　　“你说青池，会不会进这间禁室了？”
　　“什么禁室，这明明是神赐予我们的祷告室，难道不是吗？”
　　“祷告室的秘密不能被人发现。”
　　“快进去看看吧。”
　　“可是君哲不在，我们擅自进去真的好吗？”
　　“嗤，宁君哲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和我们一样都是神的使徒罢了，我们有权力确定祷告室里的天使们没有被破坏。”
　　“你说的对。”
　　外面几个人商量完，当即掏出钥匙，开始开门。
　　离他们进来，只剩几秒的时间，陈青池疯狂环视四周，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
　　顾渊蓦的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后用力一扯。
　　陈青池能挣开，但顾渊笑着说了一句：“阿池，信我。”
　　于是陈青池便不动了。
　　顾渊打开一旁的双开门木柜，拉着他藏了进去。
　　与此同时，门正好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奇怪，灯怎么会开着？难道是君哲来过了？”
　　柜子里空间很大，原本应该是个衣柜，顾渊捏着陈青池的下巴，让他看了眼对面。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被绑了起来的宁君哲。
　　宁君哲嘴巴被胶带捂住了，双眼瞪大了看着他们。
　　顾渊靠在他耳边，呼出的每一分气息都拂过他的耳侧。
　　他亲密的wen了wen他耳垂，用极小的气音说道：“Surprise！”
　　宁君哲想动，被注射了麻药的他丝毫动弹不得，他急切的望向陈青池，希望陈青池能够读懂他的眼神，救他出去。
　　柜子外面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你说，这些油灯，会不会不是宁君哲点的？会不会有其他人来过这里了？”
　　“你是说陈青池？”
　　“啊，老师还没来得及将他做成天使，如果被他看到这些可就不好了。”


第65章 现在，该轮到我的回合了
　　“陈青池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天使，这是宁君哲发现的猎物，等把他做成天使后，老师会奖励宁君哲吧，说不定还能获得和火神大人通灵的机会。”
　　“真羡慕，不过我们观察了这么多天，陈青池简直就是一只小白兔，竟然对我们半点警惕心也没有呢。”
　　“正是如此才方便下手，你看这几个天使，哪一个不是脾气温顺的，善良心软是他们的优点，如果不是这样，又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天使呢？”
　　陈青池感觉到，顾渊越来越虚弱，那呼吸也变的微弱了许多，是毒素起作用了。
　　他就不信，强悍的神经性毒素，也能对顾渊免疫。
　　顾渊伸手，指尖在他手心轻轻写着字。
　　【宝贝，你最好喂我吃解药，否则你会后悔的。】
　　陈青池挑了挑眉，他冲着顾渊也露出了一抹嚣张的笑容，比了个口型：我不怕。
　　【真的不怕？】
　　陈青池回过头，指尖用力碾压着他薄唇上的伤口，渗出丝丝猩红的血。
　　真的不怕。
　　【我要坚持不住了。】
　　他冲着他眨了眨眼，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晚安，我的哥哥，能坚持到现在，真的非常了不起呢。”
　　【好狠心啊。】
　　【阿池，阿池阿池阿池，你又要抛下我了吗？就像上次那样，猝不及防给我注射疏导剂，阿池好坏。】
　　写完这句话，顾渊便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即便有强大的自制力，也已然坚持不住，唇角溢出一丝黑色的毒血。
　　在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秒，顾渊猛地甩了甩头，晕晕沉沉的看着面前人。
　　他指尖轻轻在他掌心挠了挠。
　　随即，唇角一点一点上扬，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
　　在失去意识前，顾渊最后疯狂了一把。
　　他伸手，轻轻叩了两下柜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下一秒，意识便彻底沉入了黑暗。
　　陈青池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丝。
　　噢，这样的顾渊当真是乖极了，也顺眼极了。
　　他闭着眼睛，仿佛小憩的模样。
　　顾渊那双眼无疑是充满攻击性的，当他闭上眼，那种攻击性就一下子消失了，仿佛一只真正的温顺大狗。
　　可陈青池知道，顾渊这个人，和乖巧两个字就搭不上关系。
　　谁乖巧顾渊也不可能乖巧的。
　　临近昏迷前，也要最后坑上他一把，真是符合顾渊的一贯作风呢，疯、且不顾后果。
　　这样的顾渊……
　　陈青池舔了舔唇，竟让陈青池也感觉到了一丝xing奋。
　　人是喜欢追寻ci激的物种，陈青池也不例外。
　　重生后的他更是病态到了喜欢做一切能够ci激到大脑皮层的事情。
　　他的疯狂、他的病态，他早已和前世不是同一个陈青池了。
　　那三个学生，显然也听到了这边发出的动静。
　　学姐大惊道：“有人！”
　　“是谁！滚出来！”
　　“别怕，我们有三个人呢。”
　　“是不是陈青池？陈青池是不是真的来过了？我们的秘密被他发现了？”
　　“别慌，不管是谁，他都逃不出去的。”
　　三个学生站在柜门外。
　　陈青池缓缓掏出口袋里军刀。
　　“谁、谁去开门？”
　　“你去吧，祷告室的门是我开的，这回该轮到你们了！”
　　“孙明，你去！”学姐命令道。
　　“凭什么，我最小，你们都是我的长辈，也是先入的火神教，你们辈分比我高，应该照顾我，你们去！”
　　学姐呼吸粗重了起来，她小心翼翼道：“算了，我去就我去，你们找个武器，如果真的有人，不能放着他活着走出这间祷告室。”
　　孙明从桌子上找到了解剖用的解剖刀，另一个学长拿起了敲腿骨用的铁锤。
　　学姐屏住呼吸，手心都在冒汗，他道：“里面的是青池吗？青池，出来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捏紧了拳，正要拉开柜门。
　　柜门却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
　　陈青池一只手拽着宁君哲，手上的军刀抵在他脖子上。
　　另外两人的武器正要落下去，冷不丁瞧见宁君哲，都顿在了半空中。
　　“君哲！”
　　学姐震惊道。
　　陈青池勾唇，说道：“没想到呀，你们还有这能耐呢。”
　　“青池，都是误会，误会……”
　　陈青池道：“屋里吊着的这三具尸体也是误会吗？四周展柜上放的各种人体标本，也是误会吗？”
　　学姐听到这话，猛然尖叫了起来，说道：“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的天使！只有最完美的人才配做我们的天使！我们会每日供奉他，膜拜他！给他画像！”
　　“做我们的天使不好吗！他们的年龄将会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呵呵，呵呵呵，你什么也不懂，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学姐冲着另外两人道：“犹豫什么！杀了他！正好，就在这间祷告室里，让老师将他做成天使！”
　　孙明道：“可是、可是君哲学长还在。”
　　“呵呵，你以为他敢动君哲吗？只不过是在吓唬我们罢了！这几天相处下来，难道你们还不了解他的为人？”
　　“一个善良到甚至有点软弱的可怜男人，比任何人都要温柔，连鲜血肉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真的动宁君哲啊！”
　　学姐镇定的望向宁君哲，她正欲继续说什么，忽然瞥到宁君哲断掉的那只手。
　　等等……
　　等等等等……
　　有哪里不对劲，之前陈青池明明说，中午收到的那截断手是假的！
　　而且陈青池还拿起那截断手亲手确认给她看！
　　那截断手不是假的吗？
　　那么，为什么宁君哲会真的少了一只手！
　　学长的铁锤和孙明的手术刀，同时朝陈青池袭击了过去。
　　陈青池站在原地，温温柔柔的模样，他没有反击，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语。
　　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将宁君哲往前一推，挡住了那些袭击。
　　宁君哲双眼瞪大，浑身都发着抖！满脸畏惧的回过头忘了陈青池一眼，那个他们心目中最干净纯粹的人。
　　铁锤用力砸在宁君哲的脑袋上，手术刀也穿过宁君哲的小腹。
　　几乎瞬间，宁君哲便倒在了地上，大片血液朝四周扩散开。
　　手术刀和锤子因为惊吓同时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孙明和学长惊慌交错的看着这一切。
　　陈青池故作讶异的低下头，满脸可惜的说道：“哎呀，学长怎么这么不小心。”
　　学姐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们教内的人是禁止对教内人出手的！他们真的攻击了宁君哲，会受到老师的报复的！
　　学姐瞳孔轻颤着。
　　陈青池舔了下掌心溅到的血，握着军刀，越过宁君哲，说道：“现在，该轮到我的回合了。”


第66章 他正在被顾渊同化
　　学姐看到陈青池如此狠辣，转过身对愣在原地的两个人道：“还愣着做什么！跑啊！”
　　孙明和学长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陈青池腿长，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那张用来制作天使的手术床用力一踹，铛的一声，手术床拦在了唯一的出口前。
　　三人登时转过身，望向步步逼近的陈青池。
　　陈青池目光阴森，他道：“跑什么？房间里这么多艺术品，各位不陪我欣赏欣赏么？”
　　“再说了，我是个善良温柔到有点软弱的可怜男人，你们怕什么？”
　　学姐咬着牙，瞥了眼地上的宁君哲。
　　她承认，他们误判了！
　　本以为陈青池和以前那些天使们一样，天性柔软善良，很容易就会被他们骗取信任。
　　这些天来，他们确实以为他们已经得到了陈青池的信任，按照这样的进度，他很快就会成为那些天使中的一员。
　　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如此表里不如一。
　　学姐道：“陈青池，这么多天来，难道你都在骗我们吗？你装作一副和我们关系很好的样子，骗取我们的信任！”
　　陈青池歪了歪头，问：“啊？骗取信任的难道不是学姐你们吗？学姐刚才还请我吃外卖呢。”
　　“所以，中午外卖盒里的那只手，是真的！”
　　陈青池双眼微弯，满脸无辜的说道：“是呀，那就是宁君哲的手呢，为了不让学姐你们受到惊吓，我故意说成是假的，瞧，我多善解人意啊，而学姐也没有怀疑过我呢。”
　　“我给了你机会，让你摸，没想到学姐胆子那么小，竟连摸一下确认也不敢。”
　　陈青池说完，满脸可惜的摸了摸手上的刀。
　　“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正常，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警察派来的卧底吗？”学姐步步后退，后背抵在冰凉的手术床上。
　　陈青池讶异，他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这些天来你一直都在暗中搜集火神教的证据，直到你发现了这个阁楼……”
　　学姐还没说完。
　　陈青池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
　　他道：“学姐你可真是幽默。”
　　“我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大二学生，一开始只是想利用你们，给我养的小狗狗添点堵，我可没想到，你们背地里竟然玩的这么大。”
　　“你不是警方线人？”
　　“当然不是。”
　　学姐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孙明赶紧道：“青池，既、既然你和警方无关，那你放过我们好不好？你瞧，这些天使多好看啊，以后我们可以带你一起来观赏它们，他们是世界上最纯洁无瑕的事物，他们生前就有美好的品质，我们如今只是把这种美好保存了下来。”
　　“你不觉得吗？人都是肮脏的，他们是最容易发生改变的生物，谁也没法保证这些天使生前，会不会永远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但有了我们，他们就可以一直纯洁善良下去，成为被我们顶礼膜拜的天使！”
　　人心确实易变。
　　曾经的陈青池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面无表情的送一个人去死。
　　以前的陈青池对于杀人伤害他人这种事，是想也不敢想的。
　　他受着法律的束缚，根正苗红的生长着。
　　“噢，所以你们觉得你们这是在做好事？”他语气阴阳怪气极了。
　　“当然！我们将他们永远保留在了最美好的这一刻！”孙明变得激动了起来。
　　“而且陈青池，曾经的你在我们眼中也是完美无瑕的，不，你甚至比他们还要纯洁，我们本以为你将会是一个最出色的天使，可没想到，你竟然辜负了我们的期待！”
　　陈青池听到这话，用那种仿佛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们，道：“那还真是抱歉了。”
　　孙明道：“但没关系，你成为不了天使，你可以成为我们的同类！”
　　孙明张开双臂，他满脸激动道：“你看啊，房间里的这些艺术品，都是我们制作的！他们是我们的模特，是我们的灵感来源，就算我们死了，他们也会永存于世间！”
　　陈青池也是个搞艺术的，明白搞艺术的里面多多少少有一小部分人思维天生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们特立独行，言行举止往往不太被外界人理解。
　　可孙明他们绝不是，这些人只是打着艺术的幌子，在实行犯罪。
　　“同类？”
　　他眯了眯眼，道：“谁跟你们是同类啊。”
　　学姐登时厉喝道：“不要再和他说了，和他拼了！我们有三个人，杀了他就是了！”
　　“对，我们有三个人呢！”
　　他们太低估陈青池了。
　　陈青池这段时间，和疯子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连顾渊那种人都能被他短暂压制，何况这三个真正的学生？
　　他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被顾渊同化。
　　从前的他乖巧听话，不做违规的事，做出的最出格的事，就是和身为男性的顾临羡谈恋爱。
　　而现在的他，似乎也在享受着违反秩序的快感。
　　陈青池勒紧孙明的脖子，一脚将学长踹飞出去，手上的军刀刺入学姐小腹。
　　孙明因为窒息，眼皮发沉。
　　不远处的学长试图爬起来。
　　陈青池上前，拽住他的头发，阴恻恻道：“最好还是躺着。”
　　话落，手上的军刀直接刺入他的手背，将他定在原地，学长发出一声惨叫。


第67章 顾渊为阿池安排的小剧本
　　等到三人再次醒来。
　　他们被锁在了阁楼里，屋内已经被不见了陈青池的踪影，门口的手术床上放着一部手机。
　　学姐环顾四周，发现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哦，还有角落里生死不明的宁君哲。
　　学姐上前探了探宁君哲的呼吸，虽然微弱，他还活着。
　　孙明也醒来了，孙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开手术床，试图开门，结果发现门纹丝不动。
　　学姐苦笑着说道：“别白费功夫了，你以为他会让我们出去吗？”
　　孙明暴躁道：“那现在怎么办！他一定会报警的！可能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一锅端了！”
　　学姐冷静开口：“你与其现在在这里发脾气，还不如祈祷老师能够发现不对劲找到我们，或者祈祷说出实情警方能够给我们减刑，不至于死刑。”
　　孙明一抖，随即，他竟然真的跪了下来，冲着半空中悬挂的那三具天使祈祷了起来。
　　“尊贵的火神大人啊，请您保佑我们，请您降下神罚，制裁真正的恶者！”
　　学长紧接着也醒了过来。
　　他看着这一幕，脸色一沉。
　　学姐冷冷道：“如果你所谓的火神大人真的能够保佑我们，我们此刻又怎么会被人关在这里？”
　　孙明讶异的看向她，学姐平日里对火神大人最是尊敬，如今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你怎能对伟大的火神大人不敬！”
　　学姐起身，看着这三具尸体，说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火神大人，老师只不过是在利用我们，收集对他而言最完美的艺术品罢了。”
　　“你在说什么！”
　　“老师喜欢这世上一切最完美的事物，他想把他们永远的封存起来。”
　　学姐目光里露出些许贪恋，她道：“我是如此爱着老师，才会成为他的共犯，火神什么的，只不过是用来骗骗你们这些被洗脑的人。”
　　反正都死到临头了，学姐干脆也不装了。
　　“那每个月一个的降神仪式……”
　　“啊，你是指过灵床吗？那不过是让被洗脑的你们彼此取乐罢了。”
　　孙明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学姐捂住肚子上的伤口，表情有些痛苦。
　　“嗨，几位好呀，想来你们都已经醒来了吧。”
　　手机里忽然传来陈青池的声音。
　　学姐和孙明当即露出又怒又怕的神情来。
　　“陈、陈青池，你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
　　学姐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我承认这次是我们看走眼了，陈青池，你装的可真好。”
　　陈青池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监控。
　　顾渊还昏迷着，躺在他腿上，陈青池手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发丝，像是抚摸乖巧的野兽。
　　而这样的顾渊，也确实很乖巧。
　　陈青池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学姐，你左手的柜子里，有个飞行棋，是我为你们特地准备的哦，把它拿出来，上面有三种格子，惩罚格、奖励格、取胜格。”
　　“相信飞行棋大家都会玩，如果不巧走入惩罚格，那么就得接受惩罚，比如自断一根手指什么的，当然，如果不肯自断，你身边的小伙伴们也可以帮助你，如果你的小伙伴们也不肯，那么我将派出‘杀手’帮助你们，当然，如果让‘杀手’执行，恐怕就不止砍断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你们三个人里，噢，勉强算上那位生死未卜昏迷过去的，你们四个人里，有个人是隐藏了的‘杀手’，你们走到终点就能赢下这局游戏，从屋子里走出去，先赢下的先走，我从不骗人，而杀手则需要杀了你们剩下来的三个人，才能被我放出去。”
　　“你们可以猜猜，你们当中谁是被我‘买通’的杀手。”
　　“奖励格，可以豁免一次下一次伤害。”
　　“取胜格，在这一百三个格子里，只有一个取胜格，如果走到那一格，将直接回到终点，被我放出去。”
　　“注意哦，杀手是必须杀光三个人才能出去，如果一不小心让你们其中的某个人扔到了取胜格，那么杀手将game over。”
　　陈青池说完，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头颅动了下。
　　顾渊睁开那双浓墨一般的眼睛。
　　他黏糊糊的叫了一声：“阿池。”
　　陈青池低下头。
　　顾渊感觉自己浑身没力气，抱住陈青池，脸颊贴着他蹭了蹭，说道：“这么好玩的游戏，阿池竟然没让我参与吗？按照正常套路，杀手该是我才对。”
　　陈青池听到这话，忽的就笑了，他道：“哥哥，我如果把你放进去，不出一分钟就得全军覆没吧？那还玩什么呢。”
　　“瞎说，阿池，我哪有那么过分。”
　　“哦？”
　　顾渊是他见过的体能最强悍的，不但体能强悍，还自动能免疫电击和麻醉药。
　　顾渊试图撑着身子起身，一下子软倒在了陈青池怀里，他气喘吁吁的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毒，阿池，你好残忍啊，看我如此虚弱的模样你很高兴吗？”
　　“我很高兴。”陈青池道，“你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伪装成路人羞辱我的吗？”
　　“羞辱？阿池觉得那是羞辱吗？那明明是我对你的宠爱，我只对你一个人那样做过的，阿池一点也不理解我的苦心。”
　　陈青池扯着他脖子上的choker，将他拉近，他道：“我不喜欢那样。”
　　如果有尾巴的话，顾渊此刻身后的尾巴一定疯狂摇动了起来，他道：“阿池不觉得那很浪漫吗？噢，我本来还打算伪装成水管工、外卖员、修理工之类的，和阿池玩点不一样的，多刺激。”
　　他面露红晕，双眼发亮，继续说道：“门铃响了，人夫阿池打开门，是之前点的外卖到了，阿池笑着和外卖小哥说了一声谢谢，这笑容实在太耀眼，让小哥很是把持不住，于是就入室，将阿池这样那样了。”
　　陈青池：“……”
　　陈青池不由得开始沉思，顾渊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顾渊继续道：“某日，阿池家水管堵了，独居的阿池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业务，叫了个水管工过来，水管工像我一样帅气俊美，八块腹肌，身材顶级，阿池被撩的把持不住，于是请水管工再次通了通水管。”
　　陈青池：“……”
　　感觉这姓顾的不能要了，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料。
　　顾渊跃跃欲试道：“还有还有，某日，阿池家的空调坏了……”
　　陈青池打断他，道：“真是谢谢了，我不会点外卖，我家的水管和空调也不会坏，谢谢。”
　　“还有，你不进娱乐圈，真是太可惜了，我刚知道，你不仅能做演员，编剧天赋也是一流。”
　　顾渊羞涩道：“阿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陈青池：“……”
　　“真是可惜，我为阿池准备了这么多剧本，没想到阿池这么快就认出了我，后面的都用不上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


第68章 阿池，我乖，我不会让你失望
　　阁楼里，听了陈青池的话，几人愣在那里。
　　孙明忽然激动的大喊大叫道：“谁要玩这种游戏！我就是死，被警察抓走，也不会任由你摆布！”
　　孙明望向学姐和学长，他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来，他道：“你们也不会玩的，对吧？我们不玩，他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学姐捂着伤口，深深皱着眉。
　　学长也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孙明受了刺激一般，他震怒道：“你们该不会真想玩这个游戏吧？你看看这飞行棋上面写什么的？断指，挖眼，捅自己一刀！”
　　“难道你们就愿意任由他这样摆布吗？”
　　孙明看着飞行棋上的惩罚格，后退了一步，与其这样折磨他，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呵。”
　　手机里传来一道轻笑。
　　他道：“别急，学姐，请你打开眼珠展台下的柜子，里面有一份礼物等着你们哦。”
　　学姐身体僵了僵，她没动。
　　孙明却大吼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们是不会被你蛊惑的！”
　　然而，当他打开那个柜子后，蓦的愣住了。
　　“滴滴滴——”的提示音传来。
　　是一枚定时炸弹。
　　显示器上显示还剩六小时五十二分。
　　手机里传来陈青池慢条斯理的声音，道：“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飞行棋游戏，那么就一起去死吧。”
　　飞行棋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陈青池早就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都不愿意玩，那么就只要等到时间耗尽，定时炸弹爆炸即可。
　　学姐颤抖着拿起骰子，说道：“我、我玩……”
　　孙明也脸色难看，一屁股墩跌坐在了地上。
　　过了会，阁楼里传来了阵阵呜咽声。
　　学姐道：“别哭了，来玩吧，难道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
　　“飞行棋的规则，扔出6才能移动棋子，别再浪费时间了！只要我们每个人都能走到终点，那么就都能出去！”
　　孙明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他道：“可、可不是还有杀手吗？”
　　杀手两个字一出，在场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你们是杀手吗？”学姐看了两人一眼。
　　孙明立马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杀手啊。”
　　学长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我还是在你们后面醒来的。”
　　“那就先不要管杀手，我们赶紧抓紧时间，先开始游戏，如果真的有杀手，那么在游戏即将结束的时候一定会自动露出马脚。”学姐道。
　　“你说的对。”
　　五分钟时间，三个人全都离开起始点。
　　孙明走进了第一格惩罚格。
　　【触犯口业，将忍受割舌之刑。】
　　孙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白着脸，道：“什么？怎么会……”
　　学姐将刀丢给他，道：“自己动手吧。”
　　孙明骤然尖叫一声，说道：“我不要！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学姐，你仔细想想，他真的会放我们出去吗？”
　　手机里陈青池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轻快，他道：“当然。”
　　孙明下意识后退，惶恐的咬着牙。
　　“时间有限！孙明，我们都没有时间陪你浪费！你要么自己动手，我们动手下手可能就没那么轻了！割舌他没说割多少，割一点也是割，割全部也是割！”学姐声色俱厉道。
　　孙明拿起桌上的刀，他的手在发抖。
　　过了会，他忽然崩溃的扔到了刀，捂住脸，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我、我不敢。”
　　学姐拿起刀。
　　掐住他的双颊，目光冰冷，她道：“那我帮你，你放心，我不会割太多，不会让你有危险。”
　　学姐说完，孙明还没反应过来，学姐拽着他的舌头，手起刀落，俨然已经割去了一小节。
　　瞬间，血流如注。
　　“啊！”
　　孙明发出一道剧烈惨叫。
　　陈青池看到这一幕，发出一阵轻笑，提醒他们：“抽屉里有止血药。”
　　学姐拿出药，扔给孙明。
　　孙明捂着嘴，满脸痛苦。
　　学姐扔了骰子。
　　也是惩罚格，【愚者因玩弄撒旦受到惩罚，应行短指之刑。】
　　孙明和学长，一下子都望向她。
　　方才学姐割孙明舌头的时候，迅速异常，此刻轮到她自己，会怎么做？
　　学姐拿刀的手有些抖，他将手放在桌上，说道：“不要怕，不就是断指吗？那就断最美有用的那一根。”
　　“陈青池，将你带进我们的画室，是我们的疏忽，我们识人不清，我们认栽！”
　　学姐说完，一刀砍向自己的小指。
　　*
　　画室里，陈青池坐在监控前。
　　他打了个哈欠，道：“现在，他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了代价，该轮到哥哥你了。”
　　陈青池掏出一根疏导剂。
　　他道：“顾临羡不爱说真话，我很不高兴，他不是一只乖狗狗，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顾渊，你和他比起来，又会怎么样呢？你会听我的话吗？”
　　顾渊扯了扯嘴角，道：“既然阿池不喜欢不听话的他，又何必使用这只疏导剂放他出来呢？我现在很听话。”
　　“哦？是么。”陈青池冰凉的指尖没入他的唇中，问他：“你是嘴上说说的听话，还是真的听话呢？毕竟你演我的次数太多太多了，你的话已经不能轻信了呢。”
　　“我会听话的，阿池，我会证明给你看。”顾渊乖巧的舔舐着他的指尖。
　　“那么，告诉我，陈心语真的死了吗？”陈青池淡淡问道。
　　听到这话，顾渊发出低沉的轻笑。
　　他在陈青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在他腿上，说道：“当然没有，死太便宜她了，顾临羡怎么舍得让她那么舒服的去死啊。”
　　他冲着陈青池眨了眨眼，那双眼里带着些许笑意，一脸求夸夸的表情：“瞧，阿池，我说了会听话的，我把实话都告诉你，我会有奖励吗？”
　　“当然，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青池低下头，柔声道：“这只疏导剂就暂时不给你用了，好不好？”
　　顾渊双眼一亮，他道：“阿池疼我的，对不对？以后也不要用好不好？我乖，我真的乖，我不会再攻击你，也不会再做出让你失望的事，你教我吧，教我怎么成为世界上最乖的狗狗 ，我会做的很好的。”


第69章 阿池，你对我太狠了
　　他又用那种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顾渊露出这样的表情时，有一种混淆了年龄的荒谬感，仿佛眼前这个人真的比他小。
　　但陈青池已经上过他的当，不会再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
　　他没有答应他，反而问：“所以，陈心语被弄到哪里去了？”
　　顾渊将头埋在他的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道：“阿池表扬我，我就告诉你，或者阿池解了我身上的神经毒素也行。”
　　“训狗还打一棒子给颗枣呢，阿池训我怎么就不用了。”顾渊语气委屈道。
　　与此同时，监控中，三人再次出现了争执。
　　学长扔到了惩罚格，却不愿意执行。
　　学姐道：“你想清楚，只是捅自己一刀而已，你可以轻轻地来，如果我们下手，可能就没那么轻了。”
　　学长愤怒道：“说不定我会失血过多而死！”
　　“不会的，陈青池留下了止血药剂，很有效，你看，孙明的血已经止住了，不是吗？”
　　学长抓了抓头发，他红着眼睛，看向学姐，他道：“你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这一切，你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杀手！对，你是我们当中第一个醒来的，很可能是陈青池许了你什么，你才会这么坦然的伤我们！”
　　学姐听到这话，顿时也怒了：“真是不识好人心！时间有限，你想死别拉着我们一起！”
　　她话刚说完，孙明就已经抓起刀，恶狠狠朝学长身上捅了过去。
　　这一刀也不知道捅到了哪儿，学长当即露出痛苦的表情。
　　学姐也讶异了一瞬，随即她幸灾乐祸道：“我就说吧，你如果自己捅自己一刀，把控好位置和深度，说不定什么事也没有，偏要等我们动手！”
　　学姐说完，孙明拿起桌上的骰子继续游戏。
　　……
　　陈青池道：“瞧，他们多可笑啊。”
　　他望向怀里的顾渊道：“你和他们在我眼里是一样的，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懂吗？”
　　陈青池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推开。
　　他优雅起身道：“罢了，事实上我知道顾临羡在骗我，陈心语没死，你如果不愿意说出一些对我有用的东西，那么留着你又有什么用？你和顾临羡，到底是一样的。”
　　桀骜不驯，且凶猛。
　　陈青池拿着注射器，冷静的贴近他的脖颈。
　　顾渊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奖励了还不行吗？陈心语被顾临羡卖给我二叔了，没错，就是曾经那个被我一脚踹废不能人道的二叔。”
　　“我二叔这个人，因为不能人道了，最近脾气很是怪异，况且他是因为你才这样，作为你的母亲，当初提议要把你送给他的人，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陈心语。”
　　“小池，你放心，陈心语落到他手上，只会比死更加痛苦。”
　　他怕陈青池不信，他抱住陈青池的腰，蹭了蹭，说道：“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想办法带你去见他。”
　　他双目猩红，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恨，他道：“她当初那么对你，我们怎么会让她死呢，她就应该尝尝和你当初相比百倍千倍的痛苦！”
　　陈青池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顾渊连忙点了点头，道：“阿池如果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去联系二叔，让你见陈心语一面。”
　　说实话，如果顾临羡能够向他坦白陈心语的去处，陈青池说不定并不会太过生气。
　　毕竟，就像顾渊说的，陈心语落到那个变态二叔的手上，只会更加痛苦。
　　顾临羡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实话？
　　怕他偏执，怕陈心语没死，一心想亲手杀了陈心语吗？
　　啊，他当然想那么做，可是比起陈心语来，还是面前的小狗更加重要，不是吗？
　　他对除了顾临羡以外的人，其实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执妄。
　　“乖。”陈青池笑着和他说了一句，他脸上冰冷散去，目光是如此的柔和，引人沉沦。
　　顾渊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笑了起来。
　　顾渊道：“那阿池，你会……”奖励我吗？
　　他话还没说完。
　　陈青池将那支疏导剂注射到了他体内。
　　顾渊当即死死抓住他的手，他眼睛里带着震惊和震怒，他道：“我都、我都这么乖了……你还是想让我消失？为什么……为什么啊阿池，我只是想多留一会，多陪陪你罢了。”
　　陈青池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面颊，说道：“晚安，小朋友，成年人的游戏你不该参与。”
　　“因为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所以你一心只想让顾临羡出来陪你，对不对？”
　　顾渊眸子微微瞪大。
　　陈青池笑着没有说话。
　　“哈！”顾渊忽然伸手按住陈青池的喉结，他道：“我懂了！”
　　“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你并不是真的想要一只乖巧听话的狗狗，你想要的只有顾临羡而已！”
　　顾渊奋力下的反扑，他将陈青池按在了沙发上。
　　陈青池手上的注射器掉到了地上。
　　他按着陈青池纤细的脖颈，说道：“你好狠啊，阿池，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
　　顾渊缓缓勾唇，道：“不装了，阿池，我当初在少年教育机构时，被注射过上百种毒素，被电击过不下千次，因此不管是毒还是电击，其实对我而言都是没有用的。”
　　“神经毒素确实很厉害，一开始也的确起了一些效果，但是当我醒来后，我就已经彻底好转了，我只是想看看，阿池到底会怎么对我，真是可惜，即便我做到了顾临羡做不到的，阿池也不能分给我一丁点怜悯心。”
　　顾渊歪了歪头，他拿起那支疏导剂，说道：“至于这个，早就被我掉包了，你给我注射的，只是普通葡萄糖。”
　　“阿池，你对我太狠了，所以……我也不愿意让顾临羡出来了。”
　　“我听话，乖乖做你的狗，却什么也得不到，顾临羡不听话，却什么都能拥有，你的爱恨，你所有的情感。这就是不公吧？我为这份不公而心冷。”
　　他用领带，死死绑住了陈青池的手腕。
　　陈青池眼睫轻颤了一下，原来如此。
　　顾渊到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顾渊说的不错，他对顾渊没有爱，所以对他能够狠下心来，亦能狠下心让他消失。
　　顾渊捏住他的下巴，道：“阿池，成年人的游戏，要我和你玩，才会有趣，顾临羡那个老古板，他懂什么？”


第70章 考验人性是神明才喜欢做的事
　　陈青池唇角微微勾起，他道：“好呀，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游戏，那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了。”
　　顾渊讶异的挑了挑眉。
　　明明他已经占了上风，却毫不慌乱，依旧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顾渊微妙的不爽了起来。
　　也许他只是身体上占了上风，情感和精神上仍旧被陈青池掌控支配着。
　　顾渊问：“什么游戏？”
　　陈青池露出一副无害的模样，他的目光很清澈，有种儿童的天真感，眼角微微下垂，更是添了一丝无辜。
　　有种人，就算他做了坏事，你也会不忍心苛责他为难他。
　　陈青池便是这样的人。
　　他身上自带的这种天真气息，从小到大为他提供了不少方便。
　　老师觉得他是个积极上进的乖孩子，同学觉得他是个连酒吧都没去过的好学生，街坊邻居觉得他是被陈心语虐待的小可怜，哪怕是便利店的店长，见了他几面也不禁对他产生一种难以磨灭的好感，在他垂下目光，说自己钱不够要退了多余的商品时，主动将那些送给他，笑着说就当请他了。
　　陈青池声音清澈，他道：“看到监控里了吧？他们在玩飞行棋，这么干看着怪无聊的，哥哥不如猜猜，这几个人里，谁是真正的杀手。”
　　他冲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可实际上，这抹笑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有多么狡猾，反倒是带着无伤大雅的小调皮。
　　顾临羡眯了眯眸子，深深打量着他。
　　他明知陈青池肚子里肯定隐藏了什么坏水，却仍旧忍不住接下他下的战书。
　　他道：“好啊，哥哥，我和你玩，如果我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陈青池眸光流转，眼底带着些许红，他道：“你靠过来，离我近些。”
　　于是顾临羡便靠了过去，侧耳倾听。
　　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耳畔，顾临羡便也跟着心痒了起来。
　　“如果你猜对了，你不是准备了小剧本吗？我可以陪你玩儿，我心甘情愿的陪你玩儿，如何？无论是被入室的外卖员强X，还是和通水管的水管工偷晴。”
　　这句话，无疑让顾渊整个人都血脉沸腾了起来。
　　他双眼微微瞪大，眼睛里带着惊喜，贴着他的唇si磨着，他道：“真的吗？阿池真的愿意陪我玩？”
　　“当然，如果你输了，你要接受我的惩罚，我要在你胸口，也刻一个字。”
　　顾渊舔了舔唇，道：“阿池，这对我而言，可算不上什么惩罚啊，毕竟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刻给你。”
　　“不，我要亲手刻。”
　　顾渊肉眼可见的变得愉悦了起来，他道：“好呀。”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我身上没有其他武器了，哥哥，以你的身手，我是无法逃出这间房间的，不是吗？”
　　顾渊的确有这个自信。
　　而陈青池刚才那番话，无疑也挑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骄傲而又自大，和顾临羡真的很不一样。
　　只要陈青池有一丝一毫的异动，他便能轻易捏断他的手和腿。
　　顾渊松开他。
　　陈青池理了理身前的衣物，继续看面前的监控。
　　他道：“开始猜吧，哥哥，一共四个人，谁才是杀手。”
　　监控里，学姐从一开始就掌握着主动权，孙明看似懦弱，却在被割了舌头后，展现出了非人的冷酷，而学长，此时眼神里流露出阴毒的恨意。
　　顾渊将他抱入怀中，让陈青池坐在他的腿上。
　　他将头搁在他肩膀上，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这三个人里，最可疑的无疑是学姐，她是第一个醒来的，而且无法确定她已经醒来多久，你是否和她提前做了交易，她也是飞行棋游戏里最积极的一个，好像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游戏。”
　　“游戏越是进行到后期，这几个人身上的伤势就会越重，伤口也越多，身体能力会逐步退化，这对杀手而言是好事。”
　　“因此，学姐说杀手到最后关头一定会露出马脚这句话，某方面来说是正确的，但也存在歧义，如果杀手的身体能力比他们几个人都好呢？即便同样受了伤的情况下，也能轻松处理掉剩下几个老弱病残。”
　　“比如我。”
　　陈青池回过头，与他对视，问：“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杀手是学姐吗？”
　　“噢，如果真的是学姐，那这场游戏也太简单了，简单到我会怀疑阿池智商的地步。”
　　顾渊说完，陈青池发出一声轻笑，“所以，你并不觉得是学姐，还这么一本正经的分析了半天？”
　　“阿池知道，我这个人天生话就比较多，没办法，改不掉呀。”顾渊脸上带着骄傲，好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陈青池一阵无言，他不懂，话多有什么可骄傲的？
　　“站在一个非常人的角度，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场游戏才会变得更加有趣呢？”
　　顾渊低下头，他蹭了蹭陈青池的脸颊，道：“炸弹是假的，杀手也不存在，从一开始，阿池所考验的，便是人性二字，阿池想看他们自相残杀。”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真善美，宁愿一起去死也不开始游戏，等到六个小时过后，我想阿池会放他们出来的，是不是？”
　　“阿池来到这里才半天，我在家里搜过了，没有发现炸弹一类的危险物品，阿池也不像是会把这种危险物品随身携带的样子，当然，也不排斥在我昏迷这段时间，阿池去黑市一类的地方买来了炸弹。”
　　“但我还是更加倾向于炸弹是假的，毕竟阿池是个温柔的人啊。”
　　在说道温柔的人这几个字时，顾渊的表情也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
　　陈青池目光平静，他看着聚精会神玩飞行棋游戏的几个人，说道：“所以你觉得杀手不存在，是么？”
　　顾渊但笑不语。
　　陈青池道：“好，那就让我们静静等待游戏结束的那一刻吧。”
　　“阿池，考验人性，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才会做的事，噢，当然，像我这种精神病也喜欢做这种事，但我觉得阿池不会喜欢。”
　　他捏住陈青池的下巴，道：“我猜杀手是……”


第71章 小渊渊，你得向我坦诚
　　陈青池听到这个答案后，脸上带着玩味，他问：“你确定选这个人？”
　　“是的，阿池。”
　　顾渊圈着他的腰，说道：“其实猜错了也无妨，那个惩罚我也很喜欢，我只是想证明，我很了解阿池，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了解的你的人。”
　　陈青池往后靠了靠，倚在他胸口，道：“那么，就让我们等待答案的揭晓吧。”
　　是的，顾渊说的没错。
　　考验人性那种事，的确不是他喜欢做的事。
　　尽管他重生后行事风格偏激，也只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罢了。
　　他没将自己看做高高在上的神灵。
　　不过，如果是做顾临羡的神灵的话，陈青池将会很乐意。
　　这场游戏无疑是漫长的，看似只有一百三十个格子，如果像寻常飞行棋那样玩，一个小时就能结束。
　　可这不是寻常飞行棋。
　　惩罚格更是几近将三人给逼疯了。
　　整个阁楼里都飘荡着遮掩不去的血腥味。
　　三人身上都已经多了好几道伤。
　　陈青池道：“等待的过程太无聊，顾渊，我们来聊聊天吧。”
　　“阿池是想和我套话吗？”顾渊很快就猜出了陈青池的动机，他道：“但是没关系，我愿意被阿池套话，阿池的所有问题我都会乖乖回答。”
　　“你说你曾在少年机构被喂过不下百种毒，被电击过不下千次，是怎么回事？”陈青池语气淡淡。
　　“啊，顾临羡竟然没有向你说过，也是，他怕你担心，怕你会心疼，更怕你会觉得他不正常，自然不会向你袒露自己的黑历史，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软弱呢。”
　　顾渊笑着开口：“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阿池为我心疼的模样，没错，我被送去过少年教育机构三年。”
　　他去看陈青池的脸，很可惜，陈青池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关心和心疼。
　　他到底和顾临羡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顾临羡的话？陈青池会动摇的吧？哪怕只有片刻。
　　“可是我在和顾临羡交手的时候，电击枪和麻醉药都能对他发挥效用。”陈青池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顾临羡每一次被电，身体产生的条件反应骗不了人，还有他给顾临羡注射麻醉药的那一次，顾临羡也是确确实实晕了过去。
　　顾渊侧过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看着陈青池，目光堪称直率，他道：“啊，可事实就是，不管电击还是麻醉，对这具身体都产生不了多大影响了。”
　　“除非，他在骗你，阿池，你好天真呀，他就是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引起你的怜悯，让你心疼他，你也确实心疼过不是吗？”
　　顾渊说的不错。
　　陈青池在看到顾临羡的痛苦的时候，内心确实曾经出现过一丝动摇。
　　顾渊继续说道：“他可是演员，演技可是不输于我的，阿池怎么能信他呢？”
　　“是这样吗？顾渊，你说过，你会乖的，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的。”
　　“当然，我不是说了吗？他装的。”
　　陈青池推开他的头，从他腿上起身。
　　他随手拿起电脑桌上的那包烟，抽出一根烟，正要点燃。
　　顾渊掌心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
　　他道：“阿池，我不喜欢烟味。”
　　陈青池懒洋洋的靠着桌子，垂眸问他：“我为什么要迁就你？就凭你一直在骗我吗？”
　　“宝贝，我怎么会骗你呢？骗你是只有顾临羡那种懦夫才会做的事。”
　　陈青池被他气笑了。
　　他夹着烟的手，曲指在顾渊眉心点了点，他道：“唉，我已经渐渐能够分辨你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了，你说他在装，是在骗我吧？”
　　“小渊渊，你如果想要我对你好点，你自己首先得学会坦诚，懂么？”陈青池唇角的笑意未散。
　　顾渊却一瞬间看呆了。
　　他想，阿池果然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如此迷人，即便知道他说的话五句里三句都带着陷阱，顾渊也心甘情愿的沦陷。
　　顾渊握住他的纤细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道：“我坦诚了，你真的会对我好吗？阿池无情的向我注射了两次疏导剂，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了。”
　　陈青池却捧着他的脸，道：“能让我两次毫不犹豫注射疏导剂，顾渊，某种程度上来讲，也只有你能够让我做到如此。”
　　顾渊忽的笑了，他笑容很灿烂，眉眼间都绽放着笑意，他道：“既然如此，那阿池下次再注射的时候，犹豫一会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小会。”
　　陈青池便也跟着他笑，掌心抚了抚他的脸颊，说道：“好呀。”
　　即便知道陈青池这句话可能又是在骗他。
　　顾渊却仍旧因此而心花怒放了。
　　他盘膝坐在沙发上，说道：“那我就当真了哦，阿池不要再辜负我的信任。”
　　说完，他面容蓦的阴沉了下来，他道：“顾临羡当然会受到电击和麻醉药的影响，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他太想成为一个正常人了，阿池，你知道吗？以前在少年教育机构时，无论是被电击，还是被喂毒，都是我替他抗的。”
　　他双眸微微眯起，道：“他第一次被送上电击椅时，承受不住晕了过去，于是我便出现，这是我十八岁前，可笑吧，其实我骗了你，我第一次出现不是十八岁那年，从顾临羡有了自己的意识起，我便也跟着出现了。”
　　“他的痛苦我来担，身体受到折磨我来抗，天塌下来我顶着，他从小就是这样，好狡猾啊。”
　　顾渊情不自禁闭起眼睛，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每一次他承受不住电击，我醒来后，都要替他忍受那莫大的痛苦，而他则沉睡在意识深处，被喂了时毒也是，我疼的在地上打滚，没有人关心我，也没有人为我感到不公。”
　　“只有你，阿池，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在废弃精神病院的交锋，其实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眼睛里带着狡黠。
　　他和陈青池不一样，当他露出这种狡黠的眼神时，仿佛真的在琢磨什么坏水。
　　“哦？”


第72章 你赢了，顾渊
　　“阿池有没有对我产生一丝好奇？”顾渊问。
　　陈青池确实有点好奇了，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没有，爱说不说。”
　　顾渊伤心了，连眉眼都跟着耷拢了下来。
　　顾渊道：“阿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啊，你知道吗？在遇见你这件事情上，我一直都觉得我是幸运的，即便我已经如此糟糕了，却还是能够遇到像天使一样的人！”
　　顾渊眯着眼，他伸出手，隔空冲着陈青池抓了抓。
　　抓到了一捧空气。
　　从很久以前起，他就什么都不能拥有，顾临羡比他要幸运的多。
　　但在遇到陈青池这件事上，顾渊仍旧感觉自己的幸运且荣幸的。
　　兴许是他用尽了毕生的气运，才换来了遇见陈青池。
　　“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感情呢？你只不过是个第二人格而已，而且，顾渊你实在太疯了，你疯到不适合在这个社会生存。”当然，如今的陈青池觉得自己也挺不适合的，他也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顾渊眨了眨眼，抱住自己的腿，蜷在沙发上，他道：“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激动，让我死了我都心甘情愿的那种激动。”
　　想要毁灭，想要破坏，想要陈青池永永远远和他在一起。
　　陈青池指间夹着的那根烟，始终没有点燃，他没抽。
　　顾渊想，是不是因为我说了不喜欢他抽烟，所以才没有点燃，哪怕陈青池出现过一瞬间这样的想法，也是值得他欣喜的。
　　这段时间里，顾渊没有再作什么妖，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像个乖孩子。
　　四个小时过去，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抵达终点的人。
　　学长兴奋道：“是我！我赢了！”
　　他起身，身体踉跄了下。
　　他道：“我投到终点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学姐和孙明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都已经走了两轮了，可能真的因为运气问题，始终和终点格擦肩而过。
　　学姐笑的很勉强，她道：“恭喜你。”
　　学姐和他握了握手。
　　学长笑着说道：“哪有什么杀手！陈青池那个家伙一定是在骗我们，对，他是故意想给我们制造紧张感！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杀手！”
　　学姐听到这话，也陷入了沉思，她道：“你说得对，这个杀手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否则怎么会让孙明的棋子走到终点？
　　要知道，学长一旦离开这间房，杀手可就输了！
　　输了即代表着死亡！
　　学长鼓励道：“你和孙明也要加油，时间不多了，你们也一定能够出来的。”
　　学姐点了点头。
　　孙明看着面前的棋子，陷入了沉默。
　　学长高兴的朝门口处走去。
　　他说：“我可以出去了吧？你会放我出去的吧？我赢了。”
　　陈青池看着监控，他语气里带着戏谑，问顾渊：“你真的不改改答案？现在改还来得及，学长说得对，也许这个游戏真的不存在杀手，你看，孙明即将离开这间阁楼。”
　　顾渊眉眼微弯，他道：“不改。”
　　他直勾勾的看着陈青池，道：“阿池很希望我修改答案吗？”
　　“不，你随意。”
　　就在他话刚落。
　　忽然间，阁楼里，一道黑影蓦的来到学长身后。
　　学长刚要试图去开门，手当即停滞在了半空中。
　　一把刀，从他的后背捅了进来。
　　随即那人将他抵在墙上，疯狂的补了好几刀。
　　瞬间，血流如注。
　　学姐和孙明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煞白，杀手出现了！
　　学长回过头，去看身后之人的脸，他双眼瞪大了，瞳孔里倒映着那人的面庞，他说：“为、为什么……是你拉、拉我们进这个画室的，宁君哲！”
　　宁君哲持刀转过身。
　　学姐和孙明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学姐发出一声尖叫，“你没事！你竟然是醒着的！君哲，你一直装成昏迷的样子欺骗我们！看我们傻乎乎的玩游戏，猜谁是杀手，是吗！”
　　宁君哲黑着一张脸，他道：“陈青池推我出来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停手？为什么要拿锤子继续砸我？拿刀捅入我的身体！我差点就死了，只差一点！”
　　他们从没想过，昏迷的宁君哲会是所谓的杀手。
　　毕竟，之前学长的那一锤，当真能够致死，即便不死，恐怕也没了大半条命。
　　谁能想到，他竟还能站起来？
　　学姐崩溃道：“那是不小心！谁会想到陈青池会把你当盾牌推出来！你应该恨的是陈青池，不是我们啊！”
　　“什么不小心，看到我被陈青池劫持，你们也没想过要救我不是吗？”
　　“我们那是觉得陈青池不会真的伤害你！”
　　宁君哲红着眼道：“你看着我这只断手说，你们真的觉得陈青池不会伤害我吗？不，你们只是觉得我死了也无所谓！”
　　学姐步步后退，她道：“陈青池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被陈青池给洗脑了！教内人伤害教内人可是会被老师惩罚的！”
　　“不。”宁君哲面色阴沉，道：“老师会理解我的。”
　　“并且，只有你们死了我才能活下去，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们之前伤害了我，我为自己报个仇而已，怎么了？”
　　宁君哲上前，之前这四个小时，他们三人玩飞行棋，疯狂自残。
　　只有宁君哲，一直在休养生息，在暗处蛰伏。
　　而且陈青池之前给他留下的药很好用，身上的血也不流了，体力也恢复了一大半。
　　比起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虚弱的学姐和孙明来说，宁君哲才是真正处于优势的地位。
　　宁君哲冲向孙明，孙明还没反应过来，宁君哲手上的刀，一下子切向了他的脖子。
　　“两个。”宁君哲道。
　　学姐摇着头，步步后退，她道：“不，君哲你仔细想想，杀了我，你真的能够出去吗？”
　　“当然，我会出去的，陈青池在这一点上绝不会骗我。”宁君哲很是笃定。
　　学姐终于意识道，宁君哲一定和陈青池做了某种交易！才让宁君哲如此相信陈青池的话！
　　陈青池笑着望向顾渊，道：“恭喜哥哥，你猜对了。”


第73章 阿池，你辜负了我的期待
　　“我赢了，那阿池会和我玩小游戏吗？”
　　陈青池没有说话，他将那支未点燃的烟叼进嘴里，转过身，销毁了电脑里的所有监控。
　　顾渊讶异道：“阿池不看完吗？”
　　“不必了，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他道。
　　“哦，看来阿池已经布局了。”
　　顾渊双手枕在脑后，他道：“阿池真是狡猾，让宁君哲做你的刀，既没弄脏自己的手，也顺利处决了那几个人。”
　　陈青池回过头，露出了小虎牙，他道：“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君哲学长只是在给自己报仇而已。”
　　听到君哲学长四个字，顾渊眉梢动了动。
　　顾渊上前，从背后抱住他，捏住他的下巴，道：“阿池要走了吗？可是我不愿意配合了，怎么办呢？”
　　“让我猜猜，一会是不是警察要来了？被警察看到了阿池和我可就不太好了。”
　　陈青池转过头，讶异的问道：“难道你不想玩小游戏了？”
　　顾渊成功梗住。
　　他想玩！疯狂想玩！
　　他双眼发亮，即便没有回答，这张脸也给了陈青池答案。
　　陈青池侧过头，吻了下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蛊惑：“想玩就跟我走。”
　　“好的呀，阿池，我跟你走，你可不要坑我。”
　　画室里其他学生还留在这里画画，谁也不知道阁楼里发生了怎样恐怖的事情。
　　就在陈青池和顾渊离开后的十分钟，警察赶到了。
　　画室里的学生们瞬间慌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进我们的画室？”
　　为首的警察，正是之前去搜陈青池家的那一位。
　　他道：“接到群众举报，这间画室不但非法经营，还涉嫌多桩谋杀案，请你们配合调查！”
　　当警察打开阁楼里的门后，门里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宁君哲站在里面，他目光空洞洞的，问道：“什么人？”
　　没错，他确实和陈青池有个交易。
　　陈青池让他活，但下半辈子他得在监狱里度过，不过运气好的话，他那个做警察的叔叔如果愿意的话，或许可以给他减刑个几年。
　　这一天，校区发生了一件大事！
　　南城局警方侦破了“火神教”邪教案，抓获邪教成员八名。
　　大四学生宁君哲，涉嫌多起谋杀案，当日被捕。
　　学校里都在疯狂传播，搞不好之前那件少女凌迟案，也是宁君哲干的。
　　至于宁君哲为什么才被抓到？那还不简单，宁君哲的叔叔可是一级警督，肯定是包庇了。
　　当日，宁君哲的叔叔宁海，被革职查办。
　　*
　　刚关上门，顾渊猛地将他抵在门上，他tian着他的脸侧，说道：“阿池，你不怕宁君哲把你供出来？”
　　陈青池扬起脖子，露出一截秀美的脖颈，他道：“他不会的。”
　　“而且他们没有证据，证据都被销毁了。”陈青池低低的笑出声来。
　　“啊。”顾渊感叹道：“阿池已经逐渐熟练做这种事了呢。”
　　“不熟练，怎么配得上你呢？顾渊。”
　　顾渊还想说什么。
　　忽然感觉到背后不对劲，那脚步声虽然微弱，仍旧被他给听到了。
　　顾渊霎时松开陈青池，转过身，朝身后之人扑了过去。
　　周敏深手上拿着注射器，是真正的疏导剂。
　　一周前，她在路上偶遇了陈青池，兴许不是偶遇，是陈青池特意在等她，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周敏深觉得她一个正常人，和陈青池这种人没什么话好说的，而且她也不想再被扯近陈青池和他哥的漩涡中了。
　　等到她回去后，发现口袋里多了一支疏导剂。
　　是陈青池偷偷塞给她的，她也是回去后才发现。
　　今天下午陈青池给她发了条短信，告知了他家门密码，让她把疏导剂放在家门口的鞋柜上，然后离开。
　　周敏深想和陈青池谈谈，就没走。
　　熟料，陈青池和他哥一前一后走进了门。
　　当听到陈青池唤他顾渊两个字的时候，周敏深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陈青池让她把药剂放下就走。
　　竟然是那个魔鬼！
　　但显然，现在走已经迟了。
　　她握着那支疏导剂，打算悄悄的扎进顾渊的脖子。
　　她太小看顾渊的反应能力了。
　　她还没来得及靠近，顾渊就狠狠朝她扑了过来。
　　周敏深赶紧将手上的疏导剂朝门口处扔了过去。
　　“嫂、嫂子，快！”
　　顾渊掐住了周敏深的脖子。
　　小姑娘整张脸都被憋红了。
　　她怒骂道：“你这个疯子！变态！我帮了你那么多，你竟然还想杀我！你不是我哥！”
　　周敏深悔不当初，就应该放下药剂就跑的！
　　“哦？可是你想害我诶！你想让我消失！这等同于杀了我，我还不能还手了吗？”
　　陈青池捡起那支药剂。
　　顾渊回过头，望向陈青池，道：“阿池，你竟然做了两手准备。”
　　陈青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道：“当然，我也并不能肯定神经毒素就一定会对你起作用，你呀，太会演了，我可不敢信你呢。”
　　“阿池，你也挺会演的，我竟然信了你真的要和我玩小游戏，我还想着，如果阿池想，我在自己胸口上也刻上阿池的名字好了。”
　　顾渊没有去抢他手上的疏导剂。
　　他向陈青池疯狂诉说着自己的心思，他道：“我爱你，我爱你啊阿池，你为什么总想着让我消失呢！我今天还不够乖吗？我没有攻击你！也没有做出让你反感的事情来！”
　　“我只是想……只是想让阿池你也能够奖励奖励我啊！”
　　陈青池走近，他没有说话，将那支疏导剂狠狠扎进了顾渊的身体。
　　“阿池！”顾渊忽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他道：“阿池，你知不知道，当初……”
　　“我不想知道。”陈青池道。
　　顾渊跌坐在地上，他伸手，去够陈青池的手。
　　他说：“阿池，你这样辜负我的期待，下次再见面，我可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说话了，果然，温顺的小狗不适合我，纵使我再乖，在你心目中也不可能胜过顾临羡了，只有极致的疯狂，才能配得上我。”
　　他触碰到了陈青池的指尖，那指尖是冰凉的。
　　就像陈青池对他的态度，始终都是如陌生人一般的冷漠，即便向他笑，温柔的和他说话，也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假象。
　　陈青池的真心，半点不曾留给他过。
　　“你说的很好，那么，下次见面，我也不会只干坐着和你乖乖聊天了，顾渊，你是疯子，我也是，你疯的炽热癫狂，而我比你冷静理智，我们来比一比，是你的癫狂打败我，还是我的理智打败你。”


第74章 他想看顾临羡痛不欲生
　　顾渊笑了，他攥住他的指尖，眼皮发沉，说道：“阿池，等我啊。”
　　陈青池没有回答。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顾渊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来。
　　他自嘲的想，只要顾临羡存在，他的阿池就永远都不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顾渊觉得自己是个有趣的人，比起顾临羡来他有个有趣的灵魂，其实他的身上，也不全是癫狂与伪装。
　　为什么陈青池就看不到他一点好呢？
　　他虚弱的笑了笑，陷入了沉睡。
　　看到顾渊彻底倒在地上，周敏深狠狠松了口气。
　　她捂着脖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道：“他又出现了，怎么不早说啊！”
　　如果早知道这个疯子又出现，她就算死也不会踏入陈青池家一步的！
　　陈青池道：“我和你说了，放下疏导剂就走。”
　　周敏深张了张嘴。
　　陈青池发来的短信确实是这样说的，但她也是想了解一下他和他哥的近况，才在他家多留了会……
　　周敏深有点心虚。
　　陈青池斜睨了周敏深一眼：“这不是没死吗？”
　　听听！这是人话吗？
　　周敏深叹了口气，道：“每次来你家都没什么好事，你家是被诅咒了吧！哼，下次我再也不会踏入这个屋子了！”
　　陈青池深知顾渊有多不好对付，于是提前留了一支疏导剂在周敏深那。
　　这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他把假的疏导剂和另一支真的放在了一起，如今两支一起被顾渊调了包，也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如今他手上一支疏导剂也没有了。
　　下次顾渊再次出现，当真不知该如何压制他。
　　陈青池问：“还有疏导剂吗？”
　　周敏深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你以为这东西烂大街啊，真的弄不到了，顾渊出现两次，你最多用了两支，你不是应该还有一支吗？”
　　陈青池面露无奈，道：“被顾渊藏起来了。”
　　周敏深：“……”不愧是他。
　　周敏深不太想继续留在这里了，他怕那姓顾的睁开眼，出来的不是她哥，还是那神经病。
　　神经病刚刚差点掐死她！
　　周敏深道：“我先走了哈，有什么事我们电话再联系。”
　　“等等。”陈青池开口。
　　“怎么了？”周敏深打量他。
　　“把你哥领回去。”
　　周敏深：“？？？”
　　周敏深当即发出一声尖叫：“你又在开玩笑吗？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不，这次我没有开玩笑。”陈青池一脸认真。
　　看到他这表情，周敏深崩溃了，这还不如开玩笑呢！
　　“你在搞笑吗？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万一醒来的是我顾渊，不是我哥，我该怎么办啊！你就这么想看我凉吗？我不！”
　　她用了毕生的勇气，冲着陈青池吼出了我不两个字。
　　“啧。”
　　陈青池点了根烟，道：“我这里不方便，过会警察会来找我，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哥。”
　　周敏深愣了下，问：“为什么警察会来找你？”
　　陈青池道冲着他笑了笑，“刚破的邪教案，听说了吧？三死一伤，我干的。”
　　周敏深：“？？？”
　　周敏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目露惊恐。
　　“怎么会？”
　　陈青池抖了抖烟灰，道：“为什么不会？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他上前，捏住小姑娘的下巴，语气里带着邪气，说道：“放心，下次醒来的一定是顾临羡。”
　　周敏深在抖。
　　陈青池眯了眯眼，道：“如果顾临羡醒来，问我去了哪，告诉他，我进局子了，因为他。”
　　周敏深缓缓摇头，她不想这样，说不清什么心思，即便陈青池在他面前表现的很坏，他也不想看陈青池被抓进警局。
　　她下意识抓住陈青池的衣袖，整个人都在哆嗦。
　　她用那种快哭了的语气，说道：“池、池哥，你别和我开玩笑好不好？你怎么会干那种事啊，我不相信。”
　　“乖，顾临羡醒来，你就这么跟他说。”陈青池语气温柔，面色也柔和了下来。
　　他那双眼睛里盛着暖光，眼神柔软的不可思议。
　　这个人明明上一秒还坏的不行，说邪教案他干的，下一秒就仿佛变成了一只柔软无害的小动物。
　　周敏深忽然有些明白，她哥为什么会这样迷恋陈青池了。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她根本抵挡不住啊，太犯规了。
　　周敏深眼角溢出眼泪来，真的太犯规了，一想到这个坏家伙，要进局子里去了，周敏深内心就一阵难受，喘不过气来。
　　陈青池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说道：“哭什么，我送你们过去。”
　　*
　　送走了周敏深和顾临羡。
　　陈青池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警察当然会来找他，虽然他已经毁灭了所有的证据，也能保证宁君哲不会供出他，但他这几天进出过那间画室，给画室做过模特，有过不少目击证人，警察一定会来找他取证，以受害者的身份。
　　他骗了周敏深。
　　他想看看，等顾临羡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警方带走，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他一只手捂住半只眼睛，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是顾临羡毁了他啊，让他变成如今的自己。
　　人不人鬼不鬼。
　　顾临羡会绝望吗？会后悔到什么程度？舍得进局子一起陪他吗？啊，他就是想看顾临羡痛不欲生、心如死灰的模样啊。
　　陈青池低低笑出声来。
　　傍晚六点，果然，警察上门了。
　　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来搜查他家的警察，陈青池讶异的打开门，面露疑惑。
　　陈叔咳嗽了两声，道：“最近你们校区又出事了，有人在搞邪教活动，偶然发现你和邪教有过接触，所以想请你跟我去一趟警局。”
　　陈青池煞白了一张脸，惶恐无助道：“邪教活动？什么邪教？我不知道啊。”
　　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害怕，还记得你一个学长，叫宁君哲的吗？是此次邪教案的领头人，你牵扯到其中，差点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想请你去了解一下情况，做个笔录。”


第75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临羡是晚上九点醒来的。
　　周敏深战战兢兢的站在房门口，不敢进去，试探着叫了声：“哥？”
　　周敏深已经想好了，如果醒来的是顾渊那个混蛋，她就立马关上门上锁。
　　顾临羡起身，捂着头朝她看去。
　　他皱着眉，表情高冷。
　　看到这表情，周敏深内心无声的松了口气，稳了，是她正牌哥！
　　“你怎么会在这？”顾临羡问。
　　听到这语气，周敏深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她走进房，说道：“这是我家啊，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
　　顾临羡一惊。
　　下意识望向四周，果然，不是熟悉的装饰和家具。
　　他不在陈青池那！
　　顾临羡脱口而出，问：“小池呢？小池在哪？”
　　周敏深面露为难。
　　但想到陈青池被抓进警局，可能还在等着他哥去救。
　　陈青池要是手上真的沾了人命，除了他哥，还有谁能够救得了他？
　　周敏深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了，她道：“哥，是这样的，你先别急。”
　　周敏深把邪教案完完整整的和顾临羡说了一遍，她道：“就是这样，池哥说那三死一伤是他干的，留下了证据，被警察抓走了。”
　　顾临羡刚醒来，头还很疼，他脸色苍白，问：“不会的，小池怎么会杀人。”
　　他把陈心语藏起来，卖给他二叔，就是为了不让小池做出无法挽回事情来。
　　他起身，身体踉跄了一下，周敏深赶紧扶住了他，她道：“我刚刚找我舍友打听过了，晚上真的有警察去找了陈青池，并且把他带走了，哥，池哥自己也认了……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认为，可能池哥真的杀了那三个人……”
　　顾临羡脑中浮现出陈青池曾经的一幕幕。
　　他干净的笑容。
　　他美好的面容。
　　他那颗永不认输的心。
　　顾临羡心脏忽然钝痛了起来，窒息感传来，他揪住胸口的衣襟，说道：“小池，小池他……”
　　那个会在阳光下，一脸笑意的冲着他喊羡哥的陈青池，再也找不到了。
　　那个会努力学做饭，只为替他做一碗鸡汤暖胃的陈青池，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顾临羡忽然意识到，自己放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那十二年，摧毁了陈青池的一切，也摧毁了他自己的一切。
　　他心目中干净美好的人，因为他的妄念，一点一点变脏了。
　　更可耻的是，他曾经竟然迫切的希望着，能将陈青池亲手拉入深渊，成为其中的一员，和他一样。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顾临羡又发现自己难以接受。
　　各种矛盾的心理争相出现。
　　他怎么能真的弄脏他。
　　怎么能真的将他拉入自己的世界。
　　怎么能亲手毁掉他。
　　顾临羡的身体在颤抖，双眸瞪大，瞳孔却因为痛苦而极速缩小。
　　看到他这副模样，周敏深担心极了，她道：“你没事吧？你别着急，你可以去找你爸，有顾家在，池哥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被传出去不好听了些，但池哥不会在意那些的！”
　　“被传出去不好听，你也知道不好听，他那么优秀，C大才子，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杀人犯，他的师长他的朋友会怎么看他。”
　　顾临羡声音嘶哑。
　　“是我毁了他啊，我亲手毁了他啊，我为什么没有扼制住冲动，为什么要囚禁他！如果那一天，我没有来找他，没有生出龌龊肮脏的心思，这一切就都不会有！”
　　“哈！”
　　顾临羡咬破了唇角，他疯疯癫癫的大笑着：“哈哈哈……”这一刻，他竟生出了去死的心思。
　　如果他死了，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不存在。
　　他的小池，是不是就会永远干干净净？永远不会受到他的玷污？
　　顾临羡一把推开周敏深，往外走去。
　　“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囚禁，明明是姓陈的囚禁了你啊，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记忆错乱了，你别吓我啊。”
　　周敏深去追他，拽着他的衣服，一副被吓哭的模样。
　　“你别这样，要是被池哥看到，池哥也会难过的啊，在被警察抓走前，池哥把你送到了我这，为的就是不让你被警察发现，他说你发病期间，砍掉了其中一个人的手……”
　　顾临羡是没有发病期间的记忆的。
　　顾临羡站在三楼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这个高度，摔不死人，却足以让人致瘫。
　　周敏深是真的被吓到了，有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哥会从这里跳下去。
　　她抓着顾临羡的手，说道：“哥，你别做傻事，池哥还在等你呢。”
　　她声音颤抖。
　　顾临羡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陈青池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说：“你没有资格死，你的这条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糟践它。”
　　是啊，他甚至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陈青池不是昔日的陈青池，成为了泥沼中的一员，身在黑暗。
　　他所能做的，唯有像只忠诚的犬，陪伴在他身周。
　　顾临羡眼眸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初始的那股心痛缓缓沉淀，它们没有消失，反而时刻在提醒着顾临羡，他得用往后余生来陪陈青池走下去。
　　顾临羡出了门。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得让陈青池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他最不屑的顾家的权势，他要让陈青池干干净净的在这个世界立足。
　　夜晚的冷风从他耳畔呼啸而过。
　　警局。
　　“谢谢陈叔叔。”记完笔录，陈青池向他鞠了个躬。
　　陈叔笑呵呵道：“你这孩子也是倒霉，继报假警之后又遇到这种事，好在没受到什么伤害，那群人还没来得及对你出手，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把这些都忘了。”
　　陈青池乖乖的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离开灯火通明的警局，陈青池抬脚，走入黑暗中。
　　*
　　顾临羡刚出门，就看到了陈青池一只手抄着兜，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陈青池在周敏深家楼下站了有一会了。
　　青年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配卡其色休闲裤，整个人都衬的修身又干净，与这浓墨似的黑夜格格不入。
　　看到陈青池的那一刹那。
　　顾临羡吊着的那颗心一下子就落了地，他冲过去用力抱住陈青池，像要将他揉入自己的骨血，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他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第76章 他想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陈青池摸着他的后颈，这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
　　他问：“痛不痛苦？怕不怕？”
　　顾临羡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说道：“痛苦，怕，我以为……以为你真的……”
　　“以为我真的成了杀人犯？以为我真的被警察抓走了？”他语气甚至算得上轻快，他道：“你以为的没错，我确实成了杀人犯。”
　　虽然没有弄脏自己的手。
　　顾临羡瞳孔颤了颤。
　　陈青池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我在踩钢丝，一不留神就会从高空坠落，哥哥，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啊。”
　　他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顾临羡。
　　是你把我变成的这样。
　　“我杀了人，我变坏了，我无恶不作，你就不会再继续爱我了吗？你会离我而去吗？哥哥。”
　　他站在夜色里许久。
　　眼睁睁的看着顾临羡奔向阳台，看着他情绪崩溃，眼里不带一点光亮。
　　起码在那一瞬间，顾临羡是想过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一想到这一点，陈青池便怒不可遏。
　　他不允许顾临羡产生一丁点要离开他的想法，哪怕是死。
　　没有他的同意，即便再痛苦，顾临羡也要做他身边的一条狗。
　　只要他还存在的一天，顾临羡便不得解脱。
　　陈青池眼底装着可怕的偏执，顾临羡知道，如果自己答错了，将面临陈青池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怒火。
　　他献上自己的唇，如一条忠实的狗。
　　tian舐着陈青池，向他示好，臣服于他，将自己最乖巧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陈青池没有张嘴。
　　他垂眸，静静看顾临羡wen他。
　　没有得到回应，顾临羡失落的松开他，他抓起陈青池的手，让他的手覆在他脖子上。
　　他闭起眼，睫毛轻轻颤动，对陈青池道：“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爱你，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将永远归属于你，小池，只有你可以决定我的去留与死活。”
　　“我看你站在阳台上，想从上面跳下来，顾临羡，起码有那一瞬间，你是想离开我的，不是吗？”陈青池皮笑肉不笑。
　　“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小池，我的宝贝，我会做一只称职的狗，直到你厌弃我，不要我。”
　　“啊……”陈青池拖长了尾音，他抚摸着顾临羡的脖颈，他说：“哥哥这话说的真动听，我很喜欢。”
　　顾临羡低下头，他脸上的脆弱感逐渐被痴迷所取代，他便又叫了两声：“小池，小池，你想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你说我是野狗我就是野狗。”
　　正巧，周敏深刚追过来，听到了顾临羡的这句话。
　　周敏深：“……”
　　他哥这也太舔了吧！
　　周敏深崩溃的不行，怎么还有人自愿去给人当狗的。
　　他想他得找他哥谈谈，不能这样纵容陈青池！
　　“咳咳。”周敏深故意咳嗽了两声，发出动静，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周敏深强装镇定的走过去，她问：“池哥你没事啊？你不是被抓了吗？”
　　陈青池淡淡开口：“骗你的，我是目击者，叫我过去记笔录。”
　　听到这话，周敏深心里猛地松了一大口气，她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种玩笑是能乱开的吗？我和我哥都信了！我哥急的差点……”从三楼跳下去。
　　她话没说完，猛地闭上了嘴。
　　陈青池好笑道：“没办法，骗你好玩啊，怎么被我欺负了那么多次，还是那么单纯好骗。”
　　“你放屁！”周敏深脸微红，她道：“你说那话的时候那么认真，我能不当真吗！”
　　当时陈青池的表情严肃极了，周敏深还以为他要一去不回了，哪里会想到这人竟又在耍她玩。
　　真是坏透了。
　　什么乐观开朗小奶狗，瞎扯！
　　“我把他领回去了，你回去吧。”陈青池冲着他摆了摆手，抓着顾临羡往家的方向走。
　　*
　　进了屋。
　　陈青池锁上门。
　　顾临羡握住他的手腕，没敢用力，他问陈青池：“现在可以回应我了吗？”
　　他是指那个口勿。
　　“跪。”陈青池表情冷淡。
　　要是别人和他说这话，顾临羡只怕会一拳把人打残。
　　但若是陈青池的话，顾临羡跪的心甘情愿，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屈膝，跪在他面前。
　　顾临羡太高了。
　　即便跪着，也很能给人压迫感。
　　陈青池手轻轻覆在他头上，他道：“像上次那样。”
　　顾临羡懂了，他牙齿叼住链。
　　陈青池后背抵在门上，发出沉沉的一声。
　　“咚。”
　　陈青池拽他头发拽的用力，额上冒出了汗，脸颊也浮现出一层红晕，他说：“我本来是很生气的，想多吊着你几天。”
　　“我多吊着你几天，你是不是就真的会去死？”
　　顾临羡没法回答他。
　　陈青池就自言自语，他说：“如果是你，约莫是真的忍心能够吊着我好几天吧。”
　　陈青池还记得后面两年，顾临羡来找他的频率不高了，看似很忙的样子。
　　也确实忙，那两年上线了顾临羡不少电视剧和电影，正是他的事业巅峰期。
　　顾临羡忙着事业，哪有时间来找他呢？
　　他揉着顾临羡的头发，道：“你还记得，你后来多久回来一次吗？如果不是我要死了，你会来看我吗？”
　　顾临羡抬眸。
　　他眼眸像是蒙着一层雾气。
　　他想说不是的，但话语堵在嗓子眼，无法说出口。
　　那时候他真的病的太严重了，播出的电视剧和电影都是前几年积压的，顾临羡那段时间不是在看医生，就是把自己关在小房子里。
　　那时候的他不但容易忘事，记性不好，有时候一觉醒来，经常会出现在陌生的环境中。
　　他总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他身体里住着一只魔鬼，加上当时医生的治疗方案，一场催眠过后，顾临羡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活在虚假的世界，没有真实感，脚下踩着的土地软绵绵的，像云雾一般。
　　陈青池微微启唇，表情既痛苦又愉悦。
　　他鼻子上缓缓淌下一滴汗，性感的要命。


第77章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
　　隔日，陆方许在收拾老伴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老伴家传的陶埙和玉笛。
　　陆方许打了个电话，叫陈青池过来，陈青池没有拒绝。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对自己好的人，那么约莫就只剩下自己这位恩师了。
　　陈青池穿上衣服，他回过头，和顾临羡说了一声：“我要去一趟老师家，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顾临羡点了点头。
　　他脚踝上被铐上了脚镣，锁链的长度正好够他在屋内行动。
　　因为上一次顾渊的苏醒，导致陈青池对顾临羡严厉了许多。
　　怕顾渊又用顾临羡的身体乱跑。
　　顾临羡上前，他走动时，脚上的锁链会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清脆的很。
　　男人为他整理了下衣襟，说道：“早点回来，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陈青池捏住他的下巴，和他接了个口勿，这个口勿并不重，一触即分。
　　他道：“随便做点吧。”
　　“好。”
　　他视线落在他脚上，这脚镣是早上刚给他装上的，顾临羡面色上并没有露出不情愿。
　　他问了顾临羡一句：“你就不说点什么？”
　　顾临羡冲着他勾唇，薄唇在他唇上轻蹭而过，他道：“我愿意被你锁着，小池，你给的我都要。”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我以后给你什么，你都得受着。”陈青池凶狠的按着他的脖颈，说完这句话。
　　话落，他松开手，推开门往外走去。
　　顾临羡蹲下了身子，伸手拨弄着地上的锁链。
　　他笑了笑，轻声说了句：“小池，其实这东西锁不住我，我只是心甘情愿的被你禁锢而已。”
　　*
　　陆方许家。
　　陈青池走进屋，陆方许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陆方许将陶埙和玉笛放在桌上，他语重心长的和陈青池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不出国进修。”
　　“青池你最近的做法让我很不理解，但我相信，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年轻，以后的时间还很多，人生也很长，还拥有无限的可能性，青池，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做什么事之前一定要三思。”
　　陈青池扶着他坐在椅子上。
　　陆方许叹了口气，说道：“我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好教你了，而且你这孩子聪明的很，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我教。”
　　陈青池面容难得郑重，他道：“不是，您教会了我许多。”
　　陆方许便笑了，他道：“这是你师娘留下来的，本来还有一把二胡，那把二胡我留给我侄儿了，这陶埙和玉笛送给你。”
　　“它们并不贵重，你收下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是我看重的学生，我以前没遇到过像你天赋这么高的学生，如今遇到了，也算是不枉此生。”
　　陈青池没有拒绝，他知道，贵重的不是这两样礼物，而是老师的这份期许。
　　可陈青池已经回应不了了，这份期许太沉重，他陷入了沉默。
　　陆方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年轻人，年少轻狂，我虽然不理解你的做法，但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快乐，能够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陈青池张了张嘴，他想说，他热爱的音乐已经和他无缘了。
　　他终归是承受不起老师的这份期许。
　　看着面前和蔼宽慰他的陆方许。
　　陈青池喉间微梗，和他说了实话。
　　他说：“陆老师，我弹不了钢琴了，不但弹不了钢琴，也谱不了曲，任何需要用到这双手的乐器，我都使用不了了。”
　　陈青池低下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说这件事。
　　陆方许一惊，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池沉默了会，答道：“是一种ptsd，弹钢琴时，弹着弹着就会手指僵硬，使用其他乐器时也是如此，仿佛这双手已经不是我的手，它们收不到我的指令，做不到随心所欲的动起来。”
　　这真的太可怕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所热爱的音乐会变成这副模样。
　　陆方许情不自禁起身，他着急的问道：“怎么会有ptsd呢？是因为练习做的太多吗？是老师们逼你逼的太紧了吗？怎么会这样。”
　　陈青池不语。
　　他知道，是因为顾临羡，因为那十二年。
　　这具身体不是曾经那个十二年未触碰过音乐的身体，它年轻而有活力，可仍旧和他一起被禁锢在了那十二年里。
　　“去看过医生了吗？”陆方许心痛的问道。
　　他不希望他骄傲的学生最后变成这副样子。
　　陆方许比谁都知道陈青池有多刻苦努力，他从未喊过一句累，就算再苦再累，也始终是笑着的。
　　陈青池骗了陆方许，他道：“看过了。”
　　陆方许叹了口气，内心也开始跟着焦虑起来。
　　怪不得陈青池会拒绝梅洛老师的邀请。
　　他道：“孩子，心理障碍我无法帮你克服，但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我相信有一天你能够好起来，站上那闪亮的舞台。”
　　陈青池冲着他笑了笑，道：“谢谢您。”
　　离开陆方许家时，天色阴暗了下来，一会可能有一场暴风雨。
　　果然，他行至中途，天公不作美，大雨倾盆而下。
　　陈青池头发和衣服都跟着湿了，只能加快脚步，赶紧往家的方向赶。
　　“陈青池！”
　　雨中，忽然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唤。
　　“陈青池！陈青池！”
　　陈青池听清楚了，他停下脚步，讶异的回过头。
　　傅凡宗举着伞匆匆走来。
　　傅凡宗是那种标准的嚣张富二代，在学校里胡作非为，偏偏旁人还拿他没什么办法，顶着校霸的名头。
　　“有事？”陈青池问，雨水顺着他的面庞流下。
　　傅凡宗是陈可的前男友，陈青池一度以为这个人厌恶自己，这个人曾私底下跟踪他许久，陈青池想过对方可能是想给他一顿教训。
　　可过了很长时间，傅凡宗都没有出手，让陈青池越发疑惑。
　　傅凡宗面色纠结，过了会，他粗鲁的将手上的伞塞给陈青池。
　　雨水便也落到了他头上身上，一下子将他也给淋湿。
　　傅凡宗道：“给你。”
　　陈青池举着伞，茫然的看着他。
　　傅凡宗冷哼一声，故作凶狠的说道：“你、你别误会，你抢了我女朋友这件事，我、我可没有忘记！”


第78章 有的狗表面乖巧，内里烈性难驯
　　陈青池已经被淋湿了，再打伞也没什么用处了。
　　他想拒绝。
　　可傅凡宗已经顶着大雨跑远了，消失在了雨幕里。
　　陈青池握着伞，在原地站了会，很不解。
　　难道真的像顾临羡说的那样，傅凡宗跟踪了自己一段时间，结果喜欢上了自己？
　　陈青池摇了摇头，往家走。
　　到家后，陈青池收起伞。
　　顾临羡拿着毛巾走过来，他道：“快去洗个澡，我给你煮了姜汤一会喝点。”
　　陈青池没说话，赤着脚往浴室走去，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浴室里传来水声。
　　顾临羡收回目光，他盯着玄关处的那把伞看了会。
　　“嗡嗡。”
　　陈青池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顾临羡不应该看，作为一条狗，没有陈青池的允许，怎么能随意翻看主人的手机？
　　可顾临羡还是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打开陈青池的手机。
　　是一条好友申请。
　　【陈青池，我是借你伞的傅凡宗，加个好友吧。】
　　看到傅凡宗这三个字，有一瞬间顾临羡面色是扭曲的。
　　他的宝贝，他的小池，为什么要被这么多该死的人盯上。
　　如果他们都消失就好了。
　　这样想着，出于嫉妒心理，顾临羡删除了那条好友申请，并不打算让陈青池知道，也不想让陈青池和傅凡宗有什么接触。
　　做完这一切，顾临羡又盯住门口处的那把伞。
　　他想把那把伞毁掉，丢出去。
　　可他知道，这样做就太明显了。
　　但那把伞的存在仍旧让他觉得碍眼。
　　顾临羡抿了抿唇，上前。
　　陈青池出来时，就瞧见顾临羡站在门口盯着那把伞发呆。
　　陈青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怎么？”
　　顾临羡开口：“小池，这把伞哪来的，是陆老师家的吗？”
　　陈青池不欲向他解释，随口应了声：“嗯。”
　　陈青池只是单纯觉得解释了会麻烦，顾临羡指不定还会发疯，毕竟顾临羡对他周围的一切年轻男子都具有敌意。
　　陈青池可没耐心哄一条发疯的狗狗。
　　顾临羡目光闪了闪，口腔内传来一阵血腥味，他咬破了口腔内侧。
　　小池竟然骗了他！
　　陈青池没有发觉到不对，他冲着顾临羡招了招手，说道：“过来，给我吹头发。”
　　顾临羡便走过去，装作和往常一样，轻柔的给陈青池吹着头发。
　　陈青池道：“你知道吗？刚才老师叫我过去，送了我两样东西，可是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了。”
　　顾临羡一怔。
　　“老师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我的前途本该一片光明，哥哥却夺走了我的光明。”
　　他轻柔的抚摸着顾临羡的面颊，他微笑着说道：“不过不要紧，我已经不怪哥哥了。”
　　顾临羡手蹲在原地，微微发颤。
　　他闭着眼应了一声，道：“你该怪我的。”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向你坦诚，我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你未必会和我在一起，小池。”
　　不，陈青池觉得自己应该还是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从顾临羡把他从他二叔手里救出来那一刻起，顾临羡就成了他的英雄。
　　他会包容英雄的一切，在他知道顾临羡的病有多可怕前。
　　淋了雨的缘故，陈青池还是无法避免的发起了烧。
　　晚上。
　　陈青池吃了药，热度还没腿。
　　他曲腿坐在窗前，手上拿着陶埙，他对一旁乖巧的跪在他面前的顾临羡道：“我给你吹一首吧。”
　　顾临羡歪了歪头，说了声：“好。”
　　陈青池吹了小星星。
　　一首很简单的曲子。
　　可即便是像这样简单的曲子，在陈青池吹到一半的时候，还是无法避免的停了下来。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脸色惨白难看。
　　陈青池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他道：“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停下来吗？”
　　顾临羡抬头仰望他，他去摸他的手，被陈青池一把甩开了。
　　陈青池喘着cu气，说道：“瞧啊，哥哥，我现在连一首这么简单的曲子都吹不出来了，你开不开心，高不高兴？你终于把我变成了除了你之外一无所有的人！哥哥，你难道不应该为此感到骄傲吗？”
　　顾临羡没有说对不起，因为陈青池说过他不喜欢听。
　　可顾临羡心脏快要疼死了。
　　以他的独占欲，他确实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因为陈青池的人生中只剩下了他，能依靠的也只有他。
　　可他却只尝到了一腔苦涩。
　　门铃响起。
　　外面传来了傅凡宗紧张的声音。
　　“陈青池，陈青池你在家吗？我来拿伞。”
　　“陈青池？”
　　“你开开门，我拿了伞就走。”
　　陈青池起身，他厉色道：“滚回地下室。”
　　“好。”
　　顾临羡主动回到了地下室，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陈青池走到门口，打开门。
　　傅凡宗脸颊微红，他道：“我给你微信发了好友申请，想跟你说一声的，你没过，我就直接过来了。”
　　他摆着手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来拿下伞。”
　　陈青池掏出手机翻了翻，没看到所谓的好友申请。
　　陈青池道：“没有好友申请。”
　　“啊？”傅凡宗便也掏出了手机，把好友申请亮给他看，他道：“你看，我真的发了。”
　　傅凡宗内心窃喜，原来不是不愿加他，是微信抽了没看到。
　　陈青池眸光一沉，意识到肯定是顾临羡动了他的手机，怪不得顾临羡要问他伞是谁的。
　　有的狗狗表面上看起来乖巧，内里却又野又烈。
　　烈性难驯。
　　陈青池将伞递给他，说道：“还你。”
　　傅凡宗没接，他摸了摸后脑勺，道：“其、其实还有个事想和你说。”
　　他目光偷偷往里瞥，说道：“能、能进去和你说吗？”
　　陈青池盯着他看了会，他不该放傅凡宗进来，可想到家中那只不乖的疯狗，便侧了侧身，道：“进来吧。”
　　傅凡宗情不自禁露出大喜之色来，但只一瞬，便又强硬的收回了笑，咳嗽了两声，说道：“咳，真的是有事。”
　　他穿着鞋套走客厅。
　　他摸了摸柔软的沙发，双眼亮晶晶的望向陈青池，“我、我可以坐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和陈青池说话时，他总是有些结巴，表现的不太自然，这让他感觉很是懊恼。


第79章 控制不住的嫉妒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这人太好懂，什么心事几乎都写在脸上。
　　陈青池笑了，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坐吧。”
　　傅凡宗脸上带着惊喜，他是纠结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敢来找陈青池的。
　　“咳咳，陈青池你家环境挺不错，是为了小可租的这套房子吗？”傅凡宗试探着问道。
　　傅凡宗是陈可的青梅竹马，也是前男友，一开始他十分痛恨这位抢了自己女友的人。
　　每日怀着阴暗的心思关注他，跟踪他，试图抓住他的把柄。
　　可渐渐他就发现，陈青池这个人真的很美好，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干净。
　　除了偶尔抽烟，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良嗜好，每天会准时的去上学，陪陈可时也态度温和的不得了。
　　而且他极其富有爱心，在路上看见流浪的小猫小狗，会就近去给他们弄一点吃的，没有猫罐头就喂火腿肠之类的。
　　他朋友看似很多，可傅凡宗却发现他实则是孤僻的，没有真正玩的好，好像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底。
　　终于，在陈青池搬出宿舍的那一天，傅凡宗发现自己对他的关注重点已经完全偏移了。
　　他被他的个人魅力所折服，更多时候他都会盯着陈青池白皙的脖颈、修长的手、以及露在外边的一小节脚踝。
　　他痴迷的关注着陈青池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直到最近，他发现陈青池不对劲了，他不再去上公开课，行程也变的飘忽不定，甚至不怎么出门了。
　　傅凡宗已经有好些日子没瞧见他了。
　　为了制造偶遇，他故意蹲守在陆方许家门外。
　　看到他顶着瓢泼的大雨走在路上，傅凡宗心脏便情不自禁的揪了起来。
　　他还是没忍住，过来找了他。
　　他似乎发烧了，脸有些红，如果有他照顾，他一定不会让陈青池发烧的。
　　陈青池没有回答，他随口道：“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听此，傅凡宗意识到陈青池对他根本就不热情，脸上难掩失落。
　　他道：“我这里有两张白金乐团的门票，要一起去吗？”
　　这是陈青池之前一直很想听的一支乐团，是全球巡回演出，只来他们市这一次，错过这一次就没有机会再去听了。
　　之前陈青池就接到了这支乐团即将来他们这里的风声，还笑着说过要和顾临羡一起去听。
　　这支乐团的乐团指挥，是一位陈青池非常敬佩的大师级人物。
　　傅凡宗将门票放在茶几上，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道：“青池，我知道你喜欢这支乐团，现在门票都售罄了，我还是靠特殊渠道才弄到的两张，实在找不到陪我一起去的人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陈青池忽然笑了，他道：“不喜欢陈可了？我现在和陈可分手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她，我想她会答应你的。”
　　听到这话，傅凡宗面露窘迫，他道：“我和陈可早就结束了，我们两从小就在一起，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的，长大后看到别人接近她，难免产生了护犊子的心理，我们太熟悉了，所以不可能在一起的。”
　　从前他想不通这一点，如今想通了，还是因为陈青池。
　　因为他发现真正的心动根本就不是像他对陈可那样。
　　心动是情不自禁，是想起他时都会满心悸动。
　　而傅凡宗，只对陈青池有过这样的感觉。
　　傅凡宗怕陈青池不答应，他道：“我知道你喜欢李林宇老师，我家和他家是世交，演出结束后我可以带你去后台见他。”
　　李林宇就是陈青池敬佩的那位指挥家。
　　陈青池惊讶的看着他。
　　他故作不懂的开口：“我抢了你女朋友，你还要带我去看演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青池，合适的票给合适的人，就算带陈可去，她也听不懂那些音乐，不如给你，怎么样？你明天有空吗？明天可就是在本市的最后一场演出了，你真的不想去吗？”
　　如果换做以前，陈青池想，非常想。
　　他想去听他热爱的音乐，想认识他喜欢的音乐家。
　　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在远离他而去。
　　陈青池眉头很轻的蹙了蹙，他道：“抱歉……”
　　他话还没说完，傅凡宗很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他道：“青池，你明明那么想去，为什么要拒绝呢？你最近也不怎么出门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的。”
　　地下室里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这声音传到了客厅。
　　陈青池想顾临羡这家伙不是掀翻了桌子就是踹翻了椅子。
　　“什么声音。”傅凡宗狐疑道。
　　陈青池淡定开口：“我养的大型犬。”
　　傅凡宗惊讶道：“青池你竟然养狗了？”
　　“很奇怪吗？”
　　“不不不，不奇怪，你一直都喜欢这些小动物，我知道的，养狗挺好的，我能去看看小狗吗？”
　　陈青池笑了，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他道：“那可不是什么小狗。”
　　“大型犬吗？阿拉斯加？藏獒？萨摩耶？”
　　“没关系的，我有养狗经验，我以前养过牧羊犬，说不定可以和你交流交流经验。”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态度。
　　“不行哦，他很凶，会咬你的。”陈青池眯了眯眼。
　　傅凡宗被他迷住了，心想青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唇角情不自禁上扬，他道：“好的，青池不让看我就不看，那门票就送你啦，我明天再来找你。”
　　傅凡宗说完，不给陈青池拒绝的机会，起身就往外走去。
　　陈青池看着手上的票，脸色微微一沉。
　　他抬脚，往地下室走去。
　　一如他之前所想，桌子和椅子都被顾临羡给掀翻在地。
　　顾临羡坐在角落里，满脸暴戾，双手穿过漆黑的发丝。
　　直到陈青池走近，他才缓缓抬起头。
　　“闹什么？”陈青池问。
　　顾临羡也不想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听见傅凡宗在光明正大的约他，他就控制不住的嫉妒。
　　他看着陈青池手上的门票，说道：“不要和他一起去。”
　　“不和他去和谁去，你么？”


第80章 真相
　　顾临羡很想应声，说他可以陪他一起去。
　　可他知道，陈青池已经不需要了。
　　陈青池蹲下了身子，伸手捏住顾临羡的下巴，他道：“我刚发现，哥哥你也是有点表演型人格在身上的。”
　　顾临羡一愣。
　　陈青池继续道：“顾临羡，之前周敏深和我说过，你以前被关进少年教育中心过，受到过电击，被喂过毒，因此电击枪和麻药对你根本就不起作用。”
　　“可是为什么我之前电哥哥的时候，哥哥还要装成一副被电的模样呢？”
　　顾临羡捂住头，他道：“不是的，我是真的被电到了，真的，没有骗你，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青池唇角下压，很不高兴的样子，他道：“我之前给你注射麻醉药时也是，麻醉药对你一点作用也没有了，为什么要装作晕过去的样子？”
　　“我没有装。”顾临羡表情痛苦。
　　他伸手抓着陈青池的衣服，就好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道：“我真的没有装，我的身体是正常的，我是真的被电到了，小池你为什么不信我？”
　　他身体情不自禁的开始打颤，他道：“我是个正常人，怎么会免疫电击和麻药，这种事情不可能的。”
　　陈青池嗤笑了一声。
　　他道：“真的不可能吗？”
　　他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choker，道：“哥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不如，我再电自己一次吧，说实话挺疼的，可我想观察一下哥哥，看看哥哥有没有对我说谎。”
　　他轻柔的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choker。
　　这一刻，顾临羡表情是惶恐的。
　　陈青池道：“正好让哥哥看一看，正常人被电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听到这句话，顾临羡头好像要炸了一样，突突的疼。
　　他看到过太多太多正常人被电击的模样。
　　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他便每日给自己洗脑，他是正常的，他与那些人没有丝毫不同，被电也会疼，被注射麻药也会晕。
　　洗着洗着自己都信了。
　　陈青池抱住了顾临羡，他说道：“哥哥，你别怕，你以为自己还能做一个正常人吗？我只是想要你和我坦白而已。”
　　说完，他坦然的按下了开关。
　　他按的是一档，最轻的那一档。
　　他和顾临羡一起被电着。
　　很疼，但尚且在能够忍受的范围。
　　陈青池闷哼出声，他一寸一寸抚摸着顾临羡的皮肤。
　　那么的灼热。
　　心脏也跳动的那么快。
　　陈青池还发着烧。
　　顾临羡受不了了，他说：“够了！够了小池。”
　　他颤抖着将陈青池抱入怀中，要去扯他脖子上的choker。
　　可这东西韧性大的很，将陈青池脖子勒出了一条红痕，顾临羡也没能将它破坏掉。
　　“哥哥忘了吗？破坏掉它会立即放出致使电压，哥哥是想要我死吗？”
　　顾临羡便不动了。
　　他真的感觉很无力。
　　非常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做掌控者做久了，没体会过这种阶下囚的滋味。
　　前世他并不能对陈青池感同身受，如今的他倒是有点理解了。
　　可他的这些苦痛，却不及陈青池的十之一二，他才被关了多久，才做了多久的金丝雀，就已经如此的痛苦。
　　陈青池可是被囚了十二年。
　　陈青池身子在他怀里颤抖，他道：“看，明明这么疼，哥哥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顾临羡哽咽了一声，他道：“对不起，我不正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正常，可我太想接近你了。”
　　他没日没夜洗脑自己是个正常人，想融入到正常社会中。
　　可他这样的人，即便伪装的再像，内里也是变不了的。
　　他的yu望，他的痴恋，召唤了心中的那头恶魔，将彼此推向了深渊。
　　顾临羡抱着他，缓缓开口：“你应该是知道周氏制药，是我外公的企业，二十多年前，周氏制药曾经一度面临倒闭，投资商撤资，因为项目一直不出结果，无奈之下，我外公开启了人体实验的禁忌。”
　　“初代实验的自愿者，是周氏的弃子，其中有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其实不是像外界所传的那样精神错乱，她是在怀上我的时候，躺上的实验台，因为那时候的她已经对顾北寒万念俱灰，当时实验的药剂是被称作做玫冰。”
　　“这种药剂即便是现在，也在地下一直盛行，只不过是稀释了十倍以上的，正常人受不住那浓度。”
　　“我母亲的确患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病，但一直控制的很好，即便被做了人体实验后，他也是和正常人一样，毒素没对她产生任何影响，当然不会对她有影响，因为高浓度的毒素全过继给了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瞳孔紧缩，他道：“你知道吗？有的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无法成为一个正常人。”
　　“我的母亲，并没有捅我三刀，是我捅了她三刀，后来在精神医生的催眠干涉下，施害者与受害者互换，我的记忆里也变成了是她捅我三刀，实际上根本不是，我是在看到她尸体的时候收到了刺激才想起来，那时候我的身边只有你在安慰我陪伴我，我不敢和你说，你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被这种毒素刺激着，虽然它和市面上毒品、兴奋剂都不一样，并不成瘾，却让我拥着着破坏与嗜血的本能。”
　　“我母亲为了保护我，被送入了精神病院，知道真相的只有我，连我的父亲顾北寒都不知道，他只以为我是应激下产生的条件反射，不小心刺伤了她，其实不是的。”
　　“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连我妈都捅。”
　　“我不正常，我从小就在看心理医生，封闭了我所有不正常的记忆，我想做一个正常人，就洗脑我是个正常人，把所有的不正常埋藏在深处，被电被注射麻药的时候也是，因为在我的意识里，我始终是个正常人，于是我就做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为了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他不得不伪装成正常的模样，用把自己都骗过去的演技，骗着所有人。
　　如果可以，顾临羡宁愿陈青池一辈子也不知道这些真相。
　　他太脏了，他的手，他的灵魂……都沾满了血腥。
　　要是陈青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怎么会愿意和他这种污秽的人在一起呢？
　　他松开陈青池，脸色很难看，他对他道：“小池，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还要我吗？”


第81章 写给顾临羡的遗书
　　陈青池单手掐住他的脸颊，道：“哥哥，在我眼里，你早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顾临羡竟因为这句话，内心安定了下来。
　　“你只要做我身边的一条狗就好，不用担心会被我抛弃，除非我死。”
　　陈青池这句话就好像是一条承诺。
　　顾临羡眼眶红了。
　　他想别说是一条狗，哪怕尊严被践踏，人格被侮辱，他也不会离开陈青池。
　　不，是不会放过陈青池。
　　这就是被神经病缠上的可怕之处。
　　陈青池丢下他，回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捏着自己的鼻梁骨，脑袋里回想着顾临羡刚才说的那些话。
　　顾临羡从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他的救赎。
　　他和顾临羡就像泥泞里互相依偎的小草，等待着阳光的降临。
　　他可以做任何人的小太阳，唯独做不了顾临羡的，顾临羡将他视作救赎，这一点顾临羡也错了。
　　他身上的光是伪装出来的，温暖不了他。
　　陈青池看着手上音乐会门票。
　　这是他曾经的热爱，他想去。
　　放纵这最后一回，和他最爱的音乐做个彻底告别。
　　也趁着这个机会，理一理他的下一步计划。
　　第二天，傅凡宗如约而至。
　　陈青池已经换好了衣服。
　　地下室里的那条狗不安分的紧，像是知道陈青池要和别人约会了，不停的做出动静来，咚咚哐哐响个不停。
　　陈青池面无表情。
　　站在门口的傅凡宗听见了，他好笑的开口，道：“你家这狗是不是在拆家啊。”
　　陈青池淡然开口：“让他拆。”
　　“狗子拆家总归是不好的，你要多带他出去溜溜，释放他的精力，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帮你去溜溜吧？”
　　陈青池盯着他，忽的歪了歪头，他笑了，说道：“我去音乐会，不代表我接受了你，只是因为我喜欢而已，我的狗我不会让任何除了我以外的人接近他。”
　　“音乐会的门票钱我早上微信已经转给你了。”
　　陈青池这话说的疏离而又礼貌。
　　傅凡宗知道自己被拒绝了，一大早开始他就在紧张的期待着一会的约会，甚至为此做了造型，微信他真的没看。
　　傅凡宗连忙道：“我知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也不是想和你发展其他关系，我们的位置是靠着的，都是C大的学生，我们可以顺路一起去，我再也不说帮你遛狗这种话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眼，问：“好吗？”
　　陈青池真想让顾临羡来看看，真正的小狗是什么模样。
　　傅凡宗此刻就像一只真正的小狗，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主人的反应，双手也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OK。”
　　傅凡宗听此，顿时大喜过望。
　　他道：“我开了车过来。”
　　为了今日的约会，他特地开来了他最喜欢的一辆跑车。
　　陈青池掏出手机，将车钱也转给了他。
　　听到“叮咚”提示。
　　傅凡宗点开微信，看着转账，面露失落。
　　陈青池没有想到，重生后他唯一的一次放纵，让顾临羡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听完音乐会，大厅里人员散场，傅凡宗跟着他起身。
　　他道：“我带你去后台见见李林宇老师吧！”
　　他脸上带着兴奋，对他来说，陈青池能愿意和他一起来听音乐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不用了。”陈青池道，“我得回去了。”
　　“啊，是吗？”傅凡宗面露失落，“我送你回去吧。”
　　怕他拒绝，傅凡宗又加了一句：“这会下班高峰期，恐怕挤，我车快，你把车钱转我就行。”
　　陈青池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
　　空荡荡的屋子，家里的监控被人遮住了，遮的很有技巧，没有触发红外感知仪的警报。
　　地下室空无一人，只剩锁链寂寞的落在地上。
　　看到这一切，陈青池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顾临羡跑了。
　　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
　　除了跑了，他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了。
　　家里并没有被闯入的痕迹，如果不是顾临羡主动跑了，还能是什么。
　　他查了监控，他出门后的那一段被人剪了。
　　哈，顾临羡做的还挺仔细的。
　　嘴上说着别抛弃我，永远不会离开他。
　　实际上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从他身边逃离吧？
　　项quan对他没有用，电击也是无用的。
　　……
　　重生后唯一的一次任性，去听了他喜欢的音乐会，便遭到了灭顶的报应。
　　啊，他就不该有娱乐放松的时间。
　　瞧，只一不留神，他想折磨的人便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说过的，如果顾临羡敢跑的话，他会叫他痛不欲生。
　　陈青池起身，从容的走进卧室，在抽屉里找到了那把他常用的军刀。
　　前世他带着顾临羡一起走了，这一世，既然顾临羡主动离开他，那么他不打算等顾临羡了。
　　地狱再孤独，他心无物，也感知不到。
　　军刀锋利的刀刃，划破他的手腕。
　　很疼。
　　比起被大火焚烧的疼痛来说，却不值一提。
　　他这一下割的很深，血立即奔涌而出。
　　他好幼稚，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顾临羡不听话，他就用他自己来报复顾临羡。
　　说实话，和顾临羡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也很累。
　　这样也好，他放顾临羡自由，但顾临羡会记住他一辈子，痛苦一辈子。
　　他甚至学着顾渊，用血给顾临羡写了一份遗书。
　　写到一半的时候，头开始发晕，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羡哥，我要你活着。】
　　他终于理解顾临羡为什么会喜欢自残，因为真的有瘾。
　　可以借此逃避现实，甚至就此解脱。
　　“咚咚咚！”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了陈青池的思绪。
　　他此刻脑袋很晕沉。
　　陈青池很不悦，没有搭理那敲门声。
　　结果敲门声愈演愈烈，很是急迫的样子。
　　陈青池被吵的头更疼了。
　　周敏深大声道：“池哥，我刚刚看到顾北寒把我哥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带走我哥，我只知道如果被顾北寒发现我哥的不正常，我哥的下场会和他妈妈一样的，顾北寒太狠了，池哥，你救救我哥啊！”
　　陈青池写遗书的手一顿。


第82章 哥哥，你是故意被抓的吗
　　“啊。”
　　他眉梢扬起，脸上的死气散去，眼睛里又有了人气。
　　“原来是如此。”
　　陈青池起身，他在卧室里来回走动着。
　　他道：“他没想离开我，他是被人抓走了。”
　　“啊，他可真是没用，怎么这么简单就被抓走了呢？还需要我去救。”
　　“他以为他是公主吗？需要需要勇者的救赎。”
　　“但他赢了，如果不是他自愿跑路，我愿意做一次勇者。”
　　他拳头重重敲了下掌心，唇角上扬，连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他想去开门，放周敏深进来。
　　但又注意到还在流血的手腕，他该感谢，割腕死的慢，以后如果想自杀，得换更效率一点的。
　　陈青池给自己止了血缝了针，简单包扎了一下。
　　门口的周敏深还在焦急的说着话：“我想你看不到我哥，一定会以为我哥跑了，不会的，我哥那么喜欢你，就算你玩的花，他也愿意陪你一起玩，怎么会跑。”
　　“顾北寒一定会把他关起来，就像曾经把他关掉少年教育中心一样。”
　　“这段时间我哥和外界完全失联，顾北寒这个人喜欢掌控别人，他怎么能忍受我哥失联，他会教训我哥的。”
　　“池哥，我哥和外界失联是因为你，你不要放弃他啊。”
　　陈青池打开门，他道：“好姑娘，我不会放弃他的。”
　　周敏深看到陈青池，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陈青池衣服上大片大片的血迹。
　　她脸色当即就白了，说道：“池哥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她看到了陈青池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作为一个见过顾临羡自残的人，她很容易就想到了什么。
　　她抓着陈青池那只手，问道：“你割腕？”
　　“你也自残？”
　　周敏深崩溃了，她大吼大叫道：“你们一个两个为什么都这样啊！陈青池，你以前是个很正常的人啊，为什么也要自残！你是被我哥传染了吗？反而是我这个带家族遗传精神病的活的更像个正常人！”
　　“你们在搞什么啊！”周敏深疯狂揉着自己的头发。
　　陈青池承认，这一次是他自己想错了。
　　他悲观的以为顾临羡离开他了。
　　可家里的一切痕迹，没有任何人闯入的倾向，都在指证着是顾临羡主动离开，他没想过是顾临羡的父亲将他抓走了。
　　他道：“抱歉。”
　　周敏深抓着他的手，坚定的看着他，她道：“池哥，你得好好活着，没你我哥会疯的。”
　　“他已经疯了。”陈青池说。
　　“会更疯的。”
　　陈青池沉默了会，应了声：“好，我会努力活着。”
　　周敏深用力点了点头，她鼻子发酸，她道：“你一定是以为我哥离开你了，才会这样吧？”这样看，陈青池也是一个大情种。
　　陈青池不语。
　　“没有，是被顾北寒的人带走的，我亲眼看到顾北寒身边的秘书，史密斯，将他拽上了车。”
　　“我会救他的。”陈青池道。
　　顾临羡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是顾家的人，也没资格和他抢。
　　顾家的人早干嘛去了，如果对顾临羡好一点，顾临羡又怎么会将他视作救赎，怎么会被他迷的七荤八素。
　　想至此，陈青池发出一声轻笑。
　　这个世界上没人有资格和他争顾临羡的所有权。
　　“池哥，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陈青池点了点头，他抽回自己的手，对周敏深道：“你回去吧。”
　　“那你得向我保证，你、你不会再自残。”
　　周敏深看到他身上的血，难受的厉害。
　　甚至比看到他哥身上的血时，还要难受，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想到外界对陈青池的评价。
　　其实陈青池并不是那么乐观向上的人啊。
　　他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悲观，悲观到自残自杀。
　　陈青池冲着她勾了勾纯，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他道：“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我会把顾临羡救出来。”
　　周敏深吸了吸鼻子，被这笑容治愈了一瞬，刚打算开口。
　　只听陈青池又道：“你也得向我保证，以后不要再叫他哥，你今天叫了好几遍，我很不喜欢，你可以叫顾渊哥，但不能叫顾临羡哥，能做到吗？”
　　周敏深：“……”
　　呸！
　　都到这种危急关头了，居然还计较这种事，不愧是你！
　　周敏深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不叫他哥，只有你能叫！行了吧！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陈青池想了想，觉得她这话说的挺对，他道：“有我确实是他的福气。”
　　毕竟这种情况下，竟然只剩他能救顾临羡了。
　　周敏深：“……”
　　妈的，心里的难过就这么散了，她想，陈青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总是能用一句话或者一个举动，就冲散她心底的悲伤。
　　怪不得哥哥会喜欢他。
　　“哼，我不叫他哥，我叫你哥，青池哥哥！”周敏深叫了一声。
　　见陈青池没有反应，又大着胆子叫了几声：“青池哥哥！青池哥哥！”
　　叫到最后，她自己都跟着笑了，她道：“青池哥哥，你要小心啊，别被顾北寒发现，你和我哥这样，顾北寒没找你，估计是看不上你，但他手段很多，也很毒辣，你一定要小心。”
　　哦，顾北寒手段毒辣吗？
　　正好，他也不是曾经那个陈青池了，他是被顾临羡囚禁了十二年，心理已经扭曲的钮祜禄青池。
　　那就看看谁更毒辣好了。
　　陈青池送走了周敏深。
　　他将卧室那封写了一半的遗书收了起来，锁在了最底下的抽屉。
　　顾临羡最好乖乖的，祈祷这封遗书没有见天日的那一天。
　　陈青池坐在床上，组装着一把老式的猎枪。
　　猎枪的零件，是他在黑市淘的。
　　本来是想等顾临羡不听话了，用这把枪和他玩玩小游戏的。
　　现在看来，要和他玩游戏的人选换了，不是顾临羡，而是顾北寒。
　　陈青池将火药填充进去。
　　眯着眼瞄准了会儿，忽然笑了，他低声呢喃，好似情人间的呓语，他道：“哥哥啊，你是故意被抓的吗？你那么厉害，除了故意，我想不到其他了。”


第83章 狩猎
　　这几天，周敏深让人去顾家帮忙打听了，她也私底下试探过顾北寒几句。
　　只是顾北寒这次显然动了怒。
　　周敏深给陈青池打电话，说：“他说他不需要一个同性恋儿子，如果顾临羡这病治不好，留着也没什么用。”
　　确实，对于顾家这样的家族来说，无法传宗接代的同性恋是不该存在的。
　　顾北寒也绝不会让顾家的香火断在顾临羡的手上。
　　周敏深表情失落，她道：“对不起，没有打探到他的下落，帮不上什么忙。”
　　陈青池笑着说了一句：“不要紧。”
　　本也没把希望放在周敏深身上。
　　如果单枪匹马去顾家要人，陈青池是绝对没有胜算的，甚至有可能走不出顾家的门。
　　这是他蹲守在顾北寒公司总部的第四天。
　　公司门口出现了骚动，有不良媒体带着人来闹事，说顾家旗下的食品公司有问题。
　　顾北寒身边的贴身保镖被派去安抚人群了。
　　这是一个好机会。
　　当然，不良媒体是陈青池故意找来的。
　　他深知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如果和那群保镖打群架的话他也没什么胜算。
　　顾北寒打开车门，坐了进来，说道：“史密斯，去安泰广场。”
　　“史密斯”没应声。
　　顾北寒心里烦闷的很，今天董事会上被几个老东西弹劾，出来的时候又遇到那几个不良媒体，将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全部耗光。
　　顾北寒松着领带，躺在皮质座椅上。
　　直到他瞥到后视镜，因为后视镜里的人不对劲，男人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顾北寒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这绝对不是史密斯！
　　顾北寒震惊的大喊了起来：“你是谁？史密斯呢？你和那群闹事的记者是一伙的？赶紧滚出去，我这里没有什么好和你们这种人说的……”
　　他话还没说完。
　　陈青池回过头，将帽檐抬了抬，露出他那张年轻精致的脸。
　　他道：“叔叔，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吧？”
　　顾北寒是个真种马，和陈青池的妈妈好过几天，陈青池也曾被带到顾家住过一段时间。
　　只是顾北寒没个定性，他妈妈还是很快就被踹了。
　　那时候的陈心语后悔陈青池没能顺利勾搭上顾二叔。
　　“是你？”顾北寒脸上露出明显的嫌恶来，他道：“你想要什么？钱吗？真是有什么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他脸上的厌恶毫不遮掩。
　　他掏出支票，说道：“你要多少？我已经知道了你和临羡的事，我也希望你拿到这笔钱后能够离临羡远点，顾家的继承人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顾北寒只差把拿了钱就滚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青池忽的笑了。
　　他起身，说道：“我不要钱，叔叔，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他忽然瞳孔紧缩，看着陈青池逼近自己。
　　陈青池手上拿着一个注射器。
　　他淡淡开口：“追逐游戏。”
　　说完，陈青池手上的注射器，用力扎在了顾北寒的脖子上。
　　顾北寒这最后一声震惊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陈青池吹了声口哨，道：“你们可以临羡哥哥好对付多了。”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choker，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哥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
　　顾北寒醒来时，身处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他身上的手机身份证等，被陈青池扔了。
　　他身体被绳子帮了起来，陈青池就坐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把玩着手上的猎枪。
　　他忽然将猎枪的枪口指向顾北寒，笑了笑，说道：“叔叔，你醒了啊。”
　　“这里是哪里？你想做什么！你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钱吗？我命令快放开我！”顾北寒愤怒道。
　　陈青池勾唇，他道：“我本来以为，叔叔管理着顾家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会是个聪明人才对，看来叔叔没有认清自己的形式。”
　　他按了按猎枪扳机，“砰”的一声！
　　顾北寒身体抖了抖。
　　那一枪赫然打在了他身边的地方，炸开一个小小的坑。
　　“叔叔，现在是我问你答的时间，顾临羡在哪？”陈青池眸光沉了沉。
　　顾北寒抿着唇不语。
　　“不说话是吗？”
　　陈青池可没和他开玩笑。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顾临羡，那么他也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陈青池下一枪，便瞄准了他的腿。
　　顾北寒本以为陈青池这样的年轻人不敢动真格。
　　他错估了陈青池的胆量。
　　陈青池是个死过一遭的人，什么也不怕。
　　那一枪赫然打在了顾北寒的大腿上。
　　“嘴硬没关系，我可以一点一点撬，你不是顾临羡，我可以对你粗暴点，顾叔叔。”
　　顾北寒坐了大半辈子的办公室，被保镖保驾护航，还没受到过这么大的痛苦。
　　他面色扭曲。
　　陈青池问：“叔叔，临羡哥哥到底在哪啊。”
　　下一枪瞄准他的手臂。
　　“我说，在辞安临港的仓库里！”顾北寒连忙开口。
　　于是，陈青池便打了个电话，他道：“他说在辞安临港的仓库里，你去找找看。”
　　陈青池很有耐心，他是个耐心十足的猎人。
　　他坐在那块石头上安静的等待着。
　　等了一个小时，周敏深打了电话过来，说道：“仓库我全开了，没有。”
　　陈青池忽的笑了。
　　“哈！”
　　他是真的愤怒了。
　　他起身，朝顾北寒走去，拽着顾北寒的头发，说道：“叔叔是觉得我很好骗吗？顾临羡不在那。”
　　顾北寒瞳孔颤抖着。
　　在顾北寒眼里，陈青池一直都是个乖乖牌，很听他妈妈的话，见到他时也会羞涩的喊他叔叔，即便他所有的不耐都已经写在了脸上，陈青池也不曾为此难受过。
　　是个善良又懦弱到极致的孩子。
　　可现在的陈青池，懦弱？善良？这两样都搭不上边。
　　他开枪的手法熟练极了。
　　陈青池丢开他，他道：“叔叔，既然你不肯好好回答，那我们就继续玩游戏吧，追逐游戏，我会放开你，给你自由，并且让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后，我将在这篇森林里狩猎你，叔叔，你做好准备了吗？”
　　陈青池那极具压迫感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他不是在折磨顾北寒的身体，是要凌迟他的精神。


第84章 他不是公主，是魔鬼
　　疯子！
　　此刻顾北寒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顾北寒是研究过一些心理学的，有的人就是这样，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显然陈青池就是后者。
　　陈青池割开他身上的绳子，说道：“跑吧，一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跑？
　　顾北寒根本跑不掉！他腿中了枪，陈青池手上有枪，就算给他一分钟，又能跑到哪里去？
　　顾北寒想也没想，去抢陈青池手上的刀。
　　出乎意料，陈青池竟然并没有反抗，竟就这么将刀让开他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陈青池手上猎枪的枪口，就已经堵到了他的嘴里，陈青池眯着眼，道：“怎么，不想和我玩游戏？”
　　顾北寒呜呜呜的低吼着，说不出话来。
　　“你把哥哥关到教育中心过是吧？为什么，因为他是同性恋吗？”
　　的确如此！
　　十三岁那年顾临羡不知道忽然发了什么疯，居然在饭桌上向他出柜！
　　当时饭桌上还坐着几个公司董事。
　　害顾北寒丢了好大的脸。
　　第二天，顾临羡就被顾北寒丢到教育中心改造去了。
　　改造回来后，他这儿子虽变得更加沉默冷淡，却不会再说自己喜欢男人了。
　　“正好，给小时候的临羡哥哥报个仇，永别了，叔叔，只要没有了你，我可以慢慢找我的哥哥。”
　　顾北寒倒在地上，枪口堵在他嘴里。
　　他惊恐的看到陈青池手指按上了扳机。
　　他真的要杀了他！
　　顾北寒连忙用力眨了眨眼，又点了点头。
　　“愿意说了？”陈青池问。
　　顾北寒猛地点着头。
　　陈青池收起枪，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呢？叔叔你说是吧，你要是懂事点，腿上也就不会被我打伤了。”
　　“说吧，在哪。”陈青池脚上的军靴踩着他的胸口，用力碾着。
　　顾北寒喘着粗气，开口：“时影花园，十二栋802。”
　　陈青池又打了个电话，说：“他说是时影花园，十二栋802，你再去看看。”
　　“钥匙只有我有。”顾北寒喘着气道。
　　陈青池笑了，他道：“钥匙的事就不用你来关心了，叔叔，你最好祈祷你这次说的是实话，我耐心不好，你要是再戏耍我，我可就不耐烦了，反正崩了你后，我可以顺着你名下的房产一处一处去找，虽然慢了点，但有效，你说是吗？”
　　顾北寒心凉了半截。
　　他不敢说话。
　　陈青池捡起军刀，插到靴子旁的皮槽里。
　　他又坐会了那块石头上，阳光下他身上被渡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好像和曾经那个纯良的陈青池没什么差别。
　　不，差别可大了。
　　此刻陈青池脸上的表情十足阴冷。
　　顾北寒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找不到人，他真的会崩了他。
　　又一个小时过去。
　　周敏深打了电话过来，他道：“池哥，我、我找到了……”
　　竟然真的在时影花园。
　　周敏深一阵犹豫，他道：“只是……顾临羡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
　　“奇怪？”
　　周敏深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明明脸、眼神，都没变，可却给了她很大的违和感。
　　顾临羡被顾北寒绑在电击椅上，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知道了。”
　　陈青池挂断电话，他看着地上的顾北寒，道：“很好，你没有食言。”
　　顾北寒道：“你不会真的杀了我把，我是临羡的爸爸！”
　　“我是个守信用的人。”陈青池道。
　　顾北寒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呼出口，又梗在了嗓子口。
　　只听陈青池继续道：“祝你好运，也许到天黑，你能走出这片森林。”
　　顾北寒心瞬间就凉了一大半。
　　怎么走出去？他受了伤，中了弹。
　　加上谁也不知道这林子里有没有什么豺狼虎豹。
　　看陈青池刚才开枪开的如此肆无忌惮，这里一定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顾北寒正欲开口。
　　只见陈青池已经跨坐上了他的摩托车，冲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们麻烦了，你知道的，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再惹怒我，我可以和你同归于尽。”
　　顾北寒一点也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说完，那辆摩托车便呼啸而去。
　　顾北寒站在林子里，咬了咬牙，也试图向着陈青池离开的方向走。
　　听陈青池刚才那话的意思，他还是有走出这森林的可能性的，不是吗？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
　　顾北寒看到了一片蓝灰色的衣角。
　　随即，衣角的主人走了出来，他带着帽子和口罩，身上穿的衣服很像那种医院陪床或者护工的。
　　顾北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男人哼笑着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你是谁？陈青池的人吗？”
　　“不，斩草不除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是愿意为他料理后续的义工。”
　　“什、什么？”顾北寒拖着伤腿不停后退。
　　“小兔子太天真，怎么能留你活口，你说是吧？”
　　他是医学专业的，手法熟稔，可以准确的避开人身上的每一处要害，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是怎么被片成一片一片的。
　　“你不能！你是被陈青池雇来的吗？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更多！”
　　“不，你不行，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给的起我。”男人笑着舔了舔唇。
　　*
　　时影花园。
　　陈青池赶到时，周敏深已经不见了。
　　他的临羡哥哥，被绑在那点击椅上。
　　陈青池蓦的松了口气，他上前，砍断那绳索，说道：“真是过分，怎么能让我来救你呢？明明哥哥的能力，不至于被顾北寒抓走的，不是吗？”
　　男人低笑出声，说道：“我的小王子来救我啦。”
　　他眯着眸，眼里带着兴味。
　　陈青池手一抖！忽然就后悔给他解开了绳索。
　　是顾渊这个狗东西！
　　他救的哪里是公主，分明是魔鬼。


第85章 囚禁你的是我，不肯放你走的是他
　　如果早知被绑的是顾渊。
　　陈青池不会这么急着来救他。
　　他上一次的做法算是彻底激怒了顾渊，顾渊的疯谁也承受不住。
　　如果是顾渊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会那么轻易被顾北寒抓走了，顾渊分明就是故意的。
　　“宝贝，没想到吧，这么快我们就再次见面了。”
　　顾渊起身，高大的身影将陈青池给笼罩。
　　陈青池转身就跑！
　　顾渊在他身后传来肆意的笑声，“你知道吗？顾临羡精神状态越是不稳定，我就越容易出现，你越是折磨他，我出现的次数也就越多。”
　　“宝贝，是你亲手解放了我啊！没有你，我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成功抢到身体的掌控权，我得感谢你。”
　　顾渊朝他走去。
　　他眸中带着兴奋。
　　“啪！”
　　陈青池已经跑到了门前，离出去只差一步之遥。
　　“啪！”屋门应声而关。
　　与此同时，一阵轰隆隆声传来，四周的窗户被封闭，黑暗笼罩了下来。
　　顾渊一直在等着陈青池自投罗网，如今目的终于达成了。
　　顾渊说：“顾北寒那个老东西怎么关的住我？”
　　“你瞧，这间屋子堪称铜墙铁壁，是顾北寒为了我特地打造的，多么美妙的囚笼啊。”
　　顾渊打开灯，屋中一下亮堂了起来。
　　陈青池叹了口气，语气柔和：“哥哥，看来是我输了呢，一心想救你出去的我过于愚蠢了。”
　　他是真没料到，顾渊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出现，几乎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
　　“不，我的宝贝怎么会愚蠢呢，宝贝你只是太温柔，顾念着曾经的情谊。”顾渊走到他身边，他掌心轻抚着陈青池的脸庞，眼神疯狂。
　　陈青池一只手背在身后，他拔出了那把军刀。
　　然而，还未有动作，顾渊的手便轻柔的覆在了他持刀的那只手上。
　　他道：“宝贝不应该拿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这只手是用来弹琴的。”
　　弹琴？
　　陈青池真的很想笑，面前这个人知不知道是谁断了他弹琴的梦想？
　　顾渊用力一捏。
　　陈青池手腕几乎被他捏断了，那手腕上正好有割腕的伤口，疼的他脸色扭曲了一瞬，伤口也跟着崩裂开。
　　军刀“铛”的一声落在地上。
　　顾渊小声道：“宝贝怎么也弄伤了自己？是因为顾临羡吗？你总是这样，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无动于衷，但顾临羡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就能让你心绪震动。”
　　他抓着他的手腕，舔了舔，湿润柔软的触感令陈青池头皮发麻。
　　“要爱惜自己啊，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陈青池扬起了脖子，避开他温热的呼吸，他道：“为什么你会活不下去？”
　　“因为我一直都很嫉妒他啊，嫉妒他能和你一起死，真是太不公平了，你们生时在一起，就连死都要在一起，我也想和你一起死一次呢，你要是死了，我就抱着你的尸体，从这儿跳下去，摔成肉酱，不分你我。”
　　陈青池听到这话，却愣了愣。
　　什么叫嫉妒顾临羡能和自己一起死？
　　看到陈青池这神情，顾渊笑的越发猖狂，“看宝贝这模样，顾临羡当真什么也不愿意和你说呢，你说他有什么好？没有我浪漫，也没有我善解人意，更没有我这张嘴。”
　　顾渊反剪着陈青池的双手，将他压在门上，他喘着粗气道：“宝贝，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陈青池内心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重生的只有他一个，顾临羡是那个没来得及囚禁自己的顾临羡。
　　可如果不是呢？
　　回想起顾临羡那些反常的一幕幕。
　　要放他自由，要让他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一遍一遍的对他说我错了。
　　陈青池被仇恨所主导，没有看清顾临羡这些话背后的意图。
　　但如果，顾临羡和他一样，一起重生了呢？
　　顾临羡后悔囚禁他了，想让他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么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陈青池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他报复的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他所恨的那个人！
　　他陪他一起回来了。
　　陈青池看着面前的顾渊，唇角缓缓勾起，起初他笑的很轻，但随着心底的恨意发散，那笑容逐渐扩大，到抑制不住的程度。
　　“啊，原来是这样。”
　　他眼睛里那疯狂涌动的恨意，连顾渊都被吓了一跳。
　　“我就说，这辈子顾临羡怎么转性了，原来如此。”
　　顾渊怔了怔，他眼神痴迷，低下头吻住陈青池的唇，他说：“宝贝，陪你回来的不止顾临羡啊，还有我，你的目光为什么永远都只放在顾临羡身上呢？”
　　“我要你的感情，哪怕是恨。”顾渊低下头，吻到了他后颈上。
　　“我的恨也给了哥哥。”陈青池道。
　　陈青池口中的哥哥从来都不是顾渊。
　　“是么？”顾渊笑的有些凄楚。
　　手腕处传来“咔擦”一声脆响。
　　陈青池竟主动卸去了自己手，挣脱了顾渊的束缚，他的腿死死将顾渊压制在地上，膝盖在他那里碾了碾。
　　他急促开口：“我要见顾临羡，让他出来！快点！否则我废了你！”
　　陈青池眼中带着阴狠。
　　顾渊说：“你废了我就等同于废了顾临羡。”
　　“但疼痛的是你，顾渊，放他出来，我要见他。”
　　陈青池肾上腺素飙升着，兴奋异常，他终于抓到顾临羡的小尾巴了，哈！顾临羡先前竟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和他相处，真是不要脸啊，凭什么，他配吗。
　　顾渊歪了歪头，他说：“别急嘛，我还没和宝贝玩够。”
　　陈青池却不想听他说话。
　　然而顾渊执拗的很，他一只手抚上陈青池的腰，说道：“宝贝，你知道吗？其实当初关你的是我。”
　　“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们的第一次相见。”
　　“那晚来你家，把你迷晕带走的人，是我。”
　　他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他道：“你以为以顾临羡对你的爱，他舍得将你关起来吗？”
　　“哈哈哈，他舍不得啊，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陈青池愣在原地。
　　顾渊的手却顺着他的衣摆钻了进去，他抚摸到了他光滑的皮肤，他继续道：“可是等到顾临羡清醒后，不愿放你走的，也是他，将错就错的，是他！”
　　“恨吧！恨我吧宝贝！”
　　“还不止！为了你和那位连环杀人犯搏命的是我，饿了三天的是顾临羡；杀了你的狗的是我，砸了你的钢琴的是顾临羡；你第一次偷跑后把你抓回来的是我，知道你恐高将你关上云顶大楼的是顾临羡！”
　　“平时代替他工作的大多时候都是我，昏迷半个月导致你没能见上爷爷最后一面的是顾临羡。”
　　“脏事基本都是我做的，他顾临羡就是要在你心里保持光风霁月的形象，只可惜，最后只给你留下了疯狂与痛苦！”
　　“我和顾临羡，其实是殊途同归啊。”
　　陈青池发怔的看着他。
　　顾渊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与动摇。
　　瞧啊，他的宝贝就是这样温柔呢。
　　得知那些坏事有许多都是他做的，而不是顾临羡之后，竟然开始动摇。
　　熟料，下一秒，顾渊脸上的疯狂被纯良所取代，“说完了，宝贝来猜一猜，以上那些话，是真是假。”


第86章 疯狂的决定
　　陈青池也跟着低低笑出声来，他眼尾微微上扬，带着挑衅，说道：“你猜我猜不猜。”
　　顾渊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他只花了片刻，情绪便恢复如常。
　　顾渊有着表演型人格，更是擅长欺诈，他嘴里的话陈青池全当是放屁。
　　顾渊看出了他的所想，他面露惋惜，说道：“宝贝真是不识趣，就不能说些我喜欢的吗？”
　　以顾渊的能耐，陈青池这点小动作根本就压制不住他。
　　他轻易的便挣脱了陈青池的束缚，他从陈青池背后抱住他，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脸，与他耳鬓厮磨着。
　　他说：“不过没关系，宝贝的不识趣，在我这里也是优点，陪宝贝玩了这么多次，总该让我占一次上风了。”
　　他手臂有力的勒住陈青池的腰肢。
　　另一个只手捏住陈青池的下巴，靠在他耳边呵气。
　　陈青池重重吐出一口气，问：“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宝贝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我说了呀，前世迷晕你把你关起来的是我，宝贝你说我想怎么样呢？”
　　“再关一次好不好？”他脸上带着兴奋，瞳孔因此而颤抖。
　　顾渊继续说道：“啊，我真的太喜欢那种感觉了，只有我能看我能触碰，我的宝贝从里到外，都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打你主意的都得死，包括顾临羡。”
　　“你本就属于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喜欢上顾临羡呢？你真傻，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想要你消失，想要你放开我，你能给我？”陈青池语气还算平静。
　　顾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轻笑一声，道：“别这样宝贝，你知道的，我能给你的东西里不包括自由和顾临羡。”
　　“那就不要说出这种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的笑话。”
　　顾渊垂眸，在他脸颊上吻了吻，说道：“的确是笑话，我不该再奢求你的爱。”
　　“宝贝，这一次，没有顾临羡的打搅，你将独属于我。”他凑在陈青池耳边，轻声道。
　　“知道吗？这间房子是被改造过的，有进无出，出去需要本人的面部验证，以前的面部验证用的是顾北寒的脸，只可惜他不知道，系统被我完全篡改了，刷我的脸也可以。”
　　“宝贝，你逃不掉的，如果强行破坏，将会触发这间屋子的警报，到时候主系统会对你做出惩罚，想知道惩罚是什么吗？啊，是宝贝你最喜欢的电击。”
　　他伸手勾了下陈青池脖子上的choker，“刺激吗？没关系，我会陪你一起。”
　　说完，他的手伸进了陈青池的口袋，将他的手机拿走了，随后轻易掰成了两段。
　　“那么，在这段快乐的时光，我们玩点不一样的东西吧，宝贝，你演过戏吗？之前我准备的那些小剧本，我可是很喜欢呢！”他跃跃欲试的看着他。
　　陈青池道：“抱歉，我不会演戏，如果你想玩过家家，可以找别人一起，比如说顾北寒。”
　　“那可不行，顾北寒可配不上我的剧本，我那些小剧本可都是特地为了宝贝一个人写的。”
　　站的累，他双手脱臼了，环顾四周，的确无法脱身，真是好一出自投罗网，陈青池自嘲的想到。
　　本想将顾临羡救出这间屋子，没想到这间屋子反倒是囚了自己。
　　他后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天花板。
　　心中再次被黑暗压抑的情绪所充斥，他真的很讨厌被囚禁。
　　上一世被囚禁的时候，陈青池想过无数次自杀。
　　可凭什么自杀呢，错的是顾临羡啊。
　　于是他就想和顾临羡同归于尽。
　　可真的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又觉得顾临羡他不配。
　　他生时禁锢了他的身体他的精神，死了都得和他一起，他未免太过凄惨。
　　顾临羡会扰了他轮回路上的清净。
　　可即便如此，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拉顾临羡一起下地狱。
　　这空荡荡的人间他已经一无所有，没有对人世的眷恋，地狱上多一个人陪他走，扰了清净就扰了吧，一起喝一杯孟婆汤，来世不再想见。
　　可孟婆汤是没有的，他带着痛苦的记忆重生了一次。
　　他目光淡淡的看着顾渊。
　　突然就有些信了，或许一开始囚禁他的真的是顾渊。
　　这种时候，前尘的孰是孰非对陈青池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经历过的痛苦是真，绝望是真，孤独也是真。
　　顾渊哼着小曲，走进了厨房，他问：“宝贝，你今晚想吃什么？”
　　陈青池道：“土豆烧牛腩、海带汤吧。”
　　顾临羡会做饭，且手艺很好，顾渊自然也不会差，他的手艺和顾临羡如出一辙的好。
　　厨房里响起了水流声，切菜声。
　　顾渊在切牛腩。
　　陈青池侧过脸，便透过玻璃，看到了砧板上那块血红的牛腩。
　　顾渊切的很轻巧，对付他时也是一样的轻巧，熟练的将牛腩放进锅。
　　顾渊说：“宝贝，这间屋子里的电器你都可以使用，包括电视。”
　　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怕陈青池抑郁，顾临羡给他准备了单向电话，这个电话是特质的，只能拨给顾临羡。
　　后来他乖了些，顾临羡便又给他添了收音机，一开始只能收听固定频道。
　　后来又给他添了电视机。
　　但陈青池其实并不稀罕。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东西并不能取悦到他。
　　牛腩在锅里炖着，顾渊洗了手走出来。
　　他道：“宝贝，我帮你把手接好，接好后你不要再反抗我了，好不好？”
　　陈青池没说话。
　　顾渊单膝跪地，他道：“我只是想和你过一段不被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囚禁一辈子的。”
　　陈青池低下头，看着他，问：“你说的话能信？”
　　顾渊笑了，他眯着眼，像一只在讨好主人的小狗，道：“信一次又何妨？你总是不信我。”
　　顾渊将他脱臼的手复位，他做的很熟练，有点疼，但陈青池并没有叫出声。
　　他靠在顾渊的耳边，说道：“你的那些小剧本，我陪你玩好不好？”
　　顾渊双眼发亮，他问：“宝贝想通了？”
　　陈青池但笑不语，心底却下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第87章 要和你死同穴的是我
　　可顾渊此刻却不愿意相信了。
　　他的宝贝总是用这种诱人的鱼饵来诱惑他。
　　顾渊已经在这上面吃了好几次亏，陈青池抛出的鱼饵越是香甜诱人，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便越是大。
　　顾渊将头枕在他膝盖上，说道：“虽然我真的很想要，但我知道，你肯定又是在骗我玩，我已经被你忽悠了两次了，阿池，再忽悠就要被忽悠瘸了，放过我吧。”
　　陈青池垂眸，他目光温柔，漆黑的瞳孔里盛着温暖的光，那光令顾渊沉迷心动。
　　陈青池浅色的唇微微张开，说话时能瞧见那鲜红的舌尖。
　　那是毒。
　　是诱惑着顾渊的毒，无时无刻不让顾渊疯魔。
　　陈青池说：“这次是真的。”
　　他用顾渊之前说过的话，来反击了顾渊，他继续道：“信我一次又何妨？”
　　顾渊低低笑出声来，他伸手，大手钻入陈青池的衣摆，摸向陈青池的心脏处。
　　顾渊说话时，嗓音是要比顾临羡黏糊的多的，他摸着他的心口。
　　顾渊掌心的薄茧，一下又一下的蹭着他心口的那个渊字。
　　伤口已经愈合，那儿永久的留下了渊字的痕迹。
　　顾渊抬头，平静的说了一句：“骗子，心跳都没有加速，宝贝，下次骗人前，至少得伪装出心动的模样，好吗？”
　　已经在陈青池手下吃过很多次的顾渊，学聪明了许多，不会再轻易咬上他的饵。
　　陈青池不语。
　　他之前说顾渊疯的热烈，冷静下来的顾渊才是最难对付的。
　　顾渊哼着小曲，又回了厨房。
　　陈青池就这样和顾渊在这间屋子里和平共处了三天，在实行那个疯狂的想法前，陈青池乐意陪顾渊多玩两天。
　　和往常一样，陈青池在大床上苏醒。
　　这几天陈青池和顾渊同床共枕。
　　顾渊比顾临羡粘人的多，他恨不得成为陈青池的一个挂件，即便他们在同间屋子里，顾渊也恨不得黏在陈青池的身上。
　　然而，今早醒来后，陈青池却反常的没有在自己身周看见顾渊的身影。
　　陈青池环顾四周，卫生间没有，厨房也没有。
　　顾渊竟然，离开了这个房子！
　　这是很不可思议。
　　他一只手撑着床，正欲起身。
　　掌心却忽然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事物，陈青池低下头，是一封情书，不，准确的说，是一叠情书，还他妈是粉色的。
　　陈青池皱着眉，犹豫了会。
　　他拆开了其中了一封情书。
　　【致亲爱的：
　　你是夏天的风，是池塘里盛开的荷花，我愿意用一切美好的事物来形容你。
　　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被你身上那股干净的气质深深吸引。
　　我想牵你的手，想拥抱你，想吻你的唇，想喝你的血，想彻底吃掉你，想和你融为一体。
　　不要害怕，剖开你的皮肉只会有短暂的疼痛，等待我们的却是美好的未来。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宝贝，我爱你。
　　——顾渊】
　　陈青池皱了皱眉，嫌弃的想，文笔真差。
　　陈青池又拆开了第二封。
　　【致我亲爱的阿池：
　　我曾在黑暗中，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哦，该死的顾临羡，他明明已经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还要从我身边夺走你呢？
　　我的妈妈，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当然，仅仅是对顾临羡而言。
　　我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模样，她眼里有着赤裸裸的厌恶，那种厌恶是贯彻到灵魂的。
　　她崩溃的质问我：“为什么你要出现？为什么你不肯放过临羡？”
　　我安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我说，其实我也是顾临羡的一部分，我是顾临羡内心的恶。
　　人是多面的，我顾渊只不过是顾临羡所隐藏起来的另一面，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深恶痛绝？
　　于是我反过来质问她：“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妈妈，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为什么你只肯接受他？不能接受我？”
　　他捂着自己头，大喊着：“闭嘴，闭嘴，你才不是我的临羡！你这个恶魔，你污染了他的灵魂！我的临羡是世界上最好最乖的孩子！”
　　我当着她的面笑出了声，我觉得很不公平啊，为什么她只肯承认我好的一部分，而不愿承认我真实的一部分呢？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恶意，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捅了我的妈妈三刀。
　　我看着她痛苦的捂着腹部倒在地上，扭动的仿佛一条驱虫，我对她说：“既然你不承认我，我也 不需要你这样的妈妈。”
　　爱我者我爱之，嫌我者我弃之。
　　当然，阿池是个例外，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拿刀捅向你。
　　——渊】
　　陈青池数了数，一共九十九封情书。
　　这家伙给他写了九十九封。
　　九这个数字，代表着永恒，顾渊无论做什么事，哪怕是伤害他，都是充满仪式感的。
　　陈青池拆开第三封信封。
　　【致我的宝贝：
　　我知道你想死，我知道你活不下去了，痛恨着顾临羡将你囚在方寸之地。
　　前世的时候最后一个月你伪装成乐观的样子，和我说隔壁那对老夫妻人很好，可不可以让他们来做客？
　　你当时笑的实在太美好了，这份美好足以让我为你冲锋陷阵。
　　于是我答应了你的请求，哪怕顾临羡不允许，但顾临羡不允许也没有用了，因为后期基本都是我在掌控着这具身体。
　　我将那对老夫妻请到了家里，请他们与我们一起共用晚餐。
　　你当时笑的真的很开心，甚至会让我忘记你这是在伪装。
　　我沉沦在你的这副伪装之下。
　　其实我是知道的，知道你想利用这对老夫妻，实现自杀的想法。
　　你给他们递小纸条时我看到了，我没有阻拦，因为你如果想死，我要陪着你一起。
　　这世上对我而言已经毫无留恋了，我弄垮了顾家，间接害死了顾北寒，我将我的外公一家送进了监狱，害我者我十倍百倍奉还了回去。
　　我人生中的执念，只剩下一个你而已。
　　我知道我这微不足道的爱动摇不了你那颗想死的心，我所能做的唯有陪你一起。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顾临羡他偏偏要在最后这一个小时苏醒！
　　他顶替了我！
　　明明要和你一起死的是我，他扰乱了我的计划，让我死不瞑目！
　　你是我的！要和你死同穴的是我！】


第88章 他只要指甲盖大小的爱
　　【还记得我的二叔吗？
　　没错，就是那个猥琐的ltp，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救下你的是我，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觉得你会。
　　我从来都没有来迟过，那一脚确实是顾临羡踹的，可在那之前，我就已经为你深深着迷。
　　我知道顾北寒外面养了很多婊子。
　　你的母亲是他那段时间最喜欢的一个，为了不让顾家落到外人手上，我偷偷跟踪过他的情妇，包括你的母亲。
　　你真的好小只啊，明明只和我相差四岁，看起来却像小学没毕业一样。
　　我看着你捡垃圾，看着照顾重病的狗狗，看着每天放学都去给瘫痪的爷爷端屎端尿。
　　我想着怎么会有人，都已经过的这么苦了，却还有闲心救助路边的阿猫阿狗呢？
　　那天你和往常一样放学，你买了两根火腿肠，一根作为自己的晚餐，一根喂路边的小狸花猫。
　　那天天气不好，喂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下了很大的雨，你全身都被淋湿了，瞧着很可怜的样子，没比那只狸花猫好多少。
　　我举着伞来到你身后，你还没反应过来，我把伞塞进了你手里，淋着雨跑了。
　　这雨真冷啊，快要入冬了，你如果淋着这雨回家，一定会生病的，你要是生病了，你养的那些小野猫怎么办？爷爷又怎么办？
　　第二天，我在小狸花猫的纸箱旁边，看到了我的伞，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谢谢。
　　那一刻我清楚的听到了我的心跳声，它是那么的快，我想我完了，我这么个混账坏东西，竟然有了放不下的人。
　　我本想继续守着你，无奈少年教育中心的人还是找到了我，把我抓了回去。
　　这次他们给我注射了的药剂是周氏还在研发中的抗癌药物，还是实验中，我的外公急于求成，没有用小白鼠猴子之类的动物来试药，他用的是我，他明知这药物并不合格，在我之前已经临床死过三个人了，还是将药物注射到了我的体内。
　　我好痛苦，可这痛苦只能我自己来扛，顾临羡他扛不住的。
　　他总是这样，快乐留给他，痛苦送给我。
　　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身上试药，我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
　　我胳膊上的针孔数不清，我的肚子被他们剖开观察。
　　可能因为我身上带着玫冰，我的身体素质是常人的几十倍，我没有那么容易死，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嘛。
　　我能行动的时候，就再次想方设法逃离了那个少年教育中心，去见你。
　　你也不好过，我看到你被你妈妈吊在房间，她用树枝抽着你的身体，你当时晕了过去，一张小脸煞白。
　　于是我闯入了那个肮脏充满血腥味的家，我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威胁她，我告诉她我姓顾，是顾北寒的儿子。
　　陈心语真的是个很胆小懦弱的人。
　　她被吓的不停朝我磕头，我当时想杀了她，可我听见你睡梦中喊了她妈妈。
　　妈妈……
　　对我而言这是多么遥远的词，我想着不能让你和我一样孤苦无依，即便你的妈妈她真的很糟糕，但她仍旧是你的妈妈。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心软，为了你。
　　我把你送进了医院。
　　你醒来后茫然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可爱到我忍不住想要推开门去见你，可我知道还不是时候。
　　顾北寒将我关在少年教育中心三年，顾北寒问我少年教育中心不好吗？
　　我说不好。
　　我向她推荐了陈心语，我说你不要乱搞了，你如果能固定一个床伴，我也会乖乖听你的话。
　　果然，没多久他就将陈心语和你接来了顾家。
　　可我知道我快消失了，因为我的身体在逐渐好转，顾临羡快要醒来了。
　　我只有在他虚弱的时候才能出现，我的时间比我所想还要少。
　　我竟然有些舍不得了，我想着其实我是能够承受少年教育中心的折磨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你。
　　——by想做你的英雄的渊】
　　……
　　陈青池一封一封的拆下去。
　　他看的很快。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就记忆里超群，看这些情书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陈青池想起了那把伞，想起了医院的消毒水味，想起了差点被车撞时拉他的那只手，想起了雪夜里那件温暖的棉袄……
　　很多很多。
　　他本以为那些事都是过路的好心人做的。
　　他总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糕，他还能坚强的活下去都是因为那些善意。
　　陈青池现在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很窒息，喘不过气来。
　　他想，如果他能早点认识顾渊，如果顾渊不要等他去了顾家后，顾渊确实是能够成为他的英雄的。
　　九十九情书里，记录了陈青池曾经的点点滴滴，也记录了顾渊与他的相知相遇。
　　顾渊的确是个合格的欺诈师，陈青池想。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是他去顾家那天，也不是他点汽油自燃而死那天。
　　欺诈师将他那颗真心埋藏在了他窥不见的最深处。
　　顾渊的最后一封信说：
　　【宝贝，你又想死了是吧？
　　一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因为上辈子最后一个月的时候，你就是用这种眼神来看我的。
　　你又想离开了。
　　可这次，我想与你一起。
　　等我料理完所有的事情，我们一起走好吗？
　　这次不要等顾临羡，等等我，好不好？
　　你给顾临羡的爱太多太多了，我不要那么多，你只要给我指甲盖那么一点，就够我欢欣好久了。
　　可我知道，你心里装着的全是顾临羡，哪怕是指甲盖那么一点，也难以施舍给我。】
　　顾渊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觉得没意思了。
　　他疯狂的想从这栋楼跳下去，就当着顾渊的面，在顾渊的面前砸成一摊肉泥。
　　他怕高。
　　但死亡可以让他克服一切。
　　而顾渊这个欺诈师，却早已得知了他的想法。
　　顾渊说他只要指甲盖那么一点的爱，他卑微的样子令陈青池心软，尤其是在看完那九十九封情书后。
　　顾渊似乎是出去买菜了，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两个塑料袋。
　　他身上带着一点血腥味。
　　顾渊刚关上门，陈青池便道：“顾渊，我们出去约会吧。”
　　他给不了顾渊指甲盖大小的爱，却能让顾渊体验一下被爱时的感觉，他可以装成满怀爱意的模样。


第89章 约会，全电影院最恐怖的生物
　　冲动之下的脱口而出。
　　还是看完了那九十九情书心绪难平。
　　说实话，陈青池说完就后悔了。
　　顾渊肉眼可见的怔了一下，他将手上的塑料袋放桌上，问陈青池：“情书看完了？是同情吗，宝贝。”
　　顾渊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他写下情书的初衷，也并不是想要陈青池的同情。
　　顾渊是个真正的疯子，他疯的极端狠辣，同情二字是和他最不相配的。
　　“算了。”陈青池改口道。
　　顾渊听到这话笑了，他走过来，抓住陈青池的手，说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是陈青池和顾渊难得平静温馨的时候。
　　顾渊没有发疯，陈青池也没有满脑子仇恨。
　　*
　　十分钟后。
　　陈青池看着手上的手环，材质像铁，摘不下来，他和顾渊手腕上一人一个。
　　陈青池晃了晃手腕上的手环，问：“这是什么？”
　　“噢，和宝贝学的，本来想用手铐，但如果用手铐把你和我拷在一起的话，出门会被人围观的吧？我不喜欢宝贝被人围观，就换成了这个。”
　　“还是情侣款的哦，好看吗？当然，如果宝贝想要逃跑或者强拆的话。”
　　顾渊亮了亮手腕上的手环，过了会，手环内侧竟突然探出一圈圈尖尖的圆锥形的刺，扎进了顾渊皮肉里。
　　他道：“里面有那种药，对我免疫，但是对宝贝很有效，宝贝也不想当街出丑吧？”
　　陈青池下意识问了句：“什么药？”
　　顾渊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的对他道：“就是内种药啊，会让人欲仙欲死，生不如死的药，宝贝好奇可以试试看。”
　　顾渊果然还是个疯子。
　　陈青池不想试。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了那些情书后，陈青池就不太想和顾渊有明显的肢体接触了。
　　顾渊抓住他的手，道：“是宝贝自己提出的要和我约会，可不能怪我。”
　　陈青池抿着唇，道：“走吧。”
　　顾渊怕他被人看，给他带上了卫衣上的帽子，又替他带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而他自己却坦坦荡荡。
　　陈青池：“……”
　　陈青池皱着眉道：“你现在好歹也是微博拥有几千万粉丝的人。”
　　“噢，那是顾临羡的粉丝，可不是我的。”
　　“总之，我不想在明天的报纸头条或者微博热搜上看见你。”陈青池冷冷道。
　　顾渊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怨念，瞥了他一眼，说道：“真是个要求高的小猫咪，但我能怎么办呢？只好答应你咯。”
　　顾渊也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他声音被闷在口罩中，很沉，问：“可以了吗？”
　　说起约会，陈青池和顾临羡在一起后，也没有好好约过一场会。
　　为了尽快摆脱这个糟糕的家庭，陈青池很努力，也腾不出时间来约会，而顾临羡对此毫无怨言。顾临羡也在追求着自己的事业。
　　他们聚少离多，即便如此，感情依旧很稳定。
　　上一次和顾临羡一起约会，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他被囚禁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约过会了，不怪陈青池会忘记。
　　电影院。
　　顾渊问：“心动讯号、僵尸惊魂、爱的定律、小熊攻略、森林审判者……宝贝想看哪个？”
　　陈青池随便瞥了一眼。
　　他道：“僵尸惊魂。”
　　其他几部都是爱情剧，小熊攻略和森林审判者是动画片，陈青池不喜欢。
　　顾渊满脸惊喜道：“宝贝，你知道吗？如果情侣看电影选择了恐怖片，就说明他们想在电影院做一些不一样的事。”
　　陈青池：“？”
　　“比如打着害怕的由头搂搂抱抱，亲亲摸摸。”
　　陈青池冷静道：“我不害怕，谢谢。”
　　陈青池只有一个弱点，就是怕高，他是社会主义五好青年，不信鬼神，自然也不会害怕鬼神。
　　顾渊咬着唇，道：“如果说，我怕呢？”
　　陈青池：“？？？”
　　你有什么大病？你一个比鬼还恐怖的疯子怕什么？
　　哦，他忘了，顾渊确实是有大病的。
　　顾渊理直气壮道：“不怕的是顾临羡不是我，我从小生活在黑暗里，我很信鬼神之说的。”
　　陈青池道：“你信鬼神之说，你还视法律为无物，难道不知道天道好轮回这句话吗？”
　　“所以我超怕的，但这跟我做坏事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做坏事的时候不会怕，但事后回想起来总会怕的，我胆子很小。”
　　陈青池：“……”
　　仿佛不认识胆子很小这几个字了。
　　陈青池和顾渊走入放映厅。
　　这部电影并不活，看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陈青池和顾渊，就只剩下一对情侣。
　　那对情侣就坐在两人后面。
　　电影开始后，后座的女生，用力挽住男生的臂膀，说道：“老公，我怕。”
　　三秒之后，陈青池感觉自己的手臂也被人挽上了，顾渊靠了过来，也跟着说：“阿池，我怕～！”
　　陈青池：“……”
　　陈青池抽了抽手臂，但顾渊这家伙力气众所周知的大，被他缠上就脱身不了。
　　电影开始，女主开头被一只吊死鬼追逐。
　　后座的女生直接做到了男生怀里，惊叫道：“哥哥！好可怕！这鬼好恐怖！”
　　三秒后——
　　顾临羡也起身，一直腿屈膝抵在陈青池腿侧，抱住了他，说道：“阿池！好可怕！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鬼！”
　　后排女生讶异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小声道：“哥哥，那基佬是不是在学我们啊。”
　　顾渊轻声哼哼道：“阿池，我才没有学他们。”
　　女生坐在男生怀里，不说话了。
　　顾渊也小鸟依人的将下巴抵在陈青池肩膀上。
　　然后，他之后就发现，他跟陈青池体型相差的太大，他无法学习那女生。
　　小鸟依人这四个字，就和他搭不上什么关系。
　　于是顾渊干脆直接将陈青池抱起，让人坐在他怀里。
　　他头搁在陈青池肩膀上，说道：“这样就自然了。”
　　陈青池：“……”
　　电影院最恐怖的那只鬼，明明是顾渊谢谢。
　　电影放到一半，男主变成了僵尸，一张僵尸脸怼在屏幕上，后座的女生猛地惊叫了一声：“啊 啊啊啊啊！！！”
　　男生连忙吻住她，拍着她的背，说道：“别怕，还有其他人在，别叫这么大声，乖啊，不怕不怕……”
　　顾渊瞥了陈青池一眼。
　　陈青池：“？”
　　陈青池先发制人道：“你一个全电影院最恐怖的生物在想什么东西！你要是敢叫，我立马转身走人。”


第90章 我们是情侣
　　“青池哥哥，我不叫，你别走。”顾渊可怜兮兮的说出了这句话。
　　陈青池一阵无言，到底是谁比较大啊，怎么有脸叫出青池哥哥这几个字的。
　　比起脸皮，顾渊确实要比他厚上许多。
　　陈青池突然就后悔，因为一时的心软提出要和顾渊约会这件事了。
　　顾渊的脑回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如果顾渊之前在情书里写的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曾经帮助他很多很多，如果可以，陈青池想尽可能的补偿他一点。
　　仅限于顾渊。
　　而不是顾临羡。
　　在电影结束前，陈青池便起身，这恶俗的恐怖片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看起来顾渊也不是特别想看的样子，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恐怕根本就是看了个寂寞吧？
　　顾渊勾住陈青池的脖子，笑嘻嘻的对他道：“电影还没看完呢，青池哥哥走什么呀。”
　　陈青池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你比我大，别装嫩。”
　　顾渊听见这话，发出一道不屑的轻嗤。
　　他说：“可是我心理年龄比你小。”
　　陈青池：“……”
　　顾渊继续道：“我永远十八岁呢，青池哥哥。”
　　他说这句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戏谑与诱惑。
　　陈青池耳朵一麻。
　　救命，这家伙叫他哥哥时，声音怪好听的，像是带着小钩子一样。
　　陈青池深深看了他一眼，说：“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我喜欢被照顾，顾渊，你如果想要打动我，首先，先戒掉哥哥这个称呼。”
　　顾渊脸色一僵，失算了。
　　“好的宝贝。”他装的乖巧无比，转口就换了称呼。
　　“宝贝，我们去玩那个吧！”顾渊突然指着不远处道。
　　那是一处水上滑梯。
　　陈青池想回去了，这太奇怪了，他竟然真的在和顾渊约会。
　　顾渊眨了眨眼，他睫毛很长，眼睛看起来也很亮。
　　他真的和顾临羡很不一样，顾临羡那双眼睛总是黑沉沉的，很压抑的样子。
　　但顾渊在专注的看一个人时，那双眼睛总是很亮，让人觉得他看的很认真，有一种得到了重视的感觉。
　　不待陈青池说出拒绝的话。
　　顾渊便拉着他的手，往那处水上乐园走去。
　　陈青池低下头，看向他们交握的手。
　　他挣了挣。
　　顾渊是凶猛的，力气很大，他怎么挣的动。
　　反而因为这小小的动静，顾渊握的更紧了些。
　　顾渊回过头，眸光流转，说：“宝贝，是你说要和我约会的，不能反悔呢。”
　　是是是，是他说的。
　　陈青池皱着眉，任由顾渊拉着他走。
　　水上乐园门票七十五块一个人，售票员笑着说道：“两位好，成人票七十五，儿童票五十，如果是情侣的话两人可以打八折。”
　　说完，他目光在两人之见转了转。
　　当然，他并不觉得这两个男人会是情侣，应该是兄弟或者好朋友吧。
　　陈青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五，他手机之前被顾渊砸坏了，顾渊是不会给他手机联系外界的。
　　售票员收到钱，拿了两张票给他们。
　　“等等。”顾渊突然曲指敲了敲桌子。
　　陈青池：“？？？”
　　售票员：“？？？”
　　两人都疑惑的看向他。
　　而陈青池又开始头疼了！
　　顾渊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陈青池二话不说，拽着顾渊就要走，不给他作妖的机会。
　　他拽了一下。
　　没、没拽动……
　　陈青池又拽了一下。
　　果断放弃了，在力气上，他根本就不是顾渊这家伙的对手。
　　顾渊满脸得意的看着他，说道：“阿池，走什么呀，他还没找钱呢。”
　　售票员呆了一下，下意识开口：“找、找什么钱，两张成人票一百五没错呀。”
　　顾渊笑眯眯道：“我们是情侣，不是说情侣打八折的吗？”
　　陈青池立马道：“不，我们不是情侣。”
　　顾渊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不见，撇了撇嘴角，他装作很不可思议的说道：“宝贝，你就这么害怕被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你一直都觉得我是男人，两个男人谈恋爱为世俗不容，带我出来的时候从来不肯承认我的身份，你在怕什么呢？我都说了，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啊，不愧是表演型人格，这就开始演起来了。
　　陈青池当即头更加痛了。
　　售票员听到这话，满脸震惊的看向他们。
　　方才顾渊声音不算小，路过的游客听此，也不由得驻足朝他们看去。
　　陈青池脸色一沉，他道：“顾渊你别在这里犯病，你要是想和我约会，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顾渊满脸委屈道：“你说我犯病？我只是想和你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有错吗？你连情侣票都不肯给我买，你在心虚什么，是不是你只是想玩玩我而已，等你玩腻了，好回去娶老婆生儿子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什么跟什么！
　　陈青池嘴角抽了抽。
　　“情侣票还便宜三十块钱，你就那么怕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顾渊简直神烦，陈青池现在只想让他闭嘴！
　　他捂住顾渊的嘴，对售票员说道：“抱歉，我们是情侣，您再找我们三十块钱吧。”
　　“啊？哦……”售票员回过神来。
　　“先生，如果是情侣的话，还要请你们证明一下，可以当众接个吻什么的……这是我们这儿的规定，以免有冒充者来买情侣票。”
　　陈青池：“……”
　　顾渊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下一秒，他就看到陈青池松开口。
　　陈青池摘下口罩，勾住顾渊的脖子，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吻的不轻也不重，就像是在完成任务。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在完成任务就是了。
　　两人是面朝售票员的，售票员看到顾渊口罩下的那张脸，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变得震惊不可思议，他甚至想发出尖叫。
　　这这这！这是最近很火的那个顾临羡吗？
　　他还打算再看，就看陈青池飞速戴上了两人的口罩。
　　陈青池拍了拍桌面，问：“可以了吗？找我三十块钱，谢谢。”
　　他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很明显了。
　　“哦好。”售票员呆呆愣愣的将三十块钱递给他。
　　陈青池抓着顾渊，抬脚欲走，临走前，脚步一顿，他回过头，冲着售票员露出一个温润无害的笑容来，那笑容纯粹极了，他将食指竖在唇上，说道：“嘘。”
　　一时之间，售票员竟分不清，是刚才顾临羡那张脸更蛊，还是陈青池这个纯粹的笑容更蛊。
　　他内心只想尖叫。
　　“宝贝，你强吻我！”顾渊用控诉的语气道。


第91章 我是你的小宝贝
　　陈青池冷笑：“你说的对，我强吻你，怎么了？”
　　顾渊：“……”
　　顾渊头一次被堵的哑口无言。
　　陈青池难得享受了片刻的清静。
　　顾渊真的非常话痨！
　　过了会，顾渊才小声说了句：“宝贝学会了。”
　　“不是要玩水上滑梯吗？去玩。”
　　“你和我一起。”
　　陈青池对滑梯这种幼稚的东西没兴趣。
　　他道：“我不玩，你去玩，我在这里看着。”
　　于是顾渊也不动了，他道：“那多没意识。”
　　陈青池被他搞得很暴躁，准确的说，从电影院里顾渊作妖开始，陈青池就始终处于一种很暴躁的状态里了。
　　这种暴躁有部分是源自于顾渊给他写的那些情书。
　　他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在他的意识里，顾渊是顾渊，顾临羡是顾临羡。
　　可原来不知不觉间，顾渊也对为他做了那么多。
　　他所有的恨都是源自于顾临羡。
　　他对顾渊没有感情便是最好的回应。
　　顾渊突然开口：“我小时候没玩过滑梯，就算是幼儿园里面那种又矮又窄的滑梯我也没玩过，宝贝，你玩过吗？”
　　陈青池当然没有。
　　他连幼儿园都没上过。
　　他小时候被他的母亲困在那逼仄的家中，哪里有时间出去玩！更没有小伙伴！
　　陈青池不答。
　　顾渊说：“我从小被困住，长大后也被困住，直到现在，我有能力脱离这困境了，然而我的灵魂仍旧被禁锢。”
　　“从我遇见你的时候起，我的灵魂就不自由了。”
　　陈青池后知后觉，顾渊这家伙又在表白。
　　陈青池听过他很多次表白，肉麻的，虚伪的，幼稚的。
　　可唯独这一次，顾渊说话的语气很轻，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散掉了。
　　却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真挚打动人。
　　陈青池想，顾渊这家伙不故意说肉麻的恶心他，其实还是挺讨喜的。
　　顾渊说他的灵魂被禁锢。
　　可在陈青池看来，陈青池从未见过像顾渊这样随心所欲的人，坦然的将恶意表露出来，无法无天到视外界规则于无物。
　　“就当是陪我吧，我没玩过，你陪我好不好？”
　　说完，顾渊便握住陈青池的手腕，往高梯上走去。
　　来玩水上滑梯的人不多，这种水上话题是全包式的，从外面看就像一条弯弯绕绕的管道。
　　如果是幽闭症患者的话，玩这玩意想来会难受死。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最高处。
　　看到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来玩，顾渊有些好奇，问：“为什么只有我们？其他地方都在排队，这里这么冷清的吗？”
　　工作人员面露尴尬。
　　“还能为什么？出过事故呗！”这话被一旁的小姐姐听到了，随口答了一句。
　　“什么事故？”连陈青池也有些好奇了。
　　“就是死过人，具体怎么样不知道……”那小姐姐语焉不详道。
　　这话落，顾渊反倒变得更加兴奋了，他双眼亮晶晶的说道：“死过人就更好了，阿池，我就要玩这个。”
　　小姐姐满脸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说了句：“神经病吧？死过人有什么好……”
　　顾渊唇角上扬，他嚣张道：“啊，越危险越刺激，不是吗？”
　　小姐姐转身下去了，她一边走一边道：“还是头次看到这种寻刺激的人。”
　　“阿池，我在前面，你跟着我下来。”
　　顾渊坐到滑梯顶上。
　　陈青池并不想玩，打算转身就走。
　　熟料顾渊熟练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脚踝，于是陈青池被迫也跟着往下滑了下来。
　　滑梯里又湿又闷，还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像塑料，总之很难闻。
　　前面疯狂往下滑的顾渊又开始逼逼叨叨了，他说：“哥哥，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
　　陈青池：“？”
　　没得到陈青池的回复，顾渊也不急，他自言自语道：“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就是和水上滑梯有关的，电影里滑梯的管道里被安装了十字刀片。”
　　陈青池皱着眉，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适感来，也许是因为他现在也在玩这见鬼的水上滑梯。
　　顾渊继续道：“因为管道里安装了十字刀片，所以滑下来的人都被切割成了肉块，肠子内脏流了一池子，下面的水很快就见红了。”
　　顾渊下滑的身体忽然止住，他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强行撑在管道两侧。
　　陈青池瞬间撞在了他身上，然而，这么大的冲力，竟然撞的顾渊身体纹丝不动，就跟禁止在了那里一样。
　　陈青池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他说：“你又在搞什么东西。”
　　顾渊声音沙哑：“宝贝，对我语气好点，我受伤了，真的有十字刀片……”
　　顾渊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讲个恐怖故事，这管道里，竟然真的被人安装了十字刀片。
　　陈青池内心一惊。
　　管道坡度不算太逗，他往后退了两步，看到了顾渊目前的状态。
　　那刀片，用力扎进了顾渊的小臂里，血水顺着他的臂膀往下流。
　　竟然真的是十字刀片。
　　再前进一点，顾渊整个人都会被大卸八块。
　　陈青池一只手，连忙伸手拽住他的后领。
　　顾渊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他说：“宝贝不是一直想我消失吗？你再推我一把，我就没了。”
　　陈青池不由得开始恼怒：“你以为你这具身体是谁的！”
　　顾渊听到这话，唇角的笑意变的苦涩了许多了，他说：“也对，在哥哥眼里这是顾临羡的身体，你表面上恨顾临羡恨的要死，却还是舍不得么。”
　　陈青池把他往上拽了两下，没拽动。
　　顾渊说：“阿池，顾临羡是个伪君子，我替你除掉他好不好？”
　　他声音柔和。
　　这一路，顾渊表现的像个小白兔，虽然一直作妖，却无伤大雅，很容易让人对他放下心防，却叫人忘了，顾渊这样的疯子，怎么可能会是小白兔？
　　陈青池顿时汗毛直立，冷汗连连。
　　他说：“顾渊，你又想干什么？”
　　“阿池，今晚的月色美不美？”顾渊柔声问。
　　陈青池怒斥道：“天还没黑，哪来的月色！你赶紧给我上来！”
　　“阿池，我只是在向你表白，又不是真的想看月色，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你对顾临羡就那么解风情，对我就是这副模样，太双标了吧？”
　　“不美。”陈青池木着脸说道。
　　“啊，真是可惜，那我只能带着你最爱也最恨的顾临羡一起走了。”
　　话落，顾渊便缓缓放松身体。
　　顾渊一旦卸去力道，将整个人都撞在十字刀片上！
　　陈青池心一惊。
　　下方传来顾渊充满了可惜的声音：“你就连哄哄我都不肯吗？”
　　陈青池承认，这一刻，他的心脏被揪紧了，仿佛被一直无形的大手攥着，喘不过气来。
　　陈青池说：“美，你快上来，别闹。”
　　他的手臂正咕咕往外留着鲜血，顾渊又道：“阿池，你再亲我一下。”
　　陈青池皱着眉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我们两都会被大卸八块。”
　　顾渊说：“我知道啊，阿池，你到底肯不肯亲我？”
　　顾渊说得出就做得出，因为这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他真的会带着顾临羡的这具身体一起去死。
　　陈青池本以为重生后，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不就是死吗？他烂命一条，拿去就是了。
　　现在发现错了，他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但对顾临羡……
　　陈青池放松力道，轻轻往下挪了两下，靠他近了些。
　　在顾渊逐渐阴沉的目光中，陈青池吻住了顾渊的唇。
　　他的唇干燥滚烫。
　　顾渊忍不住撬开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陈青池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顾渊也竟也能吻的如此深入。
　　他就不怕，一个不小心，被那刀片给弄死么？
　　顾渊是个疯子，当然不怕。
　　他将陈青池吻的气喘吁吁才肯罢休。
　　陈青池往后退了退，问：“现在可以了吗？上来。”
　　顾渊问他：“阿池，我是不是你的小宝贝？”
　　陈青池心说你做梦，你是个屁的小宝贝，小恶魔还差不多！
　　他嘴上却道：“是的，顾渊，你是，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小宝贝了，可以了吗？”
　　他甚至冲着他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和顾渊在一起，真的很容易折寿，处处是惊喜，又处处都是惊吓。
　　顾渊高兴道：“我就知道我一定是你的小宝贝，阿池，你也是我的小宝贝。”
　　说完，顾渊总算舍得将他的手臂，从那十字刀片上拔下来了。


第92章 不要惧高，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鲜血汩汩流出。
　　陈青池道：“上去。”
　　以他们两人的体力，完全可以逆着管道爬上去。
　　顾渊摇了摇头，说道：“万一有脑残也来玩滑梯怎么办？”
　　陈青池心说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明知出过事还过来玩的了。
　　陈青池沉默的看着他。
　　顾渊道：“看你老公表现。”
　　陈青池：“？？？”
　　这厮实在太不要脸了。
　　只见顾渊伸手握住那刀片，陈青池心脏一跳，说：“你疯了？”
　　顾渊回过头，冲着他露齿一笑：“宝贝在担心我吗？”
　　陈青池情不自禁伸手去扯他的衣服，试图把他拽上来。
　　顾渊说：“放心，我得毁掉它。”
　　顾渊徒手将那刀片掰弯，掰到能容人通过的弧度，他反手拽着陈青池，说：“宝贝，我们继续玩。”
　　陈青池：“……”草！
　　等到陈青池被顾渊拽着滑下去，跌落到水池里时，陈青池看着这碧蓝的天空，心想她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顾渊的约会。
　　他俩身上都湿了，顾渊将陈青池拉起，问他：“刺不刺激？好不好玩？”
　　“不好玩。”
　　他眼尾泛着点红。
　　于是顾渊便摸了上去，指尖蹭着他眼尾，道：“怎么不好玩？你看你脸都红了。”
　　那是因为肾上腺素狂飙才会如此谢谢。
　　“阿池是第一次玩这个，我也是第一次，阿池的第一次给我了，我的第一次也给阿池了。”他自说自话道。
　　陈青池并不是很想要这样的第一次，他脸上露出标准的嫌弃之色来。
　　“衣服湿了，回去了。”陈青池淡淡开口。
　　他怀疑继续和顾渊约会下去，他这条小命都得玩玩。
　　“对了，你的手。”陈青池目光落在他手上。
　　刚才徒手掰十字刀片，顾渊的手也割伤了。
　　顾渊伸出手，故作委屈道：“你看我为了你，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这双手说不定就废了，你连和我约会都不肯，说好的今天陪我约会，现在才几点。”
　　陈青池冷冷看着他，随后在顾渊笑眯眯的注视下，去找工作人员要了急救箱，并说明了管道内十字刀片的事。
　　顾渊坐在水池边上，将手递给陈青池，眯着眼，像只懒洋洋的大猫，他说：“阿池，你替我包扎。”
　　陈青池差点将手上的绷带扔顾渊脸上。
　　他忍了忍。
　　顾渊与他对视。
　　顾渊此时的眼神真的无害极了，陈青池明知他不是大猫，是一头会吸食人血肉的狮子，还是败在了这双充满无辜的眼睛里。
　　他是最好的欺诈师，只要他想，他能装出任何模样来蛊惑人心。
　　陈青池败下阵来，一圈一圈的给他缠起绷带来。
　　也许在看到那九十九封情书起，陈青池便败了。
　　他自以为冷硬的心受到了那九十九封情书的荼毒。
　　顾渊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身上带着伤，却根本不当回事。
　　他拉着陈青池去爬山。
　　陈青池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呼吸过外界的空气了。
　　重生后满心仇恨的他，内心始终是压抑而又黑暗的，便连空气都是那么的沉闷浑浊，天空不再亮堂，他的世界一片晦暗。
　　可是今天，他却忽然发现，原来天空是如此的碧蓝，原来外界的空气是这么的清新。
　　他曾经可以舍弃的忽视掉的一切，一点一点慢慢回来了。
　　顾渊抓着他的手，说：“阿池，我们玩跳伞吧？这里玩跳伞正好。”
　　陈青池：“？？？”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对于这种极限运动陈青池是拒绝的。
　　他道：“你自己玩。”
　　顾渊哈哈大笑了一声，他死死攥住陈青池的手，说：“宝贝，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陈青池问他：“什么地方？”
　　“牛郎织女峰，约会圣地！听说情侣在这里一起许愿看夕阳，就能梦想成真一辈子在一起。”
　　陈青池不信，他说：“你瞎编的吧？要真是约会圣地，这山顶会只有我们两？”
　　顾渊眨了眨眼睛，没有丝毫被拆穿后的心虚，他道：“以前不是，今天开始，它就是啦。”
　　陈青池：“……”
　　陈青池转身想走，顾渊按着他的肩膀，打了个响指，他说：“哥哥，我装备都准备好了，真的不和我一起玩吗？浪漫的双人跳伞。”
　　陈青池恐高。
　　先前那滑梯还好，因为管道不透明他看不见，尚且可以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如今看着这山，他说：“你故意的吧？我恐高你不知道？”
　　顾渊却抱住了他，他怀抱宽大有力，说道：“别怕，有我在。”
　　有你才更恐怖！
　　顾渊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说：“你只要抱紧我就好，别去看，别去听。”
　　陈青池脸色难看，他说：“顾渊，这个真的不行，你是想折磨我吗？”
　　“男人不可以说不行，阿池，我想和你在生死的交界线上做最浪漫的事。”
　　“我不行。”陈青池重复了一遍。
　　“就像我可以不怕猫，阿池，有我在，你也可以不惧高。”
　　顾渊确实不怕猫了，他甚至还把猫给宰了。
　　“阿池，那你觉得你比我差吗？”
　　“恐高是我的本能。”陈青池说。
　　“你连死都不怕了。”顾渊又说。
　　他扣着陈青池的后脑，吻了他，没有深入，他说：“别怕，我会带你克服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被顾渊说服了，陈青池没有拒绝。
　　陈青池连死都不怕了。
　　顾渊亲手给他系好安全带，又亲手为他戴上头盔。
　　他从后面拥着陈青池道：“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说完，顾渊抱着他纵身一跃。
　　陈青池很害怕，他反手揪住了顾渊的衣服，他闭着眼睛，唇瓣发白，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
　　顾渊拥着他飞速下落。
　　有一瞬间，陈青池甚至会觉得顾渊会这么带着他去死。
　　陈青池活的太累了，死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顾渊问他：“阿池，想和我一起死吗？”
　　他的声音被风声遮掩了些许，可陈青池仍旧还是听清了。
　　“上辈子没能回来和你一起死，一直都是我的遗憾。”顾渊平静的说完了这句话。
　　陈青池靠在他怀里，没有开口。
　　“只要我不开伞包，我们就能一起死了。”
　　陈青池睫毛轻轻颤动。
　　顾渊真的太疯狂了。
　　陈青池真的觉得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无福消受顾渊的浪漫。
　　他感觉头上的头盔被人打开了，随即脸颊上出现温热的触感。
　　顾渊薄唇贴在那儿，温柔的厮磨着。
　　他对陈青池道：“阿池，睁眼。”
　　陈青池睁开眼。
　　他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眼前是漫天红霞，离他们很近，好像触手可得。
　　陈青池情不自禁松开了手，伸手朝那红霞摸去。
　　顾渊搂着他，说道：“我希望你能忘掉顾临羡把你关在玻璃房的那一幕，以后想起关于高处的记忆，是和我在一起的，是美好而又浪漫的，而不再充满恐惧。”
　　他脸颊贴着他，伞包已经打开了，所谓的一起去死果然又是顾渊的恶趣味。
　　顾渊轻轻蹭着他的脸，说：“阿池，以前这里不是牛郎织女峰，以后就是了。”
　　陈青池回过头，他从顾渊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流淌而过的种种深情。


第93章 潜伏在他身边的恶魔
　　顾渊这副样子真的很迷惑人。
　　好在顾渊总算做了个人，跳完伞之后拉着他乖乖回家了。
　　陈青池竟会用家这个字来形容这个囚禁他的牢笼。
　　可此时的陈青池真的宁愿回到那个地方，他更害怕顾渊用那种认真神情的模样注视他。
　　不敢信顾渊的爱。
　　他是个小骗子，从出现开始，就不知道骗过自己多少次，欺诈师说出的话怎能当真？
　　回到家。
　　陈青池坐在沙发上。
　　电视上播放着新闻。
　　“少女分尸案有了新的进展，就在近日，疑似有居民在垃圾桶发现了碎肉，其作案手法与曾经死在大学城的少女一模一样，经警方调查，该死者身份初步认定为顾氏CEO顾北寒，随着顾北寒的离世顾氏股票也出现新的动荡……”
　　起初陈青池只是百无聊赖的听着。
　　等听到顾北寒三个字，他蓦的愣住了。
　　他记得他当初放过了顾北寒，而顾北寒却没能活着走出那片森林，为什么？谁杀了他？
　　他目光情不自禁的望向厨房里的顾渊。
　　顾渊端着菜走来，他将菜放在桌上，站在陈青池身后，双手搂住陈青池的脖子，说道：“怎么？哥哥觉得是我做的？”
　　以顾渊的报复心，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完全有可能。
　　陈青池问：“是你做的吗？”
　　顾渊掌心蹭过他的脸颊，说：“阿池猜猜看？”
　　陈青池皱着眉，道：“你前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血腥味。”
　　顾渊用夸张的语调说道：“噢，我哪天身上没有带血腥味，今天也有呢。”
　　说完，他将带着伤的手指递到陈青池鼻子底下。
　　确实，顾渊这个人身上好像总是带着血腥味的，不过大多时候都是他在伤害别人。
　　顾渊站直身体，叹了口气，道：“看阿池这么不信任我的样子，我说不是我做的，阿池信吗？”
　　陈青池脑袋很乱，其实从和顾渊约会起，他的脑袋就一直很乱了。
　　信吗？
　　他觉得他不该信。
　　顾渊浑身上下，有哪点值得他相信？
　　陈青池又问：“之前玩滑梯的时候遇到十字刀片，太巧了，那十字刀片和你有关系吗？”
　　顾渊一怔。
　　顾渊脸上的笑忽然消失，攥紧了拳头，他道：“阿池在怀疑我自导自演？”
　　陈青池不语。
　　顾渊气笑了。
　　他道：“我是喜欢骗人，可我今天对你说的做的都是真的。”
　　“我才不会安排那么粗制滥造的剧本，如果是我安排的话，我会为了保护阿池，让那十字刀片重伤我的身体，让阿池送我去医院，我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让阿池对我心生愧疚与怜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走到了陈青池面前，面无表情，双手抄在兜里。
　　“你太让我伤心了，我今天是真的想和你约会，没有骗过你一丁点，你却觉得我在演。”
　　陈青池听到这话，内心竟也产生了一丝愧疚。
　　尽管只有一点点。
　　陈青池说：“你什么肯放顾临羡出来？”
　　顾渊反问他：“我不好吗？”
　　顾渊很好。
　　顾渊久违的让陈青池度过了放松的一天，不再被仇恨所烦恼，虽然这一天也很紧张刺激就是了。
　　顾渊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外走去，他说：“你伤到我心了，我出去散散心，阿池，饭做好了，你先吃吧。”
　　天已经黑了。
　　之前顾渊都是要缠着他和他一起吃饭的。
　　这倒是让陈青池有些不习惯了。
　　陈青池也没吃。
　　他蜷在沙发上，抱紧了膝盖，心想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他似乎一点一点被顾渊给拿捏住了。
　　他之前想着要从这栋楼下跳下去，趁着顾渊出去买菜的时候，就摔死在顾渊的面前，砸成一滩肉酱。
　　陈青池起身，来到窗前。
　　透过窗，他能看到顾渊低着头，双手抄兜走出了单元楼。
　　其实顾渊不知道，这间屋子的安全系统被陈青池篡改了，他在顾渊熟睡的的时候，用他的指纹窃取了权限。
　　陈青池戴上口罩，跟了出去。
　　废弃工厂。
　　顾渊展开军刀，说道：“出来吧，不是你约我来的吗？留在十字刀片上的小纸条我看见了。”
　　因为是晚上，废弃工厂里又没有灯，光线很暗。
　　一个穿着蓝灰色护工服的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顾渊不认识他。
　　他却认识顾渊。
　　他手上拿着一把枪，冲着顾渊扬了扬，说道：“哦，你可真是心急。”
　　顾渊手上的军刀绕着手腕转了一圈，他握住，说道：“可没有你心急。”
　　“小兔子乖乖，我的小兔子吗？”
　　顾渊冷嗤一声，道：“谁是你的小兔子。”
　　“你知道的。”
　　“他可不是什么小兔子。”
　　“噢，他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兔子。”
　　这个世界太过污浊，在顾渊的眼里，所有威胁到陈青池的存在，都该被抹杀掉。
　　顾渊说：“你是最后一个了。”
　　那人一怔，“什么最后一个？”
　　“潜伏在陈青池身边的恶魔。”
　　陈青池不敢跟的太近，顾渊实在太敏锐，他怕被发现。
　　那人笑了一下，说道：“恶魔？你说我是恶魔？比起我，难道不是你更像恶魔吗？我可没有伤害过他，但现在，我快要忍不住了，你如果能答应我，把他让给我玩几天，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你。”
　　前世他和这个男人玩了两天两夜的追逐战。
　　他深切的知道对方是个实打实的心理变态，好战分子。
　　但这一次，已经熟知了这个男人招数套路的顾渊，不再需要两天两夜。
　　觊觎神明的恶魔都该死。
　　唯有清明干净的世界配的上他的天使。
　　清除世界上所有的污秽，让他的男孩站在温暖的阳光下。
　　在顾渊的设想里。
　　陈青池不该再遭受风雨的摧残，所以他要成为最强大的存在，成为能庇佑澄清池的天。
　　陈青池不该有陈心语那样的母亲，所以陈心语生不如死，此生都不可能在与陈青池想见。
　　陈青池的身边该是鲜活的普通人，所以他干掉了那些心理不正常的变态。
　　只有干净的世界，配得上圣洁无暇的陈青池。
　　顾渊倾尽所有都想守护陈青池。
　　在顾渊计划的一环里，他该抹杀掉的，除了这些人，还有他自己。
　　顾渊为陈青池准备了最后一出剧本。
　　这出戏落幕之后，陈青池将一生无忧无虑。


第94章 即将落幕
　　陈青池不知道顾渊的心思，更不知道顾渊的打算。
　　顾渊在他看来是个极度矛盾的人，他从来看不懂他。
　　欺诈师的内心没有人能看得懂。
　　废弃工厂里。
　　顾渊和那男子已经缠打在了一起。
　　这身穿护工服的年轻男子，之前一直潜伏在陈青池爷爷的身边，伪装成护工的模样，趁机接近陈青池。
　　顾渊下手重，力道大，郁凡被他打崩了一颗牙。
　　郁凡伸手，抹了抹唇角溢出的血，低低笑出声来，“有意思，你是第一个能够伤到我的人。”
　　顾渊捏了捏拳头，骨骼发出阵阵咔擦咔擦声。
　　他唇角上扬，带着桀骜不驯，他说：“我也是第一个能杀死你的人。”
　　顾渊夺过郁凡的枪，连开数枪，将里面的子弹打空。
　　郁凡灰头土脸的夺过那些子弹。
　　紧接着，顾渊的拳头直逼而来，郁凡伸手接住。
　　他说：“我本来以为，我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哈，从陈青池爷爷住院起，我就注意到了他，那个干净的男孩子，本想等他成熟在了采摘，没想到会被人捷足先登。”
　　“采摘？你配吗？”
　　郁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说：“我不配，你就配了吗？我们同样手染鲜血，谁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
　　“我很久之前听到过一则内部消息，一所少年教育中心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但法医在做鉴定的时候，却鉴定出那所教育中心里的所有人，都不是被大火烧死，在起火前，他们就被人杀了。”
　　“后来我去查了查，瞧瞧，我查出了什么，我们顾少爷原来就在那家少年教育中心住过一段时间，是你干的吧。”
　　顾渊眸子闪了闪，他语气微沉：“知道的还挺多。”
　　“那是，只有心理变态最了解心理变态，你说是不是？顾少？”
　　顾渊抽出军刀，刀尖指向郁凡的眼珠子。
　　“哎呀，顾少生什么气嘛，你杀过人，我也杀过人，我们可是同类。”
　　郁凡双手死死抓住刀刃，那刀尖离他的眼珠子只有一步之遥。
　　“说起来，我前几天还听说，宁君哲，就是那个搞画室的家伙，在监狱里畏罪自杀了，好好的怎么会畏罪自杀呢？我去找人调取了监控，监控里显示你是最后一个去探监他的人，你该不会是给他下什么心理暗示吧？”
　　血液滴答滴答的顺着说完流淌而下，而郁凡却丝毫不慌。
　　顾渊不动声色道：“你还知道心理暗示。”
　　“我可不敢小看你，真可惜，如果我们不是看上了同一个猎物，兴许还能做朋友。”郁凡舔了舔唇。
　　“你配吗？”
　　郁凡眯起眼睛。
　　“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替你干掉了顾北寒，把他切成一片一片，顾北寒对你不好吧？你这可不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啊。”郁凡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来。
　　顾渊说：“那还真是谢谢你，做了多余的事。”
　　“不客气，我知道你也不喜欢顾北寒的。”
　　顾渊手上的军刀向右用力一挥，郁凡没来得及完全松手，食指登时被斩断。
　　看到掉在地上的半截手指。
　　郁凡脸上蓦的阴沉了下来：“本来想和你好好聊聊，毕竟遇到同类可不容易，如今，我是真的生气了。”
　　手术刀顺着衣袖，滑入郁凡完好无损的那只手。
　　他握着手术刀，朝顾渊冲了过去。
　　“铛”的一声。
　　那手术刀竟能抵挡住顾渊军刀的攻势。
　　顾渊平静的开口：“你触碰过他吗？”
　　郁凡眯了眯眼，说：“没有。”
　　“很好，我可以让你死的干脆点。”他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杀意。
　　“可是我不想让你死的干脆点，怎么办？我想把你切成一片一片下酒。”郁凡一脸张狂。
　　他从未败过！
　　其实在少女凌迟案之前，郁凡就已经杀过人了，只是那些人被伪装成了意外死亡而已。
　　直到他看到陈青池，他太干净了，郁凡想为他献上自己的贡品。
　　于是他杀了第一个女孩，将她的肉切成一片一片，以至于上了社会新闻。
　　他要让陈青池看到。
　　这是他献给陈青池的第一份礼物。
　　然而，下一秒，在郁凡震惊的目光下，废弃工厂上方，忽然传来轰的一声爆炸。
　　整个地面都瞬间震动了起来！
　　随即，郁凡感受到有什么液体，从上面流了下来，泼了他一身。
　　郁凡伸手摸了摸。
　　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他眸子一点一点瞪大，“这是……这是……”
　　他不敢置信的望向顾渊，说道：“这是汽油！你做的？你疯了！”
　　顾渊忽而笑了，他这笑声低沉沙哑，他说：“我疯才是常态，说起疯，你不也是吗？何必这么大惊小怪？今晚就随着这栋楼一起陪葬吧。”
　　顾渊说完，上方掉落下来点点猩红的火星子，落在了郁凡身上。
　　郁凡整个人，都瞬间燃烧了一起，黑暗中，他身上的火势汹涌的向四周蔓延开。
　　郁凡脱掉身上的衣服，又拼命拍打着身上的大火。
　　然而没有用。
　　“今晚，所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人，都将葬送在这里。”顾渊淡淡开口。
　　“说起威胁他的人，你不也是吗？姓顾的，你敢算计我！那就同归于尽吧！”郁凡见灭不掉身上的大火，竟然直接朝顾渊扑了过来。
　　顾渊侧过身，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他说：“你说的对，我也是。”
　　楼上的爆炸声接连传来，整个废弃工厂都摇摇欲坠。
　　顾渊没有再管郁凡，他目光下意识望向了窗外。
　　在废弃工厂起了火光的第一秒起，陈青池便冲了进来。
　　他刚走进门，一根横梁“轰”的一声砸在他面前，燃起了汹涌的火光。
　　透过火光，他看到了对面的顾渊，他镇定的站在那儿。
　　陈青池说：“你搞什么，还不赶紧出来！”
　　顾渊却冲着他笑了，他说：“阿池，我和你说过的，顾临羡和我，是殊途同归啊，他和我一样的爱你，也和我一样的会伤害你。”
　　陈青池眉头死死皱起，内心忽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顾渊你什么意思？你是你顾临羡是顾临羡。”
　　顾渊叹了口气，“这话太伤我心了，阿池，到头来你就不肯说两句好听的话来哄哄我吗？”
　　陈青池没说话，但脸上已经露出了焦急之色来。
　　顾渊说：“阿池，你那个舍友，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就是喜欢收藏人体的那个，已经被我送出国了，他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宁君哲本来减刑到了十年，我怕他十年后出来再次伤害你，我给他下了心理暗示，他在牢里自杀了。”
　　“你的母亲陈心语，现在被做成了人彘放在了泡菜坛子里，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找你麻烦了。”
　　“我那一开始觊觎你的二叔，也死啦，前天我就去干掉了他。”
　　“至于我爸爸，我本来想最后除掉他，当做你我之间的告别，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还有谁，对了，还有眼前这个人，他叫郁凡，潜伏在你爷爷身边，一直在偷偷观察你，他也是少女凌迟案的杀手，我把他烧死了。”
　　“至于他是被我烧死的，恶魔当处以火刑，这样才会连灵魂也不剩，连变成鬼的机会也没有。”
　　陈青池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问：“那你呢？”
　　顾渊温柔的看着他，他声音柔和，说道：“阿池，我说了呀，恶魔当处以火刑。”
　　这个火刑，要惩罚的不止是郁凡，还有他自己！
　　“顾渊，你还记得上一次你沉睡前，我给你下的那个战书吗？我们胜负未分，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难道就不想与我分出胜负？”
　　他语无伦次道：“一开始出现时，那么张狂，对着我喊打喊杀，现在又再玩什么？难道是想借此来博取我的同情心吗？顾渊，我不信你会选择自焚，你说过，想和我一起死，你甘心一个人死？”
　　陈青池心脏发疼。
　　不只是因为这具身体是顾临羡的，他蓦的发现，他在和顾渊的搏杀间，这个人，已经慢慢走到了他心里，他从他们的对手戏里获得了趣味。
　　他一直没有细想，为什么在顾渊出现的时候，相处起来会比顾临羡轻松的多？
　　因为他对顾渊无爱也无恨，因此可以为所欲为难。
　　这份轻松是顾临羡带给他不了的。
　　顾渊冲着他勾唇，道：“以前说过了呀，那是为了吸引宝贝的注意，我太激动了一点。”
　　“别难过，阿池，顾临羡对你不好，我对你也不好，等从这里走出去后，你会忘掉这一期的。”
　　“你什么意思！”陈青池震惊的看着他。
　　顾渊眼睑轻敛，遮掩住心中的不舍，“阿池，我之前骗你的，手环里的其实是失忆药剂，我死后会自动注入你的体内，睡一觉醒来就都好了。”
　　陈青池身体晃了晃。
　　头很疼。
　　这又让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他和顾临羡一起死在火海里的场景。
　　想起了顾渊抱着他跳伞看晚霞时的场景。
　　顾渊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处传来，他说：“快出去吧，这里要塌了。”
　　陈青池捂着头。
　　剧痛侵蚀着他的大脑。
　　陈青池这辈子做过很多冲动的事，也不差现在这一件了。
　　他看着面前阻挡他的熊熊大火。
　　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被火灼被烫伤，冲了进去。


第95章 终焉之刻
　　那根坍塌的横梁无法阻拦陈青池的脚步。
　　陈青池用力扼住了顾渊的脖子，他恶狠狠道：“那就一起死！”
　　“失忆药剂？开什么玩笑，装什么圣人！顾渊，这可不像你，你那么疯，会这样舍己为人？”
　　顾渊怔怔的看着他。
　　“顾渊，你知不知道，在我的剧本里，我设计的是我死在你面前，让你痛苦，痛不欲生，我可不会给你安排失忆药剂，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想起陈青池这个名字就心痛！”
　　周围轰隆轰隆声传来，这栋破旧的废弃工厂要支撑不住。
　　顾渊回过神来，他伸手，想去抱陈青池，又害怕这一切都是幻影，是他的想象，他一碰，这美好的一切就都碎了。
　　他目光闪烁，说：“我这是临死前出现幻象了吗？”
　　陈青池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他道：“还是幻象吗？”
　　好痛。
　　痛感是真的。
　　所以眼前的陈青池也是真的。
　　那双不敢触碰的双手，终于用力抱住了陈青池。
　　他道：“宝贝，你这样，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陈青池说：“反正我不来，你的命也快被你自己玩死了。”
　　顾渊说：“怎么办，就算是我，也冲不出去，火烧的好大。”
　　滚滚重烟熏到他要睁不开眼睛，火光太过刺眼，刺的顾渊眼睛里出现了水光。
　　“为什么？”顾渊问。
　　顾渊想，或许是因为顾临羡吧，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陈青池这样奋不顾身的进来陪他送死。
　　然而，陈青池的答案，却好像有点出乎预料了。
　　他说：“我好像，有点在意你了。”
　　他的声音很郁闷。
　　顾渊发出一声轻笑，说：“是喜欢上我了吗？”
　　陈青池不答。
　　顾渊以为依照陈青池的性子，能说出在意两个字，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他闷声开口：“有点。”
　　顾渊心脏烫的好厉害。
　　怎么办，忽然就后悔了，不想死了，阿池喜欢上他了。
　　“就算我是个心理变态？”
　　“就算你是个心理变态。”
　　“就算我和顾临羡不一样？我一点也没有风度，一点也不温柔？”
　　“就算你和顾临羡不一样，你没有风度，也不温柔，可你是真实的。”
　　滚烫的液体流入顾渊的心底。
　　他吻住了陈青池唇。
　　火光中他喘息着。
　　陈青池说：“如果还有下辈子，你就做弟弟吧，你就像个臭弟弟，换你叫我哥哥。”
　　顾渊笑了，他道：“那可不行，阿池，我不是臭弟弟，我是你的老公，比你大四岁。”
　　“阿池，阿池，我的好阿池，如果你能早些对我说这些……”
　　但顾渊也心知肚明，如果没有这一遭，陈青池也不会明白心底那抹对他细微的感情。
　　“那就一起死吧，我的梦想就是和你一起死，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刻。”顾渊说。
　　在轰隆巨响中，废弃工厂彻底坍塌。
　　而火光中的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
　　在生命最后一刻。
　　陈青池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画面，也是顾渊站在火海中，笑着向他挥手告别。
　　他说：“青池，你爱上的只是我的伪装，我这个人本身不值得你爱，只会伤害你，如果你早点看清我的真面目，必然不会爱上如此不堪的我，这个世界上一切能够伤害到你的污秽我都已经替你肃清，阿池，我要走了。”
　　画面里，陈青池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火海将他阻拦。
　　陈青池双目通红，他道：“顾临羡，你欠我这么多，你说走就想走？凭什么？”
　　……
　　这画面不是前世，也不是今生，陈青池对这一段并没有记忆。
　　他想窥探更多，可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他靠在顾渊的怀里，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第96章 现实记忆
　　门铃声响起。
　　陈青池起身，打开门，看见来人他面露惊喜，“羡哥。”
　　“羡哥你怎么来了？”
　　他脸上满是好奇。
　　“你要出国了？”顾临羡问。
　　陈青池怔了下，他目光闪烁，对顾临羡道：“抱歉，但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你能等我吗？”
　　陈青池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他即将去音乐学院的事没敢和顾临羡说，他知道他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现下瞒不住了。
　　顾临羡没说话，他眼眸乌黑，没有一丝亮光。
　　过了会，只见顾临羡伸手，带着迷药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顾临羡说：“本来想装的更久点，可是我忍不住了，阿池，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昏迷前，陈青池瞧见了顾临羡那张癫狂的脸。
　　他的临羡哥哥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这是陈青池第一次看到。
　　为什么？
　　为什么临羡哥哥会变成这样？
　　……
　　陈青池再次苏醒，周围一片黑暗，唯有顾临羡，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
　　他的身体也被绑在了椅子上。
　　陈青池挣扎了下。
　　他惊慌道：“羡哥，你干什么！”
　　“阿池，今天已经五号了。”顾临羡淡淡开口。
　　也就是说，他已经错过了出国的日期。
　　陈青池整个人，都低落了下来，他质问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悲哀，他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想我留下来可以找我商量，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出国。”
　　“不，阿池，你不明白。”
　　顾临羡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我在意的是你要出国吗？不，不是，是你要出国，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从其他人嘴里听到的，我一直在家等你，等你向我坦白，可是始终没等到。”
　　他双目猩红。
　　顾临羡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陈青池。
　　他双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陈青池圈在了自己怀里。
　　“为了你，我一直在伪装，一直在忍耐，阿池，我从来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顾临羡，我虚伪，我善妒，七宗罪我样样都犯，一点也不伟光正，也不是什么大英雄。”
　　“你接受的了这样癫狂的我吗？”
　　顾临羡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陈青池从未见过这也的顾临羡。
　　他摇着头，说道：“羡哥，你在开玩笑吗？”
　　“哈！”
　　顾临羡蓦的掏出匕首，他说：“开玩笑，你觉得这是一个玩笑？”
　　他强势捏住陈青池的下巴，道：“可惜哥哥没有和你开玩笑，阿池，我一点也不想继续伪装，索性露出真面目好了，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想把你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想你被其他人看，我小气的很，只想把你占为己有。”
　　他轻轻吻着陈青池的唇，将那唇吻到通红。
　　“阿池，我要给你刻上属于我的标记。”
　　陈青池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毁灭性的疯狂，如果自己敢拒绝顾临羡的请求，他真的会将自己彻底毁掉。
　　陈青池唇瓣哆嗦着。
　　他说：“羡哥，你变回来好不好？我不走了，我真的不走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我知道你只是生气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顾临羡伸手，温柔的抚摸着陈青池的脸颊，“我的傻阿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在陈青池心里，顾临羡是温柔可靠的大哥，是沉稳的恋人，是保护他的英雄。
　　他永远如那高高在上的烈阳，耀眼且夺目，充满了安全感。
　　可如今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装出来的。
　　他阴暗，他自私，他残暴……
　　胸口处传来一阵疼痛，陈青池低下头。
　　锋利的刀尖划破了他的胸口，他在上面刻下了一个字：渊。
　　渊……
　　为什么是渊！
　　胸口处的伤好疼，心脏处一阵一阵钻心的疼。
　　顾临羡抚摸着那伤口，他对陈青池道：“阿池，你知道吗？六岁以前，我叫顾渊，我妈给我起的名字，我非常非常非常讨厌顾临羡这三个字，顾临羡代表着伪装，代表着我要成为沉稳的顾家继承人，代表着我必须承受常人所不能容忍的痛苦！”
　　顾临羡从未和他说过这件事。
　　陈青池闭了闭眼，他眼眸湿润，“你真的弄疼我了。”
　　“没关系，我陪你疼，好不好？”顾临羡低低笑出声来。
　　他扯开已经，拿着刀，又在自己胸口上刻了一个字：池。
　　“临渊羡鱼，你是池鱼，我是深渊。”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我。”
　　顾临羡那沾着血的指尖，蹭了蹭陈青池的眼尾，“瞧，现在我们就一起痛了。”
　　疯子！真的是个疯子！
　　他的临羡哥哥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青池内心很乱，他回想起以前顾临羡对他做的种种，他温柔的笑，他宠溺的语气，他温暖的掌心，难道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吗？
　　陈青池咬着唇，低下了头。
　　“你杀了我吧。”
　　最爱的人囚禁了他，还告诉他曾经的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的。
　　陈青池本以为他的世界已经足够灰暗，没想到还能更加黑暗。
　　他以前为了能够过上好生活，拼了命的努力，拼了命的想要挣脱这泥沼。
　　本以为顾临羡能够拉他一把。
　　如今看来都是笑话！
　　没有人能够拉他，而他也逃不出这片黑暗。
　　他从出生起，就是肮脏的，不被人所期待的，他活该生活在这泥沼之中。
　　“宝贝，我怎么会杀你？”
　　顾临羡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他道：“我的爱不温柔，也不绅士，但你要相信，我仍旧是爱你的，最爱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还要爱你了。”
　　“没有正常人会囚禁自己的爱人。”陈青池说。
　　“我不是正常人，天生反社会人格，擅长欺诈扰乱秩序，为了你我一直在按捺住我的本能，可是你怎么能离开我呢？你甚至都不打算告诉我，是想等你走了后，我才知道吗？”
　　“阿池，你也好残忍。”
　　接下来几天，陈青池变得越发沉默，他很乖，没有做出任何反抗顾临羡的举动。
　　于是顾临羡便给他松了绑，允许他在这间屋子里自由活动。
　　一日。
　　顾临羡因为临时有事，被绊住了脚步，回来的迟了点。
　　然而，当他打开家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顾临羡寻到血腥味的源头，走入洗手间。
　　他的阿池穿着衣服靠在浴缸里，手腕被割了很深的一条伤口，满浴缸都是猩红的血水。
　　陈青池割腕了。
　　顾临羡看到这一幕，前所未有的心痛。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甚至害怕，他长这么大，从未体会过害怕的感觉，只有他让别人害怕的份。
　　他头一次知道了恐惧是何滋味。
　　顾临羡上前，探了探陈青池的鼻息，很微弱，却还有。
　　他将人打横抱起，送进了医院。
　　陈青池睁开眼，便瞧见顾临羡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消毒水味让陈青池微微皱了皱眉。
　　陈青池坐了起来，他因为失血过多，还很虚弱，但他表情却很坚决。
　　陈青池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脸色难看的问道：“谁让你救我的？怎么不让我去死？滚啊！我连死都不能了吗？”
　　这个世界对他太残忍，他已经体会不到丝毫美好了。
　　“你不能死。”顾临羡平静开口。
　　“你忘记你爷爷了吗？你死了，你爷爷怎么办？我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可不会帮你照顾你爷爷。”
　　陈青池捂住脸，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他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现在生不如死，活着还不如死了，羡哥，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不骗你，就无法接近你，我对你的好都是真。”
　　“你故意设计，让陈心语进的顾家，是吗？”
　　“是。”
　　“故意做出爱答不理的样子，欲擒故纵，是吗？”
　　“是。”
　　“你唆使我母亲，让我住在你的房间里。”
　　“是。”
　　“你二叔对我意图不轨，也是你设计，故意想要英雄救美。”
　　顾临羡听到这话，皱了皱眉，道：“不，这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在我威胁过陈心语后，他竟然敢私下联系我二叔，把你卖给我二叔。”
　　“其他的呢？”陈青池问。
　　陈青池深吸了一口气，他道：“我还能信你吗？欺诈师先生。”
　　顾临羡说：“阿池，我爱你。”
　　“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好痛苦，我的梦想，我曾经的努力，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我向往的音乐之路，被你断了，就连我的人身自由，也不能拥有，这就是你的爱吗？你的爱，我无福消受。”
　　顾临羡起身，他抬手，似乎想摸一下陈青池的头，但手却愣在了半空，到底没有落下去。
　　陈青池说：“早知如此，宁愿没有遇到你，死的怎么不是你。”
　　顾临羡一愣。
　　他指尖为不可见的颤了下，转身，离开了病房。
　　下午三点。
　　周敏深匆匆忙忙的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说：“池哥，池哥，你和我哥发生什么了啊！我收到了我哥的遗书！”
　　陈青池一愣，问：“遗书？什么遗书？”
　　周敏深将一张纸递给他，还有一堆资产转让协议，而转让协议的乙方赫然是陈青池。
　　顾临羡死后，旗下所有资产尽归陈青池所有。
　　陈青池猛地掀开被子，他紧张道：“顾临羡人呢？”
　　周敏深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刚才突然一群黑衣人冲进我家，律师把这个拿给了我。”
　　陈青池想到，他的手机和顾临羡的手机是互通定位的。
　　也就是说。
　　他的手机可以查到顾临羡的定位。
　　陈青池没有犹豫，掏出手机。
　　陈青池穿着拖鞋往外走，他说，他在梅山矿场外的那座废弃工厂。
　　周敏深是开车来的。
　　周敏深追上去，和陈青池道：“我和你一起去。”
　　一路上，周敏深频频看向陈青池，她忍不住开口道：“你和我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青池捏着那张遗书，说：“你知道你哥有病吗？”
　　周敏深说：“我知道啊，其实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病，我也有……”
　　只有他不知道……
　　顾临羡说他瞒着他想要一个人偷偷出国，顾临羡又何尝不是？甚至顾临羡所瞒的，要更多。
　　废弃广场外。
　　当他们抵达的时候，阵阵轰隆巨响传来。
　　陈青池下车。
　　他因为虚弱，膝盖软了下，差点跌到在地，周敏深扶了他一把。
　　熊熊大火将废弃工厂所吞噬。
　　入目是满目的红。
　　火舌肆虐。
　　陈青池心忽然就慌了。
　　周敏深问：“你确定我哥就在这吗？”
　　陈青池重新看了眼定位，他声音嘶哑，说：“嗯，就在这。”
　　下一秒，陈青池不管不顾的冲进了火场中。
　　周敏深看到这一幕，吓的心一跳，“池哥！你别冲动，里面危险！”
　　陈青池避开石头衡量，在废弃工厂中央，找到了虚弱的顾临羡。
　　顾临羡心脏处中了一枪，大片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的对面倒着一个年轻男子，不知死活。
　　陈青池伸手，拽住顾临羡，说：“你在干什么？走，跟我出去！”
　　熟料，顾临羡一把推开了他。
　　火舌险些燎到他的衣摆。
　　顾临羡说：“青池，你爱上的只是我的伪装，我这个人本身不值得你爱，只会伤害你，如果你早点看清我的真面目，必然不会爱上如此不堪的我，这个世界上一切能够伤害到你的污秽我都已经替你肃清，阿池，我要走了。”
　　陈青池身体哆嗦着，他问：“为、为什么。”
　　顾临羡道：“我发现我忍受不了你冰冷的倒在地上，我爱你呀，爱你胜过一切，而我的存在，只会给你带来伤害，你说的没错，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那只是陈青池的一句气话。
　　他胸口处的伤口还继续流着血。
　　陈青池双目通红，他声音嘶哑：“顾临羡，你欠我这么多，你说走就走，凭什么？”
　　“算了，你是顾临羡也好，你叫顾渊也好，伪装也好，真实也好，你都是你……”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顾临羡没有听到这句话，他缓缓闭上眼，倒在地上。
　　看到火舌即将把他卷入，陈青池心脏一阵钝痛。
　　他颤抖着手，上前扶起顾临羡，拖着他往外走去。
　　外边传来周敏深尖利的声音：“池哥，我来帮你！”
　　……
　　一个月过去。
　　陈青池沉默的站在病房外，问：“子弹已经取出，伤口正在愈合，他为什么还没有醒？”
　　医生没有回答，因为医生也不知道。
　　顾临羡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本来醒来了才对。
　　直到一年过去，顾临羡被转到了私人疗养院，但他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顾临羡的主治医生开口：“他心存死志，不想醒。”
　　听到这句话，陈青池心脏仍旧很痛。
　　他起身，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你能进入他的深层意识唤醒他，正好前段时间从D国新进了一项设备，可以连通精神病人的意识，你如果能够进入他的精神深处，就有希望唤醒他，但这设备说实话还没有人使用过，风险很高，你只有两次机会，稍有不慎你也会成为植物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要怎么唤醒他？”
　　“他的心结是什么，你解开就行了。”
　　心结，陈青池知道。
　　顾临羡一直觉得他爱上的是他伪装的顾临羡，而不是真正那个他，觉得真正那个他陈青池不会接受。
　　“记住，你只有两次机会，设定一个时间，如果一周内你醒不来，我会强制催眠唤醒你。”


第97章 池鱼思故渊
　　陈青池从沉睡中苏醒。
　　“醒了醒了！他醒了！”
　　“快快，进行身体检查。”
　　周敏深冲过去，问：“我哥呢？我哥怎么样了？”
　　“你有没有唤醒我哥……”
　　“周小姐，请别激动，陈先生刚醒来，恐怕现在还很虚弱。”
　　陈青池感觉头很痛，稀里糊涂的跟着人做了一堆检查后，医生拿着表说道：“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健康，陈先生。”
　　“谢谢。”陈青池揉了揉额角。
　　医生坐在他对面，开口道：“那么，对于顾先生，你有将他唤醒吗？”
　　陈青池现在脑子很混沌，各种记忆汹涌而来，有第一世的，第二世的，现实世界的。
　　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陈先生？陈先生？”
　　陈青池被吵的头疼，不耐烦的拍了下桌子，厉斥道：“闭嘴，安静会！”
　　以前的陈青池可不会这样和人说话，医生觉得精神状态正常这句话后面该打上一个问号。
　　等到陈青池平复下来，他缓缓道来。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唤醒他，两次机会，第一次机会，也就是第一世，我失败了，他没能让我看见他的真实，而我潜意识里也跟着精神崩溃了；第二次机会，第二次，我看到了他的真实，也就是顾渊。”
　　顾临羡是他的伪装，而顾渊是他真实的一面。
　　因为陈青池接受不了顾渊，因此顾临羡潜意识里将他拆分成了不受待见的第二人格。
　　“然后呢？”医生问。
　　“然后……”陈青池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说：“他本来想，本来想和现实一样自焚，留下我，被我阻止了。”
　　“哦？所以这次他没有自焚？”
　　“并不是，这次是我陪他一起自焚了，我告诉他我有点点喜欢上他了。”
　　医生听见这句话，也蓦的松了口气。
　　医生开口：“因为他觉得你不肯接受他更为狠戾凶残的真实的一面，觉得他消失对你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才不肯苏醒，你如果在潜意识里接受了他，那么他将会有很大的可能性醒来。”
　　陈青池眸子微微瞪大，他脸上浮现出喜色来，他说：“你的意思是说，我成功了吗？”
　　“是的，陈先生，只要你爱上他真实的一面，他就会被你唤醒，如果你能早点接受他，想来他也不会想去死，因为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有你在，有你在就是归宿。”
　　陈青池拍了拍自己脸。
　　他说：“因为那实在太突然了，我没有想到自己的爱人竟然会突然之间把我关起来，我被吓坏了。”
　　“能够理解。”
　　当时不管是顾临羡还是陈青池，都太过极端了。
　　细细想来，那段时间里他们之间从未平静的坐下来好好聊过。
　　顾临羡和他都陷入了深深的负面情绪之中。
　　看到他割腕，顾临羡醒悟，以死破局。
　　看到顾临羡死，陈青池也跟着清醒了过来，他爱的是这个人，不管是真实的他还是伪装出来的他。
　　陈青池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那里被刻上了一个字。
　　不管是现实还是潜意识里，他都对他那样做了。
　　他就是他。
　　“我想去看看他。”陈青池说。
　　顾临羡做了整整一年的植物人，陈青池从未想过要放弃他。
　　因为那是他最爱的人啊。
　　陈青池是个心软的人，他贱命一条，明知顾临羡是个怎样的人，仍旧无可救药的爱着他，身处黑暗也好，光明也罢，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顾临羡说错了。
　　他和他之间，不是临渊羡鱼，而是池鱼思故渊。


第98章 他醒了
　　顾临羡还没醒，陈青池在他床边坐了会。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是温热的，一颗心瞬间就踏实了下来。
　　周敏深问：“我哥还能醒吗？”
　　陈青池忽然用力捏了下男人的脸，说：“他敢不醒。”
　　周敏深是真的不懂陈青池和顾临羡，两个人从前的时候好是真的好，一副情比金坚的模样，后来闹翻了后，又都生出了自杀的心思。
　　明明曾经那么相爱，有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你原谅我哥了吗？”周敏深问。
　　刚苏醒，他还很虚弱，陈青池嗓音里带着些许疲惫，他说：“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他，谈什么原谅。”
　　他只是太震惊了，被吓坏了。
　　那时候的他和顾临羡，两个人都处于极端的情绪中，谁也无法冷静下来，就这么互相伤害着。
　　周敏深心想，你们这恋爱谈的我真看不懂，你不恨他，还差点闹到生离死别，你要是恨他，你俩岂不是都要凉了。
　　陈青池在床边坐了一个多小时，顾临羡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直到医生过来催促他去休息，说他刚醒，身体太过虚弱。
　　等到第二天。
　　陈青池依旧过来坐了一个多小时。
　　很奇怪。
　　明明医生说解开心结就好了。
　　说顾临羡能够醒来。
　　可这人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第三天第四天。
　　陈青池每天都会过来。
　　直到持续了一个月。
　　陈青池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了，能一巴掌把虚弱的顾临羡拍死。
　　陈青池坐在一旁，声音很轻，他说：“你还在怪我吗？”
　　“哥哥，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了，我可以不出国，不追求梦想，那些对我来说都没有你重要，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其实我没有怪过你，只是不能接受我的爱人突然换了一副面貌，那种落差感，让我心里太难受了。”
　　“其实不管你是顾临羡还是顾渊，只要你还是你，我就会一直喜欢你。”
　　“更何况，因为潜入到了你更深层次的意识之中，让我知道了，原来你从我那么小开始，就已经关注到了我了，小时候给我送伞的那个哥哥是你，帮我喂流浪猫的哥哥也是你，我就说我怎么只是半个月没来，那群小家伙肥了一大圈。”
　　“后来闯入我家从陈心语手上救了我的还是你，对了，有段时间我的校卡总是不见，去重新办理了好几次，是被你偷偷拿走了吧？还有我课桌上经常多出来牛奶和小面包，我还以为是暗恋我的小女生送的，如果早点知道是你，我就不扔掉它们了，太浪费了，我一点也不喜欢浪费食物的。”
　　“哥哥，你什么时候醒来？你醒来我们就好好在一起，好不好？别折腾了，都年纪不小了，折腾来折腾去的，让你妹妹看笑话。”
　　陈青池抓住顾临羡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说：“还是说，你在怪我吗？怪我不接受你，怪我割腕，怪我绝情的丢下你。”
　　“那也不能都怪我，你应该问问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陈青池闭上眼。
　　忽然，他感觉到顾临羡的手指动了动，很轻。
　　顾临羡睫毛轻轻颤了下。
　　陈青池蓦的起身，说道：“醒了？”
　　那很轻的颤动仿佛是一个幻觉，他的眼睫又恢复了平静，而双眼丝毫没有要睁开的迹象。
　　陈青池甩掉拖鞋，爬上床，他隔着被子，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顾临羡的脸颊，说道：“干嘛？装什么？还记得火海里我给你的那一巴掌吗？还是说哥哥喜欢我用那种特殊的方式唤醒你？”


第99章 大结局：哥哥，你家水管坏了
　　顾临羡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肆无忌惮坐在自己身上的陈青池。
　　许久没有开嗓，他的声音很是沙哑难听，他唤了一声：“阿池。”
　　陈青池挑了挑眉。
　　“羡哥。”
　　他看到顾临羡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随即，陈青池又叫道：“渊哥哥。”
　　男人眉头才舒展开。
　　他捧着顾临羡的脸颊，说道：“你真是让我好等啊，我都醒了，你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醒？你不爱我了吗？”
　　顾临羡缓缓吐气，他道：“你醒了后我的意识其实就已经清醒了，但身体太过虚弱，我动不了……”
　　“那么这一个月，我对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当然，宝贝。”
　　顾临羡伸手，搂住陈青池的腰肢，将他的上半身往他身上压，他说：“叫老公。”
　　陈青池靠在他胸口，热度瞬间顺着他的脖子，攀升到他的脸颊。
　　顾临羡等不及，他冲着陈青池的脖子吻了上去，重重吸了一口。
　　顾临羡说：“你明明一点也不喜欢顾渊，你是不是在骗我，装出喜欢我的模样。”
　　“没有，真的没有。”
　　陈青池承认，他一开始是有这个想法，可在和顾渊约会之后，就熄了这个心思，他内心很乱，顾渊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顾渊的嚣张肆意吸引着他。
　　他虽可怕，却也可爱。
　　虽凶残，却也浪漫。
　　尽管这浪漫后面要打上一个问号，却是属于顾渊的，特殊的浪漫。
　　这种浪漫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带给自己。
　　陈青池抬头，他目光落在男人苍白的唇上，陈青池凑上去吻了吻，如他所愿的叫了声：“老公。”
　　“你可以关我，当然，把我惹生气了我也会关你，占有欲不止你有，我也有。”
　　他想，不管他是顾临羡还是顾渊，他依旧是自己的英雄。
　　谁说英雄一定要做那种伟光正的事情了。
　　他的英雄是特别的。
　　顾临羡正要开口。
　　医生敲了敲门，说道：“咳咳，克制一点，他刚醒，要做个检查，你们如果要做什么事情，最好等完全康复以后。”
　　陈青池从他身上起身，下了床。
　　医生带顾临羡去做身体检查了。
　　顾临羡是个沉稳的人，事事不用自己担心，他都能做的很好。
　　但顾渊不是。
　　顾渊大胆且粘人，一个不小心不合他心意，就会闹个天翻地覆。
　　顾渊才是他释放出来的本性。
　　如果换成以前，身体检查这种小事陈青池是不会陪着的。
　　但现在，他起身，上前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男人瞥了他一眼。
　　过了会，又瞥了他一眼。
　　陈青池唇角勾起，也不语。
　　顾临羡手背看似无意的和他碰了一下。
　　陈青池突然开口：“噢，某些人梦里一口一个哥哥，胆大包天的不得了，怎么醒来后就变了，难道我老公真有双重人格不成？我喜欢的是其他人格吗？”
　　可恶！没有！
　　顾临羡恶狠狠攥住他的手，他不顾有医生在场，冲动的将陈青池按在墙上，灼热的气息拂过陈青池的面颊。
　　他说：“我就是胆小，就是害怕，怎么了？我不是那个沉稳的顾临羡，你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
　　“我太爱你了，阿池。”
　　陈青池抱住他，说道：“我也爱你，哥哥。”
　　“但我想说的是，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如果想要牵我，或者想和我说话，可以直接签直接说，不需要有顾忌。”
　　“你是在害怕我不喜欢你的本性吗？你想多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如果不是你比我大，我一定要逼你喊我哥哥。”
　　这话几乎是附在顾临羡耳边说出的。
　　顾临羡一开始是不敢醒来。
　　他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也怕醒来后陈青池依旧是那个接受不了他本性的陈青池。
　　他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了。
　　“哥哥，我明白的，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明白的，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其实不止你变了，我也变了。”他轻声道。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男人的影响，陈青池也变的越来越不择手段。
　　医生有点崩溃，他说：“那个，你们还记得要做检查吗？”
　　顾临羡松开了他。
　　“别怕，我在这，一直都在。”陈青池说。
　　陈青池陪着顾临羡做完了检查。
　　男人的身体状态除了虚弱之外，很健康。
　　至于心理状态……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顾临羡的心理状态不管测了几次，都是完美。
　　一点也不像个有精神病的家伙。
　　但陈青池却知道，只要男人愿意，他可以装成世界上最正常的人，只怕这些心理医生每一个能玩得过顾临羡。
　　“我可以出院了吗？”顾临羡甩下这张心理测试为优的成绩单，居高临下的看着医生。
　　医生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不过已经恢复到这种程度了，想来心理方面也能自主控制，便道：“可以了。”
　　“阿池，我为你准备了新家。”顾临羡转过身，面对陈青池时，和对心理医生那副傲慢爱答不理的模样丝毫不同。
　　陈青池揉了揉眉心，他道：“如果是指时影花园那栋被你改造过的房子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时影花园那房子堪称铜墙铁壁，需要顾渊的人脸验证才能出入，那是个为了囚住他，专门打造出来的金屋。
　　顾临羡在梦里将自己的老底透露了个彻底。
　　“真可惜。”男人开口，脸上带着些许惋惜，“本来还想当做惊喜送给阿池的。”
　　如果是一开始的他，那不是惊喜，是惊吓谢谢。
　　顾渊的惊喜也太让人无福消受了！
　　“一会你先回去，我要收拾点东西。”
　　“我陪你一起。”
　　“渊哥哥听话。”
　　顾渊这个名字，顾临羡六岁以后就没用过了，可他却很喜欢陈青池这样叫自己。
　　男人眉眼微弯，他道：“我就等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你没过来，我把你学校你宿舍你租的房子以及这个医院，都给掀了。”
　　陈青池：“……”你开心就好了。
　　*
　　时影花园。
　　顾临羡坐在沙发上。
　　他还是太虚弱了，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
　　陈青池来时，男人正在沉睡。
　　他像梦里顾渊做的那样，去厨房做了一桌子菜，他手艺不算好，比不上顾渊，但他做什么，男人都是喜欢吃的，只要能果腹就好，也无所谓好不好。
　　顾临羡睁开眼。
　　一双手忽然从他身后伸出，捂住他的双眼。
　　陈青池刻意将自己的嗓音压沉，他道：“这位哥哥，你家水管坏了，要不要通一通？”
　　男人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他刚醒，声音微哑，慵懒极了，懒洋洋的开口：“说反了吧？谁给谁通水管，嗯？”
　　男人瞬间翻身，捉住陈青池的双手，与陈青池对视。
　　陈青池也学着他的语调，说道：“那这位哥哥，现在是要先通水管，还是要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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