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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偏爱属于你》
　　作者：Ystshu
　　标签：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现代、HE、校园、暗恋、全年龄
　　文案：见色起意×装乖叛逆
　　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
　　夏长风最近藏了一点心事，他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很乖..很乖。但他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在哪个学校，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但是他好喜欢乖宝啊。
　　.………………
　　陈浅苍最近搬家，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他曾经惦念了好久的人。
　　他知道那人喜欢乖的人，他装乖但还是屡次被抓包，他想他再装乖还来得及吗？
　　改个文案，因为写得很不好，所以就放飞乱写啦，痛苦留给你们，快乐留给自己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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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长风摁下落地风扇的摇摆键，压住快要被吹落的试卷。今天的卷子不算太难，掐着表做完还有剩的时间，他站起身随意拉伸了几下。
　　“我没事。”突然，对面那栋楼传来一道不算大的声音。
　　话音刚落，楼道的感应灯“哒”地亮起来，照清了正在爬楼的人。
　　夏长风抬眼看去，躁动的心渐渐舒缓下来，终于他等待多时的人回来了。
　　前段时间，隔壁的小学开学了，小区里搬进搬出了好几户人家，一时间老小区都成了香饽饽，格外热闹。
　　对面那人就是那时候住进来的。不同于其他的住户，他不是一家子来的，只有一个人，来得轻便，也来得安静。
　　来的那天，恰巧夏长风放学在停车间锁自行车，他听见行李箱的轱辘转动的声音，看向声源处，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拎着包站在那楼的一层的大门处。
　　夏长风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但是那天的车锁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被迫听起少年的电话。
　　少年话很少，只有“嗯”“好的”“谢谢”轮番交替回答着，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敷衍还是真心。只有在最后才说句完整的“那我在一楼等房东。”便挂断了电话。
　　夏长风无意去关注这些，从脚边捡来的铁丝捣弄了几下锁眼，扣出一颗小石子后，就锁好车回家了。
　　他以为那是他和少年的唯一交集。
　　可就在某天夜里，晚风来得很不勤快，总是若有若无挑逗着，夏长风便将风扇开到最大，手边的作业纸就像长了腿，趁他不注意“咻”地一下，从窗子前飞下去。
　　夏长风长手一捞，并没有接住，这时懒惰的晚风收起了性子，刮得呼呼响，那张纸就随风飘扬，落进了对面三楼的阳台上。
　　夏长风无语，好在那张纸只写名字，没什么用，就不管它了。
　　也就是那时，夏长风突然注意到，那间一直没人住的屋子此刻却亮着灯，明明晃晃，不容忽视，有一个人就坐在里面。
　　盯着那人有些眼熟，夏长风心灵福至，原来是上次在停车间瞟过一眼的少年，没想到是他住进了这间屋子。
　　少年应该是刚洗过澡，擦头发的毛巾还搭在脑袋上。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推着毛巾轻轻擦拭头发。
　　没来由的，夏长风想到了同学家里的那只爱干净的波斯猫，皮毛白皙柔软，一摸脑袋，就温顺地贴着人。
　　许是手机那头的信息过于吸引人，少年放下擦头发的手，改为双手捧着手机。
　　夏长风看不到少年的神态，只能看到少年姿态端正，脑袋一动不动地对着手机，那种认真竟让夏长风也想一探究竟。
　　在此之后，夏长风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时不时就透过窗户看向少年。
　　少年的睡衣有两套，一套灰的，一套白的。夏长风夏欢那套白的，灯光下，素白的衣裳都变得朦胧起来，显得少年圣洁白皙，和那只白色波斯猫就更像了。
　　少年喜欢喝牛奶，睡觉前都能看到他拎着一杯牛奶进屋，边喝边看书。夏长风不喜欢喝牛奶，但是每次看他乖乖喝奶的样子，心中就像有一片羽毛刮擦过，微妙又舒服。
　　少年的作业似乎并不繁重，每天就看他伏在桌前写一会作业，再用一会手机，然后喝奶睡觉。夏长风有时刷题累了抬头看看他，都觉得岁月静好，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年就像一个意外的惊喜，突然出现在夏长风的小区里，也突然出现在夏长风的视线中，不容他去拒绝，也不容他去忽视。
　　但夏长风却觉得自己才是捡到宝的那个人，少年乖巧懂事，不张扬也不孤寂，就安静地呆着，只需他抬眼的功夫就能看尽。夏长风想自己就像一只巨龙守护珍宝一样，默默地守护着少年。
　　可是今天，少年的卧室许久没有亮起。夏长风强迫自己冷静，扯来一套试卷。腕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转个没完，夏长风手下的笔也动得飞快，好像只有这样，脑子才能集中起来。
　　终于，他等候的人回来了。
　　“不用过来，我能照顾好自己。”夜里很静，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簌簌声。
　　少年说话声很小，但还是被夏长风给捕捉到话里的沙哑。
　　夏长风闻言看向少年，少年的右耳上挂着一只口罩，昔日挺拔的背脊，今天蜷缩起来，看上去疲惫不已。
　　生病了吗？
　　像是为了验证夏长风的想法，少年的手快速地掩住口鼻，发出沉闷的“咳”声。
　　夏长风顿时皱眉，拎起手机就往外走。但脚步还没迈出半步，他猛然意识到，少年根本就不认识他！
　　懊恼和烦躁徒然从心底油然而生。
　　感应灯许久未听见声响便熄灭，一时间夜色重新笼罩住整个小区。
　　透明的玻璃窗上，影影绰绰地倒映着夏长风的身影。
　　夏长风眼里一片暗沉，盯着对面的漆黑的房间暗想：得快点和他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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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由夏长风给大家演绎一首90年代的歌曲《巧合》，大家欢迎！
　　夏长风陶醉：世上的人儿这～样～多，你却碰到我～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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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长风一直有一个很直接的喜好。
　　他喜欢乖巧的一切。
　　小时候，在幼儿园里，他就只喜欢和一个小朋友讲话玩耍，张瑜花一度以为夏长风心理有问题。
　　长大点，他懂得收敛一些，慢慢地倒是交到了许多朋友，缓和了张瑜花担忧的情绪，只当他慢热。
　　但夏长风一直知道自己其实没在用心地活络感情，他只是装的和大家一般，一起谈天，一起玩耍，但关系不远不近，随时可以抽离。
　　他只偏爱乖巧。他认为只有乖巧的东西，容易抓在手里，比如幼儿园那个小孩的手。而不乖巧的东西，容易失控，比如他那个出轨的爸爸。
　　好在上天是公平的，他终于再次遇到一个看起来很乖巧的人。
　　“妈，社区最近没有送温暖的活动吗？”张瑜花是社区居委会的，小区经常搞一些无偿的活动，旨在增进邻里邻亲的感情，以往夏长风都是无视的。
　　张瑜花闻言从厨房走出来，惊讶地问：“你看到了？最近换季，社区的确有免费领基础感冒药的活动，办公室门口才搭起棚子呢，怎么了？”
　　夏长风了然，朝他妈随意点了点头，说：“没，就看到好多人生病了。”
　　“确实。你可要小心，晚上别再脱得只剩裤衩对着风扇吹了，知道吗？”张瑜花逮到机会就数落夏长风的年轻气盛。
　　“知道了～”夏长风拖长了尾音敷衍。
　　下午，夏长风就借着她妈的名号，从社区里要来了一件志愿者的红色小马甲，社区的小马甲通常都是他妈妈那样的人穿，有些偏小，只能堪堪套上两只胳膊。
　　感受到背脊的紧绷，夏长风有些无奈。戴好口罩，拎着基础药，敲开了那熟悉又陌生的门。
　　今天是周六，少年似乎还在睡。夏长风又继续敲了几下，少年才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门，“你是？”
　　夏长风这些天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少年的身形，通过少年的肢体动作来推断他的行为，如此近距离地观看还是第一次。
　　眼前少年很白，刚睡醒的脸蛋还带着暖意，红扑扑的，在光下白里透红软萌无害，好看到不像话。他睫毛低垂，遮住了瞳色，精致小巧的鼻头似乎有些吃冷，小心地耸动，可爱又怜人。
　　夏长风的心脏从门开起那刹就疯狂打鼓，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见没人回应，少年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去。来人穿着简单，只是身上那件小马甲格外不合身，显得别扭又怪异，视线继续上移，直至看到那双眼睛。
　　少年的瞳孔猛地一缩，眼里的迷茫瞬间消失，嘴巴无声开合着，就连搭在门把上的手也突地收紧。
　　夏长风见状，以为吓到眼前的少年，连忙指着马甲上字眼解释道：“我是志愿者，来社区送温暖的。”
　　少年没动，只是细细地又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眼上，没有惊慌，没有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少年的眼睛很漂亮，纤长的睫毛下是浅褐色的眼瞳，盯着他时扑扇扑扇又亮晶晶的，格外喜人。
　　夏长风哪里可以招架得住，口罩下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只好用尽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又说：“真的。你看我连药都带来了，最近社........”
　　说着就想展示手中的东西，可惜动作太大，马甲太小，“嘶”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场旖旎的氛围。
　　夏长风的嘴角瞬间僵住，收不回的嘴角让他滑稽的像个小丑，而悬在半空的手也莫名想要砍掉。
　　少年见状“噗嗤”的笑出声，然后主动接过那袋药品，随即又露出干净甜美的微笑来解围，“好的，谢谢你。”
　　夏长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楼的，心脏像放了无数个烟花，噼里啪啦震得恍惚。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少年面前愣头愣脑地点点头，说句“你记得吃药”，就匆忙地跑了。
　　一路上就像失了魂一般，来社区还马甲，听到张瑜花絮叨他没事找事，把马甲搞坏，还听到其他社区阿姨连声夸奖他没关系真懂事，甚至又听见少年脆生生的谢谢。
　　夏长风站在小区门口，意外地买了一袋牛奶回家。
　　牛奶还是那般腥臭腻人，夏长风似乎回过神来，皱着眉又喝了一口，依旧难以下咽，拎着没喝完的牛奶扔进垃圾桶里。
　　今夜的天，黑的格外璀璨，夏长风的心情也格外美丽，他洗过澡后就满怀期待地守在窗子前等着。
　　对面的灯光亮起，少年如约而至，一切都与往常别无一般，只有夏长风知道，一切都变了，今晚的少年特别清晰真实，占据了他心头的喜爱。
　　夏长风有些满意地盯着少年在桌前打开药盒，混着白水吞咽下一粒药丸，扬起的脖颈流畅白皙。夏长风心中谓叹：真乖啊，真想抱到怀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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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慢热呢，还只喜欢乖巧，呕，就是个大变态。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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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的学习很紧张，连一向散漫的学校也下达了命令，要求家近的同学必须都要参加晚自习，夏长风盯着那张通知书撒癔症。
　　晚自习其实不长，就三个小时，但对于夏长风而言就意味他会迟一些看见少年，他不愿意。
　　下了晚自习，天色黢黑，人来人往的全是行色匆匆的学生。夏长风无意裹夹在其中，长腿一迈，脚下一蹬，便骑得自行车悠悠离去。
　　夜里微凉，乘着风疾驰一段路，再放慢速度，借着惯性助力继续向前。此刻好像全世界都被拢进了少年骑单车时背后隆起的校服里
　　青春的风向来都是不吝啬它的喜爱，就像夏长风心底疯长的思绪。
　　今天他应该早已经洗完澡坐在椅子上看手机了吧。
　　今晚应该穿着那件灰色的睡衣了。
　　昨天没喝奶，好像是喝完还没来得及买，不知道今天买好了吗？
　　夏长风在心里想了很多，全是少年在暖光下的一举一动，温馨又美好，却没想到少年突兀地出现在了停车间。
　　灰白惨淡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挂在停车间的顶上。说是停车间，倒不如说就是楼下一层的通透地下室，停放整栋楼的电动车和自行车。
　　一抹猩红的亮点在黑洞洞的停车间忽隐忽现。
　　夏长风看到一个人半倚靠在墙柱上，姿态慵懒惬意，手指上夹着一根烟，他的脸被升起的烟雾变得模糊，但依旧可以看到那张白皙的脸颊。
　　是他？
　　夏长风开始不确定，印象里那个乖巧穿着睡衣，双手握着水杯小口喝水的人，会是这么肆意嚣张地抽烟吗？
　　手下的自行车猝然停在原地，发出了轻擦声。夏长风隐在暗处，看不清面容，空气中不安地因子涌动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注视，少年不耐地侧过头和夏长风对视。这下，夏长风终于看清楚他的样子，是那一张精致的脸，面容冷白，眉眼沉黑，盯着他的眸子因为不爽显得越发冷淡。
　　真是他！
　　夏长风在看清这张脸的同时直接确认了。
　　少年终于在忽闪的灯光下看清了来人的面庞。冷淡的眸子突然闪了一下，面色变得慌乱，递到嘴边的香烟也急忙的被扔在地上碾压。
　　“不是，我.....”少年有些无措地看着夏长风，呢喃解释着。
　　少年的转变有些突然，刚才还是吞云吐雾的桀骜少年，现在又变得可怜委屈的乖巧宝宝。
　　围绕着两人的烟味渐渐散去，夏长风神色莫名地看着少年脚下熄灭的烟，嘴角轻微勾起不察觉的笑。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这个车位是我的，可以让一下吗？”夏长风推着自行车上前，突然开口轻声问道。
　　陈浅苍无措的眼神里流过一丝诧异，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性，有无视，有厌恶，有惊讶，但就是没有这样，礼貌又平静。
　　他没有应声，只是侧身走了一步，离开了那面墙。
　　“谢谢。”夏长风自然地走过去，蹲下解开车链。
　　陈浅苍盯着夏长风的背影，眼里闪过迷恋，依赖，还有一丝怨气。
　　他想起刚才抽烟被看见，心下一阵烦躁，手里的打火机也“吧嗒吧嗒”直响。
　　夏长风锁好车站起来，见少年还低着头站着，模样又惨又乖，心里顿时又服帖柔软起来。
　　“你还要在这呆着吗？”夏长风问。
　　陈浅苍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细软微塌的头发随着动作跳跃。
　　夏长风忍住想伸手摩挲少年头发的欲望，微笑着说：“那，你少抽点烟，早点回家，我就先走了。”
　　说完，夏长风转身就走，陈浅苍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无措慌张的表情早已卸下，然后有些自嘲地嗤笑一声。
　　明明他们两人都是一般大，装什么大哥哥姿态。
　　他不知，夏长风此刻的内心也充满的纠结和迷茫。
　　他不喜欢抽烟，烟味刺鼻又难闻，染上一身都难以逃离，尼古丁的气息让人沉醉。那个男人就喜欢抽烟，抽得满室的烟雾，还得意地说。
　　小风，男人都会抽烟的。
　　夏长风不喜欢，不喜欢这个男人，也不喜欢这股烟味。
　　想着也不着急回家了，就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晃悠。
　　毕竟是在学校附近，便利店里的奶各式各样，有牛奶，羊奶，骆驼奶，有袋装奶，瓶装奶，盒装奶......琳琅满目，可这些在夏长风的眼里，全是少年低头喝奶的身影。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看向冷柜镜子里的自己。奔驰而归的喜悦还停留在他有些凌乱的头发上，可不安纠结的情绪却弥漫在他的眉间。
　　便利店的店员见他站在柜前好一会，便开口询问：“是在纠结哪款奶吗？”
　　夏长风闻言点了点头，店员就拿起了架子上贴着爆款的一瓶递给他。
　　夏长风接过来奶，不明所以地问：“我不不能喝奶，但是我喜欢这奶，我还能试试吗？”
　　店员被他的话问得有些不知，但职业素养让她快速反应过来，“可以的。这款不添加乳糖，喝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夏长风哪管她后面说的一溜，就听见了那句“可以”，便结账出门。
　　少年或许不像他想的那样乖巧，但是抽烟，或许和他夏日在家里不爱穿上衣一样，无伤大雅。
　　况且刚才少年慌乱且知趣地掐掉香烟的样子，让他万分舒坦。
　　夏长风摸着外包装开始冒水珠的奶，心底暗戳戳地想着。
　　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大不了，我让他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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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烟不好，本鱼不喜欢，夏长风也不喜欢。但是年轻漂亮的酮体，本鱼很喜欢，陈浅苍也必须喜欢。烟要戒，但是衣服可以不穿。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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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几个今晚去不去撸几串呀。”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后桌几个不安分的同学就开始组局约饭了。
　　今天周五，晚饭已经过去三小时了，肚子里的油水都被学习给搜刮的一干二净。
　　“好啊。”顺路买几串的事，还能增进友谊，夏长风一向不拒绝，颔首答应。
　　学校街边的夜摊从来都是不缺人的，倒不是因为有多好吃，只是因为热闹又便宜。
　　几个人各自点了几串拎在手里，边吃串边聊天，“明天打球，长风家后头，去吗？”
　　“好啊，我都好久没摸球了，有些饥渴难耐了。”
　　“哈哈，还饥渴难耐，明天就打得你喊爸爸的。”
　　“就你话多，死一边去。”
　　几人你一言我一言地打闹着，刚好遇上了红灯。
　　只剩3秒的时候，突然一辆自行车飞快地从他们的身旁骑过，带起一瞬间的狂风。
　　夏长风挑眉，望着自行车上有些眼熟的背影。
　　“闯红灯啊这人。”身旁的同学嘟囔。
　　“不要命啊，算了算了，不管我们事，走啦各位。”其他人说。
　　这个路口过后，就只剩夏长风一人了，他今天没骑自行车，只能靠着双腿走回去。
　　今夜着实热闹，街边的小贩都还在吆喝着招揽生意。
　　前边的蛋糕店停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很眼熟。
　　“欢迎下次光临。”蛋糕店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少年提着蛋糕的身影走了出来。
　　两人自上次照面后，大约有两周没见过面了。
　　夏长风心想：难怪这么眼熟呢，原来是他呀。
　　相聚总是喜悦的，夏长风主动地微笑点头示意。
　　陈浅苍似乎也没想到会遇见，有些生硬地点了头。
　　蛋糕很大，大盒子上面还有个小盒子，垒在一起。陈浅苍无法再骑自行车，只好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推着车子。
　　一时间，两个人就并排走在路上。
　　“你生日吗？”夏长风再次主动问道。
　　陈浅苍点头，回道：“嗯。”
　　“生日快乐呀！”夏长风衷心祝福，“祝你天天开心。”
　　陈浅苍有些意外但是眼神闪烁，亮晶晶的眼睛猛的抬起望向他。
　　“怎么了？”看他反应很大，夏长风也转头看向他。
　　见夏长风神色正常，并没有想起什么。陈浅苍的喉咙似乎哽咽一下，眼眶中多了一丝湿润。
　　夏长风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眨了眨，有些慌乱。
　　“谢谢。”陈浅苍嘴角轻微地勾起，语气平淡且冷漠地说。
　　夏长风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的祝福如此动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蛋糕要自己购买，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少年难受的样子他的心脏也像被一双手紧紧揪住一般疼痛。
　　走进小区，夏长风正准备告别，眼前却出现了一个蛋糕。
　　“谢谢你的祝福，这个给你。”陈浅苍把单车停在前边，拿过那份小蛋糕递给夏长风。
　　夏长风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吧。”
　　话音刚落，少年似乎有些调皮，玩味地举了举另外一只手里的蛋糕说：“我看起来很能吃？”
　　夏长风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扭捏，接过蛋糕，也递上手里的几个烤串，语气颇有些尴尬说：“没准备礼物，这个烤串刚买的，还有点热呢，没吃过，给你。”
　　陈浅苍丝毫不嫌弃，顺势接过烤串。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的不自然一扫而空。
　　小蛋糕很精致，完全不输大蛋糕，该有的部件一个没少。一颗饱满多汁的草莓点缀在奶油的上方，塑料做的生日立牌嵌刻在蛋糕的侧面。
　　立牌上写着“陈浅苍生日快乐”。
　　原来他叫陈浅苍啊。
　　夏长风把名牌扣下来洗干净放在书桌上的铁盒里。
　　蛋糕虽小，但全部吃下去也够呛，夏长风拿进张瑜花的卧室，同她一起分享。
　　而对面那楼里，关闭掉所有电灯，陈浅苍坐在餐桌前点燃蜡烛，低声嘶哑地说：“妈，今天我生日，我又长大一岁了。”
　　他摘下写有名字的巧克力吃掉，继续说：“妈，这个蛋糕是你经常给我买的那个，差一点我就没买上。”
　　烤串早已冷却，停止散发美食的幽香，但陈浅苍不在乎，一口一口地把烤串吃掉。
　　“妈，我遇到哥哥了，那个我找了许久的哥哥。”
　　“妈妈，我想他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话音慢慢消失，代替的是抽噎的哭声。
　　洗过澡，夏长风想起路上陈浅苍脆弱的眼神和强撑的笑颜，心疼的感觉难以压制，他拉开窗帘，看向对面。
　　没有亮灯，甚至连窗帘都没拉开，安安静静，让人无法窥探。
　　这么快就休息了？
　　夏长风带着疑惑等待了许久。主人牵着出门遛弯的小狗归来，狗吠声惊起楼道里的感应灯，也唤醒了夏长风，他遗憾地拉下了窗帘。
　　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
　　翌日傍晚，吃过晚餐后，夏长风拿着垃圾来到公共垃圾桶旁，一眼就发现了和昨晚吃的小蛋糕相同店名的盒子，盒子里的蛋糕几乎没有动过，甚至所有的水果还完好地插在蛋糕上。
　　他没吃蛋糕。
　　越来越多的疑问萦绕在夏长风的头上。他不作声，悄悄记下包装订单上的电话号码。
　　昨晚就约了打球，篮球场里早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篮球敲击地面发出“咚咚”声。
　　“长风！来的这么慢。”眼尖的同学看到了夏长风，抬手朗声说。
　　夏长风有些赔罪地笑笑，解释说：“才吃完饭，刚刚还在消食呢。”
　　同学听后嗤笑，扔过一颗球说：“哈哈哈，就你乖巧。”
　　夏长风也不恼，抬手接住，朝地下拍了几下球，对准球框轻轻跃起一抛。
　　球进了。
　　同学们笑呵呵地跑过来揽住他，语气揶揄说：“这么帅哦，今天可没来什么啦啦队的妹妹哦～”
　　夏长风笑骂道：“没来妹妹，要不你来给我当妹妹加油？”
　　一时间哄笑声传满整个篮球场。
　　都是半大的少年，骨子里的精神气都旺盛地兜不住，打了快三小时，还没消耗掉。要不是，家远的要赶公交，他们还能打下去。
　　夏长风离家最近，和众人道别后，就慢悠悠地走着，汗水在衣服里肆意流动，沾湿了黑色的T恤，粗喘的呼吸随着晚风轻轻拂过也渐渐捋顺开来。
　　榕树下常常被老人家用来歇息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他低垂着脑袋，手里细细把玩着一个东西，黑夜将他笼罩住，没有声音也没有颜色。
　　但夏长风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了一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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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嘞，还心心念念，打球的三小时里明明就没想过他，下头男。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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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腿向前刚迈了一步，夏长风就又停了下来。想到昨日还没送的礼物，他立马又向另一头跑去，学校门口最不缺的就是精品店。
　　他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挑了一个猫咪抱着蜡烛坐在音乐盒上的时钟，很可爱也像少年，要求店员用礼物纸包裹一番才满意。路过便利店，在店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下，拿了一袋上次买的热销牛奶才跑回去。
　　上次那袋奶其实他没喝，放在冰箱被他妈给喝了。
　　回到榕树下，陈浅苍没有挪动过，姿势都没有改变，甚至也没注意到他的出现和离去，只是认真地抚摸着手里的东西。
　　夏长风见状不禁皱眉，也不去想太多，直截了当地坐到他旁边。
　　“嘿！晚上好。”
　　突然出现的声音似乎有些吓到了专注的陈浅苍，他手指抖动了一下，缓慢地回头看向声源处。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酒气，夏长风的鼻子轻轻耸动一下，眼神一扫，便瞥见脚边的酒瓶子。
　　他喝酒了。
　　酒气随着陈浅苍的动作渐渐散开，酡红的脸颊顶着湿润的眼眶毫不保留地呈现在夏长风的眼前。
　　他还哭了。
　　来不及思索喝酒的事情，夏长风看着他那双饱含热泪的眼睛，语气温柔得仿佛怕吓到眼前的人。
　　“怎么了？”
　　陈浅苍的意识迟钝，视线模糊，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和无措，抬起手背就擦眼泪。
　　夏长风终于看清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钥匙挂件，很旧很破，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
　　“没事。”陈浅苍努力将声音变得和平日的别无一般，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点哭后的鼻音。
　　夏长风从兜里掏出手帕纸，撕开包装，抽出一张递过去，“别用手擦，拿纸。”
　　陈浅苍有些颤巍地接过纸巾，摁在眼睫上，素白的纸巾渐渐被打湿，不知是不是有人陪伴的原因，本来无声的眼泪，现在也抽噎地哭出声。
　　夏长风顿时一个脑袋八个大，什么酒啊，什么烟啊，什么夜不归宿啦，全被他抛到脑后。他坐在一旁支支吾吾了几下，他不会安慰哭的人，这也是他偏爱乖巧懂事的原因。
　　他只好拿出对待他妈看苦情剧哭泣时的态度，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只手轻轻绕过陈浅苍的背拥住，另一只手将陈浅苍的脑袋按在怀里摩挲。
　　陈浅苍的身子突然紧绷起来，但是感受到温暖的体温向他接近，他又舍不得推开，低垂的脑袋也顺势靠了上去。
　　“没事的没事的。”安慰的话语很温柔，揉头发的手也很轻缓。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陈浅苍哭的很让人心疼。
　　夜里的温度渐渐冷下来，风吹过时，带起的寒意让两个人都有些哆嗦。
　　年轻的躯体是温热的，陈浅苍靠在夏长风的怀里有些眷恋。
　　感受到怀里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似乎有抬起来的意向，夏长风知趣地更早一步收回了手。
　　陈浅苍有些不好意思，红着鼻头，盯着他胸前的湿渍说：“对不起。”
　　夏长风抬手摆了摆，“没关系，反正回去都是要洗的。”
　　说罢，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见人似乎平静了不再哭泣，他内心长舒了一口气。趁机拿出被精美包裹的礼物递上去，“送你的。”
　　陈浅苍迟疑地看向他，见他真挚鼓励的眼神，伸手接过礼物，“谢谢。”
　　夏长风温柔地笑了笑，放在裤边的手指却停不住地摩挲着。
　　那一掌的柔软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气氛十分融洽。突然，一阵疾风吹过，吹晃了脚边的酒瓶，稀稀拉拉的声音唤醒了两人。
　　一切美好都是掩盖在他喝酒的事实下。
　　陈浅苍的脸庞突地苍白起来，无措地看着夏长风，有些害怕，又有些被揭露的慌张，开口解释说：“我，我不喜欢喝酒，这是......”
　　无论喜不喜欢喝，这酒的确是他喝的。
　　陈浅苍绝望地低下脑袋，眼神暗淡无光，他知道他又一次犯错了。
　　他自嘲般笑了笑。上次抽烟就被遇见，这次喝酒又被撞见，看来他和这人本该错过了，可他不甘心啊。
　　夏长风听见了酒瓶声，喝得还不少，大概有个三四瓶呢。他也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堵在心眼里。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超脱他预想的相遇。他以为乖巧，也许只是他以为的。少年会抽烟，会喝酒....他能保证少年还会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他不想去深思。
　　就像他爸爸上一秒还带着他去游乐场游玩，下一秒就牵着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妹妹出来说。
　　“小风，妹妹和你一起玩好吗？”
　　不好！
　　夏长风不喜欢这个意外，这个他控制不了的意外，他拽紧手里的绑着气球的线。如果你偏要让我无法控制，那我就选择让你走。
　　年幼的他不知道如何抒发情绪，他只能松开了手里的绳子，气球不受阻力，快速向上飞去。
　　夏长风掩盖住内心的波浪，递过那袋牛奶，继续轻声说：“牛奶给你解解酒，下次别喝太多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就站起身离开。
　　风继续吹着，吹散了刚才的温馨，也吹散了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
　　--------------------
　　真无语，长嘴说话呀宝宝。这哥老色批，多哄哄就回来啦。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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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连名字都没交换过，那谈何而来的失望和沮丧呢。
　　夏长风有些自欺欺人地拉下窗帘，关闭了灯，他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至亲的好友，隐约里上一次这么难受，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张瑜花想和那个男人脱离关系，删除一切联系方式，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时，他还没来得及和那个乖巧懂事的小朋友道别，他还没说，他是他第一个放在心里的朋友。
　　复杂的情绪落在夏长风的心上，也埋在了陈浅苍的心里。
　　陈浅苍的出现从来都不是偶然。
　　他是为了他才来这个小区的。
　　他收起所有的酒瓶，扔进绿皮垃圾桶里。酒瓶碰撞在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似嘲笑又似讥讽。
　　陈浅苍看着手中的礼物，眼底一片幽深。
　　他又在这天把事情搞砸了。
　　12年前，年幼的他刚刚过完5岁生日，他把幼儿园和家里人送的礼物全都抱进了卧室，一个一个看过去，有小胖的玩具车，有小美的画图本，有爸爸的变形人，还有奶奶的小礼服........
　　唯独少了他妈妈的礼物。
　　他用奶奶的手机给妈妈打视频电话，妈妈接了，开心地说:“灿灿，生日快乐！”
　　他也很开心，撒娇卖萌装生气说：“妈妈怎么还没回来，我的礼物呢？”
　　视频那头的女人在开车，对着支架上的手机笑了笑，趁等待红灯的时候举起副驾的蛋糕，温柔地说:“妈妈给你去买蛋糕啦！你看是两个哦～”
　　他惊喜地看着蛋糕，眼睛亮亮地说:“啊，我喜欢，妈妈快回来。”
　　女人宠溺地看着视频中的小孩。小孩穿着贴身的小礼服，眼睛瞪着圆圆的，软软地向她撒娇，她心里一暖，“好啦，妈妈在开车，回家聊哦，你挂掉。”
　　小小的陈浅苍乖乖地嗯了一下，正准备挂掉时，突然电话那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接着“砰”的一声，手机被甩开，屏幕暗了下来。
　　陈浅苍惊慌地对着手机大喊妈妈，奶奶脸色突地一白，拿过手机也不停地拨打。
　　后来就是惨白的灯光一直亮着，爸爸和奶奶不停地走着，许多人都来了，他们都在哭，一声接着一声。
　　陈浅苍看不到他的妈妈，他被奶奶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着，直到一张床从房间里被推出来，他听见奶奶说：“灿灿，去看看妈妈吧。”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没有妈妈了。
　　天地像裂开一样，他的世界崩塌了，他睁着大眼看着那张床，泪水像止不住一样往外流。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的日子里，世界可以这么灰暗。
　　他听见有人说：是车祸，是苍苍打电话的时候，一个醉驾撞了上来，她没躲过。
　　听闻的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有悲戚，有后怕，还有怨怒。
　　原来是他，是他的电话害了他妈妈，是他的生日，妈妈才去买蛋糕的，全都是因为他。
　　陈浅苍小小的心灵里充满的无助和恐惧。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变得胆怯，变得不爱说话，总是低垂着脑袋。
　　直到他遇到那个哥哥。
　　哥哥叫夏长风，是转学过来的，比他大一岁，但还是和他一个大班。哥哥也不爱说话，总是用冷淡的眼神告诉大家，他不喜欢他们。
　　陈浅苍也不是什么小太阳，他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机械地听从老师家长的安排过着每一天。
　　那时的他还用着妈妈爱叫他的小名:灿灿。
　　“灿...灿小朋友，你可以帮我喝牛奶吗？”哥哥看着牛奶面如土色，语气生硬又理直气壮。
　　陈浅苍无所谓，便点了点头。
　　哥哥立马把牛奶扔给他，样子就像丢掉一个炸药包。
　　陈浅苍难得看得有些想笑。
　　从那天起，哥哥总会把不喜欢的东西送给他。
　　“这个橘子糖给你，软了吧唧。”
　　“这个兔子折纸给你，你们也太蠢了吧，这都不会折？”
　　“这个红花给你，花花老师逗小班呢，我才不稀罕。”
　　生日那天恰逢赶上幼儿园夜宿，陈浅苍在一众小朋友的祝福面前，面色苍白，抗拒万分。
　　幼儿园的老师不停地安抚他，可他依旧害怕到缩在墙角直哆嗦。
　　这时，哥哥拿着一个猫咪挂件走到他的身边，摸着他的脑袋，轻声说：“灿灿别怕，有我呢。妈妈说我是大勇士，我来帮你打跑坏人。”
　　陈浅苍感受到头顶的抚摸，和老师相比，这显然急躁且粗鲁，但他却感受到了安全。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人，伸出小手怯怯地抓紧这人的衣角。
　　哥哥没有抚开他，还伸出了一只猫咪挂件，向他演示了一下这个挂件可以发光，有些难掩的骄傲说：“给你了，你只要摁亮他，我就来帮你打跑坏人。”
　　陈浅苍轻轻地搭上哥哥的手，突然猛地向前一扑，抱紧了眼前人，他想他真的好喜欢哥哥。
　　晚上，哥哥陪着他坐在窗子边，一改往常高冷的样子，喋喋不休地给他讲故事。
　　“我妈说，睡不醒的人在天上，他们变成了一颗星星，所以我觉得白雪公主应该上天了，王子根本不可能可以救活她，童话书都是骗人的。”
　　原来妈妈只是睡不醒去了天上啊。
　　陈浅苍第一次知道了这个消息，从那时起，他便养成了开着窗帘看天空的习惯。
　　哥哥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好，他知道哥哥很喜欢他，因为他乖巧懂事，他也很喜欢哥哥，因为哥哥只喜欢他。
　　可是，有一天哥哥突然走了，他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和哥哥关系不好，根本没人知道。
　　陈浅苍哭着求爸爸去找回哥哥，但是爸爸和老师也无能为力。
　　他难过极了，学着哥哥的样子，不让所有人接近，也不接近所有人。
　　然而爸爸的再婚让他对世界充满恶意，他开始学会了抽烟，学会喝酒。
　　在尼古丁和酒精的作用下，他忘掉了所有人，只剩下两个小朋友手牵着手，在晚上仰望天空的画面。
　　终于在某一天，他听见有人喊“夏长风”。
　　他回过头看向骑着单车的少年，少年有所感应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发现不认识，就扭头继续骑车。
　　陈浅苍却知道，这个人就是夏长风，就是他的哥哥，他终于找到了。
　　沉寂许久的心再次活跃起来，他想要接近哥哥，他想质问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他还想他要再一次得到他的喜欢，一个只喜欢他的喜欢。
　　寂静的街道，踩在树叶上的声音格外明显，到了保安巡夜的时候了。
　　陈浅苍撕开手里的礼物包装，露出里面的东西，又是一只猫，一只崭新且清晰的猫。
　　他解下钥匙扣上的挂件，放在新礼物的猫旁，摇摇晃晃有些格格不入，就像他卑劣的心思。
　　可他不甘心，他用挂绳将挂件和猫捆绑在一起，无论如何摆动都不再掉落。
　　终于他笑了，笑地开心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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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我的宝贝怎么可以这么惨，呜呜呜夏长风这个勾八，我必须惩罚夏长风回来抱着苍苍说对不起呜呜呜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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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有没有看到我晾在窗台的卷子啊？数学卷，刚写完的！”夏长风洗完澡出来发现卷子不见了。
　　张瑜花叠着衣服走过来，“你卷子放窗台干嘛？应该吹哪去了吧。”
　　夏长风闻言，“水弄上去了。”说完，就将脑袋伸出窗外往下看，没有，乌鸡麻黑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张瑜花也跟着瞧了瞧。两人屋里屋外一顿找。突然张瑜花“嘿”了一声，指着一个方向说：“对面阳台栏杆上卡着的东西，是不是你的卷子啊。”
　　夏长风顺着他妈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有一张A3八开的纸，中间的折痕处正好卡在栏杆上，一颤一颤，仿佛快要掉落。
　　恰好这时，阳台的主人出来了，他抱着衣物摁亮顶头的灯。
　　张瑜花见状眼睛一亮，急忙大喊：“小同学，对面的小同学，这里这里，五楼。”
　　唤做小同学的人听到呼喊，看向了对面。
　　是他。
　　夏长风身心俱震，是的，三层是陈浅苍的屋子。
　　张瑜花哪管她儿子发愣，见人看过来，高兴地大声说：“小同学就这！小同学你阳台的纸好像是我家儿子的卷子，帮我们捡一下吧。”
　　陈浅苍听到请求，看向了那张卷子，放下手中的衣服，伸手捡起来。
　　卷子上的字迹刚劲有力，道道都含着锋利，就连字母都有棱有角，不羁的很。在左边一条的信息栏上，只嚣张地写了“夏长风”三个字，笔墨流畅自然，精熟至极。
　　这字倒与小时候教他那会歪歪曲曲的比起，判若两人一般，陈浅苍撇撇嘴。
　　“是不是一张数学卷，写着夏长风名字啊。”张瑜花见少年拿到卷子便问。
　　陈浅苍点头，朗声回应：“是的，阿姨。”
　　张瑜花紧跟着又说：“那就对了，谢谢了小同学，我儿子马上就去拿，你给他开开门哈，打扰了。”
　　陈浅苍摇摇头，微笑着说：“没事的，尽管来吧阿姨。”
　　张瑜花乐呵呵应了句好，转头就和夏长风说：“嘿嘿，这小同学长得真好看啊，你看那笑的，隔着老远，就知道跟小花似的，真可爱。”
　　夏长风一声不吭，垂眸继续看着对面。
　　他会不知道吗？这人近距离看的话会更可爱！
　　张瑜花见他不应声，拍了一下轻骂道：“还愣着干嘛？拿卷子去。哎呀，你看人家多乖啊，阿姨阿姨的叫，刚才还准备洗衣服呢！你呢？卷子没了，只会妈妈妈的叫。”
　　说着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转身去客厅。
　　女人的絮叨是常事，夏长风根本不在意。两人虽离得不远，但也算不上有多近，当陈浅苍抬眼望着他时，他还是感受到那眸子里的深意。他顿时有些慌张，先一步撇开了视线。
　　陈浅苍看着夏长风欲盖弥彰的姿态，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轻轻笑了。
　　夏长风揣起钥匙，换了拖鞋刚要往外走，就被他妈一把给抓住。
　　“你等会把这盒菠萝蜜给人家，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小区名单看了一下，人家只有一个人住，你过去别拿你那个冷眼看人家，吓到人家我揍你！”张瑜花塞给他一袋东西，心里全是刚才看到的家庭情况，眼里泛着心疼和怜惜，对着夏长风威胁着：“人家姓陈，你等会就喊小陈同学，知道吗？”
　　夏长风知晓，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
　　何止是知道，我还抱了人家，人家的眼泪痕迹还是你洗的呢，妈妈。
　　不知道夏长风内心的吐槽，另一头的陈浅苍也不平静。他从卧室走到门口，又从门口走到阳台，兜兜转转，把椅子摆正，把鞋子放好，把水杯里的水倒上，再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咚咚咚”，夏长风敲门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大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你好！”陈浅苍欢喜地打招呼。
　　“呃，你好。”倒是夏长风卡壳了，举着的手缓缓地晃了晃。
　　眼前的少年依旧，白皙的脸颊，形状好看的眼睛。刚洗完澡的头发似乎还没来得整理，蓬松而卷曲。穿着整齐得体的白色睡衣站在玄关，脸上笑盈盈的，眼里还全是喜悦。
　　夏长风手指抽动，面容紧绷，顿时在心中不停后悔：
　　该死，就应该让他妈来。
　　“给，这是你的卷子。”陈浅苍先发制人，修长整洁的手指捏着卷子一角递给他，端着就是一股子的礼貌优雅。
　　夏长风面不改色地接过，随后也礼貌地笑笑，伸出另一只手，“这是我妈给你的，来谢谢你。”
　　陈浅苍的眼睛亮了亮，没有客气开心地接过来。打开看到是菠萝蜜后，抬头盯着他开心地说：“我最喜欢的就是菠萝蜜了，替我谢谢阿姨。”
　　夏长风脑子里闪过那个蛋糕上的草莓，但稍纵即逝还来不及思考。现在他只想逃跑。眼前这人就像毛绒毛毯裹着的小猫咪，在他怀里娇娇地看着他。
　　捏着卷子的那只手有些出汗，蹭到卷子上有些潮湿，指尖一戳一戳，险些要捅破。
　　他强忍着稳定心绪，顺着话应下去：“你喜欢就好，那这样我就先....”
　　陈浅苍没给他离开的机会，在玄关放下菠萝蜜，边往里跑边说：“你等等，等我一下，不许走。”
　　夏长风张张嘴，又只好闭上，止住了话语。趁着少年不在的功夫，他用衣服狠狠擦了一遍手心的汗，心里不断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会抽烟，他会喝酒。快醒醒夏长风！他不是你的良缘！他是猫咪精！
　　还没等他洗脑完，陈浅苍就拿着两瓶奶过来，有些尴尬和羞涩地说：“我家没水果...就用牛奶代替吧，谢谢你上次的礼物和牛奶。”
　　夏长风不喜欢牛奶，张嘴就要拒绝，却又听见他有些急切地解释说：“我特地找的没有奶腥味的奶！是草莓味的！你不喝，可以给阿姨喝！”
　　夏长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喝奶？
　　陈浅苍也不惧怕他猜测，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然后放软了声调轻声地说：“收下呗，夏长风。我试了好几种才找到这款，真的很好喝。”
　　这次的声音不是清亮礼貌，也不是调皮揶揄，是拖着些尾音软软绵绵的，像小猫被呼噜舒服后的撒娇，特别是念到他名字的时候，黏糊又悱恻。
　　这或许对别人不算什么，但对此刻的夏长风却有灭顶般地刺激。
　　夏长风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了。从他手上接过这两瓶奶，动作快得像是有火焰灼烧，然后慌忙焦急地说：“不好意思，我作业还没写完，我得回家了，谢谢你的奶，也谢谢你帮我找回卷子。”
　　说完，又如第一次见面一般，头不回慌不择路地跑走了。
　　徒留下陈浅苍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与上次的惊喜和思念不同，这次的陈浅苍饶有趣味地看着夏长风慌乱急切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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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长风：妈妈，我又心动了。
　　这章会不会有一点流水账，莫名其妙？啧，写得有些不好，太着急的感觉，但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写，就先当剧情推动吧。两个人都没有固定人设，因为我笔功有点差，所以他们的性格会有点崩？哈.哈，鞠躬道歉！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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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长风捂着如兔子蹦跳一般的心脏跑下楼。他是真喜欢这人的样子，几乎每一寸都合他的心意，像是照着他的心长的。
　　也不是没有漂亮的人向他表示过，但如此贴服他的心的人只有那个他。
　　见色起意大概说的就是他吧，从窗子上的一瞥，到现在的久久不能释怀，他总觉得，他是不是病了？还是那个人给他下迷魂汤了？
　　他讨厌那个男人的所有恶习，但是他不反感少年，那他到底是在和感情抗拒还是在和他所谓的“不能接受”抗拒？
　　夏长风烦躁地踢了一脚小草。烦死了，难怪老生常谈得不要谈感情，容易误人！
　　夜里微风依旧吹着，三楼的小台灯也依旧明晃晃地亮到了11点半。
　　夏长风早就扯下窗帘了，只是在这一时间里他隐在帘子后，透过缝隙看着对面。
　　习惯的养成只要21天，他也早已习惯了默默地关注少年，哪怕是在上次的相遇之后。
　　但今夜有所不同，素来都是直接关灯拉帘睡觉的陈浅苍，今天却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空。
　　城市的天空不是纯粹的黑，它会随着夜市的繁华改变颜色。夏长风正纳闷看什么，然而下一秒，那个看天的眼睛就对上他的窗子。他知道陈浅苍是看不到窗帘背后的他，但他还是有种偷窥被抓的心虚，有些赧然。
　　陈浅苍没看多久，似乎没见着人有些失望，关了灯拉上帘就睡了。
　　卧室里有两只被灯光吸引来的飞虫，一前一后绕着光束打转，在桌面上投影出一深一浅的影子。
　　今晚的作业其实早做完了，但是脑子和心里都乱得很，看着背诵的课文都旋转扭曲，进度迟迟不能向前。夏长风索性关了灯，让飞虫在屋内没有方向地飞翔，直到累了停在某处歇息。
　　他难得的有些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少年抱着他哭泣的那晚，他也想过很多，但当时对酒精的厌恶战胜了心中的旖旎。酒精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像他爸爱沾的那些恶习，虽小但致命的讨厌。
　　清晨起床，果不然的迟到了。匆匆洗了把脸拎起书包就跑。张瑜花上班时间晚，这会还在睡觉。夏长风的上学全靠自觉。
　　起晚后，连停车间里的车辆都少了许多。夏长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往小区外走。
　　“夏长风。”停靠在保安室旁的人叫住了他。
　　夏长风闻言看了过去，是陈浅苍。
　　他今天收拾的很干净，头发乖巧柔顺，校服也穿着合适整齐，就连背包也老实地背着。
　　“你怎么在这？”
　　“我想和你一起骑车上学。”
　　陈浅苍根本不隐藏他的心思，大方地承认他的目的。
　　倒是夏长风有些大惊小怪，手指用力，摁下了刹车键，想来这路也不是他家建的况且快迟到，也不做细想，便说：
　　“那就快走吧，要迟到了。”
　　陈浅苍笑容不变，利索地骑上车跟在夏长风的身后。他的学校比夏长风近，平日里也都晚一些出门，但今天瞧见夏长风的自行车还在，便稍作等待了一会。
　　“我到校了，再见呀，夏长风。”
　　陈浅苍似乎从知道他的名字开始，便次次讲话都要带上，仿佛不停地在强调：我和你认识，我在和你讲话。
　　“哦，好。”夏长风回头应道。
　　街道上车辆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人的经过。夏长风踩着铃前走进了班级，班级里今天分外的吵闹。
　　“长风，你知道吗？隔壁班昨晚有人和对面职高的打起来了，就在回你家的巷子那附近。打得可凶了。”后桌看见他便立即分享这般吵闹的原因。
　　夏长风挑眉，昨晚他还在处理自己的心事根本没注意群消息。
　　“超凶的！都打到医院去了！”
　　“是啊，听说是职高的在敲诈，隔壁那个不服就打起来了。”
　　谈天的声音随着老师的进来渐渐消下去。可能因为大家事件过于恶劣，班主任还特地简短地做了个通知。
　　夏长风心不在焉地听着。
　　入秋了，骑着单车都得把校服外套给套上了。
　　“我草你大爷！逞什么英雄？”
　　巷子的拐角是一堆的垃圾，非必要时候，一般不会有人。
　　夏长风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下一秒，手指却比脑子快了一步按下了刹车。
　　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过分眼熟了。
　　就像，就像是陈浅苍的。
　　“老子最讨厌你这种长得好看又爱当英雄的人了。”
　　“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呜呜呜呜”
　　巷子里只有传来两道声音，一道声音喑哑低沉，另一道似乎是在捂嘴哭。
　　夏长风突然觉得自己的听力也不是很好，他听不出这人是不是陈浅苍了。
　　但无论是不是，这一刻他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轻轻放好自行车，报警电话留在拨号界面上，将书包背在胸前，就往里边走边喊：
　　“你们群众斗殴，我报警了。”
　　似乎是听见了外头的叫喊，里面拳击落在软肉上的声音更明显了。
　　“你踏马有病啊！快救我！”嘶声裂肺的哭喊叫骂声也变得尖锐大声。
　　夏长风皱眉继续往前走，一个小孩抱着书包蹲在墙角一头，而另一头一个人背对着他跨坐在趴的人身上。
　　坐在上的人似乎根本不在乎来的人是谁，继续闷声一拳打下去。
　　“陈浅苍。”语气冷冽，没有起伏。
　　但却成功让刚才还一脸狠意打拳的人停下，并瞪大双眼回头。
　　他来不及思考这是夏长风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只见他慌乱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夏长风身前的位置，手和唇都颤抖着，脸色像是被白墙刷过一般。
　　他哆嗦的嘴，惶恐不安地说:“不是你看到这样的，是这人敲诈他，我才打他的。”
　　说完，眼睛便通红地紧盯夏长风，仿佛只要面前的人露出一丝鄙夷，他就会疯掉。
　　谁知夏长风突然眼神猛地一闪，伸手快速地把他拉到身后，接着上前抬手一抓，又抬脚向前狠地一踹，就把那个扶墙爬起来妄想偷袭的人给重新送回大地，整个过程行云流。
　　这下倒是陈浅苍愣住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夏长风踹完还有些发狠的脸色。
　　“没事吧。”夏长风转过头上下扫视了一下陈浅苍，见人似乎没有什么外伤，就松开了拉着的手。不待身后有任何表现，便走向旁边蹲着哭泣的小胖墩，语气平淡道：
　　“小朋友，等会警察来了，知道怎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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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长风：真的太帅了本爷！✌🏻
　　终于让本鱼的大男主夏长风展示一下了。平时跟个林妹妹一样，又多想，又矫情，柔柔弱弱只会心跳加快。哈哈哈，这两天都是想到啥写啥有些好笑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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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附近就是学校，警察局离得也近。小胖墩抽泣着跟着夏长风和陈浅苍进入了警察局。
　　“都是未成年？”坐着喝茶的警察看着眼前三个小孩面色复杂，“要不先打电话把家长叫来一下？”
　　夜晚了，警局里只剩下几个人守夜，人手都不够。只能招呼了一个人留着陪着这三个人排排坐在走廊的椅子，其他人去巷子口捡人。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去打架的。”寂静的走廊里，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
　　夏长风不作声，闭着眼靠躺在墙上，似乎有些疲倦了。
　　陈浅苍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失望地低下脑袋。他没打电话给他爸，他爸有自己家庭了，弟弟很听话，阿姨也很好，但每次只要他一出现，他们就会如生锈的螺丝，布满尴尬。
　　他也听见夏长风给他妈打电话了，对话简单但默契，阿姨听到人在警局立马就说过来，他很羡慕也很渴望这种亲情，想到这他又偏头看了看夏长风。
　　夏长风睁眼看到的就是少年欲哭的表情。红色的眼眶里浸满了摇摇欲坠的眼泪，脸上还有刚才打架落下的灰，校服穿戴也不是早上那般整齐，脖颈上还有一道痕迹，整个人显得脏兮兮的。
　　像只小野猫一样。夏长风心里偷偷想着。
　　“别哭。”语气里含着安抚。
　　陈浅苍本来还没掉的眼泪，一下子就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夏长风真就见不得这人哭，本来还在装深沉的样子直接破功，他急忙地从书包夹缝里找到手帕纸，轻轻地为陈浅苍擦泪。
　　“不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少年抓住他擦泪的手，直勾勾地看着他委屈地问。
　　夏长风挣了挣手发现扯不开，“我”字在喉咙里滚了三滚，有些无奈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说：“我没准备好面对你。”
　　“为什么？”他紧追不舍。
　　“因为...因为...”夏长风支吾着话还没说完，张瑜花和一对父母就跟着警卫几个来了。
　　“夏长风！你没事吧！”张瑜花见到夏长风就拉起来看全身。
　　夏长风老实转了一圈，握住着他妈的手安慰说：“我没事，我就路过报个警，没打架。”
　　张瑜花闻言长舒一口气，然后又举起手想狠狠拍他一下来解气，结果没想到夏长风往旁边躲开，露出了旁边还坐着的陈浅苍。
　　张瑜花瞧着人有些眼熟，脑子转了又转，突然眼睛一亮：“陈小同学！对吗？”
　　陈浅苍乖巧地点点头。
　　张瑜花的视线在他和夏长风身上来回看，又瞟见更旁边的小胖墩家庭，这下似乎所有事情都清楚了。
　　陈浅苍的泪迹还没干，淌在脸上眼巴巴地看着张瑜花。
　　张瑜花十年没波动的母爱顿时涌动起来，挤开夏长风就坐在陈浅苍的旁边，伸手拉起他的手包裹住拍拍，“不哭哈，阿姨在呢！谁敢欺负你！看阿姨不把他打个稀巴烂。”
　　说完还不忘朝夏长风使眼色，赶快过来递纸巾！夏长风抽了抽嘴角，又拿了一张纸递给他妈。
　　张瑜花接过纸巾轻缓地给他擦眼泪和灰迹，柔声说：“是不是家里人有事不能来了？阿姨是社区的，阿姨知道你是一个人住的，没关系，这次的事情阿姨当你家长哈，不怕不怕。”
　　她早看出了少年期待又羡慕的眼光了，也不知道这少年平时一个人都怎么过的。
　　陈浅苍突然被这股强势的温暖包围着，他拒绝不了也根本不想去拒绝，他含着眼泪小心翼翼地点了点，糯糯地说：“谢谢阿姨。”
　　张瑜花看到他这副摸样更心疼了，一把就抱过来拍拍背。
　　陈浅苍靠在张瑜花的怀里想：要不然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夏长风和他妈是真的很像。
　　没等众人温存片刻，就被警局的人拉进去一个一个做笔录。
　　敲诈的人是惯犯，案底都有一串，三个人配合着张瑜花社区干部的身份，没一会就回去了。
　　张瑜花是坐别人车过来的，人家帮忙完就走了。所以回去的路上，夏长风和陈浅苍各自推着自行车，张瑜花夹在中间，三个人并排走着。
　　张瑜花左边看一眼，右边又看一眼，突然觉得两儿子也不错，安全又可靠。
　　“嘶。”脖颈上的痕迹被校服链子刮擦到，他皮肤白，一点红在寒风里显得更深了。
　　张瑜花看到后夺过夏长风的自行车，推过他说：“去药店给小陈买点药。”
　　陈浅苍听后连忙摆手说：“阿姨，不用的，我家有，我家有。”
　　张瑜花见状，又说：“那好，不过你年纪轻轻的，要是身上哪落了伤，老了可有你痛的。”说完又对着夏长风吩咐道：“你等会跟着小陈上楼，帮他看看还伤在哪里，破的地方涂药水，青的地方给他揉开了药酒，知道吗？”
　　夏长风和陈浅苍被一顿安排都有些发愣，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移开目光到处撇。
　　张瑜花才不理这两个大小伙的羞涩，推着夏长风的自行车就进了停车间。
　　“走吧，我给你看看伤。”
　　“嗯。”
　　两人一改常态，客气和礼貌轮番上演。
　　陈浅苍楼下的停车间相对亮一些，夏长风自觉地站在外头等待。
　　他妈当社区干部当久了，对于邻里之间的关系相对都会照顾些。又特别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乖巧懂事且可怜的男孩子，爱心泛滥就更严重了一点。
　　况且，他也很喜欢这个男孩子。想到他差点被人偷袭压着打的时候，夏长风整个人都气愤到了顶点，还好，他会打架，也还好，他也在场。
　　夏长风看着脚边的小草，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有了些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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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墩：妈呜呜呜，爸呜呜呜，儿子差点没了呜呜呜呜。
　　夏长风（躲避）：一个miss，两个miss，三个miss，嘿嘿，妈妈打不着。
　　陈浅苍（眼睛红红地看着警卫）：大哥，警局禁烟吗？
　　小草（张牙舞爪）：你踏马逮着我踢是吧。
　　哈哈，不能抽烟从夏长风做起。苍宝的快乐时光快要来了。夏长风这个究极宇宙大蠢蛋终于要放下他那颗缺根筋的神经了。果然颜即正义！见色起意军们，我们冲！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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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浅苍的家里如夏长风想的那般一样，小区户型都差不多，只是他家东西太少了，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倒是丰富，各式各样的奶。
　　“你这兴趣还挺别致的哈。”夏长风没话找话说，从刚才停车间一直走到屋里，他们就没说过话，一半是无话，一半是不知所措。
　　陈浅苍听到这话，本来就羞的脸臊得一红，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将人带进自己卧室，“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便直奔客厅整理桌子。
　　夏长风坐在凳子打量着这间屋子，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远眺的形式熟悉这屋子，如今身临其境了，颇有些感慨。
　　屋子总算不是当初那般冷清的样子了。床上搭着一套衣服，是他最喜欢的那套白色睡衣。枕头是墨蓝色，旁边放着一只牛油果抱枕。夏长风心里一软，有些想笑，少年总归是少年，夜里也是需要陪伴的。
　　再往旁边看，衣柜很小一个，柜门没关紧，衣服的下摆夹在外头。书桌上倒是很干净，一台电脑，一个笔筒，还有几本教辅和卷子。他向前仔细瞧了瞧教辅封面，挑了挑眉，原来还只是个高二的学生啊。
　　正想着，陈浅苍端着两杯水进来，递给了夏长风一杯，另一杯自己拿着。
　　夏长风接过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便大口喝起来，刚才一阵忙活，现在才感到口干舌燥的。
　　“那就辛苦你帮我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伤了。”夏长风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就听见陈浅苍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出这样话。
　　他强忍着快喷出去的水，仔细看了看两杯水。难道他两喝的不是水，是酒吗？怎么这人刚才还羞涩不已，现在如此大胆主动？
　　轮到夏长风瞪大双眼看着陈浅苍结巴说：“真，真要来啊？”
　　陈浅苍没有犹豫，肯定地点了点头，顺便把书桌底下的药箱拿出来。他熟练地找到红花水、碘伏和棉签递给夏长风。
　　夏长风看着这三样，眼前一片漆黑，如卡顿的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地伸出手接过，行动僵硬不自然。
　　明明他才是擦药占主导地位的人，为什么现在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啊。夏长风内心揪着灵魂的质问。
　　陈浅苍自走出房门再回来后，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举止大胆且自然，他干脆利落地脱掉校服外套，坐在床上。
　　接着指了指右手手臂上的淤青，眼巴巴地看着夏长风委屈道：“我这痛，刚才你抓我的时候还碰到了，现在好疼。”说着还硬是惹红了眼眶。
　　夏长风这下不仅手指僵硬，脸都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凑前看了看，面前这人的手臂的确青了一块，本来就白皙纤长的手臂上盘旋着一块不健康的黑，多少还有些吓人和难看。
　　他皱了皱眉，没再纠结内心，立马就拿着红花油上前抓住陈浅苍的手臂。
　　红花油一直装在玻璃瓶里有些凉，倒在皮肤上，刺激着陈浅苍不自觉地抽了抽手，可是夏长风紧握着手腕不让他动，同时还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淤青上揉着。
　　刚才还有些装可怜的陈浅苍，这会倒是真的有些疼到了。可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别扭些什么，之前惯会装可怜，现在却咬紧牙关强撑着不发出声。但是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夏长风收了收揉捏的力度，低声问：“很疼吗？”
　　陈浅苍本来还想笑闹着说不疼，却抬头瞧见夏长风微沉的脸色，立刻就不说话了。
　　夏长风也不说话，又开始揉捏，只是这次力度轻了点。他在家就经常给张张瑜花按摩，张瑜花年轻的时候容易磕碰，年纪大后每逢下雨前后，身上就会痛，夏长风就经常帮她涂药水敲揉着。张瑜花每次被按摩就会说：人啊，很脆弱，年轻时的小打小闹，到老了就变成浑身的筋骨疼痛。
　　夏长风记着这话，所以看到陈浅苍身上的淤青就有些生气。他气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他气这个人装可怜一套一套的，真正痛了又强忍着，他又气自己为什么只会看着心疼啥也干不了。
　　空气中迷漫着药水刺鼻的味道，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不讲话，只有手臂贴着手掌上的温度在升高。
　　“下次别打架了，好吗？”终于，夏长风有些心疼和强势主动说。
　　陈浅苍强忍的眼泪又一次如决堤一般落下。他好难过又好委屈，不知道因为手臂疼，还是因为夏长风没记起他却一次又一次见到他的狼狈。
　　他突然好讨厌夏长风，凭什么只有他记得？凭什么夏长风没记起他时还能对别人这么好？他好不甘心。
　　夏长风看着眼前低垂着脑袋的人，这次这人没再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只是默默哭着，但夏长风的内心却感受到少年前所未有的悲痛。
　　他放下了揉捏的手，想去找纸巾却发现背包被他妈拎回家了，而卧室里也没有。他无法，又不想离开陈浅苍的身边，只好弯腰一把揽过面前的人的身子，将人的脸轻按在自己的肩上。
　　“对不起。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后还受伤。”
　　陈浅苍一动不动，但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肩上，滚烫又有重量，他只好继续安慰着说：
　　“是不是刚才在警局我没回答你？是我的错了，对不起。我没生气，你这么乖怎么可能去主动打架呢，我知道。”
　　说着还用没碰药水的手摸了摸陈浅苍的脑袋，头发依旧蓬松柔软，手感极好。
　　“那是不是我刚才揉太重了？我和你道歉好吗，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又轻轻拍了拍陈浅苍的背。
　　“别哭了，哭多了眼睛会肿，会不好看的，不好看就不会有人喜欢了。”
　　夏长风实在无法，使出了对他妈的必杀技。怀里的脑袋终于动弹起来，凑到他的肩上狠狠擦了把脸，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说：
　　“不可能！”
　　夏长风看着他可怜兮兮还傲娇的脸，笑出声：“好啦，不哭了，脖子上的伤还没涂呢，等会眼泪要是碰过，你准更难受！”
　　说着就站起身去拿另一瓶药水。
　　脖颈上的是擦伤，伤口早已经不再渗血，直接红擦擦的一小块，看着都疼。
　　夏长风拿着棉签缓缓擦过去，怕陈浅苍疼，还特地主动挑起话题：“你看着还挺高大精壮的，怎么哭起来这么孟姜女。”
　　陈浅苍不应，偏头拿着还红着的眼神直瞅他。
　　夏长风会意地笑了笑，这人脸子薄，再拿眼泪调侃他，指不定又要哭，于是又说：“这么乖的样子，怎么打架这么狠？”
　　伤口涂完，夏长风转过身扔掉棉签。
　　“我从来就没说我是乖的。”陈浅苍在身后幽幽地说了句。
　　夏长风听后笑着摇头说：“还不乖，我妈让你领我回家，你就领回家了，也不怕我和我妈都是骗子，把你拐走。”
　　陈浅苍这句没应，看着夏长风收拾药水，低声喃喃：做梦都想。
　　夏长风也不在意，将药箱重新塞回桌子下后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两人之前的有有些摩擦的气氛，现在一扫而空。他们又恢复第一次相见的那般美好，甚至可以说更好，关系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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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先听我猖狂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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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长风等待陈浅苍洗把脸再离开的功夫。张瑜花就打电话过来，询问陈浅苍伤势如何，又问夏长风准备回来吗。夏长风漫不经心地嗯嗯，老实交代了有一块淤青和一块擦伤。电话那头听到后心疼极了，连忙招呼着夏长风把电话递给陈浅苍。
　　“我妈，找你的。”夏长风走到厕所外，靠着门边递上了手机。
　　陈浅苍闻言，浸满水的脸歪头疑惑着看向他：“嗯？”
　　水珠在他光滑的脸上显然是挂不住，一颗一颗连成线，顺着下颌线流下。夏长风看得口干舌燥，却还不忘细心地伸手抹掉那滴水，咳了咳嗓说：“仔细点，脖子不要沾水。”
　　陈浅苍乖乖仰起脸让他擦，视线顺着夏长风的指尖看向他的脸。
　　夏长风不笑的时候其实很严肃，俊美的五官处处都透着冷，眼皮总是半拉着，瞧不见半点兴趣。但当他专注看着谁的时候，又会让人感觉到他的认真和深情。他的喜恶一直都很明显，面上或许不喜或许欢喜，但眸子要是没波动，大概率是敷衍了，可要是脸上毫无表情，但是眸子却不放松，那绝对是他认真了。
　　比如现在，他盯着陈浅苍的脸庞不动声色，指尖的湿润带起的触感，丝滑且柔软，他的眼底漫起成团的暗色。
　　可还没等他张口说些什么，许久未等到回应的张瑜花就在电话那头扯着声说：“喂！听不见吗？夏长风！”
　　夏长风及时移开了视线，收起心底的小失望，把手机再次递出去说：“我妈找你聊会天。”
　　陈浅苍也回过神，擦干脸和手接过。哭过的嗓子还有些喑哑，生涩但是乖巧地问候：“阿姨，是我。”
　　夏长风自觉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习惯便走远一些。张瑜花在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少年笑盈盈地连声说好。
　　夏长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少年面对长辈时是真的懂事礼貌，一口一句阿姨好，谢谢阿姨了，麻烦阿姨了......哪里还看得出拳拳到肉的狠劲。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次次都能遇到少年的另一面。
　　“我好了，阿姨先挂断了。”陈浅苍把手机还给夏长风。夏长风低头一看屏幕都黑了，就知道是他妈聊爽了，忘了他了。
　　现在实在太晚了，夏长风接过手机后就到玄关处穿鞋打算走了。
　　“我走了，你今晚就用清水简单擦一下，记住伤口不要碰水。还有，早点睡觉，不要玩手机到11点半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也不要骑车了，坐公交去。还有...呃？”夏长风边往外头走边念叨，突然楼道灯“啪”的灭了，原来是感应灯嫌他啰嗦先一步暗了。夏长风悻悻地转过头，却发现陈浅苍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耐烦，见他回头就向他展开了喜悦和满足的笑容。
　　夏长风脑子里想起他总是一个人的样子，内心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算了，明天你早点，我和陪你坐公交去上学，晚上我下了晚自习来找你，帮你涂药，好吗？”
　　陈浅苍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他。
　　夏长风笑了，手掌顺着他的后脑摸到脖颈用力一拉，将他的身子扣到怀里，嗓音低哑富有磁性地说：“听见没有？今晚别把伤口又搞恶化了，明天我会检查的。”
　　说完，嫌没威慑力，手掌轻轻揉捏了他的脖子慢声说：“听到了吗？”
　　怀里的脑袋终于缓过神，贴着他的胸膛缓缓上下蹭了蹭，表示知道了。
　　夏长风放开他，说了声“真乖”，就转身摆摆手走了。
　　陈浅苍站在原地轻声吐出“再见”，目光痴迷地看着夏长风的背影。
　　他想，他真的很幸运，还能再次遇上夏长风，再次闯入他的生活。他揣着心思想：从那天遇到夏长风，他就知道他们的缘分绝对不可能就断在幼儿园。
　　所以他走回家，请求他爸爸帮他在这个小区租了一间房。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他没精心准备好再次相认，就让他的每一次狼狈都恰巧给夏长风赶上了。
　　他其实不喜欢抽烟和喝酒，就像夏长风不喜欢喝奶一样。
　　只是因为.....
　　小时候他好难过，可是奶奶和爸爸都不理解，他们只会摸着他的脑袋说我们还要好好生活，我们要往前看，我们会一直记得妈妈的。
　　他试过向前继续生活，可是每次在他生日，妈妈祭日的前后，他的心就像被人拧上发条一般，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把自己锁起来，关在漆黑的房间里。起初奶奶和爸爸开始还苦口婆心地劝说和制止，说他明明小时候还是个小太阳，怎么现在这样。但是一想到这样的转变是在妈妈去世以后，他们又变得无奈和怅然，他们只能含着痛苦和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他开始学着抽烟和喝酒来麻痹自己。
　　烟不是一上手就会的，是他蹲在幼儿园旁的那条街上，一口吸一口呛地学会的，因为夏长风每次被张瑜花接走，走的就是这条街。
　　爸爸找了一个新的阿姨，和妈妈很像，一样温柔，一样漂亮。他看着阿姨就会想起妈妈，于是他变得不爱回家，他跟着混社会的同学去酒吧喝酒，去大排档喝酒。
　　酒实在难喝，辣嗓子还涨肚子。但是他厌烦他的生日，他用酒麻醉自己来沉睡。因为他记得小时候的生日，夜晚睡觉后有妈妈的怀抱，也有夏长风的离谱故事。
　　爸爸有了新的孩子，是个弟弟。弟弟很可爱，小小软软的，眼睛滴溜到他时还会笑呵呵，他不自觉想上前，可晚归带来的寒风又让他停住了，他不敢靠近，因为他觉得他是不幸。
　　奶奶重新拥有了她的小乖乖，脸上开心的表情也多了起来。陈浅苍看着一家人因为弟弟的到来重新焕发生机，他内心开心又孤独。
　　他提出一个人住的时候，爸爸和奶奶都有些惊讶，拉着他问了许多，奶奶甚至说如果不想住在一起，可以和她去老房子住。最后听到是因为离学校近方便上学，又见他十分坚持便同意了。
　　他想，他的爸爸和奶奶还是爱他的，是他太不懂事了。
　　新搬进的家很安静，行李箱的车轱辘声音进入都能带起一丝回音。但是他好开心，他终于离他的哥哥又近了一步。
　　屋里的卧室有两间，一大一小。他害怕太大的空间，就像妈妈住的那个冰冷的停尸间，他选择了小卧室。
　　小卧室里有两扇超大的窗户，他站在窗前抬头一眼就能看到天，也让他一眼看见对面五楼的身影。
　　他欢喜，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剧烈，浑身的血液仿佛此刻只为供着心脏在跳跃。
　　早上他看着对面五楼的人叼着吐司在停车间骑出单车上学。
　　晚上他又看着人乘着夜色追着风归来。
　　他乐此不疲地看着。
　　那天，一张纸飘到了他的阳台，他本来想丢掉，却看到了空荡荡的纸上写着夏长风的名字，他激动地难以呼吸。他在纸上珍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叠了又叠塞进了牛油果的棉芯里。他想，缘分不是没到，只是未到，这不，缘分来了。
　　突然来的换季让他不幸中招，他晕头晕脑地在公交上从站点坐到站尾，又从站尾回到家。满腔的疲惫让他一觉睡到了中午。恍惚着听见敲门声，他开门看到了一个他期待了好久的人，他在怀疑是不是还在梦里。他眷恋地看着眼前的人说自己是志愿者，来社区送药的。他有些失望和难过，原来没认出他啊。但他又很开心，这毕竟是他送的药，他乖乖吃下后，感冒也好了。他想，夏长风真是上天派来送给他的礼物。
　　但是有一天他等待的人的一直没回来，他站在停车间的那个车位旁，脑子闪过许多，他不敢细想不好的画面，最糟的也只是夏长风陪着女同学在逛街。但即便如此他都无法忍受，他掏出烟来排解，却没想到被夏长风撞见了。他惊慌失措，想着他是不是该讨厌他了。但面前的人没有任何情绪，礼貌且疏离地对他说请让一下，对他说少抽烟。他想，这人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温和，是不是也会对女生说多喝热水少吃冷饮？
　　终于他还是迎来了他最讨厌的生日，他想念着妈妈，订了那个妈妈给他买的蛋糕，两个，一大一小。带着满腔的孤寂走出蛋糕店，又与夏长风相遇，来人眉眼弯弯向他打着招呼，还说希望他天天开心，他猛地抬头，小时候他也对他说过。但是夏长风没有什么异常，原来他还是没记起来。他们交换了食物，他趴在桌子上吃他给的食物，又冷又难过。他想，妈妈，我遇到哥哥了，但是哥哥不认识我。
　　第二天早上爸爸给他打电话说一起去给妈妈扫墓。他直挺挺地站在墓前，没有眼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他拒绝了回家，一个人回到小区。小区的后头有一颗很大的榕树，他拎着五瓶酒坐下喝。榕树旁是篮球场，男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传的到处都是。他好羡慕他们，他们还有妈妈，还能开心地笑。迷醉之际，他又看到了夏长风，他坐在他身边，抱着他，摸着他的脑袋。他想夏长风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不能早几年出现呢？
　　可是酒醒后，夏长风似乎在躲着他，不再开窗，也不在规定的时间回家了，他烦躁极了，捏着手指想冲到夏长风的面前质问他。谁知一场风再次为他助力，试卷又落入他的掌中，他像拎着免死金牌一般主动接近夏长风，看着他再一次落荒而逃。他想，他可真坏啊，什么都敢要。
　　直到今天，他打架了。夏长风如神祇一般出现，可是夏长风满脸的倦意刺激到他，照得他黑暗卑劣，他害怕极了，他迫切想要解释。还好，这一次，上天又宽容了他。他又一次拥入夏长风的怀里，他想，他怕是离不开夏长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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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全是大段文字，看起来有点费劲哈，看到这的宝宝要保护好视力哦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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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过后，天气转凉，街道上成排的短衣短裤都下架，换上了最新的爆款秋装。夏长风拢紧校服衣领，把拉链扯到最边，坐在单车上按手机。
　　—还没来？
　　—就来！
　　收到回复后夏长风收起手机，心不在焉地看着小区升降杆上的广告。
　　那天回家，他把错综复杂的心思捋了又捋，可无论是哪根心思，最终的尽头都是陈浅苍。他从没遭遇过如此棘手的问题，忧心忡忡地坐在桌前发呆。张瑜花见过他这样消沉，从冰箱偷摸着拿了一袋奶敷在他的手臂上说，大少爷还会有心事啊？
　　冰凉刺骨的寒意从手臂蹿进脑里，他想起这是陈浅苍给的那袋奶，他眼睛不错地盯着那奶，话不对头地问，妈，你相信命运吗？
　　张瑜花笑骂他，少封建迷信。
　　他不理，用牙咬破了奶包装，冰嗖嗖的液体瞬间滑入口腔。草莓的芬芳强势地占据齿间，牛奶的醇香也伴随而来。这根本不是奶，准确来说就是调和乳。但夏长风还是装傻充愣地想，他喝奶了。
　　他放下所有心绪，麻利地喝尽这一袋奶，他想通了。奶都喝了，人为什么不能？
　　再说管他呢，爱抽烟他就掐了，爱喝酒他就扔了，爱打架他就护着。他好不容易才遇上的宝贝，怎么能扔掉呢？
　　想明白后的他身心舒畅，意味深长地对张瑜花说，妈，迷信不能有，但是命运是天注定。张瑜花问，啥命运。夏长风笑得得意和幸福，就是不说。
　　他要追陈浅苍！
　　他没谈过恋爱，只能从脑子里扒拉出那群早恋的小情侣的点滴。他扫视了所有的画面得出了一个结论：
　　黏在一起，干什么都黏在一起。
　　于是他假借张瑜花的口吻邀请陈浅苍同他一起上学，美其言曰：路上有伴，张瑜花更安心。
　　＊
　　陈浅苍缓缓从门口显现，见到夏长风便露出大大的微笑：“早上好。”
　　夏长风看了他一眼，也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早。”
　　陈浅苍的校服和他的不一样，一身的水蓝色，映着他的脸白嫩嫩的。乖巧柔顺的头发软趴趴的，显得他年幼可爱。特别是望向他时，眼里亮晶晶的，好像所有的欢喜都是为他而来。
　　夏长风有那么一瞬觉得，陈浅苍也很喜欢他。但是没道理啊！偷看少年的是他，抱人家占便宜的是他，心里激荡乱跳的也是他，怎么也轮不到陈浅苍来喜欢他呀。哪怕他的确拥有一副好皮囊。
　　“今天的课多吗？”夏长风蹬着脚踏板，竖起的衣领下喉结滚动，状似无意地问。
　　“和平时没差别。不过今天有培育课，我选了国外英语鉴赏，应该可以看一个电影。”陈浅苍一板一眼地认真回答。
　　夏长风闻言轻轻“哦”了一声后，脑子飞快运转着找话题又问：“你们学校课程安排进度赶吗？”
　　谁家谈恋爱专聊学习啊。夏长风懊恼地想。
　　“还挺赶。但是我学习不好，不给班级拖后腿就好，所以我觉得不赶。”说到“学习不好”的时候，陈浅苍偷偷停顿了一下，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那没事，有空我可以教你！”听到人有困难，夏长风连忙应道，又怕太凸显他的小心思，特意解释了一句：“我成绩还不错的，况且我妈也希望我可以和你亲近。”
　　说完，瞟着余光偷瞄陈浅苍。陈浅苍当然乐意了，他开心地说：“好啊。”
　　等待这场红灯，夏长风松了松紧握着车把的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挂擦着塑胶皮套上的颗粒。
　　“今晚吧，今晚我去你家写作业。”
　　早车高峰期，人头攒动，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陈浅苍还是听见了。他转头看向夏长风，夏长风也在看着他。
　　绿灯亮了，周遭的车辆从他们身边穿过，带起一阵喧嚣和疾风。这个分岔路口，他们就各自道别。
　　终于，两人在身后的车龄警告声中被迫蹬起车踏板。陈浅苍轻轻地朝夏长风点了点头，无声地说：“好。”
　　夏长风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但是他还没恋爱就已经感觉飘飘欲仙。
　　＊
　　这个月，那个一时兴起要内卷的学校似乎疲惫了，给大家解除了限制令：自愿原则，想留校晚自习就晚自习，不想就滚蛋回家学。
　　夏长风乐呵呵地收拾着桌面。
　　同桌见不得他这般得意，阴测测地说：“你这个临阵脱逃的逃兵！学校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我要坐了你的椅子，用上你的抽屉，偷吃女同学送你的小零食！”
　　夏长风今天开心得很，也愿意陪着他同桌演：“少贫。我在这只能碾压你的智商，伤害你幼小无助的心，倒不如回去，少给你添堵。”
　　同桌听后崩溃地嚎了一声。
　　夏长风不理，背着书包道了句再见就跑了。
　　晚饭，夏长风和张瑜花说要去陈浅苍家写作业，顺便辅导一下陈浅苍功课。张瑜花当然乐意啊，拎起刚买的草莓塞给他，让他和陈浅苍边学习边吃。
　　张瑜花老疼爱陈浅苍了，简直像是现在外头的第二个孩子。自打那天母爱泛滥后，她张口闭口就剩下“苍苍那么瘦，得多吃点。”“苍苍一个人住那么大间，你有空得去陪陪他。”“把苍苍邀请到我们家里来吃饭。”
　　“苍苍”的没完没了，夏长风根本不生气，甚至在张瑜花说完，他就暗自补上“我拿过去给苍苍。”“好的，我去陪苍苍。”“明天周末就请苍苍来家里吃饭。”张瑜花虽然有些怪异他的态度，但想到他两也算打架的过命之交，就不在意了。
　　只是夏长风总觉得这个称呼过分耳熟，就像曾经他也这么熟络热情喊过。
　　但是如今的快乐由不得他多想，他细细咀嚼着这个称呼。脑里滑过一张张少年乖巧可爱的画面，夏长风在心里自动归档重命名：苍宝。
　　晚饭过后，夏长风背上书包，带上草莓来到对面那楼。
　　摁亮门前的感应灯，他有些紧张和羞涩地敲了敲门。
　　门被里面打开了，一张白皙可爱的脸探了出来，笑容不止，脆生生地说：
　　“你来啦，夏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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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卡了好久，写得不好，见谅了。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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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关的地方多了一双拖鞋，大码黑色的，前头的连接绳还没解开。陈浅苍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脸，捡起拖鞋就向两边发力。
　　“穿吧，买的太着急，忘掰了。”
　　夏长风扑哧一笑，穿上鞋，礼尚往来地举起塑料袋在陈浅苍眼前晃荡，“我给你带了草莓了，吃吗？”说完，就跟着走到客厅，放在桌子上。
　　这次的桌上没有摆牛奶阵，换上了两大袋的购物袋。袋子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各类用品，吃的喝的用的都有。
　　“刚才去购物了？”
　　陈浅苍接过夏长风手里的草莓拿到厨房，闻言点头说：“嗯，你来的突然，我没给你准备东西，就临时去了。”
　　夏长风见状低笑，向厨房打了声招呼，就自觉熟练地走进卧室。
　　卧室的书桌很大，窗前的卷帘高高挂起，两把椅子并排放着，台灯被摆放在中间的位置，两只颜色不同的杯子装上了凉水一左一右放着。夏长风看着这样的安排，觉得颇有趣，跟小朋友似的，就差写上名牌。
　　难得的，他掏出手机拍给张瑜花分享：“你的苍苍宝贝好像幼稚园小朋友哦。”
　　张瑜花立马回了一个“真棒”的表情包，随后跟来一条语音：乖乖陪苍苍。
　　夏长风含笑，将书包挂在椅背上，又掏出一众试卷摆在桌上。高三的学生不需要教辅书，一沓试卷一支笔，学不死就死命学。
　　陈浅苍拿着洗净的草莓进屋时，夏长风早已经沉浸在题海战术中。这种感觉很奇妙，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年清瘦的身姿微伏在书桌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黑色水笔，眼神汇聚专心地在纸上写着东西。陈浅苍的心头淌过一股暖流，他许久未感受到这种陪伴的温馨。
　　特别是这是他喜欢的人。
　　陈浅苍没去打搅他，轻轻放下草莓盘，就转身准备离去。夏长风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头也没抬问：“又干嘛去？”
　　掌心的暖意从覆盖着的皮肤传来，陈浅苍的手指微动，看着夏长风还低着的脑袋，软绵绵地说：“还没洗澡，想先洗澡再写作业。”
　　他学习不好，作业也不咋想写。今天外出购物一番，早过了平时洗澡的点，他不想灰尘仆仆地坐在夏长风身边。
　　夏长风闻言，视线从题中抽离出来，偏头看他，陈浅苍身上还穿着校服，洗漱的衣物都已经摆在床上。
　　“哦，好。”视线略过相握的地方，笔尖微颤顿在纸上，留下一小圈的黑渍，他松开了手。刚才来不及喊停，动作快过大脑，现在想来过分轻佻了。
　　陈浅苍挑了挑眉，感受到手腕上离去的温度，无声地勾起嘴角。
　　陈浅苍洗澡一向规律，夏长风还在窗前偷看的时候就估摸算过，时间不长也不短，刚好能把手头的练习卷写完。
　　最后一个字符写完，夏长风习惯地往桌上扔出笔。笔身撞击桌面发出声响的同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他转过头。
　　是新的一件睡衣，灰棕色。少年带着萦绕在身旁的水汽从黑暗中款款走来。入眼便是整齐划一的排扣，顺着往上看就是陈浅苍被热气熏染的红扑扑，水津津的脸。
　　陈浅苍是真的好看，又白又可爱。刚洗完澡的眼睛还有些迷糊，湿漉漉的眼皮眨个没完，弄得夏长风丢完笔的手徒然握紧，眼睛也像忘了休息一般，紧紧盯着。
　　该说不说，虽然夏长风没谈过恋爱，但是夏长风学习能力强。他看着陈浅苍还在不停滴水的发梢，脑子里突然蹦出张瑜花常说的：头发不干，脑袋发慌。他立马就站起身子，抽出旁边的椅子说：“你坐，我帮你擦头发吧。”
　　陈浅苍搭在毛巾上的手停住，迷蒙的双眼恢复一丝清明，他疑惑地“啊”了一声。
　　夏长风觉得可爱，紧跟着解释：“刚写完一份卷子，身子手臂僵硬着很，顺便运动一下。”见陈浅苍还在迷瞪，直接上前接过毛巾，把人推到椅子上坐着，“我妈说，不擦干头发，头容易痛。”
　　道理简单，理由充分，行动迅速，陈浅苍含在嘴里的“不用麻烦”就吞了下去，双手摆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着。
　　夏长风看着乖巧的陈浅苍心头一软，站在陈浅苍的身后拿着毛巾轻柔地擦试着。陈浅苍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一缕一缕从毛巾边缘漏出来，水珠蹭在夏长风的手心。
　　陈浅苍不敢动头，就偷偷扣了扣膝盖的布料，眼神瞟瞟桌面上的作业，又看看水杯里的凉水。擦头发的手轻轻压了压，他的脑袋不自觉抬起些，视线上移，对上了玻璃窗里夏长风的眼睛。
　　从来没有人说过夏长风的眼睛也很好看。透着玻璃，那双浓墨般的眸子褪去了冷冽，灯光闪亮，映在他眼里波光粼粼的。
　　陈浅苍尤其喜欢这双眼看着他时，小时候，夏长风不看别人只看他时，就是这样。
　　气氛太好，不舍地破坏。
　　掌心擦到陈浅苍的耳后，指腹摸过的肌肤，娇嫩滑腻，却突兀地冒起一小条的凸起。夏长风皱了皱眉头，移开视线看了过去。一道粉红色的伤疤印在耳后。他有些疑惑地想了想，没做声。
　　微风吹过，半长的头发早已干得七七八八。陈浅苍的脑袋调皮地从夏长风的掌下挪开，站起身拿过毛巾说：“差不多干了，谢谢，你快写作业吧。”说着，将毛巾扔进脏衣篓里，又坐回来。
　　陈浅苍不喜欢学习，更不喜欢写作业。文字多的他嫌烦，文字少的他嫌难，纯纯半吊子水平，说不扯后腿都是老师看在他好看的脸和字迹上。这不，才半会功夫，人都快要趴在桌子上。
　　“夏长风”陈浅苍轻轻叫了一声，见夏长风转头，他连忙指着卷子上的题说：“这题我不会。”
　　漂亮的小脸靠在手臂上，歪头眼睛闪烁地望着夏长风，整得跟只小猫讨食似的。
　　夏长风清心寡欲写作业时哪有遇到过这样的难题，顿时凡心大乱，抬起手就是盖在陈浅苍的脸上。
　　“你，你先坐好。我，我再来教你。”语气不稳，嗓音低哑。
　　陈浅苍藏在手掌下的眼睛眨了眨，细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刮过夏长风的掌心。
　　夏长风猛地抽回了手，耳尖迅速爬上绯红。
　　陈浅苍看着他这般举动，笑了笑，却还是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了？”
　　夏长风捏过自己的耳垂，不自然地说：“没事。”
　　陈浅苍笑容更大了，撑起身子看着他：“怎么没事，你的耳朵和脸都红了，太热了？”
　　夏长风转过脸，急忙端起水杯，喝了两口又放下，手掌佯做扇子说：“是怪热的哈。”
　　陈浅苍笑了笑，便不再逗弄，指了指题目又问：“就是这题，我不会。”
　　夏长风侧过脸深呼吸几下，压下脸上的燥热才凑过去看，是道稍复杂的图像题，但在他眼里是道常规题。拿着铅笔，连接了两条辅助线，开口：“先证明夹角等于就90°，再用90°来推......”
　　夏长风的讲题很细致，他不会因为简单而省略了解析，也不会因为死板格式而多了步骤。整道题讲下来清晰明了，从陈浅苍跃跃欲试的样子就能看出。
　　收起打闹，学习氛围空前浓厚，安静的卧室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唰唰的声音。夜深了，追随光影前来的飞虫开始行动，而两人之间的灯光便是飞虫的首要占据地。
　　“啪！”两只手掌相继交叠，飞虫得意洋洋地在手掌附近盘旋两圈才离去。
　　“没打疼你吧。”记挂着刚才的出糗，夏长风顺势包住手下的手掌拿过来检查。
　　这哪是检查，这分明就在揩油。
　　夏长风喜滋滋地摸两把。作业早就写完了，赖着不走还多做了下一份卷子。他总觉得现在回去就太简单了。别人谈恋爱，一抱二亲三睡觉。他作为有志青年，跳级越过告白直接都抱过了，是时候该进行到下一步了。
　　“夏长风。”陈浅苍任他握着，突然开口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还在偷摸的人顿时僵住，带着不可思议抬起了头，眼里满是荒唐和诧异。
　　被发现了！
　　他眼神飘忽，但又忍不住看着陈浅苍，手心微微冒汗，张嘴开合了几下，还是没有发出声。
　　陈浅苍没给他逃跑的机会，被摸着的手掌轻巧地翻转，张开手指，不容分说地与夏长风手指相扣。
　　“是喜欢我的吧。”陈浅苍张嘴轻声肯定地说，“不然为什么给我买草莓，为什么帮我擦头发，又为什么抓着我。”
　　“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还来我家，教我做题，帮我上药，陪我上学？”
　　“夏长风，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抱我？难道你在学校看到别人哭也会抱其他人吗”
　　一句句的问话如劈山的斧头，敲烂掉夏长风被戳穿后的还在扭捏的石头。他长叹一口气，换手拿过一粒草莓，递到陈浅苍的嘴边。
　　“你也喜欢我，对吗？你喜欢草莓，却说菠萝蜜是你的最爱，是因为我送的吧。”
　　“你说蛋糕很多你吃不完，你把那份小的草莓蛋糕给我，是因为小蛋糕才是你喜欢吃的吧。”
　　“那天被我发现，靠在我车位旁抽烟，是不是也在等着我？”
　　手里的草莓被人咬下一口，留下个草莓屁屁。夏长风不等陈浅苍嚼完，就扔进自己嘴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缓声说：
　　“是的，我喜欢你，就像这颗草莓，我想和你一起吃那样喜欢。”
　　说完便一把拉过陈浅苍抱住，蹭了蹭他耳边的鬓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早在窗子前看到你时，就喜欢你了。”
　　陈浅苍闻言回拥过去，脸颊埋进他的脖颈间，摇了摇头闷声说：
　　“不对，你很早就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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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我的宝贝们！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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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喜欢我。
　　夏长风只当是这是两人幼稚的口舌，他晕乎乎地和陈浅苍抱了一会。互表心意后，就连空气都是草莓的香甜味，一丝一缕浸满全身。
　　如果谈恋爱是如此美好，他想他要和陈浅苍在一起好久好久。
　　“回来啦？”锁口发出声响，张瑜花直接开门，夏长风见状收起钥匙，“嗯。”
　　视线往客厅看去，地板上凌乱地摆着许多东西。
　　“在搞大扫除？”夏长风靠在玄关处等着，张瑜花收拾东西的时候绝不能插手，不然她会越搞越乱。
　　张瑜花拿着一本幼儿园的入学通知书抬头说：“对呀，本来只想把厚衣服拿出来，结果整着整着就都翻出来。对了，你快来看，这是你幼儿园时的照片。”
　　夏长风挑了挑眉，将背包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慢步走到张瑜花身边接过那个册子。
　　小时候的他脾气坏的很，但凡不顺心意，臭脸就摆在脸上。当时因为又换了一个幼儿园，夏长风十分不乐意，第一天进去的时候就在生闷气，对老师，对同学，也对摄像头。
　　“你当时可凶了，摄像师叔叔让你笑笑，你偏不，一句话也不说盯着他。”张瑜花回忆，说完还笑了笑，“当时气得我差点想把你丢到垃圾桶里。”
　　夏长风对这个倒是没啥印象了。但他记得在这个幼儿园里他过得还不错，多亏了一个黏人的小朋友陪着他。想到这，他蹲下身子，在那堆旧物中翻了翻，画报、卡签、折纸......
　　“妈，这家幼儿园没拍集体照吗？”
　　“照片？你又没呆到毕业，怎么会有。”张瑜花抖了抖一只帽子，闻言理所当然应说：“哈哈这个小花帽你还记得吗？”
　　夏长风看去，眼熟但记忆模糊，依稀想起一个白团团的脸蛋戴着一顶五彩的帽子，很搞笑很嫌弃，“这肯定不是我的，我不会戴。”
　　“你？给你把捂眼的头发扎小辫都不行，还戴这帽子？”张瑜花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又欣喜地说：“我记得这是那个最喜欢跟你屁股后面的小孩戴的。你当时太霸道了，嫌丑不让他戴，人家以为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夏长风看着小花帽试着回忆。
　　“诶！我想起来了！你们有一张合照。那次夜宿，你和那个小朋友坐在床头看天空的时候，你们老师特地给你们拍了一张！”张瑜花似乎想起了什么，拿着一打文件袋直翻，边找边说：“我记得当时你们老师还说很神奇，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不敢说话，竟然成为了好朋友。”
　　夏长风听后皱了皱眉，脑子里适当地蹦出来几个画面。
　　“长风哥哥，我不喜欢橘子糖，我想吃草莓糖。”小巧瓷白的牙齿隐在一张一合的唇里。
　　“长风哥哥，帮我折一个千纸鹤，我要送给奶奶。”肉乎乎的小手拽着一张纸递来。
　　“长风哥哥，妈妈是不是和白雪公主一样，只是睡着，去天上啦？”红肿可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
　　“长风哥哥，灿灿最喜欢你了。”左边吸一口右边嘬一口地喝牛奶，抬起头喜悦地说。
　　灿灿？
　　一帧一帧的画面突然闯入他的脑海里，久远的记忆渐渐回溯。那时，张瑜花带着他不停转学，为了远离那个男人的纠缠，他兜兜转转，见过了好多好多人，在茫茫人海中有点淡忘了这个人。
　　“嘿！我找到了！”张瑜花拿着一张照片递到夏长风的面前。
　　照片基地很暗，一抹月光从窗子外直洒入小床上，床边边坐着两个小身影。个头大一些的小朋友拎着一个挂绳举着，这是夏长风。而他身侧那个身子小点的小朋友，侧脸在月光下白皙圆滑，正歪着脑袋看着他。
　　突然，夏长风眼神一聚，拿过照片细看。那个小朋友的耳后也有一道伤疤，很明显。
　　张瑜花见他认真，指着那个小朋友说：“小时候，你和他可喜欢在一起了，连放学了也要一起回家，天天不是你等我就是我等你的，怪有意思。”
　　夏长风不语，视线一寸一寸地看着那个身影。
　　太熟悉了。
　　张瑜花一回忆起来就滔滔不绝：“我记得他好像叫灿，对，灿灿。当时好像因为他妈妈出意外了，由奶奶来接送，很可爱乖巧的一个小朋友。说起来，我当时可心疼他了，跟苍苍一样，当时我最怕你欺负他，没想到你们后面那么要好。诶！你别说，他和苍苍还挺像。”
　　张瑜花的一句话如惊雷一般炸开。
　　灿灿，苍苍。
　　指腹上还停留着那道凸起，眼里还倒映着照片上清晰的伤痕，脑子里本不相干的两个线突然连接在一起。
　　夏长风指着照片里那道伤痕问：“妈，你知道他这里受伤了吗？”
　　张瑜花瞧过去，回忆了一会说：“嗯。当时他奶奶说他每天晚上都喜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黑乎乎的，有一天不小心水杯碎了划到了。他还嫌丑，不让他奶奶和我告诉你呢。”
　　一样的伤痕，相同的名字。
　　夏长风把照片交给张瑜花就站起身子往家门外走，“妈，我出去一趟，找陈浅苍。”
　　张瑜花没拦他，因为在电光石火之间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夏长风快速跑下楼，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迫切想要见到陈浅苍。脑子里之前的端倪现在都有了寻处。
　　陈浅苍一直都认识他，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他是谁。
　　所以他看见他，不害怕不陌生。
　　所以他知道他，不喜欢喝牛奶。
　　所以他遇上他，总是欲语还休。
　　所以他，能坦然在他怀里哭泣。
　　小时候圆嘟嘟的脸蛋，长大后白皙精致的脸颊，渐渐重合在一起，融合成陈浅苍眨巴双眼望着他哭泣的样子。
　　夏长风心下暗骂：我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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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死了忙死了，今天是短短篇。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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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回家一趟的功夫里，天气骤变。夜里起大风，奔跑经过时，风混着没察觉的雨水胡乱地打在脸上，再从发丝间快速溜走。夏长风顾不上这说变就变的天，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他仍然觉得今天特别远。
　　不知是粗喘的呼吸熏染了夏长风的眼角，还是不知轻重的雨滴撞红他的眼眶。陈浅苍听见急促的敲门声，疑惑着打开门瞧见的就是混着潮湿水汽，呼吸不稳，眼睛还泛红的夏长风。
　　“你怎......”关切的询问还未说完，夏长风就猛地一把抱住了陈浅苍，双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背，一头杂乱的头发扎进他的肩颈。
　　陈浅苍不明白，他想问。
　　但夏长风拥得很用力，明明比他还高的个子，此刻弯着腰抱着他，吐出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的光裸的肌肤上，温热细腻。他收回准备说的话，双手轻柔却平稳地回拥，侧脸微乎其微地蹭了蹭那因奔跑而起舞的头发。
　　夏长风没有动作，只是手下不断地收紧，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又无从下口的急切，只能靠着怀里的温度来缓解。
　　门外的雨点淅淅沥沥变得大起来，陈浅苍感受到身前这人只穿着一件单衣，皱起了眉头，夏长风很少会如此冒失，他轻轻推了推夏长风。
　　夏长风不肯，稍微直起身子，环抱的手渐渐上移，圈住了他的肩，继续埋着脑袋。
　　陈浅苍无法，只好后退两步，引着人往屋里走。客厅里两个购物袋被撤了下去，留了几样东西早餐的食物摆着，他准备睡觉了。
　　“对不起。”一直没讲话的嗓子还有些干涩沙哑，落在耳边黏腻粗劣，但陈浅苍不在意，闻言也只是偏头温柔地抚慰说：
　　“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了你。”
　　倏地，话音刚落，陈浅苍瞬间僵住了身子，瞪大了眼睛，虚抱的手收紧，攥住了掌下的衣服，有些发愣地看着夏长风。
　　“对不起，我没认出你来。”
　　“对不起。”
　　夏长风抬头看他，道歉的话语一股脑地脱口而出。他真觉得对不起，虽然当时两人都很小，但是单凭陈浅苍一眼认出他，而他还是在张瑜花的指引下才发现，就值得他感到万分愧疚。
　　滚烫的水珠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臂上，陈浅苍一动不动，任由眼泪连成串在脸上流淌。夏长风心疼极了，双手捧住他的脸，用指腹擦拭着。
　　陈浅苍这次哭得很安静，被固定住的眼里满满装着夏长风，有委屈，有责怪，有怀念，还有些迫切，好似只有一瞬不瞬盯着他才能确定这是真的。
　　夏长风的心脏仿佛被攥着揪疼，只能用嘴亲他的脸。
　　然后再用额贴着他的额，轻缓着一下又一下用唇印着他的唇，每一下都像是蜻蜓点水，沾着泪水吻得很轻，最后才撬开陈浅苍，舌尖细细扫过他的齿，摩挲着齿状，转过含住还在颤抖的舌头，感受那片柔软。
　　泪水混着口水，咸淡的味道横冲直撞地侵入口腔。
　　两人都没接过吻，踉踉跄跄地学着，磕到牙齿，咬到舌尖，吮得生麻，每一次的试探都会留下不熟练的痕迹，但两人不在意，循序渐进，慢慢温存缠绵起来。
　　泪水早已不再决堤，换来两人急促起伏的胸膛。到底还是小年轻，呼吸不顺但仍然要互相望着对方，绯色爬满两人的脸庞、耳尖、脖颈。
　　夏长风先一步回过神，牵着陈浅苍的手腕走到卧室里，让他在床上坐下，自己则是蹲在他的面前。
　　“灿灿。”夏长风呼出一口气，仰着脑袋看他，用视线一点一点地扫过他的脸庞，妄想找寻昔日丢失的记忆。
　　听到久违的熟悉称号，一帧一帧的画面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里，本来还垂着的脑袋立马抬起来，执拗闪亮的眼睛直盯着夏长风。
　　夏长风会意，再次喊了一句：
　　“灿灿。”
　　陈浅苍刚收住的泪珠再次挂在眼眶周围徘徊。夏长风不愿他再哭了，扯过椅子坐下，伸手摸了摸陈浅苍的脑袋安慰说：
　　“不哭了好不好？明天还上课呢。”
　　“我都记起来了，知道你是苍苍也是灿灿了。”
　　“不哭不哭，要不拿我撒气？打我几拳？”
　　“噗嗤。”陈浅苍听到夏长风讨好又赔罪的话，又气又好笑，胡乱擦过眼，冷静下来问：“怎么突然发现了？”
　　说到这，夏长风见他不再哭，想着也给他逗乐，便绘声绘色从张瑜花整理衣服到发现合照的全过程说出来。
　　“合照？”陈浅苍疑惑。
　　“就是你生日那天，我和你坐在窗边看天空的背影照。说实话，花花老师拍照技术真的很烂，我两连个脸都没有。”气氛过于美好，夏长风拉着陈浅苍的手指把玩吐槽，似乎是想起什么，又起身撩开他耳边的头发，看着已经浅淡的肉痕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陈浅苍的手指不自觉摸上那处，记忆有些模糊，语音简单平淡地说：“小时候一个人呆在房间的时候，被溅起的杯子碎片刮到。”
　　夏长风闻言，手掌疼惜地附在陈浅苍的手指上按在那个地方。
　　陈浅苍不停，语气渐渐珍重和认真起来：“不过，后面遇到你后，我便不想一个人呆着了，我想接近你。”
　　夏长风听到这话，有些感动，身体本能地前倾拥住他。他想，今晚的心似乎被陈浅苍揉到柔软无力了，感性的不得了，过去的真相和现在的和谐都让他动容到只想安静地抱着眼前的人。
　　陈浅苍拿下巴点了点夏长风的肩，找到舒适的角度窝着，继续说：“后来你走了，我找了好久。没找到，我学会了抽烟，爸爸再婚，我学会了喝酒，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扭头没感受到夏长风的异动，才继续又说：“住到这个小区里，是因为你。因为你在这里，我也搬来这。因为你在这里，我不停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我知道你喜欢乖巧的人，可我不是，但我去有在学。”
　　说完又停住，像等待最后审判一般，索性闭眼吐出最后一句：
　　“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
　　夏长风听完，没立即出声也没动，像是在想些什么，随后才低笑起来，拿手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我知道。”
　　还未等陈浅苍说话，夏长风继续：“你说的我都知道。你抽烟我知道，我想着帮你戒掉。你喝酒我看到，我想着下次再难过我陪你。你打架我也在，我想着以后护着你。至于你是不是乖巧的人，这个只有我知道。”
　　陈浅苍静默。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乖巧，不管你是不是装的。也不管我们的相遇是偶然还是故意，但我喜欢你是必然的，想和你谈恋爱也是真的。”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说话，留下满室宁静，只剩光束下的两只飞虫飞来飞去，不一会它们似乎疲倦了，卸下展开的翅膀，挨着贴在一起落在台灯架上。
　　反正日子还长，喜欢不停。
　　“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嗯，我知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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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完结撒花。
　　与正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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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等到陈浅苍一放假，夏长风就收拾好行李拉着他去老家避暑。夏天的榕城很热，风吹过来都是火辣辣的痛，满城都笼罩在橘黄色的艳阳下，犹如一只燃烧的烤炉。
　　“等会见了我姥姥姥爷就叫姥姥姥爷哈。”夏长风把行李推到车厢的行李架上，低头对着陈浅苍说。
　　陈浅苍看了看手机的座位信息，点点头，侧身找到位置坐下。
　　夏长风这段时间闲得很，高考完也不和同学出去浪，就牢牢守在还在上学的陈浅苍身边。
　　那天他们就在陈浅苍的卧室里商量着。
　　“宝贝，你说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从额上擦了一手的汗，夏长风给陈浅苍递过去一包冰牛奶。
　　陈浅苍也暗自摸摸脸，望着窗户外被太阳晒得恹恹的绿植，伸手抓过冰牛奶摁在脸上。
　　“张瑜花就是爱省钱，什么空调不能开太久，这么热的天不开空调就是拿我开涮！”夏长风有些生气地扬起脑袋控诉，说完也如那绿植一般，无精打采趴在桌上，下巴磕着桌面一字一句说：“最关键，她管自己家就好了，还打电话来叫你关掉，简直离谱。”
　　陈浅苍从被捂着有些温热的牛奶袋里抬起头，咬开口喝完，也学着夏长风趴在桌子上，脑子转了转，一顿一磕地说：“阿姨说的恐怕是那个空调病，有根据呢，你不能老说阿姨。”
　　夏长风闻言长手一揽，轻柔地摸着陈浅苍的脑袋，口气却恶劣的不得了：“感情你们一家人？就你爱帮她说话。”
　　陈浅苍乖得很，没和他呛，顺从地任他摸，甚至还转过头，让手掌落在他的侧脸上。被冰敷过的脸凉且舒适，光滑细腻的触感，让夏长风以为自己摸着一块凉玉。
　　他两指轻轻一圈，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就鼓包出一块，夏长风立起身子，风雷不及迅耳地嘬了一口，啧啧谓叹：“不愧是宝贝啊，不热了。”
　　陈浅苍不生气，眼睛盯在夏长风的嘴上，轻轻启唇，软声缓缓说：“可我还热。”
　　湿润温暖的气息，随着说话一下一下，扑扑扑地打在夏长风的手上。
　　夏长风轻佻一下眉，盯着他的眼，手指渐渐往脸边移，然后轻巧地一撑，扶起那张软嫩白皙的小脸，吹了一口气，说：“那怎么办呢？我宝贝还热呢！”
　　陈浅苍闻言笑嘻嘻地蹭了蹭脸上的手，眼睛继续眨巴眨巴看着夏长风。
　　夏天的夜里，依旧很热，爱说闲话的大爷大妈都不在外头蒸桑拿。小区里全剩下空调外机的风扇吹得呼啦呼啦转个没完，但是陈浅苍的眼里水窝窝的，跟一汪清泉一样。
　　“哦～宝贝想要亲亲呀？”明明自己就心急如焚的夏长风仍要装模作样地逗逗陈浅苍。
　　陈浅苍垂眸，脸颊不动声色地侧过，嘴唇贴到手心上，缓慢又磨人地亲吻。
　　夏长风的掌心直觉有一道电掠过，酥酥麻麻地传递全身，流过大脑，送到心底。他放弃调侃逗趣的把戏，双手捧起陈浅苍的脑袋，嘴唇对上嘴唇。
　　相贴的红唇很热烈，横冲直撞地传递感情。夏长风吻得很着急，拿唇上的湿润不停地融化对面的嘴，似乎感受到相叠的地方变得柔软缠绵，他伸出舌尖妄想去试探。
　　哪知陈浅苍开始行动了，他闭上齿缝，向后离开点，用嘴硬邦邦简单地吧唧了两下，就撤离。
　　“满意了，不想要了。”
　　这是在报刚才夏长风打趣的仇。
　　但他眼里满是笑意，说是不想要了，脸蛋还是乖乖地呆在夏长风的手里，看着他。
　　夏长风暗笑，双手一收紧，两人之间再次回到鼻尖对鼻尖的距离。
　　“真的吗？我不信哦。”
　　嘴里说着话，唇瓣有一下没一下地故意磨蹭，趁着下一次开口的间隙，不知是谁的舌头轻巧地滑了进去，先一步击溃了对方的忍耐。没人再说话，室内静悄悄的，两只舌尖迅速纠缠在一起。
　　夏长风含着陈浅苍软绵绵的舌头，很甜很香，尝出了是那霸道强势的牛奶味。他隐下皱眉，伸长了舌尖去吮吸陈浅苍，仿佛要将他满口腔的奶味吸入体内，再换上独属于他的气息。
　　陈浅苍不醉奶，但似乎醉夏长风。他被吻得晕晕乎乎，吮吸的舌尖密密麻麻地传来颤栗的感觉，湿儒的唇瓣被人精心照料，水盈盈地发着亮光。本来还清亮的眼睛渐渐模糊，胸膛急促地起伏着，炙热阳光洒在眼里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星点。
　　夏长风着迷，松开了唇瓣，一点一点吻上去，鼻尖、脸颊、眼睛。陈浅苍应激般闭上了双眼，夏长风不急，缓缓舔舐着，拿着舌尖去描绘他的眼窝。睫毛被湿润丝丝缕缕粘在一起。
　　“宝宝，你喜不喜欢我啊。”掌下的脸越发红热，烫着他的手心痒痒的，夏长风停下唇上的动作，眼睛盯着艰难睁开的圆珠子嘶哑地问。
　　陈浅苍迟缓地反应过来，慢半拍地点点头，启唇认真地说：“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他说得很认真，清澈见底的眼里倒映着夏长风的样子，仿佛要将他牢牢锁在自己的世界。
　　夏长风不退缩，黏糊地凑上去，扬起笑容，珍重地吻了吻陈浅苍的额头。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陈浅苍感受到额间的缠绵，伸出双手环抱住身前的人。
　　他也知道，他知道这个人很喜欢他。
　　“宝宝，我们去我姥姥家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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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不见呀，宝宝们。不是完结章！不是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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