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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后女主破了无情道
　　作者：尘风尧
　　文案：
　　徐璟秋曾三次遭到背叛。
　　第一次，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冷眼看着她被女主陷害、围攻，并未伸手相助，反而一同将她推入深渊。
　　第二次，被她救下的合欢宗圣女为了给女主治病要取她的心头血。
　　第三次，同她结契的道侣说为了苍生，她必须死，一剑刺穿她的胸膛。
　　她闭上眼接受自己的命运，可是却又被殷若兰复活，再度卷入漩涡中。
　　她看着她们向自己忏悔，心里却毫无波澜。
　　“我知道，她们现在很后悔，可是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
　　殷若兰是蓬莱的神女。
　　天下苦邪物肆虐已久，蓬莱上下皆等自己证道修为大成，等着她亲手将道侣刺穿。
　　她受万人敬仰，却又身不由己万分孤独，直到她遇见那轮属于自己的太阳。
　　可是太阳死了，连同她的心一起。
　　殷若兰知道，她的璟秋死的时候，她就疯了。
　　这世间不再有无情的神女，取而代之的是求而不得的修罗。
　　注：
　　1.修仙世界私设如山，请勿较真
　　2.不狗血，较平淡。因为徐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
　　3.徐在复活前后（记忆恢复前后）性格差距很大，阅历导致
　　4.修炼体系：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飞升，前期低魔设定，后期转入高魔
　　——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璟秋 ┃ 配角：殷若兰 ┃ 其它：始终1v1
　　一句话简介：我知道她们后悔了，但与我何关？
　　立意：做回自己，为自己而活。
　　上卷：探寻


第01章 剧目上演
　　殷若兰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看见徐璟秋走神了，而且还是在饭桌上。
　　要知道作为一个极喜欢吃东西的人，徐璟秋从不会在吃饭时三心二意。
　　在第五次看见徐璟秋心不在焉的夹起那道她从不会吃的水煮白菜后，殷若兰实在是没有忍住敲了敲桌子：“你……有什么心事吗？”
　　徐璟秋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面无表情的把菜塞进嘴里：“没事，就是这几天总是做一个噩梦而已。”
　　这几天，她总是梦见自己其实是在一本书里，是这本书的一个炮灰女配，而主角正是坐在她面前的殷若兰，而另一个女主则是三番五次害过她的艾焉然。
　　在书中，殷若兰是为了使自己的无情道大成才找上自己，而在自己完全动心后，便被她杀了证道，成功的斩杀到处肆虐的邪神，还世间太平。
　　再然后，她与艾焉然两情相悦，走到一起。而她自己则不会被任何人记住。
　　每每回想起这个梦境，徐璟秋总是忍不住想：自己会喜欢上殷若兰，是不是因为所谓的“剧情”的影响呢？
　　而殷若兰，在这之后真的会杀了自己吗？
　　徐璟秋又一次想出神了，殷若兰不放心的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她的脉象，确定徐璟秋没有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殷若兰并没有去问是一个怎样的梦境，回忆起梦境对于她而言无异于是一种折磨，眼下她需要思考的是如何让徐璟秋摆脱噩梦。
　　默默将徐璟秋无意识夹着的菜换成平日里她喜欢吃的红烧肉，殷若兰绞尽脑汁的想着，突然想到曾经好像听人说过，做一些开心的事会让人暂且忘记痛苦。
　　她记得花灯会好像就是今天晚上？徐璟秋好像还没有参加过。“你想参加今天晚上的花灯会吗？”殷若兰试探性的问道。
　　花灯会？徐璟秋下意识要回答“想”，转而又想到在梦境中，殷若兰和艾焉然第一次对上眼就是在花灯会上。
　　如果自己拒绝的话，现在的殷若兰是绝对不会去花灯会的，那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规避掉剧情呢？
　　想到这徐璟秋摇摇头：“不了，最近总是感觉很累，还是算了。”
　　殷若兰并没有怀疑，在她看来，徐璟秋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在精神上肯定是十分疲劳的，那会感觉到累就很正常：“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闻言，徐璟秋有一些诧异的看着殷若兰：“你还会按摩？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这段时间看你老是在那捶腰，我就去跟人学了一下。快吃吧，吃完休息一会我再帮你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徐璟秋突然就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就吃饱了。在殷若兰的严格监督下，一再保证自己已经消食了后，殷若兰才让徐璟秋躺下，慢慢帮她按摩。虽然一开始还是很生涩，但是不得不说殷若兰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上手了。
　　只是后来殷若兰还是被叫走了，一封来自她的宗门的信件被送到这，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去吧，我在这没事的。”徐璟秋坐起来安慰道。
　　殷若兰脸上满是愧疚，偏偏信上根本就没说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带着歉意说道：“明天我带你出去游玩一番放松一下吧。”
　　徐璟秋笑了笑：“好，那就一言为定了哦。”
　　殷若兰最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远后，徐璟秋取下手腕上的手镯，手镯变成一个手套的形状，赫然是一个隐身法器。
　　这个手镯是天道尺，就是艾焉然一直想要抢走的东西。据说这其中还藏着一种秘法，但是徐璟秋并没有找到，在她手里天道尺最大的用处就是幻形成她见过的各种物品。
　　她跟着殷若兰来到花灯会的现场，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衬得一个人更为孤单。
　　她撤下了隐身法器，将它再度变成一个手镯戴在手上。徐璟秋向远处望去，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自己想找到的人。
　　殷若兰戴着花灯会上特供的狐狸面具出现在这，但是徐璟秋没有立刻上前，一是因为她本就是偷偷跟来的，二则是因为殷若兰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识，更何况她连个面具都没有戴。艾焉然，没想到，但又是意料之中的出现在这里。
　　艾焉然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裳，没有半点戴着面具的意思，像是要告诉所有人她是谁。
　　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徐璟秋看不清殷若兰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艾焉然扒着殷若兰的胳膊在那撒娇，而殷若兰似乎并没有任何挣脱或者不耐烦的意思。
　　至少在徐璟秋看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这样的动作。
　　徐璟秋没看多久便离开这里，也购买了一张面具，在花灯会上闲逛着。自从从合欢宗逃出来后，她就再也没过过花灯节了。
　　花灯节不只是赏灯，他还有一个传说。戴上面具的情侣若是不小心被人流分开，如果他们可以再一次找到彼此，他们便可以相守一生。
　　原本参加是因为感觉到温暖，在被背叛后只剩下痛苦，她便再也没参加过。今后……大概也不会参加了，没有任何的意义。
　　徐璟秋随手买了一张面具戴在脸上，余光似乎看见一个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走，但是她并不想在意，继续漫无目的的走，又很有技巧的穿梭在人群中，不一会便没了人影。
　　等殷若兰赶到家的时候，只能看见徐璟秋正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喝着茶，见她来了还笑着招招手，就好像从未出去过一样。
　　但是殷若兰敢肯定，自己在花灯会上不光看到了徐璟秋，还跟丢了她。
　　“你……去看花灯会了，对吗？”殷若兰直接问道。
　　徐璟秋并没有否认，很坦然的就承认了自己跟踪的事情：“对，正好还看见你们俩了。你和艾焉然站在一起，对吧？”
　　艾焉然，她能有这么些不美好的记忆，这个人可是贡献了不少。先是说她偷盗东西想要杀人越货，又是说自己有隐疾需要她的心头血来治疗。
　　她就是个凡人，取了心头血后绝对活不了，这算盘打得可精了。还好她有天道尺，堪堪逃了出来，也因此遇见了殷若兰。
　　“她来干什么？”徐璟秋放下茶杯，很难再和颜悦色起来，“她这样的天之骄女会愿意来这？”
　　殷若兰：“她说自己时日不多，听闻这里的生活宁静，想要来这里稍稍放松一阵。”
　　徐璟秋冷笑了一声：“怕是她来了这里便再也没有安宁的时候了。”
　　先是独韵宗，再是合欢宗，艾焉然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都变得乌烟瘴气的，从未有过安宁的时候。
　　殷若兰沉默了一下后才说道：“你很不喜欢她。”
　　“毕竟就是她屡次害的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徐璟秋一天美好的心情被破坏的彻底，“先前我还在独韵宗的时候，她买通长老将我的名字投到名册里，让我跟随队伍去秘境里送死。可能是看我死的不够快吧，直接把我推到深坑里。”
　　徐璟秋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殷若兰已经能想象出当时徐璟秋的绝望了。一个凡人，到只有修士才有可能存活的秘境里，又遭到暗算，当时会是怎样的绝望？
　　“可能是我比较走运吧，得到了里面的秘宝才能出来，结果她想要杀人越货，直接说我偷了她的东西，联合其他的人想要杀了我。”徐璟秋苦笑了一声，“我又能怎样呢？没有任何人相信我，我只能偷走。”
　　“然后，在合欢宗，在我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容身之所后，她又缠了上来，要取我的心头血来治她的病，”徐璟秋说道，“你觉得我会善待一个总是想要杀了我的人吗？”
　　殷若兰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日那些愤世嫉俗的人找上门的情景她还记得，就好像徐璟秋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做。
　　徐璟秋也没有指望过殷若兰会主动安慰人，毕竟殷若兰的性子摆在那，能像现在这样给她一个安定的环境她已经很感激了，至少面对她，没有那么些弯弯绕绕。
　　这人就是一门心思都铺在修炼上，单纯的不像样子，虽然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很是冷淡，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她也感觉到了来自殷若兰的那不自觉流露出的生涩的温柔。
　　可是艾焉然阴魂不散的再一次纠缠上来，让她感受到了惧意。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在纠缠着她呢？为什么只盯着她一个人不放呢？是因为剧情吗？
　　殷若兰……会不会像之前的两个人、按照剧情里写的那样背叛她呢？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事，否则我一定会拒绝的。我保证，之后都不会再与她见面。”让徐璟秋没有想到的是，殷若兰这么说。
　　不过徐璟秋明面上并没有相信的意思，语气平静：“可是之前我还看见她抱着你的手臂，你没有反抗。”
　　殷若兰并没有指责她或者训斥，整个人完全沉默在内疚中，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把人安慰好，但是她并不怎么擅长言辞。而且徐璟秋越平静，殷若兰越愧疚。
　　思考半晌后，殷若兰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语速越来越快还带着一些慌张：“师尊说她时日不多了，不能接受任何刺激，所以我不大敢太过激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我对她也没有感觉。”
　　“在她凑上来后，我就把她交给赶过来的同门弟子了。今后我不会再见她的，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说完，殷若兰无可避免的对艾焉然的怨恨达到了顶峰。一开始艾焉然以获胜者的姿态说她终会属于她的时候，殷若兰便已经很愤怒了。
　　尤其是这个人还信誓旦旦的说徐璟秋一定会死，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
　　她不想听见任何人如此贬低徐璟秋，就好像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可以随意的生杀掠夺。
　　但……殷若兰又想到了天尊对她说的话。
　　如果她可以带徐璟秋离开，就好了。


第02章 何以为道
　　徐璟秋看殷若兰一副十分自责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就目前来看，殷若兰不光没有像原书中那般喜欢上艾焉然，反而还极其怨恨她。
　　只是在那自责中，徐璟秋还看见了一种悲伤，以及愧疚。
　　她有一种预感，殷若兰是知道证道一事的，那一日她被人追杀的时候，殷若兰能恰好出现在那真的不是意外，而是计划已久。
　　否则许久未有人下凡的蓬莱，为何他的神女会突然出现在下界？
　　那殷若兰对她的爱意也是装的吗？“殷若兰，”徐璟秋打算直入主题，没有迂回的意思，“你喜欢我吗？”
　　殷若兰心头一跳，猜不准徐璟秋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分开吗？“喜欢，当然喜欢，我……”
　　殷若兰越说越急，但是徐璟秋已经抬手按住她的嘴，直视她的双眼。这是殷若兰第一次觉得徐璟秋那黑色的双瞳如同深渊般深邃，好像还看见金色的光从中流淌而过。
　　徐璟秋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后，才抬起头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喜欢的。平心而论，现在的我确实是哪都不如那个姓艾的。”
　　殷若兰摇摇头，握住了徐璟秋的手，认真的说道：“别这么说，她比不上你。你远比自己以为的要优秀。我喜欢你，与身份无关，与地位无关，只因为是你。”
　　“对了，明年的花灯会，如果你想看的话，我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殷若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徐璟秋，手收紧了一些，闷声说道：“我……向你发誓。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来阻挡。”
　　但是自己恐怕是在这个世界活不到那个时候。
　　【你可以问问她，能不能出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自从来到这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小镇吧？】
　　出去吗？徐璟秋眼神暗了暗，直接问道：“那，我们可以去看看其他地方吗？”
　　【这里是困住你的囚笼，你如果想要逃离，就必须要离开这里。】
　　霎那间，徐璟秋感觉到殷若兰的手骤然收紧，随后是下意识的拒绝：“不行！”
　　【如果她拒绝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过于激动了，殷若兰放缓了语气：“外面……其实如今并不安全。邪物肆虐，魔族侵犯人类领地，到处都是战乱。”
　　“……那蓬莱呢？不是说蓬莱是人间的守护者吗？”
　　殷若兰没有说话，但是徐璟秋明白，那个声音说的都是真的。或许自己确确实实是需要为之后准备一些什么了。
　　这之后徐璟秋都没有再提到这些事，殷若兰的心一直都悬着，害怕徐璟秋会再问一些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她可能更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其实这段时间殷若兰也在思考，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她身上，压在所谓的“杀妻证道”上，但是呢？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去抵抗灾难。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名义上的英雄打破所谓僵局。
　　“你真的想要离开吗？”看徐璟秋正在无所事事的翻着书，殷若兰不经思考的突然问道。
　　徐璟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你想去看看外面吗？”殷若兰重复了一遍，更加坚定心里的想法，“我可以带你去远方，我能护住你。”
　　徐璟秋有一些惊讶，连同那个在她脑海中一直在与她交谈的人也惊住了：“那你那边不管了吗？我记得你的宗门那边好像还有东西需要你去做吧？”要知道现在蓬莱可是把所有能够对付邪神的希望都压在殷若兰身上了。
　　哪只殷若兰摇摇头道：“其实我能做的，很多人也都能做。我在宗门里不是最强的人，也不是最具天赋的人，只是现在宗门内大多数人都倦于修炼安于现状而已。所以你想离开吗？”
　　真的是很意料之外的回答，徐璟秋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好，那我们明天就走，怎么样？”
　　看到久违的真心的笑容，殷若兰也函件的勾唇笑道：“我觉得可以。”
　　我觉得好像……还是可以选择相信留下来，你觉得呢？徐璟秋在心里问那个人。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后才说道：“看出她的情深意切了，确实是跟剧情差别很大。既然如此，其实留下来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不好的选择。反正若是你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找我，我就在这。”
　　“虽然不知你是谁，但是还是谢谢了。”
　　那个人好长一阵子没有回答，最后才憋出一句：“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哦，把我忘得这么彻底。”
　　既然决定了远行，那么一些东西还是有必要收拾一下的。带不走的两人合计了一下打算直接销毁免得让其他人发现她们的行踪。
　　收拾东西分类整理着实花了不少时间，最后把东西往殷若兰的储物戒中一扔，两人如释重负的躺下，然后一同去洗浴。
　　殷若兰把徐璟秋圈在怀里，一副徐璟秋不愿意就不睡觉了的意思。徐璟秋被气笑了，只能做做样子的掐了殷若兰一把：“睡觉！”
　　殷若兰轻笑一声，抱着心上人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但是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殷若兰怀里空了，床的另一边毫无温度。
　　徐璟秋不见了。
　　走出院子后，殷若兰便看见往日里繁荣温馨的小镇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徐璟秋就站在前面的空地上，平静的望着那片废墟。
　　“这里一直都是幻境，对吧？为的是把我困在这以免我离开，让事情失去掌控。对吗？”徐璟秋转过身来，挂着淡淡的微笑问道，却是肯定的语气。
　　殷若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声的辩解：“你……可以听我解释吗？我是真的……”想要带你离开。
　　话未说完，徐璟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比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制止了殷若兰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但是这是事实不是吗？”
　　殷若兰张张嘴，最后只能点点头。
　　为什么已经决定离开了，一夜过后又什么都改变了？
　　徐璟秋不留痕迹的往周围看了一眼，继续平淡的说道：“其实当初你会救下我，并不是意外，对吗？”
　　“你会一直留在这，是为了证道，对吗？”
　　是这样的，但是她们不是已经打算离开了吗？明明都约好了，明明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会去承担一切的后果，会去放下使命。
　　一切都变了。
　　“我确实是有想要离开想法。”殷若兰说道。
　　徐璟秋摇摇头：“你只需要回答我，对或者不对。”
　　“……是的。蓬莱没有可以对付邪神的人，我……是唯一的希望。”她们的开始，基于欺骗。
　　“但是我想带你离开不是作假。”殷若兰着急的想要上前一步，却被一个眼神逼退。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过去了一个晚上，什么都变了。
　　直到她看见徐璟秋拿出了一封封信，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她原先跟蓬莱交流汇报的信件，原本应该被销毁的信再度出现在这。
　　“这里面的内容，你都看过了，对吗？”
　　徐璟秋点点头，将信件随手扔到一边，纷纷扬扬的落下：“对，一开始的成功碰面，后面所有的观察，以及最后这一张，说是离开实则打算动手的这一张，我都看了。”
　　动手？殷若兰愣住了，又很快反应过来。她在作出决定后为了避免被蓬莱怀疑，在信中写的便是“一切按计划行动”，而现在内容变了，是谁改的不需要猜都知道。
　　徐璟秋突然打了个响指，打断了殷若兰的失神。
　　“所以，现在你该做出选择了，不是吗？”
　　徐璟秋手中的天道尺变为一柄长剑，指向了殷若兰：“其实这样也是一种结局，不是吗？我们没有逃离的可能性——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所以现在，拿出你的剑。”
　　殷若兰看着她，终于唤出了自己的灵剑。在剑被唤出的一瞬间，徐璟秋就挥剑冲过来，几乎凝成实体的杀意让殷若兰瞬间就抬起剑想要反击。但是对面人是她的爱人，她又放下了剑。
　　可是她没想到，徐璟秋抬起了她的手，鲜血染红了衣服。她看着昔日的爱人嘴角溢出鲜血，最终手无力的垂下。
　　在徐璟秋气息消散的一瞬间，蓬莱的天尊出现在殷若兰身边，一直藏在暗处的那些蓬莱的仙君也都现了身。
　　天尊赞赏的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殷若兰：“干得好，如今你无情道已经大成，已经有了对抗那邪神的力量，这天下的命运现在就交到你手里了。”
　　说完，天尊还厌恶的看了一眼殷若兰怀中早已没了生机的人：“至于她，就扔在这里便是。今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那个叫艾焉然的就不错，天赋地位应有尽有，还对你一往情深。”
　　殷若兰并没有回答，只是嗤笑了一声，转瞬即逝。然后轻轻抱起了早已冰冷的人：“走了。”
　　身后燃起了大火，将这里的一切焚烧殆尽。
　　……
　　徐璟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或者说，她是利用了所谓的剧情成功的脱身了，同时还将剧情搞得天翻地覆。
　　书中在花灯会上，殷若兰会喜欢上艾焉然，她让她恨上了艾焉然；殷若兰为大道杀了她，她偏要轻手奉上，以此为根基，彻底动摇了殷若兰的道，也动摇了命运的掌控。
　　在这里，她曾三次遭到背叛，一次被亲人背叛，一次被友人背叛，第三次是所爱之人，也有她自己。
　　而现在，在这个纯白的空间内，曾经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再度响起：“喂喂喂，你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该醒了吧？我快无聊死了。”
　　徐璟秋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


第03章 重生
　　就是在准备离开的那一晚，徐璟秋恢复了原先她所记得的所有的记忆。
　　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原本只是她在闲暇时光写的一本大女主无cp小说，里面甚至都没有“徐璟秋”这个人，而主角的名字则是她突然奇想定下的。
　　在捏造这个人物的时候，“殷若兰”这个名字直接跳入脑海，下意识的就在电脑上打上这三个字。
　　原文里女主——也就是殷若兰，在邪神复苏邪物入侵后踏上变强讨伐邪神的道路，一路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战友，聚众人之力将邪神击败，还世间太平。
　　徐璟秋有想过自己写的东西可能成为真的，当得知自己笔下的世界成为了一个真的世界的时候她还有一些惊讶，又没有很多，毕竟这件事与她实际上关系不大。
　　但是问题在于这本书——这个世界被人篡改了，还把她加了进来。
　　还有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物，而且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也成为了女主，一路争风吃醋到处勾引人不说，将原本关系要好的战友都搞成了情敌。
　　而且可能是得知了她的身份，还强行安插了一个这个小世界的身份给她——一个被殷若兰杀了证道的炮灰。在这之后女主斩杀了邪神，然后和艾焉然你浓我依的在一起了。
　　只要她死了，这个世界大概就真的任由那个穿书者和她身后的势力操控了。
　　“……喂喂喂，你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该醒了吧？我快无聊死了。”徐璟秋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脸，见她没有反应后直接上手扯她的脸，一边扯一边说。
　　徐璟秋：忍耐值down。
　　眼皮依旧很重，像是有谁在阻止她醒来。手无意识的攥紧，徐璟秋挣扎着睁开了眼坐起来。
　　“哎你可总……我草你干什么！”女子刚松一口气，就见徐璟秋直接伸手掏向自己的胸膛。
　　虽然现在她是一个意识，不会有血，但是还是很恐怖的啊！
　　徐璟秋面无表情的拽出一团黑雾，又随手扯过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盘子，直接将其改造成一个小型牢笼然后将黑雾扔进去丢到一边。
　　做完这一切后，徐璟秋两眼一闭，满脸写着安详的又躺了下去。
　　叶舒然：？？？
　　为什么又躺下去了？
　　“不是你起来啊？怎么又睡下去了？”叶舒然抓着这人的肩膀开始疯狂摇人。
　　徐璟秋伸出手制止了叶舒然的行为：“……晕，头晕……”说完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吓得叶舒然猛地一撒手，头顿时磕到床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徐璟秋：……
　　更晕了还有点疼。
　　叶舒然满怀歉意的把人扶起来，自觉理亏，还帮人揉揉头：“你的头晕是还没有适应好吗？”
　　“不是，是被那个家伙给影响的，缓一会就好了。”徐璟秋扶着额头摇摇头，看向正在冲撞牢笼的黑雾，“那是个外神，也是之前我在的那个世界的天道。”
　　叶舒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就是祂找上的艾焉然啊！我说这人是哪来的能力把你给掳走的。”
　　徐璟秋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谁？”
　　叶舒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艾焉然啊！那个把你写进小说又乱改了你的小说的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她改编的小说就是那个世界错乱的源头。原本我们还在好奇她一介普通人是哪来的能力，原来是早就被那外神找上了。”
　　说完后，叶舒然就见徐璟秋还是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彻底无语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艾焉然究竟是谁。”
　　徐璟秋沉思了一会后，非常无辜的问道：“不是新小说的女主之一吗？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叶舒然彻底无语了：“艾焉然啊！从前你跟你女朋友谈恋爱时一直缠着你女朋友的那个！京城艾家千金，把你和殷若兰赶出京城又追杀的人，你忘记了？”
　　徐璟秋诚实的点点头：“忘记了。”
　　“不应该啊，”叶舒然摸摸下巴，“就你这记仇的性子，被人追杀两年的事情都能忘？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我记得当时你们两个可狼狈了，虽然你那前女友也是富家千金，家里权势也不小，但是因为你和她私奔的事情，和家里断绝了一切关系，家里人不帮你们，甚至还暴露了你们的位置不止一次。我记得后来你说你们在一个地方待过的最长时间是两天，很多时候连过夜都是心惊胆跳的。这你也能忘？”
　　“那你记得什么？关于你前女友的还记得什么吗？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叶舒然突然抓住了徐璟秋的肩膀，难得严肃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异所？”
　　徐璟秋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关于她，我只记得她把我扔了，她不要我了。”关于她前女友的事情她就只记得这些了。
　　“而且我们之前认识？就你说的我加入异所之前。”
　　叶舒然眼角抽了抽：“我们是发小啊你个混蛋！你真的就只记住这点事了？”
　　徐璟秋点点头。
　　叶舒然无语的扶额，在心里为那位点上了蜡烛，很快又被她抛之脑后，毕竟她和那前女友不熟，当初突然消失可把她气的够呛。
　　现在她更关心的是这之后干什么，她已经一点都待不下去了：“你这睡了二十年，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二十年？”徐璟秋迷茫的摸摸头，“我睡了二十年？”
　　叶舒然幽怨的看着她：“可不是嘛，这二十年我又是守着你又是到处乱跑调查蓬莱势力的，工作量翻倍也没见有人给我发工资，你身上还时不时的冒出黑烟，吓人你知道吗？”
　　那黑烟大概是外神正在试图吞噬她，只是没有成功而已。现在……“能回去吗？我的本体还在总部吧？”
　　叶舒然一摊手：“很遗憾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总部很快就发现了你的异常，将你的身体妥善保管还让我来这里建立属于异所的组织。坏消息就是现在你和这个世界还存在连接，走不了。”
　　徐璟秋：……
　　再一次安详的躺了下去.JPG
　　一刻钟后，徐璟秋一边捂着头哼哼一边坐在坐在桌子旁幽怨的看着叶舒然。叶舒然迎着她的视线莫名的突然开始心虚，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要不你先了解一下这二十年人间和天上的蓬莱岛发生了什么？”
　　徐璟秋没有说话，反正到后面这人也会自说自话的继续下去。
　　见过去两秒人都没有回应的意思，叶舒然就开口了：“你知道吗？就在你‘以死证道’后，蓬莱在神女的带领下一举剿灭了邪神，只剩下一些虾兵蟹将交给了凡界的各个宗门，然后你猜第二天怎么着了？”
　　叶舒然越说越激动，开始了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将讨伐过程讲了一通，就跟她真的看见了一样，说完还留了个钩子期待的看着徐璟秋。
　　徐璟秋在犹豫了两秒后选择了配合：“怎么着了？”
　　“神女，也就是殷若兰直接血洗了蓬莱，所有天尊一脉的人几乎都被杀尽，只留下个天尊被关入大牢。”
　　“然后，第二年，艾焉然加入蓬莱，成为最后一个自凡界登上蓬莱岛的人，救走了天尊，两人合作要让殷若兰‘回归正道’，不想殷若兰直接入了魔，杀出蓬莱来到魔界，成为了新的魔尊。”
　　徐璟秋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一口气憋在那忘了咽下去：“你说，殷若兰入魔了？”
　　虽然她有想过殷若兰会反抗剧情，不会按照剧情安排的那样做，但是也没有人告诉她剧情会偏离成这样啊？神女……坠落成了魔尊……
　　“有点意外。”徐璟秋坦言道。
　　叶舒然则是意见相反：“我倒是觉得意料之中，毕竟她确实是很喜欢你，甚至愿意为了你违背自己一生追寻的道。你恐怕不知道，她毁了自己的无情道，转修了修罗道。”
　　“这些年来她可是一直尝试复活你……你看，这不就来了？”
　　叶舒然指向徐璟秋身后的银色漩涡，从中还伸出一些金色的锁链紧紧的缠在徐璟秋的魂体上，把她拉往漩涡的方向。
　　徐璟秋看向叶舒然，微微皱眉，眼中带着询问与疑惑。
　　叶舒然朝她摆摆手，笑道：“回见~哎我也要醒过来了，该醒了，还有好多事要干呢。”
　　最后徐璟秋只看见树枝从地下破土而出，包裹住叶舒然后又遁回地下，便又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一次睁开眼时，第一眼就看见熟悉的天花板，紧接着就被冻得够呛，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外面的人察觉到了她的醒来，急忙将她抱出来放到床上，又裹上厚厚的被子。
　　徐璟秋环视了一眼周围，和她当初生活的那个小院子里的卧室的布局基本一样，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灵力十分的充沛。而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殷若兰。
　　她重生了，准确来说是殷若兰将她的魂魄召唤回来，绑上缚神锁强行连接上身体。
　　.
　　殷若兰没有想到这个秘法真的成功了。
　　为了这一场复活仪式，她准备了二十年，无论是蓬莱的禁术，还是魔族的秘术都不能完美的将她的小秋复活，而且还可能将其他人召来，彻底断绝徐璟秋回来的可能性。
　　所以她选择自创一个秘术，破了自己的无情道，转而修炼修罗道，因为只有修罗道才能沟通生死。
　　还好之前她偷偷打上了道侣契约，又从前魔尊的宝库里找来了缚神锁以及各种天灵地宝，直到现在所有环节确认无误她才敢开始复活仪式。
　　不过好在，她成功了，她真的冲破了天道的规则制约，将她的小秋重新带回人世间。
　　她的小秋确确实实是回来了，而不是那些长着她的样貌的冒牌货。若不是道侣契约传来的连接感，她都要以为这又是一场美梦了。
　　“终于，成功了……”


第04章 失控
　　徐璟秋又是一连几个喷嚏，把脑子里的水打出去了，然后才有那个脑子开始思考现在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所处的房间的地下有一个聚灵阵，是蓬莱的法术，专门用以收集灵力用的。
　　书中的剧情被更改后，蓬莱的定位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救济苍生的仙门如今垄断了整个世界的灵气，面对凡界的灾厄不管不顾。
　　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复活自己。而且……徐璟秋内视了一眼自己的灵魂，看到上面缠绕的金色锁链，那是缚神锁，被锁上后，她必须要听从执掌这个缚神锁的人，也就是这个浑身魔气站在自己面前的前神女、自己的前道侣，殷若兰。
　　徐璟秋：……
　　突然就第三次安详的躺了下去。
　　她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殷若兰，殷若兰对自己明显是余情未了，不然不会逆天而行去“复活”自己的。
　　可是她们之间，始于欺骗，也终于欺骗。殷若兰一开始便是带着目的接近她，又选择隐瞒；她为了脱局，也选择了隐瞒，制造一场新的局，将殷若兰引了进去。
　　相忘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不过她不是这么想的就是了，徐璟秋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还在失神的人，想了想尝试着呼唤一声：“殷若兰？”
　　在徐璟秋的记忆里，殷若兰总是一身白衣，白衣上还绣着金边祥云与白鹤，更衬得人凛然正气，不染凡尘，不可侵犯，很少有过这般精神恍惚的样子。
　　毕竟那可是蓬莱的神女啊，她原本是仙道的忠实的拥护者，况且即便是落入凡尘的神女也和普通人不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身暗红色长袍，就像那身神圣的白衣浸满了罪恶的鲜血。原本清澈的碧瞳如今满是猩红，与神女相差甚远。
　　徐璟秋能够嗅到殷若兰身上的血腥味，也能感受到她在抑制一些什么，是在抑制什么呢？
　　仅是思索了片刻，徐璟秋就收回思绪，想不出来，她摸不透人心，想长脑子了。
　　徐璟秋迟疑了片刻后稍稍向前倾想要听清殷若兰在说些什么，突然有一些怀疑那浑身的魔气是不是冲击到头了。
　　人该不会是傻了吧？可别吧她才刚来。
　　只听清了什么“真的成功了”之类的，再加上久违的熟悉的呼唤，殷若兰猛地回神突然冲上来抱住了徐璟秋，掀起一阵带着血腥味的风。
　　下意识的就要将人推开，她如今实在是不习惯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尤其还是殷若兰。但是没想到她拒绝的行为让殷若兰加大了力度。
　　“别走，”殷若兰的声音都在颤抖，“求你了，别走。”
　　徐璟秋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拍身上人：“嗯嗯嗯，现在不走。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清醒过来，就要好好谈谈了。
　　可能是经过了大悲大喜，殷若兰在徐璟秋的安慰下真的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沉，只要她动一下就会惊醒，在安慰下重新睡过去。
　　入魔后殷若兰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应该是魔气的影响吧，亦或者是因为修罗道？算了等她醒来再说吧，徐璟秋又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睡不着。
　　好在记忆恢复，她也就明白了天道尺的用法——可以化作所有她见过的东西，这本就是她自己的能力，也是藏在其中的秘法。用天道尺化成被子给她们盖上后，睁着眼睛到了第二天天亮。
　　殷若兰醒来后已经平复下来了，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快速起身：“小秋，你……现在没事吧？”
　　“嗯，没事，不过我更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徐璟秋不留痕迹的坐远了一点，“关于你，关于我。”
　　“……我改了道，然后借助秘术将你复活了。”殷若兰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些心虚与恐慌，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之前那些信，那些信都是假的，被人篡改了。我、我当时确实是想要带你离开的……”
　　徐璟秋感觉到有一些失控的魔气，伸手唤回天道尺后才说道：“我知道的，从蓬莱的人围住那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善了。”
　　这些殷若兰其实也清楚，当时在对峙的时候徐璟秋其实偷偷用她们定下的暗语告诉了她要发生什么，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死才可以？“可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徐璟秋垂眸说道，掩盖住眼中她未能察觉的波动，“我总是要离开的，你……会有更好的归宿。”
　　艾焉然不用想都知道一定还会来缠着殷若兰，这个主角还没有从世界上消失，依旧安然无恙的。她没什么兴趣牵扯到两人的纠纷中。
　　她应该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她不属于这里，与殷若兰或者艾焉然中的任何一个人牵扯过深都会影响到后面。
　　用余光瞄了一眼殷若兰，她坐在那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徐璟秋眼眸暗了暗，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起身走到门口将手伸向门。
　　就在这一瞬间，身后的人的气息暴涨，原本被压制住的戾气在一刹那爆发，甚至里面还夹杂着一丝魔气。
　　不，不对，还有另一股熟悉的气息在牵引着魔气。
　　危机反应让徐璟秋迅速转过身将手放在天道尺上，还没来得及使用，殷若兰便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人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一般。
　　知晓殷若兰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徐璟秋对她没有任何动作，任凭殷若兰把她的肩膀抓出血了也没有推开，而是直接用天道尺将另一股气息切断、屏蔽。
　　“冷静下来，凝神！”眼瞳中金光闪烁，徐璟秋反过来抓住殷若兰的手，将自己的力量过渡过去，手背上出现一个金色的符文，正在散发着微光。
　　殷若兰并没有听见徐璟秋的话，眼睛里一片赤红，满脑子都是徐璟秋要走这件事，根本没有多余的理智分给其他的问题。
　　她的小秋为什么想要离开？她想去哪？是去找那两个人吗
　　“你想走？你要去找那两个人吗？为什么你宁愿找她们也不想呆在这？”徐璟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两个人，这边魔气都已经能冲天了。     ⑵⒌９⒌⑻⒌⑵０３⒌
　　“不会，我不会去找她们，也不可能去找她们。”徐璟秋一边安慰殷若兰，一边小心压制着魔气，感觉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她们连在一起了。
　　就在压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突然推开，徐璟秋偏头看去，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女子进入，脸上还挂着得逞一般的笑。
　　“尊上，你的魔气又复发了，让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现在尊上的房间？一般人不可进入知道吗？还不快滚！”侍女看见徐璟秋正在抱着殷若兰，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
　　徐璟秋觉得简直好笑，一个侍女突然闯进主人的房间，还摆着正宫的样子在这质问她是谁？
　　看着手上的契约印，再看看怒气冲冲的一副要捉奸一般的侍女，徐璟秋一边压制魔气隔绝从侍女身上传来的引动魔气的气息，一边扬扬手上的契约印摆给她看。
　　“你说呢？一个侍女突然闯进你的主人的房间还在这问我？认识这个吗？认识还不快滚？”
　　“你！”侍女红着眼，身上的气息波动更甚，一遍遍尝试引动殷若兰身上的魔气。
　　偏偏她现在还脱不了身，天道尺现在正在帮着抑制、引出魔气。突然感觉到窗外传来一阵响动，徐璟秋嘴角微微上扬，下令道：“小白，把人扔出去！在把门锁上。”
　　窗户被“啪”的一声冲撞开，一个白色小狗般大小的小兽闯了进来，转眼身躯就变成狮子般大小，鼻子动了动有一些嫌弃，随即一巴掌把人拍出去，然后守在门边。
　　徐璟秋终于可以集中注意力压制魔气了，也是多亏了这个道侣契约，压制还算是顺利。
　　看来这个道侣契约就是把她再一次拉回来的“锁链”。
　　见殷若兰恢复了，徐璟秋指了指门外：“那个人要我滚，我让小白给赶出去了。她有问题，你这一次的失控就是她导致了。”
　　殷若兰眼底杀意涌现，声音却是异常的平静：“我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小白眨眨眼，歪头看向徐璟秋，见徐璟秋点头同意后才挪动身躯，化作小兽跳到徐璟秋怀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门外的侍女一直都在尝试冲进来，阻力消失后一个没留意直接摔了进来，在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殷若兰后，脸上的怒意霎那间就消失了：“尊、尊上！我……”
　　她快速的起身，用手指着站在后面的徐璟秋，刚想跟殷若兰告状，就听见殷若兰说到：“今后你都不必来了，她是我的道侣，你应该要尊重她。”
　　“而且她说的也没错，侍女就该有侍女的规矩，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我警告过你了，可是你好像没有当一回事。”
　　“自己去领罚吧，”殷若兰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否则你知道结果的。”


第05章 暴露
　　被说了一通后，侍女红着眼咬牙看向徐璟秋，却被殷若兰直接挡住视线。在接收到殷若兰带着杀意的警告视线后，才终于灰溜溜的带着不甘退下。
　　在确定人走远后，殷若兰看向徐璟秋，在确定她对之前的事情并不生气后才说道：“你有计划了？”
　　徐璟秋一边撸毛一边心情极好的说道：“嗯哼，很简单的一个局。对付这种脑子不大正常的人很简单，等一会就可以开始了，在此之前……”
　　徐璟秋突然就揪住了小白的后脖颈把祂提了起来，问道：“小白，你是怎么来这的？”
　　白色小兽听到这个称呼瞬间就炸毛了，挣扎着跳下来：“说了多少遍了本大爷不叫小白！太土了！本大爷叫白真俊！白真俊！”
　　“小白，过来。”徐璟秋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白：夹着尾巴过去，任由徐璟秋撸了撸毛，然后又快步跳到一边。
　　祂不是怂，只是在给祂这个名义上的主人一些尊重。
　　“老大给了我一块时空结晶，我吞了后撕开空间找过来的。”小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然后又是一阵腾空感：“咦咦咦？”
　　小白再一次被人提着后颈拎了起来，蹬着四条腿被吓得够呛，再一看拎着自己的人就是之前自己骂了半天的魔尊，不自觉的又夹住了尾巴，讪笑着看着殷若兰。
　　小白：“汪！”讨好般的摇尾巴，同时在心里狂骂淡笑着看着这一幕没有救祂的徐璟秋。
　　她不记得之前徐璟秋身边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这是什么？”说完还有一些嫌弃的放到一边，顺带推的离徐璟秋远了一点。
　　她在这只狗身上还能嗅到狐族的气味，那群家伙可精了，不能让她的小秋被拐走。
　　徐璟秋假装没有看见小白那幽怨的现身，淡淡的说道：“我的灵兽，一只貔貅幼崽，叫小白。”
　　被称为吞金兽的神兽貔貅？“养祂干什么？太能吃了。你……什么时候找的灵兽？”殷若兰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就是手还无意识的纠缠在一起。
　　徐璟秋知晓了这是在紧张，但是她现在摸不准殷若兰的状态，她太会演了，便顺着殷若兰的话往下说：“很早了，就是最近才找上来而已。怎么了？有问题？”
　　殷若兰张张嘴，但是不知该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归为一句：“你变了很多，和以前差别很大。”
　　“或许吧，不过是经历的多了，就无所谓了。”言罢，徐璟秋将视线再度锁定在殷若兰手上还在渗血的伤痕上，眉头无意识的微蹙，“倒是你，蓬莱的神女如今变化也很大啊。”还成了魔尊。
　　门后再一次出现侍女的气息，徐璟秋打了个手势，殷若兰会意的点点头。
　　“我早已离开，不再属于蓬莱。”
　　“小秋，你……会嫌弃我吗？”殷若兰眼眸微垂，尽可能保持平淡的语气中仍夹杂着一丝慌乱。
　　手上的伤口像是蹦裂开一样，血凝聚在指尖，能看到上面缠绕着的黑气。那个原先的神女早已不在，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喜怒无常的魔。
　　徐璟秋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力量帮她治疗伤口，然后说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自那一剑后，所有的关系都结束了。”
　　“我以为你很清楚这一点，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殷若兰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所以……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殷若兰，现在，我想静一静，一个人。”说完，徐璟秋抱着小白躺在床上。
　　殷若兰点点头，瞄了一眼外面状似失神道：“好、好吧，我……我会先离开，但是你要保证不能离开。”
　　说完，殷若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了，听到外面第二个脚步声离开后，徐璟秋又坐了起来，轻笑一声。
　　接下来就是殷若兰那边了，等待结果吧。
　　回到平日里自己用以在失控时关着自己的山洞里，果不其然，殷若兰看到侍女跟了上来。
　　“你跟上来干什么？”殷若兰偏头看过去，冷冷的问道。
　　侍女低下头，说道：“奴家见尊上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想要服侍尊上为尊上排忧解难。”
　　“我不需要。”殷若兰不耐烦的说道，“我说过的吧？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要有点自觉，而且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本尊的尊后可还活着。”
　　“可是尊上不就是因为那个贱——尊后才如此的吗？您之前甚至还失控了。”侍女不甘心的说道。
　　殷若兰骤然转过身来，眯起眼危险的看着她：“本尊现如今倒是想要问一下，为何本尊每一次魔气爆发你都在身边？”
　　“因为奴家心系尊上啊！尊上，您为了她真的值得吗？我可以……”侍女说道，有一些急切的上前一步，却被殷若兰拦住。
　　殷若兰有一些厌恶的甩甩衣袖：“我不需要，你可以滚了。”说完，殷若兰望了一眼外面：“似乎到晌午了，该给小秋送饭去了。”说完，殷若兰没有再去管侍女，直接绕过她走向外面。
　　意料之中的，侍女跟了上来，跟徐璟秋说的一样，发觉她是个凡人后，内心更加不甘了。
　　殷若兰按照徐璟秋的口味做了三道菜，放进食盒中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形晃了晃。
　　侍女就是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出现的，出手扶住了她又接过食盒：“尊上还是休息一下吧，我来送。”
　　殷若兰捂着头，有一些不适的样子，没有拒绝，只是在侍女快要出门的时候冷冷的警告：“别动什么歪心思，我会盯着你的。”
　　……
　　徐璟秋坐在屋里安安静静的看着书，小白则是在旁边跳来跳去的，见徐璟秋不理会祂，直接跳上桌子：“你说待会会有什么吃的啊？中午会有人来送吃的吧？”
　　“毒，只要你敢吃你可以尝尝。”徐璟秋淡淡道。
　　小白眨眨眼：“啊？”
　　徐璟秋撇了一眼不在状态的某只：“待会来送吃的的是那个侍女，你觉得她会带什么？”
　　小白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誓自己跟在徐璟秋身边没见过这个人：“我们也没见过她啊？你什么时候得罪的人？如实招来！”
　　徐璟秋的嘴角扯了扯：“我是那么喜欢找事的人？估计是殷若兰那边的桃花吧，毕竟她还是神女的时候人气可不低。再加上她背后的人估计是盯上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为什么不直接抓起来。”
　　“以免打草惊蛇，那个侍女和天道残魂的关系只是寄生，想脱身很容易。找个理由，关起来慢慢审更稳妥一些。一会，理由就会送上来，然后慢慢查。”徐璟秋无所谓道，又翻了一面，很是悠闲的样子。
　　还好她在本世界的时候闲来无聊听了不少歌，现在基本都能复刻出来，不然还真是无聊。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侍女才端着饭姗姗来迟，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请用餐。”
　　徐璟秋取下随身听，将天道尺再度变为手镯戴在手上，起身吧书塞回去：“放在桌子上你就可以出去了。”
　　见徐璟秋没有任何要吃的意思，小侍女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咬咬牙应了一声：“好。”随即便走进去，心中的怒意几乎要压制不住。
　　尊上是从哪找的替身？凭什么让她待在尊上的屋子里？她竟然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命令她？明明只是一个替身！而且还是一个凡人！
　　小白在侍女把饭端过来的时候便抬起头，嗅了嗅后嫌弃的将头扭向一边，又趴了下来。
　　果然有毒，难闻。
　　余光看见徐璟秋似乎在挑选接下来要看的书，小侍女从餐盘下抽出了匕首，没有看先小白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后又很嫌弃的闭上，满脑子都是要杀了这个替身。
　　只有这样尊上才能注意到她！明明陪伴尊上时间最长的人是她，为什么尊上会对那样一个凡人念念不忘？
　　而且祂也说了，只要自己杀死了面前的这个凡人，就能让她如愿以偿，让她已经幻想了几十年的美梦成真。
　　小侍女挥舞着匕首刺了过去。
　　徐璟秋偏头看着她，冷笑了一声。这边，小侍女的手被另一只缠绕着魔气的手捏住，匕首掉在地上，同时无声无息的切断了所有残魂的退路。
　　小侍女怒气冲冲的看过去，发现是殷若兰，眼中的怒意顿然变成了惊恐。同时徐璟秋悠悠起身，打了个响指，周围出现点点银光连成的丝线，在挥手间散去。
　　看了一眼桌子，菜都是她喜欢的，可惜了浪费了。徐璟秋叹息着摇摇头，又注意到殷若兰的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食盒，当即把桌子上的食盒扔到小白面前，被小白嫌弃的一口火直接灭了。
　　“尊、尊上？”小侍女有些哆哆嗦嗦的说道，同时表情还带着一些痴狂，“您终于愿意看我了吗？”
　　殷若兰把食盒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侍女冷笑了一声：“刺杀尊后，关入地牢。”说完接过徐璟秋刚改造出来了两个连起来的铁环（手铐）直接把人铐了起来，命令守在外待命的士兵把人带走。
　　侍女不甘心的向后望去，正巧看见殷若兰勤快的打开食盒一盘盘小心翼翼的把饭端上来，帮徐璟秋摆好。
　　不巧的是，徐璟秋此刻恰好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眼里满是讥讽。侍女从她眼里看出两个字。
　　废物。


第06章 对峙
　　“……我……”徐璟秋还没有说什么，殷若兰直接给她塞了一口饭。
　　“先吃，不用管她，会有人看着的。”殷若兰说道，“实在不放心你可以让这只小白狗去看着。”
　　小白：……
　　祂真的不是狗！祂是貔貅！神兽貔貅！
　　“小白，去看一眼吧，”徐璟秋说实话的确实是有一些不大放心，嘱托道，“在我们赶到之前就靠你了，无论有个声音在说什么，都不要受其干扰。”
　　“人我还是想要会一会的，别真的吞了。”
　　有过无数次因为没忍住而打断了审讯的小白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用爪子抹了一把脸，一口把面前的饭给吞了后一溜烟的跑了。
　　眼睁睁看着盘子消失的殷若兰愣了一下后又看向徐璟秋，徐璟秋平静的说道：“盘子在我们那是一种消耗品，很正常。”
　　行吧，殷若兰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徐璟秋一口一口的吃着，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回神？回神了。”殷若兰猛地从过去的记忆中脱身而出，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人，“我们该出发了，去找人算账了。”
　　殷若兰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点点头，起身主动牵住了徐璟秋的手：“嗯，走吧，我们去找祂算算账。”
　　从这一次开始，过去的所有苦难，她都会一一讨回。
　　地牢内，小白正蹲在一张干净的椅子上指挥一个魔族士兵将人锁起来。那个魔族士兵还一边锁一边偷偷看着祂，手上的动作也不怎么认真。
　　小白自然是知晓这是被艾焉然和那个自称为“天道”的外神影响了，不过……看了一眼旁边的阴影，那里还隐藏着一个人，小白又移回了视线。
　　不过不需要她操心，这家伙跑不了的。
　　魔族士兵最后实在是没有忍住，松开手转身正想说什么，就看见殷若兰带着徐璟秋赶到这里，当即立正不敢动弹：“尊、尊上！”
　　正尝试挣脱的侍女也愣住了，甚至忘记了挣扎。
　　殷若兰看向魔族士兵，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可以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徐璟秋突然说道，打了个响指，原先松松垮垮的锁链瞬间紧紧束缚住侍女。
　　魔族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殷若兰，剑殷若兰点头后脚底抹油一般迅速溜走了。
　　在士兵走后，徐璟秋才开始打量起四周，到处都是血迹和残肢，上面爬满了蛆虫。地上坑坑洼洼的都是污水，还散发出阵阵恶臭。“你倒是挺机灵，这里也……真够脏的。”徐璟秋看向小白。
　　小白顿时骄傲的仰起头，然后就见殷若兰一扬衣袖，周围的残肢瞬间消失，一阵风带走了恶臭。
　　小白：……
　　将头转向一边不看这俩。
　　侍女从殷若兰出现后就没有再动弹，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直到徐璟秋说话后才意识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顿时投去充满恶意与杀意的目光。
　　但是那个人并没有理会她，反而是捅了捅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还说道：“你的桃花，自己处理。”
　　殷若兰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在她靠近的时候侍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激动的想要过去，扯得锁链唰啦作响：“大人，大人您终于能过来看看我了吗？大人你终于能注意到我了吗？”
　　本来还想反驳徐璟秋的殷若兰顿时无话可说了，下意识看向徐璟秋，对方却只是挑挑眉，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对侍女的语气冰凉还带着一些不耐烦：“你以为你是谁？你叫什么？”
　　侍女顿时不可思议的看向殷若兰：“您、您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殷若兰的耐心已经接近了底线：“我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不重要的人我不需要记着。”
　　“不重要？我日日夜夜的陪伴着您，竟然不重要……是她！是她对不对！是她蛊惑了您对不对！”侍女失神了一阵后突然对着徐璟秋嘶吼，那副恨之入骨的样子甚至想要把徐璟秋给吃了一样。
　　正在吃瓜的徐璟秋：？关她什么事？
　　殷若兰懒得再听侍女说话，根本就说不到重点，直接一个禁言术下去，然后转身看向徐璟秋：“是什么气息？”
　　徐璟秋双手环胸看着恶狠狠盯着自己的侍女，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然后上前一步眨眼间穿过牢房门来到侍女面前：“该怎么说呢？”
　　抬手间抹去了禁言术，蹲下来直视侍女的眼睛，徐璟秋冷淡的说道：“你以前应该是她身边的小仙童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我没有那个兴趣跟没有脑子的人说话，你还是直接出来吧，天道。”
　　“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外神？”
　　侍女突然两眼翻白开始抽搐，，片刻后低下头没了动静。徐璟秋也不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祂。反倒是殷若兰听到“天道”二字下意识的就唤出了剑。
　　突然，侍女猛地抬头，两只眼内都是眼白：“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不过只是一个凡人。”
　　“看来你的分魂之间消息不互通啊，”徐璟秋说道，“认出你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一看就看出来了。”
　　“你这么费尽心思藏在她身边干什么？高贵如你们外神竟然会主动与被你们看不起的人类合作？真是稀奇。”
　　让徐璟秋没想到的是，这么一说这个天道直接就炸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谁让她死性不改要复活你？为什么你又回来了？！我不服！”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凭什么可以和吾分庭抗争？明明只是一个蝼蚁！”
　　徐璟秋沉默了一下后才说道：“你好像很恨我，为什么？”
　　天道被气笑了：“为什么？吾能有今天这样的下场，还不是拜你所赐！”
　　徐璟秋一脸无辜：“可是我是被你拽过来的啊？之前我都没见过你。”
　　一听这话，天道真的要被气昏过去了，感情这人还忘了？！“混蛋，若不是你把吾打散了，吾能和蝼蚁合作？你等着，吾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徐璟秋只感觉莫名其妙的，自己什么时候对付过这个东西？在被她打残打死的外神里可没有一个叫“天道”的，这个锅她可不背：“算了，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也问不出什么了。”
　　天道：？
　　说完，徐璟秋拍拍手站起来，手腕上手镯发出光，在其手心内汇聚成一柄流淌着红色的光的漆黑唐刀：“看来分魂间的消息并不互通，祂的作用也只是监视你而已。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闻言，天道分魂便明白徐璟秋这是要下手了，想都没想身上气息暴涨直接冲破了这条普普通通的铁链，转头就要跑，但是一柄唐刀直接刺穿了祂。
　　下一秒红光闪烁，火焰将祂灼烧殆尽。
　　“这个天道被不知道什么人打残了——首先声明我没那么残暴不是我打的，只能依附在有邪念的人身上才能行动，估计那个什么天尊就是借助这个人的对你的执念让天道分魂寄居在她体内的，早就被同化了。”收回天道尺，徐璟秋一步穿过牢门。
　　“走了。”
　　殷若兰也收回了手中的魔剑，同小白一起跟在徐璟秋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直说，吞吞吐吐可一点都不像你，你今天很反常。”徐璟秋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殷若兰。
　　殷若兰只是沉默了片刻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天道分魂的事情的？”
　　徐璟秋想了想：“之前打过照面顺手掐死了一只。”
　　“这个世界之前的走向都受这个外神，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的控制，也就是现在被不知道什么人人打废了没有那个能力了才到处使小手段。现在看来那个人可能跟我有一样的能力，让祂错认了。”
　　殷若兰想起先前被围攻、拿起剑的那一天：“那先前的所有事……”
　　“天尊和祂是一伙的，别的我不敢保证，发生在你身上的是倒是确确实实都在他们的掌控下，不过现在……倒是早已脱离了。”
　　殷若兰对这件事倒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其他的事情：“那你还恨我吗？”
　　“我从未恨过你，不管你相不相信。”
　　殷若兰有些诧异，追问道：“那……”
　　“很抱歉，我……可能需要时间思考一下。抱歉。”徐璟秋再度转过身，迈步往前走去。
　　.
　　那天说开后，徐璟秋便很少看见殷若兰了，但是每天都能收到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就比如她现在手中的拨浪鼓。
　　看了看手中的拨浪鼓，再看看好像是不小心放进去的那本书的名字。
　　《追人的一百种方式》。
　　徐璟秋：……
　　小白：“……哈哈哈哈哈，看来她还真的不放弃啊。”
　　徐璟秋翻了个白眼，随手摇着拨浪鼓看向远处，还能看见陡然爆发的魔气，手背上的契约印再度散发微光，而后魔气平息了一些。
　　“我不觉得这样下去你们还能两清。”小白晃晃头打了个哈欠说道，“你最好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如果你不想再跟她牵扯上什么的话。”
　　“我知道，”徐璟秋淡淡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出去过了？”
　　一说到这个小白瞬间就来了精神：“可不是嘛！你这都赖在屋子里多少天了？走吗走吗？”期待的摇尾巴.JPG。
　　徐璟秋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响声，打开门后却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一张纸条和一个地图。
　　“出了魔宫便是黑云城。”


第07章 艾焉然
　　在她的描写里，魔界即便是最靠近魔宫的城市也是十分的贫困的——物资的缺乏，生存压力的逼迫是魔族进攻修仙界的主要原因。在艾焉然的笔下魔族甚至就是邪神的附庸。
　　即便是早已知道现在世界的发展与她们二人笔下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在见到人山人海的街道的时候徐璟秋还是小小的惊讶一下，里面甚至还不止魔族，还有一些人类与妖族。
　　“……倒是，挺不错的。”徐璟秋拍拍小白的头，漫步在街道上，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真没想到魔族在殷若兰的带领下竟然会发展得如此迅速、繁荣与和睦。显然易见的，两族的交战早已结束。
　　人类出现在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徐璟秋看着也就干脆没有戴什么遮盖面部的东西，她是实在不习惯，闷得慌。
　　对此小白只是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感觉有一些事情还是她亲身体会了才更有说服力。
　　然后他们就被堵在街上了。
　　一个人类出现在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但是一个长得跟魔尊白月光一模一样的、从魔宫走出来的人出现在这，就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了。
　　实在是忍受不了的徐璟秋用天道尺变了一张黑铁面具待在脸上，四处打量可以躲的地方，地方还没找到，人却突然散开了。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果不其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原来是某个跟了一路的人露了脸啊……徐璟秋微微额首，继续往前走去。
　　拖殷若兰的福，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人敢围上来了，顶多就是在旁边观察议论，这对徐璟秋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也就没有破坏她的好心情——
　　直到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叫住了她。
　　“喂，你！就是你！我在跟你说话你知不知道？还敢往前走？喂！站住！”
　　……
　　艾焉然原本是一点都不想来这里的，一个落后的古代世界，哪有她在家里当个大小姐过得舒服？平日里还有一群人恭维她、仰慕她。
　　所以当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可是现在她家破产了，原先那些小弟现在甚至敢当着她的面嘲辱她。
　　而那个自称天道系统的东西再一次出现了。
　　据系统说，她在这个世界是女主，天赋、神器、完美道侣、追随者应有尽有，只要她愿意去做任务。反正无论如何都比在现在这个地方要好。
　　事实也确实是如同系统所说，一开局她便是蓬莱仙宗的神女，万人敬仰，还有独韵宗的少宗主与合欢宗的少宗主两位天骄相伴身边，确实是很不错的身份。
　　不好的就在于她的道侣如今入了魔，成为了魔尊，需要她去做任务攻略魔尊将她拉回正轨。
　　“你应该庆幸那个什么殷若兰把魔界现在治理的还不错，她人也在这，否则这样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踏足的。”艾焉然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对系统说，“竟然还要登记？他们不认得我这张脸吗？！”
　　她可是女主！什么时候女主来这种小地方还需要走这么简单的流程？
　　系统没有吱声，艾焉然一肚子怒火也没有地方撒，好在周围人惊艳的视线让她稍稍满足了一些。这张脸还是不错的。
　　但是没走多远，她就听见了一些议论声。
　　“哎你看这个人类，是不是跟之前那个从魔宫走出来的人挺像的？”
　　“嘶你别说真是，不会也是一个来尊上面前刷脸的吧？”
　　“估计是的，不然这种时候来这里干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尊上身边出现人的时候来，估计就是想把那个人给顶替下去吧。关键她也没那人长得像啊。”
　　“啧啧啧，这人类可真不要脸。”
　　“……”
　　后面说的什么艾焉然完全听不下去了，这些人是什么意思？说她是替身上位？
　　什么叫长得像？什么叫她长得像别人？那也是别人在模仿她好不好！
　　艾焉然顾不得多思考什么，一把就抓住了两个闲聊嚼舌根的人中的一个，气冲冲道：“什么人？哪个人胆子这么大！”
　　那个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指向一边。艾焉然用力把人一推怒气冲冲的过去，没有理会身后的人的谩骂。
　　她果然是看见了一个戴着面具还抱着一只白狗的女子：“喂，你！就是你！我在跟你说话你知不知道？还敢往前走？喂！站住！”
　　徐璟秋厌恶的皱皱眉，不想理她去破坏今天的好心情，知道这人没死后很烦，但是没办法，大庭广众之下对吧。
　　不想这人直接抓住她的手臂。
　　小白懒洋洋的抬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艾焉然，然后又闭上眼假寐。
　　“我不喜欢有人随随便便碰我，”徐璟秋淡淡的说道，直接打开艾焉然的手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使劲，“家里人没教过你吗？做人要有点教养，别跟个没毛的猴子一样大喊大叫随便抓人。”
　　艾焉然何时听过这样的话？气的脸都红了，偏偏还无法回击。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劲大得离谱，她一只手根本掰不开，另一只手的手腕还被抓得生疼：“放、放手！”
　　徐璟秋冷笑一声，突然松开手，四下张望没有找到擦手的地方，只能勉为其难的在小白身上擦了擦。
　　小白：……“嗷！”
　　“回去给你洗澡。”徐璟秋安慰道。
　　小白没感觉自己被安慰道，反而更烦恼了。没等祂说什么，徐璟秋按住祂的头珊珊然走了。
　　艾焉然更气愤了，这幅摸了垃圾的架势是什么意思？快走几步走到徐璟秋面前挡住了她的路：“你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伪装我的样貌来！”
　　她不一直都长这样吗？什么叫她伪装？徐璟秋这才用正眼打量起艾焉然，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艾焉然以前不长这样，确实是和她有七分的相像。
　　但是这七分的相像却让她的脸有一种不协调的诡异感。
　　而且这性子……跟之前差远了。之前的艾焉然或是这样的话，她也不至于吃瘪两次。
　　见徐璟秋不说话，艾焉然耐心耗尽，直接伸手要去摘徐璟秋的面具。徐璟秋挑挑眉，看向她身后。
　　就在艾焉然的手要碰到的时候，一股大力扯过她狠狠将她扔在地上，艾焉然吃痛的惊呼一声，抬头却只能看见暗红色的衣尾飘过，随即两人就都不见了。
　　【是魔尊，是魔尊把人带走了。但是魔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护着那个假货，我并不知道。】许久未说话的系统突然出声。
　　“那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艾焉然忍着痛站起来，四周什么人都没有了，她没有忍住破口大骂：“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我要你有什么用？”
　　【眼下剧情已经被更改，很多答案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索，询问系统是没有用的。】系统冷冰冰的说道。
　　艾焉然：“所以你是说我无能的意思？”
　　【如果宿主这么以为的话。】
　　“滚！你还好意思说我？剧情偏离成这样还需要我来纠正，什么信息都不能给我提供你还好意思说我？一无是处的东西！”
　　【本系统不是东西，也并非一无是处。我可以找到那个人现在的位置，宿主可以去找她对峙，便能得出答案了。若是原主无需在意，原主并不具备修炼的能力。不是原主也不需要担心，本系统会祝你一臂之力，将你的实力直接提到目前这具身体可以达到的巅峰。】
　　【还有一种可能，她与宿主一样是任务者。靠近她我可以吞噬她的系统，能给宿主提供更多的东西。】
　　艾焉然“切”了一声：“那还不赶紧，你在这废话什么？”
　　另一边，茶馆的隔间内。
　　“我已经杀死她了，但是不知为何每一次在第二日她还会出现。”殷若兰皱眉道，搞不明白天道一遍遍复活这个人干什么。
　　徐璟秋把自己的茶点推给眼巴巴看着的小白，抿了一口茶思索片刻后才说道：“不一定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把其他世界的同名者带过来了。毕竟对于天道来说，只不过是消耗品而已。话说，你真的不用总是给我送东西。”
　　殷若兰瞬间就失落了下来：“你不喜欢吗？”
　　看到殷若兰这样，到嘴边的“不喜欢”又被徐璟秋咽了下去，转而说起其他事：“她快过来了，你要不要躲起来？你在这的话，很多事情她是不会说的。”
　　殷若兰情绪恢复了一些，点点头身影消失了。片刻后，一个人暴力的推开了门。
　　这里没有别人，徐璟秋也就早早把面具摘了下来，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和一身狼狈的艾焉然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徐璟秋的面貌的那一瞬间，艾焉然也愣住了。不为别的，而是她真的长得和系统给她的那个白月光一模一样：“你是徐璟秋！”艾焉然尖叫道。
　　徐璟秋不喜的皱眉，放下茶具：“不，我叫阿离。”
　　很随意的一个名字，小白抬起头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这能信就有鬼……
　　然后祂就看见艾焉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真的相信了。
　　小白：……
　　傻，真的傻，很明显跟当年那个把人耍的团团转的人不是一个量级的。
　　艾焉然并没有想这么多，或物质潜意识里不想相信徐璟秋就是本人，听到否认后反而是放松不少，直接一个大跨步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这就简单多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毁了你这张脸，要么滚远点，别在殷若兰身边晃悠。”
　　“那个位置，是我的。”


第08章 闻半夏
　　“……（这人有毛病吧）可是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能呆在尊上身边啊，为什么你说离开我就要离开？”徐璟秋面无表情的装模作样的说道。
　　艾焉然趾高气扬的微微扬头，道：“为什么？因为只有我才是她的正牌道侣，你不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替身就要有身为替身的自觉。现在我都出现在这了，你还在这待着？”
　　徐·本尊·璟秋：“？你的意思是你是尊上那早死的白月光？可是我看你也不像啊？而且据说那白月光待人友善彬彬有礼，可不会跟一个泼妇一样到处谩骂挑事。”
　　艾焉然从系统那里接收到过“徐璟秋”的信息，不过只是一届凡人，而她现在可是蓬莱的神女！“你说我不如一个凡人？！”
　　“哦？那你说说你哪里比她强？”徐璟秋轻轻的嗤笑一声，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看似放松的抿了一口茶，“长相没有，性格没有，脑子更没有。除了偷来的东西，你一无是处。”
　　原先的那个艾焉然非常懂得根据环境改变自己待人接物的模式，总是能三言两语将几乎所有人诓的被卖了还在数钱。
　　而这个人……徐璟秋打量了一眼气得直拍桌子骂骂咧咧的人。没有那个人那样的头脑，满脑子都是荣华富贵，身上唯一的威胁大概就是她身上的天道残魂了。
　　艾焉然这般骂了半天发现根本就没有人理她，当即直接拔剑，咬牙切齿道：“你是真要我给你点颜色看看才听话？说实在的，你这张脸确实是看着让人厌烦，不如毁了算了。”
　　徐璟秋感觉到了魔气的波动，摆摆手示意殷若兰不要紧张，手腕上的天道尺发出红色的光，而后化作火光汇聚在她手心，再变成一柄长剑。
　　【兵解·灵剑】
　　艾焉然的剑在接触到徐璟秋手中的火灵剑的一瞬间便被切断，断口处还发着红光，像是被生生烧断的，那温度又可疑的没有扩散，只是盘踞在断口那里。
　　艾焉然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被吓得直接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看着断剑。
　　徐璟秋突然就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这不是曾经那个害了她的人，复仇毫无意义：“那边，慢走不送。”
　　艾焉然这才如梦初醒，顶着煞白的脸跑了出去，直到跑到街上看见人来人往的人后才缓过来。
　　“你不是说那就是个凡人吗？！凡人能一剑把我的宝剑给毁了？！”如果不是系统没有实体，艾焉然恨不得把这东西揪出来打。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魔尊前道侣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使用灵力。】
　　艾焉然“切”了一声：“所以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结果人没有赶走还只能判断出这不是本人？”
　　【毕竟宿主确实打不过对方无法将对方驱逐，系统也未发现其他系统的存在。】
　　所以到最后还是她的错？艾焉然不想再跟这个人工智障废话，掏出通讯符胡乱的翻着，看到了三个字：闻半夏。
　　她记得这个人也是她的追随者之一，而且还是独韵宗的少宗主，帮她对付过徐璟秋。
　　如今看到这么一个几乎和徐璟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帮她处理一下应该不是问题吧？
　　这么想着还没等系统警告，艾焉然直接打通了与闻半夏的通讯，循着记忆里的样子熟练的夹了起来：“半夏？半夏你在吗？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闻半夏听到声音后愣了一下，将眼底的厌恶深深的掩盖下去，状似关切的问道：“我还好，你呢？”
　　上钩了，艾焉然嘴角如同胜利一般勾起，用一种快要哭了的声音说道：“本来还好的，结果我刚来一个地方就被一个和徐璟秋长得很像的人给打了，她下手可狠了。”
　　说完，艾焉然就听见那边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画面猛地一颤消失了：“半夏？”
　　“我没事。”很快闻半夏那张平静的脸就再度出现在屏幕里，如出一辙的温声细语，“你现在在哪？需要我去找你吗？”
　　“黑云城。”
　　黑云城？殷若兰那个疯子在的地方？闻半夏微不可查的皱眉，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语气：“你去哪里干什么？”
　　说到这艾焉然就气：“我这不是关心殷若兰去找她吗？结果她根本就不见我，还跟一个长得跟徐璟秋很像的人混在一起。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徐璟秋都死了多长时间了，她竟然……”
　　后面的话闻半夏根本就没听见，满脑子都是“殷若兰身边出现了一个和徐璟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件事。
　　殷若兰这个人她很了解，根本就不可能去找什么替身，再加上这二十年来这个疯子一直都没有放弃那个疯狂的复活计划。
　　难道说她成功了？
　　小秋……真的回来了？
　　闻半夏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只是在桌子下那握着残渣滴血颤抖的手仍然彰显着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你不要紧张，我这就赶过去，放心。”
　　说完，闻半夏就挂掉了通讯，丝毫不管艾焉然是什么反应，当然艾焉然也没有在意这一点，对于她来说闻半夏就只是一个小跟班而已。
　　【你知道你这样很冒进吗？】系统终于能插进去话了。
　　艾焉然毫不在意：“冒进？怎么可能。我这可是深思熟路后的结果。毕竟闻半夏她就是一直舔狗而已，那还不是很好控制？”
　　.
　　艾焉然落荒而逃后，殷若兰便主动现出身影。徐璟秋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殷若兰便乖乖巧巧的坐下。
　　徐璟秋总感觉现在的殷若兰不对劲，太乖了，根本就不像刚醒过来时看见的那样：“你最近很不对劲。”
　　殷若兰眨眨眼：“哪里？”
　　“我怎么记得第一天的时候你还挺……激进的，现在怎么这么的……”
　　“因为现在你在，所以我就能平静下来了。再说你不是一直在帮着我吗？”殷若兰打断了徐璟秋的话，偏偏说的还没什么错的地方，徐璟秋挑不出错只能作罢。
　　两个人就在这一个人喝茶，一个看另一个喝茶，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徐璟秋主动挑起话题：“我看现在的魔界还有人可以进入？”
　　殷若兰点点头：“是的，现在人魔两族停战了，一些魔界的城市便开放，两界互通有无吧。只要不出手伤人就在合约的番位内，我们便不会过问。而且进入魔界的人都需要主动登记方可入城，一旦出什么事根本就躲不过。”
　　“那倒也不错，”徐璟秋说道，“两族总是交战，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更何况魔界与人界其实是一体的，任意一界的崩塌都将导致世界的完全崩盘。
　　殷若兰明白的比她要早得多，她也是今早在黑云城瞎逛的时候感知到夹杂在魔气中数量不菲的灵气才知道的这一点。
　　她的异能力是【兵解】，本质上是对事物的分析、拆解与重组，自然也能发现其实两者同出一体。
　　如今能平静下来自然是极好。
　　想着这一天也没什么事干，徐璟秋干脆就一直在这里赖着了，反正这里的茶点还不错，她很喜欢，小白也吃的很带劲。
　　至于殷若兰……她投喂的很高兴，她已经许久都没有和徐璟秋这样平平淡淡的呆在一起了。
　　如果没有那道气息的到来就更好了。
　　首先察觉到的是徐璟秋，紧接着就是殷若兰。徐璟秋只感觉有一些熟悉，但是不知道是谁。殷若兰则是面色不善的站了起来：“闻半夏。”
　　徐璟秋：……
　　“谁？”
　　“闻半夏过来了，估摸着没多少会便能到这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从前她可从不屑于来这的。”殷若兰面色不善的说道，浑身的魔气又有失控的征兆。
　　徐璟秋熟练的通过道侣契约帮其疏解魔气：“不要太激动。话说你们这些年还见过？”
　　“见过，不熟。”
　　徐璟秋拍拍衣服站起来，将小白抱在怀里：“走吧，出去看看，估计是来找我的，也不知道艾焉然跟她说了什么。”
　　殷若兰跟在徐璟秋的身后出去了，心里的杀意越发遮掩不住。那个人当然是来找她的小秋的，而且根本就不是小秋心里所想的来对峙，而根本就是余情未了，反悔了想把人带走。
　　她绝对不会让她把小秋带走的。
　　下去后果不其然看见艾焉然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她，徐璟秋抬头，能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正在飞速御剑赶来。
　　艾焉然挑衅的看着她，像是在说：“看呐，我找到帮手了，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徐璟秋无所谓的耸耸肩，将小白放下来然后双手环胸站在那，她身后的殷若兰则是满脸的戾气，一个眼神都能把人杀死。
　　闻半夏穿着独韵宗少宗主□□的青色长袍降落，身边的灵剑乖乖的悬浮在身边。艾焉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再一看人已经走到她身后，完全没有给她哪怕一个眼神。
　　徐璟秋这边还以为人拿着剑是来算账了，等着闻半夏出手，手中的天道尺都准备好了，结果这个人一下子把自己抱住了。
　　徐璟秋：？
　　殷若兰：！
　　“终于……幸好，幸好你还活着……”闻半夏话都还没说完，怀里就已经空了，人到了另一个人怀里。
　　殷若兰浑身魔气激荡，双眼猩红更甚，冷笑道：“她是我的道侣，你在干什么？”
　　闻半夏这才看向她，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道侣？你有问过他吗？”
　　殷若兰炫耀般的亮了亮手背上的印记，瞬间将闻半夏堵得哑口无言。
　　闻半夏下意识看向徐璟秋，徐璟秋还在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感觉到闻半夏的视线后才抬起头：“嗯？怎么了？”
　　这幅样子在闻半夏眼中就是默认了的意思：“你……你为什么……”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的吗？最先抛弃她的不就是你吗？”殷若兰冷笑道，转身就要带徐璟秋离开，但是闻半夏却拉住了徐璟秋的衣角。
　　徐璟秋示意殷若兰等一下，看向闻半夏。
　　闻半夏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颤抖着问：“你、你还怪我吗？”


第09章 枯梅（一）
　　徐璟秋在挣脱和保持原状中思考了几秒后决定还是暂时呆在殷若兰怀里，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挣脱了，会产生一系列的化学反应。
　　听到闻半夏的回答后，徐璟秋并没有如同她心里期待的那样拒绝，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她杀了你！”闻半夏有些激动的指向殷若兰，仍然不敢相信徐璟秋会选择这个疯子。
　　听到这句话殷若兰顿时紧张的看向怀里的人，就见怀中的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所以呢？”
　　“你为什么要站在她那？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
　　徐璟秋淡淡的说道：“可是我不是徐璟秋。不过原来，你也知道你们是一家人啊……”
　　即便是在记忆已经开始淡化的现在，徐璟秋依旧能记得那时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后面的背叛，当时的温馨反而显得更加可笑。
　　她是在一片雪地里发现的闻半夏。
　　那时的她好像才三岁左右，牵着父母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走到半途徐母发现在路边的雪堆里有生命迹象，扒开学后就能看见被冻得发紫的闻半夏，呼吸很微弱。
　　幸好徐母是木属性的修士，迅速帮闻半夏治疗一番然后带着她回去了。治疗的时候徐璟秋就在旁边守着、好奇的看着。
　　“你要好好看着这位姐姐哦，我和你父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如果她醒了就把那碗药端给她。我们的小秋能做到这一点吗？”徐母微笑着揉揉小徐璟秋的头，问道。
　　小徐璟秋用力的点点头，拍拍胸脯打包票道：“当然可以！我也是很厉害的！姐姐没事吧？”
　　“没事的，再休息一会就能醒来了。就是不知道她是走散了还是……”徐母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又交代了几句后才离开。徐璟秋跟着他们多少也了解了一些相关的知识，如今也有可以简单的照顾的能力了。
　　于是闻半夏醒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毛团子，被吓了一跳刚想躲起来就发现这不是她的家。
　　她已经被赶出去了，因为家里如今不能接受再来一个人分走食物，对于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一个毫无作用的累赘。
　　闻半夏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就见小毛团子噔噔噔的就跑远了，再噔噔噔的跑回来，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阿娘说了，醒来后要把这个喝完。”小毛团子努力把药碗举高一些。
　　闻半夏迟疑了片刻后选择了相信，一口气把药喝完，差点没苦到去世，见状小徐璟秋赶紧递上糖，闻半夏吃了后才好了很多。
　　“很苦吗？”小徐璟秋接过碗好奇的嗅了嗅，眉头瞬间皱在一起，“好难闻。”
　　闻半夏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见她笑了，小徐璟秋也嘿嘿嘿傻笑起来。
　　小徐璟秋在闻半夏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现在的小徐璟秋说的话逻辑性尚缺，闻半夏也是听得一知半解的。
　　总结下来就是徐父徐母把她带回来治疗，然后又出去找她的父母了。
　　父母……闻半夏低着头，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被子。恰巧此时徐父徐母也带着一脸凝重回来了。
　　小徐璟秋被赶出去自己玩，只记得闻半夏和自家父母谈了很久，在那之后闻半夏就留了下来。小徐璟秋只当自己多了个姐姐，平日里没事就喜欢缠着她，闻半夏也很耐心的陪同，在徐父徐母不在的时候尽心尽力的照顾尚且年幼的小徐璟秋。
　　然后在一年后，闻半夏七岁生日那天，闻父闻母突然找上门了，还带着一群人给自己壮势。
　　徐父徐母把两小只都赶到里屋，颇为平淡的与外面的一群人对峙。里屋内，闻半夏抱紧了小徐璟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当时的小徐璟秋只感觉闻半夏的身体很冰冷、她很害怕，便努力抱紧了闻半夏。小小的两只相互依靠着缩在角落里。
　　最后徐母轻拍她们的背，同徐父一人一个把人抱出来了。
　　“已经没事了，”徐母轻声安慰闻半夏，“他们已经离开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成为我的女儿吗？”
　　闻半夏还没有回答，小徐璟秋就在那边已经叫了起来：“好！这样我就有姐姐了！好！”
　　闻半夏突然感觉眼眶湿润了，连忙胡乱的抹了一把，但还是没有忍住将头埋在徐母肩膀上，一边哭一边说：“好……好的，母亲。”
　　小徐璟秋顿时裂开嘴笑了：“好耶！我有姐姐了。那今晚可以吃肉吗？”
　　闻半夏和徐母瞬间就被逗笑了，平日里三人都对小徐璟秋的饮食非常注意，时刻盯着小家伙不许她挑食，一定要把碗里的菜吃完，不管小家伙怎么撒娇都不行。
　　“好，今天晚上让你父亲亲自掌厨。”
　　“好耶！”
　　闻半夏拭去眼角了泪水，笑了笑加入了准备工作，顺便拦着某只小家伙偷吃。这段时间应该是闻半夏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但是在两年后，这一切都毁了。
　　邪修入侵了村庄，作为村庄里唯二的来此隐居的修士以及村长，徐父徐母站在抗争的第一线，那时支撑所有人的信念就是要坚守到蓬莱的神兵到来。
　　几乎所有能拿得起武器的人都去前线为保护自己的家园出一份力，只要能撑到蓬莱来人就可以了。
　　可是蓬莱的人没来，他们拒绝了支援的请求，理由是，他们这样一个从未诞生过修士的先村落，没有资格得到他们的帮助。
　　那一天，血染红了这片世界。
　　闻半夏带着徐璟秋逃跑，身后是被残忍杀死的徐父徐母，整个村子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
　　只有她们成功撑到了一个凡间的修士宗门路过，但也并非平安撑到这一刻。
　　徐璟秋为了保护闻半夏，被一个邪修刺穿了身体。在那之后抵达宗门后她们才了解到，就是这一击，废了徐璟秋的根骨让她再也无法修炼。
　　……
　　感觉到殷若兰双臂收紧了的动作，徐璟秋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失神的闻半夏，并不想再说什么，抬手拍了拍殷若兰的胳膊。
　　殷若兰会意的带着她一闪身离开了，只留下闻半夏和面目扭曲的艾焉然还停留在原地。阴影里，魔族的士兵已经悄悄围住了两人。
　　艾焉然没想到自己找来的救兵竟然没有看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是在闻半夏转过身的时候还是在系统的督促下强迫自己笑了出来：“半夏，你没事吧？”
　　闻半夏苦笑两声摇摇头：“没事，只是错认了，忍不住想起了她。抱歉，之前冷落了你。”
　　艾焉然看着温柔的跟自己说话的闻半夏，将怀疑的话咽下去。应该是错觉，都只是纸片人而已，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维，而且她可是自己的舔狗，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杀意？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艾焉然瞪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不经意的问道。
　　闻半夏掩盖眼中的杀意，温柔一笑：“我带你去找家客栈休息？你今天也是刚到吧？”
　　这么一说艾焉然确实是感觉到累了，点头道：“那就走吧。”
　　艾焉然理所当然的点了一个上等房，然后等着闻半夏付钱。闻半夏也没有丝毫不愿意的样子，很爽快的就支付了费用。上楼后，艾焉然往床上一躺，习惯性的下令：“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吧，我饿了。”
　　闻半夏点点头，一出门脸上的微笑便瞬间消失了。面无表情的接过餐盘后，在无人时将一包药撒到饭和菜上，然后状若无事的推开门笑道：“来了。”
　　艾焉然这才起身，毫不客气的接过饭，吃了一半后才发现闻半夏一直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皱了皱眉：“你不吃吗？”
　　闻半夏面色平静的摇摇头：“我早已辟谷，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也是，你们修仙人都不吃饭的。”艾焉然丝毫没有怀疑，继续吃，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听见系统说话了。
　　吃着吃着，她突然感觉有一些喘不过来气，然后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艾焉然掐出了自己的脖子止不住的咳着：“咳，咳，咳，怎么回事？系统？系统？”
　　“不用叫了，祂现在听不见的。”闻半夏褪去了伪装的温柔，冷冰冰的说道。
　　艾焉然这会终于意识到了：“你！是你给我下毒了！”
　　闻半夏神色如常的点点头：“是又如何？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我惩罚你一下又如何？反正你还会活过来的不是吗？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痛苦的走的。”
　　艾焉然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再也没有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闻半夏。
　　“不服吗？”闻半夏悠闲的坐在那，状若无事的说道，“但是你不能不服。就是你们这群外来者，把小秋害得这样惨。如果不是你们的话，小秋就不会离开我，不是吗？对，就是这样的。”
　　艾焉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闻半夏，然后便没了生息。闻半夏就在那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片刻后，艾焉然身上突然发出淡淡的红光，转眼间她的呼吸又恢复了。闻半夏拎着衣领把人丢在床上，然后让小二进来把满地残渣收拾干净。做完这些后坐在桌子旁淡定的喝着茶。
　　等艾焉然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闻半夏脸上又挂起了那种虚假的微笑：“醒了吗？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艾焉然有一些迷茫的挠挠头：“是吗？可能吧。最近要忙的事还挺多的。对了，你知道殷若兰在哪吗？”她还要赶紧攻略这个女主，这样她就能永远的是这里的神女，不用再去面对现实里那些追债的蠢货了。
　　闻半夏对这种场景并不意外，点点头道：“现在应该在魔宫，你想去看看吗？我想我还记得魔宫的位置。”


第10章 阴魂不散
　　殷若兰带着徐璟秋直接就回到了魔宫，直到看到熟悉的房间后徐璟秋才拍拍殷若兰的胳膊示意她可以放开自己了。
　　“……可是我想再抱一会。”殷若兰小声说道，看起来很是委屈。
　　徐璟秋酝酿半天后一口气叹出来：“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殷若兰执拗的说道：“可是我们之间还有道侣契约，不应该还是道侣吗？”
　　徐璟秋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而是转过身看向殷若兰：“你觉得呢？”
　　看着徐璟秋那毫无波动的双眼，殷若兰坚持了一会后还是泄气了，只是依旧没有撒手。片刻后，殷若兰才说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当然是指追求她这一事。原则上她是要拒绝的，毕竟她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她是要离开的。
　　她们之间的恩怨，早该在那一剑中断的干干净净。她们之间原本就不应该有交集，无论有没有那个假天道写下的剧本存在——毕竟如果没有剧本，她们根本就不会相遇。
　　她会一直在那个小村庄里生存，可能会走上修士的道路，也可能不会；会在机缘巧合中恢复现世的记忆，也可能在这里度过平淡的一声，然后脱身继续去她的旅行。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你现在看到的我在本质上只是一个意识体。总有一天我是要离开这里的。”徐璟秋缓缓说道，其实这才是她最终的顾虑。
　　要是说那些年的相处，她没有动心是不可能的，即便最开始殷若兰的目的便不纯粹，但是那些年的相处、殷若兰的真情流露不是假的。她们都是这场命运的牺牲者。
　　不同的是，殷若兰现在站在的命运的对立面，而她游离在命运之外。
　　“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殷若兰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那你还恨我吗？”
　　“恨倒是算不上，一开始我也有利用你那一剑离开这里的想法，就是没有成功而已。”徐璟秋实话实说道，其实从一开始她都没有因为那一剑而愤怒，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被绑定了无法离开多少有点情绪失控。
　　说完这句话后，徐璟秋好像听见殷若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听见她问道：“那……近期你是不会离开的吧？”
　　“不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停留在这里还没有找到，直觉告诉她并非是因为作者的身份，也不是因为那个契约，而是另有原因。这个原因找不到，她就无法离开。
　　“那就好。”殷若兰抱着徐璟秋有一些释然的笑了笑，那笑容中又带着一些苦涩，“至少，我还有现在，对吗？我……更想珍惜当下。”
　　徐璟秋拗不过她，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在被抱着的时候有一些无所事事的扫视周围，这才发现一直跟在身边的小白不在。
　　“……小白你带回来了吗？”
　　殷若兰：……
　　她忘了这茬了。
　　小白被抱回来的时候，徐璟秋都能感受到那冲天的怨气了，干笑两声后，扯过一张废纸，手中光一闪，废纸瞬间就变成了灵石，还是极品的那种。
　　看到极品灵石后小白瞬间眼前一亮，挣扎着从殷若兰怀里跳下去，跑到徐璟秋面前啊呜一口就吞了下去，将之前的事情忘在脑后。
　　殷若兰还有一些没有缓过来：“刚刚那是……”
　　“【兵解】，我的能力。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一个物体的属性将其转变成其他的被我分析过的东西，这就是传说中天道尺中藏着的秘术。”徐璟秋说道，“之所以称之为【兵解】，也是因为我在多数情况下会将其用以制造兵器，可以大幅度提升杀伤力。”
　　殷若兰愣愣的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你要对付的敌人很厉害吗？”
　　“我们要对付的是外神，和这个世界的天道差不多量级的东西。只有那些会闯入其他世界为非作歹的神才会被称之为外神，而且不止一个，根本就处理不干净。”徐璟秋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的缺席会不会对前线造成什么影响。
　　这之后殷若兰都没有在说什么，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徐璟秋就当她是刚接触到异能与外神的存在还在消化，便跟小白玩了起来。约莫一个时辰后，殷若兰收到了镇守魔宫的魔族士兵的通讯。
　　“尊上，有两个人类说有要事要同您商议，同那个存在有关，其中一个人与尊后有些相像，还有一人自称独韵宗的少宗主，您看需要赶出去吗？”士兵小心翼翼的问道。
　　殷若兰下意识的就看向徐璟秋，便见徐璟秋皱着眉头，吐出一个词：“阴魂不散。”
　　“那我拒绝？”
　　“不，”徐璟秋摇摇头，“让她们进来吧，将她们分开。艾焉然估计还是冲着你来的，闻半夏……说不准她真的会有什么事，最好还是去看看。”
　　殷若兰几乎是立即说道：“我去跟她谈谈就行了，你今天逛了一天了，要不要休息休息？”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她跟闻半夏碰面嘛，至于还找这么个理由吗？徐璟秋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是同意了：“嗯。”
　　她也确实是不想跟闻半夏再有多少纠葛了。
　　殷若兰立刻吩咐了下去，在徐璟秋一再保证自己不会离开后殷若兰才放心的出门。这边门一关上，那边小白就跳上桌子，两只眼睛都写着八卦：“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和好了？那你还走不？”
　　徐璟秋无语的将凑上来吃瓜的小白推到一边：“只是说开了而已，走还是要走的，毕竟……我不属于这。”
　　……
　　“现在应该在魔宫，你想去看看吗？我想我还记得魔宫的位置。”闻半夏微笑着问道。
　　艾焉然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一个声称从未到过魔宫的人会是“还记得”魔宫的位置，催促道：“那还愣什么？快走啊！”
　　闻半夏轻笑了一声，柔声说道：“没事，不用着急，我带你御剑飞过去就可以了，很快就能到。”
　　说完，闻半夏便将自己的灵剑召唤出来，艾焉然理所当然的就要踏上去，没想到灵剑往旁边一躲，要不是扶住了站在旁边的闻半夏，她指定要摔一跤。
　　闻半夏眼底闪过厌恶，又很快掩盖下去，率先踏上灵剑后对艾焉然伸手：“来，我扶你上去。”
　　艾焉然将一肚子怒火压了下去，跟着上去了。
　　不过刚到魔宫门口她们就被拦了下来，闻半夏拦住艾焉然对魔族士兵说道：“我们想要拜见一下魔尊以及尊后，不知能否通报一下？”
　　魔尊是殷若兰，尊后自然就是今天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从魔宫走出的徐璟秋了。听到这个称呼艾焉然牙咬的咯咯作响，明明系统说这个称呼应该是她的。
　　想到这艾焉然才意识到系统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应了，急急忙忙在心里呼唤系统，也就没有听到闻半夏与魔族士兵那突然降低音量的讨论。
　　“我知道不和事宜，不过确实是有要事要与她商议。”闻半夏诚恳的说道，“是关于，天道的。”说道最后，闻半夏的声音几乎就已经听不到了。
　　魔族士兵被吓了一跳，看了她一眼后对另外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走到一边拿出通讯石与殷若兰联系。一会后，士兵收起通讯石对闻半夏说道：“待会会有人领着你们进去，不要反抗。”
　　闻半夏点点头，退到艾焉然身边，看艾焉然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有一阵时间内，那个系统都没有能力出来作妖了。
　　希望殷若兰会喜欢这个礼物，就是不知在魔宫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小秋。
　　不知道殷若兰是吩咐了什么，侍从来接应两人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直接把艾焉然打晕了拖走，另外一个人警惕的看着闻半夏，闻半夏神色自若的伸出双手：“需要绑着吗？”
　　侍从摇摇头：“不用，尊上吩咐只用把一个人关好不要作妖就可以了。这边请。”
　　不出所料的，到房间后只有一个人前来见面，就是殷若兰。看见闻半夏脸上的失落，殷若兰没有忍住恶狠狠的警告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闻半夏丝毫不在意殷若兰的警告：“但我仍是她的姐姐，不是吗？”
　　“我还以为那天之后你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毕竟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见过她以免。”殷若兰讥讽道，在闻半夏面前坐下，“你想说什么？”
　　“关于一个在修仙界新建立的组织，名叫‘天秩’，不知你有没有听闻过。”闻半夏接过殷若兰推过来的杯子，问道。
　　殷若兰思索了一番，这几年她一直都在准备复活徐璟秋，这方面倒还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
　　“天秩的实力很强，蓬莱曾对他们定点打击过一次，那一次天秩未损一兵一将，但是蓬莱前去讨伐的仙人一个都没有回去。我想，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他们。他们应该向你发出过邀请。”
　　殷若兰默然思索一番，才道：“我为何要相信你？”
　　“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第11章 危机
　　殷若兰并没有轻易相信闻半夏，毕竟这人的过去实在是不怎么光彩：“你觉得我会相信？”
　　闻半夏并没有觉得被冒犯，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她们注定不可能能够和和气气的坐下来一起商谈什么。
　　“你不相信，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闻半夏眯了眯眼，往后放松的一靠，并不在意，“毕竟你我之间毫无关系，我这么做为的是小秋。”
　　殷若兰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危险的光：“你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闻半夏耸耸肩，微笑道：“可是我们仍是姐妹，这点不会改变。”
　　“你是指差点杀了她的那种姐妹关系？”殷若兰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
　　果不其然，闻半夏脸上的笑僵住了，很快有恢复了正常：“我并不否认这件事，如果可以我也想要补偿。而现在我不会让他们再有可乘之机的。”
　　殷若兰不得不承认闻半夏的表情管理还是很厉害的，若是换成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还能笑吟吟的坐在这，果然是一个危险人物。
　　没有再纠缠下去，殷若兰直入主题：“天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一个突然兴起的类似于宗门的存在，但又不是宗门，他们更像是一群有着同样的目标聚集在一起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体，里面的成员都是像小秋那样有着特殊能力的非修士人类。”闻半夏说道。
　　殷若兰纠正：“是徐璟秋，现在你们没有关系。”
　　闻半夏：“……他们出现的很突然，而且神出鬼没的，一直打着颠覆命运的口号，我觉得你们之间一定能合拍。”
　　“我也敢肯定你一定收到了他们的信件，毕竟你是现在最大的变数，他们想要完全颠覆如今的既定命运的话，就一定要拉拢你，以及小秋。”
　　“她已经与命运无关了。”殷若兰执拗的说道，在她了解的剧情里，徐璟秋的剧情早在二十年前就结束了。虽然现在已经与所谓命运相差甚远，但不应该会又与她有关联啊？
　　闻半夏叹了一口气，她其实也不愿意相信徐璟秋遭受了这么多，依旧没有离开这场局，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你还记得艾焉然吗？”
　　话音刚落，闻半夏就感觉到一股实质化的杀意，周围的魔气也开始波动，转而又被人压制下来。至于压制的人是谁……闻半夏垂眸看向殷若兰手背上闪着光的契约印，沉默不语。
　　殷若兰可不会忘了这个阴魂不散的人：“还与她有关？！”说完便要起身去算账：“我去杀了她！”
　　闻半夏无奈的把人按下来：“你先听我说完。”
　　“现在的艾焉然大概是一周前来到这里的，天道给她的任务就是要攻略你，我猜攻略你后天道就能获得再一次操控这个世界的权能。但是现在小秋来了，想攻略你就必须杀了她。”
　　“而且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小秋也是一个执棋人——她同样有可以操控世界的权能，只是她不知道、我们也无法告知。你猜天道会不会对她动手？”
　　殷若兰面色阴沉，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了，猛地站起来：“啧，我去把系统挖出来！”
　　“我试过，没成功。难道你有办法？”
　　殷若兰点点头，闻半夏也松了一口气，果然把人带过来还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那就去……”
　　门突然被敲响了。
　　殷若兰一挥衣袖，门被打开，一个魔族士兵慌慌张张的进来、跪下行礼：“不好了尊上，那个人类不知如何买通了一个兄弟，逃跑了！”
　　是天道/系统！殷若兰与闻半夏同时想到，紧接着又想到另一件事——艾焉然一定会去找徐璟秋的！
　　闻半夏已经冲了出去，殷若兰吩咐士兵道：“把那个被收买的人抓起来，关到炼魂塔。”
　　魔族士兵心凉了半截：“尊上，关在炼魂塔是不是……”要知道炼魂塔内关着的都是当初同蓬莱站在一起的背叛者，只是放跑了人应当不至于吧？
　　“如果你不想看到他被蓬莱的人彻底控制的话。”殷若兰冷冰冰的说道，随即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魔族士兵心里一惊，明白了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急忙去处理去了。
　　另一边，艾焉然在醒来后气得疯狂的砸东西，系统并没有安慰的意思，而是冷冰冰的说着下一步行动。
　　【现在攻略魔尊这一条道路已经行不通了，魔尊对你起了杀心，现在你连靠近她都不可能。这个任务已经宣告失败了。】
　　“什么！”艾焉然不敢相信，“这才刚开始！你就这么确定我不行？”
　　系统冷漠的回答：【你看魔尊像是想要理你或者见你的意思吗？你已经被软禁了，连见她都见不到还谈攻略？】
　　“你就不能动用一下你能能力放我出去？还是说你就这么无能？”艾焉然也撕破脸了，嘲讽道。
　　只可惜她的嘲讽并没有任何作用。【放你出去又能怎么样？她对你的厌恶值与仇恨值都达到了顶峰，你没有任何机会的。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了。】
　　艾焉然没好气的问道：“什么？”
　　【杀了那个阿离，她就是徐璟秋本人。杀了她我就有能力让所有的事情都回到原状，到时候你还是天之骄女，魔尊也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杀人？艾焉然脸色变了变，还是强撑着问道：“杀了她就能做到这些？为什么你现在不能做到？”
　　【我有一半的权能都在她身上，回收她身上的权能后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了。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不是吗？】
　　艾焉然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了。如果不是那个阿离——准确来说是徐璟秋，她怎么可能会这么狼狈？
　　都是她的错！
　　达成意见统一后就很简单了，艾焉然在系统的帮助下不废吹灰之力就蛊惑了站在门口守着的那个魔族士兵，还问出了徐璟秋在哪里，然后便快马加鞭的赶过去。
　　等她推开门后，并没有看见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正相反，徐璟秋正在悠闲的看着书，在看到她后才悠悠然的抬起头，语气十分的平静：“哟，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来。”
　　说完她还指向在她身边睡得正熟的小白：“你看祂都睡着了，来得可真慢。”
　　【不要冲动，我会将她拉入系统空间，在里面解决她，一切都会结束。】
　　熟悉的空间再度袭来，不过这个空间是漆黑的，只有微弱的一些光存在，堪堪能看清面前的人。而且这里还有黑雾弥漫，时时刻刻都想要冲进她的灵海。
　　如果殷若兰在这的话，应该就能发现这黑雾同邪神的邪气几乎一模一样。
　　“外神空间，很久没见了。”徐璟秋感慨一声，在她成为异所的七王后，也就和外神打过一两次交道，在那之后就没有了。
　　【不要听她故弄玄虚，我会把你的力量提至顶峰，干掉她。】
　　系统一边说着，一边又偷偷的将艾焉然的痛觉给屏蔽了，以免让她察觉到不对。而艾焉然只感觉到力量充沛了自己的身体，将身形隐藏在黑雾中伺机而动。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艾焉然只感觉自己像是砍到什么铁块上，根本就不能向下分毫，根本就打不动。
　　不是说把她的力量提至顶峰了吗？为什么还是打不过？
　　徐璟秋只是一挥手便将艾焉然击退，看到剑上的血后有一些厌恶的甩了甩，确认没血了后又把剑变为一柄冲锋枪，直接一梭子扫射过去。
　　听见一声惨叫后，徐璟秋停了下来，手中的冲锋枪重新变为手镯，随即天道尺发出光芒，驱散了这里的黑雾。
　　艾焉然捂着腹部痛苦的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徐璟秋：“你、你是现代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这个世界的人。”徐璟秋平静的说道，“而且你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我为什么要说？”
　　“与其在这里纠结我是哪里的人，不如先看看你现在。”徐璟秋指着艾焉然说道。
　　艾焉然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发现在血污之下，还有一道道的裂痕，顿时惊慌起来：“这、这是什么？”她想要擦掉，但是根本就擦不掉。
　　这不是什么污渍，而是她的身体开始裂开了。
　　看艾焉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徐璟秋还贴心的变出一个镜子给她照了照。只见她的双眼，她的鼻子，她的耳朵都在止不住的流血。
　　“看呐，你的身体就快撑不住了啊。你猜你为什么不知道？”徐璟秋把镜子收回去，慢悠悠的说道。
　　艾焉然还能不知道为什么吗？系统根本就没有跟她说自己承受不住这件事，甚至还担心她察觉直接把她的痛觉屏蔽了。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
　　“救、救救我，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害了你的。是系统、是系统指使我这么干的！”艾焉然慌忙说道，生怕徐璟秋下一秒就会杀了她。
　　徐璟秋轻笑了一声：“可是我救不了你啊，那怎么办呢？而且据我所知，在外神空间死亡，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也就是不会有人知晓。”
　　淡漠的眸子看向还在挣扎的艾焉然，徐璟秋打了个响指，天道尺发出夺目的光。
　　“【兵解】，全释放。再见。”
　　……
　　闻半夏和殷若兰几乎是同时赶到的房间，一推开门就能看见徐璟秋正在悠闲的撸着小白，见她们来了还悠闲的摇摇手：“哟，怎么都来了？”
　　至于艾焉然，则是没有任何的踪迹。


第12章 消褪
　　“哟，怎么都来了？”徐璟秋颇为悠闲的笑着朝两人招招手，另一只手不停的撸着小白的毛，那样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和气喘吁吁吓得半死的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两个人都气不起来就是了，一方面是在这坐着的人是她们的心上人，另一方面就是这门上的被暴力破开的痕迹明晃晃的告诉两人一件事——艾焉然来过。
　　殷若兰率先向前走一步走到徐璟秋面前，上下检查一番，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徐璟秋笑了笑，摇摇头：“没事，放心吧，她不是我的对手。”不过那个天道的残魂确实是有一些难以清除，好在还是处理掉了。
　　不过接下来那个天道的本体应该就要有所动作了。
　　殷若兰又是不放心的看了看，确定感觉不到天道的气息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板着脸说道：“下次不要这么冒失了。”
　　说的自然是这一次的事情，徐璟秋能不知道艾焉然会来吗？从她主动提出将两人分开又让殷若兰去和闻半夏碰面开始，她就已经算计到这一点了。
　　殷若兰自然是想到了这一层，不过她也是从艾焉然逃跑后才想到的这一点。徐璟秋把艾焉然会利用天道系统蛊惑看守这一点都算了进去，在闻半夏也在她身边的时候艾焉然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看殷若兰脸都快黑了，徐璟秋自然是明白她是真的生气了，连连保证：“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但是那态度写明了并不一定。
　　但是人都这么说了，殷若兰还能再说些什么呢？只能气愤的送她一个弹脑壳，就此作罢。
　　她又不能像罚下属一样惩罚徐璟秋，不理她的话……受不了的是她自己，而非徐璟秋。
　　想到这殷若兰又有一些泄气，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她曾经好像也是这样，而现在位置调换了。
　　看徐璟秋和殷若兰旁若无人的互动，闻半夏突然有一些失神。这件事还是在殷若兰说后她才意识到是徐璟秋策划好的，她依旧本能的将徐璟秋当做从前那个需要庇护的小孩。
　　可是小孩已经长大了，而她早就将曾经的小孩弄丢了。她们之间早已没了了默契，唯有巨大的隔阂。
　　“……那那个人呢？”实在是看不下去两人的“含情脉脉”，闻半夏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
　　徐璟秋看向闻半夏，脸上的笑已经消失，平淡的说道：“消失了，在外神空间里死亡的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闻半夏注意到了徐璟秋的态度变化，苦笑一声，但还是笑着说道：“嗯，你没事就好。至于蓬莱那边……”
　　如今蓬莱和魔界可是有和平条约的，若是发现蓬莱神女死在这……
　　“死无对证，他们想要找麻烦也没有那么容易，不用理会。”殷若兰淡淡的接话道，同时不动声色的挡住了闻半夏看徐璟秋的视线。
　　闻半夏不满的看着殷若兰，殷若兰毫不退缩的跟她对视。半晌后，闻半夏突然说道：“小秋，你想出去转转吗？就我们两个。”
　　“她不想。”殷若兰一口回绝，眼里满是警惕之色。
　　徐璟秋知道闻半夏在想什么，略微思索了一番后拉拉殷若兰的衣服：“没事的，我和她聊聊。”
　　殷若兰转过身，不满的看着徐璟秋，徐璟秋竟然还在她眼底看见了委屈的神色，有那么一些罪恶感萦绕在心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放心吧，我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殷若兰撇了一眼面色僵硬的闻半夏，突然觉得好受了那么一些，但是还是不想后退：“可是她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下轮到徐璟秋迷茫了：“啊？”
　　闻半夏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她不是喜欢艾焉然吗？她想和自己独处难道不是想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吗？
　　难道说之前的关心真的不是在演戏？徐璟秋感觉自己脑子不够使的了。
　　徐璟秋呆愣在原地，小白翻了个白眼，舔了舔徐璟秋的下巴让她回了神。徐璟秋看着殷若兰，问道：“你相信我吗？”
　　殷若兰沉默了一会后，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我跟着你们。”
　　“可是我们要说一些悄悄话，你跟着是不是不大好？”闻半夏笑眯眯道。
　　殷若兰：……
　　想打人了。
　　最后还是徐璟秋和闻半夏两人走在街上，但是若是自己感知的话，还是能发现殷若兰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悄咪咪的跟着。
　　两人慢慢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可能是因为见过的原因，徐璟秋“尊后”的身份已经传遍了整个魔界，这一次上街后几乎都是在跟她打招呼，很少有人再围上来。
　　闻半夏走在沉默不语的徐璟秋身边，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带路的小白，突然又有一些晃然。这样的场景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每到集会，你总是扯着我要到街上看看，还牵着一只小黄狗，说是如果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还能让小黄带路带我们回去。”
　　徐璟秋从沉默中回神，下意识仔细思考了一番后摇摇头：“我已经不记得了。”
　　她记得自己的意识来到这里的时候应该还是幼童，具小白反复强调的，自己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遇到闻半夏。
　　但是她眼下却没有任何记忆了。
　　闻半夏心头一惊，追问道：“你不记得了吗？你父母是修士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在雪地里发现的我还记得吗？小时候每一年你都拽着我出去，然后父亲母亲在后面追我们把我们拎回家。”
　　徐璟秋只能感觉到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但是转眼间记忆便消失了，摇摇头有一些迷茫：“不记得了……他们……是什么样的？”
　　连这都不记得了吗？闻半夏背后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们，是很好、很温柔的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修士。即便他们的实力并不强，但是他们很伟大。”
　　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吧，她突然被一个自称是“天秩”的人找上，那时候天秩还不被世人所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那天他们发生了争执，后来不知道那个天秩的人干了什么，她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看到自己处于一本小说中，是里面的女三，是小说里的女主受艾焉然的舔狗之一，甚至为了她害了自己的妹妹。
　　可是她凭什么！气昏头的闻半夏当即就要去找艾焉然算账，又不敢去找徐璟秋。她将她害得这么惨，她辜负了父母的嘱托，她根本就没脸去见徐璟秋。
　　在这时那个天秩的人又将她拦住，说了一大堆的话，总之就是不能动手，否则会影响到徐璟秋。
　　她忍耐了下来，直到她被殷若兰找上，听到了徐璟秋的死讯。当时她没有忍住冲上去就给了殷若兰一拳，至于她说的复活小秋，当时的她根本就不信。
　　其实她还是信了，她打心底的希望小秋可以复活，然后能平安度过这一生，而这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艾焉然。
　　所以她联合另外两个人杀了她，但是艾焉然又复活了。
　　她戴上了面具，伪装成所有人期待的那个少宗主，潜伏在所有的、来这里做任务的艾焉然身边，一次次杀了她们，将艾焉然身上的系统的力量压制到极致。
　　闻半夏想着，突然感觉身边的人不动了，一看那一人一兽都在眼巴巴的看着糖葫芦发愣。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掏钱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串。
　　徐璟秋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接受了：“谢谢啊，钱我会还你的。”这一次出门忘带钱了，啧。
　　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闻半夏苦笑了一声，说道：“不用还，作为姐姐给妹妹买糖葫芦很正常吧？”
　　徐璟秋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的走着。闻半夏也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陪在身边不知在思索什么，让跟在后面的殷若兰微微收起了杀意。
　　——“她的身体受过重创，伤及了根本。虽然治疗过，但是因为治疗时间太晚了，难免会留下病根。如果你能再见到她的话，还请留意一下。”闻半夏还记得那个人是这么说的，“辨别的方式也很简单，她身体的恶化就是从记忆的消褪开始的。如果发现记忆开始消失了就需要留意了。”
　　“这个时候就尽量帮她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吧，多少能抑制住恶化。不过最好是让她印象深刻的事情，这样记起的概率大一些。”
　　“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闻半夏状似无意的问道。
　　徐璟秋淡淡的说道：“很久了，从我记忆开始就这样。”
　　当年醒过来后，除了获得了【兵解】这个堪称bug的能力之外，还带来了极大的记忆损伤。她很多事情都记不住，除了那些让人记忆深刻的事情。
　　闻半夏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记得多少？”
　　“记得你跟艾焉然一块要围攻我这件事。”徐璟秋认真说道，满脸的认真，反倒把闻半夏给噎住了。
　　她说的是当初在一个秘境里的事，那时的她被艾焉然蒙蔽了双眼，做了很多对不起徐璟秋的事情。
　　“除此之外呢？”
　　徐璟秋：“关于你的吗？”
　　“对。宗门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比如是怎么到的宗门？”闻半夏开始引导道。
　　类似的“治疗”徐璟秋也做过，因此下意识的就随着闻半夏说的开始思考：“嗯……是因为……邪修……入侵了……？”
　　“邪修入侵了村子，我们是唯二的幸存者。”闻半夏浅浅的松口气，还好还是记得一些的，没有完全忘记，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很坏。


第13章 枯梅（二）
　　剑砍下的时候，血溅了闻半夏一脸。
　　她愣愣的抱住了落下的昏迷的徐璟秋，下意识的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试图捂住伤口、想要阻止血继续流下，但是无济于事，血越流越慢。
　　幸运的是，她们遇到了一个恰巧路过的修士，还是一个宗门的长老，帮她们解决了邪修、稳定了徐璟秋的状态。
　　长老把她们带到了独韵宗，亲自治疗徐璟秋，对于她们的遭遇很同情，便让她们先留了下来。好巧不巧的，这位长老还是徐父徐母的旧友。
　　“唉，这也是缘分吧。既然如此，你们就留下来吧，等这小娃子醒了我会给你们测试一下灵根体质，不过她伤成这样，估计是不能修炼了。可惜啊。”剑修长老一边说一边惋惜的摇摇头。
　　徐父徐母都是天赋绝佳的人，作为他们的血缘上的后代，徐璟秋的天赋肯定是不差的。
　　约莫一个月后，徐璟秋才悠悠转醒。不出所料的，她体质绝佳，是万年一遇的极阳之体，最适合修炼的体质，但是灵根完全被废了，没有任何修炼的可能。
　　而闻半夏倒是很快就能恢复了，还是水系单灵根，也算是一个天才了。
　　长老看着执拗的站在徐璟秋身边的闻半夏，再加上徐璟秋的身份，最终还是顶着压力点点头：“好吧，小娃子你也留下呆在她身边吧，多少还是能帮她修炼的。”
　　闻半夏松了一口气，环抱住沉默不语低着头的徐璟秋，带着一些哽咽的说道：“还好，还好，还好你还在我身边……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徐璟秋微不可查的叹气一声，也抱住了闻半夏，闷闷说道：“嗯。”
　　在这之后闻半夏拜入那位剑修长老门下，徐璟秋则是跟闻半夏一同住在内门平日里给弟子配置的小院里。
　　每天闻半夏都要去学堂，徐璟秋就坐在院子里发呆，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她一个凡人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么想的不止她一个，还有那些无法进入内门的外门弟子。
　　内门拥有更好的居住环境与更好的资源，这也是外门的弟子拼了命都想进去的原因。而现在徐璟秋一个不能修炼的人住到了内门，自然会有很多人不满。
　　而且再加上闻半夏虽然入门很晚，但是天赋也是绝佳，没多长时间就赶上了那些早几年前修炼的弟子们，引得很多人嫉妒。
　　他们对付不了闻半夏，自然将视线放在徐璟秋身上，但是就这么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对于他们而言太掉价了，不过他们不下手，有的是人能出手。
　　这一天闻半夏照常去学堂听课，在她的印象里宗门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对徐璟秋下手，也就放心的跟徐璟秋告别离开了。
　　在她离开一会后，院门就被敲响了。
　　徐璟秋知道闻半夏回来的话是不会那么用力的敲门的，会这么做的人绝对没什么好事。
　　徐璟秋警惕的拿起了闻半夏留给她的用来防身的铁剑，恰巧此时门被破开了，一群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弟子气质汹汹的进来，要她识相的离开这里。
　　可是她没有别的地方能去，而且自己留在这里是宗主点头同意的。徐璟秋不肯，那些人就直接动手。
　　回想幼年父亲交给她的剑术，从未与人打过架的徐璟秋人生中第一次拿起剑奋力抵抗。
　　闻半夏无意中收到了消息，急匆匆的赶回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被打趴下了，但是徐璟秋的状态也绝对称不上好。
　　长老知道此时后十分愤怒，外门弟子是绝对不能也不会进入内门的，除非有人给他们开后门。
　　他下定决心要去查此事，可是后面却不了了之。闻半夏与徐璟秋只知道那一天长老发了很大的脾气，但是没有结果。
　　“发起人是宗主选定的继承人，是少宗主的候选人之一，宗主护着我根本动不了她，”长老叹了口气，好像苍老了很多，“如果想要讨回公道，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那么你一定也要成为少宗主的候选人之一。”
　　闻半夏点点头，下定了决心要争到这个位置。也是在这一天她才知道，当初长老为了保下徐璟秋，答应宗主每年都要奉上双倍的灵石。
　　宗主早已不满，对于他来说，宗门里混进一个没有任何实力的普通人就是玷污了整个宗门。
　　这之后闻半夏加倍修炼，而一日休息，她提前回到小院，无意间发现徐璟秋在剑术上有着极佳的天赋。
　　这件事被长老得知后，长老亲自操剑去训练徐璟秋，几乎是他刚打完一套剑法徐璟秋就能学个十成十，欣喜的让长老当场就将她收为编外弟子，打败了外门第一，也有了住在内门的资格。
　　而闻半夏，也打败了当初那个下绊子的弟子，成为了少宗主的候选人之一。
　　这一年的新年，她们终于都能一块下山了，再一次久违的来到热闹的、属于凡人的被修士唾弃的街市，在这里她们还能感觉到一丝家的气息。
　　“那时，刚到街上你就缠着我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哭。”闻半夏看着街边的商贩，有一些晃然道，“小时候母亲每个月都只让你吃一串，怕你长了蛀牙。所以每一次的新年你都会缠着我偷偷给你多买一串，偷偷的吃。”
　　“有一次我们被发现了，母亲发了好大的火，让我们在雪里罚站，可是没站多久她又心疼的让我们进去，生怕我们冻着了。”
　　“那一次吃，好像是我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次了。”
　　徐璟秋舔舐外面的糖衣，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印象：“是吗？可是我不记得了，那我那时候为什么会哭？”
　　闻半夏看着她梦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头，伸到半截又停住了，那一刻她感觉到一些危险的感觉，某个醋意大发的还在盯着：“可能是想家了吧，那时的我们已经离开家太久、太久了。”
　　徐璟秋突然咬到一口酸的，这才发现糖衣已经被她吃完了，只留下酸酸的山楂。闻半夏刚想说她可以帮着解决，徐璟秋身边就猛地出现一个人，拦住了她的手伸手把那串没有糖衣的糖葫芦拿走，又塞给她一串新的：“少吃点糖。”
　　但是即便这么说，还是舍不得让她吃酸的。
　　闻半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倒真不必这么防着我吧？”
　　殷若兰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有被酸到，闻言认真的说：“有必要，谁让你居心不良。”
　　闻半夏：……
　　“谈完了吗？谈完了我就带她离开了。”话是这么说，殷若兰已经抓着徐璟秋的胳膊准备带人溜了。
　　徐璟秋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急，她倒是还有一些想问的问题：“关于我的记忆的事，是谁跟你说的？”
　　“天秩的人，”闻半夏回答道，“真的没事吗？他们说你最好还是要去治疗一下。”
　　徐璟秋摆摆手，对“天秩”到底是什么组织大致了解了，不过对于自身倒是并不怎么在意：“不需要，已经很长时间了，无需在意。”
　　闻半夏还想争取一下：“可是……”
　　“治不好的，毕竟这是代价，也就放弃了。有时候忘记了也很好，不是吗？”徐璟秋垂眸看向闻半夏，声音平淡，“像我们这样的人，最终都只会有一种结局的。”
　　“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被痛苦的记忆永生折磨。我们都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只是我不记得了而已。”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徐璟秋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都看见她那金瞳中闪过一抹血红。
　　徐璟秋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一口将糖衣连同里面的山楂一同咬下，首先是甜，在之后便是酸，就像是每想起此事时的心境。
　　异所的七王，每一个人都是可以匹敌神明的存在，金瞳便是象征。她们不是拥有金瞳才成为的王，而是在失去后成为了王，才获得了金瞳。
　　当金瞳彻底被血色覆盖的时候，便是王陨落的时候。
　　闻半夏沉默着，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殷若兰，就看见殷若兰正在盯着自己，便做了口型：日后再议。
　　殷若兰眼角抽了抽，忍住想要打人的欲望，伸手拉过徐璟秋的手：“想回去吗？”
　　恰巧徐璟秋感觉有一些困了，便点点头，招呼小白回来：“嗯，有一些累了。”
　　得到答案的殷若兰直接把人横抱起来：“那就回去吧。”说完人便消失了。
　　闻半夏站在原地失神了片刻，才苦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这耐心的等着。果不其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殷若兰便来了，自来熟的坐在对面：“她已经睡下了，睡得很熟。”
　　“所以，你现在能说了吗？”
　　闻半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里判断利弊，很快对徐璟秋的关心就打破了内心的小九九：“她受过伤。”
　　殷若兰当即就想到当初自己那一剑。
　　闻半夏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最后还是如实告知了：“不是你那一剑，而是在这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一直都没有好。有一个症状就是记忆的消褪。”
　　“原本我以为记忆消褪和伤有关，但是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
　　殷若兰知道她想说的什么：“那个代价，对吗？天秩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而不是找她？
　　闻半夏挑挑眉，耸耸肩：“谁知道呢？”


第14章 再临
　　殷若兰走后，闻半夏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感觉这里太空档、寂寞了，便又出了门，来到魔宫外的一间酒馆里，叫了一坛酒，开始独自饮起来。
　　如今的小秋对她的记忆少得可怜，即便她提起，虽然徐璟秋还在应和，但是多少有一些漫不经心的意思在里面。
　　也是啊，如今的她已经获得了新生，过去的事情对她而言，除了痛苦还能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忘了也好啊，不记得那些让人伤心的事也是一种好事，只是那些美好的画面，现在看来也只有她还记得了，成为她独自一人的回忆。
　　可是这样的回忆，还完整吗？
　　闻半夏苦涩的笑了笑，又是一碗酒下肚，不禁叹息一声。即便知道不应该，她还是有一些不甘。即便徐璟秋全都想起来又能如何？
　　她不恨她就已经是太宽容大度了。
　　想到这，拿着酒碗的手不禁使上了劲，几乎要把碗给捏碎一样。如果没有所谓的命运该有多好？
　　那这样她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呢？即便只能做普普通通的姐妹，至少她还能站在小秋身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看着她同别人走在一起，渐行渐远。
　　外面似乎传来一阵骚乱，闻半夏没有去管，喝完手中的酒后把灵石放在桌子上后便转身离开了。
　　徐璟秋这一觉睡得稍微有一点长，第二天闻半夏还特地往她那里逛了一圈，除了收获到殷若兰一个警惕外加充满敌意的视线，没有看见心思念想的人。
　　她在外面逛了一圈后，提着一盒桃花酥后又来到了酒馆。原本来这就是为了徐璟秋的，如今人没醒，她到还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只是今天的酒喝的不怎么平静。
　　看着对面自来熟坐下的人，以及她脸上那熟悉的笑容、熟悉的没有改变过的面容，闻半夏干脆不演了，眼中满是寒意：“你回来了啊，真让人没想到。”
　　艾焉然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点点头：“是嘛？也是，毕竟是你们联合起来杀的我。不过没关系的，我不会在意的。”
　　说完，艾焉然突然前倾，猛地缩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因为我平等的喜欢着你们啊！”
　　闻半夏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淡定的坐在那又抿了一口酒，然后才淡淡的说道：“嗤，也只有你会相信这种鬼话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艾焉然收回了那种癫狂的笑，换成平日里温温柔柔平易近人的样子：“我来当然是想找亲爱的半夏谈一谈合作呀！”
　　“闻半夏，叫我全名，或者少宗主，”闻半夏冷冷的说道，按捺住想要杀人的冲动，“我们不熟。现在看来，呵，你现在终于不演了。”
　　闻言，艾焉然故作伤心的样子：“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呢，而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我那么用心的对待你们。”
　　闻半夏突然感觉跟一个疯子交谈的自己跟有病一样，一甩衣袖起身就要离开，不想身后的人叫住了她：“其实我来找你合作，是和徐璟秋有关的哦。”
　　“你想干什么？”闻半夏直接唤出自己的灵剑，指向艾焉然。也多亏今天酒馆里没什么人，只有老板焦急的看向这边生怕自己的桌椅受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艾焉然依旧是那副虚情假意的笑容：“你不是喜欢她吗？只是直到她离开了，你才意识到这种感情吧？你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姐妹的情谊，你喜欢她，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闻半夏并没有否认：“那又如何？与你何干？我们会这样，不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吗？”
　　艾焉然：“可别这么说啊，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会意识到这种感情吗？”
　　闻半夏冷笑了一声，剑往前进了一分：“你倒还有脸说了。”
　　“你难道不想让她完全的属于你吗？只属于你一个人……”艾焉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中还带着一些蛊惑的意味，眼瞳不知何时变成紫色。
　　闻半夏感觉到了这种熟悉的蛊惑的感觉，默不作声的收敛心神，装作中招了的样子放下剑：“你有办法？”
　　“当然有啊，”艾焉然低语道，“你不是知道吗？她记忆受损的事情……”
　　……
　　魔宫内。
　　徐璟秋醒来后，太阳都已经挂在头顶上了，这一觉睡得确实是有一些长了。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闻半夏拉着她回忆过去的原因，她倒是还真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晃晃头，徐璟秋捏了捏眉心，熟练的将躺在她身上还在熟睡的小白丢到祂的小窝里，翻身起床，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桃花酥，唾液突然就开始分泌了。
　　再看看小白的头顶，缺了一层毛，很明显是被人给薅的。
　　徐璟秋：……
　　她好像猜到是怎么个事了。
　　门被人轻轻推开，是殷若兰进来了。听到声音的小白迷迷瞪瞪的抬起头，一看是她后瞬间清醒，“哼”了一声后转向墙角，拿屁股对着她。
　　不过殷若兰压根就没有管祂，满心满眼都是徐璟秋：“起来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完，殷若兰还晃晃手中的包裹：“这里面还有一些豆沙包，你想吃那个都行。”
　　徐璟秋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问道：“可以两个都吃吗？”
　　“可以，但是只能都吃一半，”殷若兰放下豆沙包打开，严肃的说道，“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徐璟秋顿时垮了下来，无意识嘟嘟囔囔道：“怎么跟她说的一样一样的……”
　　殷若兰顿时警惕了起来：“谁？”
　　徐璟秋猛地回神：“啊？什么谁？”
　　殷若兰欲言又止了一番，然后酸不拉几的说道：“没谁，快吃吧。”说完还迅速的收走了一半，以防徐璟秋偷吃。
　　徐璟秋快速的梳洗一番，然后坐在桌子旁细细的开始品尝，吃的很慢。原本小白还是一副“老子不屑于吃这个”的架势，但是实在是耐不住嘴馋，到后来眼巴巴的蹲在桌子旁。
　　即便是被如此的注视着，徐璟秋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良心受到谴责的感觉，这小家伙惯会伪装，只是嘴闲不住而已。
　　随手拿起一个吃完的纸袋，徐璟秋发动异能把这个分解重构成一块灵石后丢给小白，小白立刻欢喜的叼着跑到自己小窝开始啃。
　　看这人宁愿发动自己的能力也不舍得甜食的样子，殷若兰哑然失笑，最后只能无奈的揉揉她的头：“你呀，还真是很喜欢甜食啊。”
　　“这很好吃？”
　　徐璟秋把最后两块都推到殷若兰面前，想了想说道：“还好，只是单纯的喜欢，以前有人经常买给我吃，时间久了就养成一种习惯，有时候也在想我把这个吃了，是不是能想起一些过去。”
　　有时候她确实是想要想起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的父母又是谁？这种力量又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她敢肯定，自己失忆前就是一个普通人，可是自己却对那段作为普通人的生活一无所知，也没有人知道那段过往。
　　殷若兰接过两块甜点，小小的咬了一口，明明是甜的，可是吃到她嘴里还莫名有一些苦涩，恰似她此刻的心境。
　　之后，突然有士兵来报，蓬莱的队伍突然到访黑云城有要事要商谈，队伍已经在城外等候了，不过队伍的领头人倒是先登记入了城，现在不知道在哪。
　　殷若兰有想过他们是来讨债的，可是那又如何？他们找不到什么证据的，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她是绝对不会把人交出去的。
　　如果蓬莱想打，她乐于奉陪。
　　“让队伍进来，把他们安置‘妥当’，”殷若兰淡淡的说道，“至于那个领队人，我们亲自去会会。”
　　士兵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退下了，徐璟秋倒是还有一些迷糊。
　　“我们？我也要去？”
　　殷若兰点点头：“省的他们再拿联姻说事，本尊早已有了心上人。”
　　帮徐璟秋梳妆按着人亲自打扮了一下后，殷若兰才带着人出发，还顺带着让小白恢复一下原型。
　　“这样多少也起到一些震慑作用。”殷若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但是徐璟秋感觉这人只是在单纯的吃醋不想让她抱着小白，不过她也没有拦着，面对小白的无声控诉解释道：“自立自生。”
　　小白：……“哼。”还是变成了原身。
　　到议事厅后，两人意外的发现闻半夏也在这里，而另一个人竟然是艾焉然！
　　徐璟秋只看了一眼便确认了：“是原来那个，不是后来的那些个人。”
　　殷若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同闻半夏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徐璟秋坐在自己身边，果不其然看见艾焉然脸上伪装的笑容僵了下来。
　　这之后就是虚假的问候，殷若兰直接把之前剩下的那一半甜点拿出来，一边投喂徐璟秋一边敷衍的应和着。
　　这一番交流下来，成功的让两个人脸色都不咋好看。
　　“……”艾焉然深吸一口气，做好面部管理虚假的笑着，“其实这一次来拜访贵地，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处秘境，这处秘境既不属于人族的地域，也不属于魔族地域。”
　　“所以你想让我们也出兵是吗？”殷若兰看着她，冷淡的说道，“可是我为什么要派人前往？就凭你那轻飘飘一句话？”
　　“要知道，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第15章 决策
　　艾焉然脸上的表情没变，依旧是一派轻松：“所以阁下的意思是要拒绝？”
　　殷若兰扫视了一眼这个地图，冷哼一声道：“我不觉得有和你们结盟的必要，你们蓬莱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出尔反尔。”
　　徐璟秋一边慢悠悠的吃，一边明目张胆的观察艾焉然，发觉这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换做是之前那个估计早就气的跳脚了。
　　段位果然是不一样，那个艾焉然一眼就能看出是打的什么主意，而眼下的这个——也是曾经把她害的很惨的人，目前她确确实实是看不出这人想的啥，只能知道不怀好意。
　　不过只要殷若兰不答应就没事，他们总不能架着殷若兰让她同意吧？量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就怕是抓到什么把柄。
　　艾焉然丝毫不意外殷若兰的拒绝，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闻半夏。闻半夏接受到视线后摇摇头，淡定的说道：“独韵宗也不去。”
　　艾焉然的脸色变了一瞬，就好像局势脱离掌控一般，很快又恢复正常，状似忧心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非也，只是宗主下令让独韵宗的弟子们都去主动对付那些邪祟罢了，一时我们还真抽不出什么战斗力，毕竟主战力都在对抗邪祟。若是我们脱身了，恐怕那头会对付不来。让神女担心了还真是不好意思。”闻半夏微笑道，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蓬莱不作为。
　　毕竟处置邪祟不光是他们这些凡间的小宗门的事，更是蓬莱的职务。蓬莱设置之初就是为了维护天下太平。
　　而不是这样高高在上漠视人间疾苦。
　　人精如艾焉然自然是明白闻半夏暗讽的意思，不过蓬莱在外风评如何与她并无关系，倒不如说蓬莱的不作为倒还能衬托如今她这个神女的心系百姓。
　　“那还真是太可惜了，具我们这的弟子的大致探测，这秘境内灵草极多，对任何流派的修炼都有好处。据说里面还有一些专攻神魂的草药，比如什么‘寻忆草’、‘唤魂草’诸如此类的，错过还真是可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璟秋感觉艾焉然说这番话的时候总是在看着自己，以及她身边的殷若兰，似乎笃定了殷若兰一定会答应。
　　可是她怎么知道自己记忆损伤一事的？徐璟秋略微沉思片刻，还是打算先按兵不动。在艾焉然身上只能感受到很浅的那个天道的气息，难道祂透露的？祂是怎么知道的？
　　殷若兰也不知艾焉然是如何得知的，再一看闻半夏也是并不知晓的样子，便心下了然，这定是一个陷阱，而且很可能并非是针对她的陷阱。
　　“蓬莱没有全部取走而是在这如实告知，倒是确实是让本尊有一些惊讶。”殷若兰一手怀着一脸无语的徐璟秋，一手慢慢敲击着桌子，平淡的说道。
　　艾焉然面不改色的回答：“毕竟我等觉得总是让蓬莱取了大头实在不妥，应当给其他的宗门一些机会，总归还是要去寻一些机缘的。”
　　殷若兰冷呵了一声：“倒不必这样藏着掖着，你们是什么样我很清楚，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敞开说说到底是为何来寻求合作。”
　　“秘境需要灵气与魔气同时开启，而且必须是化神期且相互匹配的灵力才可，不得有任何偏差。”
　　艾焉然说道，意味不明的看向殷若兰：“目前最符合条件的便是我与尊上了。”
　　徐璟秋还在这坐着，艾焉然却这么说，明晃晃的仗着她不能使用灵力。徐璟秋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搭理暗中挑衅的看着她的艾焉然，心里却还是在想着这件事。
　　总感觉这种设定很耳熟，很像是她没事的时候搞得小东西。
　　她一闲的没事就喜欢尝试把两种相斥的力量尝试融合，因此还炸了不少次实验室，工资直接被划走一半。
　　应该不是她做的，她在此前应该是没有来过这里的，大概是志同道合的人搞出来的。
　　殷若兰眯着眼不满的看向艾焉然，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可。”
　　寻忆草，只有寻忆草现在能缓解徐璟秋的症状，即便是陷阱也没有选择了。而且此前她曾去看过，那种地方确实是适宜寻忆草生长。
　　见殷若兰点头同意了，艾焉然满意的点点头，看向闻半夏。只见闻半夏一副纠结的样子，最后也是点了点头：“虽然宗门不能前去，但是我个人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我希望能加入魔尊这方。”
　　殷若兰不悦的“啧”了一声，心里更打定主意不让徐璟秋去：“理由。”
　　闻半夏迎上她的吃人般的目光，坦坦荡荡道：“为了促进两族之间的和平。此行人魔两族必定会起一些争执，而我作为修士里也算得上能排的上号的人，在魔界的队伍里多少能起一些缓解作用，可以避免一些争执的发生。”
　　殷若兰想着反正徐璟秋不去，闻半夏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盯紧一些：“可以，但是有个条件。你获得的七成的草药都需归魔界所有，否则从哪来的回哪呆着。虚假的和平，我们也并不需要。”
　　原以为自己说的条件还是比较苛刻的，但是没想到闻半夏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好，一言为定。”
　　忘了这人估计拿到草药大部分也会给徐璟秋了，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义的人，失策了。
　　这之后的事情殷若兰便交给自己的副官柳蕊初去谈了，还不忘暗中给她下了一层保护，以免被艾焉然蛊惑。
　　让她留下也是有原因的，柳蕊初是她在寻找复活徐璟秋的材料的时候意外救下了，被人剥夺了情魄，感觉不到情感，治好她后柳蕊初为了报恩留在魔宫，一路靠着自己爬到这个位置，无论是谈判还是战斗，放眼魔宫都是一流的水平。
　　“……你真的放心吗？这个艾焉然可是古怪得很，不怕她中招？”徐璟秋向后看了一眼，不大放心又扔过去一个屏蔽精神攻击的装置，殷若兰会意的交给柳蕊初让她戴上。
　　柳蕊初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的戴上后离开后屋去和蓬莱来的仙君商谈关于此次合作的详情，比如发兵与战利品的分配。
　　殷若兰点点头，安慰道：“她情魂缺失，蛊惑一类的法术对她无效，而且我在她身上留了‘眼睛’，不用担心。”
　　“她可信吗？”
　　“可信，目前我在魔界最信赖的便是她，她主动立过誓永远忠于我。”殷若兰说道，随即补充了一句话，“这一次的行动，你暂时不要前往。”
　　徐璟秋看向她，等着后文。
　　殷若兰继续道：“艾焉然的目的在你，这是她设下的局。”
　　徐璟秋：“……那你还答应？”
　　“有寻忆草，而你需要寻忆草，否则你的记忆会渐渐全部消失，对吗？”殷若兰垂眸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再也掩盖不住。
　　徐璟秋沉默了，只要是有关她的事情都不能指望殷若兰可以退步：“只有这一个选择？”
　　“我们也进不去，不然不会拖到现在了，”殷若兰摇摇头，“而且可信度极高，我留在那的用于提示的禁制确实也破裂了。”
　　徐璟秋看着她，沉默片刻后才说道：“其实不必如此，我也没有那么脆弱。”
　　“但是我不放心。”殷若兰执拗的说道，已经打定主意要去了。徐璟秋的记忆的问题一日不解决，她便一日不能安心。
　　徐璟秋揉揉眉心，想着补救的错失，单独让她去的话一定会出事的，那个天道那边现在还在对殷若兰虎视眈眈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禁制会是需要两种能量的中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促进两族友好合作？不见得，准确来说应该是为了不让任何一方进入。”
　　殷若兰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我是一定也要去看看的。”徐璟秋道，“这类的机械我很熟悉，而且有我在，天道那边多少也能被压制住一些。”
　　殷若兰并不想同意：“可……”
　　“两个选择：都去，都不去。你看着办。”说完，徐璟秋找了个地方舒服的坐下，“还是说你想等你去的时候，我解开这个锁去看看世界？”
　　这无疑是戳中了殷若兰的弱点，挣扎片刻后她才小声问道：“就不能中和一下吗？”
　　“你担心我会出事，可你一个人前去赴会，你觉得我会不会忧心？”徐璟秋反问道。
　　但是殷若兰并没有抓住重点的意思，有一些激动的握住徐璟秋的手：“你说你担心我？所以你现在愿意接受我了吗？”
　　徐璟秋：……
　　这是重点吗？
　　“不你听错了。”徐璟秋面无表情的抽出手，说道。
　　如果徐璟秋真的执意跟在自己身后的话，殷若兰想她大概是拦不住了，用缚神锁的话，她又不舍得，毕竟缚神锁在起控制作用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对神魂造成一定影响的。
　　“我让柳蕊初跟着你，这是唯一的条件，你不能把她甩开。到时候我可能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防备蓬莱上，很难顾得着你。”又是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殷若兰终于后退了一步。
　　徐璟秋想了想，感觉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点头同意了：“好。”


第16章 可笑
　　这场谈判并没有艾焉然想象的那般轻易。
　　无论是利益诱惑，还是使用魅惑都不能使眼前的人类同意他们的观点——是的，人类，这个柳蕊初还是一个人类。
　　一个原著里从未出现的人类，还站在魔界那边，帮着魔界讨价还价、将蓬莱可以获得的利益打压的不能再低。
　　原本还想捞一笔偷偷壮大自身的艾焉然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是内心十分的不悦。
　　一件势在必得的事情惨遭滑铁卢，论谁都不会高兴。原计划里她是打算让蓬莱与魔界一同合作，得到的东西全部五五分的。以她对蓬莱的了解，都是一群眼高手低的人，而且这样还更有利于她浑水摸鱼去寻找系统说的关于秘境的秘密。
　　可是魔界直接要求两组人马分开行动，各走各的，如果看到蓬莱的人凑上来他们不会过问，若是后面还有追兵，会将蓬莱一并斩杀。至于获胜品，当然是谁捡到归谁。
　　柳蕊初一口咬定了这些条件，将蓬莱一众人提出的要求全部打回去。反正他们并不需要草药修炼，进去也是为了尊后。而寻忆草若是能有秘境旁边的土，也未尝不能种出。
　　只是他们尊上有一些着急了而已，看不得自家女朋友（？）受苦。
　　蓬莱这边就不一样了，蓬莱自从升高远离尘世后，就再也没有吸纳过来自凡间的修士了，原本是为了防止功法外传、稀释了“仙血”，可是不想蓬莱岛内的高等级的修士越来越少，直至现在除了艾焉然，竟连个元婴都少见。
　　这一次的秘境之行是少有的机会，因此蓬莱很重视，这也是艾焉然会主动揽下这个无人愿意接下的活，刷到了不少的好感度，将自己的力量拉到化神。
　　“真是的，他们怎能这样？没有我们他们那群只有蛮力没有脑子的莽夫还能找到东西不成？还真以为我们没了他们不行？”回到蓬莱后，跟在身边的仙兵终于忍不住咒骂道。
　　艾焉然的心情也不好，具系统说，那些有草药的地方人类是进不去的，他们还真的只能靠魔族。
　　即便这样，艾焉然还是扬起微笑道：“毕竟他们还是对我们多有防备，这样倒也有解释。我们身为天下第一宗，还是需要包容一下他们的，毕竟他们在那荒芜之地生存也是不易。”
　　“没关系的，至少我们能进去了，不是吗？”
　　话虽如此，仙兵还是很气愤，前任神女不帮他们就算了，还找人来刁难他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得到什么？没有我们他们能认出来什么东西？捡石头吗？”
　　艾焉然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用一种带着惋惜与关心的语气说道：“魔族不认识那些神器神草也不是他们的错，他们能答应我们开启秘境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了。若是离开时他们一无所获，我会将我的东西分给他们。”
　　“毕竟他们也是有功劳的，不是吗？”
　　那人还是觉得憋屈，但是却是打心眼的佩服艾焉然展现出来的大度：“不愧是神女，心怀众生，即便是那肮脏的魔族也会包容，不似前神女，竟站在魔族那边对付我们，当真是一个白眼狼！”
　　艾焉然只是笑笑：“好了，此行劳顿，就先回去吧，我去跟天尊复命，然后决定前去的人选。”
　　仙兵向艾焉然拱手行礼：“那我就先退下了。”
　　等人都走后，艾焉然先回到自己的住所，挥挥手熟练的召唤出系统面板，喃喃道：“我看看现在的好感商城如何了……嘶，很多东西都没有了啊。”
　　“看来你现在确实是混的不怎么样。”艾焉然嘲讽一笑，看来在她之后的那些个宿主确实是不怎么样啊。
　　【……还不是殷若兰那个家伙把剧情搞得一塌糊涂，我的力量还被徐璟秋那个人分走一半，还要分布分魂，自然实力会被削弱。】
　　艾焉然闭着眼，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子：“这么说，你现在还是不能影响殷若兰？”
　　【不能，再加上她现在已经很大幅度的脱离了剧情，我能影响她很少，除非把徐璟秋那一半权能夺走。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殷若兰这个人？】
　　说起这个，艾焉然轻笑一声：“为什么？你要知道能配得上我的人可没有多少，在徐璟秋出现前，她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我对她没有感情，但是我的东西，我不允许有其他人玷污。”
　　系统有些无语，又不关心这些人类奇奇怪怪的情情爱爱，对于祂来说拿回权能才是第一位，至少在对付徐璟秋上他们还是目的一致的。
　　艾焉然并不在意系统对她的鄙视，她就是这样的，属于她的，即便是她不喜欢的，只能由她扔掉，而不是被人抢走，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本以为这一次回来后有神女的身份加成，能顺利一些，谁知道是一群眼高手低只会拖后腿的蠢货？
　　这么一出搞下来，不光是殷若兰的，就连闻半夏对自己的好感度就降了不少。
　　因为在蓬莱这边来的人里，只提到了让凡界的修士来帮忙，却没有提及半点关于他们的物资分配。
　　而这个负责谈判的人也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能是因为上一个宿主的一些无脑行为，这个人还看不起自己。若是有那个能力还好，结果后半程全靠她把合作谈拢了。
　　“还真是，一群连说都不会说的废物，看来后面不能指望这些人了。”
　　系统知道她是在说蓬莱的那些人，说实在的祂也是这么想的，很早就后悔强行绑定了这个世界，结果自己还不能离开了。眼下还是尽快把全能拿回来吧。
　　【你确定徐璟秋会去吗？看殷若兰的意思并不想让她去。】
　　“当然会去。”艾焉然轻笑一声，对着落地铜镜整理了一番衣装后推开门，对守在外面的小仙奴点点头，微笑道：“好了，走吧，去找天尊复命，然后我们便可以准备启程了。”
　　在去看天尊的路上，艾焉然看到了不少的人，还是很庆幸之前的宿主还算是有些脑子，至少会懂得把蓬莱人的好感都刷上去，现在每个见到她的人无不恭敬佩服的跟她打招呼。
　　没人看见的是，人前笑着打招呼的人，人后便换上一副嫌弃的面容。对于她来说跟蠢货打招呼简直是一种浪费时间。
　　而在天宫内，天尊就端坐在最高处的王座上，没有了二十年前的端庄，皱纹已经爬上了他的脸庞。
　　见艾焉然来了，眼底的欣喜掩盖不住：“你来了？计划如何？”
　　“成功了，殷若兰已经答应了合作，两天后我们会出发。”艾焉然拱手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天尊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抚摸手腕上的血红手镯，大笑道：“好！好！好！迟了二十年的计划终于可以推行了！飞升……我终于可以达到传说中的神的境界了。”
　　天尊发狂一般大笑了一番，而后才慢慢冷静下来，赞赏的看向艾焉然：“此行若是成功，我定会大大赏赐你，让你能永远跟在我身边，享受到神的权利！”
　　“你退下吧，选出一部分你满意的人，我会再派出一部分人来协助你。此行必须成功！这株草，必须要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严罢，天尊有一些疲惫了，当初被殷若兰重创后，他的寿命便被削去了不少，他已经时日不多了，必须要成功夺取殷若兰或者艾焉然的身体才能活下去。
　　天尊已经沉浸在成神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艾焉然眼底的嘲讽与蔑视，等他终于幻想结束的时候，艾焉然已经领命离开了。
　　“嗤，多么悲哀啊，只是一颗棋子，还想着能踏上成神之路。”艾焉然在回去后毫不留情的嗤笑道。“他想要的应该是噬魂草吧？吞噬掉殷若兰的灵魂，自己凭借心头血的牵引取而代之，还真是可笑至极。”
　　【……你猜到了他的目的？】
　　艾焉然拿着名册随意的翻着，闻言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很好猜不是吗？无论是他，还是殷若兰我都很了解，他手腕上的便是在殷若兰幼年时期取得的心头血吧？只是你没有告诉他，取走心头血后，虽然更易练成无情道夺取身体，但是也更容易坠入魔道，就像现在这样。”
　　系统有一些心虚，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晓的，再加上自己留在殷若兰那里随时准备夺舍的分魂直接被剿灭，多多少少有一些底气不足【为什么这么说？】
　　“我这些年可没死也没有沉睡哦，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现在还能把我召唤回来？”艾焉然说道。
　　系统沉默了，知道艾焉然会这么坦白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你想要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合作而已。而且天尊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到，甚至可以比他作得更好，你觉得呢？ ”艾焉然有一些深不可测的笑笑。
　　系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迟疑了一下后问道【你想怎么做？】
　　“那个噬魂草，你能捏造一个假的吧？”


第17章 纷争起
　　殷若兰拿着大氅把徐璟秋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一边包一边说：“出了魔界的城镇后便都是极寒之地了，我们有灵力保护没什么，你没有灵力，一定要注意不要受凉了。”
　　只露了个眼睛动都动不了的徐璟秋：……
　　闻半夏都有一点看不过去了，吐槽道：“你这让人怎么过去？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你这让人怎么过去？”
　　殷若兰看了她一眼，把魔界的魔焰马迁过来，抱着徐璟秋上了马：“这样。”
　　行吧，闻半夏无奈的摆摆手，也骑上马。魔界之外的地方若是使用灵力，灵力会流失的很快，要不了多久便会力竭。
　　魔界的环境很不适应生存，也是殷若兰成为魔尊后才改善了不少，至少有了可以正常居住的城邦。
　　在这方面，闻半夏还是很敬佩殷若兰的，世人皆说前任神女疯魔、嗜杀成性，不再心怀天下。可是在闻半夏看来，她依旧是那个神女，只是知道了何人更值得守护。
　　另一边，徐璟秋在被抱上马后，有一些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马背上的火焰鬃毛，感觉不到灼烧感，衣服也没有被烧到的迹象，很温暖。
　　“这是魔界的特种马，名为魔焰马，因为其背上的火焰，在这极寒之地很受欢迎。在凡间和蓬莱岛是看不见的，这种马在他们看来是不详的象征，是魔物。”殷若兰挥手示意部队前进，一边骑着马一边说道。
　　徐璟秋很是好奇的问道：“是因为它来自魔界所以被视为魔物吗？”
　　殷若兰摇了摇头，与她们并排的闻半夏把话头接了过去：“这种魔焰马起源于凡界的火林，被视为魔物仅仅是因为它们可以在那些个无人可以进入的火林里生存，再加上它们黑色的外表以及背上暗红色的火焰，让人觉得它们是魔物。”
　　徐璟秋有一些不可思议：“所以就因为它们生存的地方以及外表？”
　　“对，其实它们是很亲近人也很温顺的，因为人类的追杀逃至魔界，被魔族人发现后在此地繁衍安居，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温度，颇受魔族人喜爱。”殷若兰继续说道。
　　徐璟秋了然的点点头，摸了摸马的脸颊，马偏头蹭了蹭，欢喜的叫了一声。
　　这边其乐融融的，闻半夏若是不心塞她自己都不信，主动找话题道：“之前那只白色的小兽呢？这一次怎么没见把它带出来？”
　　“让祂守在魔界，万一蓬莱要来人可以直接吞了。”徐璟秋说道。
　　闻半夏眨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吞了？”
　　徐璟秋并不在意的点点头：“嗯，蓬莱人不是仙人吗？貔貅别看被称为瑞兽，其实是个妥妥的凶兽，可以吞金银财宝，也可以吞人，而且只吞不吐。”
　　闻半夏想到艾焉然说的计划，并没有要告诉对方魔界镇守着这般凶手的打算，只是在心里给她点上一个蜡都算她心善了。
　　到达秘境所在的地界的边界，蓬莱人已经都到了，一个个穿着华丽佩戴仙器，见到魔族的队伍时眼底的厌恶与嫌弃根本就不加掩饰。
　　魔族人已经习惯并且懒得去计较了，在他们看来蓬莱人不过也就是一群运气好的受到天道倾睐、眼高手低没有任何作用的一群废物罢了。
　　若不是为了他们的尊上与尊后，谁会和这群自视清高的人合作啊。
　　两拨人马谁也看不起谁，互不理睬倒还真有了一段短暂的和平相处，一起往秘境所在的地方前进。
　　期间，艾焉然明目张胆的往殷若兰身边凑，因为之前在蓬莱人面前的表现，他们都只当是为了大义主动与魔尊建立起关系，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艾焉然付出了实在太多，为了他们会主动到阴晴不定的魔尊面前。
　　而魔族人一个个的就很不爽了，他们尊后还在这呢，这个人类频繁的凑过来还时不时的暗暗嘲讽他们尊后，这谁受得了？若不是还要合作，他们绝对是要冲上去揍人的。
　　闻半夏听到那番话也很不爽，又为了不让艾焉然起疑，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虚伪笑容和她周旋，把话题引走。艾焉然知晓她心悦徐璟秋，一时倒也真的没有起疑。
　　就是闻半夏感受着身后魔族们赞赏的目光，总感觉更不爽了。
　　行至一半，殷若兰见徐璟秋打了个哈欠，便抬起手示意身后的魔族停下：“原地休整一番再前进。”说完抱着徐璟秋下来，从储物戒中拿出特地准备的椅子让人坐上去，还拿出一个装有凤凰之火的水晶球给她取暖。
　　徐璟秋作为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欣然接受了这番照顾，还顺带着把人也拽下来：“一块吧，这个椅子也不小。”
　　殷若兰点点头，没有挤在椅子上，而是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心安理得且十分开心的坐了下来，徐璟秋甚至都能看见她四周洋溢的小花。
　　其他的魔族人也都纷纷拿出自带的小凳子一边坐着一边拿出酒碰杯，暗戳戳的看着自家尊上尊后，脸上都是磕到了的表情。
　　闻半夏也坐了下来，一个魔族人热情的递给她一壶酒，让她有一些意外：“……谢谢。”
　　魔族咧嘴憨厚一笑：“没什么，你帮了我们尊上尊后，就是自家人了。”
　　闻半夏苦笑了一声，喝了一口酒后问道：“你们尊后是一个普通人，你们介意过吗？”
　　那个魔族看了一眼殷若兰，然后压低了音量说道：“一开始确实有，毕竟是个普通人，可是谁让尊上喜欢呢？而且自从尊后出现了，尊上酒很少会失控了，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虽然还有一些冷淡，但是和之前大不相同，待我们也温和了许多，这可都是尊后的功劳。”
　　“而且尊后也从不摆什么架子，待带人也好，待尊上更好，这样谁不喜欢呢？”
　　“你看这一次行军，这些东西都是尊后让我们带上的，酒也是尊后发的。”鲜住敷
　　闻半夏听着，又是一口酒喝下，垂眸苦笑道：“是啊，谁不喜欢呢？”
　　魔族这边其乐融融的，蓬莱那边就不一样了。见殷若兰带人停下来后，艾焉然也连忙招呼人停下来。
　　蓬莱人一边抱怨一边从自己的灵兽上下来，看了一眼在烤火的徐璟秋，嘲讽不加掩饰：“啧，凡人就是事多，走一段路就要休息。”
　　“就是，”另一个修士说道，“也不知道带一个凡人到这能干什么？遇到危险了喊救命？魔尊怎么想的，这般拎不清。”
　　“谁知道呢？魔族人就是没有脑子，呵。我倒是要看看这人凡人能活到什么时候。”
　　“她不会脆弱到走一段就要休息一段吧？这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到秘境啊？真不知道魔尊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干什么？显摆吗？一个凡人有什么好显摆的？”
　　艾焉然听着蓬莱人的议论，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而是远远的看向闻半夏在的地方，见闻半夏趁人不注意朝她点了一下头才放心下来。
　　看来闻半夏还是朝着这边的，还成功的打入了魔族的内部，_(:з」∠)_也是一个大进展吧。
　　那个人……艾焉然不留痕迹的观察着徐璟秋，眼底闪过浓浓的恶意。之前就在跟她抢殷若兰，还带着人跑了，如今又一次出现在这跟她抢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现在殷若兰看得紧，倒还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不过没事，等到了秘境就可以了，具系统说，秘境里的空间是随机的，下手的机会很多。
　　因为艾焉然的没有阻拦，蓬莱的修士们就当她是在默许，说的越发大胆与不堪入耳。其他宗门的弟子们看了这些人一眼，默默的站远了一些，生怕会被牵连。
　　在他们看来蓬莱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路上对他们随意指使，高傲的不得了。而且这个领队，在魔尊都有了妻子后还一直往别人身边蹭，又是想要干什么？
　　这般的拎不清，恐怕这一次的秘境之行……众凡间修士们相互看了一眼，一齐叹了口气。
　　若不是蓬莱硬要求的，还真没有人愿意同蓬莱的人一起来。
　　这边的声音越发的大，传到了魔族在的地方，一个个的脸色并不好，有甚者已经在擦着武器了。
　　徐璟秋睁开眼略带一些困倦的从殷若兰怀里起身，殷若兰稍稍阻拦了一下：“不再休息一会？能行吗？他们吵到你了？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最近可能是受记忆受创的影响，徐璟秋变得比从前嗜睡了一些。
　　徐璟秋摇摇头，把怀里的凤凰火珠交给殷若兰，说道：“我去即可。”说完又看向一直看着这边的闻半夏，也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徐璟秋想了想，把身上的大氅也脱了下来，穿着一身干练的战斗服直接走向蓬莱在的地方，淡淡的说道：“看来你们对我很不满？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评判我？”
　　艾焉然站起来，打圆场道：“徐小姐，他们也只是在关心你而已。你……”
　　“你需要我这样关心你一下吗？”徐璟秋不悦的看着她，眼底金光闪烁，“如果你们蓬莱的关心方式就是这样，我倒还真是开了眼了。”
　　“你们不是不服吗？来，谁不服都可以发起挑战，我照单全收。”
　　“打不过我，”徐璟秋扫视了一眼这些个嚼舌根的修士，声音的温度降至零点，“就把不满都给我打碎了咽下去。”
　　闻半夏看着徐璟秋一个人过去了，很是不放心，问殷若兰：“让她一个人去行吗？”
　　殷若兰示意蠢蠢欲动的魔族们镇定下来，然后说道：“放心，她没你想的这般脆弱，不然我一定不会让她来的。”
　　“更何况，她不是一个人去。”


第18章 立威
　　虽然这一次的合作人族和魔族之间有合约，但是蓬莱是个什么风评，他们都清楚，保不齐后面心里不平衡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与其被当成一个软肋被人抓着攻击、以此来要挟殷若兰，不如现在就立个威，让他们歇了这个心思，也省的后面麻烦。
　　话徐璟秋撂下后，一个蓬莱人当即就站了起来，拿着重剑气势汹汹的就赶过来。与他那庞大的体格相比，徐璟秋显得娇小了不少。
　　艾焉然不易察觉的露出一抹讥笑，假心假忆的跟站出来的那个蓬莱人说道：“齐洪，注意一下力道，轻一些。毕竟她贵为尊后，而且还是个凡人，别真的伤到她了。”
　　被称为齐洪的人哈哈大笑了几声，将重剑架在肩膀上：“神女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更何况那魔尊也并不着急的样子，我会注意一点让这位尊贵的尊后四肢健全的回去的，哈哈哈。”
　　徐璟秋嘴角扯了扯，并没有继续言语掰扯下去的意思，只是垂眸摸了摸手腕上的天道尺，在心里盘算着些什么。另一边的殷若兰则是脸色一黑，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齐洪。
　　就算徐璟秋没有下死手，这人也别想回去了。
　　不料还没开始，站在一旁的其他宗门的修士中就有人不满的说话了，看样子是对蓬莱积怨已久，可能是觉得自己此行是回不去了，说话便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神女假惺惺的倒还真有一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关心尊后呢。”
　　徐璟秋和艾焉然几乎是同时看向说话的人，不同的是徐璟秋只是淡然的点点头，而艾焉然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不少，说话也带着怒火：“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洛蓉所在的宗门就派出了她一个，毕竟那些个长老可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徒弟死在这种地方，因此这时候说话倒什么顾虑都没有了：“什么意思？先前你们蓬莱嘲讽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她是尊后？现在倒是好心提醒了，就是这提醒怎么听怎么不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过来找的麻烦而不是因为你们最贱。怎么，我还说错了？”
　　艾焉然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淡了下去：“这位道友，你我同为一个阵营的，这么说不大好吧？”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等到真的拿到什么秘宝，大头全被你们捞走了，我们来这不过是给你们当个人肉盾牌的。你们是干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不是吗？”洛蓉翻了个白眼，彻底撕破脸了，“倒是你，一开始知道人家魔尊有道侣还硬要往上凑，说的话还明里暗里的讽刺她不配，果然是蓬莱的，就是有脸面啊！”
　　艾焉然不认得这个人，便当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炮灰而已，直接不再理会，看向徐璟秋：“尊后可以开始了吗？毕竟这地太冷了，不适合久待。”
　　见洛蓉有要阻拦的意思，徐璟秋对洛蓉点点头：“多谢维护，但是不必担心，已经足够了。”言罢，看向扛着剑的齐洪，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蓉是人类，帮着她太多的话会受到不小的非议，不适合再让她参与进来。
　　齐洪先是看了一眼魔尊，看殷若兰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动作后放心了，觉得徐璟秋在魔族也就那样，直接挥剑就劈了下来，那一剑仿佛要把空气都切开一样。
　　徐璟秋没有任何惧怕的表情，面色不变的伸出右手。天道尺化作一个银色的手套覆盖在手上，就那么轻轻一抬——
　　“铛！”
　　剑被挡住了，再也不能劈下去一丝一毫。
　　闻半夏松了一口气，把剑重新推回剑鞘，殷若兰则是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只是掩去了眼底的心疼与懊恼。其他的魔族见状欢呼一声，就像是已经赢了一样。
　　齐洪脸色变了变，他这一剑就算是劈开一座山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劈在徐璟秋手上就像是砍在修仙界最坚硬的物品之一——玄铁上，反而是他的剑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齐洪见状不对想要收回剑，不想徐璟秋直接单手抓住剑身，致使他抽不出来分毫。然后，只见这只手微微用力，剑身直接碎了。
　　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后，齐洪吐出一口鲜血，伴身仙器被毁，他受到了一些创伤，反倒是徐璟秋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甩手，手套又变回了镯子戴在手腕上，优哉游哉的往回走。
　　齐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丢了面子——他一个仙人，被凡人击败了？一时怒火上头，他直接挥拳要打了上去。灵力附着在拳上，挥过去的时候还有阵阵的破空声，那架势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样子。
　　徐璟秋没想到这人这么容易就记恨上了，本来是打算废个武器立威就算了，既然这么不知死活的要冲过来，那她也不必客气了。
　　反正也不是他们这边的人。
　　殷若兰直接站了起来唤出自己的魔剑，闻半夏也拔剑就要冲过来。无人注意，徐璟秋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更无人注意的是，徐璟秋的右手上也汇聚起力量，一股庄严不可侵犯的神力。
　　她直接一拳对轰过去。
　　齐洪被击退数百米远，一条手臂直接被打爆，鲜血直流，整个人躺在黑色的地上不知死活。
　　全场寂静。
　　徐璟秋随手抽出一张手帕，有一些厌恶的擦擦手，随即才走到殷若兰身边，在她面前挥了挥：“怎么了？”
　　殷若兰回过神来，把大氅重新给她披上，又把凤凰火珠塞到她手里，将人抱了起来：“没什么，走吧，我们出发吧，毕竟这地太冷了，不适合久待。”说完殷若兰还冷冷的看了艾焉然一眼，冷笑一声。
　　魔尊发话了，魔族们自然也都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人类修士那边除了蓬莱的人没什么动静，也都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了。
　　“等一下！”眼见着人真的要走了，艾焉然连忙叫住人，质问道，“徐小姐下手这么狠毒，不大好吧？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线上的人，这般下死手是作甚？”
　　闻半夏轻笑一声，温声把艾焉然的话都挡了回去：“神女此言差矣，之前这位仙长的所作所为我们可都看在眼里，难道不是这位仙长战败后觉得丢了面子先要下死手的吗？神女还是关心一下那位仙长吧，治疗一下把人送回去吧。他不适合前进了。”
　　闻半夏在人界的声望远比艾焉然这个蓬莱神女要高，她说的本就在理，一时很多人界的修士都在符合。
　　艾焉然没想到率先反驳自己的是闻半夏，更没有想到那些个修士会站在自己对面。难道系统的好感系统失效了吗？
　　“齐洪只是一时气急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取徐小姐的性命。”艾焉然狡辩道。
　　殷若兰冷笑一声，领着人走在她前面，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本尊的尊后也没有取走他的命，很公平。你们应该感谢本尊的尊后，若不是尊后在这，”殷若兰冷冷地看向先前嚼舌根的那些蓬莱人，“你们一个个都该死。”
　　说完，殷若兰再也没有看这些人，上了马抱着心上人继续走。艾焉然咬咬牙，挑了一个医修去把齐洪治好带走，然后招呼人跟上，打开好感系统。
　　除了蓬莱的人，所有人对她的好感都降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徐璟秋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涨。
　　怎么又是这样！之前在原本的世界就是这样，明明她有更好的家室、更出色的外貌、更多的权利，可那些人还是围着徐璟秋转。
　　“天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应该解释解释吗？”艾焉然在心里质问道。
　　【这些都是炮灰而已，不需要耗费额外的能量去提升虚假的好感度，没有任何的意义。】天道冷冰冰的说道。
　　艾焉然略微一思索，倒也是这么个事。她会同意带这些人过来，确实是因为秘境的陷阱过多，魔族不愿意合作，那就需要一些别的人冲在前面了。
　　这件事过去了，还有别的事她还没算账来：“那那个徐璟秋的实力是怎么搞的？不是说她是个普通人吗？一个可以把仙人废了的普通人？”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说，祂确实是刻意没有告诉艾焉然，徐璟秋真实实力可以与祂们这些外神相当，若是说了，艾焉然绝对不会和祂合作的。
　　这个时候祂倒是很庆幸在徐璟秋自己的那个世界，每一个异所的人的身份信息都是需要保密的，所以艾焉然会不知道这件事，不然还真不好做。
　　想了想，系统解释道【那时天道尺的力量，若是没有天道尺，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艾焉然相信了，了然的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先夺下天道尺。”
　　【……对，等到了秘境，我会尽快篡夺秘境的控制权，把你们分到一个地方，尽快下手，迟则生变。】
　　艾焉然轻哼了一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凡你稍微强一些，都不至于这么麻烦。”
　　说罢，艾焉然看向前面魔族的队伍，正巧碰上徐璟秋朝这边投以视线，对着她笑了笑。
　　那一瞬间，艾焉然竟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以及恐惧。


第19章 分散
　　这之后艾焉然都没有再作妖，老老实实带着队伍跟在后面，只是时不时的对在前面的徐璟秋投以视线。
　　毫无意外，这些视线都被殷若兰和闻半夏给挡了回去。
　　对于闻半夏的“背叛”，艾焉然自然是气愤的，但是为了绊倒徐璟秋，她又必须拉拢闻半夏，以及另一个和徐璟秋有关的人。
　　又是一段路后终于抵达了秘境入口，这里原本用来遮掩的巨石已经被炸开了，露出里面的完全金属制的大门，机械质感很明显，门上中央一黑一白两块水晶被雕刻成阴阳八卦图的样子。
　　这很明显是现代的东西，而且在上面还有异所的龙头标记。
　　这是谁那么闲搞得？而且很熟悉。徐璟秋上下打量一番，难不成是叶舒然搞的？可是叶舒然好像没有那个能力吧？她的异能是和植物相关的，没有这个能力。
　　算了等进去找找看吧，徐璟秋又闭上眼小小的眯了一会。殷若兰看着这扇门倒是有一些犯难，这扇门在在场的人里只有她与艾焉然能打开，但是很明显现在徐璟秋的状态有一些不对……
　　“我来吧，”闻半夏伸手要接过徐璟秋，“为什么把她带来？此行绝对不会善了。”
　　殷若兰垂眸，淡淡的说道：“我不想拖，在秘境里或许能找到治疗的方法。”
　　闻半夏理解的点点头，接过徐璟秋。虽然现在她一副睡熟了的样子，但是还是很警惕的，比如这时候蓬莱的人一靠近，她就醒了过来脱身出来，看向那个蓬莱的人。
　　怀里的人消失，闻半夏也很不爽的看着蓬莱的人，那个人被盯得后背发毛，硬着头皮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人类吧？”
　　“我是她姐姐，来照顾她的。你可以走了。”闻半夏冷淡的说道，毫不留情的下了驱逐令。
　　眼见魔族都面色不善的围了过来，那个来打探消息的人连忙跑了。艾焉然见没有什么有效的收获，也就收回了视线。
　　“可以开始了吗？之前不是很着急吗？”殷若兰冷声问道。
　　艾焉然咬了咬唇，说道：“可以开始了，把手放在中心的水晶上就可以了，然后我们同时释放力量。”
　　魔气出现在殷若兰手中，感觉到从手背上的契约印中传出来的平静的力量，殷若兰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将手放在黑色的水晶上。
　　门，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视下缓缓升起，露出里面深处的同样金属制的墙壁。
　　殷若兰朝徐璟秋招招手，徐璟秋走上去后两人手握着手站在一边，等所有人都进入后才进去，门在身后关上、消失。     ⑵⒌９⒌⑻⒌⑵０３⒌
　　但是里面的人并没有惊慌的意思，很多的秘境都是进去后入口消失，只有达成特定的条件才可以出去。
　　这个房间并不大，容纳所有人后只剩下一些空的地方。所有人都在四下搜索，但是光滑的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再一次看到熟悉的东西，徐璟秋恢复了精神，也加入到寻找门的队伍中，殷若兰和闻半夏就这么一左一右的守着，跟两个门神一样。
　　另一边，艾焉然看似在寻找，实则正在和天道系统对话，询问系统的侵蚀进度。
　　【再等一等，我正在寻找防火墙的漏洞，这个防火墙做的严丝合缝的，很难攻破，很像曾经我见过的一个人的手笔。】
　　“行吧，尽快，要赶在她们找到路之前，不然之后不好下手。做不到后面就别想找我帮忙了，这个蓬莱神女我当的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你的条件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需求，你要明白这一点。只要我想，我有很多办法对付她们。”
　　天道系统牙都快咬碎了，就因为如此祂才会一直迁就着这个艾焉然，而不是像前几个宿主一样一见事情走向不对直接放弃，然后再找一个新的。
　　就在他们交谈间，徐璟秋有了发现。
　　根据莫名的熟悉感，徐璟秋很快就找到了隐藏在墙上的指纹锁，下意识的就把手放上去，滴的一声，指纹识别成功，暗门被打开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门里漆黑的通道。殷若兰率先有所动作，上前一步：“走吧，按照合约，人魔两族分开行动，要么你们先进去，要么我们先去。”
　　艾焉然得知系统此时连门都没有找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你们先进去吧。”
　　她听见殷若兰嗤笑了一声，脸上烧的不行，但是又没有办法，这里的立场很排斥系统，她不想去冒这个险。
　　进去后，先后进入的两拨人并没有在一个房间，此刻魔族全部聚集在一起观察这里。
　　金属的墙壁，神秘的武器，透明的屏障一样的东西，正中央蒙着白布的金属床，以及放在床旁边的各种各样的金属盒子，对于他们而言处处透露着不同寻常。而徐璟秋对这里就十分熟悉了。
　　数不清多少日子，她在这种地方接受治疗，借助外物强行压制自己的磨损。这里完全模拟了她曾经待过的病房。
　　建造这里的人为什么要把这个房间打造成这样？
　　看着徐璟秋愣愣的凝视着中间的那张金属床，殷若兰心里很不是滋味，猜到徐璟秋曾在这样的地方度过很长一段时间，心疼的从背后抱住了她。
　　徐璟秋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一些措手不及，然后意识到这是在安慰她，拍拍殷若兰的手臂，道：“没事的。”
　　可是她是怎么猜到自己与这里有关系的？
　　没等徐璟秋继续往下思考，思绪便被打断了。
　　{检测到特殊攻击，将开启防御工事，最高警戒已开启。}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而后视野突然被白光占据，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除了徐璟秋，她也是最先恢复过来的。
　　缓了一会她才从那种致盲的白色中恢复，打量四周。
　　相比于之前在的地方，这间屋子明显要小了很多、空旷很多，里面只有她和闻半夏两个人。这时候闻半夏也悠悠转醒了。
　　“小秋？之前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事？其他人呢？”闻半夏快速起身来到徐璟秋面前，看只是眼睛红了，没有什么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眼睛怎么了？”
　　徐璟秋实话实说道：“光太强了，刺到眼睛了一时没有缓过来。”
　　闻半夏哑然失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膏药，挤出一点在手上：“把眼睛闭上。”
　　徐璟秋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膏药涂在眼睛上凉凉的，然后就听见闻半夏说道：“暂时不要睁开眼睛，等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你是谁？”
　　只见徐璟秋的影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手里拿着剑指向她，可能是见她在抹药才没有攻击的意思。闻半夏一只手护着徐璟秋，另一只手也拿出了长剑，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魔气的人修。
　　“她是殷若兰分派给我的贴身护卫，我们之间有契约的存在，不必担心。”徐璟秋神识放出，看见柳蕊初站在那，连忙说道。
　　闻半夏闻言放下了剑，看柳蕊初身上佩戴的玉佩，还是她的贴身护卫，倒是没有想到殷若兰竟然还会把自己的贴身护卫给了徐璟秋。
　　柳蕊初见闻半夏放下剑，又看徐璟秋确实一路上都对她很熟悉，便放下了剑，在她身后静静的站着，像是要融入阴影一样。
　　闻半夏突然想到之前在对质的时候，自己似乎从徐璟秋那里感觉到一丝陌生的波动，转瞬即逝，很难察觉到。面对闻半夏的视线，柳蕊初并没有理会的意思，她现在的使命就是守护徐璟秋，别的与她无关。
　　将视线重新投到这间古怪的屋子里，闻半夏问徐璟秋：“你对这里有什么头绪吗？”
　　她没有看见任何的像是出口或者机关的样子，整间屋子空空荡荡的。
　　徐璟秋略微思索一番，将手放在墙壁上，闭上眼开始发动自己的异能，解析这个房间。
　　片刻后，她把手放下，十分肯定的说道：“这是一间陷阱房，专门用以布置陷阱困住并攻击闯入者，只要检测到危险或者闯入者就会发动。”
　　而且，这是她建立的，整个秘境都是由她亲手打造的，可是她没有任何的记忆。
　　她是什么时候建立的这个秘境？又是为什么会打造这个秘境？


第20章 夺权开始
　　既然了解了这里的构造，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徐璟秋不知道当一个初的自己设置了什么，目前这个秘境的控制权并不属于她，而是处于一种完全自我掌控的状态。之前的警报应该是被天道系统入侵后产生的本能反应。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天道系统完全入侵这里前，把控制权夺回来。想到这，徐璟秋直接随意走到一面墙前，在闻半夏和柳蕊初疑惑的目光下，墙壁发生了变化。
　　一个和之前如出一辙的黑色方块凸出来，上面还有绿光扫动，正中心是一个手掌的轮廓。
　　徐璟秋直接把手放了上去，就和之前一样，很快这面墙就有了反应。
　　{指纹验证成功，确定最高权限。现在可以进行提问或提出要求。请用固定格式提问或提出要求。}
　　“要求，开启通往中控室的门。”徐璟秋说道。
　　闻半夏看着一无所有的墙在徐璟秋的命令给出后，被不知名的力量画出一道门的轮廓，紧接着那一块被画上的区域向内凹陷，然后往侧边移动。
　　一扇门开启了。
　　闻半夏突然想起之前那些来自天秩的人说过，徐璟秋是他们那里的人，掌握着他们那被称为“科技”的力量中最核心的一块。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科技吗？
　　小秋她……并不属于这里，那她会离开吗？
　　眼见徐璟秋踏入那个陌生的房间，闻半夏下意识的就跟了上去，进去后便完全震惊了。
　　她曾在天秩见过这种东西，大大小小数十个被称为屏幕的黑色方块填满了整面墙，在墙的前面还有一个桌子，桌面凹凸不平的，好像是一种叫做键盘的东西。
　　徐璟秋四下打量了一番，依旧只是有很熟悉的画面，但是具体的记忆却提取不出分毫。想到这，徐璟秋说道：“提问，秘境建成时间。”
　　{正在搜索档案……已查找，建立时间距今137年3月14天。}
　　这么长时间吗？不光是徐璟秋，就连闻半夏和柳蕊初都震惊了。一百三十多年前……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对，那个时候有一件大事，妖界消失了，虽然依旧能见到妖族，可是通往妖界的道路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这个秘境和妖界相关？闻半夏摸摸下巴思索着。
　　而徐璟秋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件事情上，就是这个时间，距今一百多年，可是自己写小说也才过去几年而已，而且她都还没这么大呢。险竹复
　　难道说在写小说之前她就已经来到过这个世界？不，不大可能，一百多年前绝对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两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这在很多世界都出现过。
　　“提问，现在秘境的控制权归属于谁。”徐璟秋接着问道。
　　{秘境建成后，智能AI负责管理秘境，控制权归属于AI控制。若需要拿回控制权，则需按设定进行“夺权”操作。请问是否进行“夺权”操作？}
　　是否夺权……“是，调出面板，暂时关闭中控室防御系统。”
　　徐璟秋走到桌子前，略微的敲击了几下，那些黑色方块亮起，上面闪过一行行的字。随着最后一下的敲击，黑色方块又黑了下来。
　　徐璟秋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走到一旁坐下。闻半夏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凑过去：“事情解决了？我看你关掉了那个什么……防御……系统？”
　　“没有，只是把防火墙又加固了一下而已，这样那个天道就无法轻易攻破，然后根据她的后续攻击进行反击。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可做的，还是要看看接下来的时间会发生什么。关闭防御系统只是为了防止在后续操作中系统误将我们判定为入侵者进行攻击。”徐璟秋说完，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闻半夏，“你想问我什么吗？”
　　被戳破心思的闻半夏尴尬一笑，然后点点头：“嗯确实是有一些想问的。我想知道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柳蕊初一听这话瞬间就警惕了起来，走之前尊上特地吩咐的要盯紧这个突然加进来的人类修士，这个人类修士对尊后图谋不轨，一定要盯紧。
　　徐璟秋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还是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闻半夏：“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嗯。”
　　徐璟秋：“我说没有恨过，你一定不会相信的对吧？我也不信。曾经我可能是恨过，也恨得很深，但是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曾经的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恨也好爱也罢，都是在操控下产生的，现在纠缠还能有什么用吗？”
　　闻半夏闻言有一些焦急的说道：“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在操控下产生的，我……”突然一柄剑横在眼前。
　　从来到这就没有说过话的柳蕊初第一次开口，声音也是和她态度一样的冰冷：“少宗主，请自重。”
　　“她现在是我们的尊后，不是你的什么人。”
　　徐璟秋又看了一眼屏幕，进度没有任何的改变，天道那里还没有什么额外的动静，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投回来：“沉寂在过去，不论对你，还是对我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就算是真心，如今又能如何？”
　　“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再说也改变不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无非是背叛而已，她见得多了。至少闻半夏对她的还有迹可循，而曾经在战场上，无数次的，上一秒还是生死相依的战友，下一秒便毫无征兆的把剑对准了自己，她经过过太多次了。
　　越来越多痛苦的记忆累加起来，是所有异变与失控开启的根源。所以，她选择放任自己的记忆流失，以守住岌岌可危的理智。
　　而那一次的顺应剧情的背叛，反而在她这已经经不起什么波澜了，她不是什么喜欢迁怒的人，到底谁是罪魁祸首，她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即便如此，对心造成的伤害，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闻半夏张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最终化为一抹苦笑：“嗯，你说的也对。对啊，现在再纠缠也没有什么用了。”
　　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了，未来也显得十分渺茫，她能抓住的只剩下现在了。但是那殷若兰呢？明明是同样的人，为什么殷若兰却可以这般亲昵的接近徐璟秋？
　　闻半夏想要一鼓作气问出来，整间屋子却突然开始亮起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闻半夏和柳蕊初都下意识拔剑，警惕的看向四周，但是什么都没有。
　　徐璟秋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写着“攻击已开始”，快步走到键盘前开始敲字，利用自己的异能将防火墙实体化，并不断编造病毒悄悄送过去。
　　“要求，全力抵抗编号19673的进攻，构造陷阱进行诱导，我将加以辅助。”
　　{收到，防火墙构建程序开始，病毒构造伪装程序开启。此时间段内中控室防御系统已被取消，需手动防卫。}
　　徐璟秋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键盘，这一波的进攻比预想的要猛烈一些，她倒是没有想到还有另一个入侵者，藏得还挺深。
　　闻半夏见徐璟秋难得严肃的表情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问道：“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吗？”
　　“守住这里，三分钟，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徐璟秋说道，“但是优先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无论我还是他都拿不到控制权而已。”
　　闻半夏点点头，同柳蕊初相视一眼都拔剑站在门旁，听着外面的动静，随时警戒着。
　　刚开始是一阵轻微的走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嘶吼声，越来越近。闻半夏本想问问是不是这个秘境自带的怪物，但是想了想这个秘境和徐璟秋的关系，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恐怕是艾焉然那边搞出来的东西，据她所知艾焉然好像和这个世界的天道混在一起，天道想要夺取这个秘境的控制权恐怕是为了针对徐璟秋。
　　嘶吼声越来越近，然后门上响起“咚”的一声重击，柳蕊初当机立断一剑刺过去，在剑打到门前一指距离的时候，门破开了。
　　那怪物浑身黑色的盔甲，面部笼罩着一层黑雾，看不清面容，手中抓着一柄残破的大剑，见人就胡乱的挥下去，看似笨拙，实则在剑挥下去的时候，无形的威压便笼罩住了两人，不让她们脱离。
　　柳蕊初顶着威压勉强刺过去，配合闻半夏的剑术，堪堪逼退这一击，这怪物竟是元婴大圆满了，而不论是她还是闻半夏，都只是元婴中期而已。
　　如今的世界，化神屈指可数，元婴也只有各个宗门的长老和首席才有可能达到。可是现在随随便便来个怪物都是元婴大圆满，虽然是强行灌输上去的实力，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大圆满。
　　该说不愧是天道吗？一出手便是这般的不简单。
　　“可以对付吗？”闻半夏问道。
　　柳蕊初点点头：“我们联手还是可以反杀的，但是就怕不止这一个。”
　　像是印证她的话一般，话语刚落，那边便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怪物。
　　两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三分钟，必须要撑过这三分钟。


第21章 忏悔
　　徐璟秋自然是听到身后的动静，也感受到那些天道派来的“构体”不是现阶段她们能对付的，便低语道：“你去帮她们。”
　　腕上的天道尺闪烁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光飞到正在抵挡天道构体的闻半夏与柳蕊初身边，化作一柄剑砍向那个天道构体，直接把构体砍成两半，闻半夏和柳蕊初紧随其上一左一右挡住后面的那个构体的攻击。
　　“……这就结束了？”闻半夏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这柄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切开了那个元婴大圆满的构体？
　　她认出了这是之前在那个秘境里徐璟秋获得的、被称为“天道尺”的神器，艾焉然一直都在试图夺取这个东西，现在看来是真的很厉害。
　　与她的惊讶不同的是，柳蕊初难得有一些郁闷。她在魔界其实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本以为能好好完成尊上交代的任务，谁曾想他们尊后这般凶狠？
　　天道尺本来也以为结束了，直接安安静静的悬浮在闻半夏身边，不过两人并没有放松警惕，直到徐璟秋说了声“好了”，她们才稍微放松下来。
　　闻半夏看向屏幕，上面的字她还是看不懂，但是满屏的红色已经少了不少，也能推断出是暂时没事了。
　　可是还没等她们松一口气，警报声再一次拉响，正中央的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三角符号，里面还有一个感叹号，在不断的闪烁。
　　闻半夏心跳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徐璟秋，见她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证明还没有到十万火急的地步。
　　徐璟秋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冷静到极点的语气说：“接下来，我们可能会分开。不管发生什么，首先要保护好你们自己。”
　　“分开？”
　　再度走到屏幕前，徐璟秋开始构建新的防御工事：“对，等会秘境的局势会发生剧烈的变化，这是秘境系统的正常防卫功能，可是我们这一方应该会面对一些额外的敌人。我让天道尺跟着你们。握住天道尺，就是现在！”
　　闻半夏和柳蕊初都是下意识就握住了不知何时移动到她们中间的天道尺，下一秒眼前的场景迅速变化，地面出现一条裂缝，墙面升起隔绝了她们与徐璟秋，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异动已经结束了。
　　她们被彻彻底底隔开了。
　　闻半夏顿时有一些焦急，她们这边有天道尺，那徐璟秋那边呢？不是说在她防守的时候不能分心吗？她若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见人有一些六神无主的样子，柳蕊初呵斥道：“敌人来了，不要分心！”
　　只见数不清的同之前一模一样的天道构体从化为流质的地面爬出，嘶吼着向他们接近，而没有徐璟秋在身边，那些大范围杀伤的武器天道尺并不会自我构建，即便是构建出来了也没有人会使用。
　　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原本有一些六神无主不知道干什么的天道尺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紧接着光芒闪烁，天道尺突然一分为二冲向她们两人。
　　闻半夏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产生，相反身上还有一种冰凉的感觉，同时又有一股极为纯粹的力量在不断的汇入，填补空缺。她睁开眼睛，发现天道尺化作了盔甲附着在她们身上，却又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对行动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反而更为便捷了。
　　闻半夏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刚才应该是徐璟秋下了令给天道尺，天道尺才做出的反应，这至少说明徐璟秋那边没事。
　　接下来她们只需要撑到结束就可以了，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受到这种攻击。蓬莱的她管不着，但是魔界那边，可能只有殷若兰才能抵抗住这种攻势。
　　有天道尺协助后，闻半夏感觉自己的攻击明显有了很大的提升，失去的灵力也有了补充，绝大部分的攻击也都会被挡下来。
　　一开始确实是比较轻松的，可是很快她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杀不完，无穷无尽。
　　每杀死一个天道构体，那构体便化作黑沙融入不知何时变成黑色的地面，然后又生成了更多的构体。
　　她突然有一些绝望，只是机械的挥动手臂，可是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灵力是无穷无尽的，但是体力却是在一直消耗。
　　身上的盔甲发出光，震退了不知何时绕到身后的一个构体，闻半夏紧随其后补上一剑，剧烈的喘息着。
　　而另一边，柳蕊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偏偏两人一个人用的灵力，一个人用的魔气，还不能靠太近，否则很容易伤到彼此。
　　再坚持一下，一定要坚持到小秋那边平安结束。她来这里是想要保护小秋的，而不是来拖后腿的。闻半夏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凝聚起战意，嘴角微微渗出一些血丝。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分心，可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诀别的那一日。
　　直到今日，她都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的场景，每每在梦中惊醒，心中都是无穷无尽的懊悔。
　　当时的徐璟秋，虽然剑术小成，但是终归是一个普通人，和练气的打还可以，并无多少可以正面对抗筑基修士的能力，更何况当时带队的人里还有一个金丹。
　　那个时候，徐璟秋面对一众围住自己的修士，甚至里面还有自己曾经的亲人，该有多绝望啊？
　　就好比她现在，几乎就看不见任何的希望，天道构体一个接着一个的扑上来，无穷无尽，手臂已经麻木沉重，抬不起剑，只能强迫着自己挥拳打上去。
　　恍惚间，闻半夏好像又看见了那一日的场景，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以加害者的视角，她成为了徐璟秋。
　　面前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击退，她拼尽全力，但是只能暂时击退那人，很快便再度陷入困境，根本就无法脱身。
　　她好像突然就理解了徐璟秋，她没有理由去祈求原谅啊……
　　“……攻击，守住心神，不要被影响了！”
　　胸口突然传来刺痛，身上的盔甲发出夺目的光试图击退前面的敌人，但是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没入身体，吐出一口鲜血。
　　柳蕊初也已经到达了极限，强行再度挥出一击击退了那个构体，去看闻半夏的情况。
　　闻半夏用剑抵着地面支起身体，快速服下丹药，但是没有任何的作用，血还在不断的流逝，意识开始模糊。
　　“……还是不行了吗？”闻半夏苦笑一声，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她竟然中了陷阱吗？最终还是拖了后腿啊。
　　敌人还在增加，柳蕊初只能堪堪护住两人，最终也无力抵抗了。可能确实是要交代在这了。
　　天道尺飞出，化作盾将两人护在其中，接连不断的攻击激起一阵阵波澜，隐隐有裂缝的出现。
　　就在这时，身后的墙落下，黑沙飞扬，遮住了视线，只能隐隐看见一个人正在走过来，带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天道尺化作的盾牌突然发出夺目的光，霎那间就驱散了所有的黑沙，将天道构体逼得连连后退，然后化作流光飞向后方。
　　天道尺回到右手的手腕上后，徐璟秋先是对着闻半夏用异能稳定伤势，不让伤口恶化，然后对着那些构体抬起了右手，左边的脸颊上有红色的血痕散发着不详的光。
　　【兵解·无限狙击】陷注傅
　　徐璟秋的身后展开一个个金色的漩涡，从中伸出一把把枪，对准了那些构体，随着响指打响，直接开始扫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完全剿灭。
　　徐璟秋收回了天道尺，下令道：“要求，剿灭外神势力，然后打开通往中层的道路，开启中层迷雾幻境至最大功率。”
　　墙面传来微微的震动，似乎有不少地方都发生了爆炸一样。徐璟秋并没有管，递给柳蕊初一瓶药后在闻半夏面前蹲下。
　　闻半夏在察觉到有人蹲在自己面前后才勉强睁开眼，看到是徐璟秋后扯开嘴角笑了笑：“成功了？你的脸……”
　　徐璟秋点点头，脸上的血痕开始退却：“和那天道又打了一架而已，不要紧，一会就好了。”
　　闻半夏松了一口气，有一些释然的说道：“那就好。我……是不是拖了你的后腿？”
　　“并没有，多谢你们挡住了它们，我才能这么快结束这边，否则要麻烦很多。别说话了，躺下。”
　　闻半夏并没有躺下，她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明明她才找到她不久：“对之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那样怀疑你，我应该早就注意到艾焉然的阴谋的，那样是不是你就不会经历那些事情了？”
　　徐璟秋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着把人直接轻轻的按了下去，手放在距离伤口一指距离的地方，天道尺散发着微微的绿光，驱散伤口里的邪气。
　　闻半夏的意识早已开始模糊，但还是自顾自的说道：“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那都是我应得的。我不配做你的姐姐，也辜负了父亲母亲的期待，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徐璟秋收回了手，面不改色的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然后捂住她的嘴以免吐出来了：“现在不要说话。接下来没事了，你可以睡一觉了。”
　　令人作呕的苦味瞬间扩散开来，闻半夏下意识的要吐出来，但是被人捂着嘴，只能吞下去，随后越来越困，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恍惚间，她似乎又看见了曾一直缠着她的梦魇。


第22章 枯梅（三）
　　她和徐璟秋的关系的冷淡、改变，好像是从艾焉然的到来开始的。
　　艾焉然是被宗主带来的，穿着富家小姐常穿的衣裳，一看就不是什么平民子弟，一般都是官家或者修仙世家的人。
　　但是初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并没有那种小姐的架子，而是很亲切的跟所有人自我介绍：“我名艾焉然，是宗主的关门弟子，无论从前我是什么身份，从今开始，我只会是你们的同门，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可以相处愉快。”
　　这之后又是一阵谦卑的发言，再加上她那展现出来的温温柔柔的表象以及出色的面容，很快就俘获了几乎所有人的芳心。
　　——除了当时的徐璟秋。
　　可是闻半夏那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异常，因为她也被影响了，下意识的对这个人产生好感，甚至觉得世界上再也无法找到这样容貌性格如此出众的人了。
　　直到后来天秩的人到来，打破了认知障碍，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被影响、魅惑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感觉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满怀恶意的人盯上一样。”离开后，在返回院子的路上，徐璟秋是这么告诉闻半夏的。
　　闻半夏回想了一下介绍的全过程，除了她是宗主关门弟子、宗主之后不会再收徒这一点很让人意外，在这之后就没有什么让人惊讶的地方了。至于不舒服的感觉……那就更没有了。
　　“是不是你多虑了？艾师妹不是很和善温柔的一个人吗？哪有什么恶意啊？”
　　徐璟秋有一些泄气，好像猜到了闻半夏不会相信自己一样，只能小声嘟嘟囔囔道：“就是感觉很奇怪嘛，就跟之前在那个人面前一样。”她说的是之前针对她的那个少宗主的候选人之一，去年因为重大的过错，已经被逐出独韵宗了。
　　闻半夏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还是像往常一样揉揉徐璟秋的头：“别想太多，没事的，放心。”
　　这之后徐璟秋并没有再说过类似的事，闻半夏也没有提起，两人心照不宣的选择略过这个话题，尽管都知道没有说服对方。
　　但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艾嫣然没过多久便登门造访了，还带来了两个香囊，说是礼物。
　　徐璟秋拿着香囊，不适感更甚，但是碍于闻半夏在身边还是收了下来。
　　“之前没能好好打招呼，如今见徐小姐确确实实是一表人才。徐小姐能以凡人身份立身于独韵宗的内门确确实实是有一些实力的。”艾嫣然感慨道，热情的拉住了徐璟秋的手。
　　徐璟秋却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刺痛，硬生生忍住了，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回应，并还往后退了一步。
　　这之后艾嫣然又说了一些话才离开。离开后，闻半夏看向徐璟秋，眉头微皱：“你很不喜欢她。”
　　“她说的话让我很不舒服。”徐璟秋回答。明明她已经是独韵宗的弟子了，但是艾嫣然话里话外都是她不配呆在这，她不是独韵宗的人。
　　闻半夏第一次略带严肃的对徐璟秋说：“艾师妹是在和你打招呼，下一次不得这么无礼。”
　　徐璟秋：“……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说完便转身离开，至于那个香囊，后面当然是被她埋起来了。
　　这之后艾嫣然便总是找闻半夏交谈，徐璟秋也多次提醒闻半夏，这个人不对劲，不要太过沉浸于其中，但是却被认为是在恶意针对。而闻半夏依旧和从前一样，主动带艾嫣然做任务，甚至主动把一些修炼宝物主动让了出去，宗门里也屡次传出两人情投意合的传闻，虽然闻半夏矢口否认，但是无济于事，她也就不再去问这件事，在外人眼中反倒是默认了的意思。
　　“我查出来了，那些传闻是从艾嫣然那里传出来的。”徐璟秋最后一次提醒道。
　　闻半夏已经失去了耐心，质问道：“你为什么总是在针对艾师妹？她做过对你不利的事情？”
　　“你要是这么以为就这么以为吧，”徐璟秋闷闷的说道，“她来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你浓我依的了。”
　　闻半夏下意识想要叫住徐璟秋，可是人已经走远了，再加上艾嫣然过来了，她也就没有再叫人。
　　艾嫣然看着走远的人，不留痕迹的弯起嘴角，然后又迅速摆出无辜的面容：“徐小姐怎么走了？她是不喜欢我吗？我是哪里得罪她了吗？”
　　“只是叛逆期而已，小秋还是很好的一个人的。你们多接触接触就能发现，”闻半夏说道，“你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
　　“……是这样啊，”艾嫣然了然，随即故作好奇，“话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你们经常在一块，还住在一起。”
　　闻半夏：“她是我妹妹。”
　　艾嫣然有一些惊讶的样子：“亲姐妹吗？可是你们不是一个姓啊？”
　　“不是亲姐妹，我是被收养的。”
　　“啊，我还以为你们是道侣呢。毕竟在这种修仙宗门除了侍童就没有凡人了。”
　　闻半夏愣了一下，然后否认道：“我们不是道侣，我对她就是姐妹之情而已。而且她不是侍童，她是李长老的弟子，因为在剑道上的修炼天赋被收在门下。”
　　艾嫣然满怀歉意的低下头：“原来是我误会了，我会去跟徐小姐道歉的。”
　　这之后艾嫣然有没有道歉她并不知道，而和徐璟秋之间的关系甚至都开始淡了下来。徐璟秋不再跟她谈心，即便住在一个院子里，两人也少有交流。
　　闻半夏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但是不知道从何下手。她隐隐感觉到源头在哪，每当话即将说出口的时候又突然忘记。
　　然后，在某一天修炼时，闻半夏突然被人打断。
　　打断她的那个人说道：“徐璟秋伤了艾师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等闻半夏到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被里一层外一层的完全包裹起来艾嫣然捂着手臂坐在地上，血染红了衣袖。而徐璟秋毫发无损的站在另一边，剑上还有血。
　　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孰是孰非，再加上两人不合的关系，以及一个是宗主关门弟子一个是不被人看起的凡人身份，几乎是一面倒的，所有人都在指责徐璟秋。
　　见闻半夏来了，徐璟秋平静的抬起头看向她：“我说，我在练剑的时候她突然冲上来了，你相信吗？”
　　很显然，没有人相信，即便有人目睹了全过程，但是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那些看见真相的人不约而同选择隐瞒、遗忘。
　　这是徐璟秋第一次感觉到人的恶意可以到这种程度，就连相依为命的姐姐也是如此。
　　“小秋，做错了就要敢于承认，而不是编造谎言。”闻半夏摇摇头，很是失望的样子。
　　徐璟秋没有说话反驳，反正也不会有人相信。
　　最后徐璟秋自然是受到了处罚，处罚结束的这一天闻半夏并没有去修炼，而是在小院里等着徐璟秋回来，她想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但是她没有等到徐璟秋来，反而是艾嫣然带着还未好的伤来了，说是要道歉。
　　闻半夏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把人送走，坐在院子里等了一天，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她才意识到徐璟秋不会回来了。
　　她搬走了。
　　闻半夏去找徐璟秋的长老，反倒把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直接撵她走，然后“砰”的把门一关。
　　“滚滚滚，这时候才知道来找人，早干嘛去了？滚滚滚，老子不想看见你！”
　　这之后两人很少见面，即便是遇见了，徐璟秋也是快步离开，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她。而每一次的擦身而过，她都能看见徐璟秋身上出现的新的伤口。
　　徐璟秋也越发的沉默寡言，原本快乐活泼的小女孩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想要去问徐璟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总是找不到机会。
　　再然后，那位暴脾气的、唯一一个会护着徐璟秋的长老突然死了，她也就没有再见过徐璟秋。
　　直到发现一处秘境，决定去的人选的时候，徐璟秋的名字出现在报名册上。
　　……
　　闻半夏猛然惊醒，下意识想要去找徐璟秋，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道一直在吞噬自己生命的伤口不见了。
　　她缓了一会，然后四下搜寻徐璟秋的身影，在房间的角落发现紧闭着双眼的徐璟秋，看她脸上的血痕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柳蕊初已经不见了，估计是重新隐去了身形守在身边。
　　闻半夏慢慢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抚摸徐璟秋的脸颊。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后才收回手。闻半夏看着徐璟秋睁开眼，当她看见那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之色的时候，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突然想起徐璟秋之前的状态，难道她的记忆损伤又加剧了？
　　徐璟秋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拍拍头：“嘶，好像可以出去了。我让它把通往中层的门打开。怎么了？”
　　闻半夏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什么，能……再陪我休息一会吗？”
　　她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徐璟秋对她会是这样的态度了，感觉不到恨意的存在。
　　因为那些过往已经被擦去。


第23章 向前看
　　一段时间前。
　　“要求，开启治疗室。”徐璟秋捂着左眼下令到，话语中还带着一些颤音。
　　环境很快改变，在房屋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圆柱体，然后缓缓打开。
　　柳蕊初现在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看出了徐璟秋状态的不对劲，伸手想要把人扶起来，被徐璟秋阻止了。
　　徐璟秋：“先把她放到中间的那个圆柱的治疗仓里，很快她就能恢复。”
　　“那您呢？”
　　徐璟秋深吸一口气，忍耐着从大脑里传来的剧痛：“……习惯了，我到旁边休息缓一会就行了。”
　　说完，徐璟秋便走到一边开始闭目养神，平复之前跟天道势力对抗时造成的损伤。天道并没有伤到她多少，但是旧伤被牵扯动的，倒是有一些麻烦。
　　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说道：“要求，生成日志。”
　　{系统正在生成中……生成完毕。检测到您的状态不对，是否需要额外的治疗服务？}
　　“不用，专心治疗好她们两个就可以了。对秘境里的其他魔族也多照顾一下。”估计之前天道构体出现的时候，魔族们多多少少也会遇到一些，估计会受伤。
　　在监控里看见那些魔族都在惊喜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恢复后，徐璟秋松了一口气，开始安心平复自己的伤势，现在就算忘了什么也没事，系统日志随时都可以翻看。治疗倒也不必了，她的伤更多是刻在灵魂里的，有时候忘记了也好吧。
　　之前战斗的时候，艾焉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来到她在的中控室，直接对她发起攻击。她又要操控秘境系统反击又要抵御艾焉然的攻击，这才一时落入下风。
　　但是直觉告诉徐璟秋导致她伤势复发的原因绝对不是这个，可战斗的细节她已经想不起来分毫了，就连之前的记忆也开始消散。
　　算了，若是醒过来后还能记得，就看一看日志吧。这么想着，徐璟秋慢慢的睡过去了，直到感觉到有人在摸她才醒过来。
　　睁开眼，看着有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景色，徐璟秋突然有一些迷茫于自己为什么在这，而且闻半夏还愣在原地受到伤害的样子，又是反应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来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话说秘境里过去多久了？徐璟秋下意识调出面板，看到控制权完全回来了，也就代表她可以直接打开通往下一层的道路了：“嘶，好像可以出去了。我让它把通往中层的门打开。怎么了？”
　　徐璟秋发现闻半夏脸色惨白的看着自己，还以为她的伤没有好。
　　但是闻半夏也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什么，能……再陪我休息一会吗？”
　　徐璟秋略微思索了一番，伸手调出一个屏幕：“提问，现在的时间。”
　　{午夜一点。}
　　“到晚上了吗？时间过去的还挺快。”徐璟秋起身，“要求，调出各个有活人体征的房间的监控。”徐璟秋伸手放大了屏幕，让闻半夏也能看清上面的画面。
　　很多的魔族分散在各个房间，基本都是一个守夜其他人休息的状态。而殷若兰出乎意外的和艾焉然在一个房间内，两人之间离得远远的，艾焉然身上的伤口也不少。再一看殷若兰的衣角还有血迹。
　　这两个人……徐璟秋眼眸沉了沉，没想到这两个人又凑到一起，又叮嘱了秘境的系统盯住这个房间。不过房间里的两个人在这之后都是各自坐在一边，除了艾焉然总是用恶毒的目光盯着殷若兰，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
　　确定没事后，徐璟秋只是思索了片刻便同意了：“嗯，晚上了，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吧。睡吧，在这里绝对安全。”
　　闻半夏并没有立刻睡下，而是纠结片刻后，下定决心最后一次询问：“小秋，你……还记得从前在独韵宗发生的事情吗？”
　　徐璟秋恰好没什么睡意，闻言便想了想，找不到相关的记忆想来是不怎么重要的记忆：“记不得了，反正也无所谓吧，早就过去了，并不重要。”
　　“……难道说，这和你之前被打伤的异样有关？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失魂了片刻，天道尺告诉我你有一段时间陷入了幻境，也因此受的伤。天道尺在我不在的时候实力会消减不少，若是你们心智不坚定，天道尺的力量也会减少。”
　　“这也是之前防御突然破开的原因。”
　　闻半夏有一些意外：“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不在这里吗？”
　　“天道尺也受损了，我能感觉到。”徐璟秋晃了晃手镯，上面出现一条裂痕。
　　闻半夏眼眸微垂，满怀歉意：“抱歉。”
　　“不用感到抱歉，也不是你们的错，再说了是我让它护着你们的，让你中技受伤了，这是它失责了。”
　　天道尺很不服气的震动了一下，但是无济于事，很快又熄火了，连自身色泽都黯淡了许多。
　　闻半夏：“我之前突然又看到了那一天的场景，但是是以你的视角，一时失神就被伤到了。”
　　徐璟秋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吗？这是祂一贯的手法了，从人的精神下手，改变人的看法或者把人拖入幻境后再动手，毕竟祂自己本身的实力并不怎么样。”
　　改变看法吗？怪不得在独韵宗的时候局势总是一边倒的偏向艾焉然，看来都是这个天道系统搞的鬼。但是那时候的徐璟秋肯定不知道这一点啊……所以当她面对那些人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还有当时的长老，后来闻半夏听说是在修炼时走火入魔，估计也是天道干的，毕竟他是当时唯一一个还向着徐璟秋的人。
　　徐璟秋一看闻半夏又陷入了沉思，就知道她又在回想过去了，叹了口气，认真的对她说道：“你该向前看了，姐姐。”
　　闻半夏猛地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徐璟秋，就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你刚才叫我什么？”
　　“闻半夏。”徐璟秋面不改色的扯谎道，就是眼神有一些躲闪。
　　闻半夏轻笑一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一说谎眼神就躲闪，根本就不敢正眼看她。向前看吗……
　　她突然意识到，一味的让徐璟秋回想起过去，并不是什么好事。除却很小的时候的记忆，大部分时候，回忆都是苦涩的。
　　“小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太善良太温柔了。”闻半夏说道，“过去的事情忘了也好啊，小秋，今后……多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徐·经常被敌人骂是个疯批·璟秋：？
　　她怎么不知道她是个这样的人？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在为自己考虑啊？彼此放过不再纠缠不是挺好的吗？
　　“对了，”闻半夏突然笑眯眯的看着徐璟秋，“你能再叫我一声吗？”
　　徐璟秋：？“叫什么？”
　　“之前是你听错了。”徐璟秋再三强调道。
　　闻半夏笑了笑，能听到徐璟秋再喊她一声，她已经满足了，在这之后，她不敢奢求。
　　然后，一夜无眠。
　　——
　　更早一些时候。
　　殷若兰面无表情的穿梭在黑沙中，随手就捏爆了一个冲过来的天道构体的头，然后将其丢到一边。
　　这是这里的最后一个了，殷若兰看着黑沙的消散，对在一旁的魔族们点点头，继续前进，所到之处没有一只构体幸免于难。
　　最后，她走到一个空旷的房间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门缓缓关上，然后才重新将视线投到那个狼狈的跪在地上的人。
　　“真没想到啊，我们的神女大人也有今天。”殷若兰毫不留情的嗤笑道，眼中的猩红没有消散半分，浑身的魔气翻涌着。
　　艾焉然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抬起头，眼角不断留下血泪，她感受到了来自殷若兰身上的杀意，一边不断呼叫系统开路，一边提防着殷若兰。
　　她可没有忘记，那一天殷若兰、闻半夏和陈羽澜一同将她杀死的情景。她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仇给报了，但是不是现在这种没人任何反抗之力的情况下。
　　只要等她恢复了，她一定……
　　“你是哪只手伤的她？这一只吗？”殷若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抓住她的右手手腕，然后直接拧断了她的手。
　　“啊！”艾焉然发出一声痛呼，半趴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
　　而殷若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嘴角向上弯起，看起来如同一个地狱的修罗一般。
　　疯子，她就是一个疯子，根本就不顾别人的死活！艾焉然恶狠狠的瞪着殷若兰，近乎咬牙切齿道：“我这一次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你伤了她。”殷若兰冷冷地说道，毫不留情的踩碎了不知从何处冲过来的剑。
　　“啧，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只会耍这些阴招，真是没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艾焉然没想到是因为徐璟秋那个废物，当即瞋目切齿道：“又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向着她？！她凭什么？只是一介平民而已！”
　　殷若兰眼神一凝：“原来如此吗？果然啊，你也是的。”
　　艾焉然面色一僵，骤然抬起头瞪着殷若兰：“是你！原来你就是那个胆小鬼啊！怎么，换了个身份还就敢跟我叫板了？还真是让人开眼啊。”


第24章 崩塌
　　殷若兰并没有艾焉然想象中的那样气急败坏，毕竟从头到尾会那样的人只有她一个。
　　嗤笑一声，殷若兰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你以为你很厉害吗？若是没有殷家的帮助，你以为仅凭借一个艾家，能做到这个地步？”
　　“是啊，那几年看着我们到处逃窜你应该很开心吧？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能做的，也就是仗着大小姐的身份阔气指使而已。”
　　殷若兰在艾焉然面前蹲下，直接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向后扯强迫她头往后扬：“可是啊，这里没有你的那些家族了。啊，对了，你不知道吧？在你‘意外死亡’后，艾家被查了，现在在现实世界你唯一的依靠没有了，还是说你会指望殷家那群冷血的家伙会对你这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人有一丝一毫的注视？不，什么都不会有，因为除却大小姐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更别提在这里了，如果没有【天道】对人的认知的改变，你以为就凭借你那些无脑的、低幼的话语，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若没有【天道】庇护着你、把所谓的好感值加在你身上，你说，会有多少人愿意搭理你？你看，今日一事，有多少人站在你这边？”
　　“世人苦蓬莱压迫久已，艾焉然，你走了一步烂棋啊！”
　　“不过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殷若兰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反而让艾焉然打了个寒颤，“若是现在你身上的【天道】的残片就消失了，会怎么样呢？”
　　艾焉然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剑，脸色一白：“你想要干什么！”
　　殷若兰将魔剑指向艾焉然，勾唇一笑，沾着血的笑容在艾焉然看来是如此的诡异：“当然是试一试了。”
　　“放心，我不像你。我的剑，还是很准的，这个过程不会痛苦。”
　　“我们之间的仇，才刚刚开始结算啊！”
　　剧痛让艾焉然失去了意识，她面对殷若兰毫无抵抗力，在和徐璟秋打后天道系统就跟死了一样不出声。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殷若兰就在另一边闭目养神，她身上的伤口也都消失了，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些痛，她都要以为那是一场梦了。
　　“系统？系统？”艾焉然呼唤道，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她脸色白了一瞬，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她就知道，这个天道是靠不住的，不然也不会耍这么多的小把戏，可不就是因为打不过徐璟秋吗？就算有人帮忙都打不过，还真是废物。
　　还好，还好她还有底牌。
　　门突然打开，殷若兰瞥了她一眼，随后不再理会直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殷若兰！”艾焉然突然叫住了她，疯狂的笑着，“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我说过的，你是我的，就一定会是我的。”
　　殷若兰简直都不想再跟这个人多费口舌，像是个神经病一样，从前就是，现在也是的：“去看看脑子吧。”说完率先踏出门，将艾焉然的最后一句话甩在身后。
　　“你觉得，如果徐璟秋知道当初的真相，还会这么对你吗？”
　　……
　　徐璟秋等的都快睡着了，殷若兰等人才姗姗来迟。看见殷若兰来后，徐璟秋扬起一抹笑：“来了？”
　　殷若兰快步上前，习惯性把人揽在怀里，担忧的问道：“有没有事？”
　　徐璟秋摇摇头：“没有。”但是好像又有？不记得了。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有一些疲惫了，但是接下来还需要穿过中层，累啊。
　　殷若兰闻言，搂住莫名有一些焉巴的徐璟秋，然后看向闻半夏，这才看见她身上的血迹。闻半夏对殷若兰轻微点点头，殷若兰就知道这丫头没说真话。更坏的情况是徐璟秋的失忆加剧了。
　　尽快找到寻忆草吧。
　　艾焉然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出来时还能感觉到胸口的疼痛感，不知道殷若兰用的什么法子，伤口消失的很快，但是疼痛感相当的持久。
　　她开始清点人数，人类修士这边，凡界的修士她不怎么关心，蓬莱的人肉眼可见的减少。来的时候是三十多人，都想分一杯羹，现在还有不到十个。
　　再一看魔族这边，几乎没有变动。
　　“徐小姐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魔族的人没怎么变，而我们蓬莱的人少了这么多？”艾焉然阴阳怪气道。
　　徐璟秋懒洋洋的抬抬眼皮：“你怎么不说你们蓬莱死了这么多，其他的人修没咋出事呢？”
　　“就是啊，怎么不说是你们蓬莱的太弱了？”一阵窃窃私语从其他修士那里传来，都在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就是啊，都是一样进去的，怎么就你们不行了？”
　　“嘘，你还能不知道吗？从蓬莱出来的都是弱鸡，你以为在蓬莱岛的能有几个厉害的？他们真有那么厉害的话，当年为什么还要等着神女证道才出兵？”
　　“对对对，我可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一群仙兵鬼哭狼嚎的，多亏神女才能平安无事。”
　　“相比之下，这个神女嘛……啧啧啧。”
　　“据说还是她耍了些手段，联合天尊把神女给关起来了，然后好自己上位。”
　　纷争声，议论声，鄙夷的目光将艾焉然牢牢锁定，蓬莱的人想要护住她像往常一样呵斥这些他们看不起的下等人，但是人太多了，他们寡不敌众。
　　更何况还有魔族人不怀好意的打量这里伺机动手。
　　事实上魔族们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人类之间的内讧，往常一听到“蓬莱”两字便无脑维护的人现在都唾弃的看着那些蓬莱的人，这可有意思多了。
　　要知道以往都是在私下里吐槽蓬莱，这样光明正大的嘲讽还是头一回。不光是他们烦，很多的修士四下都很厌烦蓬莱，高高在上的，自身的责任没做到多少，年年的俸禄倒是要了不少。
　　这次可爽了，看着他们自家人闹变扭，嘿嘿嘿。
　　看着两三个凑一起两三个凑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还笑出声的魔族人，闻半夏甚至怀疑若不是条件不允许，这些人都能捧着瓜在那吃。最后还是殷若兰打断了这场内讧：“好了，休息够了就前进。”
　　其实若不是徐璟秋又打了个哈欠，闻半夏严重怀疑殷若兰还能再看下去。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殷若兰还挑衅一般看了过来，把人搂的更紧一些。
　　闻半夏：……
　　恋爱会使人变狗吗？
　　炫耀完毕，殷若兰轻轻拍了拍徐璟秋，柔声说道：“我们准备出发了，若是能找到寻忆草的话，说不定能缓解你的症状。”
　　这一句话直接把徐璟秋给吓醒了，连忙说道：“在这里看见的任何东西都不要拿。”
　　她设计的中层地区为一个大的幻境林，里面有很多幻术构成的秘宝、灵草。这些秘宝、灵草都会影响人的神志，若是取走的越多，就越会干扰那个人的思维，使他无法离开这里。
　　这里并非她建立的，而是拜托了另外一个“王”，那个王擅长在梦境中穿梭，幻术能力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甚至可以捏造实体。而她自己并没有这个能力，她顶多揪下来一株草给它变成一个小匕首，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幻术不是她擅长的，甚至可以称之为弱点。
　　而与之相反的，若是什么都不拿，最后可以成功离开这片秘境——没错，不是深入，而是离开。
　　不过他们这波人，有她的存在的话，说不定可以到内层看看。
　　“道友何出此言？”一个人修似是不死心的问道。
　　徐璟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片布满迷雾的森林，在其中隐隐能看见一些宝器插在地上，还能看见一些闪着光的灵草，正在诱导人去摘下。
　　“信不信自然由你，不过这迷雾有古怪，在其中的东西最好别碰。手在你身上，我不会拦着你。”
　　再多的她不能说，不然就是破坏了这个秘境的规矩，而且她也没有打算说，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救，有一些人非但不会感激，还会把你拉下水。
　　这番说辞自然不会说服所有人，但是在殷若兰的目光警告下，魔族倒是没有一个敢拿的就是。
　　一行人稍微准备了一下便进入，进去的瞬间迷雾就包裹住了他们。殷若兰和闻半夏都是下意识的抓住了徐璟秋的手，一左一右牵着。
　　徐璟秋突然幻视到父母牵着小朋友出去玩的画面。
　　考虑到还有不少的魔族在这，徐璟秋便让天道尺变作金丝线缠在每个魔族手上，最后缠在她手上。
　　迷雾森林里并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出现，只要不动那些宝物，就一定能平安离开。创造这里的人可是自称和平爱好者，至于那些管不住手的，很明显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一段时间后，似乎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些人再也按耐不住，偷偷将手伸向旁边的宝剑，拔出来后迅速的收到储物戒中，自以为没什么人发现，其实几乎都注意到了。
　　徐璟秋懒得去提醒，也不打算提醒，只是约束了一下一些失了神的魔族，让他们回神。
　　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了，一边将“宝贝”收入囊肿狂喜，一边在心里唾弃徐璟秋的故弄玄虚，在他们眼里徐璟秋是怕他们把东西都拿走了才这么说。
　　打破了虚假的和平的是一声惨叫。


第25章 走出迷雾
　　“啊！”
　　所有人都看过去，徐璟秋微微皱眉，默不作声的从储物戒中抽出一根铁棒，发动异能将其变成一柄枪、上膛后戒备的看向发出惨叫的地方。
　　一柄长剑直接刺穿了一个修士，血喷溅了很远，也染红了那个站在身后持剑的修士。
　　修士应声倒地，但没有立刻死亡，而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那个拿着剑的昔日好友：“你、你……为什么……噗！”
　　剑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刺下，好友的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一边笑着刺下，一边疯狂的说道：“杀了你，杀了你你的东西就归我了！哈哈哈哈哈哈！死吧！”
　　艾焉然脸色有一些苍白的看向那里，然后对站在她身边的一个蓬莱修士点点头，示意他去阻止这场闹剧。
　　蓬莱修士点点头，拿上自己的武器上前一把推开陷入癫狂的修士：“喂！你疯了吗？”
　　癫狂的修士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推自己，踉跄着后退几步，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梗在那突然就冷静了下来。蓬莱修士只感觉莫名其妙的，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已经死了的修士的储物戒。
　　他记得这个修士死之前从这个迷雾森林里捞了不少好处。眼下就自己出来阻止了，那么自己拿走这个当做报酬应该没事吧？
　　这么想着，他伸手去拿那个储物戒。没想到在他的手接触到储物戒的那一瞬间，那个修士动了起来，直接往这里扑来：“那是……我的！别、别拿走！那是我的！”
　　“砰！”
　　一颗子弹贯穿了修士的头，直到那个修士后仰着倒下去，蓬莱修士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连滚带爬的回到艾焉然身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徐璟秋把空弹夹取下，手中的枪又变回原来的形状，用一种极小的声音嘟囔道：“我觉得我应该考虑一下那家伙的热爱和平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能叫“热爱和平”？人都成疯子了好吧？不过她倒也没有想到拿了东西还会有这么一出结果。
　　“这两个人之前都拿了迷雾森林里的东西，”徐璟秋解释道，“拿的越多，就越会受到幻术的影响，时间久了人就疯了。除了他们，还有人拿了东西吗？”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只是有一些人似是有一些心虚的把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在搞什么。
　　徐璟秋也毫不在意，那边殷若兰已经和闻半夏一同检查了所有的魔族，确保没有人拿过东西，她就没有再提到过这件事。
　　继续前进，但是所有人都找不到出路，只能跟着神态自若的徐璟秋继续走着，谁知没过多久，又有修士发疯杀人。
　　这一次不需要徐璟秋出手，其他的修士就已经制服了那个人，然后去检查她的储物戒，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是其实是被她倒了出来，在那番话后，不少害怕的人把自己捡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扔了，但是那些本来就是假的，扔了又能有什么用呢？“你……你为什么不早说拿了东西会变成这样？”
　　被刺伤的女修愤怒的拽住了徐璟秋的领子，愤怒中还带着一些恐惧：“为什么你不早说！你明明知道的不是梦？为什么扔掉了还是会这样？”
　　徐璟秋挥手制止了殷若兰和闻半夏，看着女修冷笑一声：“我不是很早之前就提醒过你们了吗？只不过似乎没有什么人相信？”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结果，自然也是需要你们自己承担。”
　　“你！”女修气急，扬起手就要攻击，却被徐璟秋冰冷的眼神吓退。
　　在她来那就不是人的眼睛，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金瞳现在更是让人发寒，甚至隐隐还能看见红光的闪现。
　　和魔尊的猩红还不一样，这其中还有一丝疯狂又邪恶的感觉。
　　女修下意识就放开手后退几步，徐璟秋拍拍自己的衣服，眼眸恢复正常，随后才走到殷若兰身边：“走吧。”
　　殷若兰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确认现在的徐璟秋没有什么问题后才点头：“嗯。”
　　魔族人自然是紧紧跟着自家尊上和尊后，而那些听从了劝告没有动秘境里的东西的人也都悄悄跟上，毕竟这是唯一一个可以离开的人。
　　身后不断有人动手，场面一度开始混乱，直到殷若兰和闻半夏纷纷出手镇压住了那些人。整个过程中艾焉然出乎意料的安静，没有再作妖，只是一直在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看着她们，但是两人都并不在意就是了。
　　艾焉然此刻已经没有了天道系统，最后的天道在蓬莱的天尊手中，暂时还不能处理她，她们需要用艾焉然引出天尊。
　　慢慢的，徐璟秋看见前面的迷雾中似乎出现了光亮，而那个人也说过，光在的方向便是出口，所以她一直都在带着人往光最强的地方走。
　　发狂陷入幻境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的魔族都加入了战斗，徐璟秋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人数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好在已经到了尽头了。
　　徐璟秋指向光在的方向：“那里是出口。”
　　修士们闻言疯狂的冲向那里，徐璟秋三人站在后面断后，直到所有的魔族都出去了才跟着离开。
　　外面是一个宁静的世界，到处都是在世间少见的灵草，蝴蝶在其中飞舞，一些未开灵智的小动物先是探头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然后惊慌的跑开。
　　但是这里并没有那些人类修士，来到这里的都是魔族人——除了徐璟秋三人。
　　“尊上，这是……”一个魔族大着胆子凑到殷若兰身边询问。
　　殷若兰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里森林已经消失了，后面是一览无余的草地，再使劲往前看，也就是一些灌木丛在这而已。想到徐璟秋对这里的熟悉，殷若兰问道：“小秋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吗？”
　　“我们走出了秘境的中层，来到这里的内部。那些没有拿过中层的幻术构成的秘宝的人族修士会被直接传送到秘境入口，并且删除相关的记忆。”徐璟秋说道，“整个中层都是由具象化的幻境构成的，受到秘境暗示蛊惑的、拿了秘宝的人会被困在其中无法离开，而没有拿的，就直接给你送出去了。”
　　闻半夏有一些了然了：“难怪，这也就解释了那些人为什么会失控了。不过当时为什么没有解释清楚？我看有几个魔族的战士好像也差点中招了，若不是你的金丝线拉了一下还真的不妙。是有什么限制？”
　　徐璟秋想了想：“大概就是我若是说了就直接升到最高警戒所有人都别想走的地步吧。而且这里建造的目的并非历练，这里也不是什么大能的陨落之地等人来开发之类的。这个秘境存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阻拦一切想要进入的人，不择一切手段、不计一切代价，这就是这里的运行逻辑。”
　　魔修们：……
　　汗流浃背了，谢谢您没说。
　　“那我们现在是要继续前进吗？这里的东西……”
　　徐璟秋：“当然是走了，这里的灵草都是真的，但是应该是有主的。普通的灵草应该不会这么一片一片的来，这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
　　殷若兰看了一眼那一大片的寻忆草，赞同的点点头。一般寻忆草的生长条件很是苛刻，是不大可能这么一长一片还各个都长得很茂盛的。
　　到时候问问这里的住民看看能不能交换吧，也不知道小秋和这里的人认不认识，看她的样子对这里很熟悉。
　　略微思索了一番，殷若兰问道：“这里有人居住？小秋，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现在这个秘境的控制权在我手上，我就熟悉了一下，”徐璟秋解释道，“之前在外层的时候我便看了这里的布局。这里分为三层，第一层多为机关屋，会将进入的人尽数分散到一间间布满机关的房间内。第二层便是我们之前走过的幻境，这一层几乎会将所有人的人淘汰，也就是因为现在我有了控制权，将我们引导到这了。”
　　“至于走下去会遇见什么，”徐璟秋往前看去，摇了摇头，“我就不知道了，那上面也没有提及，而且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但是，上面却还留了一句话，TA让我们深入。”
　　殷若兰沉吟片刻，做出决定：“那就继续前进吧，我们都已经到这了，这之后总会发现一些东西的。”
　　魔族们高呼一声，先是原地休息了片刻，恢复体力后才继续前进，就是怎么看这些灌木丛都显得极为突兀，就差把“陷阱”二字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殷若兰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挥挥手示意继续前进，所有人都把武器拿了出来。就在他们踏入灌木丛的中心时，四周的灌木丛中都窜出来一些拿着石矛的人……妖，对准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狼头似乎是队长，走在最前面质问道，手中的石矛和殷若兰手中的魔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即便如此，这个狼人依旧没有退却，坚定的站在最前面。
　　这些都是妖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时看到这么多的妖族。再加上妖族极为擅长照顾草药，她对这里居住着的是谁也就明了了。
　　还没等她说话，被她严严实实挡在后面的徐璟秋好奇的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就这一眼，狼人直接惊讶的手中的武器都掉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徐璟秋。
　　徐璟秋：？这是咋了？
　　殷若兰眉头微皱，看看狼人又看看一无所知的徐璟秋突然心里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
　　像是印证她的猜想一般，那个狼人直接对着徐璟秋跪了下来开始朝拜：“神明大人！”
　　“是神明大人！神明大人回来了！”


第26章 神明
　　徐璟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自经历这种被那么多人膜拜的感觉，当即被吓了一跳顺势躲在殷若兰身后。
　　这种局面她只在那种狂热信徒身上看到过，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到徐璟秋被吓到，狼人连忙招呼其他妖族起来：“快快快，先停下，吓到神明大人了。”
　　虽然这是实话吧，但是徐璟秋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咳了一声又站出来，瞪了眼无声的在那笑的殷若兰，问道：“你们认识我？为什么叫我神明？”
　　狼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徐璟秋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族长早就吩咐过，无论神明大人说了什么，带到族里找他便是，他会和神明大人解释一切。
　　“我们确实认识您，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还是幼崽。”狼人恭恭敬敬的说道，“之所以叫您神明，族长会和您解释的。”
　　“现在，我们恳请您同我们一起移步族中。至于这些魔族……”
　　狼人有一些为难的看向徐璟秋，徐璟秋已经恢复了平静，说道：“他们是同我一起来的，可以信任。”
　　狼人放心的点点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招呼众人继续前进，原本平坦的草地上开始出现村庄的幻影，然后渐渐化作实体，还能看到在其中的妖族们。
　　而一路护送他们的妖族，说是护送不如说是在监视，除了徐璟秋被人恭恭敬敬的请在最前面，其他的人都被妖族死死盯着。
　　虽然很是不爽，殷若兰还是只能忍着，看着狼人殷勤的跟徐璟秋说着话。还好徐璟秋对外人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才让她好受了一些。
　　也仅仅是持续到进入这个妖族的大村庄之前。
　　妖族们聚集居住的地方和她猜测中的差别太大了，就是一个大型的村庄而已，村庄里甚至还在使用石质的工具，也看不到有多少灵力的流动。
　　更别提很多在路上奔跑的妖族的幼崽都是未化形的，成年的妖族也少有完全化作人形的。
　　虽说妖族是有用人形和原型两种选择，一些妖族因为不喜人而选择以原型活动，一部分妖族因为天道偏爱人族，为了更方便修炼与活动选择化作人形。
　　但是现在的妖族很多都是半化形甚至未化形的状态，就说明妖族出现了问题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灵气的缺失。
　　这个秘境可以保护他们不受外界的攻击，但是无法阻止灵气的匮乏，没了灵气自然就无法修炼。
　　在小小的商议后，魔族们被带到别的地方休息，柳蕊初也被派去在暗中保护魔族们，只剩下殷若兰和闻半夏跟着徐璟秋继续深入寻找族长。
　　狼人在把她们带到村子后便继续去放哨了，换了个狐妖继续给她们带路，一路上没少给徐璟秋抛媚眼，殷若兰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把人揽在怀里严严实实挡住视线。
　　面对黑着脸的魔尊，狐人娇媚的笑了笑：“神明大人，这人是……您的道侣吗？”
　　“我是。”殷若兰冷着脸抢答道。
　　狐人看上去很是失落：“啊，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那神明大人有没有考虑过纳妾啊？”
　　殷若兰/徐璟秋/闻半夏：……
　　和闻半夏一起一左一右按住黑脸的殷若兰，徐璟秋假笑了一下：“没有，请带路吧。”
　　狐人摆摆手，步态婀娜的走在前面：“好吧好吧，还真是不禁逗。三位里面请，族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人真的继续带路，徐璟秋才松了一口气，少有的主动牵起殷若兰的手才让她脸色好了一些。而闻半夏只能苦笑一声跟在后面。
　　这一路上见到的幼崽跟多，而且都极其喜欢往徐璟秋身上扑，拦都拦不住，没走几步路徐璟秋身上就已经挂满了毛团子，还有一些半妖的幼崽围在旁边一口一个“神明大人”的叫着。
　　狐人见状也不免感慨了一番：“不愧是神明大人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都下去下去，你们还让神明大人走路不？”
　　小毛团子们对她龇了龇牙，继续在人身上挂着。陷猪副
　　徐璟秋尴尬的笑了一声，情不自禁的撸了一把毛，并没有把这些毛团子揪下去，任由他们挂着，继续前进，不过还是腾出一只手牵住殷若兰安慰她。
　　最后还是族长驾到，那些小毛团子才一哄而散。
　　族长白玄带着歉意笑了笑：“抱歉，神明大人。许久未见，族内的幼崽过于激动了一些，我会让人告诫他们的。”正说着，他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白虎突然“喵”了一声，然后直接窜了出去躺在徐璟秋怀里不动了。
　　白玄：……
　　“白怡，回来！不要冒犯！”族长板着脸呵斥道，但是小白虎没有任何的动作，还是舒舒服服的躺着。
　　殷若兰突然想起来，在她们还是情侣的时候曾去过的猫咖，基本上也都是徐璟秋一进去所有的猫都围了上去。
　　所以这种体质都延续到这里了吗？
　　白玄有一些着急了，偏偏白怡是在徐璟秋怀里躺着的，他还真不敢做什么，但是他说白怡又不听，只能在那干着急，祈求徐璟秋不要计较。
　　狐人见势不妙，脚底抹油就开溜：“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神明大人，回见哦~”说完还给徐璟秋抛了个wink，被殷若兰毫不留情的拦下来。
　　殷若兰看着徐璟秋怀里撒娇的小家伙：“这是……”
　　白玄有一些尴尬的说道：“她是我女儿，也是少族长，名白怡。目前还不能化形，也不能说话，抱歉神明大人，小女冒犯了。”不得不说毛团子们是真的难以管教，就算他们教导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一百多年前徐璟秋初来乍到，族内的小毛团子们就喜欢扑上来，虽然现在都长大了，可是他们的后代都继承了这个习惯。
　　徐璟秋笑了笑，习惯性摸摸怀中小白虎的头，就像以前撸小白那样，很是让人舒心：“并不，不过她为何不能化形？我看妖族内很多的幼崽都还是原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且，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建造这个秘境？”
　　殷若兰也看过去，族长略微沉思思考取舍后，最终还是选择先询问：“敢问神明大人，这二位是您的什么人？”
　　“一个是道侣，一个是……我姐姐。于你们而言，她们会是很好的合作对象。”徐璟秋说道，直接点名了要害。
　　被戳穿顾虑的族长并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要考虑的不只是他自己，便神色如常的问道：“二位有兴趣得知一些关于我妖族的秘密吗？”
　　殷若兰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了点头，闻半夏则还是先犹豫了一瞬。就这么一犹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与殷若兰的区别了。
　　为了徐璟秋，殷若兰可以放弃一切，相比之下她却犹豫了，她是在犹豫什么？对自己的影响？对宗门的影响？知道秘密后的后果？
　　相比之下，在这一方面她……确实不如殷若兰。
　　白玄得到答案后微微一鞠躬，带着三人来到自己的居所，招呼三人在大厅内坐下，才缓缓开口道：“这个秘境，就是神明大人您和她在一百多年前为我们建立的、用以庇护妖族的地方。”
　　——
　　白玄还记得见到徐璟秋的第一天。
　　在很久以前，人、魔和妖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启，人魔互不两立，妖族被迫扯入战争。一开始妖族是不愿意参与其中的，相比于人族和魔族，妖族的实力要弱一些、修炼的时间也更久、寿命也更长。
　　可是人族不知道从哪获得的法术，可以奴役妖族，让妖变成他们的灵兽，此生只听从他们的命令。
　　更有甚者刨出妖丹炼药，一时间妖族人人自危，被迫拿起武器，又被人族划分到魔族的阵营，进行大肆捕杀。妖族不是没有试图过抵抗，但是没有一个妖族能够抗衡蓬莱的仙术，无一例外都被捕获，剩下的很大一部分都是老弱病残。
　　当时的白玄只是少族长，老族长在后断后，他则带着族人们逃离，但是不论逃到哪里都一样，都逃不过人类的追杀，因为人类已经渗透到妖界的各个角落，而他们因为对魔界遇难的袖手旁观，根本就无法去魔界避难。
　　这是他们犯下的造孽，只能由他们自己承受。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一直持续到徐璟秋的出现。
　　白玄只看见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突然出现在双方中央，看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的蓬莱仙兵见徐璟秋并没有出手帮他们，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徐璟秋是来帮妖族的，提着武器就冲了上去。
　　徐璟秋只是一挥手，一个悬浮在她身边的黑色水晶瞬间变成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武器，轻而易举的便将那些人尽数斩杀。而另一个人甚至都没有动手。
　　“这是怎么回事？”徐璟秋一脸无辜的指着那些仙兵问道，丝毫不知自己给妖族们带来了怎样的震撼。
　　妖族们都觉得人类并不可信，但是当时的白玄并不这么认为，他总感觉面前的这个人类是不一样的——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徐璟秋和另一个人听闻到妖族们的遭遇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白玄的祈求。
　　黑色的水晶落入妖界的中心，一个秘境拔地而起，所有闯入妖界的人类都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整个妖界都处于这个新秘境的保护下，他们再也不用逃离了。
　　在这之后，两人便离开了，妖族们凭借记忆画下两人的面容，一直传承下去，告诉自己的后代，这是他们的神明。
　　……
　　“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怀疑过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在那之后百年时间里您都没有出现过，便无人能解答这个问题。”白玄说道，“所以，我们也想知道，您为什么要选择这般无私的帮助我们？”
　　徐璟秋努力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但是找不到分毫，最后只能摇摇头：“我也不知，甚至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这个您无须担心，当初另外一人便嘱托过我们，如果可以的话，就种下寻忆草等待您的归来。”


第27章 合作
　　寻忆草其实等级并不高，在仙草里属于低级的那一列，但是因为功效实在有限，而且生长条件苛刻，几乎没什么人去中，在野外也极难发现。
　　原来那些寻忆草是这么种下的吗？她就说为何一株难求的寻忆草在这能找到这么一大片。
　　“这寻忆草的草种你们是从哪里得到了？”
　　白玄：“当年神明大人给我们的——不是这位，是另一位。”
　　殷若兰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以现在徐璟秋的忘性，不像是会特地带着托人种下的样子。“不知族长能否舍爱交换一部分？我愿意以一些天灵地宝交换一些寻忆草的种子和种植的方法。”
　　白玄并没有立刻同意，而是看似狐疑的看过去：“不知魔尊要这些草有何用？寻忆草只能用在记忆缺损的人身上，并无更多的作用。”
　　“就是为了这个。”
　　白玄将目光投向一边被殷若兰突然投喂封口的徐璟秋，心里已经明白了这寻忆草是为谁种下的，也明白了魔尊此举究竟是为了什么：“当然可以，但是我们并不需要那些天灵地宝，我们想要同魔界进行合作。”
　　殷若兰沉默一下，微微皱眉，语气中似乎是有一些迟疑：“你们想要合作什么？”
　　“我希望魔尊能够在危难时刻给予妖族一些庇护与保护，并且可以把小女带在身边，”白玄叹了口气，“秘境已经被发现了，可能很快就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而且秘境的运转总是要消耗能量的，并非可以持久下去。”
　　“作为补偿，我愿献上在外的所有灵草，以及魔尊所需要的那些，而且我们会尽全族之力为神明大人进行治疗。”
　　殷若兰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在徐璟秋怀里撒娇讨吃的的小白虎，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吧？如果我想要强夺的话，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我。合作需要共赢，说实在的其他的灵草我并不需要，而且恢复记忆也并不只有这一种方式。除此之外你们还能给我什么？”
　　“我魔界不养废物，魔界，也没有你们所想的生活的那么风光。”
　　“自然，若是日后魔界与修仙界再起纷争，我妖族也必定会为之赴汤蹈火。而且，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不然也不会坐在这了，不是吗？”白玄镇定的坐在原地，反问道，并不觉得冒犯。
　　妖族如今确实很弱小，所以他们需要把握一切机会，而且魔尊也有这个意向。但是说的这么拐弯抹角……她在防范什么？
　　殷若兰无声的看着他，而后突然笑了，但是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笑意：“你很聪明。可以，但是前提是这一次，你们必须好好为本尊的尊后进行治疗。”
　　这边两人突然握手言和，旁边两人一虎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是殷若兰讨要寻忆草，然后就很快的突然达成了合作，而且听上去还是魔族这边比较亏的样子，可是奇怪的是看殷若兰的样子并没有不满，都是演的。
　　徐璟秋思索了一番后便放弃了思考，摸摸怀里小老虎的头感慨一声：“成年人的世界还真复杂。”
　　闻半夏：……
　　你不也是成年人吗？
　　“既然妖族落得如此困境，为何不去寻找天秩的帮助？”闻半夏还是有一些疑惑，“天秩帮助了不少踏入绝境的宗门，对妖族也能帮衬一二。妖族面对此场景，天秩绝不会袖手旁观。这秘境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以面对。若是得到帮衬一二，倒也不至于事事都要靠魔界，魔界自那一战后也并非那么好过。”
　　这一次轮到白玄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天秩……我并没有听说过，那些出去的族人们再也没有回来过。现在外界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说完白玄突然看向徐璟秋：“神明大人可知一二？”
　　闻半夏和殷若兰同时转头看着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徐璟秋，气压突然有一些低沉。片刻后便听见她说道：“这也难怪她没有发现你们了，那家伙眼睛一向很瞎。这之后我可以试图联系一下，但是能不能争取到帮助还是看你们自己。”
　　“毕竟天秩也不养闲人，我听天秩现在的负责人跟我抱怨过，说天秩现在的预算很紧张，上面不给拨款，都没钱……看我干什么？”
　　白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恭恭敬敬的鞠躬：“相关事宜我即刻就安排人去准备，神明大人可以先去休息片刻，然后我们再进行治疗，治疗过程对您来说也比较费心费力，最好还是休息一下恢复恢复。”
　　殷若兰并没有逗留的意思，闻言便立刻起身了：“嗯，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小秋？”
　　“哦哦，来了。”徐璟秋也站起来，下意识的往身后忘了一眼，闻半夏已经起身，见她望过来微笑了一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走吧”。
　　而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殷若兰突然停了下来，有一些冷漠的看着白玄：“其实你们也没有那么的信任、崇敬神明，对吗？”
　　“你也看出来了，她现在状态不对。你们想要的，我魔界会给你们，所以，不要试图把主意打在她身上。我想，族长应该清楚我提出合作的原因。”
　　她说的是天秩一事，妖族并非不知晓天秩的存在。至少，她能感觉到这村子里还有其他人类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而且白玄是知道徐璟秋和天秩的关系的。
　　白玄垂眸，但依旧站得笔直：“其他的人都是全心相信的，只是作为族长，我需要考虑到整个种族的存亡，便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神能帮得了我们一时，但是能永远保护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而对于神明大人，我们并无冒犯之意。只要神明大人需要，我们愿以倾族之力相助。”
　　……
　　出去后带着她们的依旧是那个狐人，殷若兰已经条件反射到一见这只狐狸就下意识护着徐璟秋了。
　　见状狐人哈哈大笑几声：“魔尊这么紧张的吗？要相信你的神明大人啊。族长吩咐我带你们去休息，其余的魔族也已经等待有一会了。”
　　见狐人真的在前面带路没有再作妖，殷若兰才慢慢放下警惕。这一次可能是因为有少族长赖在徐璟秋怀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毛团子扑过来了。看着叽叽喳喳闹作一团的幼崽们，徐璟秋终于是想起起来自己之前忘了问什么了。
　　“这里的灵气怎么了？”
　　“大概是八十年前吧，这里的灵脉突然就消失了，秘境存不住灵气，我们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灵气的流失，直到消失。现在族里最晚成功化形的也是八十年前了。我们也不是没想过出去，但是那些出去的族人们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什么音信，久而久之我们就放弃了。”
　　说到这，狐人难得有一些恍惚：“说实在的，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这个秘境还能存在多长时间，在那之后又该怎么办，我们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没了灵脉，便无法修行，现在的妖族只会比以前更弱。”
　　闻半夏突然插话道：“多半是蓬莱搞的。不只是魔界、妖界，就连现在的修仙界也没有什么灵脉了。修士修炼靠的都是从天上的蓬莱岛溢出来的灵气，而魔族更多的是靠魔气修炼。灵脉……应该是都被蓬莱抽走了。至于他们想要干什么，没有人去怀疑，也没有人敢，毕竟现在的修仙界，蓬莱即是正义，是唯一的标准。”
　　狐人倒是没有想到现在就连修仙界和魔界都是这样子，一时半会真不知道能说什么。徐璟秋也并不在意，一边撸着猫一边哼着歌走，很是惬意的样子，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事情。
　　“我听说有一个可能，修仙界的灵脉，是他们拱手让出去的。若非如此，蓬莱也不能收得如此多的灵脉，逐渐壮大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
　　是的，先是修仙界为了打败魔界，将灵脉拱手相让，蓬莱才能以此为根本，将全部的灵脉尽收手下。如今不论是妖，还是在蓬莱下苦苦挣扎的人，都只能自己咽下种下的苦果。
　　村子里的妖族们渐渐的开始忙碌起来了，都在准备治疗的事情。原本只靠族长就能轻松做到的事情，现在几乎族内所有的可以完全化形的妖族聚在一起才能做到，故而把人带到后不久，狐人也要去帮忙了。
　　临走前，狐人突然问徐璟秋道：“神明大人，您会觉得我们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吗？”毕竟明明是徐璟秋帮了他们，可是现在却是以合作的方式才会去给徐璟秋治疗。
　　出乎意料的，徐璟秋摇了摇头：“我想，我当初并非无缘无故的帮助你们，必定也是有所盘算的，不然我不会在那个时候就来这，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你们的请求，而她更不会提出让你们种寻忆草又给你们治疗的法子的。”
　　“当时来这便是有所图谋的，只是恰好撞在一起了而已。”
　　这里是她留给自己的退路，很可能当时的自己就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所以才会留下那块黑色水晶——也就是【创造结晶】，建立整个秘境。
　　若是自己忘记了也没有关系，那边的寻忆草足够自己慢慢回想起来。而且，在秘境被发现后，【创造结晶】还会对外发送信号，这种信号只有七王才能发现，这是考虑到了此时此刻自己的状态恐怕无法安然应对这里的问题。
　　但是她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什么呢？又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徐璟秋尝试着深入的思考，但是每当自己想到一些线索的时候，剧烈的头痛都会如约而至。
　　“如果想不起来的话就别想了，”殷若兰轻轻的捧住了徐璟秋的脸颊，温声说道，“别太勉强自己。等到时候，总会想起来的。”


第28章 缘由
　　“到了，三位大人就先在此休息片刻，小女子还要去帮忙就先行离开了~”狐人说完对徐璟秋抛了个媚眼，赶在殷若兰压制不住彻底发火前就跑了，留下三人在这个大房间内休息。
　　“……呼，我先去那边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这一路上估计他们也没怎么放松过。”殷若兰说道。
　　徐璟秋抱着小白虎坐下，闻言点点头：“嗯，有事你直接说就可以了，我们就在这。”说完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治疗做一些准备。
　　闻半夏则是垂眸看了一眼徐璟秋，直接无视殷若兰无声的警告，选一个离徐璟秋并不远的地方坐下，才稍稍安心一些。
　　见徐璟秋似乎并没有察觉，殷若兰憋着一口气，先是确认其他魔族没有事后，然后回来一副略有一些疲惫的坐在徐璟秋身边——本来也是，这两天发生的事件并不少，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劳神费心的。
　　白怡并没有跟着白玄离开，依旧舒舒服服的躺在殷若兰怀里，安然的接受着来自徐璟秋的抚摸，舒服的发出“呼噜”的声音。见殷若兰坐过来后直接炸毛对着她龇牙，在殷若兰瞥了一眼后变得乖乖巧巧的不敢吱声。
　　听到动静后徐璟秋睁开眼，好笑的看着一人一猫之间的对峙，任由殷若兰心安理得的靠着自己：“那边没有问题吗？其他人在这没有什么事情吧？”
　　殷若兰往徐璟秋这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一些疲惫：“没有，现在他们都在休息，毕竟之前在外层和中层确确实实消耗比较大。”
　　“嗯，是的。”徐璟秋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好像很不开心？”
　　殷若兰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只是累了而已。”
　　徐璟秋只是轻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就戳穿了殷若兰：“是因为那个狐人？我还能不了解你吗？所以，你不开心吗？”徐璟秋又问了一遍。
　　殷若兰把头深深埋在徐璟秋的肩膀上，闷声说道：“嗯，她总是挑逗你，她太轻佻了，我很介意。而且明明我也在这。”
　　但是那个狐人就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甚至说因为和这边妖族的族长有一些合作上的要求，她不能直接在这大打出手，只能被动的防守。估计这狐人一开始就预料到了，所以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挑逗，就跟瞎了一样看不见她以及徐璟秋的拒绝。
　　说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说到这徐璟秋也头疼，虽然有想过狐人会比较开放，但是开放成这样她还是没想到的，明里暗里她已经拒绝了几次，只能说那个狐人选择性耳背玩得有的一手：“这之后我们尽量避着她走，你看什么时候离开都行。”
　　“或者你想私下里和她谈谈？”
　　出乎预料的，这一次殷若兰摇摇头并没有这么做的意思：“少跟她牵扯为妙。这个狐人也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跟命运线也会有一些关联。今后少跟她有关系。”
　　如果她的预感没有错，那个狐人应该有能看透命运的能力，她敢说这个狐人一直故意缠着徐璟秋绝对是看出来了什么，但是她看不透这只狐狸，轻易动她的话，会破坏两族关系给自己增加敌人不说，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跟命运扯上关系，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突然有一些后悔来了，这个狐狸精日后绝对是一个麻烦。不，现在就很麻烦了，不知道是出于恶趣味还是真的爱慕，这狐狸精总是喜欢缠着徐璟秋，若不是后面她一直护着，鬼知道这狐狸精会干什么。
　　但是她这么做，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殷若兰又忍不住往这方面想，尽管现在徐璟秋暂时摆脱了命运的影响，可是以后呢？
　　谁也不知道。
　　“好，”徐璟秋点点头，保证道，“放心，今后我会离远一些的。她说的那些话，我也肯定不会答应的。怎么了？又在想什么？”
　　殷若兰回过神来，依旧提不起兴致，恹恹的说道：“我在想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比如你……”
　　“不会。于我而言，一生心动一次足以。”徐璟秋说道，说完后自己突然愣了一瞬，随后又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很快便恢复了又撸了一把怀中小白虎的毛。
　　殷若兰安心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又突然失神的闻半夏，眼眸暗了暗，但并没有说些什么，三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各怀心事。
　　率先打破这种诡异的寂静的是徐璟秋，在休息了片刻后，估摸着时间快到了，便问道：“你为什么会答应白玄的合作要求？其实你心里也清楚的吧？就算你不答应合作，他们也会进行治疗，毕竟我失忆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殷若兰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好奇？”
　　“可能是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姐……闻半夏不也说了吗？魔界现在也并不怎么好过，这种时候收纳妖族对魔界是存在压力的吧？”
　　殷若兰听到称谓的变化，略有一些好笑的看着郁闷的闻半夏，同时也并没有否认：“是有一些压力，魔界现在也只是勉强处于平衡而已，同妖族合作虽然会增加压力，但是也有好处存在。”准确来说是对于她的压力大了很多，如今的魔界也就是仰仗着她才能和蓬莱保持微弱的平衡。
　　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闻半夏突然出声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现在人和妖一直都是处于对立阶段。人类不认同妖族的存在，认为他们就是自己的附庸，而妖族不愿就此臣服。我想你也知道让蓬莱那边知晓了，你应该明白这对魔界意味着什么吧？”
　　殷若兰挑挑眉，突然笑了一声：“当然，但是你更清楚，就算我们同妖族没有什么关系，蓬莱也不会放过魔族，于你也是同样。”
　　“因为我们都破坏了命运的安排，对吧。”闻半夏也浅浅了笑了一下，笑容很快又消失了，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徐璟秋则是若有所思的同时打量两个人，看似不惊的继续撸猫，实际上在思考这段短短的对话。
　　她们都破坏了命运的安排？这个都是只有她们两人，还是包含了陈羽澜？
　　在闻半夏又沉默后，殷若兰才继续说道：“妖族擅长种植灵草，甚至是仙草。据我了解你的记忆损伤更多的是来自灵魂上的伤，对吗？所以即便这一次治疗能起作用，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建立一个合作关系反而更有利，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他们。我为他们提供帮助，他们帮我种植我们所需的灵草仙草。”
　　“最主要的，很久以前的妖族其实并不弱，但是妖族中还分很多种族，每一族都有自己的领袖，各不服各的，力量分散了自然会不堪一击——当然现在的妖族就算了，是真的聚在一起都不行，但是总归也是一个战斗力。”
　　殷若兰看向闻半夏，似笑非笑：“少宗主应该很清楚吧？星星之火，也是可以燎原的，这也是现在的天秩做的事情，这些实力低微的小宗门看似不堪一击，但是当数量足够多，足以撼动蓬莱。”
　　“……是的，魔尊确实顾虑颇多，在下佩服。”闻半夏假笑道，其实说了这么多，最终还是为了徐璟秋。
　　殷若兰现在其实完全不用在意蓬莱，她一人是可以过得很好的，如今不论是蓬莱还是天道都不敢明面上针对她，暗地里约束更多。但是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蓬莱想要让徐璟秋死，她便要让蓬莱死，仅仅凭借她一人不行，所以即便是要付出很多，她也会去拉拢妖族。
　　因为徐璟秋需要妖族的力量。
　　她可以做到这么多吗？闻半夏自问并不能，所以她真的输了很多。
　　而且她之前也说了不是吗？这一生动心一次足以，她早已失去机会了，从她成为“姐姐”开始。或许在暗中做一个“姐姐”，对于她们两人都好。
　　互不干扰，各自为生，然后在无人发现的角落暗自伤心、流泪，将种下的苦果尽数咽下。
　　徐璟秋看着闻半夏突然又失落了下来，不禁在想闻半夏失落又是因为什么：“你……”
　　话才说出一个字，之前的狐人便再一次出现，在殷若兰黑着脸的怒视下娇媚一笑。
　　“神明大人，治疗仪式已经准备就绪了，我希望您已经休息好了。”
　　徐璟秋看了一眼殷若兰示意她冷静一些，又看向闻半夏。闻半夏挂起笑容，温声说道：“我没有事的，去吧。”
　　“……嗯。”徐璟秋起身把小白虎放下，小白虎紧跟在徐璟秋脚边迈着小短腿努力跟着。直到看不见徐璟秋后，殷若兰才看向闻半夏。
　　“你在这伤春什么？”殷若兰毫不客气的问道。
　　闻半夏：“……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词吗？”
　　“嗯好的，你在盯着本尊的尊后想什么？”


第29章 治疗开始
　　“尊后”两个字一出来，不出意料的殷若兰便看见闻半夏的脸更黑了，也就猜到了这人在伤感什么。
　　这人……还那么执着于徐璟秋吗？殷若兰面色不善的瞥了她一眼，看来是之前徐璟秋说的“心动一次足以”，彻彻底底的断了某人那不该有的心思。
　　想到这，殷若兰本身因为那个狐人出现而并不美好的心情更差了，直接点名闻半夏的心思：“你喜欢她？可是你是她姐姐。”
　　“我知道，”闻半夏叹息一声，苦笑道，“即便没有这一层原因，她也不会喜欢我的，不是吗？你大可以放心。”
　　殷若兰冷哼道：“本尊放不放心和有没有人窥视本尊的尊后是两回事。”
　　眼下徐璟秋并不在这，殷若兰也已经看了出来，闻半夏干脆就不再隐藏了：“嗯，我喜欢她，可能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没有你，也没有她。”
　　殷若兰知晓她说的是徐璟秋的小时候，也就是在离开独韵宗之前，那是一段只有闻半夏在的时间，可是那又如何呢？最后还不是一无所有？
　　“但是她走了，被你推走了。所以现在，你不应该再去妄想。”
　　没有任何情面的，殷若兰嘲讽一声，成效显著，这是闻半夏永远的痛。
　　若是她那时候心智再坚定一些，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闻半夏眼眸微垂，低声道：“或许？可是你知道吗？我确实也有不甘过。明明我们都曾做错过，可是最终你却还能站在她身边，为什么呢？”
　　殷若兰轻笑一声，双手环胸很是坦然：“为什么，你不应该问你自己吗？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的，之前你们不是独处过一段时间吗？自那之后你和她之间就有了距离，即便我们没怎么分开过。”
　　“你连这都能看出来？那你能看出来为什么吗？”闻半夏有一些意外，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自从和徐璟秋谈过后，两人之间有一种疏远的状态。她和徐璟秋都没有察觉到，反而是殷若兰感觉出来了。
　　她的观察力很明锐，就好比现在她真的说出来了：“为什么？你在愧疚，不只是一件事。”殷若兰是这么说的。
　　确实不止一件事，不只是在秘境里的那一次抛弃，还有一次次的偏心，无论是否甘心，她确确实实没有任何资格了。
　　殷若兰看着她，带着一些危险的气息，认真的问道：“所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闻半夏：“这对于你来说很重要？”
　　殷若兰嘴角抽了抽：“你觉得呢？”
　　面对殷若兰控诉外加警惕的目光，闻半夏轻声笑了一下，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也想到了在秘境里徐璟秋说的话，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我已经放弃了，我们从一开始便没有可能。”
　　“但是我不会放弃盯着你，”闻半夏话锋一转，盯着殷若兰说道，“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你也干过什么吧？只要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地方亏欠了小秋，我就会带她离开。”
　　“我是她的姐姐，这一点不会改变。”
　　殷若兰抬抬眉，并没有什么表示，说开后便往后一躺，开始闭目养神等待徐璟秋那边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闻半夏在问她：“你在害怕什么？”
　　殷若兰睁开眼，平静的说道：“本尊为什么要怕？”
　　“你要是不怕就不会以‘本尊’自称了，也不会在这里等着。”闻半夏一阵见血的说道。
　　殷若兰：“……本……我只是怕那群要会害怕从而干扰了治疗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闻半夏“哦”了一声，点点头：“是吗？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来，毕竟小秋一个人跟着那只狐人走了你竟然不急。”
　　“就是你想多了而已。”说完殷若兰又继续闭上眼休息了，只是握紧的拳头预示着并不平静的内心。
　　另一边，这一次徐璟秋随那个狐人离开后，狐人并没有说什么荤话，只是很安静的在前面带路，小白虎亦步亦趋在旁边，一会叫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
　　就在徐璟秋思维完全放空的时候，狐人突然说话了：“少族长很喜欢你，你是除了族长外第二个能让她这么缠着的人——不，应该说她对族长都没有这么亲近粘人。”
　　徐璟秋微微有一些意外：“是吗？”说完再度看向脚边的小白虎，小白虎似乎是知道她们在说她，抬起头又叫了一声。
　　“那倒是很荣幸。”徐璟秋嘴角无意间向上弯起。
　　狐人轻笑一声：“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名安离，是妖族的祭祀，九尾。”
　　“竟然是九尾狐吗？很罕见，很厉害。”徐璟秋点点头说道。
　　安离笑着摇摇头：“倒也不是这样，我已经活了很久了，在妖族被人类围剿之前就已经是八尾。”
　　徐璟秋“啊”了一声，说道：“看来这里的妖族能有这么多，你废了不少心。”
　　“还好，正巧遇见您了，这之后安稳了很长时间。”说着，安离停下来，转向徐璟秋深深鞠了一躬，“我们一直欠您一个正式的感谢。”
　　徐璟秋摆摆手，小白虎一见她停了下来就赶紧跳上去，然后被徐璟秋稳稳抱住。
　　“倒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有所图谋，在这个之前就说过了。”
　　“不过我还好奇一件事，”徐璟秋上下打量了一眼安离，“原来你是可以好好说话的啊！”说完还颇为感慨的“啊”了一声。
　　安离：……
　　她能说她是故意的吗？明着她确实不敢。
　　徐璟秋自然是看出这一点的，便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会针对殷若兰？你们之间有仇？”
　　安离沉默一下才说道：“有，但不多。您知道吗？您和魔尊之间有婚缘线的存在，但是断过两次。”
　　断了两次？不应该是一次吗？“为什么是两次？”
　　安离摇摇头：“这个我不能说，这就涉及到天命了，属于禁忌范畴，还希望神明大人可以理解一下。”
　　她和殷若兰之间是竟然还能涉及到天命吗？徐璟秋以前听人说过关于妖族看天命一事，涉及的越多对那个探测的人的伤害也就越大，她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安离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对徐璟秋的信任更多了一份。换做旁人可能就会凭借身份直接强迫她说出来了，但是徐璟秋并没有。
　　而且她不知道的是，安离自己就因为被人强迫着说出太多的天命相关的预测，寿命和实力都大打折扣，还是从前的徐璟秋费了很大的功夫将她的寿元补齐，同时还给了她防身的工具，这才免于继续被人强迫观测天命。
　　治疗的地方是妖族的密室，一进去徐璟秋便看见浮于上方的黑色水晶，在这密室的中央是一张石床，所有可以化作人形的妖族都在这里。
　　妖族的情况确实比她预想的要严重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徐璟秋突然想到除了灵脉的缺失外的另一个原因。
　　近亲联姻。
　　妖族其实也是一个很注重血脉的种族，为了保证血脉的纯正，他们不光极力阻止妖族同魔族、人族之间的相爱，就连同为妖族的不同种族的妖之间的恋爱也被禁止。
　　等治疗结束后说一声吧，徐璟秋心想，能劝阻一些是一些。
　　“神明大人只要躺在这张石床上便可以了，至于治疗方法另一位大人已经教授给我们了，这个您可以放心。”见徐璟秋来了，坐在一旁的白玄连忙起身说道。
　　徐璟秋点点头，走上前躺下去：“麻烦你们了。”
　　白玄微微笑了笑，道：“并不，神明大人帮了我们很多，若不是您，我们可能都不在了，妖族的血脉估计也会断绝。”
　　“现在要开始吗？”
　　徐璟秋看着头顶的黑色水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曾经有没有留下过什么话？”
　　本来徐璟秋都不指望能得到答案，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白玄点了点头：“确实有，您曾经留下过两个字，说如果能见到您、并且您问了这个问题，再告诉您。”
　　“您当初留下了两个字：本源。”
　　本源？是指这个秘境的，还是指自己的异能？或者是说世界本源？徐璟秋不知道答案，只能祈祷再治疗后可以想起来。她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更为平稳。
　　白玄对安离微微一拱手，安离摆摆手后站在窗前，其他的妖族自发的站在周围，围住了安离和徐璟秋，形成了一个圈。
　　“吾等再次祈告，愿智慧之神再度降临，将被遗忘的记忆带回世间，愿一切的疑问都能在神秘的记忆中寻得答案……”
　　祷告声变得越发遥远，恍惚间，徐璟秋似乎又陷入了那个纯白的世界。她站在其中，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是纯白。
　　慢慢的，周围开始有了色彩，但是并非是这个修仙世界，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光景。
　　无数的大楼拔天而起，穿着形形色色的衣服的人脚步匆忙的走在街上，行色匆匆。在人群中，她找到了自己。
　　身上并非是在异所的那一身战斗服，而是一身白色校服，彼时的她尚显年幼青涩，但充满活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见青年版的徐璟秋蹦蹦跳跳的进入学校，徐璟秋紧随其后，看着她先是到了宿舍，然后再前往教学楼，能看见其中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大学生们。
　　在教室的角落，她看见一个从未想过会看见的人。
　　是殷若兰。


第30章 归程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难熬。
　　在第一千次压下去看一看的念头后，门终于被敲响了。殷若兰几乎是直接冲过去开门，第一次见安离后觉得心情是如此的好。
　　安离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才说出两人期待已久的话：“治疗已经结束了，魔尊可以带神明大人回去了。至于东西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安离交给殷若兰一个储物戒还有一个卷轴，里面就是种植方式。
　　殷若兰双手接过了安离递过来的东西，妥善收好，放进自己的储物戒中：“多谢。”
　　安离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只是为了神明大人而已，若不是因为你也是为了她，你连进来都做不到。”
　　虽然听的有一点刺耳，但是这是实话，且就现在来看两人的目的大差不差，殷若兰也就没有过多在意，而是问道：“她在哪？”
　　“来吧，我带你过去。这位仙长也要去吗？”安离看向站在后方的闻半夏，单手托腮饶有兴致的问道。
　　闻半夏假装没有看见安离严重的玩味，面色不变温声说话，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比殷若兰倒是能忍耐多了：“当然，还麻烦祭司带路了。”
　　说完，闻半夏微微欠身抱拳，这是修士中常见的行礼方式。
　　安离看看彬彬有礼的闻半夏，再看着双手环胸冷漠的站在那的殷若兰，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看看人家正道修士，至少还会做做样子吧？
　　面上不显，安离还是装作客客气气的样子示意两人出门跟着她，在殷若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别让我发现你对她不好，别人我管不着，既然你现在选择在她身边，就对她好一些。否则，我不介意永远断了你们的婚缘线并给你来一点有意思的诅咒。”
　　殷若兰敢说这个所谓的“有意思”的诅咒绝非什么好东西，而且她说这话并非突如其来，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比如两人间的过去。
　　即便无法得知详细内容，但是通过一些东西还是可以推断出来的，比如婚缘线。
　　一次因为她的拒绝与离开而断裂，一次因为徐璟秋以身布局断裂。
　　这一次的记忆恢复，小秋会想起那段并不愉快的过去吗？
　　她不知道，而且很忐忑，但是她希望她的小秋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即便是可能还会离开自己。
　　等到了治疗的地方的时候，徐璟秋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石床上，呼吸平稳，还没有醒过来。而那些妖族则是都一副力气耗尽的样子七扭八歪的躺在一边，唯一一个还神采奕奕的就是安离了。
　　殷若兰放轻脚步走到心上人身边，慢慢将人抱起，然后看向白玄在的地方，小白虎适时挑起，趴在徐璟秋肚子上，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治疗已经成功了，这点魔尊可以放心。只是她的记忆实在太多、太过沉重，即便是治疗成功也很难立刻苏醒、恢复，能不能完全记起也说不准。现在神明大人的意识处于记忆中，很快就能醒来。”白玄略有一些虚弱的说道，然后看向白怡。
　　白怡恰巧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都要走了白玄还没有跟上。
　　白玄笑了笑，勉强站起来走到跟前，揉揉小白虎的头，轻声说道：“接下来我要处理很多事情，你就跟在神明大人身边吧，不要捣乱，好好听话知道吗？”
　　小白虎有一些不舍的蹭蹭白玄的手，然后有一些失落的趴下来。
　　白玄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接下来就拜托您了，至于您嘱托的事情，我会完成的。”
　　……
　　一出秘境，身后的入口便消失了，秘境连带里面的妖界再一次隐蔽了起来。
　　殷若兰四下看了一眼，还能看见一些驻扎过的痕迹，但是并没有修士的气息。可能是看他们总是不出来，这些幸存的修士就离开了。
　　“走吧。”殷若兰把稍微滑下去一些的徐璟秋往上抱了抱，又裹紧了摊子，不一会里面挣扎着露出一个白色的小老虎头，很是不满的对殷若兰吼了一声，奶声奶气的。
　　殷若兰有一些头疼的看着小白虎，这小家伙不愿意被别人抱着，非要呆在徐璟秋这，不过还好这一路上还算老实，不然她真的会给丢到一边去。
　　没有人能够拒绝毛茸茸的小东西，魔族也不例外。这边白怡一露头，那边不少魔族就看了过来，在殷若兰的注视下又转过头去。
　　闻半夏有一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幕，盘算着时间似乎也要到了，便说道：“既然此行已经结束，那么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殷若兰闻言有一些差异：“哦？这就走？我还以为你要多待一阵子，这么快？”
　　闻半夏摇摇头，平静的说道：“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改变不了什么的，知道她现在过得还不错就可以了。至于更多的，也不急于这一时不是吗？”
　　殷若兰不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便不拦着，催促道：“既然这样那就再见吧，我们也要回去了，在路上休息不好。”说完策马就要走。
　　闻半夏伸手拦了一下：“等下，还有个东西。”
　　殷若兰：？
　　闻半夏走到旁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只雏菊花，轻轻放在徐璟秋怀里。小白虎见状很有眼力见的伸手扒住花防止掉了或者被挤到，完事了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闻半夏被逗笑了，揉了揉小白虎的头，然后对殷若兰说道：“别老绷着一张脸。走了。”
　　殷若兰：……
　　她还能不知道这人在表达什么意思吗？这些个花语的意思还是从她这里知道的，这就用上了？
　　虽然很想把花给扔了，但是……殷若兰看着被人无意识拿在手里的花，叹了口气。
　　算了，毕竟是小秋的姐姐，就这一次。
　　等看不见人后，殷若兰便带着人再度出发。而另一边，闻半夏没走多远就遇见了另一个人：“陈羽澜，没想到你在这。”
　　陈羽澜坐在飞舟上，看着人降落在甲板上，哼了一声：“不是你发的消息让人接应你吗？怎么，不乐意看见我？”
　　“倒也不是，只是没想到是你来了。”
　　陈羽澜冷笑道：“别想太多，这不是想看看你如今落魄成什么样吗？看来……”陈羽澜上下打量她一眼，厌恶的皱眉，“确实不怎么样，像一条落汤狗一样狼狈。”
　　闻半夏依旧是笑着，看不出真实想法：“无妨，至少我亲眼看见她了，知道她现在还过得不错，能正常的说上话我也满足了。”
　　同事这么长时间，陈羽澜还能听不出闻半夏的意思吗？她笑闻半夏落败，闻半夏这是在笑她连面都见不上，连一句话也说不上，当即一口气卡在那不上不下的。
　　“切，能说上话又能怎么样？她还不是走了？到别人的怀抱里了？你除了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能干什么？”陈羽澜恶狠狠的说道。
　　闻半夏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波澜不惊：“可是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不是吗？”
　　还没等陈羽澜再一次爆发，闻半夏提前截断了话题：“你来找我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可不信陈羽澜会因为想看热闹专程来跑这一趟：“如果你是想看她的话……我劝你放弃吧，她现在在殷若兰那边被护的很好，我是她姐姐，可是你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连面都难见。”
　　陈羽澜瞬间就炸毛了：“谁说我是要来看她了？我为什么要看她？不过我找你确实有事。”
　　“可靠消息，就在昨天，各个宗门里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专门反抗蓬莱的，叫反抗军。”
　　闻半夏回想了一下，前天……那时候他们好像在初级秘境？是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吗？还是更早？“秘境的时间有一些错乱，具体时间我很难判断。”
　　陈羽澜翻了个白眼，又“切”了一声：“那就别管，你只需要知道就可以了。你说他们会和天秩有关系吗？毕竟现在除了他们就只有天秩敢这么干。”
　　闻半夏思索了一下：“他们行事风格怎么样？你怎么评价他们？”
　　“挺嚣张的一伙人，尤其是他们的统领，还是个小宗门出身的，单灵根，但是到现在都还是个筑基，又挺自命不凡的。你觉得在这样的领导下这个势力能有什么实力和好的评价？”
　　闻半夏笃定道：“那就不是天秩，他们还挺低调的。除了找上你我，和那些被逼上绝路的小宗门，你还见过天秩有什么的大动作吗？”
　　陈羽澜沉默了，确实没有。相比之下天秩实力莫测，又低调的可怕，确实不是一路人：“不过以后见到这些反抗军离远一点。他们很诡异，尤其是那个男的，明明是个筑基，却能招到这么多的人，明面上的影响力比天秩都大。”
　　闻半夏试探着说道：“没准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是指自命不凡又到处散发恶心的魅力这点吗？”陈羽澜面无表情的吐槽到。
　　闻半夏再一次沉默，片刻后才说道：“走吧，先回去再说。”
　　果真如陈羽澜所说，闻半夏在回到宗门后果然遇到了反抗军的人，一个个疯疯癫癫的，像是传教一般甚至在强迫人加入他们。
　　为了宗门的平稳，在得到宗主的默许后闻半夏找到了这些人在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犯下的大大小小数十个错误，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这些人被赶走后直接就到了反抗军的大本营，也就是曲滔在的宗门。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我们的伟大事业的，”曲滔拍拍为首的人的肩膀，“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反抗这种腐朽的现状，让真理降临世界。”
　　“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
　　等人走远后，曲滔深吸一口气，突然问道：“他们是从独韵宗来的？闻半夏不是我的后宫吗？为什么会把人赶出来？”


第31章 袭击（上）
　　在看不到的地方，曲滔有一些烦躁的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不应该啊？既然闻半夏是他的后宫之一，那么在知道反抗军是他的势力后，听到宗门内的反抗军宣扬，不应该来找他进行下一步发展吗？
　　怎么反而还把人赶出来了？欲情故纵吗？这是要勾引他过去的意思？那他需要去独韵宗找闻半夏吗？正好现在女主陈羽澜应该和她在一起，顺带再攻略一波女主吧。
　　上一次的见面匆匆就略过去了，估计是没有留下什么印象，正好这一次还可以加深女主对自己的印象。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曲滔正在这发散思维，戒指里的意识沉默了一阵后才说道：“按照剧情，现在你的势力才刚刚起步，你们还没有见过，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所以说我现在要去找她？”曲滔有一些跃跃欲试，一只脚都已经踏出去了又被喊回来：“不行，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稳定军心，继续修炼。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不利于你的势力的发展。”
　　实力太弱这四个字直接就戳到曲滔的死穴，但是又因为这个戒指里的意识是唯一一个能发现他的不同之处并给他东西的存在，曲滔咬咬牙又忍了下去。
　　他作为万里挑一的单灵根，在宗门大比后竟然只有一个小宗门愿意收他。宗门小就算了，教导他的师尊还不是宗主，而是一个不知道和宗门核心相隔多远的一个小长老。
　　而且给他的功法也全是一些低级功法，根本就没眼看，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实力也没有多大的突破，结果说是他不够努力？到最后宗主竟然还让他去打扫门庭。
　　不过也多亏如此，他在一个角落里捡到了一枚宝戒，里面的前辈给了他一门功法，让他在一夜之间筑基。
　　他就知道，绝对不是他的问题，就是没人注意到自己而已！
　　这个前辈说，他是世界得以运转的主要人物之一，被成为“男主”。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女主”，是合欢宗的圣女陈羽澜。
　　陈羽澜这个人他曾见过，在宗门大比上，确确实实是能配上他的。除此之外还有独韵宗的少宗主，魔界的魔尊，以及妖族的少族长也都是他的后宫。
　　在故事的最后，他还会走到世界之巅无人能敌，这才是他应该有的命运，而不是在这看不到光的地方被埋没还无人发现。
　　不过还好，他还是等到机遇了，这不，他连属于自己的势力都有了，现在连宗主都要听他的。
　　听前辈说，他之前之所以这么落魄，都是因为有人夺走了他的气运，那个人叫徐璟秋。不仅如此，这人还抢了自己的后宫，成了魔界的尊后。
　　这一笔笔账，他都要算个清楚。
　　而关于如何夺回这一切，便是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一点一点壮大，取代蓬莱的地位。
　　虽然对于不能立刻取代，曲滔还是很不满的，但是介于前辈确实是帮了他一些，也就忍下来了。
　　没关系，机会很快就要来了！
　　……
　　另一边，殷若兰在到了一个偏远城邦后，徐璟秋依旧没有醒过来，她干脆就买了个马车，稍稍把里面装饰了一番，至少躺下去不难受，然后才轻轻把人放进去。
　　脱离了熟悉的环境，徐璟秋下意识皱了皱眉，不知是否是梦到了不好的地方，有一些难受的样子。
　　见状殷若兰半蹲下来轻轻拍拍徐璟秋，伸手抚平了徐璟秋皱起的眉头，柔声安慰道。倒是很少见到她这样脆弱的样子，所以在梦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准确来说，是在过去，她还经历了什么？她会想起两人的过去吗？
　　有一些心疼的凑过去，用额头抵着徐璟秋的额头，“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等安慰好人后，殷若兰才起身。“照看好她，别让她摔下来，不然我拿你是问。”殷若兰严肃的对小白虎说道。
　　小白虎：……
　　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吼回去，这里唯一一个能给她撑腰的人现在还在昏睡着。白怡有一些头疼的看着徐璟秋，想着该怎么办。
　　最后还真的被她想到办法，白怡干脆变大一号然后靠着徐璟秋趴下，将人阻挡的严严实实的，然后才看向殷若兰。
　　殷若兰满意的点点头，出去驾驶马车，带着一行人继续往魔界走去，很快就要到了。等到了后再找人看一看吧，最后看了一眼车厢，殷若兰下令出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魔界的气温又下降了些许。
　　魔界准确来说分为五大主城以及一些附属的小城市，除此之外在一些边缘地带和恶劣的地方，还有很多的荒村，在其中生活的魔族都不是什么善茬，靠劫持来往的人和魔族为生，因为这里实在是不适合生存，什么都没有，植物也都种不出来。
　　走的时候这些人没有动静，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出来劫持。
　　走到荒村外围的时候，殷若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警戒，把武器拿了出来。柳蕊初骑着马走到殷若兰身边，用眼神示意。
　　殷若兰手指向在后面的那些魔族，示意让她去保护其他魔族去，这里有她就足够了。而马车内，原本趴着的白怡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向外面，起身。
　　这起身的动作终于是惊动一直在昏睡的人。徐璟揉揉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颗硕大的老虎头凑过来温柔的蹭了蹭，便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不行，头还是很晕，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睁开眼两只眼却是看到不同的画面，晕眩感，很是难受。
　　她尝试过坐起来，但是只是撑起一点便又无力的倒下。
　　每一次的治疗都是这样，而且从最开始的治疗到现在，治疗的时间越来越长，后续的反应也越来越严重，持续时间也越来越长，不知道这一次会持续多长时间。
　　徐璟秋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记忆实在是缺损了太多导致的，而且时间越长，消失的记忆也就越多，就导致治疗越发困难，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唔……”徐璟秋有一些难受的哼了一声，缩了缩。
　　白怡在这也就只能干着急，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被子给人盖好，然后在旁边守着，等待抵达目的地或者徐璟秋缓过来。
　　殷若兰也听见了动静，原本打算再等等的，现在直接打消了这个想法。身后的魔族都对她点点头，扬扬自己手中的武器表示自己准备好了，殷若兰才摆手示意。
　　队伍继续前进，所有人都将自身的战意收敛的很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无法察觉到。待走到中间时，看着雪地上的一个个隆起，殷若兰冷冷地说道：“都别藏了，别以为你们藏得很高深。这么明显的陷阱，是当我眼瞎吗？”
　　话音刚落，一个个衣衫褴褛的魔族从雪堆中窜出，拿着武器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殷若兰身后的魔族的队伍不需要殷若兰招呼便都冲上去，顿时打作一团。
　　体积最大的马车自然成为了首选，甚至还分出一部分人缠住殷若兰，一部分人直直的冲向马车，但是让他们有一些意外的是，殷若兰并不在意的样子，挥手间便将冲过来的一波又一波的袭击者斩首，就跟切菜瓜一样。至于后方的马车，她此刻并没有过多关注。
　　就在攻击即将落在马车上的时候，马车被从内部破开，一只白虎直接冲了出来，背上还驮着一个人。就在他们跃出的下一刻，马车被砍得粉碎。
　　半梦半醒的徐璟秋：……？
　　不行，好颠，头晕，想吐。
　　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徐璟秋下意识扶着头、抓紧自己的斗篷把自己裹严实点，这才发现手中还攥着一朵雏菊花，有一些茫然，随后又猜到了这是谁放下的。
　　她没有感觉到闻半夏的气息。她走了。沉默了一瞬后，徐璟秋小心翼翼的把花收进储物戒的独立空间，然后才腾出空去打量现在的情况。
　　魔族和魔族缠斗在一起，白怡托着她到处乱跑，场面一度很是混乱。她是在做梦吗？为什么魔族和魔族会打起来？为了夺权吗？
　　还有……“原来你能变大的啊！”徐璟秋感慨一声。
　　白怡：……
　　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还没等徐璟秋继续观察环境，一只手把她从白虎背上捞起，牢牢的护在怀里。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缓解了接连不断的眩晕感和恶心的感觉：“感觉怎么样？还很难受吗？”
　　徐璟秋依旧有一些虚弱的点点头，这一次应该算是提前醒过来了，状态完全没有恢复，这个时候应该是她最虚弱的时候了。
　　“没关系，我们会很快解决的，解决完我们就回家。”殷若兰一手持剑，一手护着徐璟秋，眼底闪着猩红的光，“恶魔来了，小心袭击。”
　　恶魔袭击？恶魔？恶魔不是西方的玩意吗？这不是东方背景下的修仙世界吗？
　　徐璟秋刚想问，破空声和血肉被划破的声音在旁边想起，血腥味瞬间充斥鼻腔。
　　“……”
　　要不还是等等吧。


第32章 袭击（下）
　　恶魔的数量比殷若兰想象中的要多不少，像是一时半会处理不完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总是拿不下他们，恶魔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实力越来越强，最后对面这五个人甚至已经隐隐有能和她平手的意思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个魔族好像是被她斩杀过的。
　　“所有人注意，别落单。”殷若兰说道，一个眼神示意柳蕊初。
　　柳蕊初点点头，突然爆发击退面前的魔族，腾出一只手发出信号弹。接下来便是撑到援军到就可以了。
　　信号弹发出让魔族们安心了不少，原本就高涨的士气更盛，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防止落单后被一群恶魔针对。唯一一个独自应敌的就是殷若兰——也不算独自，至少徐璟秋也在那，但是目前还是没有多少战斗能力。
　　殷若兰这边围着的人也是最多的，其余人都是一对一，再多就是一对二，只有殷若兰和徐璟秋独自面对五六个人。
　　再一次击退敌人后，殷若兰终于发现了不对，之前一直蒙蔽她感知的东西也消失了。
　　她对面的敌人确实是基本都已经死亡过了，只有一个人是活人。
　　殷若兰又是一记剑诀挥过去，眼睁睁看着那个魔族被切碎后粗暴的又组合在一起扑上来，紧接着一发子弹直接贯穿了头部。肉块堆积成的人晃了晃，又稳定了身形。
　　“……咦？打脑袋没用？”徐璟秋没被拘束住的那只手上拿着一支枪，刚才那一击就是她打出来的。
　　原来不是僵尸啊，那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殷若兰一挥手，魔气席卷而来将那几个怪物卷出几尺后才偏头看着徐璟秋，笑道：“没事了吗？”
　　徐璟秋摇摇头，但是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还有一点，但是影响不大。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你的认知还被修改了？”
　　若不是她感觉到陌生外神的气息发现不对出手，恐怕殷若兰现在还以为自己面对了一个师的军队来这，其实这里的敌人翻来覆去的就那么些。
　　不过殷若兰这是因为道侣契约的存在才能被她修复，其他的魔族她就没办法了，只能抓住罪魁祸首再做些什么。
　　话说回来那个罪魁祸首为什么没有反应？殷若兰一边应敌一边观察着，最后实在没忍住问道。
　　徐璟秋：“之前有人教过我一点简单的幻术，对他这种实力虚浮意志薄弱的人正合适。万一让他察觉到你认出来了，人跑了就麻烦了。”
　　这个人身上古怪之处不少，绝对与外神有关联，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虽然之前的信号弹没有发出去，但是她已经和叶舒然联系了，现在正在从主城赶往这里的路上。
　　殷若兰倒是有一些意外，洞穿傀儡的心脏后问道：“你还会幻术？你不是不擅长这一块吗？”
　　“所以我才去学的啊！”徐璟秋理直气壮的说道，感觉用枪打着没什么用处，又用异能变成链剑挥舞着和殷若兰打配合。
　　同时，她还注意到其他的魔族似是有一些疲惫，但是精神仍然很是亢奋，仿佛只要眼前的敌人不死就不会停止挥舞武器，直到死亡。
　　她虽然不能帮这些魔族恢复认知，但是帮他们提升一下战斗力换取喘息的机会还是有的。对着魔族们在的地方打了个响指，徐璟秋直接隔空发动异能。
　　【兵解·利刃】
　　原本略微处于劣势的魔族们突然感觉手中的武器锋利了不少，面对敌人的时候不废吹灰之力便将其打倒，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殷若兰也感觉到了手中的武器的变化，她的武器本身就是由神剑改变而来的，几乎已经没有多少提升空间了，眼下竟然又突破了……“看来恢复的不错？我记得你以前能改变的都是接触到的东西。”
　　徐璟秋点点头，看向发怒的始作俑者，点点头：“嗯，本身我的力量就偏向于辅助，给全体增加一些buff一类的，并不擅长战斗。”
　　然后，不擅长战斗的女孩又是一剑打散了一个人，对面的始作俑者明显沉不住气了，看着徐璟秋的眼神很是恶毒，一挥手，所有的傀儡都冲向徐璟秋，而他们这边的魔族在失去目标后全都茫然的站在那。
　　傀儡全都涌了上来，殷若兰握紧手中的剑，感觉到久违的战意高昂，紧接着下一秒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凉水一般冷静了下来，是徐璟秋。
　　“啧，我果然应该直接杀了你，而不是把你留到现在。肮脏的人类，不应该出现在魔界！”始作俑者大吼一声，所有的傀儡都冲了上来。
　　徐璟秋突然笑了一声，看向殷若兰：“要留活口吗？”
　　殷若兰微微点头，徐璟秋了然，手腕上的天道尺再一次变化，在身后展现出一个巨大的剑阵，牢牢锁定了每一个傀儡。
　　随着一个响指的打响，数不清的剑倾盆而下，瞬间将那些傀儡湮灭。待烟尘散去，除了徐璟秋和殷若兰，就只剩下那个恶魔还在。
　　恶魔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许诺给他的所谓所向披靡的军队眨眼间就没了。他慢慢将视线移动到两人身上，发觉自己被牢牢锁定后才回过神来，撒腿就跑。
　　殷若兰下意识要追，被徐璟秋拦住了。“跑不了。”徐璟秋说道。她的能力很容易伤到这个魔族从而不能确保这家伙到时候还能不能说出话，好在她等的人来了。
　　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牢牢的捆住了恶魔。恶魔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挣脱不开。
　　不对，自己还有药，有药！刚想嚼碎夹在牙缝里的药，下巴就被人掐住，动弹不得。
　　殷若兰阴沉着脸看着这个恶魔，从徐璟秋手里接过钳子，把药夹了出来扔到一边，一抬头看到一个熟人。
　　是叶舒然。
　　殷若兰没多思考就作出决定装作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如果被叶舒然知道自己就是当初那个跟徐璟秋提出分手的人，这个大嘴巴绝对会到徐璟秋面前叭叭叭的说个不停，那自己不就露馅了？
　　不行，现在还没到时间，她要想想该怎么跟徐璟秋解释过去的事情，现在她还没有想到合适的方式。
　　叶舒然看见活生生的跟徐璟秋那个死前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愣了一下，“殷、殷若兰？”
　　殷若兰看似冷冰冰的，实则内心紧张的不行：“你是谁？叫我何事？”
　　啊不是的啊，叶舒然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个人渣不在：“没什么，就是尊上长得跟我一个熟人很像。这个人尊上打算怎么处理？”
　　“问问是谁派他来的。”殷若兰走上前，一剑捅在恶魔的头旁边，“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恶魔被吓得一激灵，刚想装作硬汉的样子不说，反正他们就是不服气这个魔尊才在这里生活的。
　　下一秒，恶魔就接触到站在殷若兰身后的徐璟秋那冰冷的视线，感觉脖子凉凉的，似乎有一柄剑架在脖子上一样，甚至还能感觉到皮肤被划破、血流下来的感觉。
　　恶魔当即哆哆嗦嗦的就回答了：“因、因为她是人类！人类没一个好东西！人类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凭什么从前我们出现在人界就要被杀，现在他们却能轻松进来！凭什么！”
　　无论是现在的魔尊，还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尊后，都不该出现在这！
　　徐璟秋点点头，淡漠的说道：“很无厘头又很正常的回答。”面对殷若兰的视线，接着说道，“能接受人类的魔族现在都在城市里，在这里的就只有不服的，不是吗？”
　　是的，这些魔族就是不愿自己这个人类成为魔尊、又打不过她才选择居住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打劫。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整治一下，但是相对于大部分的魔族来说，她始终都不是一份子，因为她是人类。
　　殷若兰想着，其实她也对这个位置不感兴趣，之所以会当魔尊，一是为了徐璟秋，二则是因为受人之托而已。
　　“你的力量是从哪来的？又是谁派你来这里劫持的？”殷若兰接着问道。
　　她可不记得这些恶魔以前有过这样的能力，不然早就开始叛乱了，而不是躲在这伏击。
　　话题突然转到最关键的地方，恶魔张张嘴想要说，声音却突然消失，瞪大了眼睛，眼珠上爬满了血丝，嘴长得很大，浑身颤抖，很是痛苦的样子。
　　殷若兰护着徐璟秋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恶魔。片刻后，恶魔平静了下来，垂着头一动不动。
　　叶舒然实在是没有忍住好奇心，走上前想要观察一下，就见恶魔突然抬头，双目无神，却直接挣脱了藤蔓的束缚，直直的冲过来。
　　衣领被人拽住向后扯，徐璟秋拔枪抵住了恶魔的额头，扣动扳机。
　　“砰！”
　　这一次的子弹是银色的，射中恶魔的瞬间便直接融入恶魔的身体，然后恶魔就僵住了。
　　叶舒然在徐璟秋收枪点头允许后，瞬间气焰高涨的走上前去，一个弹脑壳上去，恶魔直接灰飞烟灭了。
　　“他的灵魂没有了，是同外神做了交易，在刚才那一瞬间受到契约制约反噬，灵魂被吞噬了。”说完，徐璟秋看向刚刚恢复一无所知的魔族们，以及满是剑痕的地面，继续说道：“之前的那些魔族也是的，被吞噬了灵魂后再制作成傀儡。”
　　“这是外神的手段，如果魔界有什么禁地一类的东西，最好是去看一看。”


第33章 回归
　　叶舒然茫然的眨眨眼，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徐璟秋说的外神是一个新的神，而不是目前这个被打残的天道。
　　好家伙！这个世界还有外神？叶舒然有一些烦躁的抓抓头发，然后直接泄气了。
　　她就应该猜到的，“没什么人能干的美差”能是什么好活吗？根本就是没人愿意来干啊！怪她太过天真，还真信了局长的鬼话，看着就是个小世界，信以为真是个很轻松的活。
　　结果呢？来这帮徐璟秋收拾烂摊子不说，这里还不知道有啥吸引人的地方，引来不止一个外神。
　　叶舒然长舒一口气，想像以前那样去自家好友那求安慰，谁知她一转头，殷若兰便警惕的把人护在身后，带着敌意看着她。
　　叶舒然：……
　　这个人真的不是在原本的那个世界的那个渣女吗？这护人的架势怎么一模一样？之前徐璟秋同那个殷若兰谈恋爱的时候，那人就总是用这样警惕外加敌意的目光看着她——虽然那是她作死作的，谁让她当时嘴贱说自己也在追求徐璟秋，直接就被那个殷若兰记恨上了，后面解释了好久这事才过去。
　　可是现在她啥也没干啊？
　　叶舒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在这个殷若兰怀里的又开始犯困的徐璟秋，感受到熟悉的求救的目光，徐璟秋睁开眼，仅一眼就知道现在是发生了什么。
　　伸手拍了拍殷若兰的胳膊，徐璟秋熟练的解释道：“不用这么紧张，这是我请的外援。而且现在我们不熟，不用这么警惕。”
　　“不熟”的叶舒然：……啧女人。
　　殷若兰：“……她是什么人？你们很熟？”
　　徐璟秋想了想记忆里她们之间的交集，最后总结成一句话：“同事兼朋友。”
　　“是发小，然后才是同事。”叶舒然纠正道。
　　殷若兰当然知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是现在她必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你不是和闻半夏一同长大的吗？”
　　徐璟秋和叶舒然同时沉默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相视一眼后徐璟秋果断把叶舒然推出来。“……额，我……是天秩现阶段总负责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她、她前世也不是这的就是现在暂时生活在这里而已，对就是这样。”叶舒然有一些磕磕巴巴的说道，边说边瞪向抬头望天的徐璟秋。
　　殷若兰再一次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是否是真的，片刻后才点点头：“既然你们认识，又是从主城赶过来的，那就一起走吧。”说完，殷若兰看了一眼身后的狼藉，眉头微皱：“至于这里……啧，暂时不用管，这里估计不会再有人来了。”
　　本来就是很少有魔族踏足的地方，现在这一带的恶魔估计都被炼制成傀儡被消灭了，即便有幸存者也不会再在这里呆着。
　　“等一下！”叶舒然把手高高的举起来，“不是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没个人说说吗？我一来就开始打起来，没人解释一下的吗？”
　　她是真的很迷啊，睡得好好的突然收到消息要她来，还要她准备好把人绑起来。要是普通的绑人就算了，结果那人还直接发狂了，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外神？
　　她是真的迷惑啊！
　　徐璟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叶舒然解释发生了什么，三言两语的解释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听到说有意识影响这件事后，叶舒然招呼跟自己一块来的勘察员，手持净化器走向魔族。
　　魔族们下意识的看向殷若兰，见殷若兰点头后才放心的让那些人用奇奇怪怪的东西把自己扫描了一遍。
　　后续处理完后，徐璟秋才说出自己的推测：“魔界这很可能有一个外神，而且这个外神应该是擅长精神污染这一块的，之前这些魔族的气焰都长得很奇怪，就像是被人引导、跟嗑药一样瞬间高涨。”
　　魔界很可能有外神？殷若兰想着，突然想到在前任魔尊将死前，告诉过她在魔宫下有禁地，不要进去，里面很危险，她便是在那里被伤、被蛊惑的。
　　想到这，殷若兰便说道：“魔界有禁地，禁地里封印着一个很危险的家伙，或许就是你们说的外神。”
　　原来如此吗？徐璟秋点点头，道：“那就赶紧回去吧，封印估计出了差错，但是目前影响不大，不然祂不会蛊惑这些住在边缘地带的对你不满的人，而是直接煽动黑云城——很显然祂现在没有这个实力。”
　　话说到这是肯定要赶紧回去了，恰巧此刻魔族的治疗全部结束，殷若兰便下令让众人准备出发，直抵黑云城。
　　殷若兰招呼马过来，带着徐璟秋上马，见状其余的魔族也都纷纷上马，有马被杀了的就和别人凑在一起。而天秩来的人则是三三两两的上了车，坐着车跟上魔族的队伍。
　　魔族都没怎么见过这种工具，赶路的途中总是忍不住看过去。殷若兰和柳蕊初则并没有，一个专心赶路，一个专心护在旁边。
　　叶舒然是骑着摩托来的，她实在是太晕车了。本来路上她是想跟徐璟秋聊一聊说说话的，比如说说她的那个前女友一事。这个殷若兰同那人长得一模一样，这中间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是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人护的严严实实的，她根本就插不上话。
　　而且徐璟秋的状态似乎也不对，坐在殷若兰的怀里，在这么颠的环境下都能睡着，很明显不对劲。难道又是治疗的副作用？
　　叶舒然没有人能问，只能憋在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地方徐璟秋醒后好好质问质问，估计她是忘得差不多了，不然绝对不会同意做殷若兰的女朋友的。
　　这之后的路并没有很长，众人紧赶慢赶很快就到了。迎面一阵冷风吹来，直接把徐璟秋给吹醒了，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好冷！”徐璟秋裹紧了披风，抬头看向主城的方向，没想到主城现在下着雪，所有的建筑都被白雪覆盖。往极远处眺望，那里的城市也都是一片白色。
　　怪不得很冷，雪都下成这样了能不冷吗？
　　殷若兰此刻的脸色也不怎么好，把徐璟秋抱紧后快马加鞭朝着黑云城前进，越是靠近就越是寒冷。
　　“魔界的主城以前下过雪吗？不是说这一带的天气已经被改变了吗？我还以为只有魔界的边疆才会这样。”叶舒然也打了个喷嚏，穿上先前来的时候穿的衣服。
　　她之前在城里闲逛的时候听闻有魔尊改变了魔界核心地带的天气，这才变得适合居住，怎么现在又变回去了？
　　殷若兰摇摇头，道：“魔界的主城已经有很久都没有下过雪了。”
　　他们这一行人回来自然是引起了护城军的注意。发现是殷若兰后，军队的队长便一路小跑过来汇报：“报告尊上，魔界主城环境突然变化，很多人都没有做好准备应对。因不知道您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司命大人便直接下令让我们分发衣物与粮草。尊上……”
　　“做得很好，继续分发，柳蕊初去帮司命，确保主城内每个人都能度过这一次突变。”殷若兰道，“附近的恶魔有没有什么动静？”
　　“报告魔尊，并无。但是因为异变来得太突然，现在也找不到原因，大家都有一些惊恐。”
　　殷若兰：“好，你们接着去处理，我去亲自调查异变原因。”
　　队长领命后便离开了，其余魔族也都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天秩被带去接待，而叶舒然则是直接和两人回了魔宫。
　　魔宫内暖炉早已升起，暖洋洋的，殷若兰这才把人放下。徐璟秋一落地小白就扑了过来，稳稳当当的落在她怀里，龇着牙看着后面的白虎，白虎身形一变，也变小了安安稳稳的扒在徐璟秋背上对着小白示威。
　　徐璟秋苦笑一声，选择谁都不帮，不然后面会更麻烦。
　　另一边，叶舒然也如释重负的脱下身上的棉衣：“啊，闷死我了。”
　　徐璟秋好奇的张望过来：“原来你怕冷啊！”
　　叶舒然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你我都是人类好吗？怕冷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我们又不是修士。”
　　徐璟秋：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哦~是哦！我都忘了，我说怎么这么多人就我冻着了。”
　　叶舒然没忍住给她来了个脑袋蹦，然后才说道：“其实之前也不算是没有人袭击这里，蓬莱的人来过，还是伪装成恶魔的样子来的，只不过恰好撞见我们了。他们可能是想着袭击我们之后可以挑起两族之间的矛盾，但是没想到小白来接我们了，直接把他们全吞了。”
　　说到这，叶舒然耸耸肩，很是轻快：“不过就算小白没来，这些人也打不过我们就是了。还真当我们看不出来……你们俩好像不是很惊讶？”
　　徐璟秋与殷若兰相视一眼，最后还是徐璟秋开口道：“啊，这个一早就预料到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把小白留在这，但是让你们碰上了倒是真没想到。你在他们身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叶舒然回想了片刻，最后终于是想到了什么：“有，打到半途他们突然就亢奋了起来……就和你说今天那些魔族身上发生的一样。”


第34章 意外之人
　　这么说徐璟秋就来了点兴致了：“详细说说？”说完觉得有点累，把小白虎给摘了下来一块抱着。
　　结果就是这一抱，不管是小白还是白怡都开始急眼了，俩谁都不服谁，直接就打起来了，也都不想下去，都想要被抱着。
　　这一打自然是波及了徐璟秋，身上全是白色的毛。关键是俩还都放不下，只能抱着。徐璟秋这边不介意，殷若兰脸黑了。
　　眼见着这位阴晴不定的魔尊就要发飙，叶舒然连忙把小白虎抱走——小白她不敢抱，每次都会被咬。然后就看见殷若兰黑着脸把小白提着后颈拎走，然后嫌弃的丢到一边。小白则是乖乖的趴在那不敢说话。
　　原来这家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咋不说话了？”徐璟秋有一些好奇的问道，在殷若兰使了个法术把毛都吹走后感觉很是轻松，说话都轻快不少。
　　叶舒然摇摇头，强行按着不断挣扎的白怡，说道：“我先是收到了一个叫闻半夏的人的请求，然后就开始准备来这。”
　　听到“闻半夏”三个字，徐璟秋的顿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而殷若兰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叶舒然只是有一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她说你们目前也正在对抗干扰这个世界的‘命运’，同我们的目的一致，可以考虑一下合作。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也在这，天秩说实在的，现在还是受约束太多了。”
　　一边是主要战力的缺失，二是世界对他们的容纳度不是很高，很多事情都颇受限制。好在现在和徐璟秋碰面多多少少能改变一些。
　　“咳，说回正题。因为得到了消息嘛，我就亲自带人过来了。不得不说魔界的环境确实很恶劣，一路上我们路过的都是废墟，就是在那我们遭到了伏击。不过我看你给我发的定位……去魔界的路不止一条？”
　　废墟？徐璟秋记得殷若兰带自己走的路好像并没有什么废墟。接受到徐璟秋意外的视线，殷若兰点点头：“她说的是已经废弃的道路。曾经的仙魔大战里那里的城镇被战火毁灭了，也就废弃了。再加上废墟实在是太多不方便行走，所以几乎就没有人走那里。”
　　说完，殷若兰将视线投向叶舒然，语气中不禁带上一些寒意：“你是怎么知道那条路的？现在很多魔族都不知道了。”
　　叶舒然眼角抽了抽，有一些疲惫的揉揉眉心：“嘶我那是手下的人给的，我自己没咋来过一直对这里的路都比较迷。害我说怎么路这么难走害容易被埋伏。”
　　“然后那些人浑身魔气的冲出来，不过我出门习惯性的带着数据库比对，毕竟这咱人生地不熟的，然后就发现其实他们是蓬莱的人，不知修的那里的功法浑身魔气，可能是想要伪装成魔族来挑事吧。”
　　“原本局面是一边倒的，那些蓬莱的士兵实在是没啥能力。结果打着打着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就亢奋起来了——虽然依旧不耐打，更别说小白还来了。这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就是小白把那些人吞了，然后带我们直接进入黑云城休息。”
　　徐璟秋闻言看向趴在一边的小白，小白直接骄傲的扬头，一副求夸的样子。徐璟秋轻笑一声，向小白招招手，小白立刻摇着尾巴过来求摸，又在殷若兰的注视下求摸结束就夹着尾巴跑回原位，原本也想凑过去的白怡也老老实实的窝在叶舒然怀里。
　　一直不受猫猫喜欢的叶舒然有一些受宠若惊的抱着怀里的小白虎，人生中少有的撸到猫猫头。
　　徐璟秋看了一眼莫名相处愉快的一人一虎，并没有什么表示，说道：“那些人是一早就埋伏在路上的，他们知道你会带人前往魔界，所以给你选定了那条路。因为在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就被污染了。”
　　“看来你那边出现了一些两边倒的家伙啊，”徐璟秋和善的微笑到，“回去后最好看看有没有虫子在作祟。”
　　看着徐璟秋的笑，叶舒然突然就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我去你别这么笑，我当然会去看看的。看来是有人开始不满足了，啧。对了后面你有打算吗？现在需要去禁地看看吗？”
　　徐璟秋点点头：“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最好还是去看一看比较好，这个外神的精神污染还是挺厉害的。殷若兰？你能说说禁地的事情吗？”
　　殷若兰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我了解的也不多，而且我也就是在边缘待过，因为从初代魔尊往下，禁地一直都禁止所有魔族进去、即便是魔尊也只能在外围加强封印，即便如此也是有被侵蚀的风险的，因为禁地就在魔宫下。就比如上一个魔尊受禁地的影响变得好战。”
　　“他临死前倒是恢复了神志，但是也只是告诉我轻易不要靠近而已。我对禁地的了解还不如司命了解的多。禁地的钥匙也在司命那，想要进去就必须有司命的同意。”
　　说着，殷若兰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额头，是徐璟秋。徐璟秋试探了一番后仔仔细细的感应了一下，确定了没有什么污染后才放心下来：“没事。”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放心吧。”殷若兰柔声说道，徐璟秋“嗯”了一声后看向别处：“我们去找司命……能找到吗？”
　　“可以，走吗？”殷若兰柔声问道，先站起来向徐璟秋伸出手，将徐璟秋拉起来。
　　叶舒然沉默的抱着小白虎不说话，也默默的站起来。虽然她不是很想跟上去当个电灯泡，但是还是不大放心，便抱着小白虎也跟了上去。期间小白虎一直都在挣扎，想扑到徐璟秋那。
　　叶舒然悄咪咪的打量了一眼投以警告视线的殷若兰，拍了拍小白虎的头：“你要是不想让魔尊把你像那只貔貅一样丢出去你就过去。”
　　白怡：……
　　憋屈的趴了回去。算了这个人类抱得还算舒服，她就勉为其难的呆在这吧，等什么时候魔尊不在了她再过去。
　　魔族司命并不在魔宫，相反离得还有一点远，这附近几乎就没有什么人，很是僻静。
　　来到占星宫，还没到门口徐璟秋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微微皱眉，被殷若兰察觉到了：“怎么了？紧张吗？司命其实很随意的，只要别招惹到她的道侣就行。”
　　还有道侣？不会吧？徐璟秋摸摸鼻子，“确实是有一点，但不是因为身份才紧张的……先进去吧。可能是错觉吧……希望是错觉。”
　　叶舒然听见两人的对话愣了一瞬，倒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让徐璟秋紧张的人？她倒是很好奇了。
　　看着突然有一些跃跃欲试的叶舒然，徐璟秋嘴角抽了抽，希望到时候这家伙别被吓着了：“走吧。”
　　原本殷若兰是不确定司命在不在这的，毕竟这人实在是太神出鬼没了。不过徐璟秋强调里面确实有人便也放心了。
　　进去后，确实是看见司命在她常坐的那个椅子上看书，司命的道侣倒是破天荒的不在。
　　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徐璟秋还是没忍住嘴角一抽，然后弯腰行礼：“见过前辈。”
　　“哟，小秋来了？小魔尊也在？这位……是新人？”零放下书笑眯眯的看过去，对她点点头。
　　刚准备看热闹的叶舒然以及刚准备介绍的殷若兰：……
　　原来她们认识？刚才徐璟秋说什么？前辈？
　　徐璟秋在异所的身份是第二代七王之一，就是异所的最高勘察员了。被她成为前辈的人就只能有初代七王了。
　　等等初代七王？叶舒然深吸一口气，背脊发凉。
　　初代七王里唯一存活的人，异所的创始者，零。她正好有一名妻子。“啊，啊，前、前辈好。”
　　要命啊！为什么司命会是创始者啊！
　　殷若兰：“……司命大人同她们认识？”
　　零指了指徐璟秋：“我同她认识。至于这个小姑娘……”零微微一笑，“现在认识了不是吗？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零招招手示意三人都过来，徐璟秋想了想选择坐在零身边，其次是殷若兰。这个时候叶舒然肉眼可见的紧张，难得正襟危坐，小白虎的毛也都一根根立了起来。
　　“您怎么在这？”徐璟秋有一些好奇的问道。
　　零一手撑着下巴，很是惬意的回答道：“因为好奇就留了一缕分魂在这。其实是你把我叫过来的，只不过你忘了而已。”
　　徐璟秋眨眨眼，有一些迷茫的指着自己：“我？”
　　零点点头：“嗯哼，你说这里有一些问题，希望我能帮衬帮衬。这里也确实是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我就答应下来了。又忘了？”
　　徐璟秋确实是一丝一毫的记忆都没有，即便是努力回想也只是一片空白。
　　见徐璟秋又开始了发呆，零知道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到她，以免影响到她的回忆，便看向唯二的陌生面孔：“你是异所这一届新招的？”
　　叶舒然猛地回神，疯狂摇头：“我跟她是同一时间加入的。”
　　零闻言又看了她一眼，了然的点点头。“你们来是为了禁地的事情对吧？”零终于切入正题。
　　徐璟秋看向殷若兰，殷若兰点头道：“是，小秋说那里出了问题，再加上魔界周边的恶魔暴动与那里有关，所以我们需要去看一看。”
　　“禁地啊，确实是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现在问题不大。”零将钥匙拿出来交给殷若兰——徐璟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一次的魔界的问题，大部分还是交给魔界自己去完成的，她只是从中辅助。
　　殷若兰接过钥匙收好，没有想到零这么轻易的就把钥匙拿出来了，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提起过，但是连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都没有说过。
　　“之前不说是为了防止你被影响到，神明不可言语，有时候只要说了就会被察觉到。现在是因为她在，她可以从污染里护着你。”零看出她的疑问，主动解答道。
　　“不过现在那个外神已经苏醒了，所以只要靠近你们便会被影响，我建议你们仔细思考一下到底要去吗？”零看向殷若兰和叶舒然两人问道。
　　殷若兰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点点头：“我不会抛下她一个人。”叶舒然也点点头，她见到了那些被影响的人的样子，也很不放心徐璟秋一个人去。她去了还能控制一些。
　　殷若兰又问道：“司命大人还有没有什么想吩咐的？或者说关于这个外神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零摆摆手又拿起了书：“既然她在这，明天由她来说就可以了。我不便多说以免引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言多必失。”
　　徐璟秋：“……明天？明天才去不要紧吗？可是万一……哎呀！”
　　零把书一卷直接敲上去：“别以为你去就没什么问题。封印还在，那家伙顶多怂恿一下心怀不轨的人，倒是你们又是直接接触，若是不养足精锐更可能出事一些。精神不足很容易受到干扰的，想要解决问题，至少要保证你们自己不会出差错。”
　　“心急不可取，”零又重新坐了回去，不过没有看书，而是拿出手机在联系什么人，一边打字一边说道，“先回去休息吧，你们两个没有神格本身就容易影响，再加上她的堕落化已经很深了，小心为妙。”
　　徐璟秋装作没有看见旁边殷若兰探究的视线，点点头弯腰告辞：“好，那我们便先回去了。”说完拉了拉殷若兰，又看向叶舒然。
　　叶舒然点点头，带着小白虎跟在后面离开，对零的话并不意外。徐璟秋现在的堕落化确实越来越严重了，所以现在异所除了一些无法做到的委托，基本都不会给她外派任务。
　　不然这人也不会闲成这样到处跑去找人。
　　说到找人……叶舒然又有一些失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徐璟秋关于另一个“殷若兰”的事情，她真的不确定这个殷若兰同那个人有没有什么关联。
　　而且，她也确实是不希望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那天徐璟秋满身血的出现在她面前真的将她吓了一跳，而另一个当事人却不知所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那个徐璟秋最需要的人反而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她应该告诉徐璟秋的，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同另一个“殷若兰”实在是太像了，最好还是提高警惕。当她看见殷若兰的时候，真的很意外。
　　可是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轻松的徐璟秋了。自从她与那个世界的殷若兰分手后，叶舒然就再也没见过徐璟秋这么开心的笑过，更别提这般放松的和人交谈。
　　……算了自己盯紧一些就行了，对于她而言不美好的记忆就不要再提起了吧。叶舒然叹了口气，抱着才缓过来的小白虎跟上，一边走一边撸头：“哟，怎么这么没精神？”
　　小白虎恹恹的应了一声，拿爪子拍拍叶舒然泄愤，但是力道并不大。之前那个人类的威压实在是太强了，很不舒服，跟徐璟秋带给她的感觉完全是两种。都是很强的人，但是那个陌生女人带来的危险感很强烈，而徐璟秋则是完全内敛。
　　其实叶舒然也很紧张，但好在零主要是和殷若兰对话，大体上没她这个小炮灰什么事：“反正也结束了，走吧走吧。”
　　“啊对了，明天你也要去，所以今天回去后你最好别再去找那只貔貅。”叶舒然理直气壮的说道，“而且你和我一组。”
　　白怡：“嗷？”为什么？她父亲给她下的命令是跟着徐璟秋，为什么她要跟着这个人类？
　　叶舒然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害怕啊！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她俩能护着她们自己就不错了，那我不要找点靠山嘛。”
　　小白虎无语的撇撇嘴，很是不满的吼了一声，被叶舒然直接捂住嘴。“嗷唔……”
　　“嗯你说我害怕还去什么？我当然是关心她啊。不是我说，在场的人里面在她失控的时候，能控制住她的只有我和那位前辈。”叶舒然说道，“不然我们也不会成为搭档的，她的抑制器的开关在我这，目前只有我能启动。”
　　“吼……”好麻烦……
　　等等？小白虎原本都趴下了又突然坐起，抬头看向叶舒然，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人类能听懂她的话？
　　似是看出了小白虎的惊讶，叶舒然嘴角微微扬起：“我是【通灵者】，不光能控制植物，同动物之间也有联系，而且还能安抚暴动的灵魂。于我而言听懂妖族的话还是很容易的。好啦我知道你问题很多，但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叶舒然有一些爱不释手的摸着小白虎的头，在心里直呼过瘾：“知道太多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白怡感觉自己头顶的毛都被撸乱了，不禁开始挣扎起来。可是这个人类开始不要脸的使用她的能力，又让她感觉很舒服惬意。
　　算了再忍最后一次。
　　……
　　这边相处的“其乐融融”，那边则是看似轻松，轻松里又夹着严肃。
　　“堕落化又是怎么回事？”殷若兰严肃的问道。
　　徐璟秋则是并不在意的样子，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就比如说像是你们这的魔化？或者像之前那个恶魔那样突然就疯了。堕落化是前辈那个时代习惯性的说法。”
　　殷若兰沉默了一下后才说道：“所以你以后也会变成那样？”
　　徐璟秋看了她一眼，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如实坦白：“会更严重。”
　　“那那个人呢？她会不会像你这样？”
　　徐璟秋：“这个不会，向叶舒然这样的普通勘察员除了战死的，基本都是可以安详退休生活的，他们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会有这种结果的只有七王。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们获得了更强的、与神明并肩的实力的代价。”
　　殷若兰不禁握紧了拳，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上一些沙哑：“没有办法阻止吗？”陷住负
　　“死亡，”徐璟秋平淡的说道，就好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唯有死亡，可以解脱。”
　　这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谈起过这件事，殷若兰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提起，但是总是忍不住去想这件事。
　　转弯的时候，不经意间她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叶舒然也在想着事情，一脸的忧愁与纠结。
　　殷若兰：……
　　看来她知道不少事情，等小秋睡熟后去问问吧。
　　叶舒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心里慢慢的开始盘算起今天到底怎么休息、还能不能抱着猫睡觉、明天不会真的交代在那吧。
　　等她好不容易收拾好说服小白虎在她这边休息，门口出现的人将她的美梦碎成泡沫。
　　叶舒然一脸菜色的问道：“尊上大晚上的不来睡觉来找我作甚？你不去照看小秋吗？她现在后遗症还没过去呢。我要休息了，这几天我都没合眼。”
　　“我在今天晚上的饭里按司命说的用了安神的药，现在她睡得很熟。”殷若兰说道，“现在我们该谈一谈了，就我们两个。”说完指向小白虎，“她也不能听。”
　　刚趴下的白怡：……
　　首先，她没惹任何人。
　　其实要说叶舒然能知道多少，也没多少。毕竟她不想徐璟秋，在异所她顶托算是个中级勘察员，还是不擅长战斗的那一挂。之所以她会来这，还是因为她的异能加上抑制器能够抑制住徐璟秋的堕落化。
　　即便是一开始就说清了，殷若兰还是事无巨细的问了一遍，问得叶舒然原本就有一些萎靡的精神更加颓废。
　　等殷若兰问完离开后，叶舒然直接疲惫的躺在床上，衣服都没换就睡了过去。
　　白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变成原本的体型，想了想把被子叼过来给她盖上，然后再一次变成小体型舒舒服服的也躺进被窝。
　　猫窝哪有被窝舒服，再说了她也不是猫。


第35章 闯禁地
　　叶舒然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感觉闷得很，头还有点重，一睁眼就是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叶舒然：？
　　下意识伸手推开，是毛茸茸的触感。在接触到的一瞬间，白怡醒了，很是不满的吼了一声：“喵吼！”
　　啊是白怡？叶舒然有一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白怡灵巧的跳下来，很是不满的看着她，一直对着她哈气。
　　明明被压的人是她好吗？叶舒然嘴角抽了抽，掀开被子打算下床，不跟未成年虎计较……等下？叶舒然拎着被角的手顿了一下，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倒头就睡啊？哪来的被子。
　　难道是她干的？叶舒然看过去，就见看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的小白虎顿时高昂着头，下一秒就被人搂在怀里猛搓头：“啊啊啊啊好乖的小猫咪啊！”
　　白怡挣扎着从叶舒然的怀抱里出来，毫不客气的轻轻咬了她一下，气呼呼的看着她。明明她是虎！是老虎！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叶舒然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试着去摸小白虎，但是被她气呼呼的躲开了：“抱歉哈。”
　　白怡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会。片刻后，她闻到一股很香很想的肉味，刷的就看过去，就见叶舒然晃着一只大鸡腿看着她。
　　不行，她是有尊严的虎……白怡坐在叶舒然腿上抱着鸡腿啃的很香，这只鸡腿跟在妖界里吃的完全不一样，很香，而且在妖界吃肉的限制很大，必须去找那些没有开灵智的动物才行。
　　但是关键问题是，即便是路上捡的普通鸡蛋孵出来的没有一丝灵智的鸡，走到正常年限都快死了鸟族的人都在护着，说什么一定可以突破生死之类的——最后都被他们偷偷埋了，还不如给她吃了。
　　谁家老虎天天吃草啊！
　　“这一次你一直跟着我咋样？你看昨天晚上咱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叶舒然看白怡吃的很愉快，开始循循善诱，“就我对殷若兰那人的了解，你绝对会被她扔到一边的。而且跟着我也不是让你白干活，我给你鸡腿咋样？就是现在这样的鸡腿，这可是我的独家配方。”
　　虽然昨天是说好了，但是她也是真怕半途这小家伙就跑了。虽然她的能力摆在那，但是就是莫名的不如徐璟秋受这些小动物的欢迎。
　　不如从开始就直接给他绑死。
　　白怡的眼睛提溜一转伸出一只爪爪张开，叶舒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跟她来了个击掌：“好，五只鸡腿，这一路上你都要跟着我。”nice，五个鸡腿换一个保镖！
　　等叶舒然帮白怡擦完嘴、抱着她出现在通向禁地的入口的时候，徐璟秋和殷若兰都已经到了，看见徐璟秋将视线落在白怡身上，叶舒然主动说道：“昨天的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
　　然后就见徐璟秋诧异的看着她：“哇，那还真是稀奇啊，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抓花脸来这，就像是之前在猫咖那样，一只只猫都不愿意靠近你，你还非要抱着，结果脸就花了。”
　　叶舒然嘴角抽了抽，嘴硬道：“哪有的……唉？”这回诧异的变成叶舒然了，“你想起来了？”
　　“一部分吧，”徐璟秋淡淡的说道，因为注意力都在白怡和叶舒然身上，没有注意到殷若兰脸上有那么一瞬闪过不自然的神情。
　　“如果她不排斥你的话，呆在你那是最好的。”
　　叶舒然低头逗了逗小白虎：“是吧，我也觉得。正好我是通灵体质，还可以帮她尽早化形，多好。”
　　徐璟秋点点头：“而且在我这……可能会有点危险。”她也不确定见到那个外神后自己会不会受到影响，但是通过族长的话，白怡对这种精神攻击有很强的抗性，多多少少可以帮到叶舒然。
　　“走吧。”徐璟秋说道，率先走入那扇门，“如果有不适，立刻说出来。”
　　殷若兰紧随其后跟上，伸手牵上她的手，与徐璟秋十指相握。叶舒然在后面一副嫌弃的样子，第一次有一些后悔跟在这俩人后面了。
　　这一段路还挺长的，一直往下绵延。通道也很狭隘，只能容纳一人行走，徐璟秋便把手背在身后牵住殷若兰，在叶舒然没有看见的地方，手背上的道侣契约闪着微光。直到后面才开始空旷一些，然后便是一扇锁着巨锁的门。
　　这边是最终的门了，进去后还需要再往下走一番才能到最终封印的地方，这里离地表已经不远了，却是诡异的有一些凉爽——也不能说是诡异，通道四周都藏着特殊的降温与通风装置，又是一个和她的风格很像、她又没有见过的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璟秋能感觉到殷若兰已经被影响的有一些暴躁了，双眼的猩红变得更甚，身体有一些微微颤抖。她握紧了殷若兰的手，帮她稳定一下魔气，同时又往叶舒然那边看去。
　　虽然此刻叶舒然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但是在徐璟秋戴上眼镜后便能看见她身上原本是纯白的灵光开始有变黑的征兆，不过在白怡的帮助下已经被抑制住并且逆转了。
　　徐璟秋深吸一口气，说道：“越往里面影响越深，你们最好还是回去。虽然现在这个外神对外面的影响还不算太大，只是会催动那些原本就狂躁的人，但是在这里，影响绝对不小，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会受到影响吗？”殷若兰反问道，其实她能感觉到徐璟秋多多少少也会受到影响，而有道侣契约在，她们至少还能相互制约。
　　零自然是知道会这样的，可是她为何不来呢？万一她们都收到了影响会怎么样？
　　似是看出殷若兰的疑问，徐璟秋解释道：“前辈不可直接插手这里的事情。”
　　叶舒然在白怡的帮助下也是很快就换了过来，闻言也摇摇头：“算了吧，你要是被影响了，即便是能成功封印，万一失控了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说完又没好气的补充了一句：“不然你以为我想来这？加班还没有加班费，还这么危险。这可是外神耶！我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外神，我没那个级别。”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知道她没事后，徐璟秋放松的笑了一下，从储物戒中抽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在异能的控制下变成一个手机，没见过的白怡好奇的张望过去。
　　徐璟秋打开手机开始检测，片刻后手机上便弹出了信息，看到上面的信息后徐璟秋才是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只是残魂，即便是被影响了，出去后也能自然恢复。【狂厄】，这里面封印的是一只被打残的不能再残的【狂厄】。”
　　原本她是打算强行把两人送上去的，不过既然是残魂的话，就没那个必要了。而且……徐璟秋看向叶舒然。
　　也是时候让她开始接触了，七王的位置……自己是呆不久了，必须要有一个能够接任的人。
　　听到是残魂叶舒然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可还没有做好直面的准备。不过【狂厄】……“数据库里，【狂厄】不是已经确认死亡了吗？”
　　“【狂厄】只是这一类擅长鼓动人心激发凶煞之气和斗气的外神的统称，祂们擅长催动杀戮来壮大自身，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外神。”徐璟秋解释道，“这里的【狂厄】不是记录里的那个。回头记录员的名字发我一下。”
　　这是要算账的意思吗？叶舒然打了个寒颤，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不自觉的抱紧了白怡。
　　徐璟秋看向殷若兰，殷若兰点点头，将钥匙交给她。徐璟秋接过钥匙后返场的愣了一下，没等殷若兰问她知不知道使用方式，徐璟秋已经熟练的按下钥匙上的水晶。
　　原本看似正常的钥匙突然变形，最终变成一个貔貅玉符的样子。然后殷若兰便见徐璟秋又上前点了一下那个看似普通的锁，锁慢慢融入石门，然后突出一块，突出的石板中心还有一个凹槽，正好和徐璟秋手中的貔貅玉符相匹配。
　　随着玉符归位，锁链全部消失，门慢慢开启。
　　殷若兰看着石门缓慢的打开，然后才看向徐璟秋：“如果不是你的话，拿到钥匙能打开吗？”
　　“除非前辈告诉拿钥匙的人开门的方式，否则即便拿到钥匙了也无济于事，前辈那边也会直接让钥匙失效。”徐璟秋解释道。
　　殷若兰的视线停留在面色平常的徐璟秋身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句平淡轻松的“走吧”，但在后面的叶舒然与白怡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有徐璟秋一人毫无察觉。
　　零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这扇门该如何打开，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进去后便没有下坡路了，而是一条被砖砌好的方方正正的通道，通道两侧还有点燃的火把，白怡嗅了嗅，转头告诉叶舒然这是鲛人油，经久不息。
　　原本叶舒然是没有当一回事的，直到徐璟秋突然停下来凑上去观察这些灯，很是平静的丢下一个炸雷：“有人闯进来过，就在前几天。”
　　“油点上没几天，若是从建成起就点亮过不可能会有气味散出，早就会散发殆尽了。这里的灯原本从未点过，这是第一次，因此还能闻到鲛人油的气息。”
　　“这里是故意放上的鲛人油，为的就是引诱人点燃又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不会有人发现。而且原本设在这里的致盲屏障也消失了，消失的前提便是点灯。”


第36章 【狂厄】
　　这句话一出，除了徐璟秋外的三个人都惊住了。
　　……有人……进入这里了？
　　“不是说这里的钥匙只有前辈有吗？这里应该只有持有钥匙才能进入吗？怎么还有人进入？”半晌后，叶舒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难不成是零进来了？怎么可能，她又不是那种闲的没事的人。“不可能是司命大人，”殷若兰第一个摇头否定这个言论，“她不会做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徐璟秋也赞同的点点头：“确实，若是前辈的话，这里的外神是不会活着的。她很恨那些【外神】，若不是因为怕世界崩盘，这里的外神是断然不会存在的。”
　　叶舒然见两人同一时间看过来，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那个，我当然知道。只是除了前辈应该无人可以进入了吧？那能进来的是谁呢？”
　　“其实也不算是无人，至少我在没有钥匙的前提下也可以进来。”徐璟秋叉腰说道，还带着一点骄傲之意。
　　叶舒然不禁翻了个白眼，“那我们现在是干什么？要继续进去吗？”
　　徐璟秋点点头，抽出三张符纸，动用自己的异能将这三张纸变成一个小的仪器，交给叶舒然和殷若兰后，又给白怡挂在脖子上。“既然能确定这里封着的是谁，又有人搞鬼，暂时就先戴上这个吧。”
　　叶舒然有一些新奇的拿着这个小小的仪器，问道：“这就是那个只有高级勘查员才能带着的外神抑制器？不是说非高级不能携带吗？”
　　徐璟秋：“所以这个是低配版，相对应的对外神的抵抗力就降了很多，而且或多或少的也会影响到你们的实力。所以遇事别冲在前面，躲在后面。”
　　.
　　封印之地显得很寒颤，孤零零几盏灯相隔甚远，几个柱子立在地上，上面缠着锁链，锁链连接着地上的阵法，通向未知的地方。
　　这里就是封印【狂厄】的地方，但是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叶舒然没怎么参与过与外神的战斗，也就对外神的了解并不多，便下意识的以为被封印的神是不会说话的，亦或者面对凡人不屑于说话。
　　徐璟秋也在观察这个被封住的外神，一般来说以【狂厄】的性子，在封印弱化苏醒后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平静的，若是说没有苏醒显然也不可能，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打量的视线，似乎在确认什么。
　　徐璟秋轻笑了一声，双手环胸很是轻松的样子：“现在都知道了，你还要装吗？太明显了。”
　　徐璟秋话音刚落，地面便开始颤动，锁链哗哗作响，将柱子都绷直了，叶舒然下意识就报警了白怡，是真的害怕上面会出现裂痕。同时，殷若兰也拔剑警惕的看着那个法阵。
　　小白虎被勒得有点紧，但也只是叫了一下，并没有挣脱，她确实是有一些怕自己万一跑了后叶舒然太紧张影响了这一次的目的怎么办，毕竟这个人类这么脆弱。
　　徐璟秋则是拍拍殷若兰示意她先平静下来，随后才看向法阵，法阵在不断的发着光，里面的东西在剧烈的挣扎，片刻后才渐渐平息下来，像是里面的东西安静下来了。
　　“吾见过汝！一百年前！就是汝这个多管闲事的人类！竟敢针对汝！”狂暴的声音在在场的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洪亮又充满蛊惑感，让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感受到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殷若兰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魔剑上爆发出红色的光，眼睛死死的盯着法阵，蓄势待发。只要这个什么外神敢动一下，她便直接冲上去。
　　就在这时，手中的仪器震动了一下，微弱的电流传出，思维突然清晰了很多。
　　果然还是会影响吗？徐璟秋再一次发动了道侣契约，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帮殷若兰压制翻涌的默契，而后向前踏了一步，把两人一虎都挡在后面，直接把所有的威压与蛊惑都挡在身前：“什么意思？”
　　【狂厄】嗤笑了一声：“汝在装什么？一百年前不是汝干的好事？若不是汝，这个世界已经收入吾手下！吾说过，再见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此前没有来过这里。”殷若兰冷声道，“把你封在这的是魔族，别搞错对象了。”
　　【狂厄】哈哈的笑了几声，嗤笑道：“汝以为就凭汝，能镇压得住吾？若不是那两个外来人，这里早就是吾的天下了！”
　　徐璟秋愣了一下，两个？一百年前的那个是自己，照这么说的话，就是另一个人辅佐的初代魔尊击败了这个外神？要知道【狂厄】相对之下还是比【天道】要难对付一些的，在正面战场是这样。
　　徐璟秋一摆手，一副有一些惋惜的样子，故意说道，同时一只手背在身后向后摆了摆，殷若兰会意拉着叶舒然退后了几步。
　　“可是现在这里被【天道】蚕食得差不多耶，就算你能出来又能怎么办？你不过是一个残魂而已。”
　　地面震动的更加厉害了，很明显【狂厄】动怒了，就如祂的名字一样，这个外神是属于易怒的那一类，很轻易的就能激怒祂让祂失去理智。
　　“祂？不过是一个杂碎也敢和吾相比？若不是有封印，吾分分钟吞了他！”地面的震动越发剧烈，甚至上面的魔界城市也感受到了震感。
　　徐璟秋轻笑一声，再度激怒道：“可是祂现在至少还在外面跑，而你只能在这里无能狂怒，真是可怜啊~”
　　“呔！别把老子和那个只会藏在人类身上的小鬼放在一块比较！”原本充满威严的声音瞬间瓦解，变成暴躁土话，“那个东西能干什么？若不是藏在那一只手就能按死的人类身上，祂能激起什么浪？”
　　“要是我能出去，一巴掌就能拍死那个家伙！”
　　“哦，看来你了解的也不多，白费时间了，”徐璟秋瞬间收起笑容，有一些嫌弃的样子，“不对，也不算是白费吧。至少确定了你暂时跑步出去，不过保险起见……”
　　徐璟秋摘下手镯，变成一柄长剑，走到法阵的中心直直插入，瞬间法阵光芒大盛，随着一声嘶吼，震动越来越小。
　　“保险起见，还是先封上一层吧。”
　　“……汝等着，一百年前吾能挣脱，现在也可以。汝等得意不了多长时间……”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极为暴躁的外神就安静了下来，殷若兰看了一眼法阵，确定自己不会有所干扰后才走上前：“没事吧？”
　　徐璟秋摇摇头，收起天道尺：“没事，就是也没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不过这里不能拖了，要尽快补全封印，亦或者直接灭了祂。更多的上去再说，别在这待太久。”
　　上去后，徐璟秋重新将门锁上，打了个响指，两人一虎身上的抑制器就变作纸鹤飞出来，然后在火把那里被焚烧殆尽。
　　“目前能确定的是，又另一个外神，亦或者是什么同量级的存在帮【狂厄】挣脱了这个封印，不然仅凭祂是做不到能脱困到这种程度的。”徐璟秋开门见山道，然后又看向叶舒然，“虽然只是个残魂，还被封住了，但是第一次面对外神怎么样？”
　　叶舒然沉默片刻后才说道：“虽然知道祂翻不起什么浪……但是确实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感觉自己的思维都不是我的了。等等！”叶舒然警惕的看向徐璟秋：“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不会是以后想把我推上去吧？真的假的？”
　　徐璟秋只是耸耸肩，并没有解答的意思：“以后你就知道了，具体怎么样……还看另外六个人怎么说吧。”
　　叶舒然：……
　　怎么加个班，感觉沾上了什么很危险的工作？
　　殷若兰自【狂厄】说见过徐璟秋后就没怎么说话，现在见两人说完了，才继续开口道：“所以你之前一直都在干这种工作吗？和这类存在战斗？”
　　徐璟秋看了殷若兰一眼，然后有一些淡漠的点点头：“七王的主要敌人就是这些外神，目前也只有我们能够和这类存在抗衡，职责所在。”
　　殷若兰：“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种工作的？你……对战过很多这种外神吗？”
　　徐璟秋想了想，才回答：“好像是从我醒过来开始？具体打过多少我也不知道。我不怎么擅长战斗，更多的时候我其实还是在后面放冷箭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面对徐璟秋疑惑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殷若兰握紧的拳松了松，强行扯出一丝笑意：“没什么，就是见你好像很熟悉又很熟练的样子。你现在会留在这也是因为这些外神吗？仅仅是因为职责？”
　　徐璟秋上下打量着殷若兰，想不明白为什么下去一趟会关心这些，但是更深的她也想不到，便直接开门见山了：“对，目前是这样的，只有把这些扰乱世界线的外来者全部解决，我才能去策划下一步。至于原因？”
　　“我早就忘了，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职责而已，既然我现在在这，就需要对此负责。”


第37章 计划
　　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叶舒然忍不住了最先打破沉默：“那个……小秋，话说这里的封印的事情解决了吗？”
　　徐璟秋看向叶舒然，最后只是摇摇头：“还没，缺少一个关键材料，我暂时没有能将其组合具象化的能力，所以很可能需要去找这种材料，才能完全封印，现在只是临时打上一层封印而已。”
　　“关键材料？”殷若兰也脱离的刚才的话题，有一些好奇道，“所以即便是对于你了解的东西有时候你也造不出来？这是你能力的上限吗？”
　　徐璟秋点点头，又拿出一张符纸拟造出一个手机，将一个紫色的水晶投影出来：“对，若是同外神在一个量级其实是无法制造出来的，就比如说这个混元晶，对那些擅长精神攻击的外神有很强的抑制作用，封印里就大量的采用了这个材料，这也是异所目前唯一发现的可以对抗外神的物质，一般在有对抗外神的行动的时候我们都会佩戴上含有这种材料的抑制器，就比如说我之前给你们的那个。”
　　“不过因为我个人的原因，里面是高仿品。这种材料能抑制外神的，当然也就能对人造成影响，这也是除了出任务的勘察员外其余人一律不可佩戴的原因，会对使用者造成一些伤害。”
　　说完后徐璟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给你们的都削弱了不少，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殷若兰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从要陪徐璟秋下去后就没想过可以安然无恙的出来，现在能没事已经全靠徐璟秋了：“所以你被伤到过吗？”
　　徐璟秋并不怎么在意，毕竟所有人都是这样：“是的，顶多是使力量不受控而已，于我而言不过是加快了堕落化的速度。”
　　殷若兰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徐璟秋拦住了：“因为有了这种力量，所以要承担起这种责任。虽然还会收到一些伤害，但是比起遭受精神污染已经好了太多了。走吧，先回去，之后我们再商议后面的事。”
　　知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殷若兰也就没有再追问，只是后面回去的路上明显更小心翼翼的，生怕人磕着碰着一样。
　　叶舒然实在是不想跟着这俩乱撒狗粮的人一块走了，干脆找了个理由就抱着挣扎中的白怡离开了。殷若兰是巴不得这人赶紧走，徐璟秋大概是猜到了，也就没有管，只是叮嘱一声好好休息。
　　左右暂时无事，后面的事情她要和零稍微商议一下，干脆就拉着殷若兰在床上坐下了：“对了，关于【狂厄】我跟你详细说一下吧，原本组织里有规定是不可对无关人员说的，毕竟神明一类的存在即便是提起名字也会被察觉。不过现在左右你都不是什么无关人员了，你说呢？”
　　这话听到殷若兰耳朵里就变成了“她是自己人”，嘴角都不自觉的向上弯起：“好。”
　　“【狂厄】是属于精神类污染的外神，通过影响人的精神、造成精神污染，使人或其他生物变得狂躁易怒，从而导致战争的爆发。混元晶的抑制作用在于可以阻挡这种精神污染。而【狂厄】比【天道】更难对付的原因就在于祂可以大规模的爆发战争，然后借助战斗产生的戾气、杀气、疯狂与死亡来壮大自身，所以祂是属于那种可以进化的外神。”
　　“不过被封在魔界的只是个残魂，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了。”
　　说完徐璟秋拍拍床，笑道：“既然事情暂时都告一段落了，就好好休息一阵吧，你说呢？”
　　.
　　从秘境里狼狈的带人逃出来后，艾焉然就一直带人藏在旁边，借助另一个外神的力量隐蔽了他们的气息。
　　说实在的，她本来是不想带着这么多人出来的，根本就是一群拖油瓶，若不是这个外神强调一定要带上、否则不符合领袖律法会被判定为抛弃下属受到惩罚，她是一点都不想。
　　话说回来那个自称“天道”的家伙是真的不靠谱，她本尊都来了还能失败，甚至直接被拽了出来。还好她还有后手。
　　看着魔界的队伍离开后，艾焉然才从藏身之处出来，看着剩下的零零碎碎的人，说道：“走吧，回蓬莱。”
　　一开始就和她不对付的一个女修率先拱手道：“我等并不属于蓬莱势力，此次只是奉师命而已。既然任务结束就在此告辞了。”说完，人就走了。
　　回宗门是不可能的，这一次出来宗门里的那些人就没想她活着回去，即便是能回去估计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此脱离去做一个散修。
　　跟女修观点一致的人不少，到最后就只剩下蓬莱的人还在这。
　　艾焉然脸色并不好，碍于还有人在这也就没有说什么，就说“会如实禀告天尊给这些宗门下发奖赏”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至于到时候发的是奖赏还是别的就和她无关了。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边那些修士才离开就被人找上了，来者胸前还挂着一个徽章，正是天秩的标记。
　　回去的路上也不是那么平静，大大小小的战争不断。最后好像是有人认出她了，直接挥着刀就要冲过来。
　　艾焉然脸色一白，下意识的躲在身边的仙兵身后将人推过去，眼睁睁的看着刀落下将那个仙兵砍成两半，然后毫不犹豫的趁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身边的蓬莱仙兵吸引转头就走，迅速脱离战场。
　　总归都是要有人死的，他们的死能换来自己活着也不亏。论价值，神女无疑是远高于这些普通的仙兵的，他们挡在前面是理所当然。
　　再一个，他们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走到蓬莱的神宫里的时候，里面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天尊坐在最上面的椅子上暴躁如雷，下面的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犹豫片刻，艾焉然还是选择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没人没物资就去那些宗门里要！”天尊气得一拍椅子的把手，把手上都出现了裂痕，“我蓬莱护着凡界那么久，该他们付出的时候了。”
　　底下的人点头领命，心里却在盘算着能从里面捞多少好处出来。反正对他们而言凡界的人死了便死了，用不了多少钱财。
　　然后天尊又说了很多东西，但是总结下来就那么些意思而已：去宗门要人，让他们走在前线；加大宗门每年的俸禄以填补前线所需。
　　发完一同火后，天尊极其不耐烦的挥挥手遣散了剩下的人，然后才看向艾焉然，声音阴沉：“东西拿到了吗？其他人呢？”
　　艾焉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噬魂草，双手捧着，低头说道：“东西拿到了，但是魔族的尊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得到了那个秘境的控制权，我们的人……全都被算计死在里面。”
　　天尊有一些烦躁的冷哼了一声，一把拿过噬魂草细细端详，半晌后才说道：“罢了，死了就死了吧，也算是有所贡献。”
　　说完见艾焉然还在这，不耐烦的皱眉：“你怎么还在这？没有事干吗？既然没事就带人去镇压那些反抗军去，别在这浪费时间。”
　　艾焉然被天尊的话惹恼了，但是碍于身份和暂时不能撕破脸这一点，只能低头忍下：“是，我告辞了。”
　　没关系，这个死老头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至于这个什么反抗军？
　　艾焉然想起在战场上看见的那些穿着反抗军的红色长衫的那些人，呵的笑了一声。不成气候的东西而已，在律法的威压下，蝼蚁始终都只会是蝼蚁。
　　她没有那个耐心去干这种事，干脆就丢给手下的人让他们头疼去了，接下来她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的。
　　而另一边，在艾焉然走后，天尊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草，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笑一笑，到后来直接变成狂傲大笑：“好！很好！最后一个东西也到手了，殷若兰……气运之子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拿着“噬魂草”，天尊一个闪身消失，片刻后出现在位于神宫下的密室里，那里放着很多材料，还有一柄长匕首。
　　“好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将东西锻造出来吧。”天尊说道，看向身边的黑雾。
　　黑雾上出现一双白色的眼睛，看向桌子上的各种奇珍异宝，然后将其都卷入身体里，燃起火光。
　　这噬魂草是假的，一开始那个艾焉然就不打算拿出真的，这是祂早就知道的。但是没关系，祂可以动用权能让这株噬魂草变成“真的”，虽然不能对殷若兰造成伤害，但是对付另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不多时，一柄满是黑气的黑色匕首出现在天尊面前。【天道】说道：“记住你说的事，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契约存在的，若是敢背叛我会让你灰飞烟灭。”
　　“放心，”天尊抚摸剑身，痴狂的笑道，“很快，很快就会开始的。你的目的，我的伟业，都会达成的。”


第38章 议未来
　　这一次殷若兰难得睡得异常的安慰，连身边的人是什么时候起来、离开的都不知道。
　　半睡半醒间，殷若兰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在摸到没有温度的被窝后瞬间惊醒，四下查看但是没有看见任何的影子。
　　人呢？殷若兰下意识的借助道侣契约去感应，但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瞬间坠入冰窟。
　　难道又是蓬莱？还是说是【天道】那个家伙？
　　仅仅是呆愣了一瞬，殷若兰便提起剑往外走，身上缠绕丝丝缕缕的黑气，眼中也是一片猩红。
　　而后在看见刚刚站定的徐璟秋的时候快速消散，就像没出现过一样。“你到哪了？”殷若兰问道，声音里不自觉的还带上一丝委屈。
　　徐璟秋伸手把身后的门抹掉，门框化作手镯回到手腕上，很显然是才赶到：“我吗？我和前辈去禁地了，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叫你，抱歉。”
　　她醒来时其实试着叫了叫殷若兰，但估计是昨夜的“劳作”太累了，便留下一道讯息后去赴约。零提前在禁地里设下了结界，可以隔绝一切的讯息，这其中自然包括了道侣契约之间的联系。
　　她都是感知到缚神锁的波动后才知道殷若兰在急着找她，直接开了一扇门就回来了，回头还要跟零那边解释解释。
　　徐璟秋：……嘶，头疼。
　　不过为什么自己留下的讯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没等徐璟秋问，殷若兰就直接上前大力抱住了她，声音都在颤抖：“我还以为你消失了……”
　　徐璟秋也知道当初自己的“证道”给殷若兰造成的影响太大了，也伸手抱住了殷若兰：“抱歉，吓到你了。”
　　“所以你们在禁地谈什么？是封印又出了什么问题吗？”殷若兰问道。
　　徐璟秋摇摇头：“不，只是在谈一些关于如何处置这个外神的事，因为出了一些分歧吧，稍微争论了一下，也没争论出什么。”
　　她在禁地也没有待太长时间，还没说几句话就回来了，回头估计会被零调侃半天。
　　说到这个殷若兰还有一些愧疚：“这是魔界的问题，却让你们这么费心……”果然比起徐璟秋她们，无论是自己还是魔界都太弱了，面对这些神级的敌人就只能依靠她们。
　　“这倒没什么，毕竟对付这些外神本身就是异所的职责。我们也并非什么滥好人，或多或少都跟外神有仇。况且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救，那种死命不改的就让他自生自灭吧。会帮助你们……”徐璟秋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一是对初代魔尊很佩服吧，能直面外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在这。”
　　殷若兰愣了一下，然后就像是开花了一样很快就高兴了起来。
　　……确实很好哄，还真被零说对了。徐璟秋心想道，虽然有一些不忍心，但还是说了：“不过接下来我还需要去她那里一趟，之前是说半截我就来了，具体的还没有商议……”
　　眼见人越来越低迷，徐璟秋连忙提出补救措施：“不过前辈并没有说你不可以去，你也可以来听一听。”
　　最后徐璟秋还是一个人站在门前，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抬手敲门：“前辈在吗？”
　　“在的，直接进就可以了~”
　　似乎里面还有另一个气息？徐璟秋迟疑了一下后还是选择推门进去，果不其然看见零的另一半正枕在零的大腿上，享受着零的投喂，见到徐璟秋后抬手打了个招呼：“哟，来了？”
　　徐璟秋：……
　　果断关门，然后重新开门，就见两人坐在一起，好歹是比之前要收敛了一些。
　　零看见是徐璟秋一个人来的时候有一些意外的扬扬眉：“怎么？那个丫头不在？”
　　“虽然现在【狂厄】被重新暂时封印住，但是以前造成的影响还在，所以她去处理一些恶魔□□的事情了。”徐璟秋直接重组出一张椅子在两人面前坐下。
　　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些恶魔之所以现在还能这么蹦跶，是因为在魔界的高层里还有不少的顽固派吧？”
　　“是的，不过现在因为魔界还经不起太大的波动，她就暂时没有动手，只是削减了他们的权利。”
　　零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再想什么，很快就又换上了熟悉的笑：“那我们现在来谈一谈关于【狂厄】的事情吧~”
　　徐璟秋沉默片刻后还是坚持自己原先的看法：“斩草要除根，一直留着祂在禁地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决策。现在我与这个世界有关联，也是最好的干预时刻。若是关联消失了就连天秩的行动都会受到阻碍，更别提弑神了。”
　　零：“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个【狂厄】当初被击败，虽然有外力的帮助，但是初代魔尊出了不少力，甚至搭上了自己的生命，被【狂厄】诅咒，自此魔族生生世世都与【狂厄】有关联。因此若要斩杀【狂厄】，必须由魔尊动手。不过自初代魔尊后，每一任都没有能和其对抗的能力，所以才会一直镇压至今。”
　　零拿出一张印有“愚者”的塔罗牌，放在桌面上点了点：“一切由魔尊而起，必将由‘他’去结束。你家的丫头虽然是自初代后最强的魔尊，但是还是不够。更何况她破过道，即便是气运之子，根基依旧受到不小的影响，更何况她现在修的是修罗道，以战审判世间，两相结合更加不稳，这也是她更容易受到【狂厄】的影响的原因。在魔宫里，魔宫内暗藏的法阵可以护住心神，直面【狂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徐璟秋看着那张牌，紧皱着眉：“所以还要继续等下去？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封印很明显是一个高级甚至是更高层次的外神破坏的，混元晶在这里不一定能找得到，时间不等人。”
　　零则是微微一笑，不知从哪里又抽出一张“塔”，慢悠悠是说道：“所以啊，我们需要等，等一个‘意外’的出现。脆弱的平衡需要被打破，但是绝对不能由我们打破。至于混元晶……倒不必这么悲观。据我所知，‘塔’里你可以找到答案。至于塔在哪，你能找到的对吧？”
　　在“塔”里面吗？徐璟秋又想到了另一个外神——【天道】，突然就明白了零的计划：“我知道了，在此之前我会‘找到’混元晶的。”
　　“嗯哼，知道就好。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零收起了微笑，严肃的说道，“面对【天道】必须要极其小心谨慎。你察觉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到，‘世界’是偏向【天道】的，尽管你是被‘世界’拽过来的，但是要注意祂绝对不会是友方。”
　　“我清楚这一点。”徐璟秋点点头说道。
　　虽然正事聊完了，但是气氛还是肉眼可见的有一些沉重。这时夜突然问道：“话说小秋在这里的事情解决后有什么打算吗？”
　　徐璟秋愣了一下：“打算？”
　　“是离开，还是留下来，你肯定是要做出选择的。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时，达到目的的世界对你的排斥会达到最大。留下，便再也不可能离开；若离开，你做好准备同这里的所有人告别了吗？小世界千千万，即便小白狗现在具有穿梭的能力，你能回到这里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及微的。”
　　徐璟秋沉默了下来。若是之前，她的选择一定是离开，但是现在她开始动摇了。
　　“我……可能还需要想一想。”


第39章 规划一
　　“殷若兰还在开会吗？还没解决？”徐璟秋回去后并没有看见殷若兰，转头看向旁边的空旷处。
　　柳蕊初自阴影里现身，先是向徐璟秋行礼，然后说道：“尊上依旧在大堂，还没有回来，她让您在这里等待即可，不必过去。但……那些魔族的元老一直在刁难尊上。”柳蕊初还是违背了殷若兰的吩咐，告诉了徐璟秋这件事。
　　如果她们真的如此相爱，那这些事情应该是不用尊上一个人承担的吧？若她置身事外，即便尊上不会管，她也会阻碍的。
　　徐璟秋挑挑眉，然后冷笑出声：“哦~魔界的下属是可以明目张胆的爬到魔尊的头上啊？这倒是让我好奇他们有什么实力能这么狂了。”
　　柳蕊初抬起头看向徐璟秋，毫无波澜的眼中出现了一点点波澜与光。
　　徐璟秋看到了这一点，很快就想明白了柳蕊初之前的打算，轻笑了一声：“带我过去吧，让我看看他们究竟是有多厉害。”
　　殷若兰找到了一个很好、很单纯的追随者啊，徐璟秋不自觉的又笑了一下，感觉到一些安心。至少自己后面真的离开了，她也会有能帮助她的人。
　　柳蕊初松了一口气，丝毫不知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徐璟秋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我为尊后带路。”
　　……
　　还没有到门口，徐璟秋就已经听见了里面尖锐的争吵声，还沾上一些高傲、阴阳怪气与洋洋得意，不由得挑挑眉，没等柳蕊初说什么便直接走过去踹开门。
　　屋里，殷若兰正冷着眼看那些元老拙劣的表演，恶魔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就是这些人在阻碍，因为若是恶魔问题解决了，他们就不能从中获利了。
　　恶魔能这么张狂，背后没有支持的人她是不信的，自然也找到了证据，可现在蓬莱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并不是一个撕破脸的好时机。
　　那些元老们见她默不作声，更加的嚣张起来，言语也越发的不堪入耳。反正殷若兰就是个外人，而他们可是随好几任魔尊战斗过的尊贵的魔族。
　　“您当然觉得必须要这么做了，毕竟您就算是魔尊，那也是人类啊，和我们并不是同类。您不是，可是那些恶魔是啊！您这是要我们自相残杀然后从中得利吗？您……”
　　为首的元老话还没说完，就被“砰”的一声打断了思维，紧接着一个清清冷冷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哇哦，魔尊坑害魔族从中获益？很棒的逻辑链呢~”
　　徐璟秋慢步走在中间的过道上，周身的威压让那些有异心的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好像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被察觉了一样。
　　然后，徐璟秋走到那个元老旁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用力一压，迫使那个元老直接双膝跪了下来。
　　“作为下属，对上司言语不敬甚至在挑衅，该如何惩罚呢？”徐璟秋笑眯眯的说道，笃定的语气又让人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殷若兰知晓徐璟秋这是在维护她，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只是闭眼沉思了一下，便作出决定并没有让她失望：“大言不惭，挑拨离间。我有理由认为你同蓬莱有关联，当诛！”
　　那个元老被吓了一跳，刚要嘴硬说些什么，徐璟秋便已经扣下了扳机，血花四溅，直接飞溅到后面的人脸上，衬得煞白的脸更加苍白。
　　徐璟秋收回了天道尺，看着这么些个元老冷冷的说道：“摆清楚你们的位置，若不是她，魔界现在还在战乱中。你们除了这么个可有可无的身份，有什么叫板的资格？我们愿意，你们便是元老，可若我们不愿……”徐璟秋冷呵一声，“现在就将你们斩杀也是合理合规，懂？”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战斗你们没参加过，从那些恶魔手中捞的好处倒不少。我和她不一样，她会对你们仁慈一些，我更倾向于斩草除根，尤其是对于蝗虫而言。省时省力，不是吗？”
　　殷若兰看了眼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众魔族，从王座上起身走下来，牵住徐璟秋的手带她走到王座前拉着她坐下来：“好了，消消气。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跟那群傻子掰扯耽误时间，有事找你，”徐璟秋说道，“前……司命的原话。”
　　一听是零找殷若兰且是这么形容他们的，这些反驳的元老就更不敢说话了。他们一直不能绊倒殷若兰的原因就是零是站在殷若兰这边且对他们十分不满的。在魔界司命的话高于魔尊，更高于他们这些元老。
　　殷若兰没有去管这些人在想什么，“司命大人找我何事？”
　　“谁知道呢？”徐璟秋耸耸肩，靠在她身上有一些慵懒的样子，“除了夜前辈，还没人能搞懂零前辈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肯定是有什么急事的。你最好现在就去看看，没必要跟这群废物多费时间。”
　　有一些元老不服气的抬头，又被徐璟秋一个眼神吓退，听见她笑眯眯的说道：“至于这些人，我会帮你谈一谈。”
　　这之后殷若兰便被徐璟秋一个传送门给送走了，只能无奈苦笑摇头，然后转身向零在的地方走去。
　　见到她来了，零举起杯子，笑道：“来喝一杯？”
　　殷若兰迟疑了一下后就在对面坐下，也拿起了杯子，好在里面并不是酒，放心的抿了一口后才问道：“不知司命大人叫我何事？”
　　零摆摆手，说道：“现在就不必跟我这么客气了，既然你和小秋是道侣，跟她一块叫我就行。至于叫你来……我说是来谈心的你相信吗？”
　　殷若兰沉默了一番没有说话。
　　零咳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最开始是怎么想到要来当魔尊的？其实若是论起成就，你自建一个宗门也可能会比现在的发展要好一些，魔界一直以来处于劣势也不是没有原因，只能用一盘散沙来形容，还各怀鬼胎。再加上你还是人族，在魔界多多少少会受到排挤更加困难。”
　　“因为人间受蓬莱与规则制约太深，我想让她彻底脱离命运，魔界是最好的选择。”殷若兰道。
　　零：“嗯，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你觉得她现在脱离命运了吗？”
　　殷若兰很想摇头，但是最后还是点点头承认道：“并没有，我依旧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命运的丝线。”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殷若兰看着零，认真道：“斩杀天道！”
　　零轻笑了一声，双手交叉往后一靠，语调轻快：“不错的想法，也算是抓到一点重点，但是还不够。【天道】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而非终点。只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她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安全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解决一件事，”零话锋一转，“我之前也说过，魔界的问题一直都在没有凝聚力这一点上，尤其是现在估计有不少人都打算对你动手了。你觉得这样的一个魔界能保护得了她吗？”
　　“优柔寡断，只会害了你和你身边的人。欲攘外，必先平内。”
　　殷若兰有了一些明悟，就好像之前一直蒙在她思维上的薄雾消失了，顿时开明了不少，“我知道了，在与蓬莱开战前，我会准备好的。多谢前辈指点。”
　　零摆摆手，拿出一副棋盘：“哎我可没咋说啥哦，这可是你自己想通的。来来来陪我下盘，不管是夜还是小秋都不愿意跟我下棋。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有点不大明白现状的殷若兰迷茫的接过棋子：“啊？”
　　一刻钟后，殷若兰带着一脸菜色走出来，恰巧碰上夜从外面回来。一看殷若兰的脸色，夜就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十分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辛苦你了。”反正她是玩不来一点，人菜瘾还大，打不过就耍赖。
　　这一点殷若兰现在深有体会。
　　夜多看了殷若兰一眼，发现最后一根丝线断了后无声一笑，拍拍她的肩然后向前走，只剩下一个背影：“回去好好休息吧，后面的战斗还长着呢。”
　　她觉得如果后面不跟零一块下棋自己完全撑得住，这是真要命……殷若兰叹口气，就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呀，这是被拉去下棋了？辛苦你了。”
　　殷若兰有一些无语的看着徐璟秋：“你们好像都很了解。”
　　“毕竟之前的倒霉蛋是我们。回去吗？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参与，这和魔界的气运有关。”徐璟秋说道。
　　殷若兰想了想，问道：“是关于【狂厄】的？”
　　“对，【狂厄】与魔界的命运已经纠缠在一起了，所以必须由你除掉，除非出现了一些差错，比如祂和【天道】融合了。”徐璟秋托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关于对付【天道】……这个就需要好好谋划一下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谈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再一个……”
　　徐璟秋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叶舒然那边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天秩的反抗活动被一支叫反抗军的队伍屡次抢占功绩，这会让气运逐渐偏向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队伍，再加上天秩的附属宗门里出现不少吃里扒外的，她要处理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40章 撤兵
　　叶舒然感觉自从徐璟秋醒来后她原本就不清闲的日子变得更忙了，事多得很，根本就解决不完。
　　就比如现在，前线又出现了问题，原本按照计划他们天秩为了最大限度的不去扰乱世界正常发展，在战局稳定到了收尾阶段后，就由那些目前依附于他们的宗门收尾，这样也能让气运逐渐开始流向这些有实力又有志气的宗门。
　　就是没想到有些人确实伪装的很好，之前面上是一套，如今开始稳定下来了，心就开始贪了。
　　原本这些宗门不光是被蓬莱打压，也会被那些大宗门压制不得出头，若不是天秩出面，挡住了蓬莱与那些大宗门的压迫帮他们争取到属于他们的利益，最终他们的结果就只有消失。
　　现在倒好，天秩在他们口中成了制约他们发展的存在了。
　　“……目前就是这样，一些宗门在战斗尾声时将反抗军引进来并阻止其他宗门的人进行收尾工作，出面说所有对蓬莱的抗争行动都是反抗军的功劳，我们在他们口中变成了阻止反抗军的罪人。”手机的另一端，一个勘察员报告道。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抢了功劳还倒打一耙吗？听这意思还有人背叛了他们？白怡原本舒舒服服的躺在叶舒然腿上，听另一头的详细描述是真的生气，这不是吃里扒外还翻脸不认人嘛！
　　叶舒然连忙摸摸炸毛的小猫，对另一头说道：“没事，小问题。”
　　白怡感觉不可思议的抬起头，这还叫小事情？“嗷？嗷呜！”怎么能叫小事情呢！就该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叶舒然很是放松的笑了笑：“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反抗军我调查过，他们的首领曲滔的所有承诺都是空头支票，还会有人相信我倒是没有想到。”
　　“这对于我来说确实是小事啦！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个圈子，远比这个要肮脏，这种事情在我们那根本就搬不上台面，要解决很简单。他们这么嘚瑟，但是又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到这叶舒然就停下来了，没听见后续的白怡仰着头看着她，见人没有解答的意思后气得咬了她一口。
　　“嘶疼疼疼！”叶舒然龇牙甩甩手，接着说道，“我说还不行吗？咬我干什么？咳，那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战场的主动权是在我们手里的，一旦我们离开了，他们是无法抗衡蓬莱的。蓬莱的战斗力是不强，但是至少他们处于灵脉汇集的地方，论实力还是高于无灵脉的凡界的。魔界原本也是修炼受限，再加上一盘散沙，而现在在殷若兰的带领下至少表面上是团结的，又掌握了新的修炼方式，整体实力逐渐高于蓬莱，这才让蓬莱主动求和。单论战斗，蓬莱不行凡界更弱。”
　　叶舒然的话不仅是解释给白怡的，也是说给电话那头的勘察员的。沉默思索了片刻后勘察员小声问道：“所以我们是要撤军吗？”
　　叶舒然点点头说道：“不光是撤军。他们不是说我们限制他们的发展吗？那就让他们自由区别，告诉所以大宗门，以及蓬莱，我们收回对他们的庇护。”
　　“希望他们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至于之后呢？跟我们无关。”
　　这件事具体解决起来对于叶舒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被人背叛确实不怎么好受，即便已经习惯了。唉，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发现的早这件事吧，糟心。
　　叶舒然又撸了撸白怡的头，难得发现白怡没有挣扎，顿时一阵欣喜。还没等她的欣喜持续多长时间，就见白怡直接挣脱了怀抱跑了，跳到另一个人怀里。
　　是徐璟秋。
　　“怎么了？她不在你身边？”叶舒然往徐璟秋身后看了一眼，难得的没有看见殷若兰。
　　徐璟秋揉揉小白虎的头，说道：“前辈找她谈一些事情，说最好我不要跟过去，我就来了。看来你这麻烦不小？”
　　叶舒然摆摆手，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还行吧，说大也不大，就是烦人而已。唉。”
　　徐璟秋看叶舒然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坐在她身边：“很累？”
　　叶舒然点点头承认了，“确实，没想到事这么多，不过倒是比不过你。不是我说哦，小秋啊，你真该放松下来休息休息了。”
　　徐璟秋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含糊其辞：“再说吧，至少要等现在的事情都解决掉。确实想要休息休息放个假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徐璟秋点点头：“确实有，等她也回来吧，这场计划少不了魔界的参与。今天你就先把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休息休息吧，明天我带她一块来。”
　　“OK~那小白虎是待在我这还是跟你走？”叶舒然说着的时候眼巴巴的看着白怡。白怡晃晃尾巴，抬头看向徐璟秋。
　　徐璟秋：“这个你自己决定，我们是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的。”
　　白怡想了想，最后还是遵从内心的跳到叶舒然身边。她见过那只貔貅住的地方，就是个狗窝，还不如叶舒然这呢。
　　她确信殷若兰绝对会把她丢到狗窝的。
　　第一次在徐璟秋也在这的情况下被猫科动物选择的叶舒然受宠若惊，感觉精气神一下子就回来了，见状徐璟秋也不多加叨扰，道别后离开了。
　　后续的事情处理起来其实也很简单，收到命令后那些收到暗令的宗门很快就明白了天秩的想法，全都默契的没有告诉那些已经被除名的宗门。同样，也没有人会同情他们。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结果就只能由他们自己承担。
　　另一边，无论是曲滔还是那些选择背叛的宗门此时还不知道这件事，依旧在商量这件事。
　　曲滔拿出从蓬莱那边偷来的丹药，十分大气的往桌子上一放：“若是同意合作，加入我反抗军，这种丹药绝对少不了贵宗的。这种基本的资源才是一个宗门发展的根基，不是吗？”
　　宗主看着桌子上的丹药，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灵气更加动摇了。说的也是，天秩能给他们的并不多，只能给他一些东西，说这是他们本来应该拥有的。
　　但是就这么点东西，都不够他们几个分的，更别提还要往下分了。
　　见这个宗主开始犹豫，曲滔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接着说道：“道友实在担心会被人诟病？”
　　并不是这么想的宗主愣了一瞬，顺势点点头。这听起来总比想要更多要好听一些，也更容易讨价还价一些。
　　曲滔对这个问题已经可以很熟练的解释了，往后一靠很是放松的回答道：“这个不用担心，没关系的，只要他们的名声下去了，要摆脱就轻而易举了。不过这需要你们的帮助。”
　　宗主眼睛闪烁了一下，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其实也不难。据我理解天秩在战局稳定并且已经能够很轻易的解决后变回撤离，将战场与功绩让给那些附属的宗门，你只需要在这种时候让我们进去，并且挡住那些宗门，事后再站出来支持我们就可以了。”
　　曲滔将手一谈，看向桌子上的丹药：“事成之后，我能给你更多。可是天秩能给你们什么呢？你真的相信一场战争下来，天秩他们不会从中捞得大量的好处吗？然后再剩一些给你们，就好像是自己很仁慈一样。”
　　宗主也不相信天秩真的就这么无私，左右都是在对抗蓬莱，天秩能行，他们也可以：“好，一言为定。”
　　之后的事情很顺利，就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事情一样，他们成功进去并且抢占了天秩的功劳，虽然这其中误伤了不少天秩附属宗门的人，但是没有关系，跟他们的伟业比起来不值一提。
　　就是这些宗门接受的也有些过□□速了？难道是也发现了反抗军是优于天秩的？曲滔摸摸下巴，感觉很有可能，毕竟他所带领的组织可是世界认可的，不是天秩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来者组织能媲美的。
　　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天秩撤军了。
　　第二日，魔界。
　　叶舒然将撤军的命令发布后感觉一身轻松，后面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让这些背叛者和那个反抗军自己头疼去吧。
　　徐璟秋和殷若兰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幕，随即就没有接着看下去的意思了，从天秩撤军后，后面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无论是反抗军，还是那些宗门都没有对抗蓬莱的实力。
　　“确实是不能指望这些人对抗蓬莱与【天道】，”这是徐璟秋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想要完全击败【天道】设下的命运，我们只能靠自己。”
　　“但是我们没法把【天道】绑过来吧？按照你说的，要对付【天道】必须隔绝开联系，隔绝的法阵我们只能设定在魔界附近。”叶舒然叹了口气，有一些苦恼道。
　　徐璟秋则是笑了笑：“很简单，等祂过来就行了。天秩已经把蓬莱逼上了绝路，如果祂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那祂就必须能击败我拿到我的权能，自然也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第41章 黑塔
　　后面没安稳多长时间，恶魔又开始暴动了，这倒是在三人的意料之内的。
　　“这一次不是因为【狂厄】，”徐璟秋合上书将书扔到一边，简直没眼看里面的胡编乱造的“仙界资讯”，无非就是凡界里什么宗门又和什么宗门出现了矛盾最后在蓬莱的调解下圆满解决，“【狂厄】现在还在沉睡，这一次的□□是有人鼓动的。”
　　殷若兰点点头，她也知道这一点：“是的，估计是在被你警告后打算给我点颜色看看，这下是主动把把柄给送上来的。你怎么想起来看这个的？”
　　她说的是这份仙界资讯，里面总是在宣扬蓬莱有多么多么好，给蓬莱树立了一个不错的形象，当时骗了不少宗门，就是现在没什么人相信了，更何况还需要丹玉购买，就更没人看了。小秋怎么会突然看这个？
　　徐璟秋又拿了起来，随意的翻了翻：“哦这个啊，叶舒然给我的，是蓬莱免费发放的，路过的狗都会塞一份。估计是急了，开始哄骗那些消息极为滞后的宗门来加入他们。你也知道的，凡界的宗门也不是铁板一块，大宗门欺压小宗门再常见不过了。”
　　殷若兰认同的点点头，这就是她选择在魔界发展的原因。统一魔界可比凡界简单多了。
　　“不过封印的事情要抓紧了，既然都开始有所动作了，那我也需要出发了，”徐璟秋站起身，又将同样起身的殷若兰给按回去了，“这一次我和叶舒然去，你在这借助这一次的暴动将魔界好好清洗一番，后面我们就没有时间了。”
　　殷若兰顺从的点点头：“好，我保重，等你们回来后，会看见一个‘新’的魔界。”
　　徐璟秋顿了一下，笑了笑：“好，我很期待。”
　　……
　　叶舒然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一直缠着你的人这一次不在呢，而且这一次咱要去不断的时间吧？”
　　徐璟秋坐在副驾驶位上调试东西：“嗯，运气好的话一天就行，运气不好光是往返都不知道要跑多远，好了。”
　　叶舒然期待的往那里看一眼，看到坐标的瞬间心如止水。得，光是跑过去估计就两天了。
　　一想到那么多天都撸不到猫，叶舒然苦着一张脸问道：“那真的就我们两个吗？”
　　“小白和白怡要在殷若兰带兵出征的时候守住后方，不适合跟着我们。况且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多带一个消耗也更多一些。我们此行主打一个迅速，不是去旅游的。”徐璟秋说道，将位置信息导到车载定位器上：“出发吧，全速前进。”
　　叶舒然搓搓手，跃跃欲试：“好，让你见识见识姐的车技！”说完一踩油门直接轰的一下出去了，弄得坐在副驾驶位的徐璟秋心里一阵后悔，特别是这一段路还特别颠。
　　还好，后面便是人界的荒漠了，这里就没有什么特别颠簸的路了。
　　“是这里吗？我们不会要把这里挖穿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叶舒然探头看了一眼外面，什么建筑物都没有，那能从哪里找到混元晶？显诸敷
　　“在走走看吧。”徐璟秋说道，感觉这里有一些熟悉，更加笃定会在这里找到东西，不过在地上还是地下就不知道了。
　　车辆继续行驶着，中途徐璟秋还下车给车加油，感觉温度有一点异常的烤人，很不对劲，就像是有人在原本就燥热的地下又加了个火炉。
　　又是没走几步路，车爆胎了。
　　叶舒然有一些头疼的看着徐璟秋换车轮，再看看定位，还有一段距离，开始怀疑到底要不要开车过去了：“这路跑的也太容易爆胎了，要不咱飞过去咋样？哎为啥非要开车啊？飞机不是更快？”
　　正在换轮胎的徐璟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看着叶舒然。一开始是顺手牵过队伍开过来的车，倒是没想到可以飞过来这一点。
　　片刻后，叶舒然坐在副驾驶位上喜滋滋的吹着空调，随时给徐璟秋报告定位，距离肉眼可见的缩小。
　　“呀！看见了！那是……一座塔？混元晶在塔里面？”叶舒然看见远处一个尖尖的黑色的东西，和定位上的位置大致重合了。
　　徐璟秋挑挑眉，径直往那里飞，靠近后才发现这是一座金属制的高塔，上面的温度确实诡异的低。
　　叶舒然拖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嗯，很明显的现代科技。没想到你留的后手还挺多。”
　　“进去看看吧，具体在哪里还需要找一找。”徐璟秋摸了一下黑塔的外墙，试着分析里面的情况，但是一无所知，似乎里面加上了故意屏蔽感知的东西。
　　黑塔外面是金属壳，里面却是最普通的砖块，就像是在外面强行加了一个外壳一样。
　　里面虽然大，但是很空旷。两人干脆分头行动翻找东西。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灰尘不知道积了多少，增加了翻找的难度。
　　一楼都是一些垃圾，和简单的研究设备，甚至还能冒出电火花。到二楼的时候就全是书籍与资料一类的东西。
　　徐璟秋拿起几本书随意翻看了一下便知道里面写了什么：“这里面是这个世界的发展史，是用我们那边的文字写的。”
　　“这上面说原本的世界只有一块，上面人族、魔族与妖族各居一块，虽然总有摩擦但是大体上还是维持着一种虚假的平衡的。直到【狂厄】出现在魔界，影响了魔族和周边的人族，战争爆发，地界被分出去，形成魔界。在对抗【狂厄】时还有一支外界的队伍辅助他们，最终将【狂厄】击败。那支势力便是异所，也是蓬莱的前身。在【狂厄】被封印后异所离开，蓬莱慢慢建立并抹去异所的痕迹。”
　　“第二次分散是因为【天道】的到来，蓬莱独大，人族进攻魔界，人魔大战再次爆发。随后魔界隐世，妖族被大肆捕杀，因为对魔界的袖手旁观孤立无援。妖界分裂出来，遇到我后隐藏起来。”
　　合上书后，徐璟秋轻轻将书放回原位：“这里大概是资料库，也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再往上吧。”
　　叶舒然想了想这座塔的高度，发自内心的问道：“没装电梯吗？”
　　徐璟秋瞥了她一眼，带着笑意摇摇头：“不，并没有。”
　　两人一路往上，到第五层的时候在卧室里睡了一觉。叶舒然还意外的发现这里还有热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把这一路上的疲惫洗去。
　　徐璟秋还在研究这座塔的资料，这座塔一开始并不是她建立的，自己只是在这之上完善了一些。而现在怎么完善的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幸亏在第五层留有资料，就好像是专门设计的一样。
　　这其中估计有零和夜的手笔。
　　“明天我们直接去顶层，剩下那些层都是资料与武器，当然你要是想带上一点也可以，不过我们没有像前辈那样的空间，带着爬楼应该挺累的。”徐璟秋说道。
　　叶舒然立刻就打消了想法：“那还是先去顶楼吧，等下来的时候再看看。”
　　徐璟秋笑了一下，“成，那就先休息吧。”
　　“话说你跟殷若兰联系过没？今天是第三天了吧？”叶舒然有一些好奇的问道。
　　徐璟秋闻言扬扬自己的手机：“我们已经打完视频电话了，在你洗澡的时候。白怡和小白也过来了，只是可惜啊某人在里面泡澡喊不出来。”
　　叶舒然：“……睡觉！”
　　第二天两人直接爬到塔顶，踩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叶舒然整个人都虚脱了。徐璟秋一边“啧啧啧”摇头一边寻找容纳装置：“你这不行啊，耐力这么差。我还指望能找个接班人来。”
　　叶舒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不会指望我吧？”
　　“你在候选人名单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最后也说不定……找到了。”
　　叶舒然看过去：“找到混元晶了？”
　　“找到容纳装置了，里面是空的，被人拿出来了。”徐璟秋说道，平淡的叹了口气，“哎呀，好像白跑一趟？”
　　叶舒然已经不想说话了，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徐璟秋，但是被注视着的某人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直接把装置放进包里然后看向叶舒然，精气神十足：“走吧~”
　　叶舒然认命的低下头，不敢想后面需要干什么。定位就在这里，不在塔里面，那就只能往下挖了。
　　路过放置武器的楼层时，叶舒然还特地带上了一个挖掘用的东西。然后就见徐璟秋丝毫没有往下挖的意思，而是围绕着塔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大门口的一个石碑上。
　　叶舒然也看过去，上面用一种她没有见过的文字写了一句话。叶舒然将视线投向明显是在翻译中的徐璟秋。
　　迎着视线，徐璟秋一字一句的翻译道：“以鲜血，开启真理之门。这是古文字，是前辈那个时代用的文字，只有七王还认得。”说完，徐璟秋拔出匕首干脆利落的在手上一划，然后将血抹在石碑上。
　　“不是，就这么粗……哎？”叶舒然看着那道大口子都觉得疼，本来以为是小题大做，直到看见石碑在缓缓吸收血液，上面逐渐出现一个古老的图腾，慢慢完整。
　　而后，石碑发出的白光将两人笼罩起来。


第42章 肃清
　　目送车辆离开后，殷若兰转过身来，两小只主动跳进她怀里。“是时候出发了。”殷若兰看向空空荡荡的大厅，以及在上面那孤零零的王座说道。
　　曾何几时，她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位置。魔尊并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般威严，更多时候，他是充满挑战性的，甚至是肮脏的。为了守护这个位置，她必须不择手段。
　　曾经的那个光明磊落的神女早已坠落，这王座就是一个证明。不过现在似乎又有了另一层含义：
　　这布满荆棘的王座，也是为了守护存在的。
　　“柳蕊初，你和小白、白怡一起守在这里，防止某些人偷偷摸摸的在后面搞鬼。”殷若兰拿起一柄长|枪，仔仔细细擦拭了一番后又按了什么东西，然后才看向柳蕊初。
　　柳蕊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会意的点点头，对她微微鞠躬行礼表示自己明白了：“是，在您和尊后回来前，我会守住这里的。”
　　殷若兰“嗯”了一声，将长|枪交给她：“拿着这个。”
　　柳蕊初迟疑了一下，接过来下意识掂量两下后带着疑惑的目光问道：“尊上，这是……”
　　殷若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柳蕊初闻言挥动两下，不由得赞叹道：“好枪！”
　　“这是我摆脱小秋打造的，我听闻你以前最擅长用枪，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枪。这是小秋根据你平常的战斗习惯专门打造的。带着它，我更放心一些。”
　　说完，殷若兰转身离开。她没有去找军队，而是找她自己的近卫队，这里面都是她的人，只会忠于她一人。
　　柳蕊初看看手中的新武器，再看向殷若兰离开的方向，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徐璟秋走之前其实是留下了足够一支军队使用的全新武器，鉴于很多人都没有接触过，殷若兰挑选其中最容易掌握的近战武器分发下去，一支队伍秘密出发，直抵最边缘的城市边境，骚乱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这些恶魔本身就有来自【狂厄】的影响，战斗欲望达到了顶峰，一打起来什么都顾不上。而守城军还需要顾忌到平民，一时间倒是有一些束手束脚的，屡次处于下风。
　　一剑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守城军劈成两半，鲜血将视野染红，恶魔的嗜血的欲望更深，急切的想要杀戮，便看见了在尸体后方的幼童。
　　对了，之前这个人就是因为要护着这个小孩才没有躲开的，不过现在又能怎样呢？还不是便宜了他？
　　将剑高高举起，恶魔直接挥下去，旁边的守城军想要冲过来护住合格幼童，却被其他的恶魔死死拖住，只能绝望的看着剑落下，已经有人不忍心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有人挡住了攻击。
　　殷若兰一手护着小孩将其推给后面的近卫军，一边直接弹反了恶魔的剑反杀，挥手凌冽的说道：“上！快速结束战斗！”
　　有着新武器的军队很快就踏平了战乱，他们不光快速的扫荡了战场，同时还将所有意图发送信息的人控制住，不让这里的战线崩溃的信息传递回去。
　　这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困难，原本在她的预料中平反恶魔问题应当是会遭受很多的阻碍的，毕竟她一直以来面临的就是这些东西：排斥、不屑、厌恶，因为她是人类，不是魔族。
　　而魔族，自然会偏向于魔族，她不过是以绝对的实力才能压住住一切的反抗的声音。
　　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孤立无援的是那些恶魔，而非她。她身边站着很多的魔族，拿起武器自发的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战斗。
　　因为他们看见了是谁在破坏，又是谁在守护。她是魔尊，是守护这一方天地的人。不是所有的魔族都喜欢战争，更多的只是想有一个栖身之所。
　　“一半的人去安抚民众统计伤亡损失，另外一半人跟我走，我收到消息这一次的反叛军都集中在一起，我们直接攻过去。”
　　说完，殷若兰就要带兵出发，衣角却被人拉住。殷若兰低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魔族小孩，正是之前被她救下来的那个。
　　小孩子见她看过来后松开拉着衣服的手，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服，眼神飘忽，有一些怯怯的说道：“谢、谢谢尊上。”
　　殷若兰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后方，那里还站着许多被救下来的无辜平民，无一不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她。
　　向来冷漠的人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道：“你们没事就好，去登记一下吧。这一次，我、我们会平定恶魔的灾难，让每一个心存善意的魔族都能有安身之所。”
　　……
　　恶魔反叛的大本营内，最大的帐篷里，崔策面对沙盘正在高谈阔论，畅谈这一次反叛胜利后他们的生活。
　　“啧，要我说，陈尚就是太胆小了，早该这么做了。”崔策将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砸，脸上还带着红晕，愤愤不平的大声吼道：“一个人类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着上任魔尊的任命才能上位的？咱这么生活都多长时间了，魔界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什么规则，拳头才是最硬的。凭什么她说改就改？”
　　说完，崔策哈哈大笑几声，又是狠狠灌了一口酒，有些豪迈的抹抹嘴，“要是我，能做得更好！彻底将那凡界和天岛占领！战斗才是我魔族最该做的事情！”
　　能在这的当然都是和崔策一样的人，此时无一例外全都在附和着。其中不免有人发出疑问：“那为何我们非要等到那个老头的命令才能动手啊？那老头不一定有我们厉害吧？”
　　听到这，崔策突然就发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甚至拍出了裂缝：“呸！还不是那老头卡着我们的资源，说什么一定要等另一个人类和那什么……天秩？都不在这里的时候才能动手。要我说不如全杀了，直接把头提留到这个魔尊面前逼她让位。”
　　“哦，然后呢？”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崔策身后响起，但是崔策并没有在意，还在畅想之后的事情。
　　“然后？当然是一统魔界打向修仙界……谁在那！”崔策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下意识挥拳打向身后，被人轻飘飘接住。
　　殷若兰有一些厌恶的看着他，只是轻轻一用力便让崔策忍不住哀嚎，这让她忍不住想为什么这么弱的人会如此的自信，恐怕还是之前自己的一再忍耐导致的。
　　“你之前说了陈尚的名字，对吧？”殷若兰又用了一些力气，迫使崔策直接跪下去，“走吧，我有很多东西想要问问你。别想着死，搜魂之术我不是不会，你若是死了对于我来说还方便不少。”
　　崔策咬住下唇，突然对外面喊道：“护卫呢！人都打进来……哎？”
　　屋里不知何时占满了人，只是全是他不认识的人，手里拿着不认识的武器。而他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甚至都没有听见任何战斗的声音。
　　陈尚骗了他！这个魔尊哪是弱？
　　崔策低着头不说话，殷若兰冷哼一声直接一个禁言令外加束缚将崔策绑了起来，想了想顺带还在他嘴里塞了个随手从屋子里找到的布，然后才命人把人带走。
　　虽然早已知道了是何人指示，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不然难以服众。这一次要解决的不只是恶魔的问题，更是要拔出魔界早已腐朽的内在。
　　这是老魔尊的嘱托，在何时的时候，让魔界焕然一新。


第43章 异样仙注敷
　　平定恶魔的暴动并非一日两日的事情，更何况其实抱着“非我族者必为异类”的魔族实际上不在少数，很多这样的魔族既不能放弃在几座主城内的生活，又打心眼的看不起殷若兰，平定活动多多少少受到一些阻碍，像一开始那样的认同反而是少数了。
　　不过这种阻碍在看见那些个恶魔发疯一样到处杀戮敌我不分的时候就骤然消失了，毕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证明一件无法改变的事情的正确与否。
　　魔界内，恶魔的数量大概占整体魔族人口的四分之一，分散在各个地方。又因为这一次暴动的一部分原因是有【狂厄】的影响，每当平定一个地方，殷若兰就会快马加鞭前往下一个地方，以免影响进一步的扩大，同时天秩的人也在配合着净化污染。
　　虽说魔族的士兵足够多，按理说不需要她跑来跑去，但是她还是每个战乱的地方都去了一趟，这几日下来是真情实意的感受到了疲惫。
　　“其实要我说你倒不必这么劳苦，我看你的手下有不少还是很能打的，直接交给他们不就行了？”天秩的副官方煜实在是忍不住了，顶着跟殷若兰不间断跑出来的熊猫眼提议道。
　　殷若兰看着桌子上的沙盘，将那些原本有战乱的地方的小旗子一个个拔出来，闻言摇摇头否定了方煜的说法：“这不是这么简单的，虽说确实是可以这么做，但是这一次的□□也是一个立威的好机会，至少能敲打一番边城的那些不老实的魔族。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意外。你还记得前天的那个融合怪吗？”
　　她说的是前天在第四座主城的战场上突然出现的一个魔族变异而来的怪物，那个魔族受【狂厄】的污染太深，就连己方的恶魔都没有放过，藏在战场里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魔族，最后变成一个有着众多手臂的肉瘤继续在战场上横扫。
　　当时若不是她准时赶到了，能活下几个魔族都说不准。
　　方煜听到这件事后便没有说什么，当时的殷若兰就是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下，不过还好那时候她执意要过去，不然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之后这人就被她以告状给徐璟秋为要挟勉强休息了半天。
　　好在现在的战局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后面就是一些收尾工作了。
　　这一路上殷若兰做的不仅是打压那些叛乱的恶魔，还给予住在边城的住民一些支持，又与一些想要回去愿意接受规则的恶魔交谈，给予了他们入城的资格，只不过必须要打工还“债”，这打一棒子再给个枣的才做还挺熟练了，这一趟下来收买了不少人心，更多的魔族认同了这位新魔尊。
　　虽然殷若兰隐藏的很好，但还是有不少身边的士兵都感觉到了这位新魔尊的一些喜悦——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五座城市的□□也被平息，留下一部分人善后后殷若兰就带着大部队开始返航，坐在马车里稍微闭目养神一阵子，而方煜则是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事件并查看这段时间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
　　最大的事情莫过于陈尚趁殷若兰不在魔宫带兵包围魔宫一事，不过他没有料到魔宫内有神兽貔貅和神兽白虎的存在，篡位行动几乎都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方煜看了一眼睡着的殷若兰，最终还是选择没有立刻告知。这件事等到了魔宫让她的贴身护卫告诉她吧，别人没有休息好那位大佬来找她。
　　只是她没想到在半路的时候殷若兰突然醒了，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面出现一个金色的锁链手环，正在泛着微弱的红光。
　　只是看了一眼方煜就收回了视线，这种手环她知道是什么东西，缚魂锁的主体，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还是不知道为妙，毕竟另一头拴着的可是那位。
　　而殷若兰看着泛着红光的手环脸色并不好，这是徐璟秋堕落化复发的征兆，可是她们现在间隔太远，即便是灵气、魔气，没有一个能够传递过去，只能希望这缚魂锁能给点力，收到她的指使后可以压制住堕落化的进一步发展。
　　好在片刻后红光消失了，才让殷若兰微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是眉头蹙起。
　　徐璟秋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竟会到了引发堕落化的程度？难不成又是蓬莱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很快就到了魔宫，再加上徐璟秋那边已经完全平复下来，殷若兰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波动，一出马车就看见已经有一些残破的魔宫。
　　殷若兰：……
　　她有想过会破损，但是能这么厉害倒是她没有想到的，不应该啊？
　　见殷若兰愣在门口，柳蕊初便提留着小白走了出来，白怡则是灵巧的跳到她的肩膀上，得意的看着小白，小白难得的夹起尾巴没有回击，一看殷若兰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了。
　　果不其然，柳蕊初站定行礼后便说道：“报告尊上，陈尚带人趁您不在魔宫时围宫意图逆反，被我们擒获，大部分参与者死亡或是被关押在地牢，陈尚作为发起者被我们关至地牢最底层。魔宫……就是在战斗的时候损毁的，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几日。”
　　殷若兰有一些头疼的揉揉眉心，问道：“这些都是的？”
　　没料到柳蕊初摇摇头，将手中的小白晃了晃：“只有大概一半是因为战斗损毁。”
　　殷若兰：“……”
　　柳蕊初：“另一半进尊后养的这只狗的肚子里了。”
　　殷若兰：“……”
　　小白最不乐意的就是听见有人说祂是狗，刚想反驳就接受到来自殷若兰略带愤怒的目光，顿时尾巴夹得更紧了，眼睛一转就开始吐舌头摇尾巴，干脆的叫了一声。
　　“汪！”
　　殷若兰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对柳蕊初说道：“让祂去干活，这家伙精着来，这些活都能干。”
　　柳蕊初点点头，将小白提高一些，正好能平视，小白认命的点点头，然后被毫不客气的丢给那些正在干活的魔族，立刻就开始了上岗工作。
　　安排完小白打工还债的事后众人便进了魔宫，殷若兰才问道：“陈尚有招出他背后是什么人了吗？”
　　柳蕊初摇摇头：“并没有，那老东西咬死了不说话，逼供也没有任何作用，似乎是某种禁制在制约我们。”
　　禁制制约吗？殷若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去会会他。”顺便看看是什么禁制，或许跟外神势力有关。
　　方煜也想到了这一点，把笔收起来夹好：“我跟你一同，这也是我的义务之一。”
　　殷若兰同意了，或者说本来她就有这个打算跟外神打交道最好还是找专业的人士来。殷若兰点头，柳蕊初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便带着两人前往地牢，白怡则是留在上面看着小白干活。
　　地牢自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陈尚作为魔界的元老，平常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在地牢呆了几天整个人就消瘦了一圈。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心疼他，这都是自作自受。
　　殷若兰站在牢门外，毫不客气的嗤笑道：“不知陈长老在这里呆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舒适啊？”
　　听见殷若兰的声音，陈尚刷的就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他不知道说什么能刺激到殷若兰，毕竟无论是恶魔那边还是他这里都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他没有，殷若兰可有不少话要说：“你知道是谁把你供出来的吗？是崔策，他甚至连你是哪一天会袭击都说了出来。恶魔那边在他被抓后倒也是不成气候。陈长老，你的计谋很失败啊，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陈尚一个没有憋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崔策，他那么看中的崔策！竟然如此无用！
　　“那又如何！就算你能赢得这两场微不足道的战斗又能如何！我们的靠山是神！你不过是一介凡人！也想跟神抗衡？”陈尚阴狠狠的笑道，有一些期待的看向殷若兰，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任何的表情变化。
　　可惜的是殷若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我知道，所以我请了天秩来帮忙。至于你们的神明，已经被封印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指望能靠祂翻牌，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陈尚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锁链被扯得直作响：“你！你竟然找外人！这是我魔族内部之事你竟然找别的人类？！”
　　殷若兰淡淡的“哦”了一声：“我是人族，不算找外人。”
　　陈尚被噎住了，气焰已经完全低落下来。
　　“现在该说一说了吧？关于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别试图推锅给【狂厄】，我知道你背后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陈尚又开始闭嘴不说话了，仗着禁制的存在并不担心殷若兰会从他这里得知什么信息。
　　殷若兰知晓这人在想什么，对方煜点点头，方煜会意，直接一挥手，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牢房，将那“法律”牢牢的锁在外面。这边是她的能力【封锁】，这也是徐璟秋与叶舒然会把她留在这的原因。
　　殷若兰直接打开了牢房门，抓起陈尚的头发强制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这里被封锁了，若是你想要凭借那个什么禁制的话，最好还是别想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办法吧？”说完殷若兰直接把人重重的扔在地上，有一些厌恶的甩甩手，柳蕊初适时递上一张手帕。
　　殷若兰擦擦手，然后直接点在陈尚的眉心处开始搜魂，顺带还下了个禁言令，不然吵得慌。
　　意料之外的，幕后之人并非她猜想的蓬莱，而是一支名为“反抗军”的势力，为首的那个人许诺了他什么，并设下了那个禁制。陈尚也是收到了那个人的指使后才开始造反，再多的信息便没有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陈尚便没有了用武之地。为了防止这个阴险的家伙背刺，殷若兰直接一剑抹喉，想了想又要了一根火柴。
　　柳蕊初取来火油浇在陈尚身上，殷若兰将火柴丢过去，顿时燃起大火。原本了无生息的“尸体”突然开始挣扎，又因为禁言术的存在无法说话，最后被焚烧殆尽。
　　“是一支叫反抗军的势力提供的帮助，并设下了禁制，不对，应该说主要是为首的那个人干的。你们有什么头绪吗？”殷若兰问两人。
　　柳蕊初说道：“资料还在整理，晚些时候送到您的房间。”
　　殷若兰点点头，又看向方煜，看到她凝重的表情。
　　“这件事非同小可，谢谢告知，我会立刻通知首领做好准备。”方煜说道，同时递给殷若兰一份他们准备好的资料，“这份资料等你看完她准备的东西后再看，顺序乱了效果可能就没有那么好了。对了，你最好赶紧平定魔族内部，让魔族最起码能够凝聚在一起，敌人绝对不止一个。”
　　这之后方煜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殷若兰暂时还是有一些不解于她为何会如临大敌。按照方煜所说，她先是看了看柳蕊初整理的报告，只能得知他们的首领曲滔有一些诡异，其他的就没有了，怎么看也不是天秩这种连蓬莱都不放在眼里的存在会忌惮的势力。
　　等殷若兰翻开方煜的给的资料后便明白了，传唤柳蕊初通知一些事情，将整个反抗军都列为了敌对势力。


第44章 重创
　　“……嗯，你是说魔尊现在打算肃清一下魔界了？不打算再忍下去了？”曲滔捏着传讯符，搓搓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传讯符另一头传来陈尚的声音：“是的。若是真要她做成了，我在魔界的势力就会被削弱大半，连带着你想要在魔界建立自己的势力的事情也别想了。你还打算观望吗？”
　　确实不是什么该观望的时候了，该出手先收付一个人了。虽然前辈一再强调殷若兰不是什么好的攻略选择，不过他还是很自信的。
　　作为气运之子攻略这些女配不是什么问题，反派当然也不是。若是能把反派给攻略下来也会对后续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更何况殷若兰还是一界之主，要是能把她攻略下来，打下蓬莱成为世界之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就通知那些恶魔准备发动战乱吧，”曲滔说道，“同时你去围宫，那个时候应该是魔宫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想要攻下来轻而易举。”
　　“按照约定，我会给你们提供一些战力上的帮助的。”不过这是前辈提供的，让那些恶魔更加好战可以使战局更加混乱。
　　他只要在几日后殷若兰处于疲惫的时候突然出现来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就可以了，刷好感轻而易举。
　　至于陈尚……此人并不可信，心思太多了。既然祂能毫不犹豫的背叛殷若兰，日后就可以背叛他，正好也可以借此次机会将这人除掉。
　　陈尚收到消息后就挂掉了通讯，又从恶魔那里得知到战斗力突然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便更加放心了，直接下令开始进攻。
　　那边开始了，曲滔也就继续他反抗军的正业，不断地在各个战场抢夺功劳，只是总感觉似乎越发的艰难了。
　　这种疑惑在他看见基地内那么多修士在那里喝酒划拳的时候烟消云散，不过并没有在意。一是这是他曾许诺过的，再一个前线有天秩的人挡着，并不用担心。
　　这一天，原先谈拢合作的那个宗门的长老徐天涯又来了，笑吟吟的坐在他对面。
　　“首领有所不知，在得知反抗军的伟业后，又有一些宗门想要加入我们，不过这人一多，资源就有一些不足了。”徐天涯笑呵呵的说道，“如果这资源不够的话，我们也很难跟上反抗军的步伐不是吗？”
　　这是在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曲滔有一些不满的拉下脸，旁边的侍从适时倒了一杯酒，曲滔先是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招进来，还是需要一些考察的。”
　　徐天涯有一些厌恶此人的作态，之前还在求着他加入，现在就开始摆起谱来了？
　　和曲滔的丝毫不会掩饰不同，陈天涯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只是那笑意不抵眼底：“这我自是知道，正巧后面的战斗中首领可以考察一下。”
　　话虽如此，但是想要曲滔从自己口袋里掏东西掏东西他还是有一些不情愿的。他不想，【天律】还是知道拉拢人的必要性的。
　　【答应他，在攻下蓬莱后，我有办法让你收拢所有的灵脉，相比之下这只是很小的一块。】
　　所有灵脉？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曲滔跟徐天涯碰杯又灌了一口酒，装作大度的样子：“只要他们能通过我的考验，资源这一块不是问题！”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徐天涯笑容更甚。两人又碰了几杯，徐天涯不断夸赞好酒，曲滔虽然没喝过多少好酒，但是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这一顿下来两个人都挺快乐的。
　　直到有士兵前来报告又有战斗发生，还是很关键的一战。这一战若是胜利了，他们就可以深入蓬莱的腹地了。
　　徐天涯暗道还有这种好事情发生，举杯示意曲滔：“正巧碰上此机会，首领未尝不可以一试。”
　　曲滔也觉得是一个好主意，多是这些人能够老老实实干活的话手下也不是不行，但是若是是来划水的，就找个理由直接把人给踢了吧。
　　“那天涯兄有没有兴趣同我们一起见证着历史性的一幕？顺带还可以帮扶一下新人，如何？”
　　徐天涯点点头并没有反对，反正那些个“宗门”不过是他找的演员，早就打好招呼了：“事不宜迟，我们就出发吧。”
　　这一战不论是天秩还是蓬莱都派出了很多人，等曲滔他们到的时候场面一片混乱。
　　就和之前一样，徐天涯将反抗军接应进来的时候，他们便开始了划水做样子，坐等天秩的人撤走，同往常一样开始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地过于重要，战况一直都在焦灼，甚至都蔓延到他们这里。
　　当越来越多的攻击出现在这的时候，曲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该死的，天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全跑了！
　　说是考核新人，现在好了，倒是变成考验他们了。若不能赢得这一次战争的胜利，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就像是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一样，蓬莱突然就发起了总共，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抵抗得了的。
　　这下还哪里管什么考核、面子一类的？没等曲滔有所反应，反抗军直接四散而逃。曲滔自然也不例外，在前辈的加持下他甚至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只要能回到他们的基地，回到基地就能有后援了。至于在逃跑过程中死了多少人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这种想法在到地方后就彻底破灭了。
　　面对成为废墟的基地，曲滔直接傻眼了，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抓着旁边瘫坐着的一个弟子，红着眼睛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名弟子被勒得傻点喘不过气昏过去，胸口血淋淋的一片曲滔愣是没有看见。见四下无人帮腔，弟子喘着虚弱的气说道：“蓬莱、蓬莱偷袭，然后我们就失败了……”
　　关键是，来偷袭的还只是一小队人，就是那么一小队人直接将整个反抗军的后部几乎杀的片甲不留。他们确实完全敌不过蓬莱。
　　“废物！”曲滔气急，直接把人一扔，就那么看着这个人撞到石堆上，很快就没了气，即便是这样他仍旧没有消气。
　　他策划了那么久的事业，就这样全毁了！一群废物，那么多人都守不住！废物！
　　没事没事，他还有一些人能用。深吸一口气，曲滔转身看向同样有一些狼狈的站在这的徐天涯，刚张开嘴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听见他说：“曲先生，或许合作的事情我们还需要讨论一下。徐某还需要查看一下此次战斗中我宗门的死亡人数，先告辞了。”
　　说完，徐天涯敷衍的一托手便离开了，根本就不想在这待着，没有丝毫的掩饰，一开始的尊敬也消失不见。
　　这还只是一个开头，幸存的人三三两两的找借口就要离开，眼神躲闪。曲滔已经快要爆炸了，不管脑海中的前辈说什么，直接拔剑毫不留情的全部刺杀。
　　“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气运之子吗？为什么会失败？！”曲滔直接对着天开始咆哮，双眼通红。
　　但是没有人能够回应，根本就没有人存活，那个“前辈”也没有回话，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和陷入疯狂。
　　发现真的没有任何的回应后，曲滔怒吼一声一拳砸到地上，直接往魔界的方向赶去，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第45章 重创（下）
　　前些时候，蓬莱，艾焉然行宫内。
　　于艾焉然来说，想要确定反抗军的位置并不难，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隐藏自己在的地方，敞开大门欢迎所有的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们。
　　艾焉然拿起自己的佩剑，隐晦的冷冷地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由天尊派来的侍从，突然就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道：“都准备好出发了吗？”
　　侍从并没有看见一开始艾焉然眼中的寒意，仗着自己身后有天尊撑腰敷衍的说道：“嗯，准备好了，希望这一次神女能完成任务吧，别像上一次一样。我们的命也是命，神女阁下也不过是从下界来的凡人而已，好运的披上了神女的身份了而已。”
　　艾焉然眼底闪过不悦，面上并没有显现出来：“自然，这一次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尽力让每一个人都能回来，阁下也是这么想的吧？”
　　侍从一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准备出发吧，时间不等人。”说完，他便率先出门。
　　艾焉然看着此人离开冷笑了一声，如此趾高气扬的跟她这么呛话，不过是得了天尊的势，不然他这么一个实力、出身以及地位都不如她的人怎敢如此顶撞？
　　没关系，之前不也说了吗？尽力而已。而战争，死人再正常不过了。
　　等到了反抗军的基地后，艾焉然便笃定此行必定可以凯旋。
　　不像那些大宗门，或是魔界的军队，每天都在大幅度的训练，这里没有一个拿起武器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在喝酒划拳昏睡，酒气冲天。
　　艾焉然判断了一下，即便是丢进去一颗石子也没有人在意。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艾焉然挥手下令：“上！”说完一反常态的率先冲出去。
　　连神女都出去了，大部分的仙兵也都紧随其后，只有跟在那个侍从身边的仙兵没有动弹。
　　一个仙兵实在是忍不住了，凑到跟前问道：“老大，我们不过去吗？”
　　侍从瞥了他一眼：“去？为什么要去？如果他们成功了我们自然也能领一份工，若是失败了我们也能全身而退，即便是往上并报也不是我们的罪责，又不是我们带的队。”
　　这么一说，仙兵就绕过来弯了：“对哦！还是老大聪明！”
　　侍从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继续蹲伏在这。而他的那一番言论自然是被不少人听见了，有一些人跟他一样开始悄悄后退找个地方潜伏起来，另一部分人觉得没有那么简单，选择继续战斗。
　　就在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一声惨叫从后面传来，紧接着是一声又一声的哀嚎。艾焉然“担忧”的看向后方，眼底却是幸灾乐祸。
　　想要占她的便宜，哪有这么容易？
　　趁着蓬莱的仙兵的注意力全被后方的异动转移，那些反抗军找到机会拔腿就跑，人挤着人，还有人被踩在脚下，逐渐没了生息。
　　艾焉然确定这伙胆小鬼经不起什么浪后首先前往哀嚎声消失的地方，有她做第一个其他仙兵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跟上去，只见那些后面的人身上全是被剑捅穿的痕迹，无一人幸存。
　　艾焉然不易察觉的弯了一下嘴角，紧接着就带着一些警惕与悲伤说道：“有敌人在后方埋伏，这个基地已经被摧毁的差不多了，我们尽快撤离！”
　　后面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么多人，其他人自然是不想在这里带着，跟着艾焉然就离开了。也有人认出这些死的人都是那些之前没有出手在这边等着坐享其成的人，为首的就是跟艾焉然关系不好的天尊亲自派下来的侍从。
　　按理说这后面都看不见什么人，很容易就让人幻想是不是艾焉然看人不爽出手了，可是艾焉然又一直都冲在前面，杀的敌人就属她最多，是完全没有机会出手的。
　　没有人会为他们悲伤，就像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功劳被人分去一样，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回去后，艾焉然简略的说了一下此行的收获以及伤亡，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侍从之死，但是没想到天尊根本就不在意此事。
　　“停，伤亡怎样我不感兴趣，最后结果如何？”天尊抬手制止了艾焉然继续说下去，面色有一些不悦。
　　果然啊，炮灰的生死无人在意，真是可笑又可悲。
　　艾焉然无声的嗤笑了一下，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回天尊，成功捣毁反抗军基地，片甲不留。”
　　天尊哈哈大笑了几声：“好好好，很好，这样一来他们就威胁不到本尊的大业了！神女，你干的很好，下去休息吧，本尊要同几个宗主商谈一些事情。”
　　艾焉然弯腰行礼，慢慢退出了宫殿，一路哼着歌来到自己的住所。这个反抗军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接下来就该好好思考思考如何对付殷若兰和徐璟秋这两个贱人了。
　　对付这两个人……天尊是一个很好的棋子，自己只要等待时机到来即可。
　　……
　　反抗军前线溃败后方被扫荡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这也得益于他们那嚣张的行事，很多人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一次见嚣张的反抗军溃败了，这些平日里被欺压嘲讽的宗门轮番嘲讽。
　　几大宗门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所以当天尊发消息来邀请他们的时候并没有拒绝。见到天尊后皆是拱手祝贺：“恭喜天尊拔出大祸！”
　　高座上的天尊很是满意的把手往下压了压，然后豪迈的一挥手：“众宗主坐，来！奏乐！”
　　众歌女舞女在大厅内歌舞，几个宗主和天尊把酒言欢，不断有人倒酒端上新鲜的吃食，将微凉的食物取走，不知道会倒到哪。
　　一段时间后，天尊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合作，将最后的隐患——魔界与天秩一同除去。
　　合欢宗的宗主故作犹豫了一下：“但是我们同魔界还有合约在身，再加上天秩也是人族……不好办啊……”
　　天尊就知道这些人会这么说，打了个响指，顿时所有人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消失了，而在这里的一众修士都没有察觉到东西到底是如何消失的。
　　“此乃世界法则，另一半的法则就在魔界尊后身上，若是能得到，我们将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到时候合约什么的还需在意？”
　　权与利，永远都是最让人心动的东西。天尊又缓缓抛出几个橄榄枝，所有在场的人都意动了。
　　不过最后依旧没有坦诚，无他，只是利益的分配不均而已。甚至有人把主意打在他身上，不过没关系。天尊摸了摸自己手上的一枚骨戒，讽刺的笑了笑。
　　肉体凡胎想要战胜他与“规则”，终究只是妄想而已。在他们没有发觉的时候，规则已经降临在他们身上了，只要敢背叛，必死无疑。
　　回到现在，反抗军基地废址。
　　没有任何人回应，曲滔慢慢站了起来，看向魔界的方向，然后突然那就跑了起来。
　　那里，魔界，他还有机会，只要能攻略殷若兰，他还可以在魔界东山再起！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那么的刺眼，没有任何的混乱发生。
　　回过神来，曲滔掏出通讯符疯狂的联系陈尚，没有任何联系上的迹象。
　　失败了，这里也失败了……
　　曲滔彻底崩溃了，抱着头蹲下来仰天怒吼，双目血红，就像是疯了一样，原本还想上前看看情况的魔族顿时离得远远的，生怕缠上自己了。
　　而后，许久未出声的“前辈”终于是说话了：
　　【还不算晚，吾前去探查了一下，还有最后一个方法。】


第46章 掉马1
　　白光实在是强的有一些刺眼了，即便是快速闭上眼睛并用手挡住，叶舒然还是能感觉到那光渗透进自己的眼睛，火辣辣的疼。
　　后面光消失了，眼睛依旧很疼，即便是睁开了也是暂时失明的状态，吓得她又闭上了眼睛：“小秋？”
　　还好，叶舒然听见了旁边的回应：“我在，等一下。”
　　叶舒然不知道是要等什么，刚想问一下就感觉到眼皮上被涂上冰凉的、很舒服的膏药，很快刺痛感就消失了，她睁开眼不出意料的看见徐璟秋拿着一管药膏站在自己面前。
　　见她正眼了，徐璟秋主动解释道：“这是治疗眼疾的药，我从这里发现的。”她指向堆满实验器材的桌子：“上面写了用途，我也试了一下。”
　　“那这准备的还挺齐全的，”叶舒然忍不住吐槽道，“都预料到眼睛会被刺伤啊。”
　　徐璟秋看看自己手中的药膏，也觉得新奇，认同的点点头。
　　视野恢复后，叶舒然便开始观察四周，到处都是培养皿、记录着不知名的数据的屏幕和各式各样的实验器材，杂乱无章的堆放在一起，没有任何的逻辑，只能看出来这些东西都出自异所。
　　但是是谁建立的呢？叶舒然看向一脸迷茫的徐璟秋，肯定的点点头。险珠赋
　　除了徐璟秋也就没有人能有这个实力在这个科技完全不发达的世界建立出这么多的实验器材了。这种杂乱无章的堆放方式也很符合徐璟秋的个人习惯——这人上学时就是这样了，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床铺跟狗窝一样。
　　突然就接受到来自叶舒然的嫌弃的视线的徐璟秋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过去的时候叶舒然又移开了视线。
　　徐璟秋：……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也猜不到叶舒然在想什么，没什么好事就是了。
　　如果她的直觉不错的话……应该是这里？徐璟秋试探性的按下一个不显眼的按钮，霎那间屏幕上方的一个摄像头一样的东西突然开启，散播出蓝光。
　　那是全息投影装置。
　　徐璟秋后退了几步，占到屏息等待的叶舒然身边，看着一个人形逐渐显现出来，同徐璟秋在外貌上一模一样。
　　“徐璟秋”睁开眼，毫无感情的双眼锁定了两人，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好，我是于此基地建立时存留的全息记忆体，只有当我本人按动启动键后才会显现出来。”
　　这个“徐璟秋”的声音与她本人的声音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一些电子音。这是她自己留下的后手，那时的她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
　　“留下了什么？”
　　“徐璟秋”指了指屋子：“这整个研究室，一块混元晶，一块在基地建成前的记忆芯片。你想先拿出哪个？我个人倾向于记忆芯片。”
　　毕竟无论是研究室还是混元晶，如今已经在这了又不能长腿跑掉，但是若是今天出了这屋，日后还能不能回来还真说不准。
　　恰巧徐璟秋就是这么想的：“那就把记忆芯片取出，有抑制器吗？”
　　“徐璟秋”指向右边：“那有个指纹锁，里面锁着的就是抑制器，她的指纹也可以，有人把她的指纹录进去了。”
　　叶舒然眨眨眼，不可思议的指向自己：“啊？我？怎么这里还有我的事情？之前有人来过？”她可是这几年才来的这啊？怎么还有人未卜先知到这种程度？
　　“九十年前，零前辈来了。”“徐璟秋”平静的说道。
　　又是零？她怎么预料到的自己会来到这？叶舒然二丈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过去取了，徐璟秋本人则是躺在休眠仓里在屏幕上点击了什么，然后闭上眼，舱门关闭。
　　抑制器还需要开启一阵子才能使用，正好趁徐璟秋治疗的时间叶舒然就在研究这东西，成功开启后就赶忙丢到一边。只是轻微的接触就已经能感觉到异能被压制以及传来的一些刺痛感了。
　　果然不是她这种实力能用的东西。叶舒然甩甩手想到。
　　记忆恢复的时间比叶舒然想象的要短，当警报响起后舱门应声打开，“徐璟秋”立刻抓起抑制器卡在徐璟秋的脖子上，以免异能失控影响到大脑。
　　戴上后，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等徐璟秋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瞳孔中的血红已经消散。
　　“这是当时最新型号的抑制器，”“徐璟秋”说道，“可以最大限制的抑制堕落化。若是连这个都不行，你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徐璟秋沉默了，半晌后看向叶舒然，疑惑道：“我平常说话有这么不客气吗？”
　　叶舒然回过神来，冲着徐璟秋翻了个白眼：“你说呢？你这不是能感觉出来吗？大概就是殷若兰被带走、你重伤失忆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有时候还是正常的，有时候嘴毒的啊！”
　　“我觉得这说的还挺客气的。”
　　徐璟秋回想了一下前后的对比，沉默了。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可能是失忆后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也不再强迫自己笑脸迎接别人，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从前她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自然要注意一些，失忆后她强大起来了，又有了可以信赖的靠山，自然就不需要注意这些了。
　　见徐璟秋沉默在原地，叶舒然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刺伤人了，想尽办法组织语言：“额那个，我觉得也挺好的，从那以后就感觉你更……自在了一些吧？挺好的。”
　　徐璟秋有一些疑惑的看着叶舒然，随后又明白了叶舒然说这话的原因，轻轻笑了笑，伸手拍拍叶舒然的肩膀：“没有不舒服的意思，不用紧张。”
　　不过说到殷若兰……徐璟秋感觉有一些头疼，之前忘记了她的存在，能心安理得的同这个殷若兰在一起。可是她现在恢复了记忆，多多少少有一些顾虑了——更何况这两个人还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一种可能……徐璟秋的眼神暗了暗，看向另一个自己：“当初殷若兰被带去的那个世界坐标确定了吗？”
　　叶舒然竖起耳朵，就差手里再捧一个瓜了。
　　“徐璟秋”歪着头反应了一下后才知道是在说自己的前女友，她也确实是拜托过零调查了此事：“确定了。”说完一伸手，一个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串数字。
　　叶舒然看不懂这个，但是见徐璟秋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就已经猜到了什么。片刻后徐璟秋才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调出这个世界的世界坐标。”
　　屏幕闪烁了一下，最终上面的数字并没有变化。殷若兰也在这个世界，且很有可能就是如今的这个殷若兰。如果是真的话，那现在的这个殷若兰，她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吗？
　　徐璟秋不可抑制的越想越多，直到有人拍醒了她。“别想这些了，等回去后亲口问一问不久行了？”叶舒然拍拍徐璟秋，等亲眼看见徐璟秋周身的黑气与眼睛的异样都消失后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堕落化又一次出现了，记忆的恢复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好事。道侣契约和缚神锁都给出了反应，是殷若兰那边在帮她镇压住自身的堕落化。
　　先解决问题，个人恩怨放在后面。徐璟秋关闭了全息投影，开始在键盘上敲击，将混元晶提取出来，此时没有叶舒然什么事了，她干脆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人给她发消息。
　　刚打开手机，方煜的消息就弹进来：“报告首领，情况有变。造反的魔族背后不是蓬莱，而是反抗军，他听从反抗军首领的命令联系恶魔引发了在魔界的一系列事情。”
　　“反抗军？”叶舒然有一些惊讶的出声，吸引了徐璟秋的注意。
　　按下最后一个按键，徐璟秋转身看过来：“反抗军怎么了？魔界的叛徒背后的人是反抗军？”
　　叶舒然一边给方煜回话一边点头和徐璟秋说话：“对，支持他们的是反抗军，不过问题不大，这几日后反抗军估计是不会存在了。我在蓬莱的内应回话说蓬莱那边准备偷袭反抗军的基地，就反抗军的实力，连蓬莱的士兵能伤到几个都说不准。”
　　回完话，叶舒然又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打算，最后补上一句话：“你在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我打算把天秩的实际控制权交给你，我给你打副手就行。现在很明显已经涉及到神明之间的战斗了，不是我能应对的，天秩需要像蓬莱和魔界一样有一个能镇住场面的人。”
　　徐璟秋点点头同意，原本她是想挂个名就算，不过叶舒然的计划明显会更好一些，挂名和头头的影响力是不一样的。不过关于那个曲滔……
　　“可以，但是曲滔那边不要放松警惕，我想之前很多被我们忽视掉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的。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她背后的家伙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徐璟秋又略微思索了一番，还是下定了决心，“我要去准备一些东西，正好混元晶的调用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你接应我一下。”
　　说完，当着叶舒然的面，徐璟秋的身影消失了。叶舒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一些痴呆的喃喃道：“不会吧？难道她这是想……不会吧？”


第47章 掉马2
　　徐璟秋坐在椅子上缓了一阵，漆黑的视野才恢复正常，耳鸣终于消失，头部的刺痛也才消失。
　　“喝杯水缓缓吧。”叶舒然递过去一杯水，担忧的看着她。
　　徐璟秋回过神来，有一些僵硬的接过杯子，差一点没有握住，还是叶舒然眼疾手快接住了才没有撒一身：“谢谢。”
　　叶舒然已经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也知道劝阻是没有作用的，这人一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她这般做出决定，自己也就只能支持了，即便很不赞同：“你现在怎么样？”
　　徐璟秋试着把杯子轻轻地放下来，成功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身体：“大概是没事了，下次就不会了。”
　　话音刚落，叶舒然毫不客气的一个暴栗敲上去：“你还想有下一次？想都别想知道吗？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冒失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徐璟秋捂着头后退一小步，小声说道：“这不是在研究室内还有这么多的治疗仓吗？在其他地方我肯定不会……停停停！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叶舒然威胁般的挥挥拳头，随即又有一些复杂的看着徐璟秋：“话说你又变了一些，就像是我们相识的时候……”
　　徐璟秋不知道叶舒然又想到了什么，只能点点头附和道：“可能是因为记忆恢复了吧？更久之前的也恢复了，记忆芯片被前辈加强了一些，里面有我所有的记忆。”
　　“同时我又将记忆芯片拷贝了一份，日后就更轻松一些吧。”
　　叶舒然没想到这里还有零的手笔，有一些感慨不愧是初代，就是厉害。随即还是有一些不放心，凑上前问道：“你真的没事？你这样风险太大了你知道吗？你那么着急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徐璟秋点点头说道：“对，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周转的余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烂摊子，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绝对不止两个，我需要能保持最佳的状态才可以面对。”
　　叶舒然愣住了，再开口时声音还有一些颤抖：“啊？不止两个？”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徐璟秋也有一些歉意的看着叶舒然，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抱歉。”她心里很清楚，若不是因为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叶舒然是绝对不会被派到这里的，说白了还是被自己拖累了。
　　叶舒然有一些无力的挥挥手：“你道歉干什么？又不是你想要来这里的，罪魁祸首明明是那些个外神。现在我们要回去吗？”
　　虽然一想到回去后就要面对殷若兰，徐璟秋下意识的有一些想要逃避，但是魔界的事情拖不得，便点点头：“嗯，走吧，我把这里收走，后面这里就不会存在了……天秩里留了我的房间吗？”
　　叶舒然竖起大拇指：“当然，这个你放心。”
　　徐璟秋点点头，一只手扶在墙壁上，闭眼开始分析。很快，房间到处都在泛着光，随后化作颗粒消失了，她们站在石碑前。当徐璟秋睁开眼时，石碑消失了。
　　至于这里的书……大都是关于这里的，反正她也看过了，没有带走的必要，就留在这里吧。
　　回去的路是叶舒然开着车，徐璟秋坐在副驾驶位上，亡者窗外神色如常。但是叶舒然在趁开车的间隙时看过去，又能看见徐璟秋双目无神。
　　虽然不说又装作没事的样子，明明还是在意的要死又不知道该如何做，她一贯如此。
　　在看到徐璟秋两个小时动都没动一下后，叶舒然认命的叹口气，开启自动驾驶的模式然后看向徐璟秋：“我们谈谈怎么样？”
　　徐璟秋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啊？我没有在想她，只是在思考后面怎么封印比较好。”说完她才意识到叶舒然根本就没有提到殷若兰。
　　徐璟秋：……
　　叶舒然：……
　　“哟，自己承认了啊？”叶舒然冷笑了一声，紧紧盯着徐璟秋看。
　　徐璟秋沉默半晌后在认命和嘴硬里选择了嘴硬：“你听错了。”
　　听错了？一这么说，叶舒然就来劲了：“来，咱掰扯掰扯。这话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你平常不久这样嘛？心里在意的不得了，嘴比石头都硬就是死倔。”
　　“来我跟你算哈，高中的时候你负责在班里收钱，钱被偷了又被人集体坑了被冤枉了我问你你硬憋着不说；被霸凌了不说；打工钱被亲戚拿走了不说，暗恋……唔唔！”
　　徐璟秋面无表情的捂住了叶舒然的嘴：“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好？这么久远的事情都记着？
　　叶舒然瞪了她一眼，掰开手说道：“好吧好吧，不谈了。来说说吧，姐姐帮你解惑。”
　　徐璟秋不自觉的低下头，双手无意识纠缠在一起：“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吧？只是不知道后面该干什么。如果殷若兰她不记得那些事情，我该怎么办？如果她记得又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叶舒然感觉她一时半会倒真给不出准确答案。她并非当事人，并没有什么评判的资格。许久之后，她突然伸手捏捏徐璟秋的脸，像以前一样。
　　徐璟秋被吓了一跳，迷茫的看着她。
　　叶舒然笑笑，柔声说道：“我并非当事人，无法代替你做出任何决定。对于这个，你只需要遵循心意就可以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徐璟秋愣了一下，也笑了笑：“好。”
　　后半程徐璟秋直接就睡过去了，考虑到这一趟下去徐璟秋消耗实在是不少，就没有叫她，把窗户关上后打开空调，开了柔风。
　　睡梦中的徐璟秋依旧不怎么安分，眉头紧蹙着，叶舒然伸手将其抚平，叹了口气。
　　好像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又让她幻视到曾经，幻视到徐璟秋活得束手束脚的那段过往。
　　原本以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是断然不可能认识的，巧就巧在她有一段时间突发奇想，想要资助一个人上学，恰巧就选中了徐璟秋。
　　而她们相识还是因为她起了兴趣，她想要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一面笑脸面对他人，好像能平息一切的抱怨，又极其厌世，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她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因此她转入了徐璟秋当时所在的班级，才知道她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背上克父母的无端恶意，孤立无援忍受班级里的人毫无缘由的霸凌，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家里还有亲戚吸血，打工赚的的钱有一半都被亲戚贪走，连生活都是问题。
　　若是没有遇到叶舒然，她大概会真的退学。
　　叶舒然想要改变这样的情况，因此帮她赶走了吸血的亲戚，在班级里的人面前维护她，让那些人知道，徐璟秋是有靠山的。
　　最后也没有辜负她的努力吧，徐璟秋总算是没有那么的厌世了，好歹恢复了一些活力。
　　而找到希望，则是因为殷若兰的出现。
　　作为朋友，她当然是高兴的，同时又有一些担忧，因为两人的身世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但是最后她同意了，叶舒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直到殷若兰的消失、徐璟秋的失忆，一切都走向了最坏的那条路。
　　快到魔界的时候，叶舒然一个刹车直接把徐璟秋给勒醒了。徐璟秋迷茫的看过去，在看见车前的人的时候立刻回神。
　　车前的男子也被这个铁壳子吓到了，直接瘫坐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叶舒然原本还耐心的等了一会，结果这人坐在地上不起来了，阴恻恻的看着她们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骂些什么，顿时耐心全部耗光，毫不客气的按下喇叭贴脸开大。
　　曲滔原本有一些气愤这不知道什么东西看到他竟然不避一下，见他倒地了还不赶紧扶起来，就在那坐着。
　　虎落平阳被犬欺，说的不就是他现在这样？等他起来了，他一定要这两个人好看。
　　还没等他借前辈的势发作一番，震耳欲聋的声音差点就把他的耳朵震聋了，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后铁皮箱子反而绕过他跑了。
　　“忒，什么人啊？突然窜出来往上撞不说，还搁那愣着骂我？我没创上去都算我反应快了，什么人啊？”叶舒然一边开着车往魔宫的方向行驶一边骂骂咧咧道。
　　看着后视镜的小黑点消失，徐璟秋收回视线，见叶舒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还在骂骂咧咧，提示道：“那人应该就是反抗军的首领。”
　　叶舒然这才回想自己曾看过的资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看着不像好人。你怎知道的？之前见过？”
　　“不，他身上有外神的气息。”徐璟秋用平静的声音投下一颗巨雷。
　　叶舒然还想问什么，前面出现的殷若兰的身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来了。”
　　徐璟秋抬头，与殷若兰双目交接，但是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良久之后，直到车停下来了，她才有所回应。
　　“嗯，看见了。”


第48章 掉马3
　　一听到徐璟秋回来的消息，殷若兰便直接把手头的工作交给柳蕊初，快速整装完毕后来到魔宫的大门处等徐璟秋。
　　自从徐璟秋的堕落化再一次发生后，她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即便后面恢复正常了。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这是遇到了什么事，会让徐璟秋牵扯到了堕落化。
　　按照她们的说法，徐璟秋的实力是与外神媲美的，在她看来能引动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外神，准确来说是【天道】又去找麻烦了。
　　果然现在的蓬莱还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吗？殷若兰有一些烦躁的想到，周身全是黑气，让路过的侍卫都下意识退避三尺。
　　直到车辆出现在视野中，越来越近，她看见徐璟秋的神色如常、气息平稳，确确实实是没有出现什么事，才稍微放心下来，魔气也成功收敛起来。
　　她笑着举手同徐璟秋打招呼，出乎意料的，徐璟秋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只是微微一摆手，有点敷衍，很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徐璟秋一下车殷若兰便走过来。看见殷若兰，叶舒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见徐璟秋还是晃神的样子，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
　　徐璟秋回神，眼眸微垂：“抱歉，我有一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累了？殷若兰瞬间攥紧手，担忧中又带着关切的问道：“是受伤了还是耗费了太多精力？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要不要我陪你或者帮衬一下？”
　　殷若兰急的有些想直接帮她检查一番，又因为不知道徐璟秋到底是怎么样了，硬生生忍耐下来。
　　同时，叶舒然也在担心的看着徐璟秋，怕她提前露馅了，又拽了拽徐璟秋的衣袖，希望她能记得现状和她们之前商议的东西。
　　伸手拉过衣角表示自己明白了，面对担忧的视线，徐璟秋沉默片刻后摇摇头，不自觉的带上一些疏远：“放心，没事，我只用一个人呆着休息一阵就行。先走了。”
　　说完，徐璟秋便下车与殷若兰擦肩而过，无视了殷若兰伸出的手与叶舒然求救的视线，先行回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殷若兰都不觉得像是没事一样。
　　没事，当事人还有一个。殷若兰将视线锁定在刚停好车走过来的叶舒然身上。
　　叶舒然原本在整理自己的衣袖，猛然间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打了个激灵抬头看去，是殷若兰：“……怎么了？”啧那个不仗义的家伙咋自己跑了？
　　“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她……真的没事吗？”殷若兰有一些急切的问道，单是听都能听出来她的焦急。
　　叶舒然突然又有一些不敢回答了，这个殷若兰对徐璟秋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但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一个呢？不是一个她又该怎么说呢？
　　思前想后，叶舒然决定自己打个头阵先试探一波：“她有一个前女友，你知道吗？”
　　随后，叶舒然就看见殷若兰愣在原地，然后眉头紧紧蹙起，在意又踌躇如何发问的样子。
　　嗯，没有什么心虚的异常反应，但是还需要继续观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
　　叶舒然于是就接着说下去了：“她跟她前女友之间是小秋主动追的人家，其实那时候我就听不看好的，毕竟另一个是一位富家小姐，两人家室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但是没办法，那个人答应了，小秋又喜欢得紧，咱就只能答应了。”
　　“后面我出国接受一些别的教育，没想到有两个家族联合起来掩人耳目给我传递错误信息，让我误以为她过得很好，实际上呢？她连学都上不了了，一直在被针对、追杀。”
　　“若是那个富家小姐能陪着她还好，后面不知道那个富家小姐是不是过不下去了，提出分手回归本家，后面更是直接消失了。在这之后又出现了一些意外，导致小秋丢失掉了先前的几乎所有记忆，现在才恢复。”
　　叶舒然一边说一边观察殷若兰的表情，但是这人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没办法，那她就只能放出终极大招了。
　　“后来我们调查到那位富家小姐是被带去了其他世界。”叶舒然一边死死的盯着殷若兰一边说道。
　　感受到强烈的凝视，殷若兰看过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
　　叶舒然：“……好巧不巧，我们查到了那位富家小姐被带去的世界的世界坐标，同这个世界一致。”
　　殷若兰：……
　　叶舒然：“而且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殷若兰：……
　　见这人还是如此的淡定，叶舒然开始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殷若兰并不是那个人，或者她并没有恢复记忆。
　　其实殷若兰是知道她在说什么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
　　她很确定自己是在徐璟秋的第一次“死亡”后恢复了所有记忆。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日思夜想、心心念叨的爱人，也亲眼看见昔日的爱人倒在自己的刀刃下。
　　她感觉到徐璟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是以某种方式陷入了沉睡，她开始发疯一样寻找能将徐璟秋的带回来的方式。
　　——尤其是她发现【天道】也在寻找徐璟秋，不光是灵魂，还有躯体。
　　在徐璟秋成功回魂后，通过她的一系列行为她能看出来徐璟秋是恢复了一些关于现代的记忆与能力的，她便更不敢展现自己的身份。
　　她在害怕，当初的私自离开是她的错误，她不该那样冷漠的面对她，也不该私自做出决定还认为那是对徐璟秋好。
　　所以她选择了隐瞒，将真相埋藏起来，打算等彻底解决完罪魁祸首——【天道】后，找个机会坦白，那时候无论徐璟秋怎么对她，她都甘愿承受，只要徐璟秋好好地就行。
　　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徐璟秋现在就知晓了，那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之前徐璟秋的堕落化的发生就是因为想起了过去？
　　殷若兰越想眉头皱得越狠，在叶舒然眼里就是很正常的反应了，一时间还真没有品出来什么不对劲。
　　就算不是一个人，大概也是忘记了过去吧？忘记了就真不好整，总不能迁怒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吧？
　　要不回头问问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辨别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或者怎么恢复记忆？叶舒然搓搓下巴思索着。
　　这件事情如今已经拖不得了，解决掉对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能让徐璟秋的堕落化逆转一下。
　　还没等叶舒然思考出什么结论，殷若兰坦白了：“我就是她的前女友。”
　　“哦你就是……等会儿？”叶舒然像是听见什么惊悚的话题一样，“你说你是本人？你是什么时候……”
　　“她第一次死亡的时候，那时候我恢复的所有记忆。”殷若兰直接坦白，不自觉的微微低头。
　　叶舒然眨眨眼，随即意识到就是那之后总部勘测到徐璟秋的状态把自己派过来。那那时候就恢复了记忆怎么拖到现在？“那你？”
　　殷若兰：“我没有一直瞒着的打算，是打算等解决完【天道】后再找个时间跟她坦白的。【天道】不除我不放心，祂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当初是我做错了，错得太离谱了，我不该私自做出那么多决定深深伤害了她。所以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还是叶舒然第一次看见殷家大小姐会这么卑微的低着头，会真情实意的感受到害怕。
　　但是就跟她无法给徐璟秋提出什么准确的建议一样，面对殷若兰她也不知道能怎么样。更何况没揍她一拳都算自己很会忍耐了。
　　“我先问一句，你是一直都喜欢小秋的吗？”叶舒然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这样问最为稳妥。
　　殷若兰毫不犹豫的点头：“嗯，我一直都爱着她，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未来亦是。”
　　叶舒然感觉殷若兰不像是作假，便摆摆手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过问了，这属于你们之间的隐私，我一个外人知道不好，因此有效的建议很明显，我没法给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不过我确实有一个建议，她现在已经知晓了过去的事情，那么对于你来说坦白是最好的方式。她已经失望过一次了，经不起第二次，而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
　　“现在坦白，可能还有周转的余地，若是等她自己发现，你就别想再回到过去了。”
　　殷若兰明白以叶舒然的立场，能跟自己说这些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她没有替徐璟秋打自己一顿已经是很仁慈了。“谢谢。”
　　叶舒然自从知道殷若兰就是本人后，面对她的谢意感觉十分的新奇，但是该气还是气的：“不过我可警告你啊，作为姐姐，别让我再看见你辜负她一丝一毫。”
　　这一次，殷若兰坚定的摇摇头：“不会的，这一次绝对不会的，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


第49章 掉马4
　　房间里很黑，没有一丝光亮。
　　殷若兰想要敲门的手顿住，改为轻轻的推开门。像她这种实力的修士在黑夜里也能看清东西，所以她清楚的看见徐璟秋并没有睡着，而是站在紧闭的窗前，盯着窗户发呆。
　　听见身后的动静，徐璟秋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用一种很确定的语气问道：“你都知道了，对吧？”
　　“……嗯，”殷若兰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全盘托出，“我、我确实就是本人……”
　　“我之前一直瞒着你是因为怕你知道我就是你的‘前女友’本人后会离开，对不起。”殷若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又带着深深的不安，无意间牵扯到了契约，清清楚楚的传递给徐璟秋。
　　但是徐璟秋并没有说什么，甚至都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
　　见徐璟秋没有任何的反应，殷若兰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又一次隐瞒了你，对不起，我……其实本来是想要等【天道】的事情解决完后再坦白的……对不起。”
　　徐璟秋依旧没有说话，良久后，突然深深的叹气一声，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殷若兰，无悲无喜：“这一次我并不在意，严格来说从一开始我也在隐瞒，甚至说我想起来自己身份的时间远比你要早。这一点上我们倒是挺有默契的。”
　　随即徐璟秋话锋一转，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用略带一些颤抖的声音平静的问道：“但是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话题终于来到最关键的一段，同时也是无论对于徐璟秋还是殷若兰皆是最痛苦的过往。
　　徐璟秋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事情开始时她与殷若兰都是普通人，自然不会被异所注视，当事情发生后，殷若兰的很多痕迹已经被抹除，她的记忆也残缺严重，真相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在数不清多少日的逃亡后，殷若兰突然提出了分手，再度出现的时候是在同艾焉然的订婚宴上。
　　一开始确实是由她向殷若兰表白的，那时候徐璟秋并不知道殷若兰有未婚妻这一件事。从那以后她也没有再去表白示爱什么的，毕竟殷若兰有未来的伴侣，她不应该插手。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想法呢？是从她在酒吧里见到那般脆弱的殷若兰开始，又改变了想法。
　　艾焉然自己玩得很花，同时又对殷若兰百般要求十分严格，因为殷家的地位不如艾家。不光是她，艾家就连一个仆人也是仰着头看殷若兰。
　　若只是这些——按照那时候的殷若兰的话来说，她不是不能忍耐，毕竟是殷家给了她一切。可是后面这种情况愈发严重，某一日她突然发现，不光是艾家，就连殷家也只是当她是一个交易的物品，而不是人。
　　她守住尊严，又活得更加狼狈，于是她只能拼命的赚钱，偿还殷家给的一切。
　　从她将艾家一个对她心怀不轨且手段很脏的人送进去后，她同殷家决裂了。殷家想要压着她的头让她去道歉，艾焉然也是这样做的，甚至这件事就是在她的默许下发生的。
　　而彼时的徐璟秋，因为当时不知情的一次告白，早已失去了上学的资格，只能在酒吧里打工，孑然一身，也根本联系不上叶舒然，艾家把她的通讯方式掐的一干二净。
　　两个同样被艾家迫害的人一拍即合，离开这座城市，隐去了所有的痕迹。殷若兰脱离殷家的条件是要偿还一大笔的财务，在偿还后还剩下一点钱，她们便用这笔钱开始新的生活。
　　没想到的是艾家和殷家单方面撕毁了当时的协议，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她们被发现了，生活被破坏得彻底，只能不断的逃亡，没有任何人会帮他们。
　　因为艾家是当时最顶尖的三大家族之一，暗地里的关系错综复杂，没有人会愿意为两个没权没势的人出头。
　　再之后，不知道过去多久，殷若兰单方面提出分手后离开了。她离开的那段时间，艾家也并没有手下留情，甚至开始对徐璟秋下死手。
　　她是仅有的知道当初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人。
　　不过现在……徐璟秋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与嘲讽。
　　她当初面对外神觉醒后，记忆损失了很多。若不是艾家主动跳出来，自己都要忘了这个存在了。艾家还以为她记得之前的事情，还想像之前那样对付她，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了靠山，同时自己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
　　之后的记忆即便是现在还有一些模糊，只记得很快就干掉了艾家和殷家——他们干的肮脏事可不少，每一件事都能判下死刑。她依稀记得那时候的殷若兰与艾焉然都不在了。
　　“你还记得殷家和艾家当时做的事情，对吗？”殷若兰没有直接回答。
　　徐璟秋点点头，等待下文。
　　“我收到了这两家的消息，他们已经布下了杀局，若我能答应他们，他们承诺不会再对你下手。我在殷家长大，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么肮脏，如果是一开始是在跟我们猫捉老鼠，那时的他们就打算结束这场游戏开始认真了，我……当时恐慌过头了，不希望你出事，所以我答应了他们回去了。我回去后他们确实当着我的面将杀手撤走了。”
　　徐璟秋等殷若兰停住后才说：“不，你走后我遭遇的追杀更厉害了，很多次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死里逃生。”
　　殷若兰苦笑一声：“我知道，那时他们还专门找了个人整成你的样子来欺骗我。我不敢跟你离得太近，怕被他们发现。”她当时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两家竟会如此。
　　徐璟秋也知道当时两人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摆摆手选择继续下一个问题：“那在殷家倒台后呢？当时艾家也陷入麻烦了吧？为什么那段时间你不愿意见我、跟我商议一下？”
　　“我被外神找上了。”殷若兰苦笑一声说道。
　　徐璟秋明白她的意思，她们二人都是普通人，面对神一样的敌人即便是在一起也无济于事。可是就像当时的殷若兰不希望她出事一样，难道自己想要眼睁睁看着？
　　两人都心知肚明，但无论怎么说都已经晚了，殷若兰不敢奢求徐璟秋的原谅，只希望她还能呆在魔界。
　　但是显然并不能如她所想：“事已至此，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确实是不恨你了，那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再去回想的必要了。”
　　殷若兰的瞳孔缩了一下，慌忙问道：“那你……”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分开为妙，不是吗？”徐璟秋淡淡的说道，“至少，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在离开前，我会将【狂厄】的事情解决完毕。”
　　.
　　徐璟秋这一次进入禁地没有要任何人的陪同，只有小白和她一起进去了。殷若兰无力的伸出手，又无力的垂下。这一看叶舒然就知道是谈崩了。
　　“反正还需要一段时间，去谈谈吗？”叶舒然主动问道。
　　殷若兰点点头，显得兴致不高。
　　叶舒然四下寻找，没有看见什么做的地方。白怡见状适时变成成年白虎的大小，让叶舒然坐在自己身上，然后傲娇的把头一扬。
　　相处一段时间后叶舒然已经很熟悉她这幅样子是在干什么了，熟练的胡了一把夸赞道：“不错不错，真厉害！”
　　“好了你说吧，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回国后艾家和殷家就已经没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殷若兰简略说了一下当年的事情，结合了徐璟秋的经历后更加详细。只是听着听着叶舒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直到她听见殷若兰说：“被外神盯上后……”
　　刷的捂住耳朵，叶舒然直接把脸埋在白怡腹部的毛上：“别、别说了我不听！”
　　她为什么要好奇！
　　殷若兰哑然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以一句话结尾：“不管是当年我的失踪，还是如今小秋被困在这里，都是祂一手导致的。”
　　叶舒然感觉自己真的是上了一艘贼船，闷了半天自己先有些喘不过气了，抬起头认命的拿起手机：“我看看哈，当初的数据……耶？”
　　“怎么了？”
　　叶舒然不可置信的上下翻了翻，仔仔细细确认好几遍后还有一些恍惚：“我们自己的世界其实遭受过外神的支配，不过当初的支配还处于低级，但是后来外神被重伤，失去了支配权。”
　　殷若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目光一凝：“那个外神是【天道】？”
　　“对，只是当初祂的支配很小心翼翼，且只在限定的范围内，再加上在我们的世界里的异所并没有七王等级的人物，一时间就真的没有发现。”叶舒然抬起头，与殷若兰对视，肯定了她的想法，“支配就在你和小秋的那个范围内，甚至包括我的出国‘学习’，再久远一些的小秋的父母去世，都是这家伙一手导致的。”
　　殷若兰握紧拳头，声音里带着慢慢的杀意：“就应该直接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家伙的！”
　　叶舒然连忙给殷若兰扇扇风让这人冷静下来，这魔气都快波及到她了：“我想小秋大概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毕竟她能掌握的信息比我详细多了。”
　　“至于她说的分开，怎么说呢？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那是另一件事。分开确实对你们现在更好一些。”


第50章 因果
　　徐璟秋出来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一样，见此殷若兰明显松了一口气，在徐璟秋看见她们之前就跟叶舒然打个招呼打算先行离开。
　　叶舒然现在对殷若兰有那么一些的改观——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了。闻言有一些意外：“你不跟她打一声招呼吗？”
　　殷若兰带着一些苦涩的浅浅一笑，摇摇头起身拍了拍叶舒然的肩膀，加上一些力道：“不了，我想现在她不大想看见我。既然她想分开一阵，我就不会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但是在我回来前，照顾好她。”
　　叶舒然被拍得有一些疼，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疼得咧咧嘴：“当然，这一次我肯定一直在她身边……你劲怎么这么大？”
　　“……你太柔弱了。”其实并没有使多少劲的殷若兰默不作声的收回手，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独留叶舒然在那骂骂咧咧。
　　徐璟秋过来时就看见这幅场景，而此时殷若兰已经不在了：“你咋了？”
　　叶舒然愤愤的说道：“还不是那个家……结束了？没事吧？”
　　很明显的转移话题，徐璟秋也没有在意，顺着叶舒然的话往下说：“还好，至少挺顺利的。我先回车上了，准备完毕我们先回去吧。”
　　叶舒然拿出手机查看剩下的任务，见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活后点头同意了，并把钥匙交给徐璟秋：“嗯，我去和方煜交代一些东西，你先上车休息吧。”
　　徐璟秋接过钥匙，职业病发作让她下意识检查了一番，是以灵石代替了电池，掂量两下后说道：“好，那我先上车了。”说完转身离开，那步伐在叶舒然看来倒是有一些晃晃悠悠的。
　　啧，果然是在嘴硬。叶舒然拍拍白怡，白怡很上道的变成原本大小跟在徐璟秋身边，方便她扶着自己。
　　啊，现在该去干什么呢？哦对核对工作，想着叶舒然又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资料。
　　魔界原本最大的问题在于【狂厄】的污染，如今被封印了，再加上恶魔被镇服、反动势力被清除了大半，反抗军又已经不复存在了，目前最大的危机就只有蓬莱了。
　　吩咐方煜帮殷若兰善后处理完毕污染问题，叶舒然就招呼一些人打算返航，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了。
　　来到车队旁边的时候，透过车窗叶舒然看见徐璟秋已经在副驾驶位上睡过去了，小白窝在她的腿上，并没有看见小白的踪影。
　　叶舒然已经尽可能轻的打开车门，饶是如此徐璟秋还是被惊醒了。
　　“解决完了？”徐璟秋揉揉眼睛问道。
　　叶舒然一边发动车辆一边说道：“对，后面没我们的事情了，现在回天秩总部。话说你还没见过我们基地呢！”
　　徐璟秋兴致不高的点点头，叶舒然有一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趴在徐璟秋腿上的白怡轻微摇摇头。
　　又是一声叹息，叶舒然再次调至自动驾驶，问道：“还在想你们之前的事情？”
　　徐璟秋这一次并没有隐瞒，“之前封印的时候想到一些东西吧……”
　　“你现在想跟她待在一起吗？现在还有返航的机会。”叶舒然问道。
　　徐璟秋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不，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你现在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舒然：“如果你说的是关于【天道】的话，确实是查到一些东西，还听扔人唏嘘的吧？”
　　原本她们都能有很好的未来的，但是因为【天道】的插手与控制，以及殷家与艾家的穷追不舍蔑视律法，更加上世态炎凉，导致了如今的结局。
　　徐璟秋听到【天道】的名字后睁开眼，带着一些不可置信看向叶舒然：“你……知道这些事情和祂相关？”
　　“嗯……差不多，从殷若兰那知道了一点，再加上我查到的东西。”叶舒然有一些尴尬的挠挠头，在徐璟秋面前她一直都是极力避免同这些外神有任何关联的，这一次却主动了解。
　　徐璟秋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沉思一下后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我回去休息后会离开一阵子，这段时间拜托你多多费心了。”
　　闻言叶舒然翻了个白眼：“说的跟你管过天秩的事情似的。”
　　“等我回来后你可以回去，以免牵扯到这里的因果。”徐璟秋补上了后面的话。
　　叶舒然呆住了，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啊？”
　　“无论是外神，还是我们这些‘王’，说白了都需要借助因果，或者信仰才能发挥全部的力量，或者对其他事情造成影响。我们‘王’虽说大部分还是依靠自身的力量，但是无疑信仰与因果对于我们也有加成，对外神也是如此。”
　　“这个【天道】，之前被我打残了，所以祂需要借助因果才能在这个世界立足并得以控制这个世界。这个因果主要在蓬莱上，还有一部分原先就在殷若兰身上。”
　　叶舒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一把抓住徐璟秋的手腕：“原本？”
　　徐璟秋神态自若的点头：“嗯，原本，现在转移到我身上了，或许准确来说是回到我身上了。”
　　叶舒然猜到一些事情，慢慢松开手：“所以一开始……祂的目的就是你？我感觉我现在有一些混乱……”
　　“那就不要了解，如果你不想牵扯进来，就你目前所了解的，已经够了。”
　　……
　　这之后徐璟秋又睡了一路，叶舒然也没有再去问什么，直到快到天秩的时候才把徐璟秋摇醒。
　　徐璟秋一睁眼，就看见一栋栋高楼大厦：……
　　“这是什么？”徐璟秋有一些艰难的问道。
　　叶舒然自豪的一扬头：“基地啊，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徐璟秋：“……嗯。”
　　白怡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后爪踩在徐璟秋腿上好奇的看过去，等入城后又趴在车窗上观望街道与路上的行人。
　　很好，叶舒然这群现代人很出色的同化了不少人，至少街上大部分的人都是修士。徐璟秋默默收回视线，给叶舒然比个大拇指。
　　叶舒然没有带人逛游一圈的意思，直接带徐璟秋回到准备好的住所，一进屋徐璟秋就摊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见状，叶舒然把挣扎的白怡提溜起来：“走吧，姐带你转转去，没见过这些建筑吧？”
　　白怡瞬间不挣扎了，服服帖帖的被叶舒然抱着。
　　回到分开时，魔界。
　　殷若兰其实当时并没有完全离开，而是在可以看见徐璟秋的地方守着，直到看见车辆消失在视野中才离开。
　　她知道徐璟秋真实的计划，甚至小白都被留了下来，她要做的便是守住魔界，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魔宫内有小白、柳蕊初和方煜在，如今算是差不多平静下来了。趁此时机，殷若兰单枪匹马前往妖界。
　　开门的钥匙在当初出来的时候徐璟秋就给她了，如今再进去毫无阻碍。妖族们也都记得殷若兰的样貌，很快就叫来了白玄。
　　白玄先是行礼：“见过魔尊。”然后才有一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魔尊小女……”
　　“她跟在小秋身边，很好。”殷若兰说道。
　　白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一些疑惑道：“那魔尊此刻单独前来是为了……”
　　“我想要将妖界转移到魔界旁边，让魔族同妖族一起联合起来。天尊已经知道妖族的存在了，秘境虽然能护着你们一时，但不能护着你们一世。当然，这件事还需要看你们，我只是提一个建议。”殷若兰说道。
　　白玄并没有立刻答应或者拒绝，而是警惕的问道：“尊上是想要同蓬莱开战？”
　　“即便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的。无论是魔界还是妖界，在蓬莱眼里都是眼中钉，不是吗？”
　　白玄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以妖界的实力真的可以与蓬莱匹敌吗？
　　殷若兰看出白玄的顾虑，主动说道：“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因果，至于战斗，有魔界和天秩在。”
　　因果……这是要同神进行战斗了。这种实力的战斗好像并非妖界能插手的。
　　可若是真的成功了，妖族便也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太阳下。
　　这无非是赌一把的问题，赌，可能会将所有问题解决，不赌，能得到一时的安逸。究竟是选择一世，还是一时，白玄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尊上打算如何移动妖界？”白玄松口了。
　　殷若兰看向秘境在的方向：“我如今有这个秘境的钥匙，也知道操控的方式，移动妖界还是可以的。”
　　白玄点点头：“我会同尊上一起完成这项工作。在此期间，我需要将所有的族人都移动至秘境里，这之后妖界的房屋估计都要重建。”
　　“这是小事，”殷若兰说道，“魔界现在可以在一夜之间建立一座城。不过你最好跟他们都说清楚，可能还没有安定下来，战斗就要开始了。”
　　“现在，”殷若兰拿出徐璟秋曾给自己的钥匙，是一块比核心稍小一些的黑色水晶，“我们走吧，时间不多了。”


第51章 归来
　　湿漉漉的触感从额头上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紧接着还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自己。
　　随后恢复的是听力，一声有一些微弱的“喵”在耳边响起。挣扎了片刻，徐璟秋才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一只眼睛依旧是白底金瞳，另一只眼却是诡异的黑底红色竖瞳。
　　小三花显然是被这双眼睛吓了一下，后跳了一步，又凑了上来。
　　徐璟秋强撑着坐起来，头还是撕裂般的疼痛，好半天才缓过来，这才发现小猫在一直蹭自己。
　　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徐璟秋揉揉小猫头，将小花猫抱起来，看向远方的城市，又头疼了。
　　她这是到了哪里？她没见过这座城市，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昏迷了多长时间，现实里又过去了多长时间。
　　“喵~”小猫伸出肉垫拍拍徐璟秋，又委屈的叫一声，“喵呜。”
　　徐璟秋挠挠小猫的头，一边走一边问道：“饿了吗？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卖吃的吧。我看看……还好，叶舒然给的钱都还在。”甚至还挺富裕的。
　　巧的是，过了城门后没多远就有一家包子铺，只有一个老者在那守着，有一笼的包子都凉了也没有人买。
　　徐璟秋走上前买了一笼，先是喂给小猫一个，然后将剩下的都收起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这脏兮兮的一身看起来有一些磕碜，老板还特地多给了她两个包子，看着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同情与惋惜。
　　徐璟秋：……
　　要不先去换一身衣服吧？
　　小猫趴在店门旁边乖巧的吃着新包子，徐璟秋进店随便选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青衣。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这一身多多少少要把钱拿出来才能选衣服，哪知道店家根本不在乎。
　　这个店家也不年轻的样子，是一位稍微上了年纪的妇女，店里只有她一人。徐璟秋也没有让别人服侍自己的习惯，加钱要了间屋先是洗了一番，顺带把小猫引过来也搓了一顿，然后才换上一副。
　　平白被按着洗了顿澡的小三花很是不满，但是碍于它都不知道饿了多少天了，饭票就这一个，最后还是跳上徐璟秋的肩膀跟着她离开。
　　原本徐璟秋是没有多察觉到什么，直到深入后才发现不光是之前的那两家店，街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年轻人，目光所及之处不是上了年纪的，就是满街跑的小屁孩，或者是残疾的人。
　　不对劲，这座城市的规模与发展程度都不小，但是城市的人却显得有一些萧条，没什么青壮劳动力，而一般这种情况出现在那些很落后的地方更多。
　　想办法找个人问问吧，顺带吃一些东西。
　　徐璟秋闻着来之不易的香味，最后锁定在一家面馆里，点了一份面后，直接同老板娘聊起来了。
　　“我是从外面来的，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您知道为什么这地年轻人这么少吗？是去干什么了？”徐璟秋率先打开话闸问道。
　　老板娘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先是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在附近后对徐璟秋招招手，压低音量道：“我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敢一个人走在街上呢。要我说啊，这碗吃完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你还是赶紧走吧。”
　　“你不知道，最近总有一些官兵到处抓人，稍微年轻一些的都被抓去充兵了，肯定就没有多少人能剩下来了。就算还有年轻人，那一个两个的也不敢出来啊！”
　　徐璟秋挑挑眉，没想到是这么个事，很上道的压低音量问道：“充兵？哪里在打仗吗？”
　　老板娘估计平时就是个喜欢八卦的人，现在都找不到可以八卦的人了，碰见了徐璟秋还真就收不住话了：“害，这咱哪能知道啊？上面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收什么东西就积极的很，但是什么消息都不肯透露出来，咱这种程度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你看啊，这仗都打了一年了，还么个结果。当初还说什么一周内取得胜利，现在据说好像连人家家门口都不能接近。再打下去，我这小店还能不能开都不知道。”
　　一年……看来自己离开了至少一年。徐璟秋点点头，知晓接下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也就没继续下去，把一个元宝放在桌子上，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小三花看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竟然还从它眼中看见人性化的一瞥，愣住了。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无论是徐璟秋还是小三花都不见了，只剩下元宝还在桌子上。
　　话虽如此，徐璟秋还是打算先在城市里呆一阵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当然不是因为她不知道天秩的基地在什么方位，异能现在依旧处于枯竭的状态，虽然天道尺还能驱动，但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摸摸下巴，余光这好瞥见一个蒙着头慌慌张张的人走过，她直接一个闪身来到前面，问道：“您好？能问个路吗？”
　　男子先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来抓自己的，一看是一个年轻女性，松了一口气：“您、您说？”
　　“你知道天秩大致在哪个方向吗？”
　　哪知男子就像是听见什么洪水猛兽要来了一样，捂着耳朵一边大喊：“我不知道！”一边跑远了。
　　徐璟秋给被吓到的小猫顺顺毛，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正在靠近，转身拐进一个角落里直接隐身。
　　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压着一些人走在街上，之前跑了的那个男子并不在其中。
　　看来这是新的被抓的人，之前的那个人是跑了的。
　　没有过多停留，徐璟秋转身离开，顺带用恢复一些的力量给自己来了个老化的伪装。
　　她找到一家旅馆，住在三楼的房间。就是付钱的时候那老板多看了她几眼。徐璟秋留了个心眼，在离开前悄悄留下一个监听器。
　　修仙世界没有这种东西，根本就不用担心被发现。
　　“……对，是一个女修，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改变了自己的样貌……我能看出来，她绝对不是老者……”
　　果不其然，徐璟秋听到老板在跟什么人商谈着，聊到最后就是这条消息值多少钱，可惜没聊到她感兴趣的话题，这一次的战争到底是怎么起来的、是谁在和谁打架她还是不知道。
　　不过倒是能猜出来一些。
　　小三花担忧的看着她，主动凑上前蹭她的手指。感受到小三花的不安，徐璟秋笑着揉揉它头顶的毛：“放心吧，没什么事的。”
　　说完，徐璟秋一把抱起小三花，透过窗户看见一只军队在往这里靠近，并展开结界想要困住这里，无声的笑笑，用手镯在门上扫了一下，打开后外面已经不是旅馆走廊了。
　　在远一些地方的楼顶上，徐璟秋看着军队一层层搜寻，没多少会就失去了兴趣转身离开。
　　还是离开吧，感觉这里的人不知道多少东西一样，估计呆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鉴于街道上总是有军队在巡逻，徐璟秋干脆就在房顶上移动了，直到快到城市边缘的时候几乎就没有什么房子了才下来。
　　小三花跳下来蹲在脚边舔着毛，然后龇牙看向举着武器靠近的军队。徐璟秋依旧是一副不急不慌的样子，微笑着看军队接近。
　　“城里有规定，所有满足年龄需求的人都需要充兵，尤其是修士。阁下应当服从。”为首的女队长说道。
　　徐璟秋轻笑一声，双手环胸，歪头道：“可是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只是路过也需要遵守？”
　　女队长见徐璟秋没有配合的意思，眉头微皱：“你有何证据证明？”
　　徐璟秋反问道：“你怎么证明我是这里的人？”
　　女队长不语，她确实是不知道，回来这里也是收到有人的举报称有一个女修士没有充兵而是在城里乱逛游。但若真的不是的话……
　　“她确实不是，我可以作证。”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见到人的时候，徐璟秋瞳孔微颤，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遇见陈羽澜。难道说这里是合欢宗的附属城市？
　　陈羽澜，如今合欢宗的圣女，也是未来的宗主。
　　两人初次相遇的时候，徐璟秋还处于刚离开独韵宗被通缉的状态下，而那时的陈羽澜则是被诬陷无奈逃出宗门，又遇到了追杀。
　　她们曾一起度过一段很是艰难的日子，直到后来找到了真相，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在合欢宗，她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她又离开了。
　　还真是倒霉，徐璟秋心想，遇到难缠的那个人了。
　　如果说闻半夏与殷若兰都属于那种闷骚、不善言辞的那类人，陈羽澜在徐璟秋这简直就是花言巧语的代名词了。
　　陈羽澜是收到手下的消息后急匆匆赶到这里的，原本并不抱有希望，哪知道真的看见了徐璟秋。
　　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许多，陈羽澜微笑着对女队长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她是散修，只是游历至此而已。”
　　女队长只是沉默了一下，便对徐璟秋微微一鞠躬道：“抱歉，之前还以为您在撒谎，抱歉。”
　　徐璟秋摆摆手毫不在意的样子，“无事，我们并不相识，会误会很正常。”随即，徐璟秋看向陈羽澜，眼中是遮掩不住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
　　陈羽澜轻笑一声，突然上前抱住徐璟秋的一支胳膊：“当然是来找你啊！我们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不是吗？”


第52章 合欢宗
　　徐璟秋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臂：“我们没有那么熟。”小三花站在徐璟秋身边，龇牙的对象改为陈羽澜。
　　陈羽澜丝毫不在意徐璟秋的冷漠与小三花的敌意，挥挥手示意女队长带军队离开，等无关人员离开后，才亲切的笑道：“是吗？我还以为有那么一段同生共死的经历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近了一些。”
　　她说的是逃亡的那段时间，徐璟秋看向诡异的焉巴下来的小三花，伸手将它抱起，这之后才看向笑眯眯的陈羽澜：“啊，过去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喵……”小三花弱弱的叫了一声，将爪子搭在她的心口。徐璟秋浅浅笑了一声，捏捏小猫的肉垫。
　　她总感觉陈羽澜好像认识这只猫？“你好像认识它？”徐璟秋问道。
　　陈羽澜看向小三花的时候笑容淡了很多，不咸不淡的说道：“认识，但是她不是我养的猫。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这吗？”
　　对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出现在什么地方，若是说陈羽澜跟踪她根本就没有可能，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她出现过。
　　当然，徐璟秋暗想，不排除殷若兰把人拦在外面不让她见到这种可能性：“为什么？这里又是哪？”
　　陈羽澜微微一笑，伸手勾住徐璟秋的下巴迫使她向上抬了一点：“这里是合欢宗的附属城市，我一听到你的消息就过来了，当然可以这么准时啦~”
　　徐璟秋不易察觉的皱眉，向后退了一小步：“合欢宗的附属城市？为什么这里街上的人这么少？军队还在到处抓人？”
　　一般这些大宗门的附属城市都是极为豪华的，依靠宗门，即便是普通人也有更多的商路、更安全的居住环境，经济自然也就上来了，更别提好多大宗门的弟子还不差钱。
　　像这般萧条人人自危倒是少见。
　　“还能是因为什么？魔界和妖界合并了，蓬莱发起了战斗，但是前线一直得不到进展、人还在不断减少，当然只能从凡人居住的城市里捞人了。”说起这个，陈羽澜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些愤怒。
　　徐璟秋怀里的小三花将被陈羽澜捏走把玩的一缕头发抢回来，不满的对陈羽澜哈气。陈羽澜耸耸肩，没有再这么做。
　　徐璟秋远远的看了一眼想要过来抓人又因为陈羽澜在这而没有过来的另一支军队，声音中满是寒意：“让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上战场，蓬莱是疯了吗？”
　　陈羽澜无奈的一摊手，也很气愤，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不光是她，合欢宗的弟子都要遭殃。
　　“谁知道呢？蓬莱早就疯了不是吗？除了他们自己的人，无论是谁的命在他们看来都如草芥一般毫无价值。”
　　“害不谈这些烦心事了，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事情怎么样？”
　　徐璟秋下意识和怀里的小三花对视一眼，然后又感觉自己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休息真的疯了，会想跟一只猫商量：“接下来？看你的意思是想邀请我去合欢宗坐坐？”
　　陈羽澜点点头：“猜对了，你看那边的军队，若不是因为我在这，你多多少少又会被质问一番。在这里你太容易被抓走了，不如跟我一起回合欢宗休息。”
　　说完，陈羽澜凑近了一番，再次确认了徐璟秋的状态：“我也很了解你，你现在的状态绝对称不上多好。”
　　徐璟秋沉默了，她现在确实不大行，但是去合欢宗……“你就这么确定我在合欢宗会安全？”徐璟秋意有所指的问道。
　　陈羽澜自然明白徐璟秋指的是什么，难得收回了笑容。沉默一番后，她认真的说道：“确定，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如今我是合欢宗的圣女，论威望也已经超过宗主。只要我在，合欢宗内没人能动得了你。”
　　见陈羽澜这幅认真的模样，徐璟秋再一次陷入了纠结。就算如此，她也是不大愿意前往的，她更想要一个相对安静的修养环境，就比如天秩。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徐璟秋突然间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息，而且就来自陈羽澜。很淡，但是已经能确定是外神的气息了。
　　不是附身或类似于艾焉然那样的共生，准确来说是曾共同呆在一个地方一段时间过，沾染上一些残余的气息。
　　她身边出现过跟外神相关的人，徐璟秋眼眸暗了暗，在陈羽澜期待的目光下点头同意了。
　　肉眼可见的，陈羽澜高兴了不少，不是那种演绎出来的虚假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同时，小三花又焉巴了不少。
　　陈羽澜取出灵哨呼唤坐骑，不多时一只白鹤飞过来，看见徐璟秋后直接凑过来，毛茸茸的头贴在徐璟秋脸颊上。
　　徐璟秋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拍拍白鹤。
　　即便逃亡时期见证过徐璟秋是多么的受这些妖族和灵兽的欢迎，再一次见到还是震撼。
　　陈羽澜也是轻松的笑了笑，感慨道：“你还是这么的受欢迎啊！要知道宗门里的这些白鹤平常对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态度，也就是这一只是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才稍微熟一些。”
　　结果到徐璟秋这，才见面就贴上了。
　　“走吧。”徐璟秋没有接上陈羽澜的话，“就一只吗？”
　　陈羽澜似是获胜一般笑了一下，绕到徐璟秋身后搂住她带她坐在白鹤背上，附在耳边说道：“没办法，现在战局紧张，能有一只已经很不错了。”
　　徐璟秋还是不习惯跟人这般接近，向前倾了一些：“哦。”下一秒又被人搂住拉回去了。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陈羽澜说道。
　　徐璟秋和小三花同时望了一眼下面，同时收回视线僵住了不敢再动。没办法现在要是掉下去了真的要完，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还……挺高的。
　　陈羽澜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和徐璟秋这样平静的坐在一起了，那似乎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也这样一起坐在灵兽背上出行。”
　　徐璟秋下意识顺着陈羽澜的话去回想，但是记忆太多、时间又过去太长，她即便是恢复了记忆也有一些记不清了：“过去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陈羽澜并不在意，试着接近后见徐璟秋并没有抗拒的意思，这才安心的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没关系，我还记得，这就可以了。能……让我靠着休息一下吗？”
　　徐璟秋偏头看过去，靠着她的人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便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摸摸明显有些不满的小猫的头。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吗？曾经毛毛躁躁的人现在好像也开始独当一面了。
　　等看到合欢宗后，徐璟秋才抬抬肩膀叫醒陈羽澜。路上有一段距离她确实是睡过去了，似乎是有人护住了她又帮她挡住了风。
　　可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人背对着她，就好像之前的感觉都是在做梦一般。
　　陈羽澜率先下来，然后伸手牵着徐璟秋将她带下来，徐璟秋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猫。
　　再一次来到合欢宗，说实在的徐璟秋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好，不过再一看这合欢宗，似乎又变了很多，以前很多东西都不见了，换上新的东西。
　　下意识的想要离远一点，徐璟秋这才发现之前陈羽澜在扶着她时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去，反而还牵住了她的手。
　　察觉到徐璟秋想要抽出手，陈羽澜握紧了一些，笑道：“别急，等到了地方我会松开的。有我牵着你更容易进合欢宗一些，也不容易被盘问，特殊时期。”
　　刚才试探的那一下，让徐璟秋知道单凭现在自己的状态是不可能轻松挣脱的，若是挣脱动静绝对不小，也就由着她去了。
　　这一路确实是没有人拦着，比当初偷偷摸摸进去、危机解决后又是一层层的盘问，现在和平多了。
　　顶多是路过的每一个人都看过来而已。
　　陈羽澜的小院在一座峰的峰顶，具本人描述这是每一任圣女的住所。原本都是沿存上一任的房屋顶多再加一些东西，到陈羽澜这就直接推翻重建了。
　　当初她被追杀，这位上任圣女没少出力。
　　“你暂时住在我隔壁可以吗？这里平时不会有人来。”陈羽澜带徐璟秋来到房间，难得有一些忐忑的问道。
　　徐璟秋四下打量一眼屋子，小三花跳下来东闻闻西嗅嗅，然后看着徐璟秋叫了一声，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看闻抠抠：儿物就物扒物儿临扇物
　　她其实也比较满意，亮堂又简洁，几乎就是对着自己的喜好建造的，并非陈羽澜之前形容的正好有一间空余的房间。
　　“谢谢，费心了。”徐璟秋说道。
　　陈羽澜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先离开了。你现在休息吧，有需要摇铃就可以了。”
　　又交代一些东西后，陈羽澜才方向的离开。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这里确实没有人打扰。
　　原本就是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了，如今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一松懈下来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撑着布下防御警报装置后，徐璟秋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有盖。
　　自然，徐璟秋也就没有注意到原本趴在一边的小三花在她熟睡后跳到床边，用极具人性化的复杂目光看着她。
　　感觉到气温下降后，小三花叼着被子给徐璟秋盖上，自己也趴在旁边沉沉睡去。


第53章 花灯
　　自从记忆开始恢复后，徐璟秋其实很少会做梦了。
　　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这个曾经并没有留下多少美好记忆的地方，她久违的做了个梦。
　　梦从艾焉然也来到合欢宗开始，自那一日起，原本就不喜欢她的合欢宗的众弟子长老更是摆着脸色，就连原本和她关系很好的陈羽澜也开始渐渐疏离。
　　那段时间她还不知道外神的存在，自然也就没想过艾焉然能每到一个地方都能众星捧月是【天道】的功劳，那时候的她只知道自己在合欢宗呆的很不舒服。
　　但是她除了合欢宗，又好像没有别的地方能去，她依旧被独韵宗通缉着，同时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渐渐再次学会一个人独处，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艾焉然再一次并不打算放过她。
　　艾焉然声称自己得了一种病，需要徐璟秋的心头血才能治疗。而作为一介凡人，失去心头血就意味着死亡。
　　她当时被下了药，即便如此依旧逃了出来，自然也是受了不小的伤，利刃划破胸膛的刺痛是如此的真实。
　　她醒过来了，一睁眼便是刺眼的目光，还有什么小家伙在舔她的脸，是昨天的小三花，依旧在她房间里呆着。
　　徐璟秋坐起来笑着撸了一把小猫毛，随即才意识到一件事：昨天晚上睡去时自己并没有盖被子，但是现在被子盖在她身上，房间里也没有第二个人的残余的气息。
　　徐璟秋留了个心眼，但是面上依旧是那副随和的样子。小三花也没有察觉到这些，闭眼享受徐璟秋的挠下巴，舒服的发出呼噜的声音。
　　“该吃饭了吧？”徐璟秋看着头顶的太阳自言自语道，没注意怀里的小三花认同的点点头。
　　找到陈羽澜说的铃，摇动后一道道美食都送上来了。陈羽澜不知道她的口味，干脆每种都送了一样，并安排人偷偷观察。
　　徐璟秋并不在意这一点，神色如常吃着东西，时不时给小三花喂一点吃的。小三花出于意料的有一些挑嘴了，口味和她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徐璟秋：……
　　她大概是魔怔了，为什么会认为小三花时那个人呢？可是……又确实有点像。
　　这边刚吃完东西收走，那边门就被敲响了。
　　徐璟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敲的门：“进。”
　　果不其然，陈羽澜带着熟悉的微笑进来了，自来熟的坐在她对面：“昨晚休息的如何？”
　　徐璟秋想到昨晚的噩梦，“还好，房间很舒服，费心了。”现在再去提那些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更何况当时确实并非她所愿，也就没了追究的心思。
　　陈羽澜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我还怕你会住不习惯来着，休息好就行。今天有没有兴趣出去转一圈？”
　　“去哪转？”徐璟秋想了一下，附近好像没有什么能逛的地方。
　　陈羽澜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冲徐璟秋眨眨眼：“当然是我们相遇的那个城市啊！相信我，在那里有一些惊喜。”
　　徐璟秋摇摇头，此刻去城市逛游一圈的兴致并不高，那里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在这房间里呆着把门一关谁都别想进来，然后自在养猫。
　　哦对，找个时间还需要修一下手机，要是不出去正好能修理一番。
　　哪知陈羽澜直接抱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带：“别急着拒绝嘛，去就知道了，今天跟昨天还是有区别的。就当是……陪我过去度个假怎么样？作为圣女也是很累的。”
　　徐璟秋最后还是没架住来自陈羽澜和小三花的双重催促，还是答应了。陈羽澜拿出灵哨叫来昨天的那只白鹤带着徐璟秋和小三花离开。
　　就在她们出了合欢宗的范围时，那个小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见屋内没人后又消失在原地。不过徐璟秋并不知晓此事。
　　一来到城内徐璟秋就知道所谓的不一样是指什么了——今天是花灯节，家家户户各个店铺都挂上了花灯。
　　上一次过花灯节还是在自己第一次死亡前，自那后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参加过什么花灯节了，这一看还有一些晃然。
　　见徐璟秋有一些失神的样子，陈羽澜和小三花交换个眼神，随即小三花继续趴在徐璟秋怀里，陈羽澜则是拉拉徐璟秋的衣袖。
　　“怎么了？”
　　徐璟秋回过神来，神色如常：“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过去而已。不过花灯会还能举办倒是有一些出乎我的预料。”
　　按道理来说战时一般是不会举办这样的庆典的，费时费力，还浪费人力，尤其是现在军队还在大肆搜寻年轻战斗力。
　　其实陈羽澜也不能多理解这种情况，于她而言将希望寄托在缥缈的神明身上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不过这一次花灯会倒是给了她一次能和徐璟秋和平相处的机会。
　　“怎么说呢？”陈羽澜思索一番如何组织语言，“越是在战斗时期，这种庆典就举办的越频繁。无论是凡人，还是休息都在寄希望于神明，保佑他们能取得胜利。”
　　说着，陈羽澜将一个银元放在一个正在乞讨的人的面前，然后状若无事一样继续跟在徐璟秋身边说道：“对于那些又身份的，或是对于修士而言，并没有什么。毕竟举办庆典的钱财并不由他们来出，还是由这些凡人负担的，他们并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还能从中捞一笔——任何时候都不缺少这样的人。”
　　说话间陈羽澜已经随意的买了一些东西，在每个店家那里都留下了银元，几乎是这里的人一年的收入的量。
　　徐璟秋将这些看在眼里，并没有言语。突然间，陈羽澜将一张狐狸面具给她戴上，徐璟秋这才注意到天快黑了。
　　看来她确实是睡了很久。
　　街上的人都开始戴上面具，她们走在其中并不突兀。不过很多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或者小孩。
　　后者还能欢快的跑来跑去的嬉闹，后者只是麻木的重复庆典需要干的事情。
　　他们尚有亲人在战场上，神明并不能保佑家人平安归来。相反正是他们带走了他们的亲人。
　　徐璟秋好像明白陈羽澜来此的原因了：一是确实是带她来散心的，不知道塞给她多少有趣的小玩意；二是借此机会多多少少帮扶一下这里的人，即便只有一点点也好。
　　有圣女在前打头，还有一些修士也在这么做。别的不说，人心确实是偏向他们的。
　　修士大都不把凡人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踏上修仙之路的自己与凡人有别，凡人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消耗工具。
　　殊不知这“工具”终将反噬他们，至少天秩在这块已经有所突破了。
　　街上也有一些人确实是在享受庆典，毕竟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和平日子。看见前面的人交握的手，陈羽澜有一些恍惚。
　　偷偷看一眼神色如常的徐璟秋，陈羽澜突然说道：“你知道吗？就在我们逃亡的那段时间，我确实是想过我们的以后。”
　　那段时间她并不奢求自己能重新回到合欢宗洗脱罪名，那时的她最大的愿望其实是能和徐璟秋一起平安宁静的生活下去。
　　“我那时候也想过，如果能一直那么平静的生活下去，也好，甚至还看见过我们白头偕老的画面。”说到这陈羽澜苦笑了一声，这一切如今已经不敢奢求。
　　平心而论，那段时间其实对于徐璟秋来说也是难得的安宁，但是“以后”，她从来都没有奢求过：“那个时候的我不过是凡人，终是会比你先老去。”
　　陈羽澜微微一笑，“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如果你愿意的话。”
　　徐璟秋并没有接话，陈羽澜也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再问的话，小猫就该炸毛了。
　　陈羽澜一边带徐璟秋在这里闲逛，还时不时观察徐璟秋的状态，见她有一些疲惫后便主动提起：“累了？回去吗？”
　　徐璟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天道尺，她刚才已经成功与那边取得联系了：“不了，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找到路了，该回天秩了。这段时间多谢照顾。”
　　眼见徐璟秋确实有要离开的意思，陈羽澜慌忙牵住她的手：“你……现在就要离开？不能多待一阵子吗？”
　　徐璟秋沉默一阵后摇摇头：“你也察觉到了不是吗？合欢宗并不怎么欢迎我。”
　　就和以前一样，他们依旧是以流言蜚语和不屑来“照顾”她，这些徐璟秋并不在意，但是那位宗主她必须要注意。
　　这里毕竟是合欢宗，若是想要调查外神的事情，必定绕不开这位宗主。若是她明着下了逐客令，自己也不好死皮赖脸的待下去。
　　刚才叶舒然传音过来倒是给了一个不错的方式。
　　陈羽澜明白徐璟秋的意思，徐璟秋若是想继续待下去，必定躲不开宗主，更别说宗主在她们走后就去了小院。而徐璟秋在调查什么……
　　她并不在意，甚至很乐意顺水推舟给一些助力。
　　如果这是小秋所希望的话，她会配合演出的。“没事的，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的。”陈羽澜说道，温柔的抚摸徐璟秋的脸。
　　徐璟秋知道人精如陈羽澜是知道了自己的打算的，还没等她说什么，困倦感再度袭来，迷迷糊糊间连维持自己的意识都有一些难以做到。
　　在小三花惊恐的叫声中，徐璟秋渐渐闭上眼倒了下来，被人扶住。
　　不得不说，陈羽澜的行动力很高。这是徐璟秋最后的想法。


第54章 交锋
　　等熟悉的湿意传来时，徐璟秋睁开眼就看见外面的天大亮，自己呆在陈羽澜给她准备的房间里。
　　头略微的有一些晕，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厉害一些。
　　她本人并没有多少对这个世界的药物的耐药性，别说简简单单的迷雾散还真把她给整晕了。
　　顺手安慰安慰一直在担心的小猫猫，徐璟秋抱着猫走到门口，不出意外的看到之前的那个女队长守在门口。
　　“你好。”徐璟秋看上去没有半点被软禁的不满或是惊慌，老神在在的打招呼。
　　女队长对她如此镇静很是意外，小愣了一下后才点头回礼：“徐小姐好，我名璟璃，奉圣女之命保护您的安全。”
　　徐璟秋点点头，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啊，好的，辛苦了。话说早饭还能送进来吗？”
　　璟璃没想到徐璟秋首先在意的并非自己名义上被保护、实则软禁这回事，而是在意吃的：“能，我这就通知。您想吃什么？”
　　“清淡点吧，再送点肉。”徐璟秋又撸了一把小三花，感觉自己好像是平静过头了，补上一句，“话说能出去溜达一圈吗？”
　　原来之前是没注意到这一点吗？璟璃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摇头否定了徐璟秋的请求：“不可，现在宗门内有一些混乱，圣女下令没有她的允许不得离开。”
　　说完意料之中的看见徐璟秋的面色不怎么好，为了避免她真的会强行突破离开，绞尽脑汁想怎么安抚徐璟秋：“圣女很快就能处理完，到时候您就能……什么人？”
　　徐璟秋早已注意到突然闯入小院的不速之客，小三花在她怀里已经炸毛了，此刻璟璃才注意到，感知还没有小三花强。
　　这只小三花……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徐璟秋很快收回思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清冷女子，感觉到此人身上传来的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
　　但是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
　　璟璃已经收回长剑，双手抱拳鞠躬行礼：“见过宗主。”
　　合欢宗宗主……新面孔。徐璟秋尽力掩盖住眼中几乎抑制不住的杀意，左眼被那杀意影响，传来刺痛。
　　这个人有点危险，不过也只是一点，那也需要注意了，一年前自己没有见过这号人物：“不知阁下有何事？我们应当没有见过。”
　　“不，”季忆柳开口，声音是同样貌一致的冰冷，“我认识你，也记得当初你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合欢宗搅得天翻地覆的事情。不过当时你可能只顾得逃跑了没有注意到我。”
　　徐璟秋警惕的看着季忆柳，表现出来的却是轻松的姿态：“是吗？我倒是确实没有见过阁下，难道说那天我误伤阁下了？不过我猜大底是没有的。”
　　季忆柳淡漠的点点头：“确实如此，那时的你弱小无能，要伤到我简直是异想天开。”
　　徐璟秋：“既然如此，那阁下的敌意从何而来？”
　　季忆柳看了眼徐璟秋怀里的猫，又看看谨遵陈羽澜命令护在徐璟秋面前的璟璃，眉头微蹙：“这里人多，你和我去别处谈。”
　　“不可，”璟璃顶着压力率先拒绝，“圣女有令，徐小姐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即便是宗主要求也不可。”
　　甚至原话是“尤其是宗主”，璟璃不知道为何圣女会如此警惕宗主，但是她的职责就是遵循圣女的命令。
　　季忆柳这才开始正眼看璟璃，冷笑一声：“她倒是养了一只很忠心的狗。”
　　眼见季忆柳真的有对璟璃出手的迹象，徐璟秋开口将季忆柳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自己身上：“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我既然并未伤到过你、又对你没有什么印象，也就没什么好谈的。”
　　季忆柳面对徐璟秋，此刻声音完全冷了下来：“这由不得你。”
　　三人一时间成对峙之势——准确来说是季忆柳与徐璟秋在对峙，璟璃的实力放在合欢宗其实是属于上游那一片，但是面对作为宗主的季忆柳很明显不够打的。
　　这个人……徐璟秋眼睛微眯，她的实力一年前的殷若兰还要强上一号，现在绝对有化神后期的实力了，绝对不是其他那些宗门的宗主可以匹敌的。
　　但是从前线的僵持能看出来此人并没有出手的意向，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或许是极其不耐烦了，季忆柳突然出手，不论是在地上弓背哈气的小三花还是又手持长剑对着她的璟璃全都被击飞。
　　徐璟秋迅速后撤，一只手将小三花捞在怀里，一只手扶住璟璃。被绸布缠绕的左眼透过那层布隐隐有红光渗透。
　　手腕上的天道尺飞出，化作一扇盾牌挡下了攻击，这一击让徐璟秋对季忆柳的实力又有了估量，这人已经摸到大乘的边界了。
　　盾牌消失，季忆柳也缓缓收回手，淡漠道：“现在可以单独聊聊吗？”
　　徐璟秋将天道尺重新变为手镯，思索片刻后点头同意了：“好，提前说好我不会御剑。”
　　小三花和璟璃都拉住她，徐璟秋安慰道：“放心，没事的。”若是不答应的话，估计这人就不走了。
　　徐璟秋给璟璃一颗之前殷若兰给过她的药，同时又给小三花喂了一颗才走过去。季忆柳直接把手放在徐璟秋肩膀上，提留着人转身离开，留下一猫一人在院子里。
　　璟璃服下药，努力平复呼吸，转身抱起这只徐璟秋一直抱着的小猫：“我、咳咳，我们去找圣女。”
　　另一边，季忆柳并没有带徐璟秋御剑飞行，而是利用自己作为宗主的权限直接将人带到禁地里。
　　这片区域什么都没有，就是光秃秃的一片，和魔界很像。
　　将人放下后季忆柳就退后了几步与徐璟秋拉开距离，徐璟秋带着疑惑的视线看了她一眼，然后观察起四周，但是又留了个心眼。
　　突然，季忆柳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刺向徐璟秋。徐璟秋立刻反应过来手一挥，天道尺化作与季忆柳手中的剑一模一样的长剑挡下攻击。
　　剑锋交错在一起溅起火花，随即季忆柳后退五步，徐璟秋只是稍微后退了一下。
　　刚站定，徐璟秋手中的长剑化作手枪射击，季忆柳一边稳定步伐一边拿剑弹飞那些子弹。
　　本来就没指望子弹能有什么功效，另一只手上的符纸化作烟雾弹被徐璟秋趁乱扔出。季忆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砍上去顿时烟雾四起。
　　季忆柳快速用衣袖捂住口鼻，这时徐璟秋已经手持长枪冲上来刺击。季忆柳将剑护在胸前挡下这一击，剑应声破碎。
　　徐璟秋打碎剑后便后退一步重新隐身在烟雾中，同时又制造出一些无人机开始干扰季忆柳，让她摸不准自己的方向。
　　这柄剑破碎后，季忆柳很快又换了一个更好的剑，同时在思索那病长枪是什么。
　　诛神枪，这是徐璟秋目前能拟造出来的最强的武器，一般用来对付外神。不过此地与外界隔绝，她就不怕被察觉到，这只是用来自保的。
　　现在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今还远远没有恢复。
　　季忆柳在迷雾中找不到方向，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干扰她，干脆开启剑阵扫射四周。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迷雾散去后人安然无恙，但是四周出现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废料。
　　徐璟秋扬扬眉看着这一幕，再次抽出一张符纸。
　　她的能力千变万化，季忆柳完全找不到规律，再加上徐璟秋手中的武器也绝非仙品，到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
　　如果说有什么弱点，就是她的身体比一般的修士都要弱，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而已。
　　再一次被不知名的小玩意震退，季忆柳悄悄将收集到的一滴血液收起来，同时收剑。
　　徐璟秋也松了一口气，诛神枪依旧没有变回去，将符纸变化承治疗喷雾，面无表情的喷喷脸上的伤口。
　　“实力不错。”季忆柳突然说道，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有趣的小玩意倒是真不少。”
　　“过奖。”徐璟秋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季忆柳：“只是想确定一些东西而已。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徐璟秋觉得对方见过她扔出去的这些现代武器后不难猜到这一点，也就没有在意这些，挑挑眉道：“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季忆柳又不出声了，徐璟秋干脆席地而坐，已经没有多余的异能变出椅子一类的了，好在现在开始渐渐恢复。
　　等再恢复一阵，就直接突破这里的结界出去吧，徐璟秋暗想，同时不忘盯着季忆柳看，就见这人又抬起手。
　　下意识将诛神枪架起，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事了，我来了。抱歉来迟了。”
　　徐璟秋收回天道尺，长舒一口气，“没事，就是旧伤还没好。”
　　陈羽澜见人只是有一些虚弱，倒真的没有多少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看向季忆柳，面色不怎么好：“她是我的客人，宗主这是何意？”
　　季忆柳淡淡的说道：“试试深浅而已。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说完便转身消失。
　　徐璟秋感觉到莫名其妙的，陈羽澜突然牵住她的手把她吓了一跳差点掏出武器，紧接着意识到是陈羽澜才按住天道尺的波动：“现在回去吗？”
　　陈羽澜依旧是沉这一张脸：“嗯，我们回去。我对这里也有一定的控制权限。今后她若是再找你，不要理会便是。这禁地想要把你拖进来必须经过你的同意。”
　　徐璟秋看见周围景物迅速消失，看见小三花朝她跑来，嘴角向上弯起：“嗯，我记住了。”


第55章 再遇（上）
　　等回到小院的时候，徐璟秋只看见璟璃在院子里坐着，脸色苍白气息还有一些微弱，但是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来迎接她。
　　徐璟秋四下用视线寻找小三花，陈羽澜则是走到璟璃面前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
　　璟璃摇摇头，平静的说道：“没事了，徐小姐给的药作用很强，现在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需呀再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随即，璟璃又看向正在四下寻找小三花并且一直在“咪咪”的叫的徐璟秋，感到有一些困惑，但是并没有问出声，而是惭愧的低下头：“抱歉，圣女，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宗主把徐小姐带走了。”
　　陈羽澜没想到璟璃还在内疚于这件事情，无奈的浅笑了一下，随即弹了一下璟璃的脑门：“你在想什么？宗主不是什么人都能拦下来的。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都不一定能保住小秋。”
　　“放心吧，她没事的，倒是你受了伤。先回去好好休息一阵吧，现在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璟璃点点头，捂着胸起身行礼离开，在路过徐璟秋的时候跟她打了声招呼，徐璟秋又塞给她一瓶药。
　　璟璃困惑的看向徐璟秋，徐璟秋指着瓶子笑道：“报酬和赔偿金，连累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自觉的握紧了瓶子，璟璃重重的点点头，再度行礼然后离开。
　　等璟璃离开后，徐璟秋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小三花，困惑的挠挠头，然后看向陈羽澜：“你见到我的猫了吗？”
　　听见“我的”两个字，陈羽澜的脸色变得有一些微妙，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没有让徐璟秋察觉到：“嗯，她跟璟璃一块来找我的，见到我后就跑远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但是我在她身上放了一张符纸，里面有禁制。只要遇到危险就会触发，目前还没有触发过，别担心。”
　　徐璟秋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良久后又是一声叹息。
　　见人还是很失落，陈羽澜主动转移话题：“关于宗主，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徐璟秋很快就被分走一大部分注意力，季忆柳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她不在意很难：“她对我很熟悉？”
　　陈羽澜也没有想到季忆柳会注意到徐璟秋。许久以前徐璟秋刚来到合欢宗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别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季忆柳了，就连陈羽澜的长老都不认识她。
　　“季宗主是半年前突然对宗主发起生死战，以绝对的力量压制直接杀死了前宗主自己上位。至于她为什么会认识你……”陈羽澜不自觉的打量了一眼徐璟秋，“可能是因为她当时就看出你的不同之处？我听说季宗主的眼睛很神奇，能看见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徐璟秋想到季忆柳曾经说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认同的点头：“确实，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份的人。”
　　陈羽澜愣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是吗，那看来传闻是真的。”
　　“你觉得季忆柳这个人怎么样？”
　　陈羽澜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坦白道：“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上任半年以来更改了很多关于合欢宗的陋习。”
　　“合欢宗修炼的功法是什么样的你也很清楚，对吧？合欢宗内部的肮脏是不加掩饰的，为了获得力量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手段，即便是之前大闹过一场，其实本质上并没有多少的改善。但是自从季宗主上任后，很多陋习就都没有了。”
　　徐璟秋感叹一声，没想到这人手笔如此之大，跟她的实力应该也有很大的关系。别说合欢宗内部的长老了，就连蓬莱都需要头疼一阵。
　　但是那个季忆柳为何会如此针对自己呢？之前的交手虽说也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但是那杀意并不作假。
　　趁此机会也调查一番吧，不过首先还是需要先解决关于陈羽澜身上的外神的气息这件事情。
　　时间似乎也不早了，小三花依旧没有回来。徐璟秋失望的关上门，想了想还是打开窗户，同时又装上红外线检测装置，然后才去休息。
　　这一晚没有小三花了，她只能自已一个人躺下来，不知不觉中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殷若兰。
　　她总感觉她们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了，但是若是说去见她，自已又没有做好准备。
　　这一年的时间足够她冷静下来，也让她发现一些就连殷若兰自己都忘记了的事情，也让她了解到关于事情的真相。
　　当年的事情并非一人的错误，按照她了解的完整版的经过，也就明白了为何殷若兰当初选择闭口不谈。
　　但是了解是一回事，真正去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又是一声叹息，徐璟秋将脸蒙上后再度叹息，然后沉沉睡去。她第一次希望夜晚能不要如此平静。
　　但是并没有如她所料，警报一直都没有响起，也就对代表小三花一直都没有回来。
　　失落是有的，更多的是担心。小三花是妖族不假，但是也是妖族中很弱的那一类存在。
　　失落的坐在床上，怅然若失，很快徐璟秋又听见一些声音，有两个人在交谈些什么，细节听不清。
　　只是犹豫了一下，徐璟秋便起身推开门，果不其然看见陈羽澜与许久未见的闻半夏坐在小院里。
　　见她出来后，两人同时向她打招呼。
　　“许久没见了，”闻半夏很是高兴的样子，“好像瘦了？”
　　徐璟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闻半夏伸手轻轻捏捏徐璟秋的脸，肯定的说道：“很明显，没有以前那么软了。”
　　徐璟秋：……黑着脸拍掉闻半夏的脸：“别闹。”
　　闻半夏轻笑一声，松开手转而摸摸徐璟秋的头，语调沉了下来：“这一年我们都很担心你，叶舒然那里没有任何关于你的消息，我们什么信息都等不到。”
　　徐璟秋有些心虚的看向一边。当初走的时候连去哪她都没有跟叶舒然交代，更别提她们三人了。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放心：“抱歉。”
　　“没事就好。”闻半夏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又严肃的说道，“下一次一定要跟我们说一声，别再这样不告而别了，我们很担心的。”
　　徐璟秋想着后面应该没有什么跟外神有关的无法言说的事情了，便同意了：“好，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话说你这段时间到底是去哪了？什么音信都没有，就连殷若兰那边的契约和缚神锁都搜索不到你的任何踪迹。”闻半夏又问道。
　　到底是去哪了……“我去找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现在还不能说，言多必失。而且如果你们知晓了，会牵扯上因果的。”


第56章 再遇（下）
　　徐璟秋都这么说了，闻半夏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又是寒暄几句，基本都是关于现在徐璟秋过得怎么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徐璟秋的错觉，闻半夏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瞪在一边的陈羽澜，而陈羽澜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衅的回瞪回去。
　　最后还是徐璟秋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羽澜和闻半夏同时安静下来了，两人在暗地里推搡了一番，最后还是闻半夏站出来解释，顺带把陈羽澜掐她腰的手掰下来。
　　想了想，闻半夏还是决定从一开始的事情讲起：“最开始是因为魔界的司命找上我们。那段时间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中，直到那位司命打破了我们身上的‘枷锁’，我们才完完整整的意识到我们曾干过多么糟糕的事情。”
　　又是前辈？徐璟秋愣了一下，追问道：“那位司命叫零？”
　　闻半夏没有想到徐璟秋准确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看来她们之间也是认识的，也难怪那个人能准确的找上她们：“对，看来你们也认识。”
　　“她是我的前辈，我们来自一个地方。”
　　闻半夏和陈羽澜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那就对了，不然她一个外界之人不可能会如此关心这个世界的命运走向的。是那位司命介绍的我们认识的，从那之后我们便在暗中联系，了解蓬莱到底在干什么，同时配合艾焉然演戏。”
　　“然后，在你‘死亡’后，我们又在那位司命的联系下又同殷若兰认识，并联合起来杀了艾焉然。”
　　说到这，闻半夏双手环胸，瞟了陈羽澜一眼：“在那之后我依旧潜伏在艾焉然身边，殷若兰则是一直执着于复活你，至于这位就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陈羽澜则是耸耸肩，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之后闻半夏又问了一些问题，基本都是关于徐璟秋的现状的，而徐璟秋则是问了一些关于现在的世界的现状，在闻半夏这里有了更多对了了解。
　　最后见天色已晚，闻半夏就打算告辞了。临行前，闻半夏突然问道：“这一次，会很凶险吗？”
　　徐璟秋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摇头：“倒也不是。这段时间的战斗天秩都很少出手，对吧？因为这一次的敌人是魔界和妖界现在完全可以对抗的。即便是那个【天道】，其实本身不具备什么威胁。关键在于这个世界不只有一个外神，也不止一个威胁。我主要还是担心背后的人。”
　　闻半夏看着她没有说什么，良久后才问道：“你有把握吗？”
　　徐璟秋认真的点头：“有，最后所有的障碍都一定会被清除，我保证。”
　　“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闻半夏伸手揉揉徐璟秋的头，却是发出一声叹息，“但是其实比起世界，我们更希望你能平安。”
　　但是徐璟秋并没有立刻就回应闻半夏，不由得让不论是闻半夏还是陈羽澜的心头提了起来，即便后面徐璟秋笑着向她们保证。
　　人的第一反应绝对不会作假。
　　等闻半夏离开后，陈羽澜又抓着徐璟秋问道：“你真的确定最后会没事的？”
　　徐璟秋拍拍胸膛，竖起大拇指：“你看我什么时候失算过？会没事的，相信我。”
　　陈羽澜依旧不相信她，实在是某人的前科摆在那：“那你兴致不高的样子？”
　　说到这徐璟秋再度焉巴了下来：“猫。”
　　哦原来是因为猫啊……这就有点难办了。迎着徐璟秋期待的目光，陈羽澜只能硬着头皮说：“已经派人去找了，明天就能回来了。”
　　得到允诺后徐璟秋松了口气，悄悄将口袋里的一个追踪器关上。
　　见徐璟秋已经打算回屋了，陈羽澜深吸一口气，还是问出来了：“你……见过殷若兰了吗？”
　　徐璟秋往回走的动作停住了，背对着陈羽澜，看不见神色。
　　“……没有。”徐璟秋说完便回了屋，将门紧闭。
　　这之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提到了一些敏感话题的缘故，陈羽澜也没有再去找过徐璟秋。
　　夜晚时分，徐璟秋将平板拿出来再度调试一番，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看向昨天才做好的追踪器，上面的红点正在附近。
　　徐璟秋将追踪器收好，打开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打算把窗户关上的时候，，一只手卡在边缘阻止了她的动作。
　　闻半夏站起来，将手指放在嘴唇前：“嘘，别出声。我是偷偷溜进来了，现在整个合欢宗不知道为何都处于警戒状态，很不好进来。”
　　徐璟秋点点头：“辛苦了，所以你来这是为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你应该知道的吧？陈羽澜其实是把你软禁在这了，更别说还有一个季忆柳一直在盯着你。”闻半夏说道。
　　这些事情徐璟秋自然知道，更何况这也是她的计划之一：“暂时不，我另有打算。完成后自然会离开的。只要我想，没有人能拦住我。”
　　闻半夏没有再劝，她知道一旦徐璟秋做出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嗯，若是有事一定要同我联系，量力而行，不要勉强自己。”
　　既然劝不了什么，闻半夏便打算离开了。不过这一次徐璟秋主动叫住了她：“这一年里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闻半夏思索一番，：“确实是有，是一个叫做曲滔的人。”
　　怎么又是这人？徐璟秋皱眉，没想到他还能蹦跶，看来是受到了不小的帮助，“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而他就是这本小说的男主，我则是这本小说的女三之类的。”闻半夏说着也皱起眉头，很是厌恶，“他还说自己会成为世界之主之类的，说什么不光是我，还有一些人最终也会成为他的。”
　　徐璟秋没想到这人还在相信外神的鬼话，“所以？”
　　“我把他揍了一顿，赶走了。”闻半夏轻飘飘的说道，最忌注意到了徐璟秋似乎在注意这个人，“额，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徐璟秋摇摇头：“不，没有，干得漂亮。”
　　闻半夏松了一口气，笑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好了，既然你不打算离开的话，就先去休息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徐璟秋点点头，看着闻半夏将窗户关上：“……晚安，姐姐。”
　　闻半夏愣住了，随即开心的笑了：“嗯，晚安，妹妹。”
　　第二天，徐璟秋感觉到熟悉的感觉，一睁眼果然是小三花出现了。
　　徐璟秋将小三花抱在怀里，伸手撸了撸，重新恢复了精神。
　　推开门，陈羽澜已经不在这了，徐璟秋迟疑了一番，还是询问了一下站在门口重新开始上班的璟璃：“陈羽澜呢？”
　　璟璃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回徐小姐，圣女去面见一位客人了。”
　　一位客人？“那位客人是谁我能知道吗？”
　　璟璃点点头，这是陈羽澜吩咐的，若是徐璟秋问起直接告诉她便是：“曲滔。”
　　又是他，徐璟秋轻笑一声：“啊，终于来了吗？”


第57章 暗流
　　时间推至更久之前。
　　徐璟秋的出关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几乎是她被弹出世界裂缝的那一刻，一股未知的波动便被远在天上的天尊与【天道】察觉到了。
　　没有一丝光亮的暗室内，正在静坐的天尊缓缓睁开眼，随即一挥手点亮屋内的蜡烛，照亮满是血迹的房间。
　　天尊略带嫌弃的看着面前的干尸，在他起身的瞬间干尸化作灰尘消失。
　　“养分不够了，人类还真是弱小，那么多的人也是只提升到大乘中期而已，离渡劫还远着，远远不够。”天尊看着满屋的骷髅，很是不满。
　　当初可是说这些人足够他进阶到渡劫的。
　　【天道】沉默一番后才在天尊的脑海中说道：“没关系，再来一个宗门即可。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天尊只是略微的挑挑眉：“哦？你是指刚才的那一股莫名的力量？”
　　“那是世界的本源，一旦持有便可成为这世界的主人，那是凌驾于渡劫的力量。”【天道】继续说道，“原本在我的预料内，世界本源是不会这么早就出现的，不过出现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我们的计划是有效的，甚至是完美的，这个世界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天尊闻言，不禁看向自己的手：“祭献整个世界以成神吗？”
　　【天道】见天尊似是有一些恍惚的样子，声音消失了一下才继续：“怎么，你不忍心了？”
　　“不，”天尊握紧了手，“只要能成神，祭献整个世界又如何？我庇护凡界如此之久，现在到他们奉献的机会了。”
　　【天尊】哈哈大笑了几声：“好好好，不愧是我选中的人。那么，尽快吧，将本源拿到手，她就将不再成为我们的阻碍了。”
　　“只要有了本源，你我就能成为世界之主，到时候她若是再阻碍我们，将她排斥出这个世界即可。”
　　天尊眼底闪过一丝光，点点头附和道：“嗯，那就行动吧，趁此间隙，我们再去做一些准备吧，最近我那爱徒可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另一边，艾焉然的宫殿内。
　　如今前线战况多变，但是作为如今的总指挥，艾焉然如今并不需要上场，她需要做的就是在蓬莱岛进行总指挥即可。
　　房间的正中央便是一个云气制作的沙盘，上面用灵力幻化出各种士兵，能明显的看到其中一方的士兵在不断的减少。
　　但是艾焉然并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而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后备的战斗力情况如何？”
　　端着果盘的仙侍低头道：“依旧充足，只是各大宗门不愿意再派人前往前线，所以后备的战斗力基本都是凡人。”
　　艾焉然不耐烦的挥挥手：“凡人就凡人吧，能上场就是，都派上去，顶住前面。”
　　仙侍头上地下一滴冷汗，小声反驳道：“可是凡人根本就不是那些魔族的对手，已经有不少人被魔族抓走了。”
　　艾焉然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是在质疑我？”
　　仙侍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磕磕巴巴的说道：“不、不敢，奴才只是觉、觉得……”
　　冷哼一声，艾焉然伸手勾住仙侍的下巴，“觉得什么？我的决策有误？究竟你是总指挥还是我是？既然你是我的侍从，就要乖乖听话，别冒头，知道吗？”
　　前线的战斗，本质上就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把戏而已。“人没了又有什么？凡人没有了不是还有那些宗门吗？指标在那里放着，人不够了他们自然还是要派修士上场。”艾焉然坐会原位，慢悠悠的说道。
　　“……据说有的宗门已经忍耐不住要造反了，”旁边蒙在黑斗里的人突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讥讽，“所以总指挥要怎么样呢？”
　　艾焉然不悦的看向站在身边的人，反讽道：“怎么样？你之前的亲身经历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一群乌合之众能有什么本事？想造反？正好，‘养分’可是不够了。”
　　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黑斗人说了一声“你……”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艾焉然嗤笑一声，不再关心这个人，继续说道：“重点从来都不在前线，现在也是时候了，派人前往妖界再次突袭，只要能攻下妖界，战局将发生决定性的改变。”
　　沙盘上的棋子在不断减少，呈现一边倒的趋势。艾焉然一挥手，将沙盘驱散：“只要能再次奴役妖族，便能牵扯住魔界。再怎么样，他们也不能攻击自己曾经的盟友啊，不是吗？”
　　仙侍：“是、是的，神女英明！”
　　艾焉然又重新坐了回去，拿起水果块吃，之前的仙侍则是去下达她刚才的命令，而黑斗人依旧在旁边站着，只是周身的气压很低。
　　还没悠闲多久，又有人前来敲门。
　　“进。”艾焉然皱眉道，怎么又来了人？
　　仙侍进门后低头行礼道：“报，天尊有令，请神女前往。”
　　“是关于之前出现的一股能量波动，先去看看。”一个声音在艾焉然的脑海中响起并催促道。
　　艾焉然不喜有人如此这般给她下命令，但是想到声音的身份又忍耐了下来，只是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那个黑斗，阴阳怪气道：“走吧，你心心念叨的刷脸机会这不就来了？”
　　黑斗狠狠的磨牙，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最后化为一声冷哼，跟在艾焉然身后。
　　一路上不断有人侧目，每当有一个人经过，黑斗都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脸看向一边。但是在蓬莱这种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身白衣的地方，他这一身黑斗实在是太过明显，根本就没有藏匿起来的任何可能。
　　见状，艾焉然嘲讽道：“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你何必去招惹那个疯子呢？”
　　“闭嘴！”曲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怒吼一声道。
　　面对曲滔恼凶成怒，艾焉然只是耸耸肩，并不在意。若不是【天律】要求，谁会在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呢？找谁的麻烦不好非撞殷若兰枪口上了。
　　殷若兰和徐璟秋分手后她都没有硬凑上去，不然下场也会很惨。也就这人自命不凡非要凑上去，美名其曰其攻略安慰反派，最后呢？
　　最后自然是被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殷若兰教训一顿，徐璟秋可是殷若兰的逆鳞，就算是攻略，一是哪能轮到他？二是决不能在那个时间段去。
　　也是因为有【天律】护着，曲滔才能保住一条命，不过这面相嘛，就保不住了。
　　天尊对她身边突然出现的人没有任何的表态，在他看来就是个修为虚浮的下人，没有任何的威胁。因此见艾焉然带着这个人来，天尊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我知道现在前线比较紧张，”天尊探口气说道，“一般来说这种要急的时候我是不会叫你的，不过此事乃重中之重，因此才传唤你来。”
　　艾焉然拱手行礼，“恭敬”的说道：“为蓬莱奉献乃我等切身责任，天尊尽管吩咐。”
　　天尊很是满意艾焉然的态度，但是事关重大，他并没有详细的说明：“今日我在修炼时感知到一股怪异的力量，可能会对世界造成很大的影响，这种力量出现在凡界，我需要你去找到它。”
　　说的倒还挺含糊，艾焉然不满的想着，并没有表现出来：“不知天尊有没有更详细的描述？”
　　天尊眯着眼打量艾焉然，但是艾焉然一直在低头行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便只能作罢，含糊不清的说道：“并没有，能不能找到也看你的缘分。去凡界看，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想了想，天尊补充道：“不要私自行动，一旦发现迹象立刻通报给我。”
　　艾焉然神色如常的点点头：“遵命。”
　　“……他要找的东西是本源，这个世界的本源，也难怪他并不想让你知道是什么。在本源面前，‘天尊’这个身份什么都不是。”
　　艾焉然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他能瞒住什么事？”说完，艾焉然又看向曲滔：“跟上，不要磨磨唧唧的。”
　　【天律】在艾焉然脑海里轻笑一声：“不错，看来你现在确实是了解到很多东西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艾焉然：“你知道的不是吗？既然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那就没有让出来的道理。怎么？你心软了，不想要这个？”
　　【天律】故作迟疑，然后又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那倒不是。虽然很可怜祂吧，但是这种好机会，我倒是确实不想让出来。怪就怪在祂太自大了，如此重要的东西还想假借他人之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在艾焉然走后，天尊坐在高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将椅子上的龙头转了个方向，按下，一个暗门出现在椅子后面。
　　这段时间不光是那个有权能的人消失了，就连殷若兰都不知去向。
　　从暗格中取出先前制作好的噬魂刀，在手中掂量两下后，天尊自言自语道：“要抓紧了，尽快取得殷若兰的身体，这尊身体还是不行。”
　　至于【天道】……天尊扫视了一眼屋内，这个密室是专门为了屏蔽【天道】准备的，有一些计划他并不打算让【天道】知晓。
　　原本他还以为这些域外的什么能有几把刷子，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吧，果然最后还是要靠他自己才行。
　　【天道】的允诺，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其实现过了。
　　现在就看艾焉然那边了，希望她不要背叛自己，不然他不介意让艾焉然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会违逆自己的下属，他不需要，若是不听话，制成傀儡便是。反正，蛊还在她体内。
　　另一边的艾焉然还不知道自己被盯着，【天律】自是早就察觉到了蛊的存在，但是祂并没有任何提醒的意思。
　　这跟祂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58章 攻略计划
　　艾焉然又在集合地点等了一会后，其余人才都到。
　　她知道这是天尊在给她下面子，让她收敛一些，派过来的人都是站在天尊那边的，他们这一次的任务并非辅助她，而是监视。
　　艾焉然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依旧是柔柔的微笑，而后看向站在身边的人：“你就不用去了，此行有我们即可。”
　　曲滔呆住了，这是要把他排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吗？”
　　艾焉然知道他说的是【天律】要她好好扶持一事，本来就很不爽的心情更加阴郁，差点连笑都绷不住了，做了个深呼吸才堪堪平复下来：“什么说好了？此行事关重大，一切无关人员都不得前往，若是实在想去，你可以去找天尊。”
　　“你……”曲滔指着艾焉然却说不出话，他能感觉到周围人并不友善的视线，若是天尊会理会他，他至于呆在这么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神女身边吗？
　　艾焉然伸手把他的手按下去，又擦擦手，慢悠悠的说道：“时间要紧，我们就离开了。”说完一挥手，便带着那些“监视者”走了，并不再去管曲滔。
　　【天律】是说她要扶持曲滔，可是凭什么？她不是来当保姆的。就曲滔？他配吗？
　　一到下界，艾焉然一挥手，所有“监视者”身上的那些用来监视的东西全部被损毁。这些仙兵能被天尊指派，都是有实力的，至少各个实力都比艾焉然要强。
　　结果现在只是一挥手的功夫，他们身上的设备全废了。因为不知道艾焉然的深浅，这些仙兵都没有选择动手。
　　艾焉然状似不经意的扶扶衣袖，说道：“我呢，并不喜欢会背叛我的人，也不喜欢监视的视线。既然你们选择跟我一块出来……”艾焉然顿了顿，笑眯眯道：“那就别想跑了。都吃下，不然就死。”
　　仙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为首的仙兵率先站出来，沉声道：“神女这是什么意思？”
　　艾焉然把玩着头发，闻言抬头笑眯眯的说道：“你可以不接受，我不会阻拦你，现在就离开都不会。”
　　仙兵闻言疑惑了一下，狐疑的看过去，尝试性的后退一步，见艾焉然依旧只是站在那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想跟上去。只是要跟上去的人还没有什么动作，带头的那个人突然开始自焚。
　　那个仙兵惨叫着看着其他的仙兵，伸出手蹒跚的走过去想要求救。然而看着他这副惨状，其他人躲都还来不及，一见他过来全都后退几步。
　　最后，那个仙兵在最后一声惨叫中化为灰烬消散了。
　　“哦？看来出了一点小意外？”艾焉然微笑着靠近，拿出一把药丸，“现在，你们的选择是？”
　　众仙兵互相看了一眼，陆陆续续全部上前接过药丸吞下。见状艾焉然满意的点点头：“既然服下这药，那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不要背叛，我讨厌背叛的，以及不听话的。”
　　至于曲滔？她已经仁至义尽了，一个人没本事，靠谁都没用。
　　曲滔在艾焉然出发的时候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借助前辈的力量跟上去，但是前辈——也就是【天律】直接阻止了。
　　“前辈，你这是何意？”曲滔不服气的站在蓬莱岛的边缘，赤红着眼睛问道。
　　那个女人下界去找机缘，却让他留在这？他是天命之子！哪有把机缘拱手相让的道理？
　　【天律】好言相劝了半天，曲滔依旧倔强的站在这，让祂也开始不耐烦了，直接闭嘴。
　　早知道当初还是要选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
　　前辈不说话了，曲滔心中的愤懑之意更重，但……他又不敢就这么跳下去，只能拂袖愤愤离开。
　　在小屋内呆了一阵，越想越生气，但是在这除了【天律】没有人会在意这个毁容又没什么本事的外来者，本来大家都是看在神女的面子上才选择装作看不见此人的，不然直接就把人扔下去了。
　　又过去几天，一直不见有人来安慰自己，曲滔还饿得不行，心里开始有一些后怕了，【天律】这才出面。
　　“收拾收拾自己，我们趁此机会出发。”【天律】冷漠的说道。
　　曲滔被饿的有一些发晕：“啊？去哪？”
　　“去攻略，”【天律】说道，“将陈羽澜彻底攻略下来，拿走她的气运。”
　　合欢宗以他现在的地位是很难进入的，当初他还是反抗军的头头的时候进去都极为困难。所以现在只能靠【天律】才能进去。
　　服下一颗丹药垫腹，曲滔又整理了一下才敲门。
　　陈羽澜带着疑惑打开门，见到曲滔的瞬间原本美好的心情直接跌入谷底，但是面上还要客客气气的：“原来是曲道友，有何事？”
　　她至今都不知道此人是如何进入的合欢宗，身上还带有蓬莱的气息。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只能再周旋吧。
　　说回来，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徐璟秋还在休息，不能打扰到她：“移步会客室吧，曲道友。”
　　“啊好的好的，走吧。”曲滔笑容满面道。
　　才到会客室，甚至都没有坐下，曲滔便开口了：“此次前来，是想同道友商议一下未来之事。”
　　又是这件事？也不知道天天高谈阔论有什么作用。陈羽澜内心鄙夷，还是礼貌接待：“请坐，坐下详谈。玲儿，倒一杯茶来。”
　　“是。”侍女玲儿转身离开，不一会便端来茶水放在桌子上，此时的曲滔正在高谈阔论。
　　就和上一次一样，这人没有什么文化，讲来讲去就是蓬莱统治落后不平等那一套。若是这里任何一个有别的心思通报给外面，曲滔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如此嚣张。
　　说到后面，他又谈到自己的反抗军：“陈道友应该听说过反抗军吧？那便是我曾经的势力。”
　　陈羽澜将茶杯放下，微笑的点头：“自然。”反抗军刚出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过不成气候，自然后面也就没有再注意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见陈羽澜点头了，曲滔信心大增，攻略的把握又多了一些：“那只是一个试水，接下来我还会有别的计划，我将推翻蓬莱的落后统治，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新世界！”
　　陈羽澜想到曲滔的那个什么反抗军，只是无声的笑了笑。什么人人平等，若是真的成功了也不过是另一个□□的开始而已。
　　更何况成功？除非神明下凡，否则绝不可能。
　　曲滔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攻略值，想破头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而后突然灵光一闪，不是说在苦难面前真情最能打动人吗？
　　“我记得陈道友曾经好像是被人诬陷过逃出合欢宗吧？”曲滔自顾自的说着，陶醉在自己的机智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那一瞬间，陈羽澜的脸黑了一瞬。


第59章 离间
　　陈羽澜那段被前圣女诬陷被迫逃出宗门的经历，在合欢宗已经成为一种禁忌了，别说是他们这些侍从了，就连长老都不敢在陈羽澜面前提起。
　　这个人是哪来的勇气提起这件事的？
　　“曲道友，”陈羽澜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些寒意，“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曲滔心大，没有听出陈羽澜语气中的抗拒与不满，只当她是因为回想起过去有些难受，继续说道：“我知道，但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反思过去不是吗？”
　　陈羽澜：……？反思什么？她为什么要去反思那段过去？反思自己下手太晚吗？
　　陈羽澜身后的侍女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此人是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曲滔只当是陈羽澜她们被自己的话震惊住了，作为一个曾经的首领，口才好那是母庸质疑的：“修仙界的黑暗一直存在，就是因为这修仙界的黑暗太多，陈道友过去才会有那样悲惨的经历。”
　　说着，曲滔想去牵陈羽澜的手，被陈羽澜状似喝茶躲过，但是并没有察觉到不对，继续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推翻这黑暗，这样才能彻底与过去告别。”
　　“那曲道友打算如何推翻呢？”陈羽澜微笑着反问道。
　　曲滔被陈羽澜的发问问住了，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怎么去做：“额，当然是集结一群志同道合的道友反击蓬莱。”
　　陈羽澜暗道果然如此，面上优哉游哉的继续说道：“所以曲道友是想要我加入你的第二个阻止，像你的反抗军那样？”
　　曲滔感觉陈羽澜不是那个意思，还是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不知……”
　　陈羽澜伸手制止了曲滔继续说下去：“曲道友知道你我的差距在哪吗？”
　　曲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牵着顺着陈羽澜的话说道：“在、在哪？”
　　陈羽澜微笑着起身，眼中的嘲讽却不加掩盖：“弱者无论再怎么集结起来，始终都是弱者，始终都是一些乌合之众。而我能走到如今的地位，是因为我更强。”
　　“确实。”一个赞同的声音响起，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门口，是一个抱着猫的女子，悠闲的走进来，面对诧异的曲滔微笑道，“毕竟一群只会躲在后面捡漏抢功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成大事的。”
　　说完，徐璟秋意味深长的看着曲滔：“又见面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狼狈呢。不过那时候的脸倒是完好无损的。”说完，就抱着猫轻快的离开了，丝毫不管曲滔被气得有多狠。
　　怎么这人还在这？不行，不能再让她破坏自己的计划。打定主意，曲滔忽的转身面对带着笑意的陈羽澜，严肃的说道：“陈道友，此人不易在此地久留。”
　　陈羽澜收回了笑意，瞥了他一眼：“此言为何？”
　　曲滔沉声道：“道友应该知晓蓬莱前神女，也就是现任魔尊吧？”
　　陈羽澜点点头，耐心快要被耗尽。
　　“她是魔尊的道侣，同魔尊同流合污入侵攻打我修仙界，是我们修士共同的敌人万万不可让此人呆在合欢宗，更不要说如今正是两界交战时刻。”
　　见陈羽澜以及后面的侍女都毫无反应，曲滔咬咬牙继续说道：“此人还直接破坏的曾经的反抗军的行动，让凡界唯一一个可以与蓬莱抗衡的军队全军覆没，更不用说此人还与妖族私交过深，而妖族并非我族，皆为异类。”
　　陈羽澜沉默片刻，冷冷问道：“所以你想要如何？”
　　曲滔义正言辞道：“将此人赶出去，若是陈道友相信我的话可以将人交由我处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说了这么多后，陈羽澜对他的好感反而下降了不少，直接降为负数。
　　这番话，连侍女们都听不下去了。徐小姐是什么人？当年陈羽澜被背叛，只有她愿意伸出援手。更何况就连宗主都不能对徐璟秋如何，此人，一个当年甚至名不经传的普通修士，是哪来的胆子这般说话？
　　陈羽澜对徐璟秋是什么态度，全宗上下都看在眼里，很明显就是有意思。如今当面诋毁圣女的心上人……真是冒犯、不知好歹。
　　陈羽澜冷冷的说道：“徐小姐为我的好友，当年落魄时只有她对我伸出援手，而你还不知在何处扫地。我同她相识十几年，难道还不如你个外人了解的多？”
　　“倒是你……”陈羽澜上下打量了一眼，冷笑道，“道友可知私闯合欢宗有何罪？我可还没问你是什么来历，原本还以为是宗主的客人，毕竟能直达我这的客人……你还是第一个。”
　　“不过现在看嘛，更像是个偷渡的。”
　　“报告圣女，全宗上下无一人见过此人。”璟璃跨步进入，对陈羽澜行礼说道。而在她说出来的一瞬间，侍女便将曲滔按倒在地无法动弹。
　　而后，徐璟秋才慢悠悠的抱着猫自璟璃身后现身。一见到徐璟秋，曲滔就明白是怎么个事了。
　　又是她！又是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陈羽澜见徐璟秋来了，这才发自内心的笑起来：“来了？”
　　徐璟秋冲她点点头，然后才看向璟璃。收到提示的璟璃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询问了包括宗主在内的一些重要人员，都没有见过此人，可以确定他是偷渡进来的。具徐小姐说，此人还是重要逃犯，为原强盗组织反抗军的首领。”
　　曲滔哪能听得了有人这般诋毁他的组织，当即抬起头红着眼吼道：“什么强盗组织！我那是伟大的反抗不公统治的先锋军！”
　　“哦吼？强抢财物、霸占地盘的伟大军队？”徐璟秋挑挑眉，安抚对曲滔龇牙的小猫，“按照统计，反抗军自成立以来强夺三十四个城镇，五十七个村庄，霸占一个……嘶忘了叫什么的宗门并斩杀宗主，以此作为赃物存放地点。”
　　说到这徐璟秋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说起来，你等偷袭我天秩的人，我还没找你们算账来，更别说你们不知道往自己头上安了多少美名，还都是从天秩那里抢的。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倒是凑上来了。”
　　“你想怎么处置？”陈羽澜问道，没有再给曲滔一个眼神。
　　徐璟秋摸摸下巴思索了片刻：“你们这有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进入合欢宗、或者只要他进来就会发出警报的东西？”
　　璟璃在陈羽澜身边耳语几句，陈羽澜便点点头道：“有，有一种咒印，烙上即可。”
　　“哦~那真是太好了。”徐璟秋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曲滔：“给他烙上，然后我需要研究一些东西，这之后直接给扔回去就是了。”


第60章 何为命运
　　介于陈羽澜“好心”解释说这个咒印烙下的过程会很疼，徐璟秋十分贴心的送上了麻醉大法。
　　——不过是物理上的。
　　陈羽澜看着头上顶个包昏过去的曲滔，有一些不放心的问道：“这样真的没事吗？”
　　徐璟秋将随手拆解的棍子扔到一边，肯定的说道：“放心，控制力道了，人不会死的，顶多脑震荡几天。”
　　“啊我不是问这个，是这样保险吗？感觉这人的诡异之处还是很多的，我不是很放心。”陈羽澜表示自己并不关心这个人怎么样了。
　　徐璟秋动作顿了一下，再一想也是，完全没必要关心这个人，“放心吧，完全没有问题的，若是还不放心的话……”
　　说着徐璟秋将铁棍从角落里再捡回来，放在手里重新进行拆解重组，变成一个项圈一样的东西，一边说一边给他戴上：“我模拟了混元晶拟造了抑制项圈，给他带上后无论谁都不能再与他进行感知，即便是他背后的人也不行。”
　　陈羽澜点点头，看着曲滔好奇的问道：“你想通过他弄什么？”
　　“先烙上咒印。”徐璟秋并没有立刻解释，“这之后的对话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作为无关者她们知道对于她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陈羽澜给璟璃使了个眼神，璟璃会意的离开，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火钳，上面夹着一个烧得通红的东西。
　　陈羽澜让侍女将曲滔扶起靠在墙角，把胸前的衣服扒开，接过火钳毫不犹豫的捅上去，发出“滋滋”烤肉一般的声音。
　　徐璟秋甚至都看见那块皮肤都冒烟了，而后便见那个通红的东西将皮肤灼烧，一点点嵌入进去，最后与皮肤融为一体。在这上面，她甚至感受到了一些“规则”的力量。
　　合欢宗竟然有这种东西吗？“这个东西是谁发明的？”徐璟秋问道。
　　陈羽澜想了想，先是将火钳递出去，然后才说道，“是季宗主的伴侣生前研制出来的，季宗主在此基础上改造成现在这种样子。原先是一种无法取下来的手环。”
　　那还真够狠的，徐璟秋暗想，在曲滔面前蹲下：“除了陈羽澜，其余所有人都离开——也包括你。”这说的是小三花。
　　小三花开了灵智，也不适合听到后面的话。
　　小三花很是不满的哈气拒绝，但是被陈羽澜不由分说直接提着后脖颈拎起来交给璟璃，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陈羽澜又布下一个隔绝声音的结界，然后才问道：“接下来是要干什么？”
　　“我听姐姐说过，曲滔曾告诉她他们都是书内的人物，这一点曲滔同你也讲过吧？”徐璟秋说道。
　　陈羽澜点点头，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对。”
　　“那本书——准确来说应该是命运，就是我要说的东西。”说完，徐璟秋将手放在曲滔额头上，另一只手抽出一张符纸。
　　慢慢的，符纸发出光，陈羽澜看着，竟然从上面感觉到一种玄而又玄的力量。片刻后，符纸变成一本书。
　　徐璟秋将书交给陈羽澜，然后才站起来，又是抽出一张符纸，再度变成一本书，不过颜色要更深一些，封面完完全全是黑色的。
　　“我对【天律】布下的命运了解的不多，所以还需要借助祂残余在曲滔身上的力量才可以。而这一本关于‘命运’的书，来自艾焉然。在艾焉然的剧本里，我也是局中人之一，所以创造出她的反而更简单一些。”
　　陈羽澜打开书翻了几面，跟她想象中的差别很大，没有那种玄而又玄的说明一类的，反而更像是话本子。
　　这话本子里的故事，和曲滔告诉她的几乎一模一样——也是，本身就是根据曲滔身上的“命运”打造的。
　　徐璟秋等陈羽澜将手中的书看完后，又将自己手中的递出去：“你可以浅显的认为这里面就是如今的‘命运’，确切来说是那些外神希望世界能够如这般发展下去的命运。”
　　陈羽澜有一些面色复杂的看完手中的命运之书后接过关于艾焉然那本，只是一眼便面色苍白。
　　这里面书写的几乎就是过去，包括她曾经被前圣女诬陷被迫出逃遭到追杀、在逃亡路上遇到徐璟秋，甚至连两人遭遇了多少次袭击、如何脱身、如何反击，最后又是如何推翻前圣女得以证明清白的事情写的一清二楚。
　　看到陈羽澜太过震撼的表情，徐璟秋补充道：“额，里面有一些东西——准确来说是我出场的地方比较详细是因为我也经历过这些东西，不要在意。”
　　陈羽澜依旧是苍白着脸点点头，继续看下去。这之后的内容便是艾焉然来到合欢宗，想要借助徐璟秋的心头血“治疗”自己的事情。
　　不过这部分就与现实有了差别。现实里徐璟秋成功逃走了，艾焉然并没有成功，而书里徐璟秋则是被取走心头血后被抛弃，然后被殷若兰捡到。
　　后面的结局便是被殷若兰杀死证道，后面殷若兰一直都是神女，在看见艾焉然后喜欢上对方，并帮助艾焉然成为神明。
　　不过这里面的内容自徐璟秋逃跑后就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了，更别提现在殷若兰还是魔尊，至于实力已经不知道到达什么层次了。
　　看到这艾焉然突然想到曾经前圣女也是一个极好的人，根本就没有这命运之书里写得那般善于伪装、自私自利、狡诈。她能感觉到从前的圣女是发自内心的对她好。
　　不然，她也不会对前圣女毫无防备之心，而后面的背叛，真的极其突兀。
　　“那……前圣女会那样干，也是因为命运，而不是她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吗？”陈羽澜苍白着脸问道。
　　徐璟秋摸摸下巴，她对这位前圣女了解的不多，唯一的印象便是当初在合欢宗一切真相大白时，对方在审判台上的癫狂，不过现在仔细回想一下……里面还好像有一种，解脱？
　　“你觉得这位前圣女是一个怎样的人？”
　　陈羽澜一边回想一边说道：“她是一个很善良温柔的人，从前宗门里的新入门的弟子都很喜欢她，她不像别的亲传弟子那样，什么都藏着掖着，无论你在修炼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只要去求教她，她都会尽力解决。而且每一次出任务回来后，她都会给我们带一些小玩意。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从小就长在宗门里的弟子，或者说小时候极为贫穷的弟子都是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我们很喜欢，通过它们可以了解到外面的世界。”
　　“然后，圣女突然就变了，变得自私自利，很陌生。大家都说她是修炼失败走火入魔了，也有人说是被夺舍了。”
　　“那就是的。”徐璟秋肯定的说道，“因为艾焉然需要一个推手，让她有合适的出场机会。其实按照原本的命运线，当初救下你的应该是她。而要达成这个目的，她需要一个能够出场的理由。现在看来，那个圣女无疑是一个相当完美的棋子。”
　　陈羽澜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而对于另一个“命运”，她就没有什么继续看下去的兴致了。
　　曲滔的命运之书，简单概括就是收后宫、获得奇遇、取代天尊。无论是她，还是闻半夏，甚至是艾焉然、殷若兰，最后都成为曲滔的“爱人”，不过这里面没怎么有徐璟秋的身影。
　　对此，徐璟秋并不意外，即便她没怎么看：“哦这本啊，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天律】逗小孩玩用的，里面都是瞎掰扯的。无论是你还是姐姐，不都是没有被攻略成功吗？不过可能是因为接触过又没有有效的隔绝措施，他身上的命运丝线确实影响了你一点，但是问题不大。”
　　“至于艾焉然的，她所掌握的命运影响如此之深是因为【天道】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更长，已经与世界很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这也是我们一直都没有轻易动手的原因。不过现在最危险的反而并不是祂，而是【天律】。”
　　陈羽澜：“你的意思是……【天律】与这个世界也有联系？”
　　徐璟秋点点头：“有，但是不多。【天律】也就是最近几年才来到这里，而说祂更危险的原因是，我们不知道祂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步祂要干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了，也有牵制住祂们的一些计划了。目前要做的还是彻底将你身上的命运丝线取出，这之后你就不会遭到任何的命运的影响了。”
　　徐璟秋扯过一张椅子示意陈羽澜坐下，但是陈羽澜并没有这么做。面对徐璟秋疑惑的视线，她问道：“小秋，如今……你怨恨当年我的所作所为吗？”
　　徐璟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恨前圣女吗？”
　　她恨吗？陈羽澜觉得她应该恨的，就像徐璟秋也应该恨她们一样，毕竟是她们，以及她辜负了别人的信任。
　　可如果这一切一开始，有人就无法选择呢？


第61章 骗局
　　陈羽澜苦笑着摇摇头：“以前是恨的，可是现在我好像恨不起来了？我还记得，当初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为自己而活。在那之后我时常想。时常疑惑为什么她那样的人会突然改变，现在我找到答案了。”
　　徐璟秋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不就行了？我并非什么圣母，也不是什么杀戮成性的人，那一点是非我还是能分清的。况且在我的经历里，这已经能算做是小打小闹了，毕竟当初是你把我放走的，不是吗？”
　　“来吧，坐下吧，”徐璟秋拍拍椅子，“拔出命运丝线的过程可能会有一些刺痛，毕竟是直接对灵魂操作。若是相信我的话，就坐下吧。”
　　陈羽澜笑了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坐下来了：“我为什么会不相信你？你还愿意相信我倒是更让我意外。”
　　徐璟秋只是挑挑眉，对此并没有说什么：“我要开始了。”
　　陈羽澜闭上眼，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自眉头往下，紧接着是一种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剥离。
　　不知是多久后，徐璟秋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好了。”
　　陈羽澜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徐璟秋正在“打包”曲滔，不禁笑道：“这是打算……”
　　“用完了，准备扔掉。”徐璟秋回答道，捏造出来一块绿色的晶石，植入到曲滔的眉心处，然后打了个响指，项圈消失。
　　陈羽澜看着她，但是并没有问那个项圈的事情：“你留在这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吧？”
　　“确实是的。”
　　“那之后呢？”陈羽澜问，“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是去魔界见殷若兰，还是去别的什么地方。”
　　徐璟秋摇摇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中带上一些苦闷：“还没想好怎么见她，应该不会回去。不过倒是有可能去天秩一趟。”
　　“那若是不急的话，再待上一阵如何？”陈羽澜笑了笑，“在住几天，这里应该是难得的还算安逸的地方了，蓬莱并没有找过来。”
　　“到时候再说吧。”徐璟秋含糊不清的说道，指了指依旧在昏迷的曲滔：“先把这人带走，碍事。”
　　陈羽澜也是这么感觉的，招呼璟璃让她把人带走，结果一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季忆柳。
　　季忆柳只是看了一眼陈羽澜已经昏迷的曲滔便移开视线，将目光死死的锁在徐璟秋身上：“你说，之前，我们的命运被人设计好了，是吗？”
　　徐璟秋这一听就知道季忆柳将先前的话都听见了，并没有含糊过去的意思，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移步说一说，如何？”
　　季忆柳点点头同意了，但是介于她的前科，陈羽澜并不怎么信任她，即便此人是宗主：“别勉强自己。”
　　徐璟秋拍拍陈羽澜的手，又抱住冲过来的小三花笑道：“放心，没事的。”
　　在徐璟秋的再三保证下，陈羽澜才稍微放心一些。季忆柳见状冷笑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才是我合欢宗的人。”
　　陈羽澜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妥，但是并没有悔改的意思，只是装装样子拱手鞠躬道歉：“抱歉，只是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有冒犯，弟子认罚。”
　　季忆柳也看出陈羽澜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便摆手示意她退下。等陈羽澜与拖着曲滔的璟璃都离开后，季忆柳才拉住徐璟秋的手：“不要抗拒，我们走。”
　　徐璟秋感觉这应该是一种穿梭空间的法术，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周围的景物完全变了，现在她们处于一片密林中。
　　“这是合欢宗的密林，同上一次的禁地一样，绝对不可能有外人进入，除非有与你我相关的人通过某种链接来到此处。”季忆柳淡淡的说道，“不用装的多么惊讶，之前的话是你想要让我听到的。她没有那个能力能隔绝我的感知，你可以，但是你没有这么做。”
　　徐璟秋并没有否认的意思，淡淡一笑：“确实如此，看你的反应，似乎你觉得与之有关？”
　　“正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季忆柳死死的盯着徐璟秋说道，“到底是不是那所谓的命运做的。”
　　迎着季忆柳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徐璟秋只是摇摇头：“这我并不知晓，一我不了解当年事情始末，二我不了解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再加上因为一些原因，后面的命运被改动了很多，我并不能知晓所有的命运。她叫什么名字？”
　　“楚岚。”
　　徐璟秋再度拿出之间给陈羽澜看的书，细细翻阅一遍后给出否定的答案：“没有，可能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命运里，如今因为命运线的改变已经无法考究了。”
　　“也不用想着校正命运线，”徐璟秋幽幽的说道，“所有的锚点都已经被拔出了。你这么执着于杀了我，是有人许诺给你什么吗？”
　　季忆柳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蓬莱的一个仙君告诉我，将你抓住，湮灭你的灵魂后将她的魂魄转移到你的身体里就可以借助你的身体复活。”
　　“那个仙君是骗你的。”徐璟秋十分笃定的说道，“想湮灭我的灵魂？【天道】可都没那个自信能做到这一点。”
　　季忆柳抿抿嘴，并不相信徐璟秋的样子：“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徐璟秋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说服季忆柳，干脆利落的对她伸出手：“他那么笃定，应该给了你一个装着魂魄的东西吧？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季忆柳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了之前蓬莱传来的黑色水晶球。徐璟秋还没有接过来就感觉到了上面的邪气，这绝对不是什么安神的容器。
　　果然，上面有用来干扰季忆柳的感知的仙器，散发出别的灵魂的气息与波动，大概是模拟的楚岚。鲜诸负
　　既然是仙器，就没有什么问题。【兵解】的异能直接发动，将仙器拆解。随着仙器的逐渐解体，季忆柳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到最后，容器里并非一个女子，而是一个男人的部分魂魄。那个男人好巧不巧，正是之前给季忆柳提出办法的仙君。
　　季忆柳抢过徐璟秋手中的容器，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并再三确认之前徐璟秋是拿走了什么东西，并没有增加什么，残骸还在旁边躺着。
　　她被骗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打算履行承诺，他是想自己进入到这个躯体里。
　　季忆柳脸都黑了，直接将里面的魂魄扯出来，瞬间撕碎，那魂魄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消散了。
　　徐璟秋看着这一幕毫无波澜，直到季忆柳冷静下来了看向她，她才挑挑眉道：“咋了？”
　　季忆柳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你想要干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想与你合作一番。至于报酬，我可以复活她。”
　　季忆柳沉默一番后才说道：“你有这个能力？”
　　徐璟秋：“我的能力，侧重在学习上，正巧我曾经被人复活过，什么过程都知道。□□没有了也没事，只要有媒介，我便可以制造出一个□□来。”
　　“你想要什么？”
　　“对抗蓬莱。”
　　季忆柳冷笑了一下，“以你的力量对抗蓬莱，并不需要我出手的，不是吗？”
　　“并非我对抗的蓬莱，”徐璟秋说道，“我是要你去帮助魔界。作为报酬，我会帮你复活她，如何？”
　　季忆柳知晓徐璟秋就是被殷若兰复活的，即便她不行，也有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人。徐璟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毫无顾虑的提出这个条件并并不害怕会失败、亦或者是被她拒绝。
　　“可以，”季忆柳说道，“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徐璟秋摆摆手，微笑道：“这是自然。”
　　季忆柳：“……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找我合作，我可是想要杀了你的人。”
　　“多个合作方，总比多个敌人要好，不是吗？”徐璟秋笑眯眯的回击道。
　　季忆柳并没有回话，却是默认了这番话。对于她来说无论是站在哪一方都无妨，只要她能活过来就行。
　　合作的事情就这么被两人定下来了，只是在要离开的时候，这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季忆柳瞬间拔剑指向身后：“何人在此？”
　　徐璟秋顺着额剑指的方向看过去，从树后慢慢走出来一个拿着浮尘带着白色面具的青袍女子。
　　女子微微欠身：“比人只是误入此处，并无他意。”
　　徐璟秋摸摸下巴，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看着女子并没有说什么。
　　同一时间，蓬莱。
　　纪华原本在自己屋内打坐，等着季忆柳将那个身负世界权能的丫头的魂魄取出来，再将自己的魂魄放进去。
　　只是这速度着实是有一些慢，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
　　突然，一种难以忍耐的刺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像是生生将灵魂撕裂。
　　她、她发现了？不，不对，自己放在那上面的仙器呢？为什么仙器突然不在了？
　　难道是天尊想要的那个丫头干的？
　　若真是这样，那那个丫头不是她能够应对的。对，必须告诉天尊，立刻告诉天尊！
　　纪华将自己面前的纯白的水晶球拿起，走到柜子前，将花瓶转了个个，地上出现一个暗门。他将水晶球藏在里面，设下隐蔽的禁制，又将自己打坐用的坐台移过去，这才匆匆离开。


第62章 重逢
　　自从徐璟秋离开后，殷若兰就活的跟一具木偶一样，突然间什么盼头都没有了，也就更理解了当初徐璟秋的感受。
　　当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后，被抛下是一件如此恐怖的事情。
　　为了不再去想心上人，殷若兰只能不断的放任自己沉迷于工作中，魔气失控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直到在一次外出寻找资源的过程中，找到一本《混沌五行》，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魔气和灵气可以如此交融。
　　渐渐地，她能控制住魔气了，也就能够有额外的经历去寻找能够缓解徐璟秋的症状的方式，还真被她找到了。
　　徐璟秋并非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外来者，那个【天道】也并非是第一个来此的外神。在很久以前，也曾有过“王”来到此处，她还带来了一个人——骑士。
　　据说原先那位骑士是想要一个附和这个世界的名字，也就更倾向于将自己叫为“侍从”，但是被那位王以听起来不平等以及听起来没有那种浪漫感拒绝了。
　　她们并没有出现在历史中，这个秘境也并不容易被发现。她也试过了，除了自己外没有人能成功进来，只有自己能看见位于石壁上的洞穴。鲜逐赋
　　而契约书，就放在其中。
　　所以当感知到徐璟秋再度出现的时候，殷若兰带着契约书便要出发，在零的建议下将自身的魔气暂时完全转变为灵气。
　　好在有功法在，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甚至还能正常进行战斗，不然她也无法来到此处。
　　在进到此地前，她感觉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便又戴上一张面具，使了个法术将衣服换了一套，这才踏步进入。
　　这个女人……是化神后期，目前与她平齐，在凡界能有这般实力很厉害。不过既然如此，为何合欢宗这一年里极少出现在战场上？
　　不，几大宗门都很少出现，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有一个化神后期出现，季忆柳也下意识警惕起来，更何况此人还进入这里，实力不容小觑。一身灵气……倒不是魔界与妖界的人，难道是什么散修？
　　无依无靠的散修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吗？
　　与季忆柳不同，徐璟秋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是殷若兰，即便是没有道侣契约和缚神锁她也能认出来。她出现在这干什么？
　　“此地乃合欢宗境内，阁下从何而来？”季忆柳冷冰冰的说道。
　　殷若兰微微一欠身，淡淡的说道：“只是路过，误入此处而已。我方才听闻阁下在说复活一事？”
　　季忆柳瞥了她一眼：“既然是无关人员，尽早离开。是你现在自己离开，还是我请你出去？”
　　徐璟秋见季忆柳将手再度按在剑柄上，伸手拦住：“等下，我同她交谈两句后便会带她离开。”
　　季忆柳并不赞同：“出去也可以商议。”
　　“此地安全，不会被蓬莱听见，权当是帮了个小忙如何？”说完徐璟秋拿出一枚极品聚灵丹，这还是从叶舒然那拿的工资。
　　极品聚灵丹对于现在的季忆柳也是极为有用的，可以助她在灵气缺乏的凡界有较快的聚灵速度，加速修炼。
　　季忆柳收下丹药，但是并没有离开，就是在旁边看着。徐璟秋也没有在意，而是转而看向殷若兰：“外面如今是什么情况？我醒来便在合欢宗附近，对外面了解并不多。”
　　殷若兰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倒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不知该如何换个角度叙述，毕竟自己是站在魔界的角度经历了这一年的战斗。
　　“在凡界与魔界、妖界的交界处不断爆发战争，但是战线始终不能往前推进，反而是魔族将修士从一个个地界赶出去。”殷若兰说道，“原本处于劣势的妖族如今在魔族的帮助下不知道借助了什么，修为与战力大涨，如今的修仙界倒也不能对妖族如何了。”
　　“魔界如今也在慢慢扩大，不过是一些凡人自发的冒着战火前往魔界避难，因为听闻那边并不排斥投诚的凡人，还会提供住所，只需要进行相对应的劳动即可，虽然谈不上能富裕，但总好过被强制征兵死在战场上。”
　　季忆柳奇怪的看了一眼殷若兰，疑惑的问道：“我并没有听说过此事。”
　　殷若兰面不改色的说道：“你等大宗门并不亲自下战场，不知也是正常的事情。不只是凡人，连同一些散修以及小宗门也逐步移到魔界附近，不过是加入了天秩。”
　　季忆柳确实是没有怎么踏足过战场，对这些事不知情，也并不关心。听着感觉没什么不对的季忆柳也就没有再怀疑下去。
　　倒是徐璟秋有一些意外：“魔界现在规模这么大了吗？”
　　殷若兰：“天秩帮助魔界重新建立规划了一下，防御工事也全部翻新，本身能够到达魔界的人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多，还是可以容纳下的。”
　　眼见两人有继续聊下去的趋势，季忆柳最终还是有一些不耐烦了：“你与其在这里持续关心这些事情，倒不如准备准备复活一事。若是想要护送那些凡人去魔界，我合欢宗可以帮衬。”
　　殷若兰停了下来，半晌后说道：“复活会违逆天道，你真的做好这个准备了？无论是准备仪式、进行仪式的人，还是另外一个‘媒介’都会被世界注意到。”
　　“三思而行，若是被注意到，你后面的有些行动可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季忆柳不耐的皱眉，反问道：“你觉得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规劝？又有什么资格规劝？难不成你这么干过？”
　　殷若兰再度沉默，最后淡淡一笑做出决定，抬手摘下面具，又撤去声音上的伪装：“以过来人的身份？”
　　“这复活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魂魄，躯体，与人世间的联系缺一不可。”
　　季忆柳闻言看向徐璟秋：“你能找到魂魄？确定她的魂魄还在？”
　　徐璟秋指着季忆柳手背上完全暗淡下去的道侣契约说道：“契约按下去，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就代表另一方的魂魄仍在人间。通过这个就有办法找到。至于代价……”
　　徐璟秋摸摸下巴，回想当时的情况：“我的方法是要等价交换，不过这也简单，就是准备同等价值的祭品，并且作为引渡人的一方亲自去阴间将其与阳间的联系建起就可以了。把那个杀了她的人的魂魄拿过来再造个躯体便可以的当做等价交换的祭品。”
　　季忆柳又看向殷若兰，殷若兰道：“我从古书上寻到的方式大差不差，不过是以七七四十九种天灵地宝作为祭品与媒介，并滴上心头血，直接将灵魂牵引过来，但是被牵引的灵魂会有一定程度的受损，我便又从蓬莱那边讨来缚神锁稳定。”
　　不论是哪种方式，首要的都是要先寻到灵魂，再加上徐璟秋这边已经答应了，殷若兰便没有再劝什么了，放任季忆柳在一旁沉思。
　　徐璟秋则是走到殷若兰身边，直接掐住腰间软肉，笑眯眯的问道：“怎么突然就把面具摘了？你知道以你的身份出现在这，若不是我先前已经将她拉到我们这边，你会有多危险吗？”
　　“复活的过程究竟是什么样的，我很清楚，我不知道你的方式实行起来究竟如何，但是哪怕有一点的可能，我也不希望你付出任何代价。”殷若兰被疼到了，伸手牵住徐璟秋的手。
　　季忆柳心里做出一些取舍，一转头就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莫名有一些心梗的感觉：“你们有何打算，是否继续合作？”
　　徐璟秋点点头：“自然，这是答应过的。我会提出合作，自然是因为这本交易对我来说不会亏本。至于方式……由你自己选择。不过说好了，第二种天灵地宝要你自己准备。”
　　“第一种，”季忆柳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个男人死了，凶手还有一个，我可以带来他的灵魂。何时行动？”
　　“先保住灵魂，”徐璟秋按耐住季忆柳，“那人如今在蓬莱岛，蓬莱岛内至少有两个外神，不可轻举妄动。你一人前往别说拿回那人的灵魂了，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而我一旦出现在那就会被【天道】察觉到。”
　　“那就先找灵魂，”季忆柳伸出手，露出暗淡下去的道侣契约，“从今日起，需要我配合的地方直接说即可。”
　　徐璟秋抽出符纸打算干活，原本是想要将异所的灵体探测器改造一下的，但是殷若兰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后，便又改变了想法。
　　在修仙界还是用修仙界的方式更契合一些。
　　在殷若兰的帮助下，徐璟秋与她一同构造出可以追寻灵魂的法阵，正是当初殷若兰用来找她的改良版。
　　好巧不巧，楚岚的魂魄就在蓬莱岛。
　　得知消息的季忆柳提着剑就要飞上去，被徐璟秋再度拦下：“别冲动，现在上去变故太大，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我在蓬莱岛有内应，可以让她先寻找并保管，总好比直接莽过去要强。”殷若兰说道，“不过不能立刻带离蓬莱岛，她并不能离开那里，但是会藏起来并温养你想复活的人的灵魂，待战事结束，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第63章 商议
　　徐璟秋帮着制作了屏蔽蓬莱那边的探视的屏蔽仪后，殷若兰便当着季忆柳的面联系自己在蓬莱的内应，是一个天机门的弟子，被软禁在蓬莱岛帮助天尊占卜战事。
　　不过自从当初天尊被关押再出来后，就没有人再找过她了，干脆自力更生在蓬莱的角落，已经被人遗忘了。
　　听完殷若兰的话后，吕冰挠挠头：“嗯……我是可以找到，但是需要你们在下界制造一些比较大的动静，最好能把天尊都吸引过去。趁天尊不在此处我才能更好的行动。”
　　“不用，”季忆柳淡淡的说道，“据我所知如今天尊正在派人于凡界寻找什么，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此地。他每一次来到凡界都会知会我们这边，不是见我就是来见一见陈羽澜。她那边刚收到了消息。”
　　吕冰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啊，那就好。只要他走了这蓬莱岛就没人能感知到我的存在。有没有什么线索？”
　　徐璟秋道：“我已经给你送过去了，转身。”
　　吕冰眨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身看过去，果不其然在桌子上看到一张绘制着法阵的羊皮纸，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神秘的力量，又没有完全散发出去，出了这屋就很难察觉到了。
　　吕冰将羊皮纸妥善收好，并不打算去探究这玩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知道太多对她没有好处：“事后别忘了报酬，不过你们打算怎么取？如今的蓬莱岛可是已经封锁了。”
　　“解决战斗，然后直接上去拿。”殷若兰说道，“到时候会将你一并带到下界，报酬我也会准备好。”
　　一谈到报酬，吕冰便双眼放光：“嘿嘿，这个好说好说，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双方便都挂断了电话，以免被蓬莱察觉。挂断后季忆柳收下徐璟秋特质的通讯器，留下一句“有事联系”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两人还停留在原地。
　　这只剩下她们后，两个人反而都沉默下来了。最后还是殷若兰鼓起勇气拿出万能开头语句：“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这一年里你去哪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你的消息，问司命大人她也什么都不说。”
　　徐璟秋挠挠头“额”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殷若兰也明白这是为了避免自己被牵扯进来才不能说，再度想到了曾经自己的行为，更是心酸心疼与懊悔。
　　而且她的眼睛……殷若兰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触摸徐璟秋蒙上来的眼睛，很是心痛：“你这……”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徐璟秋也是下意识盖住眼睛，“要达到目的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我的情况……倒也不是七个人里最严重的。”
　　虽是明白殷若兰已经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但是徐璟秋还是在思考她会不会在这里有什么机缘，像她一样能恢复呢？“关于当年的事情，就是被外神盯上一事的细节你还记得吗？”
　　殷若兰愣了一下：“细节？”还有什么细节一类的吗？
　　见到殷若兰这幅迷茫的样子，徐璟秋就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实际上被盯上的人是我，七王并非是随机诞生的，即便是有一些机缘巧合的契机，但是最主要的是，TA一定是当初的一场灾难的幸存者的后代。因为七王实际上都是严重受到污染的人。”
　　“我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得知这件事的，不过你确实是因为知晓此事才瞒着我，更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转移了【天道】的注意力。”
　　说完这些，徐璟秋看殷若兰依旧是迷茫的样子，叹息一声，然后话锋一转：“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当初的行为。”
　　说到这殷若兰终于从大量信息中回过神来，低头道：“抱歉，当年是我的错，我不该私自做决定，也不应该欺骗你。我发誓，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
　　“但是这些事情……”殷若兰还是有一些震惊，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些东西，她也一直以为是自己被盯上了，为了防止徐璟秋被牵连，脑子一热就这么干了。
　　如果不是这样，那当初是谁告诉的她这些？
　　徐璟秋也在想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人会知道这些信息？连她都是近期才知道的。但是殷若兰如今完全没有这些记忆，若是想要知道，也必须等回去再说。
　　“将这里的问题解决完后，回去查一查便是。”
　　“我还能回去吗？”殷若兰问道。
　　徐璟秋点点头：“让小白带着你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与零前辈都会弱化这里同你的联系。”
　　“但是都说事不过三，在我这可不一样，”徐璟秋笑眯眯的说道，突然凑近用手勾住殷若兰的下巴，“别让我发现下一次，能做到吗？”
　　殷若兰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半点魔尊的样子，倒是有一些乖巧。
　　徐璟秋被自己的想法给弄笑了，随即才问道：“你来这是为了干什么？如今魔界同蓬莱战事紧张，出现在这很危险。”
　　“我找到了抑制堕落化的方式，从前也有过和你差不多身份的人来到此处，她们留下了一个方法可以抑制并改善你现在的情况。并且我确实也想带你回去，如果你愿意的话。”
　　徐璟秋摇摇头，否定了殷若兰的建议：“不行，我目前还需要同季忆柳商议一些事情，尤其是关于这一块的平民的去向，以及后续需要合欢宗如何配合。单是靠通讯有些东西不好表述出来，而且我还需要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
　　殷若兰并没有坚持，没有再去劝，不过关于契约一事倒是毫不退却。等彻底结束时，天都黑了，外面再度出现季忆柳的气息。
　　徐璟秋：“需要找人送你回去吗？”
　　“小白会来接应，不用担心，”殷若兰说道，“在合欢宗你要多加小心，天尊不知为何很喜欢来此。”
　　“大概是因为季忆柳在这，以及陈羽澜的身份。他会提拔艾焉然并把人留在身边，就一定是了解过‘命运’的，不然只是圣女的头衔还不至于让他亲自下场交谈。”徐璟秋分析道，不过天尊喜欢来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
　　实在是不放心，徐璟秋嘱托道：“若是你突然收到什么关于我的消息，不要来这里，一定会是陷阱。”
　　殷若兰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是陷阱，也是一个机会。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事情就不是他一言可以遮掩过去的。”
　　徐璟秋停顿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殷若兰的打算：“你是打算……我明白了，我会抓紧制造出需要用到的东西的，你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久违的关心让殷若兰的嘴角一直都没有下来过，笑道：“当然，放心吧，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
　　等徐璟秋出来的时候，季忆柳还特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人，冷冷的说道：“你们还挺能聊的。”能从白天聊到晚上也是厉害。
　　徐璟秋谦虚的摆摆手：“哪里哪里。”
　　季忆柳：……
　　“天尊来了，你要是回去最好屏蔽自身的气息，不要让他感知到。我可不想还没开始就把问题搞得复杂化。”
　　幸亏是小白来了直接把人带走的，不然可就麻烦了：“我知道了。”
　　徐璟秋将天道尺化作一串项链戴上，在戴上的瞬间，在季忆柳的感知中，就已经不存在这个人了。
　　倒是个不错的东西，季忆柳点点头，领着徐璟秋回去。


第64章 合作
　　天尊几乎是在艾焉然有所动作的同时就察觉到了，这是【天道】秘密设下的一个保险措施，就连他都是自艾焉然出发后才知道的。
　　“怎么说？”【天道】沉声问道。
　　天尊并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意料之中，本就预料到她不会老实的，不是吗？”
　　【天道】是知道【天律】那边的动作的，对于祂的背叛毫不意外，但也十分愤怒，可是祂现在却无可奈何：“你打算怎么办？”
　　若不是徐璟秋与殷若兰这两个人，祂怎么可能会到这种求助另一个同类的地步？
　　天尊将手中的灰尘一扬，闻言瞥了祂一眼：“怎么办？我倒是没有想到现在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还能怎么办？若是无人可以信任，当然是自己亲自前往。我倒是不信她能先与我找到。”
　　“至于她？既然选择了背叛，那就没有留着她的理由了。”
　　【天道】被天尊呛了一下，只是撇撇嘴并没有说什么。天尊也习惯了祂现在这幅样子，一挥衣袖当即便下去了。
　　不过从何处开始找起，天尊目前还没有头绪，干脆感知完全放开，依旧是一无所获，只能依据最开始的时候出现的那一瞬的波动来到一座城市的边境。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合欢宗的附属城市。
　　合欢宗……天尊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多犹豫便踏步进去。就如他所料的那样，这里确实是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还是由圣女亲自迎进去的。
　　几乎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天尊便来到合欢宗内部，通过“询问”一些长老得知了那个人的身份，是一名女子，还是圣女的旧友与白月光，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徐璟秋，这个总是出现在预料之外的人。
　　天尊想到那些长老所形容的陈羽澜对徐璟秋的态度与感情，对今天所行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直接叫人去传唤陈羽澜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天尊又让【天道】再度感知了一下：“怎么样？这里有线索吗？”
　　【天道】几乎是一到这里便开始搜索，但是除了确定徐璟秋本人在这，毫无收获：“并没有，你跑了个空。”
　　天尊把玩着玉杯，闻言淡笑一声：“倒不是如此，至少我们确定了她在这不是吗？即便东西不在她身上又如何？我们可以将世界权能拿回来，不是吗？”
　　【天道】略微一思索，并不知道天尊哪来的自信觉得此行可以将徐璟秋制服，就目前展现的实力，祂已经远远比不上徐璟秋了。
　　天尊知晓【天道】在想什么，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你看着就知道了。”
　　另一边，陈羽澜不知天尊此行来又是为了什么，尤其还是徐璟秋在这里的时间。她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天尊是为了徐璟秋来的。
　　“拜见天尊。”陈羽澜行礼说道，低着头并没有看着天尊。
　　天尊也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而是慈祥的笑笑，抬抬手：“平礼，坐下吧。我此次前来，是想同你商议一些事情。我听说……你这里来了一位客人？”
　　徐璟秋坐下来后听到这番话，镇定自若的点点头：“是的，久别重逢再加上路途劳顿，就接待她多住了几天。”
　　天尊笑了笑，道：“你倒不必这般警惕，我知道她的身份，甚至我一直都在关注她。毕竟她是我那爱徒的道侣，甚至让我那道心坚定的爱徒直接破了无情道。”
　　陈羽澜了解过那段经历，知晓并非如天尊所说，但是并没有点出，只是看似耐心的听着。
　　果不其然，没过多少会天尊便进入正题了：“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同你合作。”
　　“我只是元婴的实力，好像并没有能与天尊进行合作的资格。”陈羽澜委婉拒绝了。
　　天尊：“不，圣女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如今能与我进行合作的也就只有你了。毕竟能同时认识我那爱徒和她道侣、关系又不错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陈羽澜眼神有一些飘忽，没有回应，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所以这天尊是想要她背叛她们吗？
　　“我希望你能借助你的身份对徐璟秋下手——哦，不用紧张，我并没有让你残害她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下药让她虚弱一些，再将她囚禁起来，这之后再给殷若兰发个消息，将她引诱过来，我会出手将她抓获。”
　　陈羽澜震惊了一小下，随即不动声色的试探道：“不知您是想？”
　　“没有别的意思，”天尊淡淡的说道，“只是这爱徒太过顽劣，我需要将她校正，展开审判大会。若是审判结果为恶，便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正巧趁此机会还可以重挫一下魔界的嚣张气焰，不是吗？”
　　陈羽澜微笑着摇摇头，用一种颇为苦闷的语气道：“天尊这不是在为难我吗？这……我暂且做不到啊。”
　　“你可以的，我知道。”天尊不由分说的回拒，“况且这样还可以将你的最后一个情敌——殷若兰，而且若是将她交给我，我还可以让她永远的属于你，岂不妙哉？”
　　若是放在从前，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也是一个很诱惑人的结局，但是平心而论，如今她并不想这么做。
　　且不论天尊的许诺到底会不会实现——她就没见天尊允诺过的东西成功兑现过。那时的徐璟秋还会是她自己吗？
　　她喜欢的，是徐璟秋这个人，以及内在的灵魂，而不是什么披着一模一样的外皮的外人。
　　陈羽澜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即便只有一丝的可能性，我都不希望她会出现任何的问题，如今再度见到她，只要她能平安就可以了。”
　　“况且针对魔界一事并非我一人可以决定，此时还需要同宗主商议才可。”
　　陈羽澜面色平静的说完这番话，但是天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到最后完全沉了下去。
　　“很好，你还是第一个敢违逆我的。”天尊淡淡的说道，无形的压力蔓延开。
　　陈羽澜闷哼一声，愣是撑住了没有弯腰，倔强的在那坐着，甚至在想若是自己今天没有成功出去，宗主会不会找上蓬莱，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威胁到徐璟秋了。
　　威压越来越大，但是陈羽澜愣是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最后天尊阴沉着脸收回威压，说了声：“很好。”便要起身离开。
　　陈羽澜一口气还没有呼出去，便听见天尊说道：“你不同意也无妨，我还有其他的对付她的方式，不过至于最后她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是否合作，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天尊便拂袖离开。临走前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等待的玲儿，突然莫名其妙的冷笑了一声，随即抬脚离开。
　　就是还没等他走到徐璟秋在的地方，一柄剑拦住了他的脚步，随后一个修长的身影自树后走出，将剑拿起，冷冷的看着他。
　　天尊竟是从季忆柳身上感觉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季宗主，近来可好？”
　　季忆柳没有半点套近乎的打算，直接说道：“不好，我倒是没想到如今堂堂蓬莱天尊，来我合欢宗就和匪子进村一样，人倒是可以随便欺辱了。”
　　天尊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季忆柳已经一剑劈了过来，剑锋上还带着一丝金色的光芒，让他头皮发麻，连忙闪身躲过。
　　“砰！”
　　躲过这一剑，没有躲过后面的再一个袭击。只见季忆柳手中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黑色的东西，那个小铁块就是从里面发射出来的。
　　原本这样的攻击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突破了他的防御，鲜血瞬间溅射出来。
　　目的达成，季忆柳收回由徐璟秋友情提供的“剑气加成plus版弑神手枪”，淡淡的说道：“天尊伤我宗十名长老，又私自对我宗圣女出手，我伤这一下收点利息不过分吧？我想天尊应该不想再让其他宗门对尔等‘天上之人’再有微词吧？”
　　说完也没等天尊有何反应，直接抱着剑离开了。天尊愣是一口气没咽下去，同时心里极为惊慌，为何他都已经到了这种实力了，此人依旧能轻而易举的伤了自己？
　　合欢宗，倒还是动不得。
　　另一边，陈羽澜先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出门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玲儿的眼睛变了，原本只是普通的黑色，如今那黑色中心还有一点红。
　　玲儿见陈羽澜这般看着自己，心里有一些发憷：“圣、圣女殿下？是发生了什么吗？”
　　陈羽澜收回视线，摇摇头：“不，并没有。只是有一些劳累了，我们先回去吧，别让她就等。”
　　说完便像往常一样正常的离开，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天尊对玲儿下手了，而且是在玲儿毫无察觉的时候，目的就在监视自己。若是她贸然告诉徐璟秋此事，或者通知了殷若兰，那么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眼下只能先将计就计了，不知道他还做了些什么，按兵不动才是目前最好的打算。


第65章 月下
　　若是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恐怕天尊那边都会立刻有所动作，玲儿会怎样也不知道。
　　其实最好的办法确实就是狠心一些，但是她还没这么的丧心病狂会对无辜的人下此狠手。
　　“你且去看看小秋现在在哪、有没有回来，”陈羽澜回屋后坐在椅子上闭目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一阵。”
　　玲儿只当陈羽澜是在之前与天尊的对峙中伤到了，毕竟那个威压她也感觉到了，以为徐璟秋可以帮着些什么，赶紧就去找徐璟秋。
　　徐璟秋此刻正在偷闲，刚把所有东西都制造好收起来，顺带把一些东西托季忆柳让人给送出去，这就开始布置了。
　　玲儿来找她的时候，她连茶都还没来得及喝，闻言就跟着玲儿去找陈羽澜了，见她后果然是气息不稳。
　　给陈羽澜塞了个治疗丹药后才坐下来装模作样问：“怎么了？”
　　玲儿给她们都沏了一杯茶，然后站在身边随时待命。陈羽澜眼睛一转，先是喝了口茶后一边叹息，一边用手指敲击桌面，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到有一些疲惫。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来，总是处理不完。”
　　说到这徐璟秋如有同感：“可不是嘛，每当你觉得可以休息的时候总会来一件别的事情，看来你又遇到烦心事了？”
　　说完徐璟秋也好像是如有同感一样，也敲击了几下桌面，另一手拖着头，很是无奈的样子。
　　陈羽澜不留痕迹的点点头，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小秋，你能将屋内的那些酒拿来吗？去院里喝几杯如何？”
　　“可以啊，”徐璟秋毫无防备的站起身，拦住了想要同行的玲儿，“那有禁制，你打不开，我去就可以了。看好她，让她老老实实把丹药吃了，不然别想喝酒。”
　　刚把丹药藏起来的陈羽澜僵住了一下，而后讪讪一笑，只能把丹药服下，不出预料的苦，徐璟秋的丹药不知为何都苦的出奇，不过疗效也很好就是了。
　　陈羽澜看着站在那不知所措的玲儿，柔声道：“没事，你去帮她吧，我在这没有问题的。”
　　玲儿点点头离开，陈羽澜并没有立刻打坐治疗，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石，这是蓬莱特地下发的，为的就是能让各宗及时接受到信息。
　　此刻，这倒是她联系天尊的好东西。
　　“我接受合作，”陈羽澜开门见山道，“不过我需要你发誓最后徐璟秋能平安无事。”
　　天尊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竖起手指道：“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其性命，定会让她平平安安的回来。你只需要将她迷晕，然后将殷若兰引到合欢宗即可。”
　　陈羽澜点点头关闭传讯石，而在她关闭后，天尊便毫不在意的将传讯石扔到一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徐璟秋必须死。
　　至于誓言？他便是天，自然是他说的算。
　　另一边陈羽澜在知会过天尊后也没有再去管这件事，而是坐在原地开始疗伤。等她治疗结束后正好徐璟秋与玲儿都回来了。
　　徐璟秋把酒往石桌上一放，见她出来后便伸手招呼，玲儿则是知晓这样的场合就不适合在旁边呆着了，很快就退下了。
　　小三花紧紧的跟在徐璟秋身边，又跳上桌子闻闻酒坛，最后不满的冲着徐璟秋叫唤。
　　徐璟秋莫名有一些心虚，解释道：“我不喝多。”她不是修士，并没有那种可以用灵力驱散酒意的能力，因此若是不想耍酒疯的话甚至是直接醉过去，还是少喝为妙。
　　陈羽澜就没有这些顾虑了，直接揭了一坛就开始喝，徐璟秋倒了一小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陈羽澜也没有特地用灵力驱散自己的醉意，就是闷头喝着。
　　徐璟秋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硬着头陪她喝，最后等天都黑了也是有几碗下肚，看得旁边的猫猫直扒拉她。
　　最后月亮都出来了，徐璟秋终于是忍耐不住自己的疑惑了，问道：“你今天好像很……沮丧？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只是突然想起了过去而已。”陈羽澜摇摇头，目前天尊那边她是不怎么忧心的，但是长久积压的情绪借着酒意爆发出来，反而让她停不下来了。
　　“我好像很少同别人讲起过去？”陈羽澜一边回忆一边醉醺醺的说道，“虽不及你和闻半夏那般痛苦，但是……对于我来说，依旧很痛苦。”
　　“合欢宗……倒也是有联姻这一说的。我母亲原先便是这里的人，而后因为利益被许诺给另一个宗门的人。但是在生下我后，那个男人就找到了新欢，我母亲便带着当时还是婴儿的我回了合欢宗。”
　　“那个女人带我回来后便没有管过我，我其实是被慕蓉——也就是前圣女带大的。我那时候小啊，没看出来那个女人很是厌恶我，总是想着法子去讨她的欢心。”
　　结果自然是不但没有讨到欢心，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打骂与厌恶。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因为这个女人是发自内心的讨厌自己，所以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是错的。
　　陈羽澜在徐璟秋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又是一杯酒下肚：“后来她走了，因为我太像那个人了，在我五六岁的时候。”
　　“虽然是比不上你们，但是那几年确实是一直都在自问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好在啊，现在已经想开了。”陈羽澜苦笑道，“有时候我甚至都会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是什么天生的恶人，不论是谁最终都会厌恶我。”
　　徐璟秋和小三花对视一眼，感觉自己跟疯了一样，会去求助一只猫，但是自己又实在是不会安慰。
　　陈羽澜说完后又喝了一杯，看向一直在沉默的徐璟秋：“你呢？你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吧？那是个怎样的世界？你在那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又是怎样的环境，可以教出她这样的人？
　　徐璟秋想了想，就目前而言，只是自己原本世界的事情应该并非什么机密，倒是可以说的：“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灵力，人们凭借自己的智慧创建出各种各样的机器用于改善自己的生活。你能想象出来吗？一百多米高的楼房，在我们那随处可见。出行也都不会用马车一类的工具，而是一种叫做‘车’的工具，移动速度很快。更快的还有在天上飞的，在特定轨道上行事的。”
　　徐璟秋并没有干说，而是一边说一遍捏造出自己说的场景。无论是陈羽澜还是小三花都被徐璟秋捏造出来的场景惊讶住了。
　　高楼大厦，各种从未见过的机器，街上来来往往穿着奇怪暴露的人……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关于我……我原本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徐璟秋说道，她手下的景物也在随之变化，“我在那里没有父母，生活在‘孤儿院’里，被那里的院长带大。那里还有很多和我一样没有亲人的孩子，在那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
　　“后来我平平淡淡的长大了，遇到了殷若兰。再然后，因为一些‘奇遇’，我获得了如今的力量，也就再也没有经历过那些平淡的日常了。”
　　说完徐璟秋想到刚开始的时候堆积成山的活，又是一声叹息：“唉，忙得来。”不过还好她就要退休了，就是有时候还是习惯性的操心。
　　都说喝酒时最容易上头的，最后徐璟秋也没有忍住那个度，一杯杯下去后小三花只能干着急，但是没什么作用。最后两人都醉了，徐璟秋本身就不怎么擅长喝酒的人直接就睡过去了，而陈羽澜则是用灵力将酒意全部驱散。
　　在小三花警惕的目光中，陈羽澜轻轻将徐璟秋抱起，但是并没有回屋，而是径直转身带人离开。
　　小三花现在拦不住陈羽澜，只能又急又气又咬又叫的，一路跟着出去了。而在她们离开后，玲儿从阴影中现身。
　　看着两人一猫离开后，玲儿严重的光消失，困惑的眨眨眼，随即就昏了过去，被季忆柳接住。
　　季忆柳看了一眼陈羽澜带人离开的方向，一声不响的直接带玲儿消失在原地。


第66章 冤家
　　虽说是知道要找什么，但是实际去找的时候就跟大海捞针一样，更别提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战争，路上还容易遇到打劫的修士，就更困难了。
　　“你就没什么办法吗？”艾焉然累得不行停下来休息，趁着这个空档问道，“别告诉我你连【天道】都比不上，还天天跟我夸夸其谈。”
　　【天律】闻言只是冷笑一声：“你要想去找祂我也不介意，但是你没有选择。你以为这东西是这么好找的？如果这么好找，那个家伙也不会几千年还在这里跟个废物一样赖着。”
　　“耐心点年轻人，”【天律】感知另一边的动静后心情更差了，对艾焉然也就没有什么耐心，“别以为只有你急，也别跟我摆什么架子。祂有求于你，你是有求于我。”
　　艾焉然憋了一肚子的气，但是又不敢对【天律】发火，毕竟她不是唯一一个得到帮助的，若是她不能表现出比曲滔更高的价值，被抛下的可能性很高。
　　气不能对【天律】撒，便全撒在随行的仙兵身上了，一路上没少对他们冷言冷语外加言语行为暴力，但是他们能怎么办呢？连命都不在自己手上，甚至要找什么都不知道。
　　乐观的还在想着之后该怎么跟天尊说，明事的见到现在都没有人下来找他们，便知道他们已经被放弃了，同艾焉然一起在这里自生自灭。
　　——不，艾焉然背后还有个神秘的家伙支撑着，他们则是实实在在的弃子。
　　又是不知道找了多长时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艾焉然在考虑要不就这么回去算了，但是【天律】却在这拦着她，不同意让她回去。咸住敷
　　【天律】冷冰冰的说道：“你回去又能干什么？你以为天尊没有察觉到你的行动？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东西。”
　　艾焉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震惊了：“能察觉到？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天律】眨眨眼装傻道：“哦？是吗？原来我还说过这句话？”
　　艾焉然哪还能不明白，当即冷着脸道：“你在耍我？”
　　其他仙兵：？哦原来又在和自己那个靠山说话啊。
　　仙兵们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看出同样的一句话：好像精神分裂一样啊。但是他们敢说吗？顶多好奇一下那位的身份，能瞒得住天尊的人又是什么人。
　　现在看样子神女是被耍了，但是估计后面遭殃的是他们。
　　果不其然，没一会艾焉然便阴沉着脸过来了，看来是气得不轻，直接就冲着他们开炮：“怎么，看来都休息的不错？线索有了吗？东西找到了吗就在这休息？”
　　仙兵们已经懒得反驳了，反正回去已经无望了，横竖都是个死字，干脆就都不动了——这在艾焉然眼里可是明晃晃的挑衅。
　　直接拿出武器一剑劈在仙兵旁边，艾焉然冷声道：“怎么，一个个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有一些仙兵被波及到，衣服都破了个口子，只能骂骂咧咧的站起来，看着艾焉然的眼里满是不满。对此，艾焉然也只是冷笑一声，并不在意：“都走吧。”
　　出发后依旧是漫无目的的寻找，东西和线索是一个都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殷若兰坐在变大的小白身上的时候看着这一行人很是意外，此处并非战场，为何会有蓬莱的人？还是艾焉然带队的，难道是想要偷袭他们？
　　不，看去的方向并非是魔界、妖界与天秩中的任何一个，反倒是在往合欢宗的方向走，难道是找小秋的？
　　小白懒洋洋的抬眼，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们要去找主人。”
　　殷若兰闻言目光不善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手已经放在剑柄上。
　　那些仙兵还没有察觉，只有艾焉然在【天律】的提醒下才注意到此事，当即大喝一声：“是魔尊！全员警惕！”
　　等仙兵回过神来拿出武器要攻击，殷若兰已经不耐烦的带着小白冲过去，将他们刚拿出来的武器全部击落。
　　小白那巨大的爪子毫不留情的直接抓下去，爪爪深可见骨又没有伤及性命，放任他们离开后又紧随其后再抓回来，就跟猫捉老鼠一样。
　　而殷若兰这边直接对上了艾焉然，即便是有【天律】的加持，也只是勉勉强强能够和殷若兰僵持住，甚至还有被压制住的迹象。
　　什么时候这人的修为又长进了？这才一年过去！自己现在的实力可是比一年前的她还要高！
　　“虚浮的修为，毫无长进的招式，蓬莱确实是越来越落魄了。”殷若兰嗤笑一声，一发力直接将人打出去。
　　艾焉然的虎口被阵裂，连剑都拿不住。站都还没站稳的时候殷若兰的下一击就已经到面前了，只能就地一滚慌忙躲过。
　　捂着流血的手臂还没回过神来，又是一击横扫。【天律】冷哼一下，发动自己的力量强行让攻击往上偏移一下，擦着艾焉然的头皮过去，砍倒后面的巨石。
　　殷若兰察觉到了这种未知的力量，警惕的后退几步没有再攻击，才让艾焉然有了片刻的喘息。
　　她尝试去向其他的仙兵求助，但是无一例外的，那些仙兵全都被放倒了，根本就靠不住。
　　“当然靠不住，那可是神兽貔貅，”【天律】道，“别说是那些歪瓜裂枣了，就算是蓬莱的天尊在祂面前也够呛。不过那人是怎么放心把这神兽放在她身边的？”
　　“我不关心这个，”艾焉然低声道，“现在怎么脱身？我若是交代在这了，你也别想跑！”
　　【天律】透过艾焉然的眼睛看向殷若兰，在视线交织的那一刻，祂感觉到这个人发觉自己的存在了。
　　殷若兰确实是意识到了，就在艾焉然自言自语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了，也因此更加警惕起来。
　　看来今日不宜将她斩杀了。殷若兰对小白使了个眼神，小白会意的点点头，便将那些人全部斩杀，然后走到殷若兰身边死死盯着艾焉然。
　　一时间，两人倒是都僵持住了，直到殷若兰的通讯石闪烁了一下。


第67章 赴约
　　殷若兰并没有立刻拿起来，依旧注视着艾焉然。艾焉然此刻虽然有【天律】帮衬，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现在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又是僵持了一阵后，殷若兰拍拍小白，然后一边盯着艾焉然一边拿出传讯石。传讯石那头早就切断了联系，只剩下一句话：徐危，速来。
　　艾焉然见殷若兰此刻的脸色并不好，就知道里面不是什么好消息，开始盘算着该怎么离开。殷若兰看出她的想法，直接拿着剑指她：“你又想要干什么？”
　　艾焉然下意识把手举起来，然后反应过来后强撑着用一种状似无意的语气说道：“我想干什么？你现在不应该担心那一头的事情吗？”
　　殷若兰这个人又难猜又好猜，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只要是牵扯到徐璟秋，她便很容易出现波澜。再加上现在徐璟秋再度出现了，那么殷若兰会这样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
　　徐璟秋那边出事了。
　　想到这艾焉然又觉得很痛快，那个人可终于是出事了，最好是连命都没有，才更痛快。
　　殷若兰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目前不知道艾焉然同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系，还是继续演下去为妙：“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艾焉然耸耸肩，心情好了不少：“在我这边浪费太多时间，回头可别又赖在我身上。”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殷若兰冷笑一声道，“我同她之间还有契约存在，无论是缚神锁还是契约都能告诉我现在她的状态。”
　　【天律】闻言则是笑了一下：“放心，若是那边真的成了，她是感知不到任何东西的。”
　　艾焉然看了一眼依旧警惕的盯着自己的人，在心里问道：“什么意思？”
　　“不过是凡人的小把戏而已，要屏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大概不知道吧？天尊出现在合欢宗了，那里就是徐璟秋在的地方，他动手了。”
　　“你是怀疑东西在徐璟秋身上？”
　　【天律】笑了一下：“在她身上你敢去吗？天尊可就在那里，更别提你还做了那件事情。怎么？想过去？”
　　艾焉然咬咬牙，最后愤愤一说：“不宜久留！快带我离开！”
　　她身上开始出现一些黑色的闪烁着的线，紧接着人像是被分解一般消散了。殷若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拦，在人消失后也放下了剑，想了想对小白说道：“你先回去，后面配合叶舒然，不用担心我这边。”
　　小白也知道他们的计划，一开始准备的时候徐璟秋就告诉祂了，因此点点头就跑掉了，只剩下殷若兰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摸了摸胸前衣襟内佩戴的护身符，那是那日分开前徐璟秋交给她的保命法宝。
　　接下来就去赴约吧，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不知是不是因为如今的人手确实不够、合欢宗那里又已经被徐璟秋收买了，这一路上倒还算是平安，就遇到了一两个仙兵，基本上打两下就跑了，看来天尊也没有指望就靠这些人拦住自己。
　　一路砍瓜切枣来到合欢宗的附属城市的门口处，天尊就在此地等待。
　　天尊的实力比起当初的那一战强了不少，看样子是吞噬了不少人。
　　天尊目前是大乘，而她只是化神，但是凭借自身神通与长久以来积累的战斗经验，倒也能打的有来有回。
　　季忆柳早早的就守候在此处，但不是为了帮其中的任何一方，而是支起一个结界以免两人的打斗波及到城里的人。
　　“该死，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我比她还要高一个境界！”天尊渐渐失去了耐心，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了，已经有一些耐力不足。
　　【天道】没有说话，最后才憋出来一句：“不知道，大概是那个人给了她什么东西吧。怎么？你实力比她强，又是她的老师还不知道弱点？还打不过？”
　　“我没教过她什么，哪知道她有什么弱点？”天尊咬咬牙说道，“况且那个‘无情道’里面掺了多少水分，你能不知道吗？她毁道重修了，我唯一一个可以制约她的手段也就没有了。”
　　原本以为吞噬了这么多的人，又夺走了闻半夏的气运，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制服殷若兰，怎么依旧是老样子？明明他的修为都已经涨了这么多了。
　　季忆柳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战局，看出了天尊的劣势，感觉计划甚至都不用开始了，只要她或者徐璟秋本人也加入战局，想要杀掉天尊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不知道为何徐璟秋会这么谨慎。
　　季忆柳看着这边有一些蠢蠢欲动，惹得天尊频频注意这里。鉴于之前季忆柳对帮助他的拒绝，天尊如今并不知道季忆柳到底是偏向哪边的，万一她对自己不满呢？
　　之前伤的那一下如今还在呢。
　　“别轻举妄动，”徐璟秋及时通过耳麦喊住了人，“他并不是什么威胁，但是依附在他身上的那个东西不好对付。”
　　季忆柳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还醒着。”
　　徐璟秋：“……我觉得我也没喝到那个地步，之前只是为了蒙蔽天尊的视线而已。‘人偶’送过去了？”
　　“对。”
　　“她现在怎么样？”
　　季忆柳又看了一眼战场：“跟天尊打的有来有回的。她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天才，天尊的实力再虚浮，也是实打实的大乘，不知道修炼的多少岁月。”
　　“估计那个家伙要出手了，帮这点，别让她出事。”徐璟秋嘱托道。
　　季忆柳点点头，感知到场上天尊的气息的变化，道：“这就去了。”
　　战场上，殷若兰在再一次击退天尊后便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气场突然就变了，就和当初将她带走的那个外神一模一样。
　　果然，那个外神出手了，就和徐璟秋说的一模一样。
　　下一秒，殷若兰便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样，不光是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有一些困难。
　　见确实压制住殷若兰了，天尊急忙出手，打下一道禁制封印了殷若兰的修为，又用捆仙绳将她绑起来才松口气。
　　不，这还没有完，还不能完全松口气。想到这天尊拿出了先前准备好的噬魂刀，一步步走向殷若兰。
　　殷若兰在那柄刀上感觉到至阴至邪的力量，不过还没等天尊有所动作，不光是【天道】，季忆柳也过来了。
　　季忆柳看了一眼尝试挣扎的殷若兰，在看看莫名停住的天尊，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审判大会。”
　　天尊知晓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私自处罚，也是因为提及“审判大会”，季忆柳才同意把殷若兰引到这附近的。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很死板。天尊点点头，后退一步，尽管不满，还是只能压下来：“那就拜托季宗主将人关押起来了，别让人跑了。”
　　“我不是你。”季忆柳淡淡的说道，直接把人揪起带走了。


第68章 前夕
　　这天修仙界发生一件大事，一直以来在下界无敌的魔尊今日被抓住了，很突然，就连天尊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在借助了【天道】的力量的情况下以绝对的规则压制了殷若兰，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殷若兰被季忆柳关押在合欢宗的地牢的底层，有人看守着，再加上现在徐璟秋还在他那，天尊也就放心的去招待其他宗的宗主了。
　　殷若兰被封住灵力，双手用粗壮的锁链锁住吊起来，身上满是血污，头低着让人看不清神情——也没有人敢过来，除了陈羽澜。
　　“你是第一个敢过来的，”殷若兰闭着眼睛都知道是陈羽澜来了，似乎还带着丹药。
　　陈羽澜眼眸微垂，平静的说道：“宗主下令要保住你的性命，留到审判大会的那一刻，这中间不能出现差错。”一边说一边将牢门打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丹药。
　　殷若兰有些抗拒的抿着嘴，但是没有修为的她根本揪不过陈羽澜，最后还是被捂着嘴强制服用下去，一入口便化作暖流流向身体各处。
　　她对丹药是从何处来的心里有了一个预估，却仍是冷酷的说道：“你们不都是希望我死吗？倒不必这么假惺惺的，给我治疗不怕审判大会上我会杀了你们吗？”
　　“毕竟我们是正道，同你这样的魔族还是有区别的，”陈羽澜轻笑一声，“不管如何，面上总是要做的好看一些的。”
　　“这审判大会到底是何意义，我想你也在清楚不过，要怪也只能怪你如今有了软肋，还放任她单独在外面。我若是你，定会将她关起来不会离开我一步。”
　　殷若兰没有说话，半晌后突然发出一声冷哼，抬头看着陈羽澜：“你这么做，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也不会知道了。”陈羽澜后退一步，再度将牢门关上，“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想想后面你的结局吧。若非不能前往，我倒是好奇魔界那边如何了。”
　　殷若兰嗤笑了一声：“我既然敢来，自然是交代好了，不劳你费心。”
　　陈羽澜侧身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大牢内再度恢复了死寂，连一个看守都没有。即便是如今修为被封印、人被束缚住，那些修士依旧是被吓破胆了不敢过来。
　　不然也不会是陈羽澜来送药，合欢宗还没有圣女亲自来给囚犯送药的先例。
　　感知到体内慢慢凝聚起来的灵力与魔力，借助身上宝物的遮掩，殷若兰慢慢将魔力一点点转化为灵力，为后面的审判做准备。
　　之前在蓬莱修的无情道绝对是不能再用了，好在零给的功法在单独的修炼上也都能自成一方。
　　等殷若兰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人站在她面前。将视线慢慢上移，殷若兰的声音中带着集中的寒意：“果真如此。”
　　闻半夏闻言倒是有一些意外的挑挑眉：“哦？果真什么？”
　　“当初独韵宗灭门却没有她的身体的时候我便在猜测，现在看来果然是被你拿走了，【天道】。”殷若兰说道。
　　她当时的猜测便是【天道】如今与世界的联系被大幅度的削弱，所以祂必须借助一个与世界紧密关联且身负气运的躯体。
　　她不用说，比起闻半夏和陈羽澜要难对付一些，再加上身边总是有天秩的人；陈羽澜这边有季忆柳这个不确定因素存在；而独韵宗……
　　他们确实干得出为了一时的安稳将人献出去的动作，可惜当他们收到天秩派在闻半夏身边的人的求救信号的时候，独韵宗已经没有了，一些修为较强的弟子与长老连尸体都看不到。
　　【天道】知道殷若兰想明白后就不装了，一边悠闲的看着指甲欣赏自己刚换上的躯体，一边漫不经心道：“你应该感谢我的，若不是我拦着，如今你已经被天尊那个死老头给夺舍了，他可是一直都盯着你的。”
　　殷若兰冷笑一声拆穿【天道】：“拦着难道不是因为你也想要吗？”
　　【天道】并不否认这一点，祂在看到她们身上的潜力以及她现在的状态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确实，毕竟虽然比不上那个异所的，你也是一个大气运之人，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放弃她把你带过来的。”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曾经想要，但是现在倒是没必要了。”
　　殷若兰瞬间瞪大眼睛，蔓延猩红，锁链随着她想要往前的动作哗啦作响，甚至有要被崩断的迹象：“你想干什么？”
　　【天道】眉头微蹙，抬手就将锁链再度加固，然后才看着无力挣扎的殷若兰：“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审判大会，可是很快就要开始了。”
　　……
　　这两天季忆柳一直都板着一张脸，让所有来合欢宗的修士都不由自主的在她面前低头走路，即便是其他宗的宗主也不例外。
　　合欢宗内就属季忆柳最为喜静，结果人抓住后天尊还要在合欢宗顺便召开审判大会，人来人往的分外嘈杂。
　　天尊如今既抓住了殷若兰，徐璟秋又在她手上，心情颇好也就没有在意季忆柳的冷脸。
　　就在这天正午，审判大会召开了，合欢宗的比武台的观众席上头一次人满为患。在比武台的中央，殷若兰笔直的站在那，神情自若，就像被审判的不是她一样，让天尊很不适。
　　没事，等【天道】那边夺舍了徐璟秋后站在她面前指控她，他就不信这人还能这般淡然。
　　“诸位应当都不陌生吧？这位是我曾经的弟子，但一朝堕魔成为魔尊，屠杀我人族修士与无辜的凡人，已经是无法挽救。”天尊站出来用一种悲愤的语气说道，“虽是我爱徒，但做出如此不可挽回之事，变也只能大义灭亲以证公道。”
　　“天道在上，如今我便要替天行道，惩戒魔尊！为逝去的同族讨回一个公道！”
　　对于此番话，季忆柳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做出其他反应。她不动，其他的合欢宗的弟子与长老自然也不敢动。真正做下这些事情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其他宗的弟子与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各宗的宗主带头鼓掌附和，看台上才传来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天尊并不在意这些，很快他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他即将蜕变为神、他即将成为世界的主宰！这些愚蠢的人类是如何想的又有什么关系？
　　“而今，我恳请天道降世，见证这一幕的发生！”
　　天道？天尊能引来天道？众人惊疑，将视线投向缓缓打开的门，一名女子自黑暗中出现。
　　是徐璟秋。


第69章 审判
　　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子是让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除了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的天尊以及只是抬抬眼皮的季忆柳，无一例外全是惊讶的表情。
　　她……是天道？可是她明明就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还是说此人已经能高深到他们看不出修为？
　　天尊扫一眼就知道很多人都不服，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他瞥了一眼视线安排好的人，那名弟子立刻就冲着徐璟秋喊着：“你说你是天道？有什么证明？你连灵力都没有。”
　　徐璟秋将视线从殷若兰身上移开，唯一露出的那只金色眼睛先是看向天尊，天尊对她微微点头，而后她才看向那名弟子，有一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怀疑我？”
　　那名弟子被不含任何感情的金瞳吓了一跳，想到天尊的威胁硬着头皮点点头。
　　徐璟秋突然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正当所有人都在疑惑她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雷劈了下来，将台子的边缘劈的焦黑，里面蕴含的灵力告诉所有人这是天雷，只有在修士突破时才会出现的天雷。
　　她是天道，她确实是天道。
　　平息了所有人的疑惑后，徐璟秋看向天尊，问道：“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
　　天尊看着殷若兰，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当然是让恶魔的行径彻底曝光，接受来自这个世界的审判。”
　　徐璟秋点点头，转而面对被压住的殷若兰：“你可知自己的过错？”
　　殷若兰依旧低着头，闻言轻轻嗤笑一声：“我有何错？错的不过是这个肮脏的世界而已。无错又何来认错一说？”
　　“犯下恶行另有其人，阁下倒不如去审判他们。当佛光降临，犯错者自会现出原形。”
　　天尊隐隐意识到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刚承认徐璟秋的身份，不好就此反驳，因此只能隐晦的催促：“天道大人，该行动了。”
　　徐璟秋点了一下手腕上的天道尺，换了一个轻松的语调，看着天尊笑眯眯的说道：“是的，该开始了。”
　　然后，就在天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道尺变作一个发着光的方块，被徐璟秋抛至天空中，发出夺目的光，却并不让人难受，反而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感觉，天尊，以及其他靠吸食别的修士的血液、修为和生命以提升自己的修士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尤其是天尊，黑色的气不断从他身上出现，身体各处都传来刺痛的感觉，尤其是当初被季忆柳伤到的地方。
　　那个小铁块动了手脚！天尊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季忆柳，只在她眼里看见嘲讽之意。而在季忆柳的身后，有着各种各样的目光：惊恐、意外、厌恶、愤怒等等等等。
　　【天道】并没有成功！那还是徐璟秋本人！天尊看向徐璟秋，徐璟秋不知何时解决了压着殷若兰的人，正在笑着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银色方块。
　　徐璟秋优哉游哉的把银色方块放在地上，然后按下上面的一个按钮，一段画面被投影出来，那上面的正是当初天尊带人血洗独韵宗的画面。
　　天尊忍着剧痛，看着徐璟秋大笑道：“哈，原来如此，但是这又能如何？你可以问问，在场的有谁不知道此事的发生？又有多少人因此获益？牺牲一个宗门，换来如此多的人的提升，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徐璟秋也知道这一点，她已经知晓了当初发生的事情，独韵宗被灭一事，看似只有蓬莱受益，但是是在所有大宗的默许甚至赞同下进行的。
　　灵脉被束缚在蓬莱，人间灵气稀少，越来越多的大能不能突破死亡，修士修习大多为了力量与长生，当这两者不能得到满足，有些人便什么都能干出来。
　　祭献一个宗门，换来其他宗门上层的生命延续与修为的精进。当刀没有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不会有人感觉到疼痛。
　　她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她也没有指望能让这些吃人的人悔过：“又能如何？你知道吗？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全世界的人知晓。”
　　“会获益的只有你们这些处于上层的吃人者，下层的人都将成为你们的粮食，无论谁都不想成为那个粮食。”
　　说到这，徐璟秋笑了一下，“我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你猜，在死亡与生的希望里，他们会选择什么？”
　　“一个两个，或许在你们眼里只是少了一点粮食。可当千千万万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呢？”
　　“牺牲一个大宗门，不过是将你们的境界提升了一点，而越往后将会越加困难，到时候又需要祭献多少人？要成为神，又需要多少人？答案很明确不是吗？是整个世界。”
　　“而你们的计划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不是吗？自第一个被传是被魔族杀死的修士，时不时失踪的亲友，行踪诡异的前辈，事实其实早就摆在眼前，只是有人将自己的眼睛蒙起了而已。”
　　而他们做的，就是将最后一层布撕开，也不枉她加了个班将投影装置肝完再让人投放到各处，确保所有人都能看见。
　　天尊脸都黑了，直接站起来，怒喝道：“所有人听命！给我拿下这个妖女！”
　　各大宗宗主自然是首当其冲，但是还没等他们站起来，一柄长剑就已经横在他们面前，持剑的人自然是季忆柳。
　　“季道友！你！”剑宗的长老愤怒的指着季忆柳，身上的黑气依旧可见，同干干净净的季忆柳形成了反差。
　　这些宗主没有一个身上没有黑气的，除了季忆柳。
　　季忆柳厌恶的看着他们：“我同你们并非道友，别误会。”
　　天尊倒是没想到季忆柳也被徐璟秋收买，刚想出手，熟悉的破空声想起，让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就看见徐璟秋手里拿着同季忆柳当初拿着的一模一样的武器。
　　原来是她！
　　天尊此刻也不想再去管什么季忆柳了，直接冲下去。若不是此人，他的计划怎可能失败？为何她能成神自己却不能？
　　看着天尊冲下来，徐璟秋笑了笑，拍拍殷若兰的肩似是在问她怎么样。殷若兰点头示意不用担心，只要把【天道】移走，天尊这种靠吞噬他人强行提上来的修为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在天尊动了的同时不少的修士也随之冲下来，几大宗主被季忆柳一人拦住，一部分的弟子被合欢宗弟子拦着，剩下的很多都冲向两人。
　　先不说今日之后若是没能拿下这两人，天尊会对他们怎么样，就连修仙界都不会再容下他们这种吃人的怪物的弟子。
　　怪就怪在他们没能在合欢宗，怪就怪在他们的长老、宗主吃了人。
　　天尊直直的冲向徐璟秋，却被殷若兰拦住。不久前的记忆猛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呼唤【天道】，但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是了，从分开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天道】。就是这一分神，殷若兰已经拔剑横扫过来，灵力与魔气夹杂在一起冲向天尊，在他胸口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四溢。
　　灵力？她不是坠魔了吗？为何还能使用灵力？天尊愣愣的拿起武器，只能被动的格挡，分外狼狈。
　　随即，殷若兰掐了个灵决，以剑意凝聚成巨剑一剑斩下，将天尊刚拿出来的噬魂刀斩得粉碎，连人带破碎的剑柄打到地里。
　　“不！不！”天尊看着那柄号称无敌的刀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可是神打造的武器，怎么可能？！
　　另一边，那些围宫徐璟秋的弟子也不好受。原本看这个人没有修为，他们还以为治住她会很容易，然后可以借此威胁到魔尊，甚至是威胁到魔界、妖界与天秩和合欢宗，那时候或许事情还有周转的余地。
　　但是这个人并不好对付，且不说她手腕上那个可以变化成各种武器的神器，甚至还能将符纸变成同他们手中一模一样的武器自由操控，更别提那些长得奇形怪状杀伤力还大的武器。
　　但是如今天尊被魔尊压制，宗主也被季忆柳一人缠住，没有人能帮他们，更别提还有一些机灵的已经叛变反过来对付他们了。
　　徐璟秋最后一挥手，将所有符纸变成一柄柄漆黑的匕首，精准的射向每个反抗的弟子与长老的影子上，直接把人定住了，然后再去看其他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都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投降。
　　局势在一刹那就发生了转变，号称无敌手的蓬莱，突然就败了。天尊一倒，又失去了民心，即便蓬莱的大军还没出动，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那些大宗的宗主们看着一个接着一个放下武器投降的门下修士，再看看狼狈的自己与毫发无伤的季忆柳，也都认命的举起双手。
　　就在一夕之间，横跨一年的战斗近乎画上句号。
　　徐璟秋走到狼狈的天尊面前，先是确定了殷若兰没事，才看向天尊。
　　天尊不甘的看着两人：“为、为什么？”
　　徐璟秋一摆手，耸耸肩道：“没有为什么，不过是早就开始策划的事情，只是近期你们撞上来使得计划提前了而已。”


第70章 终结
　　会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在预料之外的。
　　预想中应该是祂可以很轻松的夺走世界权能，甚至是世界本源，彻底掌控这个世界。
　　而且一个“王”的身体——即便是临近边缘的，也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的身体好太多了。
　　祂倒是没有想到中间还会杀出来一个人。
　　【天道】阴沉着脸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拿着茶细细品味的人，但她身上的威压却险些让祂跪下去。
　　这个人的实力几乎与（数据删除）持平，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祂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徐璟秋”竟然会是一个人偶，里面还藏着之前在魔界见过的那个可以屏蔽祂与世界的联系的结界。
　　人偶怎么会骗过祂的感知？他们又是什么时候把结界转移过来的？明明自已一直在盯着！
　　难道是这个人动的手脚？很有可能，毕竟现在的徐璟秋应当是没有这个能力了。
　　零直到把这杯茶都慢悠悠的喝完了才开口：“哦，你不必如此害怕，真的，我并非本人在这，充其量就是个分身而已，就是一个人而已，放轻松，小家伙。”
　　【天道】很显然一点相信的意思都没有，把祂困在这个地方，而且显然与那个徐璟秋是一类人，让祂怎么相信这人没有别的意思？
　　看【天道】依旧警惕的样子，零笑了笑：“我来这嘛，一是为了那个小姑娘的，二就是……”
　　“我讨厌外神，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贪婪，将自己视为至高无上的神明，随意掌控他人命运，本质上不过是一个稍大一些的臭虫罢了。”
　　【天道】眼角抽搐几下，随即毫不犹豫尝试动用自己拥有的一部分世界的权能对零发动攻击。
　　这个女人也说了，自己并非本体，那就还是有一部分回旋的余地的。只要能出去，杀了徐璟秋夺走她身上的权能，这个人就不能把祂怎么办了。
　　祂可是高贵的神明，怎么可能败在人类手上？
　　零怎么可能不知道祂在想什么，可是她就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脚下的影子却开始迅速变化，从里面爬出来一只缩小版的黑龙，直接将【天道】身上的规则破坏。
　　【天道】赫然失色，连连后退几步，但是那黑龙跟得很紧，就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个人类的死活一样，一心只想把祂逼入死境。
　　不能再呆在这了，必须离开。
　　没等祂抽身，零又打了个响指，空间肉眼可见的缩小，祂能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小，但是那个黑龙又不给祂一个痛快，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逗着祂。
　　祂突然就幻视到那一天，这个人类也是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不断躲避、尝试反击，但是无济于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天玩腻后祂便将那个人类的灵魂直接撕扯出来，占据了这幅身体。
　　【天道】咬咬牙，竟是直接从闻半夏的身体里脱离出来，疯狂的向外跑。
　　祂没注意到的是，在接住闻半夏的身体后，零悄悄将结界撕开了一个口子。
　　【天道】还以为是这个姐姐是不完全的，再加上从【天律】那里求来的力量，自己打开了结界。祂现在依旧在合欢宗，找到天尊，一切都还来得及。
　　“后面可就看你自己的了。”零看着【天道】离开的方向笑了笑，随即一挥袖直接带着问搬到的身体离开，去找夜，以及她身边的那只小猫。
　　【天道】在逃出来后直接冲着天尊在的方向去，到那后就看见天尊被徐璟秋与殷若兰打落在地上的样子，大好的局势早就不见了，他们的人要么被杀，要么投降。
　　现在再去计较这些已经没用了。对于天尊，祂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直接冲到他身上说道：“速战速决！我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祂如今必须找一个可以依附的身体，同这个世界的联系已经被那个人切断了，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天尊了。
　　感受体内充裕的力量，天尊大笑几声，释放出极强的气场将殷若兰击退。
　　徐璟秋闪现到殷若兰背后扶住她，看着狂笑的天尊，再看看有一些蠢蠢欲动的那些弟子与长老，对殷若兰点点头。
　　殷若兰依旧有一些不放心：“你真的可以吗？”
　　徐璟秋笑了笑：“当然，相信我吧，骑士。不过我的身后可就交给你了，看样子不老实的人不少。”
　　殷若兰点点头，护在徐璟秋身边，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子与长老，将魔气与灵气都灌输在自己的剑上，单凭气势便镇压住相当一部分的人。
　　也有一些长老打着觉得经过刚才那一战，殷若兰应当消耗了不少力量才是，想趁热打铁。
　　直到他们前仆后继的冲上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成为剑下亡魂，后面的人才知道殷若兰根本就没有力竭，甚至在那么多人攻击后依旧游刃有余。
　　而另一边得到【天道】的力量的天尊，也并没有获得如他所想要的那样的结果。
　　只见徐璟秋一挥手，身后展开一个接着一个的炮筒，朝着天尊便是一阵齐射。身后是不知何时展开的结界，护着后面的人不被波及。
　　天尊控制【天道】的力量，将地表掀翻，凝聚成石锥打过去，也只是勉强抵挡，更别说徐璟秋还在不断抛洒符纸，将它们重组成一个接着一个看不懂的小东西。
　　“别让她准备的东西成型，不然我们都要死！”【天道】从那上面感觉到了熟悉的东西，不应该啊，现在的她应当已经走到边缘了，怎么可能还能动用这样的力量？
　　天尊闻言咬咬牙，忍着被撕裂一样的疼痛硬是压榨出黑色的灵力，组建成一柄直指云霄的巨剑，形成的那一刻就连天空都黑暗下来。
　　徐璟秋微微皱眉，一只手不断的操控那些“小东西”在组装什么，另一只手控制住周围人的武器汇聚在一起，组成七重盾牌阻挡在身前。
　　天尊看着那七重盾牌，眼中闪过阴翳，挥手砍下。巨剑与盾牌撞击在一起，扬起巨大的风浪，即便是有结界阻挡后面的人依旧被吹的东倒西歪。
　　而结界里的直接就被掀飞了，殷若兰将剑插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担忧的看着徐璟秋。
　　眼见盾牌被一个接着一个的击碎，徐璟秋却丝毫不慌，依旧保持自己的节奏，像一个指挥家一样指挥那些零部件组装在一起。
　　徐璟秋头上的巨大炮台渐渐成型，在炮台前已经有能量开始汇聚，从这股能量上面【天道】感觉到极其危险的气息。
　　当年，就是这个东西直接将祂击散重创，不然祂要毁灭这个小世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而现在这个炮台，远比当初的要完善。
　　绝对不能让它成型！【天道】不顾天尊的承受极限，不断的在巨剑上增加力量，最后一个盾牌上已经出现了裂缝。
　　就在盾牌碎裂的一瞬间，炮台完全组装完毕。徐璟秋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打了个响指。
　　“此物名为，天国审判者。”
　　只听“轰”的一声，能量被发射出去，瞬间将巨剑击碎，连同天尊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光芒中。
　　所有人都失明了片刻，待视野恢复，天尊已经消失了。
　　徐璟秋先是将天国审判者收好，然后拿出探测仪，仔仔细细的搜寻一番后，确认【天道】已经完全消失才松了口气。
　　一松懈下来，巨大的空虚就将她笼罩，紧接着是一种脱力感。身形晃了晃，被殷若兰稳稳接住。
　　“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有我们收尾。”殷若兰轻声说道。
　　徐璟秋点点头，随即闭上眼睛，就这么昏睡过去。殷若兰将人轻轻抱起，看向季忆柳。
　　季忆柳一挥手，接受到指令的合欢宗弟子配合在外埋伏已久的天秩的人开始清扫战场。就在此时，蓬莱岛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充沛的灵力突然扩散开来，不少停滞在一个等级许久的人都有了突破的迹象。
　　就在那临近关头还差一脚的时候，灵力又消失了。
　　殷若兰搞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明明叶舒然说过他们准备的解放灵脉的东西还在完善中，远远未到可以运行的地步。
　　那现在这又是谁干的？
　　还没等她想多少，怀里的人便睁开眼睛，看向蓬莱岛的方向，她是被那声巨响给叫醒的。
　　徐璟秋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提前动了，以一种破坏的方式将灵脉解放出来，又学着当初蓬莱的样子将灵脉收拢起来。陷著富
　　会这么干的人除了受到【天律】支配的曲滔，也没人能做到这一步了。
　　徐璟秋对殷若兰说道：“是曲滔，趁他现在还没有其他动作，先带人撤退。”
　　“估计用不了多久，修仙界的混乱就又要开始了。”
　　殷若兰点点头，点点耳朵上的天秩全新科技——蓝牙耳机直接下达命令，另一边徐璟秋在殷若兰怀里也给季忆柳说了这件事，然后小白便过来接应他们了。
　　季忆柳收到消息后，组织人将所有外宗弟子全部赶出合欢宗，同时天秩的人也全部撤回。
　　一切都在突然之间恢复平静，直到蓬莱岛上再度传来信息。


第71章 风暴前夕
　　他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蓬莱为何能称霸这世界？还不是因为他们将全世界的灵脉都占为己有？靠着这数量庞大的灵脉，何愁不能高人一等？
　　正好，这里不光有可以释放灵脉的法阵，还有蓬莱用以控制灵脉的工具，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
　　“所以你知道吗？！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耗费了这么多的money，结果呢？来了只老鼠全毁了！”叶舒然抓住徐璟秋的肩膀晃来晃去，整个人都快疯了。
　　谁能告诉她这个死男人是从哪出现的？他是怎么知道这个释放法阵的存在又是怎么躲过他们的守卫的？
　　徐璟秋被晃的有点头晕，磕磕绊绊的说道：“可、可能是因为、因为有【天律】的帮助吧……我有点晕。”
　　叶舒然猛地一撒手：“啊，抱歉。”下一秒，原本还在她对面的人立刻就被另一个人护在怀里了，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叶舒然：……
　　够了哦，她又这么可怕吗？
　　话说回来……叶舒然一只手托着下巴，狐疑的打量两人：“你们是什么时候和好的？”
　　“……额，这几天？”徐璟秋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她们好像就是这几天见的面。
　　叶舒然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殷若兰冷冰冰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似是在警告她别再问下去了，便理智的收回到嘴边的话，转移话题：“话说合欢宗那边……”
　　“同季忆柳已经商议好了，就在这几日他们将搬离原地址，将整个宗门迁移到天秩的势力范围内。”殷若兰说道，“如今那个曲滔收拢了所有的灵脉，势必会像蓬莱一样收纳各宗，但是凭借他的实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趁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
　　叶舒然点点头，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已经有了决断了，正巧之前徐璟秋也同她说过这件事情——在这里发展科技。
　　原本还在考量中，如今也只是建立了一条产业链做试运行，如今灵脉被提前释放，这个反感就必须要实行了。
　　“就目前的形式，就按你说的做吧，”叶舒然对徐璟秋点点头，“今后灵脉必定崩解，修行将成为一种极为困难的事情，正巧这个世界的资源极其丰富，再加上我们有的知识储备，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先给合欢宗腾一块地方吧，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说服这个大宗的？虽然名字听上去有点不靠谱，但也是个大宗。”说到这叶舒然再一次疑惑。
　　徐璟秋不是才出关几天吗？为什么就这几天这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样？
　　对此，徐璟秋只是简略的说明了一下：“她的伴侣被合欢宗前宗主联合蓬莱的人给杀了，接下来我们就是要复活那位。”
　　好家伙，上来就搞了个大的。叶舒然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别的东西：“有需要知会一声，天秩就是为了你以及对抗外神存在的。话说曲滔那边需要注意什么吗？”
　　“这几天我一直在派人观察，会附和他的人并不多，基本都是原先蓬莱的墙头草，那几个大宗并没有理睬他的意思。”殷若兰说道，“如果他不分出一些资源的话，这些大宗连同他们门下的附属宗门都不会理睬他的。而蓬莱仙兵，先不说大部分如今都被我们关起来了，没有几个人会想加入一个摧毁了他们的一切的人的势力。”
　　“论剥削与不当人，这个曲滔可比天尊要厉害多了。”
　　这说的叶舒然就放心多了，也省的分出大量人力去监视那边，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产业链建立起来。
　　原本灵脉是不会这么早就被释放的，因为在释放的同时必须还要能护得住它。
　　灵脉很脆弱，因此需要谨慎估量。但是如今那个曲滔以一种几乎毁灭的方式强行将其释放，已经是对灵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了。
　　崩解是迟早的事情。
　　见接下来徐璟秋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好去为那位合欢宗的宗主复活她的妻子，叶舒然就抱起白怡先行离开了。
　　如今都是一些事先设计好的基础工程，凭借现在的魔族与妖族的技术都能够初步建设。再进一步的就需要徐璟秋出手了。
　　不过现在将合欢宗放在哪呢？叶舒然有一些头疼的想着，结果这一出门还真就正好遇到了季忆柳。
　　“哟，季宗主？”叶舒然之前没见过季忆柳，因此是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喊的。
　　季忆柳首先是看向叶舒然怀中的小猫，有一些诧异，竟是白虎的幼崽，随即才看向叶舒然，对她的话并没有什么不适，“我来找徐璟秋。”
　　叶舒然指指屋内：“就在里面，不过先前同【天道】较量，现在她的状态并不怎么好，若是找她商议复活一事，我建议还是等一下，毕竟此时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季忆柳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同意了。正当要离开的时候，叶舒然又把她叫住了：“哎别急着走，我还有事要找你来着。”
　　“何事？”
　　“就是关于你们合欢宗在搬过来后的选址以及住所的样子而已。”
　　季忆柳闻言，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小巧的舟：“此物名为承天舟，我手中的只是一个缩影，真正的就在合欢宗。”
　　“准确来说，整个合欢宗就是建立在飞舟上的，不过为了使其更像是一个宗门，初代宗主将其变换成如今的样貌。因此只需要将其恢复原样就可以了，不过我一人做不到这一步，还需要一个同我实力相差无几的人。”
　　正巧此时殷若兰推开门出来，听到此事后说道：“我同你一起，等搬完后小秋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吕冰方才同我通讯，她说如今蓬莱岛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正合适。”
　　“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
　　合欢宗的迁址并没有瞒着谁，但是如今修仙界正因为曲滔的事情混乱无比，此等大事反倒是没人在意了。
　　等上头的人因为曲滔的压迫想要找上合欢宗、却发现原先合欢宗在的地方已经成了空地，连同城市都空无一人时才注意到此事。
　　合欢宗如今就在天秩的旁边，同魔界很近。城市里的人也都被天秩分配了工作，不愿意工作的一缕赶走了。
　　等这些都平复下来后，徐璟秋让小白变大，载着三人光明正大的登上蓬莱岛。
　　据殷若兰说，原先的蓬莱岛到处都是仙草，蓝天白云，寂静安逸，一切美好的词都可以形容当初的蓬莱岛。
　　而如今地面已经被采摘的秃噜皮了，大概是进了曲滔的口袋，因为这些草在蓬莱人眼里跟普通草没有区别。
　　徐璟秋给每个人包括小白都佩戴了屏蔽器，据她说在这里的【天律】并非完全体，祂对这个世界不值当让祂的本体降临，这也给了他们不少的便利。
　　吕冰居住在地下的一个隐蔽的洞穴里，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一盏灯，一个石桌，几个石凳，一张铺着稻草的石床，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最豪华的就是那盏灯，还是曾经殷若兰给她的。这盏灯可以温养灵魂，当年她灵魂受损就靠这盏灯养着的。
　　如今，灯里装着的是楚岚的灵魂。
　　季忆柳接过灯，感受到里面熟悉的气息，第一次留下眼泪。
　　吕冰看着她这样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笑嘻嘻的看着殷若兰。殷若兰会意的交给她一个储物袋，吕冰美滋滋的收下后看着徐璟秋：“这位就是你对象？”
　　殷若兰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吕冰没看见殷若兰略带警惕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感慨一声：“果然好看的都被好看的人拐跑了。话说我们怎么出去？”
　　“直接下去就行，”徐璟秋笑眯眯的说道，“人都齐了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直接冲下去就是。”


第72章 复活
　　吕冰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坏了：“啊？直接出去？不是说现在蓬莱岛又来了个暴君吗？”
　　“害，他跟天尊比起来可是差远了，不用担心。你们坐在小白背上，我带路。”
　　徐璟秋说直接走就真的直接带着三人走了，相当张扬丝毫不加掩饰。     看闻抠抠：儿物就物扒物儿临扇物
　　殷若兰甚至都看见曲滔追出来，但是连尾巴尖都抓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白背着三人跟在背着飞行背包的徐璟秋身后。
　　他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来干什么的，见到他们后下意识的就跑去查看自己的灵脉，发现都还在后松了一口气。
　　殷若兰看着曲滔大惊失色的离开又回去，不用想都知道是去干什么了：“他去看灵脉了。”
　　“哦~他就是灵脉的新主人啊~”吕冰拉长声音问道，“我看你们好像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季忆柳只是往后面看了一眼，随即漠不关心的收回视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中的灯上面。
　　倒是在前面的徐璟秋传音过来：“毕竟我们不靠这个东西，灵脉于我们没多大作用，再说了不过是一个迟早要崩解的东西罢了，攥在手里吊着人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吕冰挠挠头，她只能感觉出灵脉的状态不对，至于崩解什么的……知道越多越危险，她还是把耳朵捂住吧。
　　徐璟秋并没有立刻带人回去，而是在蓬莱岛下方停留了一阵。在殷若兰三人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坑而已，不知道徐璟秋在这里是在看什么。
　　殷若兰御剑停在徐璟秋身边，考虑到有两个外人在此，直接用地球语言问道：“怎么了？”
　　“哦，只是在这里感觉到一些熟悉的波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这个世界最脆弱的地方。”徐璟秋说道。
　　殷若兰明白了徐璟秋的意思，也就并没有继续问她想要干什么，只是说：“需要我派人来这里看着吗？”
　　徐璟秋摇摇头拒绝了：“不用，那样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只需要知道在哪就行了，其他不需要过多在意。”
　　“走吧，这里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了，”徐璟秋看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两人，而后说道，“准备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前辈那边应该正在帮姐姐恢复，我们还可以蹭一蹭省点力气。”
　　……
　　在赶走【天道】后，零就带着闻半夏的身体找夜，此时的小三花正在夜的怀里安然的睡着。
　　见到零回来了，夜终于笑了笑：“回来了？看来很顺利。”
　　零将闻半夏的身体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白玉床上，然后又接过小三花也放在上面，然后才坐在夜怀里叹气：“嗯，毕竟是一个已经被打怕的胆小鬼，随便恐吓几下就行了。”
　　听着这人唉声叹气的，一点都不像是很轻松的样子，夜不由得好笑的弹一下零的脑门：“那你还在在这愁眉苦脸的？好了起来吧，我们准备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吧，等小秋回来后也好进行下一步。”
　　零闻言撇撇嘴，直接把头埋在夜怀里：“啊，本来是想找个地方度假的……结果现在又要干活了。”
　　“这不是你主动揽下来的吗？”夜拍拍零：“既然揽下来就做好吧，现在已经准备收尾了，等万事结束就可以继续度假了。她们也快到了，起来起来。”
　　正巧此时白玉床发出微弱的白光，知晓是可以进行仪式了，也就只能结束自己的“猛虎撒娇”：“这不是看小秋这状态实在是不怎么好吗？想着能快点结束让她回去接受治疗，这世界本源也能帮她恢复一些。来吧，接下来我来辅助你。”
　　于她们而言，“复活”闻半夏是很容易的，不仅是因为闻半夏也具有一定的世界气运，更重要的是她与徐璟秋之间有联系，通过这联系她们就能减少不少来自世界的排斥。
　　再加上夜的能力就是“生灵”，闻半夏目前的状态只是离婚，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因此等徐璟秋与殷若兰带季忆柳来到这的时候，闻半夏已经恢复了，一人一猫躺在另一边的床上，呼吸平稳。
　　小三花是率先醒过来的，看见徐璟秋后直接就扑过去了，扒着她“喵喵”直叫。
　　徐璟秋笑了笑，摸摸小三花的头。这只猫是从前她与闻半夏救治过的一只猫，后来她离开后闻半夏一只给她喂丹药，因此有了灵智，生命也比一般的猫长了很多。
　　这次若非是它，闻半夏或许真的就已经不在了。
　　季忆柳看向正中央的白玉床，按照那个陌生女子的指使将灯放在床上，又拿出自己这段时间搜罗来的天灵地宝，另一个储物袋递给殷若兰：“这是给你们的。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因此就派人‘找’了一些可以修复体质与温养灵魂的丹药与药材，希望能有一些作用。还有你们需要的构筑血肉的东西。”
　　殷若兰不客气的手下，然后看向徐璟秋。徐璟秋点点头，将天道尺取下来，借助天道尺将那些天灵地宝转化为光点。
　　只见光点汇聚在床上，形成一个人的形状，同时灯慢慢飘起，其中的灵魂脱离了灯，飞向下方的人。
　　见差不多了，殷若兰也出手，配合季忆柳的灵力构筑起法阵，让灵魂慢慢与躯体融合，血肉在慢慢构建。
　　一个人慢慢成型了，季忆柳看着这一幕慢慢睁大眼睛，双手有一些颤抖。
　　“屏住心神。”殷若兰提醒道。
　　季忆柳点点头，打起精神继续手中的动作。一旁的夜见状也收回想要帮其一把的手。
　　零攥住了夜的手：“别急，最好还是由她们自己完成。若是最后出现什么岔子我们再出手，之前的事已经引起那个家伙的注意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直到一个人完全的成型，并开始呼吸，徐璟秋才松了一口气，接过零递过来的衣服给她披上。另一边，两人也都进入了收尾动作。
　　直到徐璟秋点头，季忆柳才有一些颤抖的走过去。就同她记忆里的一样，她真的回来了。贤朱傅
　　“我先带她回去了。”季忆柳抱着依旧没醒的楚岚，对几人都深深鞠了一躬后才离开。
　　等季忆柳离开后，徐璟秋走到闻半夏身边，小三花正守在她身边，见到徐璟秋过来后上前蹭蹭她的手。
　　徐璟秋揉揉小三花的头，看着闻半夏，此时的闻半夏依旧没有醒。殷若兰用灵力探寻了一下后说道：“没什么问题了，就是还有一些虚弱，休息一阵子就行了。”
　　“你怎么样现在？”
　　“放心，没什么问题，有前辈的布局，已经轻松了很多。”徐璟秋说道，“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了？”
　　“据陈羽澜说，曲滔让出一部分的灵脉给那些大宗，才得以让那些大宗同他进行合作——没错，是合作，而不是臣服。”殷若兰道，“而后那些大宗借助灵脉的力量增强自身，胁迫不少的小宗门听命于他们，一部分屈服了，一部分因为拒绝被灭门，更多的已经被归于天秩下。”
　　徐璟秋轻笑一声：“预料之中，一手好牌被打的稀碎。接下来他应该就要开始清除异己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能休息一下。”殷若兰笑道。
　　“我们先把姐姐安置好，然后，想不想看看如今的魔界？”
　　徐璟秋确实有一些好奇如今的魔界与妖界的样子，尤其是在被天秩的全现代化建筑冲击了一波后，很期待如今魔界在现代化的冲击下是什么样子。
　　——
　　曲滔在看见那几个人后慌慌张张的就往自己关着灵脉的地方，见灵脉完好无损并且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出现在这后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们并没有对灵脉下手，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关心，只要灵脉还在他就是这里的王。
　　想到这，曲滔回到自己的王宫，叫来新招的一个手下，问道：“现在下界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愿意臣服？”
　　那个手下事实上是几大宗选出的一个内应，闻言按照上头吩咐好的说道：“并无，他们说如今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而且说您并没有可以服众的资本。”
　　说白了就是曲滔如今并没有那个资格，蓬莱能站在上面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再遇其战斗力，而曲滔如今就是个光杆司令，笔下为数不多的人里还有一大部分都是内鬼。
　　曲滔闻言如内应想的一般当时就暴跳起来了：“没有资本？灵脉如今都在我手下？说我没有资本？”
　　若是他能吸收那些灵脉，分分钟成为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人！
　　内应看着曲滔在那边咒骂，却没有半点头绪与动作，暗地里冷笑一声，果真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废物，只是运气好了一点率先占据了灵脉而已。
　　“不过他们放话了，若是您愿意放出一部分的灵脉，未尝不可合作一番。毕竟我们都有同样的敌人——魔界，以及天秩。”
　　曲滔阴沉着脸坐下来，确实，如今距离他成为主角，就剩下最后一个障碍了——魔界。
　　既然殷若兰不愿意臣服的话，那就别怪他了：“可以，但是多少要由我来决定。”


第73章 计划
　　几大宗同曲涛合作的消息并没有掩藏，而是发布昭文广而告之，其中“合作”二字尤为突出。
　　不过局势并未如同曲滔与几大宗所想的那样。
　　除了一些深受剥削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的，以及一些经常从几大宗手中得到好处并借此剥削其他宗的，几乎没有多少小宗门愿意依附。
　　与此同时，反而是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并兴起的天秩收揽了大部分的人。
　　原本这些人并不在意这些曾经被他们视为蝼蚁的人，直到第一次的起义发生，被称为从无败绩的第一宗的剑宗，在这一次镇压中失败了，被迫迁出曾经占领了几百年的地盘。
　　这一次那些起义的小宗门靠的不是自身的修为，而是一些从未见过的武器。
　　不用说每个人都配备的黑色的会发射小铁块的奇怪武器，后面还有不少的移动炮台，等他们前线的人力竭后，那些移动炮台就冲过来，成碾压之势，所到之处无人幸存。
　　虽说死的都是一些杂役，但是对这些宗门来说，杂役数量终归是有限的，尤其是在跑了不少人之后，总有一天是需要他们上场的。
　　在又经历了几场起义后，曲滔召集了几大宗，他的意思就一个，既然享受了资源，就应该履行合约了，不然他随时都会把灵脉收回来。
　　而他的目的就一个，这也和几大宗目标一致：清除异己。
　　……
　　“曲滔那边组成了一个联盟，现在已经对我们宣战了。”叶舒然把手里的文件直接甩在徐璟秋面前，“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干活了？大敌当前你还好意思当个甩手掌柜吗？”
　　徐璟秋：“……”
　　“咳，坦克与冲锋枪的投入使用效果如何？”
　　“因为在前线打头阵的皆是灵力低微的杂役或者小宗门的人，因此我们的现代化武器的效果还不错，但是若是想要对付金丹之上的，我们还需要更先进的武器，这些普通武器已经不行了。或者就是像你之前那样在子弹中加入剑意，但是后者的制作难度更大。”
　　徐璟秋挠挠头，翻开面前的文件，粗略看了一眼后就大概知晓了目前的制造能力，想要制造出激光武器与量子武器的难度不小，还会耗费更多的资源与人力，若是在这段时间内曲滔那边打过来，他们不一定能有充足的人力抵抗反击。
　　只是思索片刻，徐璟秋就作出决定：“不，依旧发展如今这些普通武器，目前我们需要做的是加强基础建设，打好工业化基础才是重中之重。武器威力不足也无妨，毕竟我们现在也可以使用灵力。”
　　“而至于那些武器能不能研发出来……”徐璟秋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坏笑道，“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研发出来了，我们已经做的够多了，我们的世界发展了几千年才有的武器如今一开始他们就能够使用，已经是一个很高的起点了。”
　　叶舒然get到了徐璟秋的意思：“明白了，还要进行一些基础知识教育，这块……”
　　“异所来此地的人员名单给我，我会安排。目前大概就这些事情？”
　　叶舒然点点头：“目前需要你参与决策的就是这些，后面的就看殷若兰那边的消息吧，战场那边如今是她在盯着。”
　　后面徐璟秋又休息了几天，殷若兰则是一边陪同一边不定时的观察战局，就如一开始所料，联盟那边连蓬莱当初的大军都比不上，而他们的规模远比那时候要大。
　　季忆柳在管理这块是个好手，她与恢复的楚岚一刚一柔，一个负责镇压，一个负责安抚，很顺利的就把一群人治的服服帖帖的，再加上天秩这边的秩序本就严谨，不容许蛮不讲理的刺头存在，到现在还算是安定。
　　徐璟秋与殷若兰在闲暇之余的任务就是“教育”一番潜在的想要造反的人，用测谎仪一测一个准。
　　一周后，可能是看战局不光是焦灼，还有很多地方失守，曲滔实在是按耐不住了，让艾焉然带一批精英部队出发。
　　“你想要复仇吗？”殷若兰见徐璟秋盯着这则消息发呆，问道。
　　徐璟秋想到曾经被艾焉然以及艾家、殷家针对的一幕幕，以及在这里艾焉然的所作所为，点点头。
　　“我同你一起，”殷若兰对徐璟秋伸出手，“就在今天，让她付出代价吧。”
　　徐璟秋牵住殷若兰的手：“好。”顺带，给曲滔来一个大的惊喜吧。
　　借助灵脉，以及在【天律】的帮助下，艾焉然如今也是化神。因此在看到战局不利时，【天律】提出想让她去来个突袭的时候她很快就答应了。
　　但是她有一个条件：“徐璟秋我一定会杀了，但是殷若兰，她必须归我。”
　　曲滔坐在高坐上不满的皱眉，这是要同他抢人？
　　艾焉然没有惯着他的意思，见曲滔不说话很是抗拒的样子，直接说道：“哦，那就别想让我出手了，你自己去吧。正好我也很想看看一个连筑基都打不过的人怎么跟魔尊打一架。”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曲滔就想起曾经被殷若兰废了的那一幕，当时脸就黑了。艾焉然看着他脸黑了，心里畅快不少：“嗯，如果我没有记错，某人不光是被废了，还被毁容了。若不是那位护着你，估计连命都没了。”
　　曲滔当即一拍椅子愤怒的站起来，瞪着艾焉然，还没说什么，艾焉然就打断了他的话：“停，我没兴趣听你说什么。你要知道去突袭是那位拜托我的，与你没什么关系。人手已经准备好了，如今我来就是告诉你的而已。”顺带气一气这个没什么用的吉祥物。
　　说完，艾焉然就悠悠然的离开了，不管后面的曲滔气成什么样子。
　　……
　　“监测到艾焉然离开了蓬莱岛，正在往魔界在的方向赶来，”殷若兰将视线从监控上移开，说道。
　　徐璟秋摸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之前她有来过魔界吗？”
　　“来过几次，基本都是打不过就跑。”殷若兰扫到徐璟秋的电脑上的东西，意识到徐璟秋想要干什么：“大数据分析路线？”
　　徐璟秋点点头，拍拍自己的电脑：“是的，最高效的办法就是设置陷阱，快速的干掉其他的人，最后再去处理棘手的家伙。”
　　“我之前听姐姐说起过，‘艾焉然’能多次重生，靠的就是外神的力量。【天道】已经消失了，但是与祂双生的【天律】还在，而且论麻烦程度，【天律】要在天道之上。”
　　“用之前对付【天道】的东西可以吗？”殷若兰问道。
　　“完全可以，低配版就可以了。”
　　殷若兰立刻起身道：“我去找人安排，我想方法应该都还记得。等推算出来地点我们直接过去，大概几分钟就可以埋伏完毕。”
　　“好……等一下，”徐璟秋拉住殷若兰的衣角，点开最新消息，有一些意外的挑挑眉，“艾焉然下战书了，还约定了战斗地点。”
　　殷若兰也凑过去看一眼，只一眼就别开视线：“不用理会，我们就继续按照计划走，她会来找我们的。”
　　徐璟秋本就没有这个打算，不过听殷若兰这么说反倒是齐了一点调侃的兴致：“你很了解她嘛。”
　　“毕竟她脑子就只有这么点了，很容易上头。现在‘军师’没了，那个外神玩心很重，不像是会帮她的样子。”殷若兰分析道，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徐璟秋，打趣道：“怎么，有点吃味了？”
　　徐璟秋闻言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我吃味什么？闲就赶紧去准备，时间不多。”
　　这是成天在想什么东西？徐璟秋再度翻了个白眼。
　　分析出来的路线中，有一条路上正巧有一处很适合伏击，现在就是想办法让她走那里。而且山谷的话……
　　徐璟秋摸摸下巴，觉得最好还是加一些保险措施，以及一些可以群绞的武器。为了保证不出错，这一次她打算直接上天秩的原班人马。
　　徐璟秋这边想到陷阱，艾焉然自然也想到了。她在一个之前就被某个宗门设下针对魔族的法阵处，借助【天律】的权能将其激活，将目的地定在这里。
　　只要她们敢来，首先就会困住殷若兰，而徐璟秋自会有人对付。再加上战事拖得太久对魔族也是不小的压力，她还真不信徐璟秋不会想要提前结束战斗。
　　但是事实是徐璟秋与殷若兰确实一个都没来。
　　又等了一个时辰后，艾焉然的脸完全黑下来。很好，，既然她们不来，自己就找过去！
　　“所有人，贴上隐蔽符，我们直接出击！”
　　为了能最快速度给予一击，艾焉然打算直接走直线，前面有一个山谷，也没问题，直接从上方走过而不是走谷底就行了。
　　意外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当他们一行军队行走至中间时，两边的石头乍然消失，一个个炮台出现在他们面前，随着无形的炮弹发射出来，所有士兵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震碎一般，同时被无形的推力直接推下谷底。
　　他们在这里布下了陷阱！
　　眼见人都被震下去了，徐璟秋下令让人更换炮弹，对着谷底直接就是一阵齐射。
　　“他们可真够磨叽的，”徐璟秋揉揉眼睛，在这上面等的她人都睡着了，“没想到她还真有那个耐心在那等着，我还以为看不见人的话她会直接冲过来的。”
　　殷若兰将徐璟秋肩上下滑的衣服往上扶，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是比以前有耐心一点，但是还是没脑子。”
　　原本徐璟秋说在这里等着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有一点拿不准的，毕竟这里实在是太明显了——就是没想到艾焉然是真的直接走上面了。
　　炮台还在持续轰击，谷底的士兵原本实力就不怎么样，单纯靠着灵脉的联系有源源不断的供应才显得战力强。
　　在被切断了灵力供给后，这一个个很快就灵力枯竭了，最后只剩下艾焉然还能站在原地，有些人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见差不多了，两人直接跳下去，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结界便打开了。


第74章 剧本
　　艾焉然看见两人同时落地的时候心里一惊，心里万分后悔没有带更强的人来，也在后悔没事先让【天律】探探前面。
　　现在她也已经联系不上【天律】了。原本就是靠着【天律】的力量才能堪堪自保，她身上的伤都还没好，联系便断了。
　　大概是这两个人做了什么，艾焉然警惕的看着她们，想要后退却撞到一堵墙。
　　这里不知何时被四面墙壁围住了。
　　“聊一聊怎样？不管是武力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我都不介意。”徐璟秋笑眯眯的说道，而身旁的殷若兰已经将手按在剑柄上，蓄势待发。
　　艾焉然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打湿，却还在嘴硬道：“有、有什么好谈的？”
　　徐璟秋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是那笑容在艾焉然看来满是危险与杀意：“有什么？在现代你们害得我被退学、天天被追杀，若不是因为我是个孤家寡人，家里人估计都不在了。”
　　“在这里的事情……还需要我提醒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把当事人都找过来？另一个搞事的已经没了，现在只差你一个了。”
　　艾焉然咬咬唇，突然手中汇聚起灵力就冲着徐璟秋冲过去。她靠着【天律】和灵脉实力提升了不少，如今下面就她们三个，若是能劫持徐璟秋，倒也不是没有胜算。
　　【天律】也说了，现在徐璟秋的状态不大好，那只被遮盖起来的眼睛就是证据，她身上已经发生了异变，实力不及以前。之前对付【天道】，一方面是有提前布置，再一个【天道】那个时候已经不行了。
　　徐璟秋见艾焉然选择直接冲过来，并不觉得意外，用眼神按压住殷若兰后，徐璟秋将天道尺化作盾牌挡住后，又瞬间切换成金箍棒直接抡过去。
　　复制出的金箍棒直接复刻了原本的重量，连徐璟秋都差点没拿住，还是靠天道尺自己驱动很大一部分。
　　下次再也不用这个了……徐璟秋将金箍棒立在地上扶住，这么想着，然后看向被击飞在墙上砸出一个坑的艾焉然。
　　这一击下去艾焉然五脏六腑都破碎了，只是凭借【天律】残留的力量才没有死去，却是生不如死。
　　给她冲击更大的还是自己即便如此，依旧被徐璟秋一招击败这个事实。
　　很多时候她真的很不理解，明明在那个世界，在徐璟秋都是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的情况下自己都能稳稳压她一头，在这个世界，她都已经成为天道之子了，依旧不能杀死她。
　　明明在剧情里，在闻半夏那里她就应该去死的，然后她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瘫在这里。
　　……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恶毒配角、最终终会被主角干掉的？好像就是从徐璟秋向殷若兰告白的时候开始的。
　　艾家与殷家是门当户对的豪门，自小她就与殷若兰有了婚约，但是对于她来说婚约不过是个濠头，她自己的命运怎可能被区区一个婚约支配？
　　正巧殷若兰也并不喜欢在外提起婚约，这件事也就是在豪门内知晓，又心知不宣的选择不说出去，倒也是方便她在外面玩了。
　　而后没想到的是，有个不知情的人对殷若兰告白了，原本因为殷若兰拒绝，所有人都没当一回事，自然也包括艾焉然。
　　但是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她看见自己的未来：因为不断地针对女主，甚至屡次触碰到底线。在女主暗自发展强大起来后，包括她在内的整个涉事的艾家都被制裁了。
　　那个女主就是当初告白的徐璟秋，而另一个女主是殷若兰，最终在艾家没了后，两个人还走到一起了。
　　那时的艾焉然突然有一种所有物被夺走的感觉，于是第二天她找人打了徐璟秋一顿，并在这之后，每每看见殷若兰，她总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出去。
　　结果她没想到剧情依旧继续下去了，在徐璟秋退学后，殷若兰真的对徐璟秋有了意思，并直接脱离了殷家。
　　即便两家联手让徐璟秋失去了学业、找工作的事情也被屡次破坏，艾焉然依旧有一股怒火，以及她没有察觉到的惧意。
　　艾焉然想，只要徐璟秋死了，剧情就不会继续下去了。
　　自那之后，徐璟秋与殷若兰一直都在逃离中度过，她们在一个地方不能停留太久，生活也极其拮据，直到殷若兰“死亡”、她死亡后接受了神的邀请，成为另一个世界的主角。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徐璟秋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你，自那之后我和殷若兰根本就不会有交集？”
　　她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知道人家有婚约还凑上去。自知道后她见到殷若兰都是避着走的。
　　她和殷若兰的再一次交集在一个酒吧里，那是叶舒然失恋了拉着她去喝酒，结果在那碰到独自坐在角落的殷若兰。
　　在这之后两人都不断的被艾家与殷家针对，徐璟秋有点摸不着头脑，叶舒然想要调查又被叶家阻拦，只有殷若兰知道真实原因，因此对徐璟秋也有了愧疚之心。
　　直到叶舒然出国深造、学校受两家贿赂与压迫让徐璟秋退学，殷若兰终于作出决定：她脱离了殷家，决定同徐璟秋一起离开此地。
　　在外面两家的手没有那么长，但诡异的是总有人来追杀她们，原本徐璟秋还不知道为何无人能管，直到她进入异所，异所开始调查。
　　是【天道】，以及后面的一个家伙所为，而艾焉然是那个媒介。因此她奉命前去“解决”了这个隐患。
　　想到那时候的事情，徐璟秋冷笑一声，好笑的看着她：“如你所愿，艾家确实是没了，你在那个世界也确实是我杀的，因为你被外神污染，按照规定不能留。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该说不说拖你的福，艾家这个毒瘤原本异所是没有资格插手的，但是因为在你死亡、受到警告后他们依旧动手，恰巧我那时是异所的人，手里又有艾家所有违法事件的证据，顺水送了他们一程。可惜的是殷家在你出事后太老实了，没能彻底解决。”
　　艾焉然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放大，不断颤抖着：“不、不可能啊……明明、明明……”明明殷若兰那时候都不在了，为什么艾家还会被抓？
　　徐璟秋看着艾焉然，突然笑了：“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所为的‘剧情’吧？除了【天道】与【天律】这对双生子，可没什么外神会愿意去用这所谓的‘剧情’干涉世界。若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外神干扰、污染世界的方法有很多，从命运线下手的都是最弱的那一批，只有极少是出于一些恶趣味这么做，因为一是干涉命运线容易被世界意识发现，再一个就是费时费力。
　　徐璟秋注视着艾焉然严重的绝望，依旧毫不留情的说着：“从始至终，你都被骗了。”
　　“主角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存在的。现在，你也没有资格去忏悔了。”
　　天道尺再次变化，徐璟秋闭上眼，构思出原先见过的一个王使用的武器，将天道尺变作一个锁链，直接刺向艾焉然的胸膛，再度扯动时，连带着艾焉然的魂魄被牵扯出。
　　徐璟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关押灵魂的容器，将艾焉然的灵魂放在其中，面对殷若兰疑惑的视线解释道：“这是要带到异所，进行分析与实验，看看能不能构造出新的对抗外神的武器。”
　　“嗯，现在这里快结束了吧？”殷若兰问道。
　　“是的，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律】就该来了。”说到这个徐璟秋有一些凝重，她对【天律】的了解并不多，相较于另一个双生子——【天道】，【天律】其实要低调很多，这也导致异所内关于祂的资料并不多。
　　目前所知的，【天律】的一个攻击手段就是通过制定律法来约束对方行为，趁机进行攻击。关于这个目前她还真没有多少可以应对的手段。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因为实力相当，【天律】只能同时限制她一个方面，例如禁制用枪，但是若是她立刻用剑的话，这个时间内【天律】是反应不过来的。
　　殷若兰看徐璟秋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这没有之前她说的那般容易，不放心的拍拍肩膀。
　　徐璟秋回过神来，笑道：“放心，也没有那么复杂。我们的准备还是很充足的。”说完还颠一颠手中的容器：“再说了还有这个，她灵魂里还残留着一些【天律】的力量，根据这些，在一切开始前我们还有机会研制出专门应对的方式。”
　　“也算是起了点作用，”殷若兰看着那个容器说道，“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心高气傲的她最终竟然是成为了研究对象。”
　　徐璟秋则是冷哼一声：“这也是她自作自受，她若不那么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是我们也不会相遇，所以好像还要感谢她一下？”殷若兰尝试调侃道。
　　不出所料徐璟秋轻笑一声，放松了一些：“也是，所以说命运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当你极力避免的时候，可能就会如约降临。但命运究竟是什么呢？”
　　接下来的故事又会有什么样的走向呢？徐璟秋与殷若兰随着队伍一起回去，路上假装假寐，又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殷若兰，见她正在注视自己。
　　希望，最后真的能平安结束吧。


第75章 崩解
　　在联系被切断的那一瞬间【天律】就感觉到了，但是并没有说。
　　艾焉然肯定是活不下来了，但是距离自己的计划开展还需要一段时间，还需要等待。
　　不过快了，这场无聊且愚蠢的剧本就要结束了。
　　事情的开始就是徐璟秋下令发动总攻，他们在多地设下的防线无一不出现溃败。
　　从另一方面来说，祂倒是乐得看见这种情况。因为战线的溃败，修士就会从灵脉中索取更多的力量，这将加速灵脉的溃败。
　　当感知到裂缝越来越大时，【天律】才告诉曲涛关于艾嫣然战败的消息。
　　对于艾焉然曲滔是不在意的，她战败比自己战胜了更让他高兴，但是加上前线溃败，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灵脉已经借出去了，结果还是这样，那群人还真是废物。难不成要他亲自上场？曲滔有节奏的敲击座椅把手，另一只手拖着下巴想着，但是没有任何头绪。
　　【天律】见他半天都没有下达命令，就知道这人如今毫无主见，便提议道：“我们直接出击，如今他们大军刚撤回，正是疲软时，趁此机会直捣龙穴，只要捉拿住徐璟秋，一切都会结束。”
　　与此同时，“疲软”的徐璟秋如今正拿着本话本子坐在太阳下阅读，殷若兰则是在旁边忙前忙后的。
　　如今他们攻打下来很多地方，这都是需要重新管理的，即便有想偷懒的心同徐璟秋贴贴，也没那个功夫能这么做。
　　想到这，殷若兰用一种略带幽怨的目光看向徐璟秋，正在偷闲的徐璟秋感觉到有些刺人的视线，下意识抬头看去，恰巧遇到殷若兰又心虚的别看脸装作很忙的样子。
　　徐璟秋：“……噗。休息休息？”
　　殷若兰就在等这句话，闻言立刻就把工作扔给柳蕊初过去了，坐在徐璟秋旁边陪着她晒太阳，余光瞄见徐璟秋的话本子：“这本书讲的什么？”
　　“正道之光为爱疯魔，化身魔尊拐走良家少女的故事。”
　　殷若兰：“……”猛地抽走话本子：“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谁给你的？”
　　没了打发时间的东西，徐璟秋干脆往后面一靠，闭上眼睛：“我无聊嘛……”
　　殷若兰见状道：“你可以帮我干点活。”
　　然后某人就躺在椅子上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很安详的样子，让殷若兰有一种好气又好笑的感觉，最后只能捏捏她的脸作罢，再一次注意到徐璟秋眼睛上的绷带，这是前几天刚换下来的。
　　换的时候她就在现场，能看见那绷带后刻画着一连串看不懂的符文。
　　“你这真的没事吗？”殷若兰不禁轻抚那只被遮盖的眼睛。
　　徐璟秋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事，前辈那里已经准备……”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轰鸣声打断。两人同时抬头看去，是曲滔，浮在半空中不断攻击魔界的防御结界。
　　.
　　曲滔没想那么多，直接让【天律】将自己送到魔界上空，手一挥便是巨大的冰锥砸下去。
　　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发现还是冰属性更适合自己，用起来更得心应手一些。
　　他本以为这强势的一击能造成不小的伤亡，这可是大乘强者的一击，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结界只是撼动一下，连个缝都没有。
　　曲滔再度挥手，又是一个巨大的冰锥凝聚。城里的人都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各干个的。
　　冰锥还没有砸下去，就被人一剑砍碎。曲滔反应过来朝着攻击发出的方向看去时，赤红的剑锋已经到他面前了。
　　是殷若兰，背后背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也飞在半空中，徐璟秋只是在她身后，坐在一个奇怪的长筒上面，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
　　曲滔见殷若兰提着剑冲过来，冰锥还没有凝聚起来的时候剑锋已经到达面前，他只能堪堪躲过，结果这般刚躲过去那边下一发已经过来了。
　　全程他都在被殷若兰压着打，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渐渐处于弱势。
　　没有办法，就只能借助灵脉的力量，越是被压制，汲取的力量就越多。最终，终于到达一个极限。
　　来了。徐璟秋坐起身子，看着曲滔在的方向。
　　只听见远方蓬莱岛在的方向“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蓬莱岛都开始塌陷、掉落，露出其中的发着光的一条条灵脉，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烟花一般绽放、消散在天地中。
　　灵脉崩解了，所有人都呆愣住了，包括曲滔。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天律】，祂一直都在等待这个机会，一发现裂缝被灵脉崩解的余波震开，即刻脱身飞奔去裂缝。
　　随后就是一直在注意【天律】动静的徐璟秋，几乎是在【天律】动身的那一刻她就出动了，身下的火箭立刻发射追上去。
　　【天律】此刻是一个光球的样子，见徐璟秋追过来了，分裂出一个小光球飞向魔界，准确来说是封印着【狂厄】的地方。
　　见状殷若兰立刻将曲滔斩首，没了【天律】的曲滔根本抵抗不住攻击，随即殷若兰拿出一个深红色的手镯戴在手腕上，对徐璟秋说道：“去吧，这里有我们。”
　　这是魔界自己的仗，自然将由魔界自己解决。如今魔界各个地方都有混元晶碎片，【狂厄】的力量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徐璟秋点点头，加快马力追过去。


第76章 终末
　　在意识到徐璟秋本人并没有任何飞行能力后，【天律】就下达了禁止她乘坐工具飞行的律法。
　　只是祂没想到的是，眨眼间徐璟秋就贴上一张飞行符加速飞上来，手中的天道尺变作殷若兰那柄长剑的样子，甚至散发着更强的威压。
　　【天律】想要再度颁布律法直接限制徐璟秋的行动，然而律法才颁布出去就被切碎，这才意识到自己同一时间只能限制住一点。
　　首要的肯定还是别让人追上来，因此【天律】撤下了之前的律法，直接打出禁空令。
　　身体急速下坠，徐璟秋却并不意外，天道尺再次变化成一把枪，对着【天律】射击，张开一张大网将其网住，随即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自身的世界权能。
　　零说过，【天律】的律法限制其实同世界权能的限制大差不差，她可以利用这一点也反制【天律】。
　　取得天空的权能后，徐璟秋在下坠的同时左手做出一个往下压的动作，同一时间【天律】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承载千万斤重量，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就在落地的一瞬间，徐璟秋的攻击就到了。之后【天律】又尝试禁止徐璟秋追上来，不想徐璟秋直接通过逻辑bug自侧翼展开攻击，意识到无法限制追击行动，【天律】便通过攻击拖延时间。
　　只要能抵达裂缝那里就可以了。
　　但凡更换一个能力相对单一的王在这，【天律】都不会感觉到棘手，关键就在于徐璟秋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太千变万化了，再加上她手腕上的天道尺承载着世界的权能，祂本身的律法根本就对其造成不了任何限制，因此不管自己怎么限制，都阻碍不了进攻。
　　好在裂缝就在眼前，【天律】不再去管打在自己身上的攻击，直接一头扎进去。徐璟秋紧随其后，在裂缝将要关闭的时候也钻进去了。
　　原本在外面没有太大的感觉，这一进入到世界的核心区域，徐璟秋放在身上的世界本源立刻就与这里产生了共鸣。
　　【天律】在此地化作人形，苍白的眼眸看向进来站定的徐璟秋，冰凉的声音响起：“原来你还将本源带在身上，是想要通过本源牵制住我吗？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夺走本源一石二鸟？”
　　徐璟秋轻笑一声，天道尺变作原本的样子：“你可以试一试。”
　　话是这么说，之前在外面就处于劣势，如今在这个地方只能说是被压制的更厉害，甚至徐璟秋的权能隐隐有压过祂的迹象。
　　在第五次被徐璟秋打散后，【天律】甚至只能堪堪维持住人形，但是徐璟秋依旧是满格的状态。
　　别说是夺取本源了，祂现在连近身都困难。
　　不能再这样了……再一次被打散后，【天律】直接就放弃了维持原型，诡异的消失了。
　　徐璟秋自然不可能天真到以为【天律】是跑了或者被斩杀了，这绝对是在憋着大的，因此依旧手持武器警惕的盯着周围，同时尝试联系外界。
　　不出意外的，根本就联系不上，而且并不是【天律】干的。徐璟秋看着毫无信号的手机，眼神沉了沉，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机。
　　下一瞬，她感觉到杀机，当即用天道尺一挡，这才看清攻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一串看不懂的文字。
　　徐璟秋格挡开攻击，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型生物，看见祂的头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天律】的本体了，下面的部分还好，就是四肢都有一只血淋淋的眼睛而已。头则直接就是一本打开的书，在书的正中央有一只独眼，正在往外渗血，浸透了书页。随着书页的翻动，她还能听见血肉被撕扯开的声音。
　　【天律】高冷的用眼睛注视着徐璟秋，一挥手便有数不清的书页飞向徐璟秋，溅起一阵血花。咸朱付
　　徐璟秋有一些嫌弃的后退一步，并没有选择直接用剑攻击，而是先试着甩出一个匕首刺向书页，在刺中的瞬间书页分裂开，继续朝她这边飞过来。
　　鼻尖已经全都是血腥味了，有一些厌恶的捂住鼻子，徐璟秋再一次构建浮游炮，直接对着书页扫射，血腥味都被烤肉的味道冲淡不少，还带着烤焦的味道。
　　刚想抬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一串文字缠住，动弹不得。没有片刻犹豫，徐璟秋直接一剑砍上去，强行破开约束后对着再度到来的攻击又是一剑挥过去，同时再度打开世界权能。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完全持平。【天律】虽与【天道】是双生子，但是实力是远远高于【天道】。
　　虽说这里算是徐璟秋的主场，但是终归她已经早就到达极限了，如今靠着世界本源与世界权能才能与全盛状态的【天律】僵持住。
　　【天律】也是察觉到这一点，逐渐加大了攻势并开始暗中侵蚀这里。眼见徐璟秋渐渐处于下风，【天律】似乎是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祂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听见这片空间的某一处突然发出一阵巨响。
　　两人同时停手看过去，不知何时空间内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紧接着自那道口子里突出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散发着无限的压迫感。
　　“【世界】！你为什么在这里！”【天律】反应过来对着那只眼睛咆哮，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眼下祂与徐璟秋都不是全盛时期，再看【世界】与这片空间的融合度……祂竟是被算计了！
　　祂可不信外神之间还有存在什么友好合作之类的东西，外神与外神之间只有竞争关系，祂们可以通过互相吞噬来壮大自身。
　　原本看这个世界的本源如此的明显、世界意识本身如此的薄弱，再加上【天道】被重创，祂还以为自己能捡到一个便宜。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外神、一个异所的王，对于如今的【世界】来说绝对是大补……【天律】看向徐璟秋，便见徐璟秋对祂点点头。
　　两人默契的选择停手同时朝【世界】攻击，刺向那只巨大的眼睛。
　　……
　　魔界·魔宫。
　　殷若兰立于高空中，看着被暗红色的丝线紧紧缠住的【狂厄】，毫不犹豫直接一剑刺下。
　　来自殷若兰身上的气运的压制，再加上布满魔界的有着混元晶碎片的陷阱，【狂厄】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彻彻底底消散了。
　　所有的魔族都感觉身上莫名一轻，就好像是解决了什么命运的仇敌一样。
　　解决完【狂厄】还不算结束，如今天下大乱，正是反击的时候。
　　这就结束战斗，那边殷若兰就开始指挥全军进行反击，季忆柳带队，陈羽澜与闻半夏辅助。
　　在同样没有灵力供给的情况下，他们的大军凭借先进武器完全战局上风，更别提很多人因为灵脉崩解的冲击根本就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如同失了魂一样就是在那站着、坐着。
　　而那些大宗门的长老们，季忆柳一个都没留下，全部斩杀。这些人只要有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毫不犹豫的被判，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这期间，殷若兰一边主持大局，一边不忘关注徐璟秋那边的动静，通过两人之间的种种契约能够得知徐璟秋的状态，包括通过世界裂缝进入核心区域一事。
　　而后，在某一个瞬间，联系突然消失了。
　　殷若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断的尝试各种可以联络徐璟秋的方式。闻半夏注意到这，也是一瞬间就意识到徐璟秋那边出事了。
　　“先别急，别乱了方寸。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联络方式吗？”闻半夏强行镇定下来问道。
　　殷若兰摇摇头，这一次就连绑定灵魂的缚神锁都没有半点的响应。
　　她根本无心再呆在这里，干脆拿起剑就要冲出去，快到闻半夏根本就没来得及阻拦。
　　但是门口站着的一个预料之外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零。“司……前辈，”殷若兰对零行礼，然后快速说道，“我同小秋失去联络了，根本就联系不上，这……”
　　零摆摆手：“别急别急，预料之中。跟我来，我把能告诉你的东西都告诉你。”
　　“现在，只是战斗的刚刚开始而已，这一切远未达到结局。”
　　尽管很是不安，出于对零的信任，以及她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殷若兰还是跟着零走了，闻半夏则是自觉接下殷若兰之后的工作。
　　零带着殷若兰来到自己的房间，殷若兰刚想开口就被零拦住：“别急，先坐先坐，喝口水，平复一下内心。”
　　杯子都已经推到自己面前，顶着零的注视，殷若兰硬着头皮喝下去，确实感觉到平静了不少：“前辈……”
　　“你知道吗？外神之间也是有等级的，比如【天道】算是低级，而【天律】算作高级，而在这其中，还有一个中级。”零先是解释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说，她需要殷若兰先有一个认知。
　　殷若兰点点头，这个徐璟秋之前跟她说过。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凌驾于所有外神之上的始祖级，【世界】，也是这一切的最终策划者。”


第77章 正文完
　　相较于其他人，零对徐璟秋确实倾注了更多的注意，即便徐璟秋在第二代的七王中看起来似乎还算是正常，但零很明白，那不过是一个被人捏造出的假象而已。
　　她是除自己外，唯一一个被【世界】注视着的人。
　　一开始零并不明白这样一个觉醒都比一般的勘察员晚了很多的人是如何被盯上的，直到她见到了徐璟秋的异能。
　　与其说是重组，零更倾向于那是一个借助一个简单的“物”进行“创造”的能力。
　　而“创造”与“毁灭”，正是【世界】一直在追求的力量。
　　【世界】对徐璟秋本人的渗透，也早已开始——就是“堕落化”。与一般的勘察员的失控不同，徐璟秋的堕落化则是在不断消耗其自身的灵魂，记忆的不断损耗就是佐证之一。
　　据零所知，其实异所内已经研制出了有效治疗“堕落化”的方法，即便出于不同的世界，但是技术是共通的。对于堕落化很严重的其他六王，抑制的作用如今已经很明显了，甚至有隐隐好转的迹象。
　　除了徐璟秋。
　　而要想让她完全恢复，在来到这个世界后零有了一个想法。
　　【世界】想要借助徐璟秋再度归来，为什么她们不能借助【世界】的碎片来治疗徐璟秋呢？
　　“时间差不多了，”零活动活动手腕，黑色的鳞片在她手臂上出现，“我需要你借助契约的力量定位到徐璟秋在的地方，至于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就可以了。”
　　.
　　徐璟秋与【天律】皆毫不犹豫的发动自己最强攻击，打在巨眼上激起不小的震荡，但是没有对那只巨眼造成任何的伤害。
　　该说不愧是最强的外神吗？即便只是一个碎片都无法抵抗？
　　他们的所有攻击都没有任何作用，而后，眼睛闭上了。再度睁开的时候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并逐渐扩大。
　　无论是律法，还是歼星炮都无法对黑洞造成任何伤害，即便想要离开，他们也被限制在一个极其有限的区域内。
　　【天律】已经被吞噬，徐璟秋也感觉意识越发模糊，体内似乎有什么在与【世界】共鸣，只能依靠被改造的世界本源才能堪堪保持住一点点的意识。
　　在模模糊糊间，她似乎看见一个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过去，被零称之为“真实的过去”。
　　她看见自己击败了【天道】将其驱赶，却也只能看见熟悉的身影渐渐消散，而她只能无力的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然后，自前面的空间中，凭空打开一条缝，一只眼睛睁开并无声的注视着她。
　　徐璟秋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诅咒了，阴暗的不可名状之物缠绕上她的思维、甚至灵魂，然后完全隐秘起来。
　　紧接着，胸口似乎被什么刺穿，有什么东西钻入体内，扎根在心脏中。
　　再之后，零来了，并把她带走，随即便是无边的黑暗。
　　等再度醒来后，距离她被救起已经过了一个月。
　　“目前对于你为什么会被袭击，我能给出的解释只有一个——你是七王的后裔，即便我们暂时还未找到你的父母。”零坐在徐璟秋的病床边，一边拿随身带的匕首削着苹果一边说道，削完后对半切开，将其中一个给徐璟秋，“尝尝？”
　　徐璟秋迟疑了一下后接过苹果：“七王？”
　　零一边点头同时咬了一口：“嗯哼，哦对，你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如今你已经是我们异事件勘察所的一员了——没有拒绝选项。”
　　“复杂来讲太复杂了，等你恢复自己去资料室翻翻，简单来讲我们异所是一批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聚在一起的组织，任何超自然现象与异常都归我们管。而在所有世界里的异所中、所有的勘察员中，实力最强的七个人被称为七王，每一个人都有可以匹敌外神的力量，也就是你之前打跑的东西。”
　　说到这零倒是很意外：“不过一口气遇到两个外神，目前你还是独一个。”
　　徐璟秋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两个？”
　　零眨眨眼，很快就反应过来：“哦，口误口误，就一个。”
　　“来来来，咱来给你介绍一下这里，以及之后你将要面对的东西……”
　　……
　　“你的记忆被篡改过，故意让你忘记了一些东西。我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异能苏醒的如此之晚，但可以确定的是你的异能是被外力唤醒的。”记忆回到刚回到天秩的时候，零是这么说的。
　　“篡改？”
　　零点点头，面对徐璟秋的迷茫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后面你会知道的，如今只要知道过去的记忆是假的就行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是【世界】假意让【天道】将你引过来的，就是为了彻底的夺舍你。毕竟祂现在已经没有实体了，想要完全复苏就必须有一个实体。”零比划着，还有一些兴奋，“所以我有一个计划，或许我们可以借助世界本源以及这个【世界】的残片来帮助你恢复。”
　　“不过首先，你需要先进入祂的内部，依靠你自身的意志，以及你与祂之间的联系，反向侵蚀祂、削弱并同化祂的力量。当然，这很难，可以说不是你死，就是祂亡。”
　　说到这，零看向徐璟秋，语气是徐璟秋从未见过的冷漠与严肃：“如果你失败了，我会在那之前将你们一并斩杀。”
　　意识在渐渐回笼，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恍惚间，徐璟秋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那些声音中有闻半夏、有陈羽澜，最清晰的便是殷若兰。
　　是啊，她们曾经约定过的，还要一起回去。
　　天道尺在散发微弱的光芒，悬浮在徐璟秋面前，被她一把抓住，在徐璟秋手中变化成一柄闪着金光的匕首。
　　毫不犹豫的，徐璟秋刺向自己的胸膛，从心脏处挖出一颗血红色的眼球，然后直接捏爆，化作黑水自手指缝中流下。
　　随后，徐璟秋换出之前被炼化的世界本源，将自身的力量灌注其中。
　　【兵解·终解·终焉之枪】
　　长枪被掷出，冲破了黑暗，一路向前打破了原先【世界】布下的结界，也是在那一刻，通讯恢复了。
　　一只巨大的布满黑色鳞片的爪子扒在裂缝处阻止裂缝而后又是一只爪子扒住裂缝，强行将裂缝拉扯开。
　　黑龙的头颅自裂缝中出现，紧随其后的就是黑龙的庞大身躯，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填满一样。在黑龙的头上还站着一名女子，是夜。
　　面对【世界】写满愤怒的眼眸，黑龙长啸一声，嘴里凝聚恐怖的力量、压缩、吐息，巨眼被溟灭，只剩下一小块核心。
　　夜从龙头上跳下，先是接住重新出现的徐璟秋，然后将核心收起，重新跳到黑龙头上：“走吧，这里的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该回去了，后面还有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
　　.
　　外面的人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天空突然变得血红，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所有人。
　　魔宫内，殷若兰看着手背上的契约，在心里一遍遍呼唤徐璟秋的名字。
　　直到这一刻，天空上出现一条条裂缝，光从中渗透进来。随着裂缝的一点点扩大，最终绝望的猩红如同玻璃一般破碎，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枷锁随着血红天空的破碎一齐消散了。
　　自由充斥了所有人的内心，除了殷若兰，因为她依旧没能看见徐璟秋的身影。
　　夜出现在殷若兰身边，站在她旁边的只有小白，殷若兰没有看见零与徐璟秋。
　　“零带着小秋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她要借助那边科技帮助徐璟秋恢复。”夜看着焦急的殷若兰，解释道。
　　殷若兰愣了一下，然后追问道：“那、那我……”
　　“让小白带你回去就可以了，问题不大。当然你要是想要留在这里也没有问题。所以你的选择？”夜微笑道，看着殷若兰毫不犹豫走向这里：“这里没问题吗？”
　　殷若兰点点头：“权利我基本都已经转交给柳蕊初了，再加上还有叶舒然在盯着，她说即便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也暂时不会离开。”
　　听到这，夜没忍住笑出声，又很快收敛住：“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啊，那我们就走吧？”
　　……
　　刚回到原本的世界后，因为对于她来说离开了太久，对于这里的一切殷若兰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殷家千金在失踪这么多年后突然出现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尤其是在殷家全家上下都被敲打一遍、当年派人追杀的那部分人还被徐璟秋毫不留情的送进去后，面对殷若兰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展现出敌意，而是热情得恨不得告知全天下一般。
　　殷若兰能看出他们对自己的畏惧，对突然移交在自己手中的权利有一些不知所措，但在异所的帮衬下很快就适应了，也终于能腾出来时间去看徐璟秋。
　　直到现在徐璟秋依旧没有醒来，还是躺在治疗仓中。透过透明的绿色修复液，看见轻微起伏的胸膛才让殷若兰安心一些。
　　三个月后，治疗的第一阶段也是最难的一个阶段才结束，徐璟秋被转移到普通病房，眼睛上的绷带已经被拆下，接下来就是修养以及每隔一周的治疗。
　　只是人依旧没有醒来。
　　殷若兰后面直接在病房里办公，方便随时关注徐璟秋的状态。为了防止醒来后肌无力，每天殷若兰都在给徐璟秋按摩。
　　而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殷若兰趴在病床边握着徐璟秋的手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平稳。她好像感觉到握住的手抽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看向徐璟秋，但是徐璟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殷若兰苦笑一声，起身活动有一些僵硬的身体，然后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窗外，是一片春意盎然。
　　“啊……有点刺眼，能拉上一点吗？”
　　殷若兰惊喜的转身，长眠的人终于睁开眼睛，冲她笑笑，有一些无力的挥挥手：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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