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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待十二季
　　作者：笙翧

　　文案

　　十四岁，季忆拉着盛映年逃出那支离破碎争吵不断的家，两个孩子穿梭在人潮汹涌的大街来到秘密基地，对着星星许下诺言：“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总之怎样都要在一起。”
　　十八岁，季忆看着录取通知书傻笑，看向窗外发现盛映年就站在楼下向她招手。她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冲下楼，一下子扑进盛映年的怀里。“你考到哪了？”盛映年伸出手——和她一样的录取通知书。两个女孩在路口紧紧相拥，阳光把她们照耀得熠熠生辉，脸上是滚烫的泪水：“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二十四岁，两人同时被保硕，季忆说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而盛映年留在了国内，二人就此分别三年。
　　二十七岁，盛映年忙了一天终于下班。走到家楼下时却惊讶发现本该是黑暗的窗户现在透着亮着暖黄色的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于是快步上楼，打开门看到了三年未见的“老朋友”。在暖光的映衬下，盛映年发觉她竟多了几分以前未见过的韵味，只是......
　　盛映年望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发呆，季忆抬起头用她灿若繁星的眼睛对上女人的视线。在一片寂静下，好听的声音缓缓流入盛映年耳中：“你可能要去赚奶粉钱了。”
　　【两个细腻温柔的人走到了一起 “退休”后创业的翻译官×法学博主】
　　一个多年好友变老婆的故事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甜文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忆，盛映年 ┃ 配角：许颂，林易，好多好多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准女朋友出国读书回来怀孕了
　　立意：你要相信自己能走出大山并且有个美好的未来


第1章 
　　双卵生子技术（一人就能生娃or两个女孩一起生娃）＋后期同性婚姻合法
　　南江近入秋之时的大降温对还未从盛夏过渡过来的人们来说非常不友好，早晨和傍晚的风迎面吹来让人感觉寒到骨子里。
　　“盛姐再见！”“嗯，路上回去注意安全。”
　　晚上差不多十点，盛映年和同事们互相告别，终于从SJ的大门走出来。
　　最近接了个客户是做国际贸易的，需要英、法、西三种语言的翻译，一种语言的翻译就需要三个人一组轮流翻译，英语在不缺人手调好行程的情况下已经成功有同事交接了，西语也在东拼西凑的情况下马上调用了两位刚从西班牙结束工作回来的同事让他们马上交接，唯独法语无人有能力或是行程是顶上去的，盛映年看实在是没人可以上自己便顶上去了，保硕双语的双学位，又在外交部待过两年，实力够硬，同时又另外请来两个自己同是法语专业毕业的硕士同学来凑足这个三人小组，这样整个公司吊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盛映年是一年前和同学成立起这家公司的，大学学的是英语专业，后来又直接保硕英语法语的双学位，在边专注于学业的同时还考上了国家外交部的翻译，那一年考上去的同学整个学校就两个，盛映年就是其中的一个。要知道做国家的工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考上后经历了将近半年的魔鬼培训时间，每天都沉浸做听力和同声传译中，最后还要经过评比才能真正站在与其他国家领导人谈话的会议上做翻译。
　　在外交部，是代表国家形象的，所以你不能放纵自己的情绪，当天就算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也必须要在会议开始前一扫而空以保证自己在翻译的时候不受情绪的影响做到完全准确的翻译好传达给对方。
　　好在很快为期两年的合约就到期了，也就是在去年才回国，马上就和另一个之前同样考上外交部的同学许颂创办了SJ公司。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是新公司没什么名气，说出去也鲜少有人知道SJ。后来还是许颂特意找到了很多之前有这方面工作意向的同学朋友或是即将毕业的师弟师妹，当然这些人许颂都是考察过并且是实力够硬的才会被选择，再加上两位老板都有“曾任国家外交部翻译”这个金牌履历，在这个行业来说是天花板级别，公司才慢慢变得有生气，越来越多的人来选择SJ。
　　家里公司是有一定距离的，之前在外交部工作的两年也有一定的积蓄了，就给自己买了台马自达做代步。一路过来因为时间晚所以路上是很少行人的。南临这座大城市是极吸引人的，就算现在行人少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繁华，穿过整个商业区全是高楼大厦直指云端，是小时候的自己最向往的地方。不过现在再也不用眼巴巴着想从小县城里走出去了，因为她已经是这里的一份子。
　　在SJ成立的这一年多里接过不少大单子，自然赚的也不少。对于盛映年来说，看着自己银行卡中的数字越来越大才会让她感到有安全感。
　　车开到自己的小公寓楼下了，在路边好不容易找到的车位，旁边的停车识别机自动录入信息，显示已停车。天迷蒙蒙的黑，老城区的晚上还是很少有人出来逛的，只有零星几个扫地机器人在清理落叶。
　　一下车盛映年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冷。
　　但走回去至少还需要两三分钟。她长舒一口气，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走进了寒风中。
　　实在是太冷了，今天的风感觉比昨天晚上的还要寒冷，吹来脸上像是被刀子割过一样。她有点儿庆幸自己早上出门前没有相信那时灿烂的阳光和宜人的温度，所以她拿上了那件褐色的大风衣。
　　“回家之后一定要泡一杯热牛奶。”盛映年一边想着一边把风衣拉得更严实，把寒风阻挡在外面。
　　不是很远的路因为风的洗礼硬是放慢了脚步走去，小皮鞋踩过道路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终于走到家楼下发现坏了两个星期的路灯终于修好了，被久违了的灯光包裹着，不禁让她抬头望去。结果她就看到了让她感到惊讶的事情——
　　为什么家里的灯还开着？
　　她站定在原地，仔细回忆自己今早在出门前是否把灯关了。但仔细一想又不太确定，如果是开灯的话也是开大灯而不是开这种只有晚上才开的暖灯。
　　突然有一个直觉从脑海里闪过，她的心开始加速跳动，拉好风衣的双手不禁握紧了几分。她甚至没有耐心去选择坐电梯而是快步从楼梯跑上楼。
　　终于在家门口站定，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脑海里一直出现那个人的身影。从包包里找到钥匙，轻轻地放进钥匙孔——旋转钥匙——打开门——取出钥匙，一连串的动作都很轻但一气呵成，再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防盗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暖黄的光芒。她把包包取下放在旁边的鞋柜顶上，来不及换鞋就直接走到客厅——
　　只见那三年没有见过的人此时就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在暖黄的灯光的映照下，多了点在她走前盛映年从没见过气质和韵味。季忆穿的是杏色连衣裙又披了一件灰色的开扣毛衣，整个人都成熟了许多。似乎是听到她回来的动静，沙发上的人坐直了揉着眼，从睡意里抽离，盛映年终于对上了那双她特别喜欢的眼睛。
　　那眼睛和小鹿的眼睛一样，特别好看。
　　这三年来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双方还会互相分享照片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有时是美食和风景图片，有时是上班学习的照片。
　　“你回来啦。”季忆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这么晚才下班吗。 ”
　　“嗯。”盛映年放轻声音回答她，“最近接到了一个做国际贸易大客户的单，所以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来。”
　　明明阔别了三年的两人，此刻就像没有分开过一样，聊得熟稔，虽然感觉回到了三年前一样，但盛映年想，这或许就够了。
　　听完后季忆笑了：“我们年年真棒……”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眯起来的，嘴角两边的酒窝浅浅，特别好看。
　　似乎是想到什么，盛映年又开口：“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去接你的呀。”看着放在鞋柜旁边的两个大行李箱陷入了沉默。
　　“想你了，”
　　盛映年愣住，随即马上抬眼望去。
　　“想给你个惊喜，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我的留学之旅圆满完成了哦。”
　　——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季忆身上，浑身被太阳包裹的感觉让她觉得格外温暖。她窝在沙发里头，左手撑住脑袋支在沙发左侧抱着iPad傻笑，盛映年刚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怎么了笑成这样。”盛映年把菜摆到饭桌上，已经添好的饭放在桌上就等某人过来吃饭了。
　　季忆见她出来，“腾”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还险些又跌落回去，还好隔壁的桌子帮助她一把。来不及穿上拖鞋，季忆就直接拿着平板跑过来。盛映年见她要跑过来便单手把围裙解开脱下来。
　　季忆冲过来一把搂住盛映年的腰，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给她看，盛映年怕她站不稳又用右手环在季忆腰上。不动声色做完这一整台流程的盛映年这时才低下头看平板，仔细地阅读完全部，原来是某人申请的保硕通过了，导师把文件发过来给她。
　　“你快去看看你邮箱嘛…快点快点，快看你的通知，我估计时间都是差不多的。”季忆催促着。
　　“吃完饭再去看也不迟，快去穿拖鞋，别一会又喊自己脚冷又感冒着凉了。”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子让季忆坐下，知道她没在听所以就去客厅那边把拖鞋拿过来放在她脚边了。
　　“很好，老季我的人生又到达一个新巅峰啦！！！”
　　盛映年把筷子放到季忆碗旁边，低头笑了。
　　今天的菜全是季忆喜欢吃的，因为昨天写完论文回来太累嘟囔了几句“好久没吃过红烧狮子头啊”，今天盛映年就起个大早去市场买了新鲜的猪肉回来做。盛映年和季忆都是南方人，刚到南大也就是北方这边读书有点水土不服还是怎样，总是得隔段时间就得喝点汤去一下寒。后来研究生毕业前就搬出来一起租了这个两房一厅的小公寓住，盛映年的厨艺也因此得以施展，便在每个周末都煲上一汤暖暖胃。季忆都觉得自己和她搬出学校宿舍这两年来胖了不少。
　　从前初中的时候季忆就觉得自己好胖好胖，总是被盛映年吐槽说女孩子这样是正常的，自己就很重。不过这些争论终究还是以季忆胜利为结尾，因为总会来一句“因为你一米七！”让盛映年无可反驳。季忆当时老羡慕盛映年的身高了，好在后面她也勉强长到一米六七才显得她站在盛映年的身边不会显得太矮。
　　盛映年在那时候就是傲人的存在，无论是相貌身高还是学习，在年级都是“风云人物”，表白墙一堆捞她表白她的人，当时季忆还把一些表白墙上表白盛映年的话读给她听，但她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待会和我一起回学校…要去，要去拿表填资料，你待会吃完就马上去看有没有通知！”季忆把一个狮子头塞进嘴里，还要倔强地说话。
　　“知道了。又没人和你抢，慢点吃别噎着…”盛映年把手边的纸巾推倒季忆那边。
　　吃完饭后季忆“身手敏捷”地抢过碗筷放到厨房的水槽里，然后推着盛映年打开电脑去查通知。
　　“快去查！今天我来洗碗吼，别跟我抢，快去快去！”厨房里传出季忆惊人的喊声，盛映年皱着眉回头嫌弃地看了季忆一眼。
　　走到客厅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点进邮箱，果然有新消息。盛映年挑眉，没点开邮件，而是靠在沙发上拿起之前没看完的《第七天》。
　　季忆兴高采烈擦着手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电脑放在小桌子上，盛映年正倚着沙发看着书，也不知道是看了还是没看，这么平静。
　　“发过来了吗，看了没？”
　　“发过来了，还没看，等你出来一起看。”盛映年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示意季忆过来。
　　季忆挨着盛映年坐下，紧张地点开那封邮件，一口气看完全部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年年真棒。”季忆一把抱住了盛映年，笑眼弯弯，发自内心里为她高兴。
　　睡了个满足的午觉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学校。
　　“林导说申请了两个出国留学的学位，我想去试试……”
　　“你觉得呢？”
　　“我……挺好的。”
　　“和我一起出国吧。”
　　后来她出国了，而她选择留在了国内。
　　——
　　盛映年晃过神来，思绪从一直沉寂在心底的回忆里抽离出来。
　　“累吗？今天天这么冷，我去给你装杯热水暖暖…”盛映年说得不自在，话刚落地就要转身向厨房走去。但在转身那一刻，却被人紧紧地拉住了。
　　“不去，”季忆攥着盛映年的衣角，缓缓坐起身来，她看向茶几上放着的那杯水，“这儿有呢，我自己喝过了。”
　　盛映年随着季忆的视线望去，那杯没喝完的水，还有旁边拆开的没吃完的薯片包装袋。
　　“一点都没变呢，和三年前一样。”攥着她衣角的人偷偷换成去牵她的手，薄唇微微扬起。
　　是呀，怕你回来找不到你喜欢的兔子马克杯又像从前那样开始自言自语说上好几个小时；怕你贪嘴没有零食吃所以习惯性地隔段时间就要买一些零食放在茶几的篮子里，自己吃不完就拿去公司分给同事们，然后再去进货新的零食回来；怕你一回来见不到自己会担心，会照顾不好自己，所以一直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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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第2章 
　　“还困吗？房间里的被子和床单我隔段时间就有换的，你回来就能马上进去睡。睡在沙发上干什么，又冷位置又小，真不怕又滚下去喊屁股疼……”
　　“好啦，”季忆打断了盛映年的唠叨，“我知道的。陪我坐会儿。”然后用挪开了一点位置，右手在沙发上拍拍示意让盛映年坐下来。
　　盛映年看了她半分钟，靠着季忆坐下。
　　两人就这样互相挨着对方，什么话也没说。
　　过了半晌，季忆抬手揉了揉眼，盛映年忽然觉得眼前的夜灯也有些刺眼，于是微微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光又调暗了几分。
　　刚一坐好，季忆的脑袋就靠过来，靠在她的肩膀上。
　　“让我靠靠。”没了刚刚那股精神劲儿，现在的声音全是疲惫。盛映年闻声微微侧头看着季忆，灯光虽然弱了些许，但她这次真的完完全全看清了眼前这个正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好累啊……”季忆闭着眼睛说着，“要是这三年有你在就好了。”
　　盛映年听言没有接话，头低下去看着茶几上的兔子马克杯，想着什么。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盛映年以为季忆已经睡了，正想着要怎么把她带回房间去，左半边的身子尽量保持不动，再转头发现季忆已经睁开了双眼，看着前方。
　　察觉到女人的注视，季忆的脑袋离开盛映年的肩膀，转头与她近距离四目相对：“要睡觉了吗？忘记你明天还要上班了……”
　　盛映年不动声色活动着左肩，摇着头说没事，先去洗澡，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了。
　　然后缓缓起身，右手再一次被拉住。
　　“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盛映年低头看着眼前的季忆，实在是顶不住那双能传递感情的眼睛，笑着说“好”。就像小朋友得到了大人的赞扬一样，季忆眉眼弯弯地笑着，往后靠着沙发垫背。也就是在这时，盛映年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从刚刚的触感看，季忆真的瘦了许多。但是为什么这么看着她靠在沙发上，肚子却有点胖？
　　盛映年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你……”
　　季忆把右手放在那“胖胖”的肚子上，在一片寂静的夜里，好听的声音缓缓流入盛映年的耳朵里。
　　“你可能要去赚奶粉钱了。
　　盛映年不可置信地挑了一下眉。季忆知道她惊讶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所以她又招手让盛映年过来：“真的呀，你过来摸摸。”
　　盛映年闻言难得露出了这么难堪的表情，逗得季忆都笑了，见她还是像木头一样杵在那儿，干脆直接拉住她的手把她带过来坐下，又把那只好看的手放于自己的小腹上。
　　“你从上往下抚摸，但不能打圈。”
　　看着这一连串的动作，盛映年终于相信季忆说的是真话了。她一边抚摸着眼前的人的小腹，低着头，眉头不但没放松下来反而还皱得更紧了。
　　看着这幅样子，季忆打趣道：“想什么呢，眉头都拧成这样了。”
　　盛映年听到这句话，眉头终于放松了点下来，但仍皱着。
　　“……谁干的？”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季忆听到这句话后笑了，微微摇着头，额前的刘海也跟着微微晃动：“不是谁干的啦。”
　　某人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但还是忍住没有吐槽，继续俯身等待季忆的下文。过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下文，疑惑地抬头，却和女人小鹿般无辜的眼睛对上了。
　　盛映年见她这幅样子，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般这个样子的时候，盛映年就知道是季忆有意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说就不想说吧，不想说的时候她也不会去追问她逼问她，想说的时候季忆自然会说，而她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只要你不说，那我就会一直等你的回答，即使这辈子都得不到你的答案，但我依然会陪着你，以防万一你以后受什么委屈了，一头苦闷的情绪却找不要可以宣泄的地方，那时候我就可以给予你一个无需多言的拥抱，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你的头说着“好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下来我也替你扛着”。虽然不知道哪天冲动的季忆会给她一个大“惊喜”，聊着聊着就能把之前不想告诉她的事嘴皮子一快就说出来了，盛映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还有季忆那令人震惊的做事风格，从来都是“热血好青年”类型的冲动分子。
　　初中的时候是能因为被老师冤枉而打电话告诉教育局投诉的季忆，高中是能因为盛映年的一句话，从重点高中逃课出来只为了送杯热奶茶给她的季忆。
　　大二的时候在路上走着遇到有人大街抢包迎面冲来，后面那个被偷了包的妹子追着在后面大喊“抓小偷哇啊啊啊啊啊——”，你老季二话不说把奶茶怼到盛映年的手中，直接一伸手把小偷的卫衣领子薅住再用大长腿把人拌倒。满大街的人看着老季一女孩子是怎样把那快一米八的壮汉放倒，隔壁站着被溅了一身奶茶的盛映年，和后来姗姗来迟的被抢包的妹子，包括那位被放倒的壮汉，全是震惊的表情。后面盛映年唠叨她：“万一人家带着利器怎么办？”季忆吐着舌头意思是她下次不会这样了……还有下次吗！
　　还有一次，说刚上完课要在图书馆找法学的书顺便查点资料，结果看着看着因为太累了就睡着了醒来时候管理员以为没人了关门的时候漏了个人，你老季是一点都不着急，徒手把窗扒开，从二楼窗口爬出去那个小平台那顺着上面的斜坡一点一点滑下一楼架空层，还被当时晚回来的学生遇到了之后顺势拍了下来发到南大论坛，“南大女飞人”称号因此而生。季忆倒是挺喜欢这个称号的，反复观看视频喊着“老娘真帅”，和别人吹着自己的“光辉往事”。帅不帅不知道，反正盛映年是皱着眉头看完了论坛的那个完整视频。
　　“你被困里面为什么不找我？还有，你怎么睡的，打了七八个电话也没醒，没被吵醒也被震醒了吧，你这贸然从二楼跳下去多危险？多高你自己心里是没点数吗……”
　　“那个，我怕你担心嘛，你赶来这边我要挨骂，那还不如我自己回来再告诉你，只有咱俩的时候我再挨骂，就没那么丢人了……”
　　“……”
　　反正在“冲动”这个论题上，季忆永远是先驱者，而盛映年是驱先驱者者。即使劝了这么多次，季忆也还是会反骨地什么都不听，你越说这样做我偏不这么做……盛映年对此耸肩表示无奈。
　　因为知道盛映年在身后，所以她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做着最真实的自己。
　　“你快回房间躺着，别着凉了，记得穿上拖鞋。”盛映年拿上睡衣，在进浴室之前嘱咐季忆。
　　“知道了——”季忆回答她，而后站起身穿好拖鞋，环顾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先是一站起来转身就能看到的沙发靠着的那面墙上的照片墙，上面满满挂着两人的合照，也有单人照，不过大多都是季忆的单人照。盛映年除开学习的时候，对相机特别感兴趣。上大学时挣钱买的第一台单反，两个人拿着玩了特别久，就在这里，小小又温馨的公寓里照了又删，删了又照，拍了特别特别多照片。季忆那时候还吐槽盛映年拍点风景照还好，拍她一点儿都不好看。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盛映年背后自己上网看视频学了特别多的技巧，不只是专业相机，手机拍照也一样，后面突飞猛进的拍照技术让季忆特别惊喜连夸盛映年一整天。
　　和季忆相反，盛映年是个不喜欢拍自己的人，所以除开证件照之类的照片，就没有什么生活照片。季忆抬手抚摸着正中间的那张她和盛映年的合照。那是一张自拍，去上课的路上，季忆用手机记录着这一刻。那天阳光特别灿烂，校道两旁的凤凰树冒出了枝丫。她正放下手机想查看一下拍的校园生活照，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盛映年却没有注意到身旁慢下来的人，而是继续按着正常的速度走着。季忆看着照片笑了，感叹大学生活的美好，一抬头，看到穿着那件褐色的风衣的盛映年大步走在前面。校道很少有人开小车，倒是有不少同学骑着自行车或小绵羊来上课，所以同学们大可放心地走在校道上。盛映年就这样走在校道的正中间，沐浴在阳光之中。即使是上课时间人流量这么大的时候，她也能一眼在人群中找到盛映年，不只因为她傲人的身高。
　　她又拿起手中的手机，对准女人的背影与这一片春色，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在脑海里。那天的盛映年的背影，季忆记了好久好久。
　　拍完照后回过神来，盛映年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忙跑着追上盛映年拉住她的风衣。
　　“？”盛映年疑惑地回头，看到季忆扯着她的衣袖对着她笑。
　　“风衣穿着真好看，嗯，多穿。”季忆一手揽住盛映年的脖子，盛映年被迫弯下腰朝季忆那边靠去，“来，我们拍一张！”
　　“哎，不是你……”正想拒绝的盛映年被季忆捆得牢牢地。
　　“看镜头呀！”季忆见她不看镜头，本来是搂着脖子的手捏住盛映年的下颚，手动让她看镜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之前盛映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季忆说给她拍照片，所以季忆连按了好几下快门。查看照片的时候，盛映年的头是对着镜头了，但好看的双眼却还是看向季忆，连拍的好几张都这样，季忆觉得可爱就保存下来，后面把照片洗出来特地挂在家里客厅的正中间。她小心地挂上去，拍拍手说着“大功告成”，却被盛映年嫌弃说那么丑还挂在中间。
　　“哪丑了！明明这么可爱！年年最可爱啦——”
　　——
　　又移步到自己的房门前，她走进去环顾，一点都没变。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经常打扫，一点灰尘都没落。她抚上旁边白色的桌子，上面放着的东西被盛映年收拾过了，之前读的法典也被放回了书架上。
　　之前在这里奋斗的无数个夜里，盛映年总是掐好了时间提醒她要早点休息。那时她会含糊地“嗯”几声，知道她没那么早睡，所以盛映年默默地去热杯牛奶，无声地进来放在她的书桌上，又无声地走出去把门轻轻掩上。
　　实在困到不行了就迷迷糊糊去漱口睡觉，第二天醒来杯子已经不放在桌子上了，而是会出现在餐桌上，被洗得干干净净，再倒上一杯温度刚好合适的热水，因为盛映年说早上起来空腹和杯热水下去对身体好。
　　后来就再也没有体验过这些了，在国外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每天早上赶着去上课所以一般都是直接灌杯热咖啡入胃再叼着个面包就出门了，晚上回公寓桌子上也没有那杯放在旁边的热牛奶。
　　回忆着一切，离开自己的房间，去到了盛映年的房间。以前自己时不时就要缠着要和盛映年睡觉，说是有安全感，特别是在冬天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得靠着盛映年她才能睡着。
　　因为盛映年四季的身体都是暖呼呼的，冬天也一样，跟个小暖炉一样。而自己很不幸体寒，一到冬天就更受不住了，手脚都是冰凉的，怎么都捂不热。但是在每晚睡前，盛映年会提前把一个热水袋装好放在被窝里暖着，还有一个热水袋是给她抱着睡觉的。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洗过澡了，但是却没找到以前的睡衣，所以只好换上行李箱里带回国的衣服。季忆掀开被子，躺倒最内侧，等着盛映年。
　　过了大概五分钟，盛映年洗完澡出来到客厅把夜灯关了，然后向房间走去。走到房间门口，盛映年发现季忆坐起身，似乎是在等她。
　　“怎么不先睡？”盛映年一边说着一边关上房门，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等你来我才睡得着。”季忆笑着拍拍着旁边盛映年要睡的位置，“快，睡下来，我要抱着你睡！”
　　盛映年拿她没办法，只好脱鞋，轻轻地掀开被子以防有风进去会很冷。刚躺下就被季忆手脚齐上地抱了个满怀。
　　“你这样会不会不舒服？”盛映年问。
　　“什么舒服不舒服？”季忆疑惑的看着她，想了想好像知道她指什么了，“当然不会不舒服啊，医生说我怎么舒服怎么睡，这样就是最舒服的姿势。”
　　盛映年把右手伸到季忆头后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关上灯后季忆仍能看得到那双深邃的眼睛。
　　“明天我下班，去医院检查一下。”一片寂静与黑暗，中盛映年突然说。
　　“可是我回国前已经去检查过一次了。”季忆说着。
　　“我不放心，而且我不太了解怀孕之后要注意什么，得去问一下医生。”盛映年轻声说着。
　　季忆撇撇嘴：“好。那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上班吗？我想看你当公司老板的样子。”
　　“最近接了场挺大的，这段时间都会很忙，月底会去首都出差。如果你和我一起去呢，你会很无聊哦，而且我工作可能就照顾不了你了。”
　　哦，懂了。这是怕她去到那里会磕着碰着弄着自己身体了。季忆想着，好像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笨手笨脚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可以的。”
　　“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季忆愣了愣，好家伙，差点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
　　“我保证，我绝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现在都成盛总了，成立公司也这么久了，我作为你好家人怎么样也要去参观一下吧？可以的对不对？”季忆向盛映年撒娇，每次撒娇时带着南方女孩的那种软软的口音和语气。
　　盛映年没辙，只好同意。
　　“OK就这么说定了，盛总晚安！！”季忆高兴了，甚至还把右腿搭在盛映年的身子上。这个“八爪鱼”式睡姿让盛映年不禁想到从前的季忆也是会这样的，这个习惯没有改变。她换成左手轻轻地把挡在季忆脸上的头发扫开抚平。
　　“快睡，要早起的。”
　　回应她的是季忆比刚才还要紧的拥抱。
　　听到枕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季忆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在国外的三年，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所谓的“安全感”。在外面有太多的不适了，时间上的，风俗人情上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与国内大不相同。明明要在那边待三年，她却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去适应自己的留学生活。女孩子一个人在异乡，而且还是在国外，总得防着每个人。国外开放得很，不是每个人都能相信的，所以这几年来玩得好的只有自己的一两个同班女同学，但也仅仅是聊得起来，能玩在一起。平时在哪都要防备其他人锐利的眼神，尤其是男人。
　　因为自己亲眼见证过一些相当炸裂的事情发生，有的时候差点就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没办法，社交是无法避免的，幸运地是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但相比盛映年在身边还是差了点。
　　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抚上盛映年的眉间。从额头，到双眼，鼻尖，脸颊，季忆细细感受着三年未见的轮廓。从前多少个打打闹闹共枕的夜晚，她都会在盛映年睡着后，借着月光照进来的微弱光芒，细细打量着眼前人的脸庞，她真的要发自内心感叹上一句“太好了，突然发现这三年来其实也不是那么苦”。
　　以前有一回上体育课自由活动坐在草坪上，夏日炎炎烈日当空，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更像是把未来自己的身影照得滚烫。中学时期总有几对情侣会趁着这种时候暗搓搓走在一起说说话牵牵手。季忆用手拨弄着眼前的小草堆，开玩笑对盛映年说：“你这么好，以后哪个男的娶了你真的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盛映年却说不想恋爱，不想结婚，想做独立女性，实现精神财富各种自由。
　　季忆听言有趣地挑了挑眉：“嗯，其实我也不想结婚……那以后养我怎样，我赖着你，咱俩住在一起呗。”盛映年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同学们，愣了一下，随后望向季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好。”
　　季忆又靠近了点，把头埋进盛映年的怀里，细嗅发间的气味。嗯，是令人心安的味道。
　　这是季忆三年来睡得的第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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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


第3章 
　　盛映年先赶去停车的地方开回来带上季忆。季忆本来觉得麻烦，觉得自己可以跟着去，找到车直接就开着走了，还要掉头回来才让自己下楼，盛映年却说早上风大。
　　很快手机就来消息了，盛映年让季忆下楼。季忆穿上放在沙发上的盛映年出门前叮嘱她要穿的厚外套，马上就跑下楼。
　　女人呼哧呼哧冲她，身后背着的小包跟着飞起，外套的扣子也没扣上，盛映年抬头一看就是这个壮观的景象。
　　她皱眉，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赶紧把人塞了进去。
　　“把扣子扣好了，系安全带。”盛映年刚坐好，启动着车子。
　　季忆把安全带系上，撒娇道：“不扣，今天你做的面太好吃了，吃太饱我肚子被束缚着不舒服……”盛映年听言，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车速，把车窗升上去几分，就由着她去了。
　　看着沿途的风景，变化还是有点多的，至少在季忆眼里看来。但好在街角转弯处的那家火锅店还在，之前上学前，若是下课饿了或是盛映年不知道要煮什么的时候，就去那家火锅店解决。因为近在学校，光顾的人基本上都是学生，够便宜也够干净。
　　“有时间带我去之前经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呗。”季忆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看着窗外的繁华，熟悉这座离开了三年的城市，与自己印象中的模样做对比。
　　正好等到红灯，盛映年转头看了看季忆。
　　“可以，但是应该不能吃太多次。”
　　“火锅也有清汤的嘛！”
　　“想吃回家煮给你吃，外面的不干净。”
　　“？”
　　季忆撇撇嘴，心想着之前还是你自己夸赞这家店干净得很。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就连刚刚在疯狂扭头看风景的季忆都浅浅睡了一下。驶入停车场稳稳地把车停好后，盛映年轻轻地唤着季忆。看她张着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笑了！你从下车开始笑到办公室，你同事们应该没想到他们的盛总是这样的吧？？？”季忆从进入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开始就一直在唠叨。
　　盛映年听到这些小埋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浅浅微笑着。她在办公桌的置物架上找着什么东西，在箱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季忆四处环顾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不错不错，阿年出息呀，虽然说只有三层，但是风景还是比较好的。”
　　那可不，处于市中心靠近商业区，虽然只有三层但是从盛映年的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望出去就是南江的母亲江冯（ping）江，虽然是江但是江对岸的风景却特别美，对岸是CBD，全是直入云天的高楼大厦。
　　“你晚上在这儿的时候往外看更美，万家灯火，江里还有各种各样的船只经过，从右边的牌坊下去是江堤，还能放灯呢。”
　　盛映年终于从箱子里拿出了好些东西，边说边捧着东西过来。
　　季忆点点头：“那我也要待到晚上。”
　　盛映年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季忆走过来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幅没有拼的大拼图还有一盒乐高公寓。
　　“这是上回客户送的，是个做进口玩具的商人。”盛映年撕着玩具包装，“你要是无聊你就玩一下，玩手机也要注意一下时间。”
　　“要是困了你就进那儿睡会儿。”盛映年抬头往休息室方向看去，“门没锁，待会就要去开会对细节了，有事可以叫外面的小林，或许你还可以和她试一下用韩语交流。”
　　三年前尝试学韩语并点开教学视频看了十分钟的某人：“？”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后推门进来，穿着杏色小西装套装加白衬衫，身材高挑，手里还捧着一个甜甜圈，季忆循声望去，正是许颂。
　　许颂微笑着进来，把甜甜圈放在桌上。
　　“一一回来了，好好坐坐，可以到处走走，有事叫外面的弟弟妹妹哈别客气，这是甜甜圈，如果还想吃出门左转再往前走一点就是茶水间，那里有很多好吃好喝的东西别客气，尽管去拿昂。”
　　季忆马上挺直身子端坐好并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谢谢颂姐！”
　　许颂比盛映年和季忆还要大上一岁，是大她们一届的学姐。本来可以提前一年保硕却因为家里的原因而晚了一年，所以后面才和盛映年做了同学。之前又因为和盛映年是同个系的风云人物，所以两人早就在各种比赛中认识了，后来经介绍季忆也就认识了。在大学这几年，也就许颂和她俩玩得好。而许颂呢，把盛映年季忆当个小孩儿看，平时唠叨得比盛映年还多，说实话其实季忆“胖胖”的那几年也有许颂的一份功劳。
　　“乖。”许颂对着季忆点点头，转头又对着盛映年，“要去了。”
　　与此同时盛映年也拆完包装了，把所有零件都摆放整齐推给季忆。
　　“好啦，玩儿去吧——”
　　“好。”
　　季忆没有抬头，顺手拿过一袋包装拆开就拼起来，倘若她一抬头就必定看到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漂亮的双眼是有多温柔。
　　盛映年低头看了眼左手上的腕表已经快指向八点，走到门口再看季忆已经低下头在那拼得很认真，便和许颂轻轻关上门去会议室了。
　　“Merci Sheng et Xu，avoir vos merveilleux partenaires dans mon commerce va certainement se passer bien，alors on se voit dans la capital.”
　　谢谢盛和许，有你们这么棒的合作伙伴在我的交易一定会很顺利的，到时候首都见！
　　Alex欣赏地看着盛映年和许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伸出右手示意。
　　盛映年低头微笑，用流利的法语回复Alex：“Prix gagné，on se voit dans la capitale.
　　过奖了，首都见。
　　许颂也点头示意，两人先后和Alex握手，然后就把人送到公司门口，这样两个小时的会议也就结束了。
　　“呼——”许颂舒展着双手活动身体，“坐得我屁股都痛了……我去冲杯咖啡先，你要吗？”
　　盛映年摇摇头：“不用，你喝吧。”
　　许颂比了个“OK”然后就一蹦一蹦地向茶水间跑去了。
　　盛映年也活动着脖子，然后就往办公室方向走去。轻轻打开门，发现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桌上的拼图和积木也已经完成，天天圈也吃完了。
　　她走近桌子，发现拼图的图案竟然是自己之前在朋友圈发过的一张别人给她拍的照片，看样子是之前那位合作者专门为她定制出来的图案拼图。原图片中她身穿一身碎花小白裙站在一片向日葵中甜甜地笑着。
　　还有旁边的积木小公寓，花园的两个女孩一个坐在椅子上喝茶，一个在旁边给花浇水。
　　两个多小时……嗯，能搞定两个项目，挺强的。
　　把拼图放下看向休息室，门是半掩着的。盛映年的笑容比起刚才又灿烂了几分，即使办公室里地毯是全铺满的，她也依然放慢动作放轻脚步地慢慢靠近，再慢慢打开门。
　　房间的窗帘遮光度很好，借着休息室外的光她隐约看到床上有个小鼓包，于是她把门关上，走到床头蹲下来。还好她没有夜盲，不然还真找不到季忆人在哪。她每次都这样，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就会把腿蜷起来，怀里还一定要抱着点东西。没错，以往工作太晚就干脆在休息室睡觉时枕着的枕头此时就被季忆紧紧地抱在怀里。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以前从来不会打呼噜的季忆，现在盛映年竟听到了些微弱的“呼噜声”。凑近一看发现原来是季忆微张着嘴巴睡觉发出来的呼吸声。盛映年抬手把熟睡的人那缕挡住了脸的头发轻轻撩到耳后，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等醒来后带她去吃火锅吧。”盛映年想。
　　蹲了一会腿有点算了，盛映年干脆直接坐下，反正是地毯坐着也舒服。似乎是感受到盛映年的注视，季忆缓缓睁开双眼，还有点懵，发出几个气音：“开完会了？”
　　“刚开完。”盛映年拿出手机捂住屏幕查看时间，“十一点了，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听要去吃好吃的，季忆马上坐起身，人都精神了不少，豪爽地拿被子一擦口水：“吃啥！”
　　盛映年：“……”
　　“去了就知道了。”
　　等季忆活动完身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环境，盛映年才去把窗帘拉开，然后和季忆一起出去。
　　正往大门方向走，许颂迎面走来，于是盛映年就问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许颂笑着打量两人，随后挥了挥手：“我就不去了，我那还有个文件要翻译，你俩去吧。”
　　“好。”
　　——
　　从停车场出来，为了给季忆熟悉一下脑海中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盛映年这次特意走另一条路绕回去。
　　“你看，以前你常去的那家超市现在还在呢。”盛映年侧头看着车间距，单手打着方向盘，“说了也是奇怪，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海苔好像只有那家店有得卖，其他都没有。”
　　“真的假的，那家里还有没有啦？没有我们去逛一下呗。”季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虽然盛映年没有回答，但其实早在问之前季忆就知道她已经打着方向盘转弯留意周围有没有停车位了。
　　这个时间段午饭时间最多人，但好运的是她们刚开始找停车位没多久不远处的一台小车就驶出去了，所以没花多长时间。
　　越靠近那超市人就越多了，季忆牢牢抱住盛映年的右胳膊四处张望着。
　　“这个招牌是不是换了新的？我记得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嗯。就在你回来的前一个月吧，刚好他就换新的招牌了，和以前相比增加了很多流行的元素。”
　　对，以前的招牌纯纯就“三木超市”四个楷书大字挂在上面，底还是白色的，晚上还会发光的那种，现在换新了的特别高级，除开字体不同了以外，还增添了草布做背景板，很适合“三木”这个名字。这个字体据说还是老板亲手写然后按照模板做出来的。
　　很久没逛过超市了。在国外，物价与国内不同，超市里的东西贵得出奇，再加上公寓里头设备齐全，楼下就有一家711，有时早中晚餐还有一些小零食什么的都在这里解决，再加上学校饭堂，这三年来好像就去了不到十次超市的样子。季忆呼了一口气，觉得还是国内的氛围好，多热闹啊。
　　盛映年推着购物车，熟练地走到零食区的位置拿了好几大包季忆爱吃的那个海苔放进购物车里，看着那么大包的海苔季忆的眼睛更亮了。盛映年转过身对季忆说：“你看你想吃什么或者看上了什么，还有想想你回来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放进车里。”
　　“okk！”声音气势大且雄厚。
　　“但是不能吃一些刺激性的东西，辣的不能吃，尤其是辣条。”
　　“OK。”声音平静且语气像从天空坠落到地面。
　　就这样不紧不慢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结束了季忆回国的第一趟超市之旅，盛映年提着两大袋子东西走着，期间季忆说帮她分担一下重量但被拒绝了。盛映年把东西放到车尾箱上后先是给季忆开门，最后自己才上车。
　　“去吃饭。”
　　——
　　季忆兴奋地东跑西窜去调着酱料，刚准备偷偷加勺小米辣进去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摁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她转头一看就发现盛映年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哈哈，我就闻闻这味香不香。”季忆尬笑。
　　盛映年挑了挑眉语气有点上扬：“嗯——准了。”
　　然后就看到季忆小心捧着两盘蘸料，一盘是她自己的一盘是盛映年的。迎面走来一个捧着锅来的服务生和几个男人，盛映年赶紧跟上去走在季忆的左边，右手揽住她的腰，完美地把季忆和那些人隔开了。
　　“你小心点……”盛映年皱着眉头走完回座位的路程，看着季忆把两盘蘸料放在桌上，右手才从她腰上放下，眉头也下来了。
　　“不是说不干净嘛，怎么还带我来？”
　　“这次你要好好享受，我不能保证有下一次的。而且你点那么多你可要吃完。”说实话盛映年看着季忆点了这么多是有点惊讶的，两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后来又想起某人肚子里还有一个。
　　“放心，能吃完，吃不完的打包带走回家继续吃。”季忆已经拿起筷子把牛肚放下去涮了。
　　季忆喜欢把要吃的所有要吃的菜都涮完才开始吃，这会儿战况相当激烈，把嘴巴塞得满满全是，蘸料汁都从嘴角漏了点出来。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盛映年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递过去，“隔壁小孩儿都没你这么馋。”
　　“回国了当然要好好吃啊，在国外那些中国火锅可贵了，而且怕不正宗不卫生……”
　　吃了半天忽然发现盛映年好像就上汤时涮了点吃，后面便放下筷子只是看着自己吃了。
　　“你怎么不吃了？饱啦？”季忆一边清理着最后一碟的金针菇一边问。
　　盛映年摇摇头：“今天早餐吃得饱了，你吃，我看着。这可是你点的，你可得吃光它——”
　　季忆撇撇嘴，表示OK。最后吃完的时候她自己都惊呆了，没想到怀孕给人带来的转变能这么大。以前也是仗着自己吃不胖就毫无顾忌现在看着自己的小肚子真的有点堪忧。
　　似乎是看出了季忆那点小心思，盛映年侧身让她上来，空出右手让她挽着，季忆也自然地拉过她的手。
　　“能吃是福。如果不是特别过分的情况下，你想吃就吃，不要因为当妈了就只为孩子了。”
　　两人就这样愉快地说了一路，最后开车的时候，季忆还在“忏悔”着自己吃得太多了。
　　“我跟你说，真是奇了怪了，没加辣椒但我竟然吃出了辣椒味！”
　　盛映年开着车，眼睛一直注意着前面的交通路况，听着季忆的说着自己“神奇”的辣椒味之事，应和地回应季忆的碎碎念，嘴角却是越来越高。
　　盛映年看似敷衍地回答，其实是不想季忆的每句话都没有回应，让她感觉到冷落了。因为今天开完会自己上网查了一下有关孕妇的资料，说女孩子一旦怀孕，情绪变化得特别快。
　　“要好好注意她的情绪。”
　　这是盛映年自己默默在内心备忘录里新增的第一条笔记。
　　听着副驾驶本来叽叽喳喳的人话变得越来少，盛映年就马上把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纯音乐，开了一点窗通通风，车速慢了几分，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
　　再开了一段路又是等红灯，盛映年这时再看向旁边的女孩，果然已经进入梦乡了。
　　车子找好车位停好后，盛映年才把季忆轻轻叫醒。
　　“？到医院了吗？”季忆揉着眼睛，看着已经接近全黑的天空和路旁的路灯打下来的灯光，转头问着盛映年。
　　“嗯……今天不去了，时间也不早了，逛了这么久你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家洗澡休息吧。明天不用开大的会议，我下班了之后再陪你去。”
　　季忆听完后认可地点点头，揉了揉自己的腰：“也对，今天确实好累……还有一件事情啊，我没有吃那么多！我那是为了不浪费食物空盘行动好吗！”
　　红砖路上，路灯把并肩的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嗯嗯嗯，季大小姐说得对……”
　　“嘶……你还别不信！我真的吃出辣椒味了……”
　　季忆头靠在盛映年的肩膀上倚着她走。这个身高差好合适拥抱和把头埋进对方的肩里啊，季忆心里悄悄想着。
　　盛映年虚揽着她的腰，低头无奈地摇头笑。
　　或许季忆永远不知道，她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没加辣椒的蘸料为什么吃起来还有辣椒香，说自己想吃辣椒想疯了。是没让她加小米辣，但盛映年最后在她吃的那盘蘸料里还是偷偷加了一勺辣椒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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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一一对辣椒的执念有多深？


第4章 
　　昨晚回去被盛映年催着洗漱睡觉，在临睡前终于喝到了心心念了三年的睡前热牛奶。所以今天一早醒来季忆就特别精神，还试着帮盛映年打下手做早餐，虽然最后被她以“厨房油烟重”为理由赶出去了，但她还是特别高兴的。
　　“你吃这些会不会觉得恶心想吐？要是想吃什么告诉我我下班给你带。”盛映年吃着三明治，把热牛奶推给季忆。
　　只见对面的女孩把嘴巴塞得跟松鼠一样圆鼓鼓的，好不容易吞下去了摇摇头：“没呀，这么好吃怎么会恶心？”
　　盛映年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之后要给季忆做什么健康又好吃的食物了。
　　“说来也奇怪，回国前在那边怀孕吃什么都不香想吐，现在回来后吃你做的东西倒是没这种感受了。”
　　“OK，那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带点回来给你吧。今天还要跟着去公司吗？”
　　“不要，太无聊了，在那也是睡了吃吃了睡，又见不到你。”
　　“今天没有什么会要开哦。”
　　季忆听到眼睛一亮：“真的？”随后想了想又摇头：“还是算了，只想在家躺着，不想动……”然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在沙发上了。
　　盛映年看着季忆别扭的姿势，想着沙发不够大，还是尽快要做出决定了。
　　盛映年穿上风衣，开门对着屋里说：“我上班哦。”
　　“嗯——”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盛映年又笑了，刚走出门半步，却突然听到屋内急切穿拖鞋的声音，还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
　　季忆刚打开手机，看到内屏保里那张大学时期拍下某人穿着风衣的背影照，突然想到什么，连忙站起来。
　　“等等！”
　　盛映年回头等着女孩的下文。
　　季忆急急忙忙跑出来站稳，抚平了睡衣，别扭地开口：“那什么……今晚把那套我昨天拼的公寓积木拿回来。”
　　“哦，那没别的事我走了——”盛映年回答，其实身子还是没动。
　　“还有！你……把那幅拼图，就是拼出来是你照片的那幅，也拿回来。”
　　“了解。”
　　盛映年看着季忆憋红了的脸就知道她还有话要说，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她。
　　“那幅拼图是你之前的……客户送的？”
　　盛映年点点头：“对啊。”
　　“哦。”
　　盛映年挑了挑眉，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想逗逗她。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真的要走咯——”
　　“不是等等还有！你那个客户……男的女的？”季忆微微向前伸了伸头，看着门口的人。
　　盛映年终于忍不住笑了：“女的呀，怎么了？”
　　这会儿到季忆皱眉了。“嗯，没事了，你记得把拼图带回来。”
　　“知道啦。”盛映年说着拜拜，真的要关门上班了，结果刚要关上门，里面的人又推住门，把头探出来：“一定一定要记得带回来啊。”
　　“嗯嗯嗯嗯嗯。”刚下几步楼梯，盛映年又回头，“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手机一直在我身上带着的。”
　　“好。开车注意安全，到了报备一下。”
　　盛映年点着头，往后挥挥手，意思是她知道了。季忆只能看得到她的背影，告别后关上门又马上跑到阳台，看着高挺的身影走在红砖路上，直至所观之处看不到她的身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回客厅又重新摊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女的女的……哪个女的？长什么样？干嘛要送这样的礼物啊？把别人照片印上去，嘶……”季忆嘀咕着，摇摇头，“其实也还好，不是男客户……”
　　“不过这图片怎么没见过呢？？”这会刚想到，下一秒季忆就打开微信点进盛映年的朋友圈翻啊翻，终于翻到了那张图片，配文是“向日花海”。
　　确实好看。季忆心里想着，顺便把图片保存了。放下手机，又开始空望着天花板。盛映年不在真的好无聊啊啊啊……早知道跟着一起去了。
　　季忆晃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
　　“想那么多干嘛，还没睡觉香！就这样，躺床上追剧去了！！！”
　　与此同时盛映年刚刚到达公司，和同事们打着招呼。许颂见到她迟了点很是惊讶，于是跟着走进盛映年办公室调侃。
　　“怎么今天竟然迟到啦？盛总？”
　　耐不住许颂的连环追问，盛映年放好斜挎包，打开电脑，催促许颂：“快回去——”
　　“不告诉就不告诉呗……我回去了。”
　　似乎是想着什么东西，刚要走出去，许颂又把腿迈回来，凑到盛映年办公桌前笑嘻嘻地问：“该不会是？你俩发展挺快呀，刚回国就在一起啦？”
　　“我就说你俩肯定能成，当初一一出国你竟然没有跟着去我还纳闷儿了，以为你俩闹矛盾了呢，之后也少见你提起过她了。”
　　“什么东西，我们只是朋友。”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一切皆有可能呀，开放点嘛，现在我们国家的同性婚姻法案都快出台了。你不抓紧机会可别到时候后悔……”
　　“主要是她……”怀孕了。刚到嘴边的话又憋回肚子里了。盛映年抬头无奈地看着许颂。
　　“她怎么了？难不成人家有对象？被劈腿惨遇渣男or渣女永远封心锁爱？难不成她从英国回来带球跑？？？”
　　刚稳住心的盛映年刚喝上一口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差点喷出来。
　　“怎么了？难不成被我说中啦？没关系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看开……”
　　“月底还要去首都出差呢，姐快回去准备资料吧！”
　　“听姐姐话啊，别错过机会！不然后悔一辈子——”终于把人送出去了，最后传来许颂的话。
　　盛映年把门关上，长舒一口气然后靠在门上，自然垂着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拳头，打开全是汗。
　　拍了拍衣服，缓缓走到落地窗前，城市早已热闹繁华。
　　——
　　“话说你怎么敢从学校里跑出来给我送奶茶？这么远啊，你不怕被逮到啊。”
　　盛映年一放学出门就看到季忆站在校门口旁的路灯下。
　　季忆和盛映年高中的时候不在同一所学校，盛映年考上了县里还算不错的凉中，而季忆考到了市里的重点高中。为什么会“千里迢迢”逃课跑来给盛映年送奶茶呢？只因为中午通电话的时候盛映年说了一句“好久没喝过奶茶啊”。
　　一路捧着奶茶走着，经过一家以前常去便利店，两人都默契地在那停下来。
　　盛映年是没有参加晚自习的，因为她觉得晚修在学校做那些老师们出的试卷，还没有自己回去学习的效果好。所以正常五点就能回家了。不过她回的不是自己家，因为没有人会管她，而且父母只要一在一起不是在争吵就是在摔东西打架，然后不欢而散，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最后还是小小的盛映年一个人把偌大的房子打扫干净，然后一个人怀拥黑暗与孤独入眠。
　　好在后面遇到了梁老师，很好的一位老师，让她住去自己家里。
　　“你现在还不赶回去吗？老师不会发现？？”
　　季忆把喝完了的奶茶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一只手抬起来弹了弹盛映年的脑袋。
　　“傻子。我请了假的啦，我说什么你都信呀。”
　　盛映年摸了摸刚刚被季忆手指弹过的脑袋，心里默默回答是呀你说什么我真的都会信的。
　　“真的请了假的，你看，假条，老师签了名的。”看着盛映年还是一幅“我不信”的样子，季忆只好从校服口袋里找出请假条来给她看。
　　“不多聊一会？再过一会我就要走了哦。”季忆打趣道。盛映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摇摇头。
　　“唔……那我走了？”季忆作势要走，刚跨出去一步就被人拉住手。
　　“额……最近学习怎么样？”“还好吧，有压力才有动力啊。我说盛映年你不是吧，我那么老远跑回来诶，你还问我学习的问题？”
　　“对不起。”
　　每次听到这句话，季忆总是会抬头看向盛映年。因为家庭的原因，从认识她开始，就发现盛映年特别喜欢说“对不起”，无论是不是她的错都好。她是心疼她的。
　　“傻子，你又没做错什么，不要老是说对不起。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季忆在盛映年也看向她之前转过头去，佯装生气。
　　“……”
　　就这样两人无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和车辆，知道天空快黑了，季忆真的要走了。
　　刚刚告完别，盛映年正要往梁老师家里走去时，突然又被人拉住手。
　　“你觉得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怎么样？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在一起。”季忆没有看她而是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头。
　　“没怎么样啊。”“不会觉得奇怪吗？”“哪里奇怪了？”
　　盛映年几乎是秒答的问题，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地就这么说了。
　　似乎是得到了心里想要的答案，季忆特别愉快，走时都是一蹦一蹦跑着去的。
　　但盛映年感到疑惑，皱着眉目送她离去。
　　“我走啦——”“注意安全。”
　　——
　　盛映年有点愣神。或许她也是有那种意思的对吗。应该是吧？当时的她没有意识到这段对话之间微妙的含义，直到很久之后才后知后觉。现在的她更不敢确定。那个时候上高中的年代，人们思想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对于同性一类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并去接受他们了。
　　学校里也有很多男同学女同学直接就很大方地表明自己的性取向，这对于当时的情况来说没有人觉得这什么奇怪的，而且班上就有几位女同学是有女朋友的，自己宿舍就有一位。
　　每天听着那位同学分享自己和女朋友的故事，宿舍里所有人都听得及其入神，时常因为听到特别甜的事情整个宿舍就听取“喔”声一片了，因为实在是太甜啦。连盛映年平时不去凑这些情感热闹每天回来躺在床上就是看书做练习题的人也会悄悄侧耳倾听。
　　其实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慢慢认识到有“同性感情”这样的存在。小的时候正赶上了双男主书籍、广播剧、影视作品爆火的年代，她也有去了解过这一类东西，但是也并没有对这些感到奇怪或排斥。
　　不过两个男孩子可以，当时的她竟然没有意识到其实两个女孩子也一样可以。
　　她坐回办公椅上灌了几口已经凉了的白开水下肚，试图让自己回过神来投入到工作中去。
　　工作工作。盛映年心里想着。
　　——
　　一上午在怀着心事的同时工作，觉得时间就过得极其缓慢。她既想着要赶紧把文件赶出来，又想着季忆一个人在家里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刚刚的工作期间，还时不时就要瞧瞧手机有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有没有因为工作而错过没接到的电话。
　　敲完最后一行字，又反复审查了几遍文案，才把文档连到打印机把东西打印出来。在等待纸张出来的时候盛映年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看了眼，11：23。弹窗显示微信有信息发来。
　　【11：20今天想吃酸菜鱼~谢谢bb！！！】
　　盛映年看着无声地笑了，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衣服口袋。
　　与此同时文件也打印好了，走回办公桌前拿文件夹夹好文件，回头看向窗外，烈日已定格在高空。没在办公室多留，就马上出去找许颂了。一出门就碰到许颂正要来找她。
　　“正好我来问你文件做得怎么样了。怎么了这是春风满面的……”许颂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厘米的妹妹。
　　“那什么……文档已经打印好了，你拿去看看再检查一下吧，虽然我已经重复看过很多次了。”盛映年把文件夹塞到许颂怀里，转身就要下楼梯。
　　许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这么快走？？？”她抬眼看了眼手表，才刚十一点半。
　　盛映年脚步匆匆，向后挥挥手，留下一个带风的背影。
　　许颂从认识她开始就知道她拼命学习工作已经是常态了，公司成立初期，每晚都要忙到很晚，同事们都走了盛映年的办公室还是开着灯的。许颂劝她早点回家休息，她也只是笑笑说“还差一点，忙完就走。”
　　许颂当时才真正近距离感受到一个摩羯对工作执着的可怕。可现在竟然早退？？
　　嗯，我的cp一定是真的。许颂在心里默念。
　　——
　　盛映年提着新鲜刚处理完的鲫鱼以及半小袋的酸菜，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回来。
　　“盛——映——年——！”一打开门就听到季忆大声喊着。
　　“小声点，这还有其他人呢。”盛映年脱下风衣挂到落地衣架上，穿回拖鞋，把菜和水果放到厨房里。
　　“家里不是还有那个海苔吗？昨天你还带我去买那么多回来。”季忆啃着一包海苔，见盛映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过去问她。
　　“多点无所谓，你这么嘴馋两下就给你吃完了。”
　　季忆撇撇嘴，重新靠在沙发背上，嚼着海苔看剧。
　　盛映年当然知道家里有她爱吃的海苔呀，不过昨天看到那双亮亮的充满了期待的眼睛她就知道季忆想去干什么了，所以才借口说去买她喜欢吃的海苔而带她重温一下三年前常去的超市。
　　盛映年又开始忙碌起来了，穿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酸菜因为是腌制食品所以她没敢多买，她自己就是随便吃点什么解决肚子就OK，所以只需要买点回来满足季忆就好了。
　　她削好一个苹果又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装在碗里送出去。
　　“吃完这包不要吃了，待会就吃饭了，吃点苹果消消。”盛映年递给她牙签。
　　季忆看电视看得目不转睛，敷衍地“嗯”了几声接过牙签就开始打扫新战场。
　　盛映年无奈地摇摇头，走回厨房关好厨房门，仔细地把酸菜洗干净后切成块状，开始烧水做汤料了。鱼片很快就能煮熟了，夹一筷子下去烫十秒就差不多了。
　　盛映年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刀工厨艺什么的特别好。当初不好意思就这么白白住进梁老师家里，于是提出自己每天回来做完饭的想法，梁老师见拗不过这孩子只好同意。
　　“来吃饭——”盛映年捧着酸菜鱼锅放到餐桌上，对客厅的季忆说。
　　“来了来了。”季忆把装着苹果的碗从怀里放回到桌子上，穿上拖鞋就跑过来。
　　“慢点。”盛映年又开始皱眉了，把筷子分给季忆后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季忆吃得特别满足，因为盛映年做的菜都实在是太好吃了，锅里的酸菜也几乎全是她一个人吃的。
　　“怎么不吃酸菜？？”季忆奇怪地问。
　　盛映年挥挥手说太酸了，不过也让她少吃点。
　　战程过半，看着她现在能吃这么多，盛映年也是放心。
　　“吃完睡个午觉我们就去医院检查。”
　　季忆把嘴塞得满满，没法开口说话，只用空闲出来的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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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姐或将成为最大cp粉头


第5章 
　　初秋午后的阳光特别温和，阳光照进里房间暖洋洋的。
　　季忆窝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紧紧抱着那只兔子玩偶，四仰八叉地睡着。盛映年刚出去收拾了会儿东西，回来打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地把人拍醒。
　　“该起床了——”盛映年放低放轻声音，“要到预约时间了，不然错过了又要等明天了。”
　　“嗯……”季忆睡眼朦胧，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盛映年，手竟鬼使神差地抚上她的脸颊。
　　盛映年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该动还是不该动。
　　“好了，真的要起来了，东西已经都拿好了，你快点换衣服吧。”女人越说越急，然后出去把门关上，只留下季忆一人在房间。
　　季忆看到盛映年红了的耳朵根，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跑出去，她舒了口气，低头埋进被窝里蹭了蹭。
　　“胆小鬼。”
　　——
　　盛映年早已穿戴整齐，她没有什么需要带的，已经拿好自己的手机，背上挎着的的是季忆的包包。
　　“手机带好。”盛映年把鞋子递过去给季忆。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来检查的人也不是很多，刚到医院一会就排到季忆的号了。
　　医生见是两个女孩子一起走进来也并没有觉得很奇怪，嘴角反而还愈发上扬。
　　“之前有没有检查过？”医生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打着字问。
　　“在国外怀的，回来之前检查过。”季忆瞄着旁边站着的盛映年，缓缓地说着。
　　“哦……是受精卵还是双卵。”
　　“双卵，”季忆回答，“都是自己的。”
　　盛映年惊讶，双卵的？还都是自己的，那就不存在是某些不怀好意之人迫害自己的一一了。医生问问题季忆也一一回答着。
　　“之前在国外有恶心想吐，但是现在回国好像反应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嗯……应该也快四个月了。”
　　医生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听着季忆的话点点头，似乎在思考：“嗯……待会去那边检查，会有护士带着你进去的。”
　　现在的科技发达了，各种各样的流程也变得非常快速。以前的医院开着单子就要赶往不同的地方做各种各样的检查，现在只需要一条消息发送到各个科室，人直接过去就行了并不用排队，医疗费用也可是在诊室里就付完。
　　盛映年看着一个护士带着季忆去检查，诊室里只剩下她和医生，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现在暂时没有要接诊的人，医生也开始休息，拿起一旁的马克杯喝水。
　　“是陪女朋友来产检吗？”女医生笑眯眯地问。
　　盛映年端端正正地坐着，听到问题一愣，连忙说“不是”。
　　“那是老婆？”
　　盛映年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她是我的朋友。”
　　医生看着四十来岁的样子，挑着眉打趣到：“哎呀，有什么不敢说的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思想都很开放的啦。你看，咱们同性婚姻的法律都快出台了，双卵孕育技术在我们国家也在研究当中啦，稳定下来就可以全面推动了。不是我说，俩都这么好看的姑娘，女儿一定特别可爱。”
　　双卵技术生出来的孩子只能是女孩。
　　没有什么承认不承认的，这不是还没在一起吗。盛映年心想。
　　“到时候你们也是能领红本本的人呀。”医生把水杯里的水喝完，对她笑笑，“去看看你老婆呗，看看孩子。”
　　在医生的怂恿下，盛映年也就过去了。一进门就看到季忆躺在床上，把衣服撩到xiong下，露出了肚子。照B超的医生在和她说着什么。
　　“胎儿发育得挺好的，也很稳定。你要注意补点营养，多出去散散步，做些舒服的运动。”
　　她走过去，季忆见她来了就扬起了笑容。
　　“看看我女儿，健康得很！”
　　盛映年局促地点点头说了句“好，好”。那大夫见盛映年站在旁边，开始嘀咕：“怎么才进来，老婆都躺这多久啦，不来看看宝宝……对哦，你要特别照顾好孕妇，怀孕前期是很容易出差错的，注意带她多出去运动运动，对胎儿发育好。”
　　“好的好的。”盛映年听到这个称呼耳朵又红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反驳，就只能这么应下来。
　　大夫给季忆擦干净肚皮上的耦合剂，说道：“可以啦，单子待会就可以打出来了，回到诊室那里等待一下，可以问问李医生注意事项什么的，她比我说得还全面呢。”
　　“好的。”盛映年乖乖地应下，把季忆扶起来，把手伸过去让季忆搂着靠着自己走。
　　去的这段时间医生已经看完了一位孕妇了，见到两人回来笑着。
　　“回来了，”医生笑嘻嘻地说，“坐，单子就快出来了。”
　　盛映年这时凑过去紧张地问：“医生您跟我们说说有什么要注意的吧？”然后和季忆对视一番。
　　季忆看她这幅样子没好气地笑了。
　　于是医生就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说完之后盛映年更加下定决心这个家一定要搬。
　　盛映年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大堆东西，就差把医生说的停顿和标点符号都要输入进去了。医生见她这副模样也是笑了：“你别紧张，你老婆好着呢，孩子也好着呢”她把刚打印出来的B超图推过去给盛映年看：“你看，就这个小点，就是孩子。神奇吧？发育得很好，不用担心。”
　　季忆听到“老婆”这个词，好奇地看向盛映年。只见她依旧在手机上戳戳戳，并没有什么反应。真可爱。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说完所有东西，医生润了润喉咙，转去对季忆说：“你看你朋友，对你多上心呐，不知道比某些男的好多少……到时候合法你俩结婚呗，给你们封个大大的红包。”
　　盛映年站在一旁憋红了脸什么也说不出口，季忆也跟着拉了拉盛映年的右手：“对啊，我们结婚呗，老婆？”
　　只见眼前的人红着脸，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
　　季忆了然，拍了拍她的侧腰：“好啦医生，她有点害羞。”
　　医生笑得更灿烂了。
　　跟医生道别后两人一路穿过医院的走廊并肩走着，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盛映年把车开出来让季忆上车，启动前问了季忆，现在还有时间，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季忆看着前面进进出出的人们和车辆，低头沉思了一下。
　　“去南大吧。”
　　盛映年听言回头看着季忆，季忆感觉到身边人的注视，直接对上她的视线。
　　“我想去逛逛。” “好。”
　　午后的太阳相当温和，季忆开了点车窗，微风吹进来特别惬意。看着路旁的火红的树，感受着耳边偶尔车鸣声，还有身边人细微的呼吸声和轻轻打着方向盘的声响，那一刻她的感觉竟有点说不出口，她感受到了那种，是她想要的生活，是她想要的人，是她想要的岁月静好。
　　因为她真的特别特别好，好到只想和身边的这个人相伴一生。回想她们的这一路，当初少年的青涩早已不见，取代的是两个成熟的女孩的面庞。
　　是从多久开始有这样的想法呢？
　　或许是在刚升上初中时因为月经来而引发腹痛，默默出去装好热水冲了杯红糖水然后又一句话都没说把杯子推给自己的时候。
　　在秘密基地躺在垫子上仰望漫天星星十指相扣互相交换秘密和谈论着对未来的期待的时候。
　　是大学从宿舍搬出来后的每个冬日，感叹热水袋里的水为什么永远是热乎乎的，后来才知道，是担心自己冷而睡不着觉，所以算好时间起床又去把暖水袋里的水换一次，每次进来还要放轻脚步替自己把伸到被子外的手放回温暖的被窝的时候。
　　想到无数个瞬间，她都有这样的想法。鼻子突然一酸，眼里已经有泪花了，于是转头靠着窗看向窗外，吸了吸鼻子。
　　“都让你别开窗户了，风吹进来待会又感冒了，开始流鼻涕了吧。”盛映年并没有发现她哭了，依旧稳稳地开着车，把车窗又升上去几分。
　　季忆打心底里给她翻了个白眼，破涕而笑：“知道啦知道啦，才多大年纪呀这么喜欢叨叨叨叨叨……”
　　车子停在了校门外，凭着之前的学生证进入了校门。秋天的南大真的最美，枫叶红了落满校道，阳光洒落在莘莘学子的身上，无比青春活力，仿佛又看到了昨日还奔波在各大教室的自己。
　　在校道旁的行人道上并肩走着。
　　“陆老师现在还在吗？”季忆问。陆老师就是当年推荐她去国外留学带她的导师。
　　“在你出国的第二年就退休了。现在应该在老家吧。”盛映年摇摇头回答。
　　季忆了解地点点头，一抬头就看到盛映年望着自己，欲言又止。她们找到一张双人木椅坐下。季忆看着前面的南飞湖，那有特别多的鱼儿，还有几只黑白天鹅。
　　“年年，”
　　盛映年好久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叫她，猛地一抬头看着季忆。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嗯？”
　　“就是——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季忆不明所以，正准备问是什么意思，盛映年又开口。
　　“怀孕很累，后期会特别辛苦，腰会很疼很疼。你还有腰肌劳损不清楚吗？”
　　季忆却低下头像是自嘲般笑了一声，而后抬起头，湖面倒映在她的眼里，眼神异常平静。
　　“出国的这几年，我发现自己好像讨厌自己一个人。”
　　“你懂的，一头扎在学海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成绩后，就会有一种空虚感了，突然感叹时间流逝飞快，年龄逐渐变大，脑子一热就特别想要有个孩子。”
　　身边人沉默着低头。
　　“我不确定我回来你是否还在这里。”
　　盛映年猛地抬头一眼诧异地对上季忆的眼睛，她急得刚要开口说不会的绝对不会离开这里时季忆抬手覆在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打断了她。
　　“我知道，我知道——”
　　“即使我做了多么荒谬的决定也好，你最后总会默默尊重我支持我。这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你就是我的舒适地。我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你。”
　　“怎么办啊盛映年，好喜欢你啊……”最后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小。
　　一阵风吹过轻抚耳边，季忆握着盛映年的手越来越紧。
　　“有时间要把我的户口迁到这里，到时候女儿上户口。”季忆碎碎念着，“我记得你的户口好像是迁到这里来了？”
　　“嗯。”
　　那时候盛映年彻底和家里断绝任何关系，考上大学后来这边读书又考上硕士，迁户口就更方便了，那对人渣父母就更没有任何理由控制她了。当初季忆的户口也要迁过来的，只不过当时保硕后被各种事情耽搁了，再后面又出国了就更没有机会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到时候让女儿上你户口呗。”季忆开玩笑道，“反正现在也可以对吧？”
　　“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东西的。”盛映年说。
　　季忆站起来满意地点点头，手还拉着盛映年。“不错，我很满意。”然后把盛映年拉起来，“走吧——带你回忆青春！”
　　然后就这样小跑在枫叶路上，季忆在前，盛映年在后。她先是一惊连忙叮嘱季忆“小心点”，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影，一瞬间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她带着她从家里出逃的样子。
　　那天季忆去找盛映年，在楼下喊了很久都没人出来回应。突然很响的“砰”把她吓到了，心里一惊，又想到了什么火速就奔上楼去找盛映年。
　　最后是怎么出来的，过程她不太记得了，因为当时脑袋和手都被父母吵架飞来飞去的杯子烟灰缸等东西砸到，脑袋和手臂流的血淌了一身，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后来去处理伤口，季忆抱着她哭了好久，说万一她晚来一会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自己了。
　　“以后别回去了。我怕。”两人躺在秘密基地的垫子上，呆呆地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季忆对盛映年说。那是盛映年的第一次沉默。因为她们对未来一无所知，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明白很多事理了。
　　在这样的小县城里，女孩子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最好的方法就只有读书，其他别无选择。她们早就知道小城之外的大城有多么的繁华，是这辈子想都不能想的。她们一直拼命渴求的知识与学历，在一些富家子弟面前很容易就得到。在经济发达的地区，山外有山，有比她们读书更厉害的、有资本又有实力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她们要花多大的努力才能走出大山？
　　但是她始终认为“小镇做题家”是对自己的一个赞誉。
　　即使从小的成长环境让她看穿了生活的一切。
　　童年幸福的孩子对未来总是充满了期待的，而她看向未来的眼睛里却只有悲悯。
　　还好，真的还好，她遇到了季忆，这个可以拯救她于万丈深渊之中的人。
　　“我们出逃吧，就在明天。” “明天？是哪次的明天？”
　　“每天。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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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千万万个小镇里的我们


第6章 
　　今晚回来时季忆不多话讲，每次嘱托她事情她也只是笑眼盈盈地望着你。睡前刚喝完牛奶也说今晚回自己卧室睡，盛映年也就由着她去了，只是回到房间时又回到了一个人时的那种冷清感，虽然现在只是二门之隔。
　　十一点半时她起身放轻动作去查看季忆有没有好好盖被子，进去把她伸出来的手放进去又捂了捂被子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进来映在天花板上，躺在床上望了很久都睡不着，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有自己的也有季忆的。
　　感知到夜已深，盛映年还是拿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打开微信，点进一个月前导师与自己的聊天框内。
　　【00：27 老师，上次您问我能不能当老师给师弟师妹们上课那件事，现在还可以吗？我这个月底之后应该没什么工作，想试试。】
　　发完消息后摁下电源键黑屏，把手机扔在一边，揉了揉太阳穴，换了个睡姿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入睡了。
　　第二天六点半起床，盛映年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穿上拖鞋出房门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惊讶地发现季忆起的比自己还早，在里面忙着什么。她皱着眉快步走过去，拉开厨房门靠近季忆，定睛一看发现是在煎鸡蛋，旁边还有刚泡的牛奶和烤面包，估计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你起来啦，就差个鸡蛋就可以吃了，快去洗漱吧。”季忆知道她来了，抬起头笑眼盈盈地看了看她，然后又低下头专注于煎蛋。
　　盛映年说不上有什么不对，刚要出口问她为什么起那么早就被人家塞住话了，只好先进浴室洗漱。
　　浴室门开着，就在季忆视线的左上角。关小火后把鸡蛋盖在烤面包上回过头收拾灶台，顺便探头看了看正在刷牙的盛映年，一米七的大高个杵在那里，右手正刷着牙而左手叉在腰上，头发还有点凌乱甚至微微有呆毛竖起来，背影看得特别可爱。在当事人看不到视角里，季忆抬手擦干净刚洗完平底锅里的水，低下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所有东西搞定快七点，正好盛映年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不用太赶也不用迟到。今早起来时还在微信问许颂忙完月底那单子后还有没有特别重要的份是要让她上的，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松了口气，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
　　“今天怎么起那么早？不多睡会，腰又累了。”盛映年灌着热牛奶，后又夹起自己面前盘子里的煎蛋塞入嘴中，“厨房里油烟重，对你身体不好的。”
　　说前一段话时她一直都是低着头说的，并没有和季忆对视，后半句说时才抬头，只见坐在对面的人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吃早餐，而她却只是喝了半杯牛奶。这种眼神，让盛映年愣了一下。
　　“好吃吗？”季忆没有回答盛映年的问题，而是问她早餐好不好吃。
　　盛映年瞪着亮亮的大眼睛，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只是呆呆地回答：“好吃啊，特别好吃。”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季忆满足地点了点头：“真乖。”
　　“我回来这几天一直都是你上下忙着，早上早起做早餐后就要上班去了，工作那么忙昨天还陪我去产检，我当然要回报一下我们年年呀。”季忆沐浴在清晨照进来的阳光里，话语如温和的流水一般流入盛映年的耳朵里。盛映年摸了摸发热的耳朵，又没出息地红了。
　　后面盛映年督促季忆吃完早餐，怕后面她捧碗筷洗碗什么的又伤到自己，看了眼墙上的钟算好了时间不会迟到，固执地把碗筷全部抱到厨房水槽里然后又把碗筷洗好再放进烘干机里烘干，又把厨房地上的水全都拖干净了才放心出门。出门前还不忘让季忆找到回国前的最后一次在英国的产检单，方便下次去产检的时候让医生更好地了解情况。季忆连说着“好好好”然后催着盛映年别唠叨去上班别迟到了，然后在女人出门后又跑到阳台看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今天的太阳真暖和，火红的枫叶，鸟儿的鸣声，一切的一切都让季忆觉得很美好。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小阳台那晒着太阳，后面还因为太舒服了眯起眼，不知道怎样又睡着了，醒来时全身都暖呼呼的，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把椅子拖回客厅，又躺在沙发上用盛映年昨天找出来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闲来无事拿手机刷着新闻，先是吃点国内的娱乐瓜，后面又刷到“全国人大通过了关于同性婚姻合法的决议预计将在明年实现合法”，她不禁感叹虽然时光流逝得快，但时代也在不停进步。之前在英国留学时，国外更开放接受，身边的同学也有很多男生女生是喜欢同性的，再说英国的同性婚姻早早就合法了，对这些情况没什么奇怪的。
　　无聊刷着微博，突然想到要去搜一下盛映年之前在外交部时的视频。当时她因为能力出众，一个人能同时担当英语和法语的翻译，所以出场的机会也就多了。央视之前晒出的一段我们国家和其他国家会议对话的视频里就有盛映年的身影，当时还因为能力满分长得漂亮出圈了一下登上热搜。
　　一搜“盛映年”果然就有关于她在职时期的许多视频片段。看着视频里身穿职业装正经的盛映年和听着她好听的外语，季忆眼里不禁就染上一层温柔。
　　前天在公司里无聊时出去走走就碰到了当时她们说的那个“小林”，因为收到老板的吩咐，那女生还以为季忆是要什么东西，于是就赶忙跑过来问她。季忆忙说不是，自己只是想到处走走看一看。小林就这样陪着她一边走一边介绍公司里的不同区域，后面因为季忆好奇就向她问起盛映年，没想到这小林还是年年的忠实跟随者，她说自己特别崇拜盛映年，除开专业语言英法语以外，盛映年还自学了点日韩泰等小语种，那时候起季忆才意识到自己心里的年年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自己印象里的年年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更厉害，自己更喜欢更崇拜的盛映年。
　　这三年来，到底错过了你的多少？这一次回来，我一定勇敢说出来牢牢捉住你的手不再放开了。
　　——
　　盛映年七点班到达公司，刚放下包放在小西装里的手机便因有信息发来而振动一下。她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教授回自己信息了。
　　【当然可以呀我还求之不得！有这么厉害又好看的学姐给他们讲课那不得开心成什么样了！课题只要是和专业相关就好，随意发挥！还有工资拿哦！】
　　盛映年看着老师的信息不禁笑了，当年初次接触老师时就觉得她是个特别可爱的老师，90后就比自己大了十几岁，那么年轻就当上教授了，教书都是采用打打闹闹式教育学习，所以同学们都亲切地喊她的名字“韵清”，本姓施。
　　和老师约好时间什么时候可以让她“开课”后便把手机搁在一旁休息了。盛映年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后看向办公桌上的日历，里出差的时间还有两天。
　　怎么安排好季忆呢？盛映年歪着脑袋放空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决定让小林去看着她。这个小林叫林易，是许颂从学校揪过来的。一开始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小男生，结果拿到简历才发现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子，韩语专业的。但因为韩语业务在南江不是那么广泛，经常半个月一个月才一两个场是需要接的，所以特别“自由”。后面有一次同样也是有个大项目要去，整个公司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了，许颂看韩语组太“可怜”，就带着他们一起去当助手，林易就被分到盛映年那边。
　　这个小姑娘真挺棒的，虽然当时招进来的时候才大二，但处理工作的方式不亚于进职场好几年的老手，让她去办事情就放一百个心。而且活泼可爱还会说苏苏的韩语的妹妹谁不爱呢。
　　后面盛映年就让她在没有业务的时候就来当她的助手，给她加工资和奖金。
　　虽说之前林易因为业务少有想跳槽的想法，但后面因为许颂和盛映年帮了她特别特别多就越来越坚定留在SJ并且誓死当许颂和盛映年的追随者。
　　盛映年先和季忆说了这件事得到同意后才给小林派任务。
　　小林：好的盛姐，保证完成任务！
　　这事儿让许颂知道了彻底震惊，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那时候说的原来是真的，怪不得盛映年反映那么大。
　　“孩子是谁的？？？那人男的女的？？？”
　　“女的，是她自己的。她自己在国外做的试管。”盛映年在此之前问过季忆如果有人问起她的事情可不可以说，季忆觉得这些事情没什么，说了就说了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怀孕，所以盛映年才对许颂说了。
　　“我天，你这是要有女儿了！？？好羡慕！不行我要当干妈，我要给她买好看的衣服！！”
　　盛映年扶额但也没反驳，毕竟知道在许颂的心里早就认定她和季忆是一对儿了，天天嗑cp舞正主面前，换做是明星早被粉丝寄刀片了。
　　“不行，出差完，出差完回来我就去看小裙子。我要给我干女儿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许颂欢呼着捧着文件走开了。
　　盛映年：“……”
　　——
　　季忆刚好在盛映年发完信息后醒来，伸手摸到手机。
　　【年年：还有两天我就要去首都出差，三天就结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想拜托小林过来照顾你，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季忆看到这消息撇着嘴吐槽“小题大做”心里却是开心的。但是……
　　【一只小季：她不一起去吗？？那不是很麻烦她？？？？】
　　【年年：这次业务韩语不在范围内，平时没有她的业务时她就会当我们的小助理，我给人家加了工资的。】
　　【一只小季：都听你的.jpg】
　　季忆开开心心穿拖鞋穿外套走出房间都哼着歌儿，出到客厅看到那天盛映年听她的话拿回来的拼图，心情更好了。
　　果然离开她就是不行，她在国外那三年以为已经成功戒掉依赖症，结果三年后回来还是没有变，火速就“进入状态”又回到了当初一样依赖盛映年。
　　没有盛映年该怎么办？这是季忆想都不敢想的问题。小的时候渣爹出轨，妈妈干脆利落离婚带她走，从此一心扑在事业上，经常工作到很晚、出差，所以就给了她一台手机和一张银行卡定期打钱给她，学会成长学会照顾自己。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没有归期没有栖息地的飞鸟，随遇而安。
　　季忆闭着眼站在天台上张开双臂，感受盛风迎面的亲吻，耳边略过头顶飞鸟的鸣叫。
　　盛映年出现，她可以不用那么坚强了，不再每次受到委屈后忍着直至回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中在如死一样寂静黑暗的夜里，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把委屈诉说给枕头听。
　　她可以有话可吐了，不再把内心的不快与不满全部写在记事本里，翻开那一刻看到的全是遍体鳞伤的自己。是盛映年教会她说出口，是盛映年会默默地聆听她的胡言乱语，教会她当天苦闷当天解决。
　　她可以卸下伪装了。有时累了撒撒娇换来一个令人感到安心的拥抱，好像也是挺不错的。她从未如此依恋与人拥抱的滋味，这个对象尤指盛映年。
　　鸣叫声越来越近，和羽毛与风碰撞的声音一同送入耳中。收起翅膀停驻在天台栏杆上的那一刻，季忆睁开了眼。
　　飞鸟有了归期与栖息地。
　　--------------------
　　五一快乐！！


第7章 
　　“小林！来看这个！！”季忆朝林易喊，兴奋地朝那只星黛露玩偶跑去。
　　“来了！！姐你注意安全啊——”
　　林易一开始做好的十分准备要给季忆做饭做菜的，没想到去到只是说陪她到处去玩就好了，还包自己吃饭。林易默默想了想老板那句“都听她的就好”，也就没那么过意不去了。而且接受任务的时候颂姐还悄悄跑来和自己说“这可是未来老板娘你要好好照顾”……
　　总之就是要保护好她！！所以林易马上就跟着跑去了。
　　盛映年出差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明天人就回来了，季忆盘算着既然没有她管着那就要大吃呀！所以今天来乐园玩，各种各样的美食都吃了一遍。担心没钱吗？怎么可能，在国外那几年边工边读，读着书的同时还去公司当实习生也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的。再说了，没有她的小金库那不是还有她家年年吗。
　　嘿嘿嘿，总之就是吃吃吃玩玩玩，而且她也不太好意思让小林给自己做饭干各种各样的活，所以就和她说陪自己去逛街游玩什么的就可以了，回头她会和盛映年说的。
　　林易一听老板娘都这么说了，那就陪！
　　就这样玩了一整天，买了好多纪念品，其中还有几个可爱的小玩偶，盛映年喜欢的。她就是特地去买给她的！
　　盛映年把车钥匙给季忆了，但因为驾照还是刚上大学那会儿考的之后就再没摸过方向盘，所以开车这个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林易的身上。把东西全都放进后备箱后就去觅食了。天黑前随便找了家海底捞，没想到第一次去吃还挺好吃的，下次一定带盛映年来尝尝，季忆想。
　　吃饭的时候聊到工作，林易就开始夸夸机模式，一直夸自家老板特别特别好，听得季忆产生“怀疑”。
　　“那除了工作上呢？你们老板就没点个人上的，比如感情什么……的？”
　　这才是季忆展开这场话题的真实目的。
　　毫无防备的林易咽下肉丸直接全盘托出。
　　“你说盛姐吗？根据我们所有同事的观察以及平时她的种种行动迹象判断她没有对象。”
　　“我是被颂姐带进来的，很早很早就进来了，几乎是看着公司的整个发展来的，真的，盛姐她只热爱工作，我没见过哪个人能这么热爱工作的……她对我们都特别好，平时让我们准时准点就下班了，她自己还要忙到差不多十点才收工回家……”
　　说起来还真是不带听的，季忆听得津津有味。
　　“她那么优秀，没有人追她吗？”
　　林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印象里好像没有吧……”
　　季忆满意点头。
　　“噢想起来了！”林易似乎是想到什么大事件一样震惊，“之前随行去北淮的时候，有个自由人，好像是盛姐也是我们的师哥吧，和颂姐是同学，也和我们一起去了，还挺照顾我们的。”
　　季忆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还特别照顾盛姐！帮她提东西什么的，后面回来还请我们喝奶茶了！”
　　“他人好绅士的，就是平时很少能看见他……”
　　看着对面的女孩越说越起劲，季忆忍不住打断了。
　　“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江徊，江边的江，徘徊的徊。”
　　“哦。”看着季忆一脸冷漠的表情，林易立马放下了筷子，右手举起伸出食指中指无名指抵在太阳穴那：“但是我发誓，盛姐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啊！真的没有！”
　　季忆把海带塞入嘴里，眯起眼睛，表情耐人寻味：“你怎么知道那男的对盛映年没意思？”
　　这眼神看得林易有点发慌。对不起啊老板，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她的心里已经有个小人在默默流泪了……只求老板回来的那一天不会把她手撕了……
　　战战兢兢吃完这顿饭，林易把季忆安全送回家并帮忙把东西提上楼。看今晚太晚了怕回去不安全就让小林留下来睡自己的房间，她就去盛映年的房间睡。
　　刚洗完澡回房间收到了盛映年的消息，说明天大概傍晚就能回到来，但是要一起去吃庆功宴，所以可能会晚一点才回家。
　　季忆撇撇嘴满不在乎地回复：【去呗，我有小林陪着就好了。】
　　【好，那你有事就找我。早点休息，别熬夜。】
　　季忆无语地看着屏幕。
　　不是，你还真是挺放心的啊。
　　“……”
　　出去给自己和小林热了杯牛奶，喝完后就往床上就躺下。眼不见心不烦，睡觉！季忆想着。
　　——
　　家里有足够的菜，这次她自己来做菜，让小林留在这里陪自己追剧打游戏，还顺便学了点韩语。
　　林易说一句解释一句，季忆也模仿着念。
　　“哇，姐是学过韩语吗！听起来真的很标准诶。”林易有点惊讶。
　　季忆脸红着挠挠头：“出国前确实学了‘一点’，但是后面就没时间学了……”
　　“没事，如果你想学也可以来找我，免费教学！”
　　……
　　晚餐做了炸酱面，小林一边吃一边狂夸季忆做得好吃，说以后有机会还要再来吃。
　　“随时欢迎。”季忆眉眼弯弯笑着回答。
　　【稍微迟了点，但回到了，现在全部人一起去吃饭。】
　　快七点的时候季忆收到了盛映年的信息，回复了一个“好”。她心里正打着算盘看盛映年什么时候回来，好问问那个男人的事情。她真不是吃醋啊，真的不是。
　　总之等啊等，眼看着都快十点了还没有消息，季忆疑惑吃什么庆功宴三个小时还不回来，于是不放心就打了个电话去，对面秒接。是个女声，但不是盛映年。她仔细辨别，原来是许颂。
　　“一一吗？你现在方不方便，来接一下盛映年吧。”
　　季忆有点懵，还未开口便听到电话那边出现一个男声。
　　“没事，我没喝酒，可以送她回去。”
　　“可以什么可以？我现在来！告诉我地址，我马上来！”季忆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小林，走。”她已穿好外套，正把鞋子套上去。此时林易还在追着剧，看到好笑的情节开怀大笑。
　　林易抬头看向挂钟，看挺晚了：“去……去哪？”
　　“接你老板。”她冷冰冰地说出来。林易马上get到意思，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打起精神拿起车钥匙就跟着跑下去。
　　为了保证安全，一路上开的还是挺慢的。林易一路上一直瞄着季忆，女人时不时“啧”着两声，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但她也不好意思，也不敢去问。而季忆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注视。
　　“没事昂，慢慢开，安全要紧，没事儿没事儿。”然后又转头过去看向车窗外的夜景。
　　“噢噢，好……”现在虽然是深秋，但林易后背还是湿透了，调低了一点车窗的同时悄悄加快了点车速。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在许颂发过来的定位汇合了，她和林易下车匆匆走去，远远看到有一堆人在那KTV的门口，也看到盛映年就在其中，许颂在旁边扶着她，隔壁还有一个男的也在扶着她，但盛映年一直都是往许颂那边靠着的。
　　季忆在风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都没听到林易在后面跟着跑让她慢点走注意安全。
　　刚靠近就闻到某人身上的酒味，季忆不由得又皱起眉头。
　　“你来了。”许颂看到季忆便笑了。
　　“颂姐。”季忆和许颂打招呼，一转头就看到盛映年一脸醉态，呆呆地站在旁边，看着怪乖的。
　　“她本来吃完饭就要回去的，结果同事们又拉着要去唱歌她就没办法也跟着来了。开始说不喝酒的，看同事们一个劲地劝就没法推脱酒喝了点。小林也来了，那你们就把她接回去？两个人可以吗。”许颂解释着。
　　盛映年听到了季忆的声音就循着声蹭过来拉住了季忆的手。季忆暗戳戳地想甩开，奈何喝醉了的某人力气太大，而且现在人太多也不太好甩开，就任由她牵着了。
　　一米七几的身子压在身上确实是有点重的，季忆踉跄了一下，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男人终于出声：“小心。”还顺势托住了盛映年的背。
　　“没事……我自己可以……”盛映年嘴里还在喃喃着，身体避开了男人的触碰，又往季忆那边挨过去。
　　“谢谢你啊。”季忆向男人投去一个疏远的冷漠的微笑。和许颂说一声后就和林易一个在一边地扶着她慢慢走。走到一半那男人又不放心地跟上来：“我来帮忙吧。”季忆看得他觉着疑惑，一脸防备地又退了两步。
　　“没事的江总，我们两个人可以的。”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林易出声了。
　　“没事的。”男人欲伸手过来接替季忆抱住盛映年，“你是孕妇吗，还是要小心点，我来吧。”
　　“江总？江总……”季忆头脑风暴，“你就是江徊？”
　　江徊一听愣住了：“你认识我吗？”
　　害，撞上本尊了，真晦气。季忆想，然后直接用身体挡住男人将要伸过来的手。
　　“不认识，但是别小瞧孕妇，我们依然是很强大的，不劳烦江总帮忙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请您回去吧。”
　　话刚落地，下台阶时盛映年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好在旁边有两个人扶着。
　　“映年……呃，你们小心一点，”江徊刚说完又看到三人并排走着，还是想过来扶着盛映年：“我还是……”
　　“别过来，”季忆回头警告伸出食指指向他，果然男人就停在那没再近一步，“对，就停在这，别过来了。”
　　此时许颂跑过来停下喘气，并叫住江徊：“那谁，没事的，她俩能把她送回去的，你别担心……”许颂刚看着季忆和林易扶着盛映年走了，看到江徊又跟上去，原来还觉得没什么，结果刚刚回头看过来，季忆差点就和江徊在大街上就吵起来了，一看不能这样下去，连忙就跑过来了。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林易愣了愣，抬头看了眼许颂，又回过神帮季忆继续撑着盛映年。
　　“可是……”江徊还在犹豫。
　　“哎呀别可是了，她说她行就行嘛，你有空吗？送我回去吧，这个点也打不到车了。”许颂一口气把整句话说完了，容不得江徊拒绝。
　　“对！她可以！我要她送！”这时一直醉着把头靠在季忆肩膀上的盛映年突然抬起头用手指着季忆，开口很大声地说。季忆没好气地掐了掐她的腰对她低声吼：“收声，不准说话。”
　　“哎哟痛……”盛映年带了点哭腔说，揉了揉刚刚被季忆掐过的地方，然后又抱紧了季忆的左臂。
　　江徊回头看看许颂，又看了看几乎是趴在女人身上的盛映年，最后看到的是季忆坚定的表情。
　　“好，那走吧。”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往季忆那边看。
　　许颂见硝烟味儿散去，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下，跟着江徊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季忆一句“回到家告诉我”。
　　季忆点点头。
　　回到家楼下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和林易两个人合力把人抬上去。本来还想让小林留下来住一晚的，结果小林说怕打扰到她们，怎么样都不肯留，说是已经叫刚刚没有喝酒的同事开车过来送她回家了。季忆见这样也不好说，让她到家报个平安，就让她回去了。
　　客厅只剩下她和盛映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盛映年还在那迷迷糊糊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眯着眼，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突然就站起来，向厨房走去。季忆还在惊讶她为什么喝成这样还能走直线，正想开骂问她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反应过来跟着过去时看到盛映年已经在捧着冲好了的蜂蜜水喝。
　　“？”季忆感叹，这人醉成这样还会自己去冲醒酒水。再抬眼看到盛映年小心翼翼地把埋在杯子里的头抬起看着她。
　　“？？”这又是什么眼神啊，这样都不舍得骂她了！然后就听到盛映年小声地说：“我冲蜂蜜水喝了……待会就去洗澡……你别骂我……”
　　“……”季忆刚要开口说你喝成这样一个人怎么洗我给你擦擦身体算了，结果一转头盛映年已经拿着睡衣进入浴室了。季忆一阵无语，但听到水声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就回盛映年房间躺床上等着了。
　　还以为盛映年喝醉了要花很长时间，没想到洗澡还挺快，十几分钟就洗完了，还把头发吹好了才进来，季忆望去看样子这酒应该是醒得差不多了，就是脸还是红红的。
　　下一秒就被人一整个抱住，盛映年把头埋进季忆的颈窝，像只小猫咪一样蹭着，刚洗完的头发吹干后很柔软，季忆觉得痒就伸手出来推了推一下她的脑袋，结果盛映年就带着点哭腔了：“干嘛推我……”
　　“关灯！”季忆放低声音对着盛映年的右耳说，刚说完就看到某人乖乖地坐起身把床头灯关了，然后又躺下来靠过来抱住自己。
　　不是？？？没有人告诉她盛映年喝醉后是这么爱哭的啊！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啊！！！季忆内心万马奔腾。
　　“我和江徊……一点关系都没有……”
　　黑暗中所有感官的感觉无限放大，盛映年就在自己耳边说话，感觉还有点痒。听到那男人的名字，季忆本来还想把人推开的动作就停下来了。
　　“你没看到吗……他来扶我我一——下子就推开了，我是，我是靠着颂姐的……”
　　“后面我知道你来了，我就过来拉着你了，我真的没碰过他呀！是他自己来抓我的……”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虽然是埋进颈窝里，声音很小，但靠近耳朵啊，季忆一句话都没落下，脸不受控制就热起来了。盛映年的头还在不安分地动着，带着花香手感又柔软的头发磨得季忆心猿意马。
　　“我知道了，你别蹭了……”话刚说出口某人马上就没动作了，接下来就一阵沉默。
　　就这样躺了快五分钟，季忆发现身边的人没再说话，再低头时发现盛映年已经抱着她睡着了，比刚才抱得还紧，像小孩子一样，生怕她逃走似的。
　　季忆没好气地笑了。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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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颂：我的cp由我来守护！


第8章 
　　正午的阳光照进来让整个公寓的氛围都变得温暖许多，虽说是深秋但偶尔还能听到窗外的稀疏的几声鸟叫。
　　季忆穿着睡衣靠坐在沙发上，抱着双手，这么看起来怀孕了的肚子就更明显了。盛映年穿着那套深蓝色的还有小狗公仔在胸前的睡衣，双手垂在大腿边呆呆地站在季忆面前。
　　就这样僵持了快五分钟，期间季忆一直有意无意地哼出几个气音，盛映年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打破僵局。
　　“我…我昨天没想喝那么多，那么多我就喝了一点点，结果还是醉了。”说着她还小心翼翼举起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季忆听完又没忍住哼了两声。
　　“哦。明知道一点酒都喝不得还要喝那么‘一点点’啊？大晚上十点多差不多十一点，我一个孕妇去接你耶，是不是不太好，嗯？映年——”季忆故意拉长了后两个字的声音。
　　面前身高挺拔的人又低下头不说话了，她知道季忆又把昨天江徊喊她名字那事儿抖出来嘲讽她了。
　　“我跟那个江徊没有任何私人上的关系，如果有关系也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他之前有意追求我但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
　　季忆假装漫不经心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屏幕胡乱划着，其实心思根本就不在上面。她低着头，小声又凶狠地喃喃：“你怎么知道他对你还没意思……”
　　“啊？什么？”还是被狗狗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半晌，见季忆没有答复，就没有追问下去了。
　　“那你……现在十二点了要不吃点东西？”盛映年低着头，蹦出这么一句来，又给季忆逗笑了。是的，又想起昨晚上的“奇迹”，看到盛映年撒娇粘着自己，实则她不知道偷笑了多少次。你还别说，偶尔让盛映年小酌一下还是可以的。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盛映年能有这样的时候，实在是太可爱了，在她抱着自己睡着后其实又偷偷坐起来拍了几张盛映年的照片，此时这几张照片正安静地躺在相册里。怕以后照片拍多了找不到，季忆还特意把那几章照片加到“收藏”的相册里。虽然后面换了手机，但内存卡一直带着。那个收藏的相册里满满全是之前拍的盛映年的照片，好看、丑照什么的应有尽有。然后现在就当着照片主角的面儿呢，就开始看起了那些照片。
　　盛映年对此浑然不知。
　　“我不吃。映年饿你吃去呗。”季忆冷冷扔出一句话来。
　　某人又皱起眉头，这么听起来真的很奇怪。
　　“你还是别这么叫我了，不太习惯。”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年年……”盛映年抬手摸着脖子，实则耳朵又红了。
　　虽然最后一句说得小声，但还是被季忆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她抬头惊讶地对向盛映年的双眼：“？”
　　今天到中午差不多十二点，盛映年才迷迷糊糊地在床上醒来，身边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但已经没有人在身边了。醒来还有点头疼，坐起身在床上缓了一会才走出房间，刚走到客厅一看季忆就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后来，后来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自己是一杯倒体质，早知道就滴酒不碰了……
　　知道季忆说的是气话所以盛映年赶紧去洗漱完就炸酱面作为今天的午餐去了。现在季忆要吸收的是两个人的营养，都要跟上不能掉队，更何况是不吃饭？不为孩子为了自己没胃口也要吃点。
　　半个小时不到两万热腾腾的炸酱面就做好了，端出去之前盛映年特意在厨房的玻璃门那往外看了看季忆，正端着水果盘边吃边看电视呢。然后就打开厨房门直接端着面向客厅走去。
　　“吃面。”盛映年把季忆的那碗面放在茶几上，自己则靠着季忆坐下，端着自己的那碗面拌着自己的面。季忆的那碗已经在拿出来之前就被盛映年拌好了，拿起来直接吃就可以。
　　余光里瞄到一双大长腿走过来，又听到碗筷放落在茶几上的声音，季忆注意力从电视里转移出来，抬头看向盛映年，盛映年也看着她。
　　“干嘛？”
　　“吃饭呀。”看着盛映年一脸认真回答的样子，季忆差点又忍不住笑了。
　　“我说过我不吃。”
　　盛映年还是把那碗面推一点点过去。
　　“我不吃，你一个人吃完它。”
　　面又被推过来一点点。
　　“啧我真的不吃呀，你想吃你吃呗，我不饿。”季忆有些不耐烦了。
　　那双又想要把面推过来的修长的手刚小心翼翼地碰到碗就被女人发现了，季忆实在是没忍住没好气地笑了：“你别推了……”言毕抬头看去，那双大狗狗一样的眼睛里装满了委屈。
　　季忆心里一颤，还是俯身过去把放在自己面前的那碗面又推回盛映年面前。
　　“你不！”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那人声音又马上弱下来，“不可以不吃午饭的。营养跟不上，先不说宝宝，你自己也要吃饭啊。”
　　季忆似乎想到什么，整个身子摆过去面向盛映年，又一脸认真地对她说：“不要说谎。我认真问你个问题。”
　　盛映年马上放下面和筷子，大眼睛看着她一闪一闪的，意思是让她问。
　　“你是不是在知道我怀孕之后才对我这么好的？”话刚问出来，季忆就后悔了，人家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啊，天天宠着你跟公主一样。虽然她话少，又很少表达自己的情绪和内心什么的，但人家用行动证明给你看了啊。
　　刚想要说收回这句话，就看到盛映年急着要辩解。她嘴里刚憋出一个“不是”，就被季忆一个“嘘”的动作打断。
　　“好啦我知道了，知道你心疼我，我吃。今天做的是炸酱面吗？好香！”说完她还捧起来闻了闻。
　　盛映年愣了愣，也不知道季忆为什么突然又转变话锋了。不过之前在医院做检查时医生嘱咐过她说孕妇的情绪很容易变化，让她多让着孕妇一点，于是便认为是这样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这样无言地各捧着面，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季忆突然没由来地来了一句：“下次不能再这样了，那么晚回来也不发个信息，会担心的。”
　　盛映年听言抬头望过去，季忆仍然目视着电视，她马上反应过来是在说昨天晚上那件事，马上回应：“好好。”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我真的和江徊没关系。”
　　“嗯。”——“嗯？”
　　“昂。”——“啊？”
　　两人跟说相声一样，季忆看着电视就笑了，这次是真的很认真地对盛映年说：“你和我说这个说什么？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呀，找到一个好的依靠是一件很棒的事情。我不想因为我你就不去追求你的幸福了。”
　　盛映年低着头，没看季忆，就这样静静听着。
　　“再说了，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不会阻止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的。”
　　面前人猛地抬头，耳朵都憋红了：“不是的，你没有阻止我追求我想要的幸福，我和你是…是……”
　　季忆把碗筷放在茶几上，挑着眉，平静地看着盛映年。
　　而盛映年看向季忆那双此时朦胧看不见底的眼睛，一直憋不出话来。
　　是什么？你说啊。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季忆心里一直默念着。
　　约莫过了一分钟，两人就沉默了一分钟，这句话没有下文。盛映年又把头低下去了，然后看着茶几，把面前的两副碗筷拿起来：“我去洗碗。”然后就匆匆走进厨房了。
　　季忆全程盯着她起身的动作与她慌乱逃脱的背影。把视线移回电视上，又靠回沙发上。
　　待到从厨房那传来微微水声和洗碗时的碰撞声，季忆才自嘲地闷哼出声。
　　“胆小鬼。”
　　——
　　今天盛映年不用回公司，就当是休息给自己放假了，下午两点多出门，只和自己说要出去一趟却没说要去哪，季忆懒得搭理她就敷衍着让她走了。
　　这趟门出得倒是挺久的，下午两点多出的门晚上差不多八点才回来。盛映年提前做好了晚上饭菜，让季忆到时候拿去热一热就能吃。刚吃完把碗筷整理好便听到开门声，然后就脱衣服、换鞋的声音。刚好洗完碗出来，二人四目相对。
　　“我回来了。”盛映年一愣，随后对她说。
　　季忆点点头，甩着手上的水：“快去洗澡吧。”
　　然后就和平日一样，自己坐在一旁看看电视剧或是看看小说，盛映年就俯过身在茶几上的电脑上噼里啪啦打着键盘。偷偷瞄了一眼，发现是房子的平面图和内部的设计图？？她看房子干什么？？
　　整个公寓除了电视剧里角色的对话和剧里的各种插曲、键盘的敲击声外，就是一片“寂静”。明明是并排坐着的两个人，互相似乎都有很多话要说给对方听，但都没有一个人出声。
　　季忆看电视也看得入神了，都没注意到时针已经悄悄指向“10”，还是盛映年端着热牛奶过来给她让她喝完后去睡觉她才意识到有点晚了。
　　问盛映年还看不看电视，那人只是盯着电脑屏幕摇摇头说“不看”后季忆拿起牛奶顺手就把电视关了，喝完牛奶后就一直盯着正在打键盘的人看。
　　兴许是感觉到了炽热的注视，盛映年终于停下打字的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主动拉起季忆的手带她起来，走到两个房间的过道站定：“今晚还要和我睡吗？”季忆不明所以，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你先进去睡，我还有点工作，很快就好了。”
　　女人点点头，然后盛映年把她送到床上看着她盖好被子后关灯掩好门出去了。
　　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季忆怎么都想不明白，气不过来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小狗大玩偶就开始锤。
　　所以刚刚在沉默的那一分钟里，你是否想的是和我以后在一起的生活？还是真的放手让自己走？还是去追求幸福？
　　季忆锤着小狗玩偶，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看来再不主动一点，盛映年就跟别人跑了。她一定要让盛映年清楚地、明白地说出她对两个人之间关系的认知，一定要亲口听到盛映年说出来。
　　以前也不觉得盛映年那么胆小啊，为什么自己每次试探的时候都会回避？她到底在逃避什么？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这个词在自从季忆回来后就默念了无数次，思考了无数次为什么她要一直回避自己？
　　算了，以往也都是自己主动，这一次，就再主动一次吧。
　　——
　　在天台上秘密基地，风吹过的夜晚，两人躺在那张废弃的床垫上，望着布满星空的夜空已久。然后两人都闭上了双眼。
　　半小时过去，季忆睁眼，侧头看向旁边睡熟了的人，撑起身子，轻轻俯身靠近那人的右耳。
　　“我是真的想和你过完这一生，盛映年。”
　　那晚风吹过挺舒服，连风声都那么柔和。
　　季忆又轻轻躺回原来的位置，闭上双眼。
　　过了五分钟，旁边的人已熟睡。
　　17岁盛映年睁开了双眼，侧头看向了躺在身边17岁的季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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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咪摸个更新


第9章 
　　那天之后生活没什么变化照样稳步前行，只是这几天来盛映年都早出晚归，平时一般中午就下班回来了，结果这几天都是早上七点出门开始晚上八点才到家，早餐和午饭一起做好，放着，想吃了就放去微波炉里热，晚上就在外面打包东西回来再一起吃。季忆提出说晚上自己做饭也不让，主要还是不放心她拿刀握锅，怕厨房弄得更乱了。
　　永远记得大四那年季忆信誓旦旦说要做一顿饭给自己吃，结果忙乎了两小时得到的是还没有熟咬下去还能感受到有点硬硬的的大鸡腿。事后盛映年鉴定，原来是还没有完全解冻……
　　说到早出晚归这事儿，问盛映年她就说是工作，可是不是刚刚才出差完回来结束大单吗？又有大单子啦？但看着神秘兮兮的也不太像是工作的样子。
　　这一天季忆终于忍不住了，提出了要和盛映年一起去公司的想法。
　　“你跟着去干嘛？”盛映年正把鞋子往上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干嘛，就看看呗，反正在家也无聊。”季忆跟着过来，靠在鞋柜上说。
　　“还是，不去了吧……跑来跑去累。你现在月份大了起来也不好走动，到时候腰又疼了。”
　　女人停下穿鞋的动作，抬头对上季忆炽热的眼神和她解释。
　　季忆眯起双眼撇了撇嘴：“怎么？这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啦？啧啧啧……”
　　“没有的事。而且我去公司工作了也不能随时看着你你出意外了怎么办？”
　　季忆笑了：“去办公室能有什么意外啊你办公室里都是毛毯，再说了我进休息室呗绝对不打扰到你。”
　　那人还是摇摇头：“不行，我不放心。还是在家安全。”
　　说完后才开始穿鞋。
　　看着面前的人，季忆有些恍惚。
　　“我出门了，你在家有事打电话，或者今晚想吃什么发信息给我。”
　　被盛映年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
　　季忆越想越不对劲。不对，这家伙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直觉告诉她还是大事情。一定要找个人问问，还好在她公司里安插了“卧底”。
　　【小林，汇报一下你家老板最近都在干什么，是一整天都在公司里工作吗？】
　　上次那三天的短暂相处，林易就察觉到季忆对盛映年的感情了，于是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林易就大胆地问了出来。
　　季忆也没有回避，而是直接承认：“是，我是喜欢她。喜欢到我想和她有个家，一直在一起。”
　　林易也说：“同性婚姻也快合法了呀，嫂子你再争取一下呗。”
　　在公司里头其实盛映年不太喜欢同事员工喊她盛总，因为总觉得这样不是平等的，而且会给人把关系拉远了，因此公司里都是喊姐的多，当然喊许颂也一样。也就只有合作方来的时候才会这么喊盛总许总。
　　林易知道这事儿后马上就默认季忆是嫂子了，事儿还没成就开始“嫂子嫂子”地叫。她的cp她相信！
　　“你们老板迟钝得跟那么似的，还不主动。行，那我追她。”
　　——
　　【报告嫂子，姐上午是有来公司的，和往常一样中午就下班了。】
　　？中午就下班了？那她下班之后那么长时间干嘛去了。
　　【她没有回家吗？＋疑惑.jpg】
　　【中午就下班了？？那她也没回家呀。】
　　【啊？】
　　明白了，这下更能确定盛映年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告诉自己的了。不过她倒也不急，想让盛映年自己来告诉自己。
　　【没事，很好，之后保持消息汇报！】
　　【收到！】
　　——
　　早就已经被小林出卖了的盛映年此时打了个喷嚏。她还想着今天温度挺合适的怎么会打喷嚏呢。
　　但她为了方便还是把外套脱下放到外面的沙发上避免弄脏了，然后又拿起颜料盘去调色。回到房间坐在梯子上，手停笔落，很快一个动漫的可爱小老虎就在墙面上呈现出来了。本来是要叫师傅来画的，但是怕卖家秀变买家秀，自己设计的还是自己最理解，所以就自己上了。前几日一直在给墙面刷新色，是淡淡的粉色，一眼望去特别温馨。然后看了一下宝宝出生的年份，明年是虎年，于是就画了一只可爱的小老虎在上面，今天就能收工，刚好最近天气都晴朗，可以打开窗散散油漆味，等到宝宝出生之后就可以睡在这房间了。
　　这座房子一年前买在市中心，离公司更近了。而且房子也大，两百平左右四个房间，两卫两厅。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几乎四分之三都拿去垫房子，首付之后就开始装修，装修好也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前两月刚好付完所有房钱。对于风格她倒是没有特别多的要求，就一个温馨，然后就是各种基础的家具什么的，也都安排好了。但这个家她来得少，物业通知可以入住之后她依旧还是回小公寓住。
　　终于有自己的家了，盛映年想。拿到房产证看着上面的名字还是有点恍惚的，但心终于安下来。季忆回来后，自知道她怀孕后盛映年便一直计划着搬过来住。家在17楼，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景色都超美。小区也安静，环境优美，交通方便，季忆想出去玩了，电梯直达负一层去停车场开车就能直接走。而且宝宝出生后还能在楼下的游乐场玩，便于成长。
　　小公寓，若是她喜欢，自己以后再攒点钱也能买下来。
　　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拍拍双手，欣赏自己的画作，盛映年很满意，还好她是有点美术功底在的。
　　这几天一边刷墙一边等那些快递到，今天刚好，定的上好的木架婴儿床也到了，拼起来就能放心去一起散散味。于是盛映年就把大箱子拆开，把里面的木头主体都拿出来，就坐在客厅那拿着说明书和工具在研究结构。
　　下午一点赶来的，之前刷墙等风干外加今天画画前后花了差不多四小时。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组装好木床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刚过七点，看来今天提前完工可以早点回家。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置顶的那人今天自从出门就没发过信息，这会儿也没有和前几天一样发信息给自己说晚饭想吃什么，那待会就买门口那家店的招牌灌汤包回去吧，再加点瘦肉粥干蒸凤爪什么的，她一定喜欢吃。
　　一路风尘赶在八点之前回到公寓楼下了，左手提着满满一大袋吃的，右手拿着手机给对方发信息说“到楼下了”，然后收起手机等电梯。
　　电梯门刚开，就看到家门口开着，季忆穿着睡衣就站在那儿。
　　盛映年一脸惊讶，缓缓走过去问她怎么在门口还不穿件外套。
　　季忆一笑，提过盛映年手上的晚饭。
　　“今天比前几天都要早回来哦，夸夸你。”
　　“竟然是灌汤包！爱吃！！”
　　季忆踩着那双毛毛拖鞋拎着吃的就往餐桌方向跑去，盛映年低头不由得笑了，关好门换鞋，一抬头就看到季忆走过来。
　　“抱。”
　　虽然已经是要当妈了的人，但从那张青春的脸上还丝毫看不出半点痕迹。女人伸起双臂做出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我先去洗澡？待会出来再抱，在外面一天了，脏。”盛映年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把鞋子放进鞋柜。
　　“不要。现在就抱。”
　　“身上都是臭臭的，在外面一天了衣服也脏了……”
　　没等女人把话说完，季忆就直接走近扑过去。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盛映年看到她要走过来时双手就已经微微举起做好要接住她的准备了。
　　季忆埋进温暖的怀抱里深深汲取着那人身上的气味。
　　“是有点臭哈……”
　　“……”
　　“你这是什么味？”季忆又靠近了点，用手挑起面前人的衣领仔细又嗅了嗅，“怎么感觉像是油漆？还是，颜料的味道……”
　　“刚刚经过一家店正在装修，可能是那时候带上的味吧。”盛映年搂住季忆腰的手又暗暗收紧几分，“臭那我先去洗澡。”
　　季忆直觉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前几日也一样，盛映年回来后总是让她先吃晚饭不用等自己，要先去洗澡。难不成她背着自己偷偷打零工去接刷油漆的工作了？？？
　　“好。”季忆听话地放手。
　　是了，她还是喜欢香香的大狗狗。
　　洗完澡，盛映年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来，转眼就看到季忆双手撑着脑袋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打包回来的晚饭都被她一一摆出来了。
　　盛映年走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不吃？不用等我的。你饿了就吃呀。”
　　“等你，想和你一起吃嘛。”季忆抬头看向那双极好看的眼睛撒娇道。本来还想说让她先吃，自己吹完头发后再过来吃，但听到她这么一说盛映年就乖乖地把擦完头发把毛巾随手晾在椅背就坐在了季忆对面。
　　“开吃！还热乎着呢——”季忆夹起一个灌汤包塞入嘴里，那汤汁特别足，塞进去还有一些从季忆的嘴角那流出来滴到餐桌上了。
　　“小心烫，别吃那么急又没人和你抢……”盛映年看着她顺手拿过纸巾盒抽出两张纸递过去。
　　季忆抬手结果，嘴里还嚼着包，吞下去后特别满足地嗯了一声。
　　“哪买的这么好吃，下次去店里吃！”季忆开心地说。
　　“好。”盛映年温柔地笑着应下。
　　搬过去之后天天吃都行，反正就在家门口。当然她也可以自己做给她吃，总之在美食这种问题上就不是问题，只要是季忆想吃的爱吃的，盛映年就能变着法儿做出各种不同的美食，季忆还夸她是中华小厨神。
　　盛映年正喝着粥，季忆假装不经意间在聊天中就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盛映年被问得很懵：“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工作。但是有回南大处理一些事情。”
　　季忆似信非信地点头，夹起一个干蒸就塞进嘴里，边吃边问：“回学校干嘛？我可以跟着去吗？”
　　“可以呀，就是老师让我回去给师弟师妹公益上节课，如果效果好就不定时去上，也可能长期去那里上课当老师？做两份工作。公司最近没什么事情，颂姐可以打理好。”
　　还怕担心没效果吗，这几天南大的外语学院都炸了，不只是英语及相关专业的学生，许多其他专业的同学也想来上她的课。谁不知道盛映年这个人啊，到现在依旧被外语系的老师挂在嘴上夸夸，真的不只是她专业的老师夸，是整个外语学院的老师都夸。教学楼的墙上还贴着她的照片写着“知名校友”，多少同学都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当年唯二考上国家外交部的学姐啊。
　　“！！！”季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盛老师的课我肯定得去啊，我一定要去支持你——”
　　然后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盛映年椅子后，整个人从后面环抱住她俯下身，笑眼盈盈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年年果然是最棒的——”
　　盛映年只低下头，没敢回头看环住自己的人，然后默默用筷子夹了只凤爪到季忆的碗里。
　　“好了好了，快坐回去，吃凤爪。”
　　季忆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快速归位继续干饭。
　　总之家里的事情都由盛映年一手包揽，今天也一样，她在厨房洗碗，季忆就靠在厨房门那看着那人的背影，心里很是安心和满足。
　　“辛苦你啦。”
　　“傻，辛苦什么？”盛映年很疑惑，没回过头去看她，边洗碗边回应。
　　此时进入夜的盛期，窗外望去正是人最多的时候，灯火阑珊，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偶尔经过呼啸而过的车辆，还有这个令人心安的背影。
　　季忆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盛映年。”
　　“嗯？”这次她回头望向她了。
　　季忆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对上那人的视线。
　　“有你真好。”
　　只几秒，听完这句话后那人就慌忙把头转回去，还有些手足无措地着摆放碗筷，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客厅那儿有切好了的水果，用盘子装好了你去吃吧，我……我收拾完这里就来了。”
　　看着眼前人变得笨拙的动作，季忆忍不住笑了，拉长了字音：“都听你的——”
　　大狗狗今晚第二次脸红了，不过她的耳朵比脸更红。
　　--------------------
　　提问！年年第一次脸红是什么时候！


第10章 
　　“盛映年！你好了没有！出门啦——”季忆穿上盛映年刚刚递过来的大衣穿上，已经迫不及待要出门去南大了。
　　一晃眼就十二月了，天气冷了许多，盛映年怕季忆会冷所以在临出门时回房间找那张小毛毯出来，不然到时候让她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冷风吹进来又免不了感冒了。
　　嗯，还好赶在入冬前就把估摸着需要用的东西全都搬出来了，所以拿出小毯子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是找季忆口中说回国前匆忙塞进了行李箱里的孕检单花了蛮久的。
　　翻翻找找摸了好一会儿，最后找到时发现孕检单和毛衣包在一起放进了衣柜里。
　　盛映年：“……”
　　“盛映年——你好了没有？”外面又飘来了某人软乎乎的声音。
　　盛映年站起来，把孕检单仔细折起来放进口袋里，又拿起毯子边走边回应：“来了——”
　　关门前还特意摸了摸口袋里的单子，一切准备就绪，出发！
　　系里给盛映年安排的公益课刚好是在周六的下午，同时也是上次产检时约定的日期。上课约莫一个多小时，刚好给学生们上完课就能带季忆去产检。
　　老师怕车子不让进特地在校门口那安排了学生跟保安沟通放她们进来。车子缓缓驶入校园，季忆趴在车窗那看着冬日里午后的暖阳与来来往往的学生不禁有点感慨，心想着到时候下雪一定要盛映年带她再来逛一次南大，肯定特别特别美。
　　她们提早了出门，到达学校时离上课时间还有个半小时，就一起先去和老师打了个招呼。
　　“老师。”盛映年轻声说。
　　老师缓缓走来，季忆也向着她点点头：“老师，好久不见。”
　　“诶诶，一一也来啦。别叫那么生疏！叫老师就老咯，像以前那样叫我韵清！”一开始还以为只有盛映年一个人来，后面看到季忆跟在身后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回来了？”
　　“对，一个月前刚回来的，毕业啦。”
　　两人虽然不同系，但季忆经常跑来找盛映年，一来二去也就和老师也熟了。这些许久没见季忆老师现在是越看越喜欢，连连握住她的手笑。
　　“恭喜恭喜呀。这是瘦了多少，摸起来就剩骨头了……”老师皱着眉，一低头又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又看向盛映年：“哇！”
　　施韵清先是惊喜，后又开心，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呃……”盛映年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季忆倒是自由轻松多了，于是悄悄打量面前的人，果不其然，耳朵又红了。
　　施韵清看着相当合适的两人，点点头，很欣慰。
　　“当年还瞒呢，我都看出来啦。恭喜呀，盛映年！把你老婆养胖了噢，看瘦成什么养了。还有，到时候结婚一定要叫我哦，给你们封大红包！还有那个什么……对，宝宝出生的时候我也要来哦！”
　　还真是，活泼的九零后永远年轻。
　　“一定一定。”季忆笑着应下。
　　看那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抬手看了眼手表发现临上课还有十分钟。
　　“嗯……韵清，还有八分钟刚好走去教室？”盛映年适时开口。
　　“噢噢对，差点忘了还要上课。”施韵清笑了，转头又看向季忆，“回来就好，注意身体，多聚聚。”
　　“好。”季忆低下头去微微点着头，笑得好看。
　　三人同行并肩走在校道上，施韵清在最左边，季忆在中间，盛映年则在最右边，口袋里还揣着季忆的手。刚刚被挽住手臂的时候手蹭到了女人的手就感受到冰得不像话，正好刚刚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把口袋焐热就起作用了，拉着她的右手一起放进了口袋里。隔壁两人正聊得火热呢，这边盛映年还在后悔忘记把暖宝宝也带出来了，这样她也能把左手暖暖。
　　盛映年今天穿了那件季忆给她挑的杏色棉服，里面是一件深色毛衣和白衬衫，裤子则是近几年来很流行的那种，穿两三年了保暖又舒服，怎么搭配都好看。是了，是小古板喜欢的搭配。季忆还以为二零三几年了这种土到掉渣的搭配会很难看，结果盛映年人高呀，再加上那张天生丽质的脸，就算是套个垃圾袋也好看。
　　不对，要穿垃圾袋也只能穿给她一个人看，怎么能穿出去？决不允许！！！
　　嗯，这么多年了，白衬衫依旧是吊打一切的存在。她暗暗决定要多买点白衬衫给盛映年，想看她天天穿白衬衫。
　　没过多久就已经走到教学楼的报告厅了，季忆探头看过去，此时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但那教室里已经快坐满人了。哇，看来自己的年年很受欢迎啊。
　　是了，之前每次和她出去必有人来搭讪。虽然都被盛映年一口就拒绝了，根本不给别人留下一丝希望的那种，季忆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
　　三人没多停留，先让季忆进去。看着一大屋子全是学生，她尽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从中门进的，然后溜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呢，施韵清就领着盛映年进来了，继而就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回荡在整个报告厅。
　　现在的科技相当发达，上课都不用带电脑过来，平时只要在电脑上做好的课件再传输到手机就能走遍天下。现在的学校也不用一体机什么的，只有一个全息投影，然后用蓝牙连接到机器上就能把课件展示出来，一些需要模型的学科投放出来的效果甚至都是立体的可以随意挪动观察。
　　“好啦好啦，安静。首先欢迎各位同学的到来，来支持我们知名校友盛映年的公益课。现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你们的学姐盛映年，我就不多说占用课堂时间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盛映年！掌声！”
　　盛映年笑眼盈盈向每个方位都打着招呼，同时也在看季忆坐到哪里去了，视线横扫全场最后终于发现坐在角落的某人，自然心也放下了，于是就开始做起自我介绍。
　　“各位师弟师妹们好，我是你们的学姐盛映年……”
　　现场全是听取“哇”声一片的，季忆耳朵灵敏已经捕捉到有人在犯花痴了。
　　“天，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对啊，我去专业抗打人还好看，这是什么神仙！”季忆右手边的两个小学妹已经变成疯狂夸夸机了。
　　【是呢！就是我的盛映年，好看吧！学霸诶！】季忆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我靠学姐太好看了吧……早知道早点来占位置了，稍微一走起来就能被前面的同学挡住……”——“对，就是不知道有对象了没有……”
　　前面的两个男同学也在说着。
　　【呵，弟弟们你们没机会了，她对象是我！！！】季忆对你翻了个白眼并扔给你一个“啧”。再不看好盛映年让她到处散发魅力，觊觎她的人就越多！
　　“诶诶诶开始讲了，听听，课程内容好像还挺丰富的。”
　　“收获肯定很多，人家进过外交部的好嘛！看过外交部发的官方视频吗？太帅太好看了……”——“想追学姐！”
　　……
　　妹妹，这可不兴追！好好学习，把心收回去！好好听人家讲课！
　　——
　　其实大部分同学都是抱着要来学习、汲取惊艳的心态来听课的，和盛映年同专业的同学一抓一大把，所以几乎在她开口讲课开始，所有人都开始安安静静地听了。
　　季忆也一样。此时的她也和这群师弟师妹一样，静静地倾听着，这出国读书的三年来，那些她不知道的，关于盛映年的过往。
　　看着台上的人在上面游刃有余、谈笑风生，季忆有点恍惚。她发现盛映年真的变了好多好多啊，变得特别特别特别厉害。可惜没有参与三年来她的成长，没有看到她的蜕变。
　　“其实大家在选这个专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的未来，对未来的规划……”盛映年如流水般温柔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报告厅。
　　但是你问她选择出国留学后悔吗？
　　答案是有的。
　　但是说要出去看看的是自己，说要自由的也是自己，若是中途一半就放弃也太那啥了。
　　而且当初和盛映年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她也表示无条件支持。认识那么多年，盛映年一直推自己向前走，让她不要回头。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在英国遇到的那些垃圾事、意外啊都没什么了，每次想放弃时就想想盛映年，那是她的精神支柱。
　　“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在外交部的那两年，对，那是我过得最‘魔幻’的两年……”
　　然后季忆的眼前就开始浮现出之前两个少年的画面。
　　——
　　“盛映年！”季忆把校服外套脱掉塞进书包，起身追上盛映年，两人肩并肩着走。
　　“什么？”盛映年听着后面跑步上来的声音，看着季忆从后面赶上来挨到自己右手边，还有她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禁疑惑。
　　“以后，我是说以后啊。”——“嗯？”盛映年侧头看向季忆。
　　“我做任何事情，你都会支持我吗？”
　　“如果你是说关于好的事情的话，那我肯定支持；如果是坏的……”
　　“停，不整这些虚的。你就直接回答我支持还是不支持呗。”
　　正巧走到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处，两人驻足在路中间的遮阳亭。
　　季忆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三厘米的人，盛映年也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几乎没带一点犹豫：“支持。”
　　季忆会心一笑，很郑重地点点头。
　　好，好。
　　从此之后，有你这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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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


第11章 
　　季忆发现盛映年这个小古板还是挺幽默的，在课上时不时抛出一个梗或是冷笑话都把学生们哄得哈哈笑，整体氛围也是挺好的。这样的盛映年也是她不曾见过的盛映年。
　　看着时间差不多也到点了，最后环节就是同学向盛映年提问问题。前几个都是关于学术上的问题，季忆已经提前拿起盖在腿上的小毯子开始叠起来了，正捯饬着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一个女孩宏亮的声音：“学姐真的我特别喜欢你！学姐有对象了吗！给个机会！！！还有之后还会不会来上课呀？”
　　看样子真是问出了一个厅里都想问的问题，整个报告厅都是起哄的声音。
　　“喔——”
　　还是个女孩子问的！女孩子！
　　季忆汗颜，这学妹声音宏亮是真的宏亮。她稍稍站起身看向提问的那个女生，不知道有多高，及肩长发，脸长得就可可爱爱乖乖的，是人见了就会喜欢的类型。
　　盛映年没有感到意外，她知道这次来肯定免不了一波被提问私人上的问题。她拿着麦走到讲台旁，为了更方便和同学们对话。
　　开口前，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右上角的那个人，一瞬间四目相对。隔着那么远，好像已经听到那人在说“快回答呀，我也在听呢”。
　　她浅笑着低头，好看的眼睛眨着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嗯，这个问题，相信很多同学包括我的老师，也就是你们的导师，也在八卦。”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今天就回应一下，在不久的未来，应该是有的。”
　　“哇——”
　　然后那个提问的女孩子也跟着哇，八卦之余又开口：“哇，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季忆的心一紧，只见台上的人只低着头微笑不语，而后抬起头来还是那个笑容。那人把挡住了的头发撩起整理好，然后目光又对上了自己。
　　今天真的太随意了，怎么能让她披着长发就来了！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好吧其实自己就被迷得one愣one愣的。
　　“你们可以大胆猜猜。”
　　“至于下次还会不会来上课呢，嗯有缘会再见的。”
　　接下来就有同学开始讨论了。
　　【让我们猜猜？我觉得会是女孩子耶！】
　　【其实我也觉得，到底是谁，好想知道诶！】
　　【万一是男的呢？】
　　【不要啊——】
　　季忆蹙起眉。
　　对盛映年含糊不清的回答感到有点沉默。
　　不久的将来？是什么时候？是谁呢？难道这就是前段时间早出晚归的答案吗？盛映年找了个油漆工？？？
　　一连串的问题从季忆的脑海里蹦出来，回过神来已经是要下课了，这会施韵清也出来控场了，两人一起出的厅。出门时盛映年还回过头来看了自己这个方向一眼。
　　季忆拿好毯子，又压低存在感悄咪咪地从中门出去了，只见盛映年和施韵清都站在厅大门等自己。
　　“棒的。”季忆举起大拇指，对着盛映年就是一顿狂夸，施韵清则是在一边看着两人笑着。
　　唉，年轻真好。她感叹道。
　　三人又并排走着，回办公室拿东西。
　　施韵清缓缓回忆起三年前看到的两人，越说越起劲，不似其他和她差不多年纪的老师都文文静静的。
　　“都不知道当时，看你俩多配……现在也挺好的，两个女生在一起反而还更会照顾对方。”
　　“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季忆思考着：“还没有完全确定，稳定的工作生完孩子再去找找吧。不过我现在倒是有在做视频博主，科普法律之类的。”
　　视频博主？盛映年从听季忆未提起过这件事。虽然是两人之间的谈话，另一人也在默默侧耳倾听。
　　“对，是在国内的平台。在国外的时候就开始做了，不露脸的那种。”
　　“噢……”
　　视频都集中发在那个短视频软件上，当然微博也是有的，但都是分享生活上的事情。
　　“账号名字叫什么呢？”施韵清很惊喜。
　　“‘Memorialize季’，当初看这名字别人还以为是做美妆啊生活什么的，结果是个法律博主。”
　　在英国第一年，因为有视频作业要交。后来再翻到这个视频是就想着记念一下吧，然后就在国内的那个短视频软件上经过剪辑、打字幕什么的，就发出去了。其实本来季忆的声音就很好听，活泼可爱阳光女生的那种声线，因为作业是全英式的，在说英语时又是不一样的声线了。谁也没想到，发出去没几天居然火了，有二十多万的点赞，评论区炸出法学生评论说受益匪浅，希望博主多多做这样的视频。还有人就是觉得声音好听还能学到知识，也跟着喜欢了。
　　一人工作室就这样成立了，因为专业知识够硬抗打，视频质量也很高，所以营业的这两年来在这个软件上也收获了一百多万的粉丝，微博她也同样是告知放在视频号的主页面上的，所以微博也有小三十多万的粉丝关注。
　　“回去发我名字哦，我去看看。”施韵清点点头，“要是需要帮助什么的，也可以找我，虽然不是你法学专业的老师但是也可以带动学校一起宣传的。他们有个这么优秀的学姐都要开心炸咯……”
　　然后就聊到出国留学这段经历，季忆讲了很多很多，其中就包括遭遇的一些意外。盛映年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直蹙眉。现在两人像是换过来了一样，方才讲课时，季忆通过她上课时说的话来了解她，而现在自己通过季忆和施韵清之间的对话来补全错过的三年间的事情。
　　“要好好保护自己呀，现在回来了就好，映年能照顾你。”
　　“当时你俩一起去多好，后面就不知道怎么着映年就放弃……”
　　正巧走到办公室门口了，盛映年瞪大了眼睛，连忙打断谈话：“哦到了，今天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上课挺开心的，我们会多来看您，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吃饭的，我给您做菜，或者您点菜。”
　　季忆前后没听完就被盛映年突然插进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盛映年当年干嘛了？不过见盛映年已经从里面拿好包出来也就没把这个当回事了。
　　“是是是，早就听闻你做菜好吃了，以前一一经常跑来找你的时候就和我说了，下次一定去尝尝，我可不客气点菜哈。”
　　盛映年也扬起微笑：“好，随时欢迎。”
　　“开车慢点啊，注意安全——”
　　“嗯。”盛映年和季忆从车里挥着手向施韵清告别。
　　季忆深吸一口气后放松下来，看着窗外的树，心情愉悦。
　　“下次不能让你穿那么好看了。你都不知道我坐在后面，那些弟弟妹妹们口水都快流过来了。”季忆把脸埋进盛映年上次给她买着放在车里的抱枕，说出来的话听着还有点闷闷的，不细心听还真听不清说什么。
　　“那下次不去了？”
　　“不要。”她喜欢站在讲台上的盛映年，并且是仰慕崇拜的那种。
　　盛映年游刃有余地转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轻笑出声：“那怎么办？”
　　“我不管，听我的就对了。”
　　那人还是轻笑着，半晌，发出一个拉长了又低沉温柔的声音：“好——”
　　看着面前车辆来来往往，季忆终于想起来要问什么了。
　　“现在要去哪？”
　　“去医院，今天是产检的日期你忘了吗。”
　　季忆拍拍抱枕，心想着对哦，昨天晚上还让盛映年找了一个晚上那张孕检单来着。她也是无奈，现在怀孕了记忆力都衰退了。
　　因为是提前预约的，所以把车停好在地下停车场后直接去诊室就行。一路上穿过人群与走廊，盛映年始终护着季忆开路，右手紧紧搂住季忆，左手则伸出去提醒着走过来的人们不要撞到。
　　季忆抬头望去，盛映年严肃认真的样子真的好漂亮。但是后者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正有人盯着自己看，只一心想着不要让其他的人撞到怀里的人。
　　长廊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让地面都染上了一层橙红色，同时也照在了她们俩的身上，那夕阳映在盛映年的脸上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她突然希望这条走廊再长一点，让盛映年就这样牵着自己一直走下去。
　　走廊里人们来来往往熙熙攘攘，耳边时不时还听到医疗器械使用大声音。
　　女人又握紧了抱住自己的那人的手。
　　红唇轻启。
　　“盛映年——”——“嗯？”
　　正前方有位医护人员推着医疗车经过，盛映年只是嘴上应着但没有低头看怀里的女人，怕来车会碰到她所以搂着她的手又缩紧几分，然后默默拉住她都手往旁边又移了一点，小心地护住了季忆，让自己和那推车擦肩而过。
　　季忆张了张口，那句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蠢蠢欲动。
　　安全通过了那一段路之后没那么多人来，盛映年才放松了点手，回头温柔地看向季忆。
　　“刚刚想说什么？”盛映年俯下身把耳朵靠过去，怕听不清她说话。
　　“我说——”
　　“做我女朋友吧。”
　　季忆有点懊悔，怎么还在医院就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啦。
　　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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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终于告白啦


第12章 
　　前几天趁着最近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盛映年总算是抽出了一点时间把余华的那本《第七天》看完了。十年前还在上高中时，就刮起了一波看余华老师的书籍的热潮，身边的同学有时候上课都在看，甚至有的在看完后当场哭了的。她也曾在刷视频时刷到了著名的一个段落，也就是“门铃响了”。
　　可以说是把心动这个动词的定义很深刻地剖析也更生动形象让人理解并且深有感触。
　　但当时的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的“门铃”响过，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对她而言都是匆匆的过客。曾经也有不少男生向她表白过甚至直接表明要追求自己，季忆为此还和她闹了不久的矛盾。
　　也不奇怪，在这样的家庭里成长，本应是可以躺在床上享受家的温暖，细细感受爸爸妈妈温暖的怀抱的年龄，却被迫在不该懂事的年纪而过早地懂事和成熟。这或许就是她对感情愚钝的原因吧？
　　但后来，随着日子一天天地流逝，她发现一直鼓励自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孩，在自己的眼中逐渐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具体上她也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她为此有时也苦恼地挠着头想着这到底是为什么，但从来没有过答案，她把这个问题命名为没有答案的思考题。
　　盛映年也知道自己是个“榆木脑袋”，不愿和他人接触交流，对感情也是迟钝得要死。
　　当初一开始也是因为身边坐着个正好和她性格相反的季忆，在各种各样无限的连环问之下，自己也被迫打开话匣子。
　　奇怪，好像并不抗拒？
　　不过现在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貌似有答案了，就在今天，两手紧紧相握时，停在人来人往的走廊时，夕阳一齐照在两人的身上时。
　　盛映年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向身后人那双好看的双眼。
　　“叮——”
　　心里有什么声音一直在回荡着。
　　原来这扇心门的门铃只为一人而存在。
　　——
　　李医生看着刚刚出来的B超和报告，点着头。
　　“胎儿发育得挺好。”然后抬头看向在一旁毕恭毕敬低头听着的盛映年，“不错呀小盛，把老婆照顾得挺好！”
　　季忆一手撑在诊室的桌子上，托着腮，笑眼盈盈。转眼看去旁边的人，用另一只手握了握那人垂下来的手。
　　“李医生夸你啦。”
　　盛映年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丝光亮，反应过来连忙应和：“对的。”
　　李医生也笑了。
　　“好了，孕妇可以去休息一下，下面事情我让小盛记就好了。”
　　季忆又好奇地看盛映年的反应，发现那人解锁开手机就是备忘录的页面。
　　“好好，我来听就行，你先去休息一下，李医生不会说太久的。”
　　意思是不会让你等很久，马上就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果然不到五分钟的样子，盛映年就在门口招手让自己过去了。
　　一路走着，季忆都牵着盛映年的手，准确来说是盛映年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干嘛牵那么紧？都疼了，”季忆开玩笑，打量着身旁的人，“怕我走丢呀？”
　　一听到季忆说疼，盛映年的手马上就放松了一些，而后又红着耳朵说“不是”。
　　达到了调戏的目的，季忆更开心了：“耳朵又红了哦。”
　　盛映年本想抬手摸摸耳朵，但此时右手牵着季忆，左手拿着她的包包和检查单，便放下这个念头了。
　　今天应季忆的“小愿望”，打边炉，买了很多鱼丸肉丸，一锅熟，自己再做点酱料就大功告成，简单又方便。
　　果然火锅什么的冬天吃才是最棒的。
　　这会儿刚吃完饭，季忆就马上躺在沙发上了，而盛映年在厨房洗碗。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餐桌那边开了灯，微微的灯光荧荧看起来还有点氛围感。正在思考着下一期的视频做什么主题，毕竟回来这一个月都在休息偷懒鸽了这么久，再不更新就要被讨伐了。除开讲法律的那个账号和微博生活号以外其实季忆还有一个小号是生活号，专门发日常的，叫“一一只想睡觉”，在大号的简介里艾特出来了，公开的，不过日常号就比大号粉丝要少得多，但也是有5w出头的。
　　冥思苦想之际恍然抬头穿过微微光芒向厨房望去，盛映年穿着围裙洗碗。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啊，此生不再多求何事何物，只求盛映年能一直在身边就好。
　　正想着呢，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打开了相机，举起把这段幸福转化为视频保存到手机中了，然后点开视频软件转到生活号那里，随便找了个治愈的音乐搭配就发出去了，文案就两个字：幸福。
　　刚发出去的视频还没什么流量，但她反复看了很多次，又想起了今天在医院走廊里的那一幕。
　　盛映年耳朵又红了，一脸震惊又欲言又止。
　　“先…先去检查吧，不然到时候被别人插队了……”眼前人有意想要松开自己的手，抬步就要往前走。
　　季忆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一把又握住了那只想要离开的手，严肃又认真：“不许再躲，不许再回避，不许再当胆小鬼。”
　　“这次还是我问你。”
　　“回答。”
　　盛映年垂下眼帘，便看到季忆那双带了点悲伤又渴望的眼睛。
　　“我好喜欢你啊，盛映年。”
　　“喜欢了好久好久。”
　　“你知道吗？”
　　睫毛微动，仿佛周边的尘埃都静止下来。
　　“知道。”
　　“我也一样。”
　　“我是胆小鬼，但我不会再做胆小鬼了。”
　　“这次换来我说，和我在一起，做我女朋友——”
　　盛映年只是想要在搬家之后才和一一告白呀，让她看看那间充满了童趣还有自己画的可爱小老虎墙画的儿童房，那架花了两个多小时亲手组装起来的婴儿床，还有另外一个空出来的房间，是专门给季忆的，睡觉也好放衣服也好，以后就算不会在一起也好。
　　但她想说的就是，你永远在我未来的计划当中。
　　季忆今天洗漱什么的都特别快，盛映年刚要送牛奶进去就看到一个身影一溜烟就跑进自己房间然后把门关上了。
　　盛映年：“……”
　　一开门就看到了那盏放在床头柜的小夜灯开着，她没有开大灯，此刻缕缕青丝垂下，夜灯展展相映，唯有一佳人倚靠于床上。
　　好想过去亲亲她。
　　这是盛映年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但被压制住了。
　　季忆在床上低头看着那本被盛映年刚看完了的《第七天》，闻声看到门开了就抬起头，顺着光线望去那人，没过几秒热乎乎的牛奶就递到了自己面前。
　　“小心烫。”
　　季忆双手捧住，盛映年还是不放心，怕她烫到手拿不稳，所以右手没放开仍捏住杯子，直到杯子空底了，眉头才慢慢抚平。
　　“看书怎么不开大灯？对眼睛不好这样。”盛映年拿起杯子，“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正要转身，右手就被人拉住往后带，一如之前那几次，心跳加速。在微弱的床头灯下，盛映年瞳孔都放大，左手避开了季忆转而撑住了床，堪堪稳住身体，没有让自己扑倒在她身上，然后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此时她是蹲在床边的，一抬头就看到了季忆笑眼盈盈，点点灯光照过来使其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不少，而且本来就柔和。
　　盛映年的心又被触动，连同话语也软了下来：“怎么了？”
　　只见季忆把书放回床头柜，抬起右手伸出纤细的食指，在盛映年的鼻子上轻轻点了点。
　　正当盛映年不明所以的时候，便听到耳边话语说起：“门铃有没有响？”
　　“嗯？年年？”
　　这一刻想亲她的想法达到了巅峰，差点克制不住。
　　季忆又把人往自己那边带了一点，右手牵住了盛映年的左手，掌心对着掌心，暖呼呼的。
　　盛映年的嘴巴张开一些又闭上，大脑已经宕机，目光只停留在眼前爱人的嘴巴上。
　　见面前的人不回答，季忆弯了弯嘴角。
　　盛映年觉着有点痒，浑身一颤，原来是季忆正用食指轻轻划着自己的掌心，一圈又一圈，挠得她心都有些痒。视线从嘴巴离开，盛映年看向那人的眼底里全是温柔，还有一丝的隐忍，整个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子转变。
　　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
　　窗外的冬风吹来让窗户轻轻地发出些些声响，还有放在床头柜上闹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寂静。
　　盛映年咽了口口水，右手反握住季忆的左手，继而微微挺起腰换成跪姿，颤抖着双手轻轻捧住季忆的脸，季忆看着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我……”
　　季忆也在等待着，她看到了盛映年的喉结在滚动。
　　唉真是。
　　她自己也咽下唾液。
　　“胆小鬼。”只听到这么一句恨铁不成钢的抱怨。
　　而后那人精致好看的脸不断靠近，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
　　季忆闭上了眼睛，吻一触即离，在这片寂静中还发出羞人的声音。
　　盛映年睁开眼，还不够，还想要更多的。
　　她抬起眼，看着眼前人的红唇，又看看她亮亮的眼睛，然后控制着自己，试探着靠近。
　　呼吸声急促着，随着她的靠近逐渐变得格外清晰。盛映年停在了离她唇瓣一厘米之处，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季忆的脸上。
　　盛映年不敢看她的眼睛了，只是低头看着她那亮亮的红唇，平稳着自己的呼吸，握住了季忆双手的手掌暗暗又圈紧了几分。
　　喉结滚动，而后轻轻向前亲了一口季忆的唇，也是一触即分。似乎是为了确定季忆的状态，盛映年偷偷抬起眼帘看向季忆的双眼，竟发现她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偷看也被抓包了多丢人。
　　耳边传来一丝轻笑，听得盛映年头皮发麻：“继续。”
　　盛映年又抬头确定，发现这时季忆已经在看着自己了，眼里流转着仿佛在催促她快点亲下去。
　　只见半跪着的那个人比方才更果断地亲了上去，温柔地敲开爱人的牙关，唇舌交融之间还发出些羞人的滋滋声。
　　盛映年握着季忆手的手缓缓放松下来，抚上她柔软的后背，然后就越靠越近。
　　季忆偷偷睁开眼，发现盛映年入情地闭上双眼，只有舌尖在自己的口中索取着。不过三秒的时间，季忆也重新闭起双眸投入进去。
　　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盏小夜灯最后不知道是谁伸手关了。结束时还是季忆抬手打断，但依然浅浅笑着。
　　“不是还要去洗澡？”
　　在季忆的视角里，盛映年抬头，那小鹿般的双眸映入眼帘。
　　“我……现在去。”
　　不用说都知道，这人的脸此刻肯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红。
　　只见那人拿起睡衣拿起杯子，仓皇而逃。季忆的嘴角又上升了几分，真的喜欢好喜欢盛映年啊，像只大狗狗一样，呆呆的，急了也只是眼红忍着也不会咬你。
　　连接个吻都这么纯情害羞，方才借着微弱的也灯光也能看到她那对红透了的耳朵。
　　季忆无奈地低下头重新靠在床板上，嘴角的弯度越来越高，心里想的是，以后多接吻就不会害羞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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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年：不够，还想要


第13章 
　　冬日清晨的天空才掀起一条白线，偷偷穿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的缝隙里，在黑暗之中添了一点点光。
　　不知时间是何时，季忆睡眼蒙眬间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盛映年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季忆从被窝里伸出那只被盛映年暖了一晚上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眼，感受着爱人的轮廓。
　　说起这张脸，是当年学生时代时不少人的“第一初恋”。盛映年本来底子就好，加之读书时就有注重保养养生什么的，就把这张脸养的特别好，又白又嫩，和她这个性高冷还有些差异。放在平常，盛映年一般都是纯素颜，她不太喜欢化妆，总觉得化妆后浑身不舒服，而且自己也不适合太浓的妆，在非必要的时候是不会化的。
　　若是在平日里的话要么就是纯素颜，要么就是化淡妆，拜托纯素颜就已经很抗打了。
　　到底会是谁这么幸运追到了盛映年啊？当年的季忆不只一次好奇地在心里问出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那人的嘴角便弯了弯，指腹间又过脸颊，最后又回到被窝里紧紧相握着。见盛映年没有要醒得样子反而睡得还很香，自己又向那人挨近了点，使得头部枕上柔软又结实的臂弯里，枕了她一晚上季忆真怕她的手会血液不循环之后又会抽筋或者麻。
　　悄悄地做完一切后抬头看去，盛映年还是睡得很香，有时甚至还会吧唧嘴！自己挪动着再靠近一点，睡梦中的那人像有感触一样，右臂又抬起来了一点过来，把季忆圈进怀里。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撒在自己的脖颈里，季忆很惬意很满足地舒出一口气，终究还是抵不过早醒的困意，带着浅浅微笑又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时已经是盛映年进来轻声叫她起床吃早餐了。
　　“我可以跟着你去公司吗？”季忆嗦着面前热乎乎的炸酱面，抬起头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盛映年。
　　盛映年点点头：“当然可以。”然后又把自己碗里的肉丸子夹了两颗过去季忆的碗里头。
　　“今天怎么突然想去了呢。”
　　只见季忆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想和你待在一起嘛……我是孕妇啊，孕妇有依赖感不是很正常的吗。”
　　盛映年无奈地摇着头没有回复，但眼底里尽是温柔与笑意。
　　“我在家也是一个人待着，我去到那里说不定还能爬起来剪点视频，在家就瘫着不想动了，这再不更新粉丝就要骂咯……”
　　盛映年心想着我的那份工资也可以养活我们三个，但是凭着季忆那个性子肯定是不愿意的，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只有一方全手包揽撑起一个家，而是互相付出的，这样的家才有意思。
　　你要是让季忆只待在家里吃喝玩乐不工作的话她会生气。
　　是这样的，盛映年也认为她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因为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就应该当全职妈妈。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带孩子，让季忆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说起来也是，这段时间一直让她待在家可能有些无聊了，现在憋到现在才提出来要跟着自己去上班。以后要多带她出去走走，不为孩子，为了她。盛映年心里暗暗决定。
　　“一一？”许颂看到她还是有点惊讶，毕竟距离上次来公司已经隔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还是这句，到处玩玩，饿了渴了茶水间里有很多吃的喝的，你看看有没有你想吃可以吃的东西，自己去拿别客气，也可以让小林去。”
　　“好好，谢谢姐。”季忆一一应下。
　　“嫂子，嫂子！”一转头便看到林易小声地喊着自己。
　　她笑着走过去。
　　“有事就叫我！有玩的也来找我！不用怕麻烦我，我拿了工资的！”林易对她说。
　　上次被人家带了三天，什么都干了，季忆当时还不好意思说让她啥都干，结果林易告诉她盛映年给她升了工资，尽管使唤。
　　真是，要被这两人笑死。
　　季忆轻轻靠在林易的桌子上，她站着，林易坐着，然后她轻轻俯过身子去，林易见状也低下头侧着耳朵凑过去。
　　“最近有没有见你老板……”
　　“没有！一切放心，老板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什么都没干！”
　　季忆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做的不错。”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季忆怕打扰到员工们工作于是就和林易暂时道别，慢步来到盛映年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声音，是和平时与她说话时不一样的感觉，虽然温柔，但是很容易就听得出来是带了点疏远的意味。
　　盛映年正盯着电脑核对文件，没有抬头向门口看过去，这会儿知道人进来后又不发出声音，她感到有些奇怪。
　　“进来怎么不说话呢？”
　　盛映年抬头望去，发现原来是季忆，顿时语气就软了下来。
　　“你进来了，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会儿？饿不饿？要不要我去茶水间拿点蛋糕来？”
　　季忆都摇摇头，撇撇嘴。
　　“你刚才怎么那么凶。”
　　“没有呀，我以为是同事。”
　　盛映年今天化了淡妆。季忆走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也不知道你长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用来干什么，老是冷着个脸，别人哪敢接近你啊。”
　　“还老皱眉，年纪轻轻抬头纹都快出来了。”季忆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真想不到你以后带女儿的样子，难道也是整天皱眉苦脸地对她吗？”
　　季忆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
　　盛映年似乎有点为难：“那我尝试多笑笑吧。”
　　“笑起来好看，多笑点 ，多笑点才好，大家都喜欢呀，我也喜欢。”
　　得，耳朵又红了。
　　“我今天要过很多份文件，你要是困了饿了渴了就和我说。”盛映年转过头去，看向现在已经躺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沙发不好睡对你腰不好，休息室有床去里面睡。”
　　季忆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一个劲地应着盛映年的唠叨：“知道啦，有事儿我会和你说的。”
　　盛映年歪头，表示不信，于是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关门前对季忆说了句“我马上回来”。
　　季忆不明所以，就又眯起眼躺在舒服的沙发上了。
　　明明很舒服啊，再回床上躺下去那简直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再被盛映年这么养下去她就要变成小猪啦！！
　　约莫过了三分钟，门把手被拧开，没过几秒季忆就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睁眼一看原来是一碟蛋糕和一杯热乎乎的牛奶。
　　“饿了吃，牛奶还有些烫，稍微凉会儿再喝吧。”盛映年把勺子放在一旁，对季忆说。
　　这人就是不提醒是绝对不会问自己要的，就算饿了渴了也不说，就等着自己问她才回答。盛映年早就习惯了她这坏性子，所以干脆就把她爱吃的爱喝的先拿进来，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把她饿着了。
　　季忆一睁眼就是天花板，然后仔细地环顾着四周，最后还是选择坐起来看盛映年。
　　因为她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从以前还在学生时代时看她写作业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这下子看得到她的侧脸更是满足。
　　看着两只纤细的手敲打着电子键盘，她不禁又感叹，手也好好看！她年年真的是完美无缺的年年，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年年。
　　就是看了一会儿有些奇怪，她也不知道奇怪的点在哪。视线从脸转到电脑，又从电脑转到正敲打着键盘的手，终于发现今天为什么会觉得有点怪怪的了，她发现盛映年平时都是用左手戴手表的，今天却换成了右手戴表。
　　她蹙起眉头，起身走过去。
　　盛映年余光里看到了向自己靠近的季忆，于是停下手中的活，转头望去：“怎么了？”
　　只见季忆拉起自己的左手在关节处开始按揉，眉头还是没放下来：“手表换到右手戴了？”
　　盛映年看到她的动作愣住了，听到她问才反应过来回答：“对，我……”
　　“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我之前给你的护腕怎么不戴？又想着拿止痛药止痛吗。”
　　好冷冰冰哦。
　　左手有腱鞘炎是盛映年的老毛病了，虽然平时也会疼痛，但一到冬天天气冷了就是她受难，经常疼到一整晚一整晚都睡不着。
　　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听她说过自己左手经常疼的事情，自己也时不时就会按摩一下。所以季忆知道她一换手戴手表肯定就是手疼又犯了。
　　没想到后来读大学搬出来一起住了之后就更加严重了，也不知道在她一个人住的日子里熬了多久。
　　考研那段时间更是，怕被发现换表戴手又开始疼了，干脆就贴一层膏药缓解疼痛，照样把手表戴在左手，也不知道这股机灵劲哪学来的。若是这样的话，她宁愿盛映年笨笨的，也不要她睡都睡不好。
　　所以她就把盛映年撵进医院，得到治疗后症状减缓了一点。
　　不过这下知道她离开的这三年来，这人肯定一次都没去过复诊。就算老毛病好了手也不疼了，现在做的这份工作，需要天天和键盘电脑打交道，即使是康复了又得逼出旧病复发。
　　“没去过一次看医生吧，药膏也没涂过是不是？”季忆俯下身凑过去，手里仍在给她按摩着。手法她还记得，之前自己有去向医生请教过，中医那边也学了点手法。
　　“挺能呀你。”
　　再看过去盛映年已经快把头埋进桌子里，狗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季忆好气又好笑，看着那令她心安的人：“抬起头来。我不是怪你，我也不是骂你。”
　　“我就是……心疼你。”季忆看了眼已经被她搓红了的手腕的皮肤，“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不疼了。”盛映年轻声说着。
　　“回家把护腕戴上，护腕还在吗？今天不让你洗碗了，我来洗。”
　　“在的，在房间的柜子里放着。我洗完今天吧，明天再……”盛映年还在倔。
　　“停，你倔我让医生把你手卸咯。”
　　盛映年乖乖地闭起了嘴。
　　--------------------
　　别人：你个妻管严！
　　盛映年：嗯嗯嗯
　　真服了高考放假放的假也是要补回来的干嘛把作业布置得跟暑假一样啊喂给我取消调休！！！


第14章 
　　季忆不放心，舒服的沙发也不躺了，干脆直接搬了张靠椅坐在盛映年旁边，继续给她捏手。
　　被勒令只能用右手工作的盛映年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默默地移动着鼠标。
　　但是也怕她累着，用余光瞄到之余，想让她休息会儿。
　　“那个……你饿不饿？要不你去……”
　　“不饿，蛋糕已经吃完了。”说罢季忆便抬起头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盛映年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碟子和杯子已经空了。
　　“……”
　　看着桌面上的合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盛映年用右手拉开自己右侧办公桌的抽屉。
　　于是一个户口本就被拿出来摆在季忆面前。
　　“都帮你搞好了。”
　　季忆歪头疑惑。
　　盛映年边说边翻开户口本：“你看，打开首页就是你的信息，然后打开你的手机，下载一个‘全国通’的APP对准这个页面扫一下，就能形成电子户口本了。”
　　季忆感到新奇，也为自己的祖国发展得如此迅速感到开心。
　　说是让季忆拿手机出来下载软件，其实还是盛映年全程在操作，季忆只需要看着她就好了，结果看着看着她就觉得有些困了。
　　兴许是察觉到了坐在旁边的人的困意，盛映年换用右手单手操控着手机，然后微微侧头一脸温柔笑意地看着她，左手忍不住就伸上去摸着季忆的脸。
　　季忆也下意识地靠过去，被爱人轻抚着脸颊，舒服得眯上了眼睛。
　　盛映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走向了“10”，又看看窗外的暖阳，又低头凑过去，语气温柔如水：“是不是困了？去休息室睡吧，我忙完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
　　季忆已经困得头直往下晃，半晌，才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软软的：“好……”
　　得到回答后的盛映年马上行动，轻轻站起来移开椅子，然后扶着季忆起来，搂紧她的腰 ，两个人慢慢向休息室走去。
　　盛映年轻轻掀开被子，以免扇起风。看着季忆躺进去了，又替她盖好了被子，就去拉窗帘。刚走过去就听到身后的某人在哀嚎着：“好困哦，我要先睡了……”
　　盛映年嘴角勾起角度，快速拉好窗帘，回了一句“睡吧”就出去了。关上休息室房门后她在办公室放东西的柜子里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就摸出一个暖水袋，然后就去茶水间装热水去了。
　　家里的热水袋有在用，不好拿来拿去，季忆第一次提出说要跟着自己来公司的时候盛映年就一直惦记着要买个新的热水袋放到公司里以免她来了这边会感到冷。
　　正巧是休息时间，拿着小兔子热水袋去茶水间装热水的时候还碰到许颂了。
　　许颂上下打量着她，明明还穿着一件厚厚的棉服呢。
　　“你很冷吗？？不是有地暖什么的？还抱个热水袋。”许颂吹着热气腾腾的茶，透过水蒸气笑意盈盈地对盛映年说。
　　“给她的，她怕冷。”盛映年惜字如金似的，话不多说就严肃认真地一手拿着热水袋一手点着热水机触屏的“出水”二字，接着热水。
　　“嗯哼，追到手了就是不一样。”许颂打趣着她，“确实应该，老婆不疼疼谁。”
　　“咳咳……”与此同时，热水袋也灌满了水，盛映年仔细地拧上盖子，又检查了一遍盖子拧紧没有才动身，并没有接过许颂的话，只是耳朵又红了。
　　“先回去了。”
　　“OK。”许颂举了举茶杯示意。
　　回到房间发现季忆已经入睡了，当把暖水袋塞进爱人的怀里她才真放下心去工作了。
　　回到座位上，盛映年扬起嘴角低着头许久未有动作，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她才幸福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出来，把注意力又集中回电脑上了。
　　——
　　季忆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感觉到周身都暖烘烘的，才发觉自己的怀里抱着一个热水袋。
　　房间里只有一点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坐起身来，靠在床板上揉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后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12：26了。她掀开被子下床，室内开了地暖，这下子不用穿拖鞋也是暖乎乎的，舒服极了。
　　走到门前刚要开门，才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还是一男一女。
　　她蹙起眉头，这女声是盛映年，就是这男的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貌似在哪听过来着。
　　她轻轻开出一条门缝来，探眼望出去。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继续互相了解一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师兄，我认为现在我们只有工作上的事情是可以谈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谈，况且我之前也已经明确地表达了我的意思了，你会遇到比我还要好的人。”
　　季忆蹙起眉头，她真不是故意偷听偷看的啊，她自己都听了半天才听出个所以然来。
　　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哦，原来是自己的情敌江徊啊。
　　发现外面的人又开口说话了，她赶忙又侧头凑耳朵过去靠在门上听。
　　“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听到这季忆忍不住就开口吐槽冷哼了几声：“还想要机会呢，屁都不会给你一个。”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之前我也明确拒绝过你了，我不想把事情说得更绝，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江徊脸色有些不好：“可是……”
　　“没有可是了，”盛映年斩钉截铁地打断江徊，“我已经有爱人了，就是那天在KTV门口你看到的，来接我的那个女孩。”
　　“我很爱很爱她，当然我相信她也很爱我。”
　　季忆压制不住嘴角的弯度了。
　　“所以，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除开工作的问题其他一律不谈。”
　　季忆满意的点点头，心里默默地为盛映年点了无数个赞。
　　其实就在她醒来前的二十分钟，江徊就提着一大袋的好吃的送过来了。在和同事们寒暄了一会儿便去旁敲侧击问许颂盛映年在哪里。
　　许颂听出了个意思，便开口告诉他盛映年在工作，很忙，结果那人还是去了，走过去前还拿了杯奶茶。
　　只是现在……
　　“谢谢你的奶茶，但也麻烦你把这杯奶茶带出去，或者你自己拿去喝完它，我不喜欢喝奶茶，当然把蛋糕也拿走。”
　　江徊见那人一脸认真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于是就转移话题：“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来和你做个告别的。”
　　盛映年继续看回电脑上的资料，嘴里敷衍着：“嗯。”
　　“我们之间的合作快到期了，我也不打算续约了，准备去首都那边工作，也要安定下来了。”江徊站在盛映年的办公桌前，缓缓说着，“所以，我很高兴能和这么多优秀的人合作。”
　　然后他向她伸出了右手。
　　余光看到男人这动作，盛映年才有点反应，抬眼看了一下江徊，然后站起来，也伸出右手握过去。
　　两手相握，但也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
　　“我们公司也很高兴能和您合作，祝您前程似锦。”
　　江徊走到门前握住门把，开门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看盛映年：“我明天就走了，出去和同事们再聊聊。不和他们一起送送我吗？”
　　盛映年头都不转一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不了，我爱人应该快醒了，我要带她去吃午饭了。”
　　江徊是彻底断了念想，眼里有什么在流转，喉结滚动，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好，祝你幸福。”
　　“谢谢，我们会的。”
　　然后便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季忆感觉像是被洗礼了一般，仿佛又回到了读书时盛映年拒绝那些男生表白的场景，那会儿的她拒绝别人拒绝得更狠，就是拐着弯地损对方，全程不带一个脏字，但却能让人回味很久记得很久的那种痛。如今这拒绝江徊算是“温柔”的了。
　　刚从门缝瞄到江徊出门，又看回到盛映年那，只见她坐在位子上叹了口气 然后便起身朝休息室这边走来。她连忙掩上门，又跑回床前掀开被子一头窝了进去，刚好盛映年就开门进来了，她揉着眼睛，装做刚睡醒得样子，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盛映年见状放轻脚步走过来，在床边跪下，一改刚才雷厉风行的行为和冷冰冰的语气，又变成平时和她说话时的语气。
　　“醒了？饿不饿？要继续睡还是去吃点东西？”盛映年靠过去，替她把遮住了眼睛的头发撩到耳后。
　　季忆抬起双手就要抱抱，盛映年在一室黑暗中看到了季忆的动作，马上就凑上去了，怕自己身上有寒气两人之间的拥抱还隔了一点点距离。
　　“真好，一睡醒就能看到自己爱的人，好幸福哦。”
　　盛映年在季忆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我也很幸福。”
　　“我要起床咯，再睡下去我四肢都要退化了。今天中午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嗯……想去吃家乡菜吗，带你去喝茶？公司右转那条商业街就有一家，之前和同事去吃过，味道还不错。”
　　盛映年刚站起身去拉开了一点窗帘，待季忆适应了光亮才完全拉开了窗帘，此时房间里一片光明。
　　“去，当然去！”季忆的眼睛都亮了，“好久没吃过哦……想吃凤爪、虾饺！还有萝卜糕，要XO酱的！还有好多好多……”
　　“好——”
　　季忆抬头望去，只看到那人眼底的温柔。
　　整理好衣物什么的之后盛映年便带着季忆出办公室了。
　　正好下班时间了，公司里的同事都下班了，已经没几个人在了，但刚出门口就遇到办公室在隔壁的许颂出来，还遇到林易从茶水间捧着可乐出来。
　　“哟哟哟——”
　　“嫂子！”
　　盛映年被这两人的声音给震飞了，只有季忆在浅浅笑着。
　　“颂姐，小林。”季忆点点头打着招呼。
　　“好好好，”许颂也点点头，转头看向盛映年，“去吃饭哦。盛映年，带你老婆吃点好的。”
　　“好。”盛映年红着耳朵应了，“你们要去吗？”
　　许颂和林易都摇摇头表示自己随便解决就好了，回来午休一下就继续工作。
　　盛映年点点头，就牵着季忆出公司了。因为饭店离公司很近，走个四五分钟就到了。盛映年捂好了季忆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很欣慰是暖乎乎的。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还是挺暖和的。
　　季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盛映年拿过包，在里面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便看见她拿出一只白色的小兔子玩偶挂件。
　　“送你了，上次和小林去玩买的。”
　　盛映年很惊喜，伸手接过那只兔子玩偶：“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今天我高兴，奖励你的。”季忆转过头望向前方，不好意思地说着。
　　盛映年疑惑地回想着今天，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啊，但还是没让季忆的话落地。
　　“谢谢，我很喜欢它，我现在就把它挂在钥匙扣上……”
　　见她把自己送的小兔子玩偶挂在钥匙上后，季忆也拿出自己的那串钥匙给她看：“我也有哦。”
　　盛映年闻声看去。
　　只见阳光底下，一只相同的小兔子玩偶在她的手中与钥匙一齐晃动着。
　　--------------------
　　季忆：这！是！我！老！婆！你！连！屁！都！没！有——
　　考完期末和学考放暑假再更新


第15章 
　　今天季忆的心情格外好，一路走去吃饭到回来都憨憨地冲盛映年笑，手上老甩着那个小兔子挂件，还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盛映年虽然疑惑但也没问，实在是受不了被她直勾勾的盯着，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季忆边走还边蹦跶，看得盛映年一阵心惊，连忙迈两步追上去牵好她的手：“发生什么了，这么高兴？”
　　季忆嘴角是真没放下来过，一挑眉，看向她：“今天那谁是不是来了。”
　　盛映年蹙眉，疑惑问：“哪谁？”
　　季忆并肩走着，又不出声了，只是笑着看着她。
　　盛映年被她看得心里一颤，回头想想在公司时的事情……
　　遭了，该不会是江徊来找自己的时候她醒了吧？不会被误会了吧？？？
　　那人当即就站住脚停在原地了。季忆感觉到她松开自己的手，正疑惑回头看她，就看到盛映年局促地握成拳的手，低着头没看自己。
　　季忆疑惑转过身边说边抬起手走过去，抚上了盛映年的脸：“怎么啦这是，谁又惹你啦。”
　　半晌，才听到眼前的人憋出一句话：“今天江徊来公司了，在你睡着的时候。”
　　季忆抚摸她脸颊的手停住：“他……”
　　“他就是来瞎扯的。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但是，但是我在他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我就明确拒绝了他，那时候你在国外。”
　　“今天是最后一次，他买了吃的喝的过来给同事们，然后就来我办公室了，那时候你在睡觉。”
　　随后她看到盛映年抬起头来，两只手在空中比划，原来是在摇手表示“NO”：“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又来找我谈谈，我又明确拒绝了……”
　　“然后我就告诉他……”
　　季忆看她耳朵都红了起来，更有意思了。
　　“我跟他说你是我爱人，他放弃了，祝我们幸福。”
　　“而且他和我们公司的合约到期了，他也没续约，说要去首都创业，以后大概率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盛映年见季忆还是无动于衷，心里就更没底了，放下去的手悄悄勾了勾季忆的大衣。
　　盛映年左思右想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没有交代完，眼里突然就有了高光，隐形的尾巴在后面狂摆。
　　“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说你是我……”
　　季忆实在是没憋住，把她手牵过去，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怎么还要经过我同意呢？”
　　盛映年惊讶抬眼，那双眼眸还有点红，但依然是亮晶晶的。
　　“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们俩是一对儿。”
　　“我没生气哦，我都知道的。”
　　随后一声及其蛊惑人心的轻笑飘入盛映年的耳朵里。
　　“你好可爱哦……”
　　她不用看都知道盛映年此时此刻的脸绝对红得很。
　　季忆牵着盛映年的手捏了又捏，给她顺着毛。
　　“你靠过来。”季忆腼腆地笑着。
　　大狗狗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季忆又勾手：“靠过来嘛。”
　　盛映年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凑过去了。
　　繁华大街之上，暖阳之中，紧紧拽住她心的人凑上来给她吃了朵棉花糖。
　　盛映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又惊喜地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又巴巴地看着季忆。
　　季忆好像真的看到了她那对飞机耳和旋起来都能开直升飞机的狗尾巴了。
　　只见那人扬起嘴角：“奖励你的。”
　　她们携手穿越在人潮中，人来人往，盛映年局促得手不安分，脸涨成红苹果一样，季忆瞧她没出息的样子，又握紧了她的手让她冷静。
　　只听见盛映年靠过来把头埋在她肩膀里，小小声飘出一句：“这么多人呢……”
　　季忆又被她逗笑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埋在自己肩膀里狗狗的脸颊：“都什么年代了啊，盛老师——”
　　“对呀这么多人呢，所有人都知道你趴我肩膀上害羞了哦。”
　　话刚落地盛映年就“噗”一下直起身子，秒变回那个清冷的样子，嗯，还记得给自己捋了捋头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好好走。”季忆佯装严肃。
　　“……哦。”盛映年偷偷瞄了瞄季忆，然后看了看牵着自己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半天憋出一个字来。
　　二人恢复到平常的相处模式，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牵着手走在繁华喧闹的大街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颇有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只要和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是漫无目的地在陌生的大街上发疯闲逛，都会让你觉得是幸福的。
　　只是半晌后，被盛映年小声吐槽的一句话打破了这份美感，季忆还清清楚楚听到了。
　　“林易怎么什么都说……”
　　“盛映年！！！”
　　——
　　两人吃完饭又回公司收拾了点东西之后就回公寓了，看着吃饱喝足后又在沙发上葛优躺的季忆，盛映年决定要带她出去游一圈，并且和搬家公司的手续都弄好了，后天就可以搬过去。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这段时间我们搬家，搬完家我们去放松一下。”
　　正在看电视剧吐槽的季忆被拉回神，转过头疑惑地用眼神询问盛映年。
　　“搬家？搬去哪？”
　　“在茗芽荟，那里环境特别好，对你对宝宝都好，离市中心特别近，若是我忙不能陪你，你也可以一个人去逛逛，再一个就是离公司近，我可以早点下班回来做饭做菜。”
　　其实在这住也行，但现在随着产业结构的各种调整升级，公寓这边已经变成了老城区了。
　　况且这边的电梯和茗芽荟的电梯不一样，公寓这里的电梯还是老式的机器电梯，虽然是换新了，但看着之前触目惊心的新闻盛映年还是会不放心。
　　茗芽荟小区是近几年新开的楼盘，各种设施紧跟国家的科技发展，现在的电梯都是电用电梯，电力发电，每层都有新研发的安全锁，又快又稳又安全。电梯四壁还可以自己的需要调节透明度，科技感十足。
　　季忆像是一下子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凑过来拉住盛映年的手：“哇，真是变小富婆了……”
　　盛映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之前在外交部工资高工作也稳定，到期了之后我又和许颂一起开了公司，起步虽然晚但是有我们俩在很快就发展起来了。”
　　“我还是有一点点存款的。”说着盛映年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季忆听完后是高兴的，站起来环顾了四周，又看看面前的照片墙，很快又有点悲伤了。
　　“后天就能搬了，现在我们可以收拾收拾东西。”盛映年说着，回头看到了季忆就拉下小脸要哭的样子，“怎么啦，怎么要哭包包了？”
　　她连忙放下手中处理的事情，搓了搓手才从后面把季忆拥入怀。
　　她侧头温柔地亲去爱人的泪水，又让季忆坐上沙发，自己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
　　“是不是不舍得这里？”
　　泪水还挂在眼睫毛上，季忆抬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也很舍不得。”
　　“等我们赚更多的钱了，就买下来好不好？以后在茗芽荟住腻了还能换个地方住。”
　　“买什么呀……”季忆嘟囔了一声。
　　盛映年只见她嘴巴懂了但没听清，就凑了过去，季忆的手就这么抚上她的脸。
　　“合同签好了，这房子我早买了。”
　　盛映年：“？”
　　季忆早料到她这懵圈的表情，忍不住破涕而笑：“我回来的第一天，你去上班不在家我就干了这大事儿。其实我也是小富婆。这房产证上可是有我们的！！”说完她还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其实倒也不想哭的，就是一下子来感觉了情绪就上来了。
　　都怪自己肚子里那小兔崽子！
　　“真的方便，现在要是线下要排队或是怎样，直接就能在线上登记，安全又方便。”
　　“可是真的很不舍啊——”季忆嗷道。
　　盛映年点点头：“这儿是你家，茗芽荟也是你家，证那上面也有我们，前段时间帮你把户口迁过来顺便也登记新的信息了。”
　　此时刚哭过的眼睛里还是亮晶晶的，她还想逗逗盛映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记上我名字，不怕我们以后分开吗？”
　　这次换盛映年红眼了。
　　握住季忆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本来蹲着的也变成跪在地毯上了。
　　季忆：？不是我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这么容易哭呢？？
　　唉，能怎么办，当然是给她顺毛啊。
　　“我开玩笑的，我永远不会和年年分开。”她知道盛映年性子，所以又补了一句：“我以后都不开这样的玩笑了，好吗？”
　　盛映年偏头不去看她，但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淡黄色的暖光下，显得盛映年更楚楚可怜。季忆受不住用手把她的脸转回来，双手捧住她的脸。
　　“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永远不会。”
　　“相信我，好吗？”
　　然后她俯下身去，安抚地亲了盛映年一下又一下。
　　嗯，女孩子的嘴唇就是香香软软的！得多看，多亲！
　　盛映年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可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她的视线里都只有季忆。
　　“不哭了不哭了，怎么你哄我变我哄你了呢。”季忆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搬家后我们去西城好不好？最近刷视频刷到了，我想去吃那个渔粉诶，顺便去拍vlog，我真的要发视频啦，不能再鸽了！！”
　　盛映年吸了吸鼻子，用鼻音回她“好”。
　　季忆又忍不住抬手摸摸盛映年的头，然后微微笑了。
　　“真乖。”
　　--------------------
　　不愧是老季把盛老师拿捏得稳稳的。
　　——
　　嗨嗨嗨放暑假了休息了几天终于更新啦


第16章 
　　“要拿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吗？不要忘记贴上标签，不然到时候分类也不知道箱子里装了什么哦。”盛映年把最后一个箱子装好，正往门口里推。
　　季忆只需要写个字贴个标签就好了，现在肚子逐渐大了，很明显就感觉到行动有些不便了。
　　“我打电话让他们直接上来就可以马上搬东西走了。”盛映年单手在手机上操作，另一只手则握紧了季忆，按了电梯下键。
　　本来是让搬家公司的人来收拾的，但是想到陌生人到底还是不熟悉的，于是自己就辛苦一点把东西整理好再包好。
　　季忆还笑着说享受这种整理收纳的过程，善良的盛映年当然不会拆穿她，这样的热度只会在前三分钟才有，后面就回各种找东西吃，最后干脆又躺回沙发了。
　　没事嘛，大不了她一个人全做完，小朋友出生了还需要整理更多的东西，这样以后就能熟练地掌握家里的收纳事儿。她才不想让季忆累着，不然那腰哦，又要喊疼了。
　　刚到公寓下的大门果然就已经看到一群穿着相同工服的人在等候了，盛映年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牵着季忆去开车了，这个过程她全程没出出声，因为有盛映年在，处理大小事就永远轮不到她身上。
　　曾经也抱怨过盛映年真的跟个老妈子一样，嘴上唠叨着自己，但是又什么事情都自己处理完。
　　每次和她说理的时候盛映年看她都蹙眉像看小孩儿似的，这么快也不知道从哪就能造出一个水果捞，出来就让她捧着去看电视别烦她。
　　想到这季忆忍不住笑了。
　　到底谁烦谁啊喂。
　　坐上车后盛映年把季忆的安全带给她扣上后才动手把自己的也扣上，因为人多，所以一次性就把那些东西都搬下来，然后让搬家公司的车跟在自己的车后面就好了。
　　只见盛映年在车内的大屏上点了什么，随后就听到一个机器人的声音。
　　“小华将全程保护您的安全，您的指令小华已收到！正在为您规划搬家路线……”
　　只等待了十秒左右就马上立体投影出来一条交通路线，盛映年确认完毕就就马上启程了。
　　季忆：“哇，好厉害，怎么之前没见你有这样弄过的？”
　　“搬家陆运规模还是比较大的，这样方便管理交通。”
　　“这几年为了更方便出行或者应对紧急情况，特地研发出一个交通新系统叫‘小华’，统一安装在国内的小车里，保证每台车都按情况各行其道，会控制你的车不会和别人碰撞，而且需要时还能开启无人驾驶，现在的无人驾驶已经很安全了，完全不用担心会出安全事故。”
　　从旧城区开到茗芽荟花了差不多一小时，但是出门时间早，所以赶在十一点之前到了。
　　“谢谢师傅们，运费已经转过去了，回去注意安全。”盛映年看着全部箱子全放进屋子之后转头对搬家工人说。
　　师傅们连声应下，然后就乘电梯下去了。
　　偌大的房子只剩两人。
　　季忆好奇地在客厅走来走去，视线掠过烟台的花草，手指抚上放在沙发旁的钢琴。
　　“真好，现在能自己买钢琴了……”季忆喃喃道，眼里有什么在流转，没注意到盛映年在喊自己。
　　“一一，过来。”回头只见盛映年站在门口，门还没关，低头在捣鼓着什么。
　　“噢，来啦。”她又看了眼周围灰白色调的装饰和空白的墙面，心里暗暗决定要好好改造这个她和盛映年的家。
　　对，她们实现了14岁时就许下的诺言，那时候还未是恋人。现在她们有了共同的家了，还是双份的呢。
　　还未等她跑过去盛映年早就举起手等她过来了，季忆过去偏头一看，才发现是要录入指纹和人脸。
　　“人脸识别不一定要看门，看上边的摄像头也是可以的……还有这个声音锁也行……噢对了，要是指纹或者人脸识别声音锁都不行了，直接输入密码，是你的生日。”
　　然后盛映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分开了把出来递给她。
　　“这是家的钥匙。虽然现在全都智能化很安全，但还是留个备用的。”
　　季忆看着她的眼睛动都没动过，只浅浅微笑地看着她，觉得越来越可爱。
　　“好哦。”季忆牵着盛映年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气把她带过来，踮起脚亲了口盛映年的嘴，“都录好啦，带我去我们的家里转转呗。”
　　爱人的眼睛是汪洋大海，盛映年的心一下子就被触动了，只觉得有暖暖的河水流淌过来。
　　她竟有些哽咽，声音沙哑：“好，去看看我们的家。”
　　季忆一路看一路打量，刚想开口说话回头就发现盛映年也看着她。她不知道的是其实从牵起她手的那一刻起，她发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自己了。
　　看着那双眸子，又开始心疼起来了。
　　没想到是盛映年先开口。
　　“这间房子在装修完后便一直没有住进去，因为我怕你哪天突然回来了，在公寓里找不到我会担心，所以我就没有提前搬过来。”
　　“现在好了，你来了，我们一起装饰家，你喜欢怎样的风格或者想放什么，都可以。”
　　“现在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了，拜托你了。”
　　“所以不要吐槽‘这个家冷冰冰的’了哦。”
　　盛映年说完后望过去，感受到了牵着自己手的人正源源不断地把热量传过来 ，怎么好像违背了物理定律了呢？
　　季忆抬手到她眼前初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往上举了举，最后停在她的脑袋上。
　　盛映年见她把手抬起来就下意识地俯低了身子，感受到爱人轻轻的抚摸，她舒服得闭起了眼睛，然后便听到了温柔的声音钻入耳朵。
　　“好，都听你的。”
　　——
　　两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相对应的地方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盛映年开始煮鱼丸粗面。
　　还好当时过来装婴儿床的时候顺手买了点肉丸子回来冻住，以防哪天过来这里没有食物吃。
　　煮的时间很快，十五分钟左右就做好了，盛映年端着一大一小两碗面出来，把大的那碗放到了季忆面前。
　　季忆正抱着手机捣鼓着，没抬头看她。
　　盛映年没急着坐下吃面，走到她椅子背后双手放在她都肩膀上，也跟着俯下身去。
　　“看什么呢？”
　　季忆又把手机往盛映年那边挪了挪：“看有什么东西要买的？”
　　“咱们买个照片墙回来，把它挂在墙上呗，你看这墙上都空荡荡的，没点生机活力，干嘛要选这样的配色，死气沉沉的样子。”
　　“呃……因为想早点装修完就方便更早入住，所以装修比较急，就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方案就让他们直接装了。”
　　季忆一脸嫌弃地瞄了一眼盛映年，脑子里在想这人怎么这么呆……
　　“那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画几幅画，也把它们挂在墙上。”
　　“好。”
　　除此之外季忆还买了点家里还需要的东西，想着这个点下单去完西城回来就到了，体验完购物的快感后太无聊又不想看电视，于是就拿起手机刷起视频了。
　　她瞄了眼盛映年，刚洗完手边整理头发边朝这边走过来。
　　还好，家有洗碗机，这人不用又趁自己不注意偷偷洗碗去了。
　　要懒就一起懒！！！
　　嗯，不得不说这个沙发真的比公寓那套舒服多了，又大又宽敞，一下次躺三四个人都没问题。
　　盛映年靠着季忆坐下后把头侧枕在季忆的肩膀上了，然后两人一起刷视频。
　　季忆是拿着小号刷的，刚打开就发现自己的粉丝经常又涨了一万多粉丝，消息区早就99+爆了。
　　噢，原来是那天发的盛映年的背影。
　　舟山：？？？盛映年？！
　　一拳打爆地球：不是我没认错吧，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盛老师？！！
　　良遂：？？大家说的盛老师是我想的那个盛老师吗！！
　　孤独求败：那我大胆一点，是不是南大的盛映年！我天竟然能刷到她诶！不过这个博主是不是盛老师的对象啊？
　　哦哟哟哦哟哟：诶，她的那节课我去了！除了施教授以外其实我还看到了一个人！是个女生！长的特别好看！怪不得那天有人问她有没有对象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是不是早就有老婆了！！！
　　摸鱼qqq：我靠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的盛老师是谁但这个背影真的美炸我了，想看正脸……
　　只想睡觉：对！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女生是从后面的门进来的，没有跟着盛映年从正门进！因为当时她就坐在我左后方，我还奇怪这是谁，然后下课只会那个女生也同一时间走出去了。
　　Fall回复@只想睡觉：这个我作证！那个女生我也看到她了，是和施教授盛老师一起走的！因为我要要去图书馆所以同路！看样子好像怀孕了噢。
　　甜甜的恋爱何时轮到我：哇，是两个女孩子吗！祝福诶！
　　轻舟已过万重山：那个女生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法学系的季忆学姐啊？而且看她大号也是在做法律相关的视频！
　　茗芸：我是西语专业的！外语学院谁不知道盛映年！老师说过之前老和法学系的季忆待一起，据说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现在是不是朋友变爱人了！如果是就祝福啦~
　　季忆看得不亦乐乎，一直傻笑，转头看到盛映年耳朵又红了，便询问她意见。
　　“要不要回复他们？”
　　“主导权在你手上。”
　　季忆笑得更开心了，挑了刚刚看过的几个评论点了赞。
　　然后又划到最顶端的那条赞数很高的“舟山”的评论回复了两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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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不得昭告天下的一一


第17章 
　　昨天刚搬完家盛映年本来想着让季忆休息一天再去西城，自己就回公司把最后一点事情处理完，奈何季忆执意要跟着去，盛映年拿她没办法就只好把她也带上了。
　　“一一，帮我看看这个合同有没有问题。”
　　见季忆在沙发上冥思苦想半小时还想不到下一期拍什么素材，盛映年突然想到之前季忆跟着来的理由是可以给自己审合同不禁莞尔一笑，她真的拿她没办法。
　　“看合同……对了！要不我新一期就教他们怎么看合同呗，我把码打上。”
　　“好呀。”盛映年应她，稍稍一偏头就看到她笑颜如花，眼底不禁又温柔了些许。
　　“OK，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和你去西城玩我就干劲十足！你继续忙，我回休息室录视频！！”刚说完人影都不见了。
　　“你慢点……”盛映年扶额，无奈地说。
　　一个小时后——
　　“大功告成！”休息室里传来季忆兴奋的声音，同一时间，盛映年手机里视频软件里的特别关注也发来推送。
　　点进去一看，如往日的视频一样全英文式解说，漏出来的合同只出现了乙方公司“SJ.”的字样，其他就再没有过多的透露。
　　有眼尖的观看者一眼便看到了那些字样，就在视频底下评论开磕了。
　　“我天呢，谁还不知SJ老板之一是盛映年！！完完全全是老板娘来助战啦。”
　　“博主终于在一个月之后更新啦！”
　　“绝对是季忆！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账号名字英文后面加个‘季’了，肯定没有错！”
　　“我不允许还没有人看过季老师的生活号！”
　　“好，学到了，下次可以自己审合同了！”
　　……
　　视频刚发出去没一小时赞数已经飙到十万了，评论底下要么是在真学习的，要么就是在祝福的，看都看不过来。
　　盛映年顺手也给视频点了个赞，并在评论区留言：“好棒”，刚评论完就听到人从休息室走出来的声音，顺手就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扶她了。
　　“累吗？要不要睡会儿？”
　　季忆熟练地往盛映年怀里靠，被她扶到沙发上做好盖好小毯子后那人又推过杯热乎乎的牛奶和一块小蛋糕来。
　　“吃东西，我快忙完了，忙完就回家。”
　　季忆靠在沙发背上，右手轻抚着肚子，满脸温柔，一抬头就看到了盛映年好看的眼睛，听到这话便推脱她赶紧去工作了，自己吃就行。
　　当然，年底班大家都是干劲十足的，再上完一个星期后就能放大假了，SJ里的时间安排谁都羡慕，朝九晚五谁拒绝得了！就是门槛有点高，面试都是许颂和盛映年亲自上阵，很多人都因为面试没过关就被刷下来了。
　　但是全靠许颂人脉多疯狂在外语学院物色将毕业的精英，为迷茫的大学生提供了这个机会，都是一个学校的嘛，交流起来很快就熟悉了。
　　而且盛映年和许颂宁愿自己多做点加班也不愿让员工累着，其实大家都在默默努力，在下班后也会回家自己再细化工作。团结友爱假期多福利多，老板美丽善良大方的公司谁不爱？！
　　嗯，不愧是00后整顿职场，一切只需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OK啦。
　　——
　　盛映年没让季忆等太久，整理好文件后发过去给许颂顺便和她说要去旅游的事情，许颂二话不说就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并回复道“你们去玩，这几天包在我身上！！”
　　得到明确的答复后就马不停蹄带着季忆驱车回家做饭了，今天同样也是丰盛的一餐，三菜一汤，季忆本来还在客厅看电视呢，盛映年刚把菜放在餐桌上她就闻着味飞过来了。
　　说这也是神奇，现在孕吐就跟消失了一样，吃嘛嘛香，感觉自己身体倍棒。
　　她不禁骄傲：是啊，盛映年养的，怎么滴！
　　——
　　愉快的晚餐时间过去后就是要收拾行李的时间了，盛映年只让季忆说出要带的衣服和其他东西什么的，剩下的收拾便全归自己来。
　　这让季忆都忍不住吐槽。
　　“我只是怀个孕而已，又不是不能动，收拾收拾又不会把我怎样嘛。”
　　盛映年把季忆的衣服叠好，又拿了些孕妇需要的东西和日常的洗漱用品等整整齐齐地放进行李箱，又检查了两遍后才把行李箱合上，最后再去捡自己的衣服。
　　“怀孕很辛苦的哦，你要好好休息，不然捡东西我怕把你腰拉着了，到时候又说腰疼了哦。”
　　“你这人真是，怎么这样啊……”
　　季忆感觉自己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她还怕自己年纪轻轻鱼尾纹都出来了。
　　于是晃着脚坐在床上看着盛映年收拾完已经是九点过后了，该洗澡了。
　　“你先去洗，有事就叫我，我在外面守着。”
　　自从盛映年知道她怀孕之后洗澡时便一直在外面守着，总之哪离得近，她就在哪待着，怕她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不在或者没听见她的呼唤。比如之前在公寓的时候，餐厅离浴室近，她就在餐桌上办公。有时甚至就在门口旁守着，也不看手机，倒是会拿本书读，现在搬来茗芽荟也一样。
　　半小时后季忆出来，盛映年也放下书，去房间里拿睡衣洗澡去了。
　　季忆也闲下来，又在房子里左看看右望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繁华的大道，现在近十点正是灯火阑珊之时，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和人群，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更幸福的是她拥有了盛映年。
　　脚步从落地窗前移步到房间的房门前，正想着回卧室等盛映年回来时，偏头看到了主卧对面的房门。
　　那扇门从来没有打开过，她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盛映年只和她说过这个房间要透透气，等旅游之后回来再看看好了没有。
　　但是强大的好奇心驱使着她伸手握住那边的门把，再下一秒已经把房门打开了。
　　有一股很清新的味道，打开灯，季忆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愣住了。
　　在她视线的右手边，是一只很可爱的卡通小老虎，季忆看了也忍不住笑了。
　　她走近墙面，抬手抚上那一层涂鸦过的纹理，想象着这幅作品的主人在创作时的场景。
　　再靠近，现在只能闻到一点点油漆的味道。
　　季忆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终于也反应过来前段时间盛映年为什么总是早出晚归了，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
　　转身后，她又看到了那架木质婴儿床，如今经过通风也是闻不到一点味道了。
　　盛映年并没有和她说，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盛映年亲手做的。纤纤玉指抚过木条，轻轻压过床身还能晃动，泪水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径直落下。
　　“你……”
　　季忆来不及抹去眼泪，猛转过身，便看到盛映年站在房门口。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飞奔扑向盛映年的怀里。
　　盛映年听到了季忆微弱的抽泣声，环住她腰的手又搂紧了点，右手抚上她的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揉。
　　“乖乖——”
　　“我本来还想回来的时候再给你看看惊喜呢，怎么你自己就发现了呀。”
　　季忆抱得她好紧好紧，半晌后才顺好情绪，轻轻说出一句“谢谢你”。
　　“嗯？”
　　盛映年没听清，低下头耳朵往季忆那边靠近了点，结果季忆却从肩膀那抬起头，脸上带着泪但是笑得格外开心。
　　“盛映年，你还我要说多少次‘我好幸福啊’……”
　　那天的场景，那个笑容，一直在盛映年心里记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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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辣！


第18章 
　　冬日的暖阳悄悄地抚过窗，告知人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盛映年早早地就醒过来了，但没着急起床，看着怀里还在睡的人。
　　睫毛轻合，没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把睡了一晚凌乱的头发撩到了耳后。
　　现在到了中后期季忆一般都是侧躺着睡，还把腿放在盛映年腿上压着，好像生怕她走掉一样，抱自己抱得紧紧的。
　　季忆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亲她，迷迷糊糊中就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盛映年一脸柔情地看着自己。盛映年又把被子捂了捂，摸了摸季忆的手看还是暖乎乎的。
　　盛映年柔声道：“醒啦，要起床吗，现在六点多……”
　　可能是还没睡醒，季忆眼睛还半合着，伸了个懒腰，又抬起手抚上盛映年的脸颊，全是软软的声音：“嗯……我说我不想起床可以嘛……”
　　盛映年笑了：“可以呀，但是如果现在不出发的话就要中午出发，晚上赶到会更累哦。”
　　季忆缓了缓这会就醒了点，两只手还在揉眼睛，被盛映年拉住了。
　　“嗯……那还是现在起吧。”
　　“好。”
　　于是半个小时后就出发了。
　　这次的西城游盛映年是开车过去，从六点半出发大概中午就能到，已经提前定好了酒店，吃完午饭休息一会还能出去逛逛。
　　在出发前盛映年就搜了很多当地的旅游攻略，还有热心的西城人林易特地做了一份“小林攻略”给她，适合孕妇吃还不会踩雷。
　　虽然说是去旅游，但是高速上因为还是工作日的原因，比较通畅，赶在十二点前到达了酒店。
　　停好车后，把行李交给服务人员，到达房间后就会有相对应的行李通道直接传到自己住的房间了，安全又方便。
　　“哇，大床房哦，得多少钱啊。”
　　季忆舒出一口气，向盛映年打趣道。
　　“没花多少钱，现在我们有这个条件了，不用担心我们没有底气了。”
　　季忆眼里浮现出一点关于盛映年从前的回忆，顿时有点什么热乎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盛映年还在把行李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人就站在季忆面前。
　　季忆轻轻伸出手牵住了盛映年，待她站定后才拉着她坐到了床上。
　　盛映年感觉到了，那人自后拥住了她。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永远。”
　　“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不可能抹去的，这是我们成长的印记。”
　　季忆感觉到她后背一愣。
　　“我们现在好好的对吗，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了，如果你想，我们以后就两个人，你和我，就咱俩。”
　　季忆把人掰回来，捧住了盛映年的脸，指腹不停地在脸颊摩挲，一直到后颈。
　　“有什么事情就要和我说哦，不要憋在心里，我希望你也可以依赖我，这可是一件会让我觉得骄傲的事情。哇你想想啊，无所不能的盛映年诶！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会儿，我会觉得很幸福。”
　　“你没必要每次都这么要强，偶尔撒一下娇嘛，让我觉得你也是离不开我的。”
　　见盛映年张口要说什么，季忆马上抬手打住：“好啦，开玩笑的。你记得我也是很强壮的！虽然现在是要被照顾啦。”说着还撩起自己的袖子把那里结实的肱二头肌拍了拍展示出来。
　　盛映年无奈地笑了，低下头去，半晌季忆竟听到了抽泣的声音，连忙又把人地脸捧起来。
　　“怎么哭了呢，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哭呢。”季忆笑着轻声哄着她，“不哭了不哭了，亲一下，好不好？”
　　话刚落地，季忆就凑上去亲了口盛映年的嘴角。
　　“够不够？还哭噢，那再亲一口……”然后又亲了一口嘴巴。
　　盛映年破涕为笑。
　　“你看，笑了噢，还有鼻涕呢，恶心心咧。快点去洗把脸，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怎么还哭呢，不能这样哦。”季忆佯装生气，确是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眼睛擦脸，“乖，不许哭了，不止今天，以后我都要见到你笑。你这样哭以后女儿出生了可能还随你呢。”
　　“好，我现在去。”盛映年听到后马上收声，但声音还带了点哭腔，然后火速逃离现场溜到卫生间洗脸去了。
　　季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却是笑了。
　　她知道盛映年这人一直都没有安全感，从认识开始到现在。
　　所以她要开始学给人顺毛了，至少让她知道自己是会一直陪着她的，让她逐渐变得越来越好，变得更有安全感，而不是像与家人意外分离后迷失在森林的惊慌失措的小鹿。
　　因为每每看到她那双总是充满悲观的眸子，总是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击中了一样，她不想再让盛映年继续这样下去了，她只想看盛映年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大笑，不在乎形象地大笑。
　　季忆已经做好了要用一生去治愈她的准备了，不但要治愈以前的旧伤，还要让她和自己以后的生活都是充满幸福快乐的。
　　盛映年洗了把脸回来后果然精神多了，继续恢复到刚开始的状态一样，这边把衣服挂好，那边又在问季忆这个护肤品要放在哪里。
　　她只是坐在床上笑眼盈盈地看着她，不厌其烦地回答着盛映年时不时就抛来的问题，有时候甚至还是一个问题重复问了好几次。
　　每次的蹲下起立都要看着在床上的自己，然后才把视线转移到手上做的事情。
　　她知道这是她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也知道这是她在依赖自己的表现。
　　又收拾了点东西后去已经是十二点半了，在床边的平板上点好了餐，不一会儿就会提醒她们机器人已经把餐送到了房门口，要去签收。
　　因为时间有点赶所以匆匆下好了单。
　　“抱歉，先吃酒店的食物将就一下，待会我们休息一会儿，我就带你去逛，然后晚上就去吃好多好吃的。”
　　季忆皱眉，本来在嗦牛腩面的，停下来抬起手用手指弹了一下盛映年的脑门。
　　“不许道歉。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以后也不能这样。”
　　“好。”盛映年笑了。
　　两人吃好喝好后，盛映年把餐盘收拾好放在门口的传送位置，待会会自动传送到后厨洗碗的地方的。
　　调好室内暖气后，盛映年在手机里调好了闹钟，转头的时间季忆就已经入睡了，她只好轻轻钻进被窝里，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慢慢掀起被子不让风钻进去，完美地做好一切后盛映年又把左臂从季忆的脖子下穿过，让她睡得再舒服一些，这样一来自己也抱住了她，暖乎乎的。
　　这段时间一来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是明显有作用的，现在临近过年是越来越冷，但是季忆的手脚很快就能暖上。
　　盛映年像个孩子一样，把下巴抵在了季忆的肩膀上，嗅了嗅爱人的气息，又在她的脖子那蹭着。
　　这一抱，好像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自己不会再被抛弃了。
　　因为她是季忆，是她最爱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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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作业去了


第19章 
　　“嗯……”
　　这次是季忆先醒来，朦胧中看向窗外已经半黑，昏暗的房间里她躲在盛映年的怀中。
　　她忍不住推了推盛映年：“年年……还不起床吗？”
　　盛映年眯了眯眼睛，抱住季忆的手伸过去摸了摸她的手，然后才慢慢坐起身。
　　“现在还早呢，冬天天黑得快，才五点多。饿不饿？我们出去觅食？带你去吃当地的菜，已经定好位子了。”
　　季忆微微笑：“好。”然后又向盛映年张开双手，此时盛映年站在床边穿上拖鞋，看到她就立马明白了，直接拦腰抱起，季忆两只手把盛映年圈得紧紧的，双腿也夹在她的腰上。
　　盛映年稳稳地抱住她掂了掂，侧过头去在季忆侧脸亲了口，脸上露出笑容：“总算重了点。”
　　季忆埋在她的肩膀那不好意思地笑了。
　　“懒得你都不愿自己走路了是不是？不过胖点好，肉嘟嘟的捏起来舒服。”话说到这已经把人抱到玄关处放下来给她穿鞋了，然后又从房间里拿出一件毛衣给套上，再从门口的落地衣架上拿来大衣，包粽子似的，最后又围上盛映年给她亲手织的围巾才拉开的大门。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捣鼓这些玩意儿，完全不带说的，弄好了就献宝一样递到你面前告诉你“天气冷了每天出去都要戴哦”。
　　季忆很受用，围巾是米白色的，毛特别软，既保暖又好看，不知道这一织是织了多久。
　　“走吧，我牵着你走。”没等季忆回应，盛映年已经拉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了。
　　虽说现在科技发达，冬天保暖技术的提升也只是在室内有，但真正做到出门也能随时随地保暖还是有点困难的，依旧还是要依靠围巾手套等保暖用品。
　　盛映年看过日历，在西城游玩五天后回去没几天就年三十了，而且南江会下雪，正是最冷的时候，所以赶在出发去之前在工作休息之余就回休息室织围巾。
　　那天带着季忆去上班的时候就想着要拿出来给她用了，但是那时候季忆刚醒来就一心只想着要带她去填饱肚子，就这样，放在休息室床头柜抽屉里的围巾就这么被遗忘了，还是盛映年在出发前天晚上特地回公司拿回来的。
　　一路上季忆都乖乖地贴在盛映年旁边，看着周边来来往往都行人都在搓手呼气取暖，又偏头看向盛映年，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冷。这会儿她的左手还放在盛映年捂得暖烘烘的右口袋里暖着，右手虽然没有被暖着，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竟觉得那股温暖也一并传到右手那去了。
　　她忽然地就笑了，源源不断地吐出“白气”，抬起右手摸了摸围巾，似乎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看去才发现围巾上有一只小兔子公仔的标志，坐姿的形态 ，俏皮地做着Wink，两只长耳朵一只耷拉下来，一只仍竖得直直的。
　　“围巾很暖哦，不过你的心更暖。”季忆笑嘻嘻地说。
　　季忆又往盛映年那边靠了靠，头也一并依偎过去，“白气”自盛映年的脸颊边划过，不出意外，她又看到某人的耳朵在这样寒冷的初冬红透了。
　　“喜欢就好，我之后再给你织几条不一样颜色的，还能搭配衣服。”盛映年说完还不自在地咳了几声。
　　季忆扬起微笑：“好。”
　　步行不到十分钟，盛映年就带着季忆来到了她订的那个餐厅，已经提前点好菜让服务员做好准备了，就等着两人到呢。
　　现在就是如果相伴一起来的人少也会有单独的小包厢了，盛映年牵着季忆让服务员带路走到一个门牌上写着“云来”的房前，打开门桌子上已经放好菜了，算着时间让他们做的，新鲜出炉热乎着。
　　进了包厢果然就暖和多了，季忆乖乖地坐着任由盛映年帮她把围巾取下来叠好，然后搓搓手就要动筷子了。
　　“慢点吃。”盛映年边嘱咐着季忆，边盛着热乎乎的冬瓜牛骨汤递过去，透过源源不断冒出来“白气”看到了季忆令人心安的笑容，自己的心也安了。
　　“慢点吃，别噎着了。”
　　本来是二人包厢可以面对面坐的，但是盛映年为了方便照顾季忆干脆就坐在同一个长椅那儿了。
　　“你要不要捞汤吃饭？”盛映年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拿出来给季忆擦去嘴角的汤水，“别光顾着喝汤，吃菜吃肉。”说着又往另外一个小菜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肉，仔细挑出鱼骨后分成小块。
　　盛映年把菜碗推到季忆面前，示意她吃，然后又想去夹几条菜心，被季忆抬手制止了。
　　“你也吃呀，别光顾着照顾我。”季忆笑眼盈盈的，“我又不是断手断脚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快，坐到对面去，吃饭去，我自己可以的。”
　　盛映年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转过头去犹豫地看着季忆。
　　季忆被她整笑了，连忙双手都摁到她肩膀上轻轻“赶”她走：“去呀，不然我就不吃了。”
　　说着还作势放下筷子，双手抱臂看着她。
　　见季忆坚定的眼神，盛映年也只好服从领导的命令，不过坐到对面后依然在不停地给她夹菜，菜碟慢慢地堆成一座小山一样，看得季忆哭笑不得，不过正好等她吃完饭碗里的之后吃菜碟里的时候就正好凉下来可以吃了。
　　期间还有服务员进来送菜，季忆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可是震惊了，抬头就故作生气“训斥”盛映年：“你点那么多噢，吃得完吗！吃不完到时候还浪费食物……”
　　盛映年连连摆手：“这是最后一道菜了，不会的，今天中午咋们吃的也不算多，这会儿你吃正好，不会很多的，这不是还有我吗，我替你消灭它们！！”
　　服务员给她们加热完热水时就频频回头看她们俩，眼睛弯弯的，隔着口罩都能想象笑得多开心，在就这么大个房间里，很难会忽视，
　　“你和你朋友感情真好”服务员小姐姐笑着说。
　　“谢谢。”季忆先笑着开口，“她是我女朋友。”然后又正过身直勾勾地看着盛映年，果不其然没过三秒就对视失败了，还看到了某人红彤彤的耳朵。
　　小姐姐先是一愣，而后惊喜地笑了：“怪不得呢，祝你们永远幸福呀。”
　　季忆又大方扬起笑容：“谢谢你。”
　　等到晚饭吃完，正好可以逛着江边的绿道散步回去，这里夜晚都人多，还种了很多树，阻挡了冬天夜里吹的冷风，这样不至于太冷。
　　沿路有些大人牵着孩子拿着玩具走着，也有暮年老夫妻牵着手或是挽着胳膊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着，还有些年轻人，女女，男男，男女都有，打打闹闹的，开着玩笑的，亦或是脸红着叹出一口白气，小心翼翼地去勾勾对方的衣服或手指。
　　走到半路看到有人卖河灯的，季忆眼睛亮了，盛映年也第一时间注意到，紧紧牵着她的手问她：“想不想放河灯？这边一年四季都放得了，很多人都会放河灯许愿。”
　　季忆亮晶晶的眼睛眨眨：“好呀。”
　　然后盛映年就牵着她去跟小摊档的老板那挑了一个小兔子造型的河灯，又从老板那拿来两张红纸，写完后卷起来放在河灯上就可以了。
　　季忆嘴角微微扬起，毫不犹豫地就拿起笔写下去。
　　“希望我的年年岁岁平安，希望我们都健健康康，也希望我们的孩子活泼开朗，以及，我能一直都陪在年年的身边。”
　　飞快地写完后卷起来拿根小绳子捆好后就放到河灯上了，季忆轻抚着肚子，眼神不自觉温柔下来，转过头想去偷偷看盛映年写了什么，故意靠过去：“让我看看写了什么呀？”
　　盛映年温柔地笑着，拿手虚虚挡了一下：“说出来就不灵了。”
　　季忆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撇撇嘴，没再去问了，即使她知道再问一句盛映年就要交代出来了。
　　盛映年越写，嘴角上扬得就越高，感觉每一笔都写得特别认真，生怕写错字了。
　　“写好了。”盛映年说着，季忆顺手又递过绳子去给她捆起来，“走，我们去放河灯。”
　　盛映年一手牵着季忆的手，一手拿着那个小兔子河灯，经过老板的指引来到了河边的一个小平台，那是专门给人放河灯的平台。
　　二人四手一起托着放到水面上，看着河灯离她们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亮点，直至看不见。
　　她们又手牵手漫步在繁华的街头，看着随处可见的机器人在街头晃悠给店里拉单，有路边干净整洁的小吃摊档，还有摆在街上的套圈射击游戏等等。
　　路过一家玩具店，忍不住进去看了看，季忆一眼就看中了一只在打瞌睡形态的兔子玩偶，高兴地拿起来给盛映年看，透过她眼睛看到只是满眼都是自己，什么也没说，就只是笑着，其实早在自己拿起那只兔子玩偶之前就找到老板结账了，因为看到了自己的视线自从进店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那个玩偶。
　　她拿过去炫耀，她默默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继续走。
　　季忆一只手抱着兔子玩偶，另一只手牵着盛映年的手前后晃啊晃，还是忍不住兴奋的问她写了什么。
　　盛映年笑笑，摸了摸季忆的头，刚想告诉她，还是忍住了，说了还是方才在河灯摊档时说的那句话。
　　一路赏了很多夜景，盛映年怕她又饿着了还给她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说的也是，出国之后没吃过，回国到目前为止是第一次吃到这个，忍不住就大吃特吃了，以至于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后还是意犹未尽。
　　盛映年吹完头发过来捏捏她的脸：“明天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早就洗完澡了的季忆马上就钻进被窝里了，拉上被子遮住了一半的脸只露出眼睛来，对着她眨眨眼。
　　盛映年马上明白，这是困了要睡觉了，但她习惯了被自己抱着睡，于是马上又去漱口了。
　　刚躺进去季忆就一把抱住她了，脸凑到自己的脖子那蹭蹭。
　　“唉……等你等得花儿都谢啦……睡觉了！”说着她还打了个哈欠，“‘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在怀我神魂颠倒！”
　　某人又脸红了，心想还不知道多久才有“春宵”呢。
　　“你先睡，我看着你睡了我再睡。”盛映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那人炽热的注视下亲了亲她的唇瓣。
　　“嗯……”季忆舒展着身体，说睡就睡了，刚刚还在搂着自己说要抱抱呢，现在没几分钟就睡了。
　　盛映年一直捂着季忆的手伸出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靠在床板的身子缓缓躺下去，又捞了捞怀里的人，让季忆的头枕在自己的左臂上，然后伸出手做了个手势，整个房间的灯就从亮慢慢变暗，再到彻底陷入黑暗。
　　在无声之中，黑暗里有一双好看眼睛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直到入睡过去，嘴角都还保持着上扬的姿态。
　　“我希望一一的愿望都实现，希望她身体健康，永远快乐幸福，随心所欲自由地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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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第20章 
　　今天起得早，盛映年带着季忆去逛了西城的早市，真的要被早餐的物价给吓到了，没想到在这边卖竟然这么便宜。
　　拉着盛映年去陪自己喝了一大碗瘦肉粥，还吃了几个肉饼已经饱饱的了，后悔自己吃多了，不然高低还得再点一盘大炒面。
　　“不行，我决定以后就住这儿了，太好吃了，每天起来逛早餐店都不够我看的。”季忆嗦着粥水，看着服务员端着更多美食经过她还盯了好久，“真的，太好吃了呜呜呜……”
　　盛映年看着她笑了，抽了纸巾给她递过去：“回去我去学然后做给你吃，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季忆听到这眼睛都亮了，笑嘻嘻地问：“真的吗！”
　　“真的呀。”盛映年把那张大饼撕开一小张一小张蘸酱放到季忆碗里，“我哪次没有说到做到？”
　　季忆心头一紧，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突然想到三年前的告别，盛映年就没有说到做到。
　　但她压下心中的痛，并且很快就调整过来心情，她不能破坏了这个美好的日子。她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未来携手的日子还很长很长，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
　　吃完早餐盛映年就带着季忆去最著名的古城玩，历史韵味十足，这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是极大的吸引力。
　　现在的景点管理已经很好了，当年年轻一代的人现在长大了，人口素质也逐渐提高，除了必要的管理之外基本上实现的都是全自助化旅游，周边的小吃店等等同样也是全自助化，就只有一个老板在带着，效率极高。
　　季忆拿着冰糖葫芦吃着，冬天吃更加舒服，给盛映年吃了一个她就被酸的皱眉，多次婉拒后季忆就抱着继续吃完了，怀孕了就想吃酸的，也能吃酸，要知道以前读书的时候买冰糖葫芦吃就只是为了吃外面的那层糖衣，剩下的山楂都是呲牙咧嘴地吃下去的。
　　盛映年静静地牵着她的手，跟着她走，季忆这会儿拿着相机记录美好生活，各种网红点打卡，还兴致勃勃地喊盛映年过去给她拍照。
　　“那就站在这里不要动哦。”季忆给她比划了一下，示意她靠到城墙那边去。
　　盛映年乖乖点头：“好。”
　　接下来就开始疯狂拍盛映年，各种角度拍让她摆动作，拍出来的效果都极佳。
　　“大功告成！”季忆隔空给盛映年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抱着相机缓缓向盛映年走去，“你看！到时候生活号的vlog就有素材了！”
　　盛映年看她走过来便抬起手抱住了她，然后就看着季忆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给她看照片。她先是低头在季忆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才去看照片里的自己。
　　季忆在她怀里抬起头看她，盛映年也低头看去，刚好能看到她抬起的眼睛，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心里自是一颤，忍不住又摩挲起她的手，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季忆拿着相机给她看，盛映年双手覆在季忆的手上，托着她的手，也在捂暖她的手。
　　“好看。”盛映年看着季忆的眼睛说。
　　“什么，你看都没看！别看我啦，在家还看不够吗……”
　　盛映年浅浅笑着，没有为自己辩解。
　　一路逛一路吃，季忆甚至觉得中午都不用吃饭了，因为在古城的几个小时里随时随地做好被盛映年投喂的准备。最后坐了缆车上了古城后面的长城，一览江山社稷，特别壮观。
　　本来季忆信心满满说要靠自己徒步登上长城，但盛映年还是不太放心，所以还是带她坐缆车去了。
　　“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说到这儿，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来看长城。”季忆站在长城上，看着周围的景色感叹道，“谢谢你，实现了我年少时幻想过以后的生活的愿望。”
　　盛映年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靠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季忆也顺势把重心都放在了她身上。
　　“我们以后还会一起走遍祖国的每个地方，甚至是世界的每个地方。”
　　“哇，真的吗，那我的素材肯定不会缺啦！”季忆小声开着玩笑，“这样再也不会被他们催更了。”
　　盛映年偏头看了她一眼，好气又好笑地用手指蹭了一下她的鼻子。
　　——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各种景点打卡，狂炫美食还买了一大堆小吃特产，计划带回南江分享给公司的小伙伴们。
　　季忆坐在车上笑着，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视频，点开看完又反复看，旁边是盛映年稳稳当当地开着车。
　　“回家再看，坐车晕，脖子也会很痛的。”盛映年趁着红灯停下来转头跟季忆说。
　　“好。”季忆看完最后一个视频就马上关了相机放回相机包里，然后乖乖地坐着，一会儿看看车窗外沿途的风景，一会儿就转头只看着盛映年，炽热的视线盛映年实在是不好忽视，红着脸说：“困不困？要不要睡会儿？我把椅子放后躺躺。”
　　“不困，我就看看你。”季忆笑了，手指一点一点地敲着车座位旁的扶手，“你继续开车呀，不用管我，我待会儿困了我就自己睡了。”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季忆还是看着她，盛映年忍不住问了：“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要喝水吗？”
　　旁边的女人一一摇头，然后语出惊人：“我要你亲我。”
　　盛映年听到这眼睛瞪大了，连说：“开车呢。”
　　季忆佯作生气，撇撇嘴：“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呀。”
　　“……行吧。”盛映年思考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默默地把座椅降下去，让人更舒服些。
　　盼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红灯的路口，一分钟呢，季忆忍不住抬手去点了点盛映年的隔壁，提醒她要亲自己了。
　　盛映年脸都憋红了，慢慢侧过脸去，飞快地在季忆嘴角亲了一下。
　　谁想到季忆撒娇，说不满意，要亲嘴巴中间。
　　“来呀。”季忆手拉住了盛映年的衣服，“亲我。”
　　盛映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听季忆的话，又在她发嘴唇那落下一枚细腻又温柔的吻。
　　“好了，亲完了你也要好好休息了。”盛映年别过脸去，只有季忆知道她的耳朵有多红。看着她都快憋不住的泪花，看向她的眼睛里竟还有些湿润，刚亲完的嘴巴上也是水光潋滟的，再配上这张脸简直无敌。这么看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愧疚，竟然去调戏一个如此清纯的人，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但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是她女朋友，可是未来老婆！要不是在车里她早就把她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哼，回家她一定要这样，谁都不许拒绝！！！
　　——
　　季忆嘴上犟说着自己不困，结果才过了十分钟不到，盛映年偷偷撇了她一眼，发现她早就睡熟了。她睡着的时候很乖，时而砸吧砸吧嘴，时而还会呓语。盛映年开了“安稳驾驶”模式，让车更平稳。
　　回到家里时有些晚，晚上七点多快八点，可盛映年还是抓住时间的尾巴给季忆做了一碗特别香的炸酱面，刚从厨房那把自己的那碗炸酱面也捧出来时，发现季忆已经拿着相机在拍面了，她宠溺地笑了，根本想象不到到时候季忆的vlog出来里面的含馋量有多大。
　　一顿饱饭下来后两人都火速去洗澡，最后两人都坐在床上，盛映年正在看书，而季忆在剪视频，偶尔季忆会过来求贴贴，但其余时间都在认真地做自己的事情。
　　在即将关灯睡觉的时候，盛映年的手机显示微信通话。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她，于是就接通了。
　　“喂？”刚接通一秒，季忆的好奇心就全被这个电话里的神秘人物给牵住了心，悄悄地靠过去跟着听。
　　盛映年见状就打开了免提。
　　只听见手机里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
　　“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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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年年？”
　　盛映年一顿，忙回道：“梁老师。”然后侧目看了看身旁的人，季忆知道了那边的人是谁，也跟着点点头。
　　“哎哎。”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应道。
　　“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盛映年问。
　　在电话的那头，梁昀安隔空挥了挥手，笑着摇摇头：“也没什么事，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们就想让你过年回我们这儿，我和老宁都想你了……”
　　她看向季忆，二人四目相对。
　　——
　　梁昀安是盛映年的恩师，在盛映年所在的小学里教音乐。当年盛映年尚小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家里已经是吵的不可开交，天天鸡飞狗跳。小小的盛映年在某一天决定不想回家了，在学校教室里凑合着过一晚上算了，反正父母也不会管她。谁知道夜幕降临，竟下起了雨，怕打雷的她只好把教室的灯打开了，碰巧遇到赶回学校拿东西的梁昀安。
　　她看到教室亮了有些疑惑，明明自己白天放学的时候最晚出校门检查了所有教室都确定关了灯的，怎么这会儿却开着灯？
　　她拿紧了明天上课要用的乐谱，匆匆走到亮着灯的教室门前。雨越下越大，甚至已经淋到走廊里了，那会儿的走廊是开放式的，站在走廊上还能看到江对面的景色。
　　梁昀安站在教室门口抬手正要打下开关时，突然听到教室后排传来一道小声又稚嫩的声音。
　　“梁老师，别关灯——”
　　梁昀安惊讶回头，看到盛映年抱着自己的书包，从后排站起来。
　　“年年？”她认识她，平时上音乐课时她总是不闻不问，一个人坐在小角落里，但提问她乐理上的问题是又总是能答对。
　　她蹙起眉头，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时还注意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梁昀安拿过盛映年的书包放在课桌上，然后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确认没发烧后轻声问：“你怎么没回家呀？爸爸妈妈没来接你嘛？”
　　盛映年低着头，没回答。
　　梁昀安打开手机一看都快八点半了，又是下大雨，再不送回去就太晚了，总不能让一小孩子独自一人在教室里留一个晚上吧。
　　她在手机屏幕上点点，盛映年似乎是知道她在做什么一样，小手抬起牵住了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她愣住了，惊讶地往下看，看到的却是一双红透了的眼睛 ，明明眼眶里已经全是泪水了，却拼命忍住不让它落下。
　　“梁老师……不要打电话给我爸爸妈妈，也不要联系他们，我不想回家……”
　　梁昀安心里一颤，蹲下来握住了她小小的双手。
　　“怎么了？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映年看着她，小嘴已经瘪了下去，吸吸鼻涕又接着说：“爸爸妈妈每天都会吵架摔东西，有时候还会打到我，我不想回家。”
　　“您别联系他们好吗？我今晚留在这就好了。”
　　“你肯定没吃晚饭。熬过一晚上，那你明天吃什么？就这样一直饿着肚子不吃东西吗。”
　　梁昀安眸子暗了下去，有些心疼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了，明明还是小孩却要装做自己很成熟，紧紧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抬起手给小盛映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做下一个决定：“不哭不哭了，不许咬嘴唇。”
　　“如果你不想回家的话，那跟着老师回家吧，好吗？以后你想来的时候就来老师家，你爸爸妈妈那边我会和他们说明白的，别担心。”说完后她还捏了捏小盛映年的小手，让她放心。
　　就这样，盛映年住进了梁昀安的小房子里。起初她胆怯，刚来到一个新环境死活不肯睡房间里，说自己睡在沙发上就好。梁昀安哪会不知道小盛映年的心思呢，千说万说后决定让她帮忙做家务，做做菜什么的。是的，盛映年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做饭做菜了。
　　用劳动换心安理得地住下来，小盛映年总算是安心了。
　　盛父盛母虽然是天天吵，但也是没忘记盛映年这个孩子的，打归打骂归骂，但每个月都会给足梁昀安生活费让她照顾盛映年。起初她是执意不收的，在小盛映年的劝说下也只好收下，不过她帮盛映年把钱都存起来了，没花一分钱。
　　除此之外，在那间小房子里，梁昀安还教小盛映年弹琴。小盛映年也是不负期望，一下子练琴就跟开了窍一般，在兼顾到文化科的同时还屡次在钢琴比赛里拿奖。
　　在上初中时，也就是遇到季忆之后，梁昀安结婚了，师父名叫宁晔宸，是个小提琴手。那时候的九零后呀思想放开了，都想着丁克不要孩子，正好宁晔宸也很喜欢盛映年，那时候还让她叫自己“老宁”来着。
　　宁晔宸还教盛映年拉小提琴，就这样，盛映年的小提琴拉的也是不错的。在比赛里拿到的奖金也都交给了梁昀安，自己终于也能赚钱养他们了。梁昀安每次都笑着收下，其实去都帮她存起来了。
　　就这样，三个人就像一家人一样，一直到盛映年考上大学，要去外地读书，三人才分别。
　　她和梁昀安宁晔宸，是师生，是朋友，更是家人。
　　在盛映年大二的时候，梁老师就和老宁跟着搬到了离南江很近的城市芜城，没事就开车到南飞大学那看看盛映年，后来她和季忆搬出来住，所以他们自然也认识季忆。从南江开车到芜城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近的很。
　　“对啊年年，来芜城过年吧，一一也回国了是不是？带着她回来过年呀。”开着免提，听到老宁也在那边说着。
　　盛映年笑了：“老宁。”然后偏头看向季忆，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季忆也跟着笑了，点点头。
　　“好，那到时候年三十我就带一一回来。你们要和她说说话吗？她就在我旁边。”
　　“咦？她和你在一起吗？！说说说，把手机给她让我们聊聊，好久都没见她了，想死我们了都……”
　　盛映年这次嘴角上扬得更高了，低下去头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把手机递给季忆。
　　季忆已经笑疯了，缓了缓心情后接过手机：“喂？梁老师，老宁好，我是一一呀——”
　　“哎哎哎，一一！”电话那头夫妻二人连应了好几声，“回国啦，到时候和年年一起回来过年噢，我和老宁给你们包饺子！”
　　“行行行。”季忆笑眼盈盈，偏着头边和那边聊天，边躺在盛映年的怀里，电话那头一直在问问题，几乎是每问一个就笑得合不上嘴。
　　“呀，你跟年年在一起啦？诶我就说嘛，当年我和老宁说他还不信！啊，怀孕了？！”梁昀安止不住地开心，转头又对着老宁，“咱们要当外公外婆了哈哈哈。”
　　老宁听到这消息后也是兴奋得很：“好好好，那你们到时候回来注意安全！开车要小心哈，不要开太快，慢慢来就行昂，我和你老师做一顿大餐迎接你们！”
　　季忆轻笑出声，笑得盛映年心头一颤，然后微微拖长了音：“好——”
　　再一看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季忆把手机还给盛映年，她又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仔细地为季忆盖好被子准备关灯睡觉时，不经意间对视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都偏头默契地笑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纯真的笑容。
　　季忆没忍住，抱着盛映年在她脸上狂亲，手还不安分地乱摸着。
　　盛映年低头看着她，柔软芳香的发丝垂到季忆的脸上，微微晃动，惹得她心痒。
　　眼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流转，只是看着现当下的情况，两人都非常默契地选择压下自己内心深处的那股躁动。
　　只见那人抬眼，季忆心想小到睫毛都那么好看。她浅浅弯起嘴角，轻笑出声，然后用手捏着季忆的脸，一直搂着她肩膀的手安抚似的一拍一拍，跟哄孩子睡觉一样。
　　“好啦，小色鬼，快点睡觉了。”盛映年拍完她肩膀后又来摸摸她的头，低头去亲了亲季忆的额头。
　　季忆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但还是佯装生气：“什么啊！你才是小色鬼！”
　　“好好好，我是小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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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昨天晚上打打闹闹到很晚才睡，好在今天周末就不用早起，但盛映年还是八点就起来了，做好了吃的等着季忆随时醒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所以阳光照进房间的那一刻，季忆醒来的时候就有一碗热乎的牛腩面放在她面前，也不意外地觉得不腥，于是开始大吃特吃。
　　今天大寒，南江的温度骤降，刚出被窝的时候季忆还被冻得吸鼻子，盛映年在她吃面的时候拿来一件厚外套给她披上，家里也开足了暖气，现在倒是不冷了，是连白气都吐不出来的程度，整个人都置身在小暖炉一样。
　　“今天去公司吗？”季忆从碗里抬起头，嘴角都是汤汁，眼睛一瞬不转地看着她。
　　盛映年在一旁穿着大衣，看她的眼神心跳都慢了一拍，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要。要和我一起去吗？”
　　“去，当然去！我要拿你手机传一下去西城拍的照片和视频，要剪vlog了。”
　　在西城时除了拿着盛映年相机拍照录像的同时还老喜欢拿她的手机捣鼓，只因为她觉得盛映年的手机拍人更好看，于是几乎整个旅途中她的手机都被季忆握着拍她，拍完还笑着夸她好看。
　　盛映年点点头，笑了：“好。记得把围巾戴上。”
　　——
　　今天虽说是冷，但太阳还是得出来上班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了二人的脸上，车内都洋溢着幸福。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季忆在英国时会不自觉逃避，只想一个人待着。如今置身在车水马龙当中，有盛映年在，只会让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或许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与她同行，两个人彼此照顾互相进步，不自觉地就让自己变得更幸福变得更好。以前看自己的父母离婚时闹得那么僵，每到周末在家看的那些夜晚黄金八点半的剧情讲的也大多是这些家庭伦理剧，各种现实中的所谓爱情，都被很直接地剖析出来，让人很难再相信爱情，她也在其中。
　　但如果这个人是盛映年，她愿意。是她给足了自己爱与勇气，也是她给了自己无限的包容，让她相信了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所谓爱情。现在的自己倒是整天被爱包围着，很安心。这是盛映年给她的底气，她必须用啊。
　　季忆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树，不自觉地就弯起嘴角，笑出声来。
　　盛映年打着方向盘，听到她轻笑，转头看了一眼女人，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稳稳地把车停好后，盛映年牵着季忆的手下车，正迈上楼梯时遇到了许颂，打招呼的同时林易也来了。
　　“早上好呀小情侣，”许颂先是和盛映年季忆打招呼，然后又微微侧身看向林易，笑得温柔，“你也早上好。”
　　林易脸颊微热，低下去的头点了点：“早上好……”
　　“盛映年你是真一点都离不开一一啊，去哪都得带上。”语气里还带了两分调侃的意味。
　　季忆先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想来的。一个人在家无聊，除了吃就是睡，还不如跟着她来公司帮你们看看文件，我自己也剪剪视频，再不更新就要被粉丝们骂了。”
　　四人一起上着楼梯，盛映年牵着她，偏头看了她一眼，惊讶道：“有这么夸张吗？”
　　季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开玩笑嘛。”
　　——
　　临近过节放假，果然办公室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季忆环顾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干劲满满地，不断有人工作经过喊一声“老板娘”，就马不停蹄地吆喝着过来翻译一下，这儿又帮着去复印一下文件。
　　然后就和之前一样，许颂嘱咐另外一个小哥给人送吃的，因为这次有了跟韩国客户的合作所以林易忙起来了。但最后还是被盛映年拒绝了，很许颂说自己来就好。
　　许颂眨了眨眼，看看盛映年又看看季忆，明白地笑了：“行，不打扰你们。我先去处理文件了，年年你待会看看我给你发的文件，跟xxx合作的。”
　　她又眯了眯眼睛，停顿了一下，然后打趣道：“让一一看看也行，毕竟是专业人士……”
　　只见到盛映年红了脸，左手拿着季忆的包和电脑，右手抬起来挥着：“行了行了行了，我们先进去了，你去发文件吧，我回去就看。”
　　季忆在一旁看着两人，也害羞地笑了。
　　许颂发完文件后回办公室前留意了一下林易的工位，女孩正趴在台上来回看电脑和文件，头发也没打理，应该是随意整理了一下就过来了，看着头顶那根翘起来的呆毛，她嘴角自己都没注意弯上几分，然后鬼使神差地去茶水间倒了杯牛奶走过去。
　　牛奶放在桌子上，林易低头看着文件闻声抬起，发现那人是许颂还稍微愣了一下。
　　许颂温柔的嗓音实在是让她集中不了注意力。
　　“这次的强度突然大了起来需要适应一下，辛苦了，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工作。忙不过来就告诉我，身体重要。小杨做完安排的工作就会来帮你了。”
　　话音落地，那人微微俯下去的腰变回原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似乎还在等自己回应。
　　林易这会喉咙跟卡了石头一样，脸都憋红了，支支吾吾半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只憋出一句“好，谢谢学姐”。
　　许颂听到最后的称呼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过很快就整理好情绪，伸手过去摸了摸林易的头顶。在林易的角度来看，她的眼神怎么这么温柔？？？？？
　　“别叫学姐了，感觉都把我叫老了，我也没大你几岁。”许颂重新扬起笑容，“你也可以叫我名字的。”
　　啊？她哪有这狗胆子啊。林易心里七上八下，分不清是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到了还是被撩得心跳变快，总之就是呆住了。
　　然后许颂就到另外的同事们那视察去了，林易本想着重新趴到桌子上去看文件的，奈何一低头就看到那人送来的牛奶，想忽视都难，然后她就假装伸了个懒腰，穿过面前的挡板，偷偷看着那人。
　　许颂工作的时候都会穿白衬衫，今天也不例外，尤其是到公司后暖气足了大家都会脱下外套。嗯，以前没仔细看还没发觉，她的身材真的……
　　我天你在想什么啊小林子！林易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脑上，她喝了口牛奶，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点，结果都无济于事，干脆放弃治疗，胆子也大起来，明目张胆地看。
　　现在看过去，她对其他同事们的关心也仅仅是上司对员工们的关心而已，怎么自己就觉得，许颂过来自带粉红泡泡呢……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要工作了！怎么可以带薪摸鱼呢！！工作！集中注意力！林易心里的小人咆哮着。
　　啊！她要回办公室的时候经过我这里的时候好像还看了我一眼？
　　林易手上转着的圆珠笔掉了，然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无声地咆哮。好吧，彻底放弃挣扎。
　　许颂和盛映年的办公室都是一样的规格，从里面是能看得到外面的同事都在做什么，但是从外面就看不到。她刚落坐就看到林易颓丧地趴在了桌子上，眉头又是一紧。
　　【小杨？这个项目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去帮林易的项目吧，现在公司主要抓的就是这个大单子。】
　　那头很快就回信了。
　　【好的颂姐，已经做完那个项目了，待会儿就送过来给您审核，我现在就去帮林林了！】
　　许颂轻笑着点了点头，蹙起的眉头终于被抚平。
　　——
　　盛映年一路牵着季忆回到办公室。
　　她刚进门就把手上的电脑打开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进来。
　　“热水来了——”盛映年捧着热乎乎的水双手“供上”，“小的去处理文件了，有什么事情吩咐，叫一声就到哈。”
　　季忆笑了，配合演出，一挑眉，双手抱臂：“准了。”
　　看着盛映年一蹦一蹦回到工作岗位，季忆手摩挲着沙发，突然有点想念以前那个高冷的盛映年了。
　　嗯，先开始剪视频吧，今天的任务就是一个生活vlog，还要找下一期法律频道的素材，不过后者倒是不急，因为自己在视频底下说明以后会更新频率因为现在的情况变得低下来，许多粉丝朋友在生活号了解事情后都很开心，评论着“不着急，慢慢来”。
　　季忆勾起嘴角，双手捧着脸，手臂垫在大腿上。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如春风，透过落地窗看到车水马龙，转过头就看到了在工作岗位上奋斗的某人，不自觉就笑了。
　　要不，发个日常？
　　上一秒刚萌生出来的想法，下一秒季忆就拿起手机实施了，真的，盛映年这人，怎么拍怎么好看。
　　搞定一切发布后，就开始剪视频了。
　　“年年？”
　　盛映年几乎是一听到声音就放下文件了：“怎么了？”
　　“你手机要用吗，我导照片和视频哦。”
　　“不用，”盛映年摇摇头，马上站起身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过来，“你导吧。”
　　盛映年的手机有两部，一部是工作用的，一部就是日常生活用的，这样分比较方便，那天去西城拿的也是她平时用的手机拍的，不碍事，工作的时候也用不上。
　　季忆甜甜地回了个“谢谢”。
　　链接好蓝牙后一路翻相册都是笑着看地，一张一张地点开，倒是她拿着拍盛映年的多，还有其他的一些景点什么的，也有拍视频的。这么一看又有点想念那几天的西城游了。
　　除开之前去西城拍的照片和视频除外，盛映年的相册里真的就没有自己都照片了，拍的几乎全是风景照，她跟着一路翻下去，心里想着这人还挺会拍的。
　　只是。
　　她一路翻，下去，风景照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触目惊心的车祸现场图，周围一堆警察，还有救护车和医务人员们。那车几乎整个车头都被撞掉了，还有弹出来的安全气囊。季忆心里一惊，抬起头来看了看在工作的盛映年，然后又回到照片上，下一张则是在不同位置上拍的同样的车祸现场。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她又点了一下屏幕，显示出拍照时间，那天不就是自己去英国坐飞机的那天吗？？？她回忆了一下，那天盛映年说要来送自己，但自己等到最后也没有等到她来，直到自己安全落地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她才收到了盛映年的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事来不了，让自己勇敢闯世界，在国内还有她在。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她压住内心的不安。
　　这两张触目惊心的照片过后又是风景照了，但季忆没有心思再去看了，手指一直划着手机屏幕，大概又翻了二十多张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邮件截图，很熟悉，因为自己也收到了。
　　那是和自己当年出国保硕前收到的一样的录取通知书邮件，只是录取专业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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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了点副cp


第23章 七夕小短打
　　（许多年以后）
　　一个亲亲＋一枚自己亲手做的戒指，这是七夕的凌晨十二点，季忆给予盛映年的礼物。
　　孩子们已经睡了，两人一齐躺在床上，在零点的时候互相道了一句“七夕快乐”。
　　有了宝宝之后倒是盛映年天天往家里跑，工作量也在慢慢减少。而季忆的视频可谓是越做越受欢迎，这几年来也有人给到了许多恰饭广告，但是都被她一一拒绝了，因为她做视频的初衷并不是挣钱，而且现在仅仅靠自己开的律所里挣点钱也能养活一家人。
　　她提出自己想法的那天晚上，月亮很亮很圆，盛映年的眼睛也一样，抱着刚出生的宝宝，小心翼翼地给她换完尿片后，认真地跟季忆说大胆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家里一切有她。
　　季忆受到鼓励后在忙活着自己成立的小工作室做视频的同时，律所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工作室最近在招募人员，能够协助她做视频什么的，可以大大减少压力，磨合好后保持视频更新速度的同时又保持了质量，别说有多好了。但是日常生活这一块的视频呢，当然还是季忆自己动手做啦。
　　回忆结束，季忆低头看着怀里打瞌睡的盛映年，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然后用吻抚平了她眉间的山川。
　　“对不起啊，最近在忙工作室的事情，律所工作室两头跑，让你在家带孩子辛苦了。”
　　盛映年迷糊之间睁开了眼，手覆上了季忆的小腹，轻轻揉着，下意识就回答，声音因为困有些软和含糊：“不辛苦……你生她们的时候比这还辛苦……一切有我在，不用担心……”
　　季忆低头凑过去仔细听着，语毕后扬起笑容，盛映年那豪放的睡姿把小腹那儿的睡衣都掀起来了，季忆伸手又帮她拉回去，以免着凉。
　　“因为太忙给忙忘了，七夕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诶，你会不会生气？”
　　那人没有立刻回应。但季忆一直在等，她知道她肯定听到了，因为之前还因为这事儿实验过。果然没过一会儿盛映年就迷迷糊糊地蹦出一个“嗯”，带了点疑惑。
　　“我不生气……怎么会生气呢……”
　　季忆宠溺地笑了，又伸手过去摩挲着盛映年的脸颊，怀里的人已经入睡了，而她借着月光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早上起床的时候，盛映年发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那是一枚粉钻，打磨得很完美，设计也很新颖，一看就价格不菲。
　　——
　　在盛映年彻底入睡后，季忆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床头柜，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酒红色的丝绒盒子。
　　她轻轻地把盛映年的右手从被窝里拿出来，给她戴上了戒指。戴完后还开了小夜灯在那儿感叹实在是太配太好看了。只要是自己老婆戴什么都好看，当然不戴也好看。
　　她又俯身下去，用鼻尖蹭着盛映年的脸颊，发尾落在了脸上，因为痒，盛映年在睡梦中吸了吸鼻子。
　　“我怎么会忘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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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快乐！


第24章 
　　“施教授？”
　　盛映年背着一个白色的背包，抬手敲门后里面的人应声让她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了施韵清笑容满面地看着她，抬起手来挥了不下五遍让她赶紧过来。
　　盛映年调整着呼吸，进来后先把包放在了办公桌一旁的沙发上，见施韵清让她坐在沙发上便乖乖地坐下。
　　“您这么着急让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啊，帮你修改好啦，回去看看我在上面的批注”扶了扶眼眼镜，“噢对了，顺便整理一下这沓你学弟学妹教上来的作业吧，看得我怪头疼的。”
　　“让您平时多注意休息，一下子就看两个多小时能不头疼吗，还不站起来活动一下。”盛映年笑了，走到办公桌旁拿过那一沓作业，坐到沙发上开始看起来。
　　没到一小时就批完了，盛映年问施韵清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只见施韵清神秘地笑了：“果然还是你们年轻啊。”然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盛映年一脸不明白但还是接过了，只见上面印着学校的校徽，打开之后是一份学生名单，标明了每个人的信息，还有来自哪个专业的，英语专业上就赫然印着自己的名字，另一个就是许颂了，就她们两个。她又翻了翻其他的专业的保送名单，有什么生物工程，化学的，文学专业也有一位同学拿到了资格。基本上都是一两个人获得了名额，但是名字下面还有一两个人的名字，但是用的是灰色的字体。她又往后翻了翻，法学系的，有一个名额，她仔仔细细地看，发现底下的灰色名字是“季忆”。
　　盛映年皱眉，抬起头不解地问：“这是……”
　　“这是学校上面给的，今年的硕士国外保送名单已经确定好了，是英国的A大呢。”施韵清笑着，眉眼都舒展开来，“很棒！”
　　“那……下面灰色名字的同学是？”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这些同学是替补的同学，如果同专业的学生放弃保送资格，那灰色名字的同学就自动补上，获得保送资格。当然也可以是不同专业的，就比如说一个专业，只有一个同学获得了保送的资格，但是那位同学又选择不去的话，且在没有替补位的情况下，这个名额就会让给其他专业的有替补位的同学。一般理科给理科，文科给文科。”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怎么是这样的决定方式呢？”
　　“咳咳，实话说这是A大那边决定的，可能老外的想法都比较创新吧，毕竟是合作，他们那边的学生也会过来我们学校交换留学的。”施韵清给她递来一杯温水。
　　盛映年抬起头微笑接过：“谢谢教授。”然后又调出文科的看了看，获得名额的人真的很少。相比于理科的话，理科的保送名额就相对多了些，所以下面的替补名字也多。文科这边，文学系一个女生，哲学系一男生，英专系她和许颂，但是他们的名字底下都没有灰色名字，只有法学系，下面灰色的名字是季忆。也就是说文专业里，只要有一个人放弃学位季忆就能推上去了。
　　盛映年心里一滞，原本因为匆匆赶来而急促的呼吸都放慢了许多。午后的阳光照进了屋内，映射在办公室的瓷砖上，窗外一阵微风吹过，吹得校道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女孩攥着那一沓的名单，睫毛微动。
　　“施教授，我回去考虑一下吧……”
　　施韵清温和的笑了：“都说多少次了，别叫我教授，听着怪老的，我也是个年轻人呐。那你考虑好了要告诉我，最多三天，我就要上报最后的确认名单了。”
　　盛映年把文件袋又装好，还给施韵清，低头回答：“好，那我三天后来找您。”然后背上背包，转身过去跟施韵清道别，出了门后脸上不带一丝情绪，又回到了那个“生人勿近”的样子。
　　只有怦怦的心脏和湿了的手掌心告诉自己她有多煎熬。
　　——
　　“林导说申请了出国留学的名额，不知道有没有我，说不定有机会呢，所以我想去试试。要不我们一起吧，一起出国……”
　　这是盛映年第一次对季忆这般沉默，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扣出红痕来了。
　　“你觉得呢？”季忆转过头来望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实在是让她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挺好的。”
　　她知道季忆的“野心”，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有对自己未来鲜明的规划了。那时候二人躺在秘密基地，在那个废弃的床垫上，看着满天星辰，季忆向她说出了自己畅想的未来。这个女孩时刻对未来抱着极大的好奇心，更向往祖国以外的世界。
　　“真的挺想出去看看的，可能我在这个年纪说这样的话会被嘲笑，但我也不怕被嘲笑。”季忆平躺在床垫上，伸出了右手停在空中，张开五指，似与星辰同游于苍穹，“‘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是我一直坚定的信念。”
　　然后五指紧紧握在一起，放在了胸口前，侧头看向盛映年：“不知道你懂不懂……”
　　盛映年也看向她，在漆黑的夜里，她的眼睛是如此明亮，仿佛从她的眸子里看到走出这个小县城后的世界里是多么地精彩。
　　她许久都没有回答季忆的话。晚风吹来，拂起女孩的青丝。季忆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拧过头，再次看向夜空，似是自嘲地轻笑：“哈哈算了，你个书呆子怎么会……”
　　“我懂，”盛映年忍住不那么大声地说，语气带了点隐忍。
　　季忆有些惊讶地看向她，瞳孔都放大了。
　　“我以后会懂的，即使现在不懂我也会支持你，只要你做的事情不是逾越了法律的事情。”
　　季忆嘴巴微张，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开始哈哈大笑：“不是，哈哈哈哈……你怎么……要不然怎么说你是书呆子呢。”
　　那时的盛映年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季忆笑得如此欢快，在她不解的注视下，季忆终于平复了心情。
　　“好，有你在我身后我就有安全感啦。”
　　思绪从回忆里拉出来。季忆从厨房里装了杯温水给盛映年放在了桌上，那时候她们还一起住在小公寓里。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喝水吧，放桌上了。”季忆捧着电脑，敲定模拟的案件，之后要给导师看的。她塞了口海苔，“韵清让你这么着急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盛映年轻轻摇头：“没有，让我拿上次她帮我修改的论文，顺便帮学弟学妹看看他们的论文。”她还是选择没有告诉季忆。
　　“嘿嘿，不愧是年年，聪明能干！”
　　那天晚上盛映年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一直没睡着，辗转反侧后最终做好了决定，那时候天空已经蒙蒙亮了，她才入睡。所以那天赶在夜幕降临之前，披着余晖赶到了施韵清的办公室门口，杵在那缓了好久，还有路过的学弟学妹跟她打招呼。然后就敲响了门。
　　清风又吹，拂响了梧桐，余晖照进窗落成了影子。二十三岁的盛映年对施韵清说，我决定放弃这个保送的名额。
　　施韵清拍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还开玩笑：“行，我还不舍得你离开呢，反正你已经保上我们学校的硕了。咱俩这么有默契跟姐妹一样哈哈哈，悄悄告诉你，说不定那边的老师教得还没我好呢。”施韵清凑过来，假装跟她说悄悄话。
　　等到季忆收到录取邮件的时候，盛映年终于舒出一口气。
　　好了，之前一直都是你从背后推我一把，现在到我推你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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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了更了更了！！！


第25章 
　　季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轻触，在手机上来回滑动看着那三张照片，又来回确认了拍摄时间，心里一阵慌乱。此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先是充满疑问，又来几乎是可以断定，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眼泪落下，但有的时候理智怎么能战胜情感迫使你不去因为自己的爱人难过呢。
　　况且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在孕期里情绪更是控制不住，再回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泪珠一颗一颗砸向地毯，握住手机的手也止不住颤抖。
　　这就是为什么那一天，她没能赴约的原因。也就是在西城时候回想过来，盛映年就是在告别的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答应自己的事情却没有做到。
　　鼻子一酸，她开始讨厌自己恨自己。
　　录取通知书是真的，但她比自己要早很久拿到，她就是第一批要被录取的学生。难怪那段时间自己说要出国留学，她有意无意间就对自己说去英国挺好的。
　　后面她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兴奋高兴的状态，盛映年为她喝彩。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却没有过问一切事情？为什么要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伤害？？她真觉得自己不是个人啊。
　　与此同时，盛映年听到了季忆那边的抽泣声，几乎是一瞬间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看向她了，只见到季忆披头散发地朝自己走来，因为被头发遮挡住了所以她也分不清季忆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什么情绪。
　　刚要开口问她怎么了，她就一下扑到自己的怀里，用力地抱紧自己。盛映年稳稳地接住她，让她换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怎么啦？什么突然哭了呢？”
　　季忆垫在她的肩膀，无声地哭泣，盛映年就给她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背，让她慢慢平复情绪。
　　“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抚摸着背的手一顿。
　　季忆眼中带泪从她怀里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什么瞒你什么？我没有瞒你什么呀。”
　　“别骗我，我会一辈子恨我自己。”
　　盛映年有些心虚地望向别处，被季忆一下子捧住了脸，强硬地把头转了回来，然后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你那时候疼不疼啊，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要瞒着我？这就是为什么你一个星期之后才回我信息吗？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在医院里……很疼啊。”带着哭腔，声音也在颤抖。
　　——
　　“师傅，麻烦您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开快一点，我要送我朋友。”
　　司机师傅点点头答应了。
　　那天上午原本忙完论文和申请书的事情就可以回家，之后两点就能去送季忆，她是四点的飞机。
　　结果那天临时又来了事情，一直忙到差不多三点才从学校门口出来，一出来就马上打车上车了，连午饭都没吃。
　　当然司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车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还有二十分钟登机，离机场不到五百米，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在缓缓发动汽车前进的时候，从侧面来了一辆小货车径直地朝车上两人冲过来，货车闯红灯了。后面调查才知道那辆货车司机酒驾 。
　　两车相撞的时候，盛映年眼前发黑，只听到一阵轮胎与地面摩擦与钢铁碰撞的声音，然后一阵颠簸，感受到了撞击，彻底看不见。
　　她被卡在了座位上，整个身都动弹不得，她已经感受不到痛了，一遍一遍努力想要睁开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她闻到了血腥味，感受到了头部在流血。
　　然后她就听到了有许多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是被人群围住了，熙熙攘攘，又听到了乱作一团的脚步声，拨打电话的铃声，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的鸣笛，还有医院担架抬来的声音，这些声音听得她格外刺耳。
　　在被解救出来推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闭眼前的最后一刻，满脑子都在想：
　　季忆会不会怪她没来。
　　事后检查结果出来，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导致暂时性失明，但断两根肋骨就够她住院一段时间了。做完手术后还昏迷了差不多两天。那个星期季忆每天都在发信息打电话来。但她都只是让前来照顾的梁昀安夫妇帮忙代自己回复，也是养了差不几天后才敢接季忆的电话。
　　“你疼不疼啊……为什么什么时候都要自己一个人扛呢，我也能当你的依靠啊……”
　　盛映年为了逗笑她还嬉皮笑脸：“真没事了，你看我现在，能跑能跳没有任何问题，你要是现在让我跳支舞，我都能马上给你跳一段呢！”
　　说完作势要站起来真要给自己跳一只舞。
　　季忆马上就摁住她了：“坐下！别乱动了。”
　　她眼睛红得不成样子，望着原来经历过这么多的爱人，她心里真的很难受，但是过去已是云烟，她甚至来不及为她做过什么。于是她只能伸出手，紧紧抱住爱人，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闻着令人心安的气息，庆幸她健康平安，更幸运的是她们在一起了。
　　季忆看到的那两张车祸现场的照片是把人救出来后梁昀安赶来处理的时候拍的，因为当事人无事所以自然也会存了下来。
　　是真的很后怕，毕竟车头都被烧没了，肇事司机的情况也不怎么样整辆车都侧翻，被一旁的石柱给挡下了，人也没事但受伤也严重。后面盛映年告诉她，多亏了那段时间研发出来的加强缓震和保护的技术才让她和司机活了下来，否则结果就是，季忆回国后首先看到的是布满灰尘的曾经一起住过的公寓。
　　“后面？后面就是那个肇事司机在康复后就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了被判了五年。应该也就是前一年的事情吧。”
　　还有就是让名额的事情。
　　以前的盛映年总是被季忆不断地鼓励一直在她背后推着她向前走。她会在自己勇敢迈出那一步的时候由衷地为自己高兴，也会在自己退缩的时候说“为什么总在别人推你一把的时候选择退缩或放弃？”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她一直坚持下来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还未发现自己对季忆的感情，即使是这样她依然很珍惜她与季忆之间的情谊，也非常感谢她让自己变得不一样，变得活泼开朗，至少比认识她之前的自己不那么内向排外了吧？是她教会了自己成长。
　　而且保不保送到国外的这件事情她是无所谓的，反正她不去也已经获得了本校这边的硕士研究生通知书了，只要有能力在哪不是一样强大发光呢？
　　所以她决定放弃这个机会，推了季忆一把，让她走向了当初她在十几岁时就告诉过自己的向往的外面的世界。
　　季忆了解这个事情后又梅开二度地红了眼，她不舍得责备她，到头来也只轻叹出一句“你太傻了”。
　　爱是相互的，有爱才会在一起。既然选择相爱，就要为对方和自己负责，时刻提醒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会困扰到对方或者为自己带来不便。付出是应当的，但不能一昧地去擅自为对方“做事”，不能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然后自我感动，理所应当地去让对方感到愧疚或愤怒，这是不健康的三观。
　　或许是季忆在盛映年的心里太重要了吧，才会让她第一次失去理智。
　　那天，盛映年选择把剩下的一点工作放到明天去做，然后跟许颂打完招呼后就带季忆回家了。回去之后就是让季忆也让自己休息，大家都太累了。然后睡了一觉起来帮助季忆剪完视频上传审核后，吃了个再寻常不过的晚饭，再紧紧握住季忆的手和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她最喜欢的综艺，两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对方给自己的爱。
　　最后睡前洗漱，盛映年给季忆装来热水泡脚，差不多时间就擦干净，又用洗脸巾给她擦了脸，收拾好一切后都默契地回到床上盖好被子，紧紧相拥，静静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听着爱人的呼吸入睡。
　　这样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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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了更了在开学前做个冲刺吧因为是高中生所以大概率会万年一更但是别担心怎么样都会写完她的！这可是我第一次写小说！！！


第26章 
　　今天意外地，季忆醒的比盛映年早。
　　在昨天一夜无言，只是细细感受对方温暖的怀抱和细腻的呼吸声，关了灯，猝不及防被黑暗环拥，季忆陷入了沉思。
　　原本有了宝宝后应该很好睡才对，但她却失眠了。准确来说，是半夜醒来的，可醒来后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她有些后怕了。
　　也许是车祸现场的图片太惨烈，她梦到了盛映年浑身是血地躺在救护车里，已经陷入了昏迷，没有任何的生色，脸煞白得如她在英国看到的雪，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眼泪夺眶而出，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季忆就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一下盛映年的脸庞，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但无论怎么努力怎么靠近都摸不住她的脸。她又看到了那双粘满灰尘和血已经干了的手，马上又伸出去想要紧紧握住，一切又是徒劳。
　　她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没人理她，只有仪器从规律的滴滴声变成一条直线在疯狂折磨着她。医生开始抢救，她像个事外人一样，麻木地看着许多医疗器械挪到盛映年的身体上，煞白的脸被戴上氧气罩。
　　她已经跪下来了，对那些医务人员说了无数次“求你们救救她”，但还是没有人回应她。
　　已经无暇去看救护车行驶到了哪里，她犹如局外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着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到了医院门口，下车，跟随着医务人员推着盛映年穿过医院的走廊，看着手术室的灯亮起，然后整个人虚脱了般跪坐在地上。
　　她捂住了脸，努力克制住自己都情绪，试着让自己放松，深呼吸，到时候她要以最好的状态看到盛映年醒来。
　　梦里的时间过得飞快。季忆不吃不喝在手术室门口守了九个多小时。
　　终于在第十个小时的分针走完这一圈之前，门开了。她已经站不稳了，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想要拉住医生的手问盛映年怎么样，但她同样握不住，并且整个人穿过了医生的身体。
　　“谁是盛映年的家属？”
　　“我！我是！我是盛映年的……”季忆马上回头去喊，才发现盛映年的父母来了。
　　两人苍老了许多，他们悲痛地站在医生面前，盛妈妈哭的泪已经干了，脱力了一般被盛爸爸揽住，盛爸爸脸色也不好，头发白了许多，一眼也看出是陪了很久。
　　“很遗憾，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季忆瞪大了眼睛，然后这句话就一直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盛映年！！”季忆猛地睁开眼，眼泪与此同时顺着脸颊滑下。
　　盛映年此时睡得很沉，但手臂一直让她枕着，另一只手也放在她的小腹上，从后背抱着自己。
　　她小心地挪动着身体，慢慢地转身，然后面对面，埋进盛映年的怀里她才松下一口气，紧紧抱住她，感受人的真实。
　　在黑暗中无声地抽泣，无人知道她此时内心有多么煎熬。
　　盛映年在睡梦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咂了咂嘴，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抱住季忆，右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还在小声地说这什么。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就像是镇定剂一样，季忆慢慢冷静下来，看向天花板，重重地舒出一口气。
　　“乖乖，睡觉啦。”
　　——
　　盛映年醒来的时候还懵懵的，手一捞发现旁边已经没人了，心里一惊直接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也来不及穿鞋就往房门跑。右手正放到门把上时，门开了，她与季忆在门口四目相对，沉默了有十秒，盛映年的眼里都是委屈。
　　“怎么起这么早呢？”
　　“睡久了有点腰痛，早点起来活动活动，顺便再剪一个视频嘛。”说着还往客厅的方向指了指，盛映年一直看着季忆，眼睛都不带眨的，先是扶住了季忆的腰给她揉着，后又握住了季忆的手，确认是暖的才趴在墙上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了躺式沙发上放着电脑和一堆文件纸张。
　　季忆被她这样子逗笑了，但是她更注意到她眼里的那种情绪，没有安全感，像是害怕自己随时离开。
　　委屈的狗狗。
　　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快去刷牙洗脸吧，我做了早餐哦。”
　　盛映年终于变成了星星眼，季忆都感受到她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阳光了起来，好像还看到了后面的小尾巴在摇啊摇。
　　“哼哼。”盛映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着，“那我去刷牙啦。”
　　季忆点点头，笑眼盈盈地。
　　两人又站在原地对视了几秒，季忆陷入了盛映年眼里的眷恋。
　　刷个牙嘛。
　　盛映年抬了抬下巴，眼神还停留在季忆身上，依依不舍似的抬脚要走。
　　“诶。”
　　季忆回过神，伸出手拉住了她。
　　盛映年疑惑回头，看到了季忆坚定的眼神。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喉结滚动，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心里瞬间软了半分，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
　　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她悄悄地伸出手想要去钩季忆的小拇指，没想到她早就发现小狗的心思了，直接就反钩住盛映年的手，细细感受着她手中的纹理，然后又搓了搓双手捂住了盛映年已经发红的双耳。
　　“又要掉小珍珠了哦，不能哭啦！再哭就真走了喔。”说罢还假装转身。
　　“好，不哭了！我马上就去洗漱！然后吃早餐！”
　　季忆把房间里的窗帘都拉开了，抱着双手靠在墙上，看着盛映年洗漱。突然想到什么，抬脚走入浴室。
　　盛映年此时还穿着睡衣，刚洗完脸一睁眼就从镜子里看到站在自己后面的季忆，她笑着回头：“怎么啦。”
　　“年年。”
　　“我想看看你的……伤疤。”
　　盛映年拧干毛巾，不明所以。
　　季忆自背后环抱住盛映年，脸贴在她的背上，真的好瘦，隔着厚厚的睡衣都能感觉到。
　　“肋骨。疼不疼？”
　　盛映年眨了眨眼，终于知道她想问什么了，把毛巾放好后转身回抱住她：“不疼呀，都好了怎么会疼呢。做完手术出来的那几天疼，但我觉得还好。”
　　还好？怎么会还好。
　　“我看看。”
　　拗不过季忆，盛映年坐在床上，撩起睡衣。
　　映入眼帘的是白嫩的皮肤，自小腹到腰间，相比这个身高真的算瘦了，她发誓要把盛映年养得白白胖胖的。没穿内衣的原因还隐隐看得到那里的轮廓。季忆虽面不改色，但她红了的耳朵出卖了她。
　　马上移开眼睛，就看到了左边的肋骨处骇人的伤疤，直接从腰间延伸到小腹上方，早已经愈合，经过保养也好了很多。
　　她小心地抚上去，从指腹开始，让盛映年感觉到痒还躲了一下，但季忆没有说话，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皱紧的眉头和心疼的眼神。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没来。也请你相信，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只是当年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心里想，走的那天，只要你来了，我就决定不走，留在这里，和你一起。”
　　“所以走之前，反复问你会不会来送我，你每次说会的时候都让我心里有底。我以为我这次握住了正确答案，然后就向你告白。”
　　“那时候我还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到。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恨自己。所以我结束完事情后马上就回来找你了，我不想再错过你。”
　　季忆移开手，把卷起的衣服放下，叹了口气。
　　“那天你牵着我的手时，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我却再也不想回避了再也不想等你主动了，于是我忍不住了就说出来了。”
　　“谢谢你盛映年。”
　　季忆起抬头来，破涕而笑：“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这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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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双休！更！以后就单休了qwq


第27章 
　　上午因为解决心结问题偷了个小懒，盛映年没回公司，但下午就必须要回去了，因为今天是年前的最后一趟班，要回去做年度总结，更让人兴奋当然就是发年终了。
　　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了，季忆昨天哭今天哭，这下好不容易消停一会，眼睛还肿了点，颇有点当年很火的那只绿色大眼蛙的感觉，愁的她憋出一个“囧”字脸。
　　盛映年无奈地笑了，洗用热水浸湿了毛巾拧干后，给季忆擦擦脸的同时顺便敷一下眼睛。
　　“丢死人了……”季忆平躺在沙发上，稍稍直起身子靠在靠背上，手上还抱着盛映年给她装的兔子热水袋，热毛巾则是盛映年坐在一旁拿手给她敷着，时不时就轻轻按一按，这样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一直等到热水变温了才停下来，季忆的眼睛也都好多了，起码能出门见人了。
　　拿下毛巾之后季忆火速拿了放在茶几上的镜子看 眼睛周围还是发红的，睫毛也微微湿润，怎么看都像是……刚被人欺负完一样。
　　嘶，在想什么，她还没生完孩子呢。
　　刚刚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出来后转眼便看到盛映年穿着睡衣出来了，家里的暖气很足，所以也不需要
　　“今晚是不是开完年终总结大会要去吃饭呀盛总。”
　　盛映年正在收拾要带的东西，把文件电脑什么的全放到包里了，右手臂弯处还绕着一条围巾，那是给季忆围的。搞定一切之后看了看在玄关的椅子上乖乖坐好的季忆，已经穿好鞋子了，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
　　“对，去吃火锅，冬天吃辣的暖和，也有我们能吃的清汤，捞汤更暖胃哦。”
　　孕中期了更是需要注意，医生建议饮食清淡起来，季忆虽然不舍海底捞麻辣烫烧烤火锅炸鸡汉堡但还是低头呜呜地应下了，盛映年也陪她一起吃，清淡归清淡，但做的菜是越来越丰富了，季忆时常亮着星星眼在旁边看着她做菜，虽然站在旁边没几分钟就会被她以“去休息”“厨房油烟重”等理由赶出去。盛映年做菜有的是按视频教的学，有的是照食谱做，还有的是自己摸索，记住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哪些菜放在一起能吃，怎么煮才好吃，全都自己尝试后捣鼓出来一个最佳方案。
　　倘若你能拿到盛映年的手机，打开备忘录里看到的一定全是各种各样的菜谱与关于季忆的事。
　　盛映年俯身把包放在小椅子上，从鞋柜拿出鞋子，另一只手撑在鞋柜上，一低头就能看到季忆，两人现在的姿势颇有点壁咚的意味。
　　季忆看着她甜甜地笑着，穿好鞋的脚还搭在小椅子上晃啊晃，而后抬手捏捏盛映年的脸颊，又伸过去牵她暖烘烘的手，继续捏啊捏，动作还慢下来，用指腹细细感受手掌的纹理。
　　盛映年就这么由着她随意摆弄，顺着她的视角看到了季忆的脚。
　　“怎么不等我来自己就穿上鞋子了，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现在还是能弯得下去的，之后搞不定会叫你过来啦。”
　　“我怕你肚子和腰不舒服。”
　　“不会啦，”季忆摇摇头，“有你在怎么会不舒服呢？”
　　从来不用担心会长妊辰纹腰痛什么的，因为盛映年永远会把这些事情牢牢记住，每天坚持给她涂以防妊娠纹爬上洁白光滑的肚子。
　　还有腰。每次只要是跟盛映年在一起，比如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站着排队的时候，又或是一起出去吃饭坐在一起的时候，盛映年总会在季忆的左右，不是扶着她的腰就是在给她的腰按摩，毕竟也是学了点手法的，总之就是不会让季忆累着。
　　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季忆想着过不久这里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那时候她一定要出来走走！才刚想一会儿，车就到公司门口稳稳停住了。下车前盛映年看了眼季忆怀里抱着的兔子热水袋，又俯身在车抽屉里找着什么，季忆看着她也疑惑。
　　似乎是拿了什么一包两包的东西，撕开包装，又撕下来一张纸。
　　哦，季忆现在才看清，原来是暖宝宝。
　　“来。”
　　盛映年挥了挥手，示意她靠过来，然后就帮她把安全带解开，撩起了身后的衣服，隔着一件打底衫把暖宝宝贴在了腰的位置。
　　“好了，走吧。”盛映年神情得意，拍着手，“我去给你开车门。”话刚落地人就一溜烟不见了，几秒后季忆那边的车门也开了。
　　盛映年就牵着季忆的手一路走进去，应着同事们的问候。去到办公区还看到许颂俯在林易的工位上跟她说些什么，回头一看到她俩来了所有人眼睛都亮亮的。
　　许颂率先打招呼，林易也站了起来，其他人也在喊着“盛姐”“嫂子”，整得两人怪不好意思的。
　　“很快就收工了，还差一点。”许颂和盛映年说完，又转头看向季忆，神情有些惊讶，“肚子好像又大了一点诶。”
　　季忆温柔地笑了：“确实。”
　　许颂也回笑，然后又转回身去看林易，她已经坐下了，在工作。
　　许颂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林易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还怪可爱的。“慢慢做，不着急。”说完话还鬼使神差地用右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林易慌了，不知道回什么，脑筋急转弯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嗯”。
　　然后季忆和盛映年就捕捉到了那两人都红耳朵的一瞬间。
　　季忆好笑地看向盛映年，盛映年也回望过去，两人面面相觑。
　　行吧，那先回办公室呗。
　　林易那个小组忙得还是挺快的，季忆觉得她才刚拿出手机剪了一点视频就被通知已经可以出去开年终大会了。
　　大家就在办公区站的站，坐的坐，都在互相讨论着什么，都洋溢着喜悦气氛。
　　“哎呦……可算忙完了！”小王伸了个懒腰。
　　“对呢！过年可得好好休息一波！”小郑回复他。
　　“你们打算寒假做什么？出去玩嘛！！”
　　“可能不诶，我也不知道去哪玩……”
　　“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吧，要开始了哦。”许颂同盛映年季忆一齐走出来，拍了拍手，“这次除了奖金还有抽奖哦！最高大奖是神秘奖品，看谁最幸运啦………”
　　“喔——”整个办公室都是欢呼声。
　　今年业绩可以说是很可观了，光是跨国大大小小单子就有很多很多个，更不用说国内的了。全公司上下铆足了劲，每个人都互相加油打气，无论是什么方面的困难都一起解决，一年比一年好，工作保证质量只是基础，老客户来了又来，还介绍新客户，如此循环。
　　这一年的收获大大超出了两人都预期，所以这次盛映年和许颂商量给大家放大福利。
　　最低的奖是红包也有个一千！更别说后面的奖了，有直接给你换电脑的，牌子随便说款直接打到你账户上，还有旅游全免。
　　新年来临之前，大家都很开心。
　　这夜里，全公司的人都聚集在几个大包厢里，同事们聊嗨了，小到鸡毛蒜皮，大到国家大事。火锅升起袅袅食烟，透盏相碰清脆悦声，喝了点小酒的情绪上来涨红了脸，没喝酒的也喝着果汁，因为热情和敞开心扉也同样红了脸。
　　盛映年不断给季忆夹菜，上温水，自己因为看着大家高兴也破例地吃了两大碗饭，刚给季忆送去一碗热汤，便停下来看着自己笑。季忆说她傻。
　　盛映年看看季忆，又看看大家，笑了。
　　季忆懂了，扬起微笑，把热烘烘的手覆在盛映年的手上，两人就在桌子底下相互紧紧握住。
　　“会越来越好。”
　　季忆左手挡住嘴，只有她俩看见，做了个口型。
　　盛映年读懂了意思，也跟着笑了，是季忆回国以来见到她笑得最放开的一次。
　　是的，你或我，或她或他，都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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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贵的住宿生坐在老妈开的摩托车上写完了！在回学校的路上了！我尽力一周一更哈哈哈哈哈


第28章 
　　这天晚上大家都玩嗨了，盛映年看着也开心，因为是大团建嘛，必然会玩得很晚。但盛映年一直在注意着时间，想着季忆现在这个时期正是要保证好休息时间的时候。于是在饭局结束后，大家都站在饭店门口，年轻人们都提议要去KTV时，盛映年婉拒了。
　　她捂着季忆的手，先和大家都打了个招呼，说时间太晚了，就不和大家去了。
　　日语组那几个活泼的孩子一下子就涌上来，七嘴八舌地撒娇让盛映年一起去，左一个盛姐右一个盛总，这让在盛映年旁边站着的季忆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悄悄晃着她的手。盛映年也看向她，季忆微微抬头：“去吧？”
　　“不去啦。”盛映年对她摇摇头，还是原封不动地回答。
　　在大家疑惑的注视下，盛映年没出声，只是微笑着看大家，而后伸出牵着季忆手举了起来晃了晃，又很快塞进口袋里。
　　“喔——”
　　这下大家都懂意思了，全都自觉地闭上嘴巴没再强求。
　　“那行，姐你回去陪嫂子吧。到时候我们把水果送过来！！”小宁向她们挥挥手说。
　　噢，差点忘了还有水果这事儿了。前不久完成了一单跨国的水果买卖，虽说现在国内经济都已经很发达了，但免不了有一些经济相比于大都市要差的小县城因为发展跟不上而卖不出水果的问题。尤其是过季水果，滞销的问题在这里还是挺常见的，盛映年之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做公益认识到一位自己种植桃子的大姨，那个时候比现在的情况还糟糕，就连当地都卖不出去，更别说要买出省乃至出国了。
　　公益活动帮了大姨很大的忙，直接是畅销到其他的省去了，当时还在短视频平台上掀起一波小热潮，说桃子又大又甜，大家都争着要买。
　　这也是给了更多个体户信心，大家都纷纷把精力投入到自己家的地里，该种什么种什么，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特色产品。盛映年直到毕业出来工作后也还在坚持做这个公益活动，帮助越来越多的农户把产品卖出去。
　　所以到后面，再加上许颂，人多力量大，也就谈成了跟新西兰那边的生意，甲方爸爸直接就包了三年为公司提供水果的服务，是整个肆晖县里农户都集合起来提供不同种类的水果，这样就保证那边在不同的季节吃到不同的水果了。
　　嗯，就是这样，于是农户们都自发地要送水果来公司感谢，种类多到数不过来，也正好要过年了，同事们可以顺带着把特产水果带回老家过年了。
　　盛映年和许颂多次推脱都不行，那大爷大娘硬拉着她们手不让走，那只能笑着回答说好，老人家们才放下心来放手让她离开。
　　盛映年和季忆又向许颂点头示意，只见许颂旁边站着林易，两人都手都紧紧相牵，只是林易有点呆呆的样子。许颂牵着她的手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林易也跟着乖乖地被她牵着走过来。
　　站在冬夜的街头里，凛冽的寒风吹来有些刺骨，许颂回头给林易又扯了扯围巾围得更紧实了，正好就走到了盛映年和季忆面前。
　　许颂耸肩摇摇头无奈笑：“小朋友喝醉了，得带她回去，不能跟着玩了。”
　　“我天呢，姐你……”季忆有些震惊好奇又八卦，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然后又回头看盛映年，她也跟自己一样，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喜欢她。”
　　简明扼要的回答，差点让盛映年都被口水呛到。
　　林易仍然靠在许颂的肩膀，小脸被围巾遮住了不少，就露出来一点。本来就因为喝醉酒而红的脸现在在店门口上红色灯牌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红了。
　　像是站累了一般，女孩倒是有些不耐烦地咂咂嘴了，调整了一个站着舒服的姿势再次靠上许颂，然后又哼哼唧唧地闭上眼。
　　许颂笑得温柔，连连摆手告诉她们先走：“行啦，我先带她回去了，小醉鬼有点难处理呢……”
　　“行，你开车注意安全。”盛映年说。
　　许颂扶着林易往前走没回头，潇洒地比了个“OK”的手势，只给她俩留下背影。
　　于是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两人渐行渐远，直至走到停车位，开门，上车，关门，走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季忆还是不可思议地摇着头：“我的妈，第一次看到颂姐这幅不值钱的样子。我怎么样都没想到她俩是一对儿。”
　　盛映年挑挑眉，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发展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快。
　　“当初小林就是她带进来的。”
　　“诶嘿嘿，磕到了……不过你怎么好像一副知道得很多的样子！回去悄悄告诉我！”
　　只见盛映年侧过身，眼睛看向前方，只给季忆留下一个侧脸。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唉……”还似笑非笑的样子。
　　季忆：？
　　又变成高冷御姐了是吧……不对。
　　季忆眯着眼，凑过去仔细地看，发现那人在憋笑。
　　哦，原来是想要自己亲她啊。
　　啧，闷骚修勾。想要就直接说啊！
　　——
　　正式开始放假了。收拾行李忙活了一天，还打包了特别多南江的礼物，这里面就包括大爷大姨们送来的水果，今天一大早小宁小郑他们就运过来了，整整六大箱，这怕是吃到过完年都还没吃完，所以就决定一半放在南江的家里吃，一半带回去给梁老师和老宁。
　　收拾完衣服，盛映年又在收拾一些季忆需要的东西，这一次回去至少也住个一个星期，又是大过年的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刚好回到南江那几天就是产检时间，这些事情上可不能马虎，必须得把她照顾好。
　　季忆坐在床边，半个身体都躺在了床上，那双细长的腿在那晃啊晃，晃得床都在微微响，盛映年低着头，叠着衣服放进另一个大行李箱子里，全是保暖的衣服裤子。盛映年的长发及腰如瀑布，此刻低下头来额前的头发便遮住了半边脸，颇有点“犹抱衣裳半遮面”的感觉。她的头发并不是完全直的，不知道是因为天生的还是之前用吹风机吹多或者是太干燥了，发尾的地方有些微卷。
　　季忆换个姿势撑起身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扬。
　　只是面前的人太专注于收拾行李了，没有注意到她炽热的视线，一会儿头往桌子那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带，一会儿又检查着行李箱里的东西，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季忆悄悄靠过去几分，竖起耳朵倾听。
　　“今天没下雪明天后天肯定就下了，到那边之后比这里还冷，看看围巾暖宝宝热水袋带了没有……”
　　季忆笑得更灿烂了，跟孩子一样。
　　“带啦。”
　　盛映年似乎有些惊讶，抬起头看向她，有些脸红自己的嘀咕被她听到了。
　　只见季忆稍稍抬颔，心想怎么跟个纯情小女生一样，动不动就脸红。然后往房门口那个方向看去，那儿也放了一只大行李箱，盛映年也顺她的视线看过去。
　　“带啦，你第一个放进去的东西就是它们，全放在那个箱子里啦。现在这个箱子要放衣服裤子的。”
　　盛映年点点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棒！我现在都记不住事儿了……”
　　“嘿嘿。”季忆傻笑着。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季忆已经洗完澡了，但盛映年还没有。为了保证季忆的休息时间，就决定帮她涂好妊娠纹霜让她先睡觉，自己再去洗澡。
　　季忆火速爬起来躺回自己睡的位置，把被子推了下去，还用手拍拍床垫示意她坐过来。
　　盛映年无奈地笑了，笑她跟个孩子一样。好嘛，孩子肯定是要哄的，所以她马上就站起身去梳妆台那拿起妊娠纹霜就走过来坐下了，还学着季忆的样子也拍拍床。
　　季忆笑她“幼稚鬼”，她也不反驳，只跟着点头连道“是是是”。
　　坐在床上不便于给她涂，所以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蹲在床边给她涂。这会儿季忆已经躺好了还一脸乖巧的样子，从她眼神里甚至看到了一丝期待？？
　　“快点啦盛映年，我困啦……”季忆催促着。
　　盛映年把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季忆推下去的被子又拉上几分，避免到时候卷起衣服时风会进入到被窝里导致她着凉。等一切都妥了她才会轻轻地帮她卷起衣服，开始涂霜。
　　嗯，不得不说在盛映年的照顾下，季忆想长一条妊娠纹都难。
　　盛映年抹了点霜在手上搓开，捂热后才开始往肚皮大腿等地方抹。
　　肚子五六个月大了，正是小家活泼好动的时候。以前经常听季忆说“她动了”，但她肉眼都没感觉到，这一次总算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之前听她说的时候还老害怕小家伙在季忆肚子里踹来踹去会让她妈妈疼，每次季忆让她来摸摸时都很迟疑。
　　尽管季忆说了很多次不疼。
　　可比起孩子，她更在乎季忆。
　　这回是真在涂的时候遇上了，躲也躲不开，便只好静下心来，看着肚皮那细微的动作，盛映年心想，看起来是个很活泼的小女孩。
　　盛映年担心看久了肚皮与空气接触的时间久了会着凉，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含糊着催季忆睡觉，结果刚要起身，季忆就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嘶。”
　　盛映年连忙又蹲下来，一脸焦急的模样，季忆就知道她肯定又以为是宝宝踹到她了。
　　“怎么了？”
　　“年年，我突然想到个问题啊。”
　　“？”
　　“回来这么久了，咱俩是不是还没给宝宝做过胎教啊。”
　　“？？？”
　　完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光想着要怎么照顾孕妇了，差点把孩子都忘了。之前去产检李医生也只是偶尔会提起一下，可能是觉得盛映年这么用心的一个人一定也会考虑到这方面的。结果……
　　季忆抬眸看向她，本来还想逗逗她的，却看到盛映年皱紧眉头，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是在问她“怎么办”。
　　片刻后，似乎思考了很久盛映年还是迟疑地说了出来：“她……”
　　季忆期待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不会就变成傻子了吧？”
　　“？？？？？？盛映年！！！”
　　“去去去，洗澡去！”季忆好气又好笑赶着盛映年去洗澡，本来还以为她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已经制定好了胎教计划，结果一出口真是被笑到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怀孕的没傻，倒是照顾孕妇的那个人傻了。看着盛映年疑惑得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她连连摆手叹气，然后在盛映年走出房间后低头，抚摸着肚子：“宝宝你别听她瞎说，你不傻昂，但你妈妈好像有点傻……”
　　未来的粥粥宝宝紧紧抓着盛映年的裤腿，抱住大腿躲在她后面，并大声对季忆说：“妈妈才不傻！！！”
　　季忆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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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更新更新！作业好多！


第29章 
　　冬季的昼短夜长，若不是有床边投影时钟的时间提醒真的觉得黑夜漫长且难熬。
　　但身边有你爱的人与爱你的人除外。
　　要回芜城，盛映年起了个大早，五点就起来精心做好早餐，就是为了能让季忆多睡会儿。
　　昨晚许颂把林易带回去后发现不只是喝醉了，一直以为是被围巾捂的脸才会那么红，结果一到家一摸才发现是烫得红，一量体温三十九度三，吓得，连忙给她把鸡汤热了补补。
　　许颂想起刚入冬在公司好几次都撞到林易红着个鼻子吸吸，纸巾一筐箩，老感冒，就想着帮她补补，这是蓄谋已久啊，托学农的一个同学，家里有个养鸡场的，抓了三只老母鸡回来还给了盛映年一只，说可以煲汤给季忆喝。于是盛映年就把鸡汤炖好了之后做成了十几个汤包放冰箱里冷藏，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吃泡面都能直接下锅煮开了吃。当然她不会让季忆吃泡面的。
　　微暖的水淋湿了节骨分明的手，水珠从指尖滑落。轻轻甩干后转身的同时顺带着用抹布把手也擦干。把热腾腾的鸡汤面端到餐厅，陶瓷与大理石轻轻发出碰撞的声音，直起身子看投影时钟，刚好显示早上六点整。
　　盛映年脱下围裙，要煮面她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因为厨房热得闷，所以露出来的两只耳朵也红红的。她一边搓着手一边轻轻往房间走去。
　　门拉开一条缝，餐厅的灯光随之照进，完全黑暗的房间里，盛映年看到了床上的一座“小山”，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走进去。
　　房间气温足够暖，盛映年又摸了摸自己的手，然后走到床边，双膝与地毯亲密接触。
　　“一一？”盛映年俯身，温柔地说，然后打了个手势，智能管家识别到就亮起了床头微微的暖黄灯，柔光照在睡的正香的人脸上，盛映年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
　　季忆像是感应到她靠近，也跟着稍稍挪动身体靠向盛映年，嘴里呢喃细语。
　　头发睡得炸毛了，张狂又俏皮。盛映年的指腹抚过季忆的脸颊，把她睡得凌乱的头发都整理好了，醒来又是那个活泼的季忆。像是不舍得离开一样，她又用拇指轻轻揉着她的脸颊，此时盛映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兴许是觉得有些痒，季忆吸吸鼻子，又说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随后就微微睁眼了。
　　睡眼蒙眬地还揉着眼睛，跟个小孩儿一样。盛映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她打了个哈欠，问盛映年几点了。
　　“六点过几分。要起来吗？还是要再多睡会……”盛映年笑着问。
　　季忆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只手，对着她摆了个“Nonono”的手势，然后就要翻身起来了。盛映年笑了，然后轻轻把被子掀开，待季忆坐正。
　　本来平时都是盛映年等她穿好鞋了就要扶她起来的，因为宝宝长大了嘛，去哪都得扶着腰走路。但是今天特别奇怪 ，季忆已经坐正了穿好拖鞋了，但盛映年还是跪在地毯上没起来，便疑惑地抬头看去，兀地发现盛映年正笑眼盈盈地看着自己，嘴角上扬到了一个未曾见到过的程度。
　　“嗯？怎么了吗？”
　　盛映年还是看着她，笑而不语。见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就轻轻捏了捏季忆的手指。
　　季忆觉得麻麻的，还怪痒的。
　　“亲我一下……”
　　眼前的人瞪大了眼睛，脸几乎是“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的天啊，季忆现在的脑子里噼里啪啦放着烟花。什么时候见过盛映年索吻啊。从来都是她自己总是黏黏糊糊地很不要脸地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地挂在盛映年身上，感受她的怀里的舒适，指间的温暖或是唇瓣的柔软。
　　她和盛映年之间永远有一股神奇的吸引力，好吧，她承认她馋盛映年很久了。所以在一起之后每天拉着盛映年亲八百遍。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是正午从房间里大老远就能闻到饭菜香味时？还是夜间点着小台灯看到她在书桌上看文件的时候？
　　记不太清了，但非常肯定的是，她对盛映年的爱从未消减。
　　之前憋了十几年都未表达出来的心意，现在更要好好逗她啊。所以季忆就肆无忌惮地去逗盛映年，总惹得她脸红了说话结巴了才放过人家，结果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只见以往一直都在撩人的那人如今坐在床上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别扭地红着脸低着头想要摆脱两手的束缚，刚要起来结果又被盛映年按下去了。
　　季忆试探着抬头看了盛映年，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她还幸灾乐祸似的挑了挑眉。
　　见季忆许久没有反应，盛映年只好抬了抬颔，示意她亲过来。
　　“还没刷牙呢……”季忆红着脸，低头推脱着。
　　“哦。”盛映年说得很慢很平静，就像潺潺流水一般，流过季忆的心底，“那你之前为什么在我还没起床前就偷偷看我。”
　　“还偷亲我？”终究还是没压住，语调微微上扬，就像小朋友在问大人“为什么还不给我礼物明明我都已经在房间的抽屉里找到了”的感觉。
　　季忆心里的小人儿“哇”地一声就炸了。盛映年这是在撒娇吗！原来她撒娇是这样的感觉！！！她又懊恼哎呀怎么被发现了，之前有段时间睡得特别早，几乎是一洗完澡回去刚坐下床困意就来了，沾床睡，都不用盛映年提醒，等她一开门再进来时就发现人已经乖乖躺床上睡了，于是只好在她睡梦中掀开被子涂各种油。
　　每天季忆都会醒很早，然后就悄悄地看盛映年的睡颜，在灯没开房间里还尚为黑暗的时候还用指腹描摹她的脸。
　　是的，还包括偷偷亲她，额头脸颊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有。盛映年在醒来和睡着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睡着的她真的会让人的整个心都软下来，看着都会觉得很安心，让你忍不住去靠近她，亲亲她。
　　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知道！唉，一定是太放肆，下次要小一点动作，不能让她发现了。
　　俩人就这样一高一低大眼瞪小眼，季忆不亲盛映年也不起。
　　季忆最终还是投降憋不住笑了。
　　“好好好我亲嘛我亲嘛……”
　　然后就蜻蜓点水般在盛映年的唇上留下一丝她的余温。
　　靠近又远离，季忆眨眨眼，却发现盛映年还是没起来。
　　只见她摇摇头。
　　“还不够。”
　　？怎么是这样的剧情。
　　于是她又靠近亲了一下，见她还是无动于衷，就又试探性地亲了几下。
　　终于在亲到第五下的时候，盛映年忍不住了，告诉她应该是这么做的。
　　两人唇瓣相贴一瞬间盛映年就在加深这个吻，与季忆之前的蜻蜓点水完全不同，她尽可能更多地汲取那份柔软，直至快要呼吸不过来。嗯，分离之后唇瓣上的水光非常明显。
　　季忆现在是真红成西红柿了，整个人都不敢去看盛映年。见她好像还要再来一次她连忙就推开盛映年自己穿着拖鞋哒哒哒哒地跑去卫生间了，盛映年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跑去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最后吃完面喝完特制上好鲜鸡汤出门刚好是六点四十，昨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家门口就会有机器人帮你送到停车场车的旁边，去到再直接放到车里面就好了。
　　车开得平稳，在去的路上就已经在飘小雪。季忆本来还有睡意的，迷迷糊糊当中看到车窗外飘着雪花整个人都精神了。
　　“盛映年，下雪了……”她似乎呆滞住了，半分钟后又兴奋起来，在车窗上圈圈点点，仿佛像个三四岁的小孩。
　　车子正走着直线，盛映年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
　　“对哦，下雪啦。”盛映年学她的样子又复述一遍，“要坐稳哦。”
　　季忆依然看着窗外兴奋地叽叽喳喳，但稍微收敛了一点。短暂的兴奋过后，困意又来了，摸着已经比之前大了一轮的小腹。预产期是在五月吗？大概是那时候吧，春暖花开之时。
　　正想着，她又侧过头来看盛映年。
　　看她眼睛亮亮，睫毛轻颤，还有那永远都会扬起的嘴角，好像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都在微笑。
　　于是就这样望着她的侧脸沉沉睡去。车里把外面的所有声音都降到最低，狭小的空间里开着暖气，还有那人睡着后平缓的呼吸声，盛映年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车速。
　　“您已提前申报从南江到芜城的旅途，可以通行，祝您新年快乐，一路平安。”工作人员说。高速上的扫描仪扫完车牌，马上就能查到她们出发前预约的行程，直接可以通过，省去了不少麻烦的步骤。
　　“谢谢。”盛映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
　　“老婆？你问问年年一一，她们什么时候到？我这儿菜快好了——”虽然说是拉小提琴的，但老宁唱歌也是杠杠的，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从厨房传出来。
　　梁昀安接收到信号，马上就去发微信了。
　　【年年一一，你们什么时候到？】
　　【快了老师，还有一个路口就到了。】
　　“诶诶诶老宁！孩子们要到了，还有一个路口！”
　　老宁把饭菜全都放在了桌上，热气腾腾的，刚好在脱围裙擦着手。
　　“快，看看我衣服怎么样，没皱吧？”老宁拉着昀安让她看看自己的衬衫。
　　“你从昨天就开始穿上看了。每次换上隔半小时就得去照一下镜子，肯定是没问题的了。”梁昀安笑着说，衬衫其实一点瑕疵都没有，但她还是把手覆在了老宁的肩膀上帮他拍了拍。
　　“好好好。”老宁会心一笑，也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你也很好。”
　　“走，我们去外面接。”两人挽着手出门了。
　　虽然是下着小雪，但街道上已经堆积了薄薄的一层雪，环卫机器人把它们都推到了路的两边，好让路人行走。
　　两人站在院子门口，遥望了一会，就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两个人，正是盛映年和季忆。季忆扶着肚子，被盛映年一手揽着腰，她另一只手拎着年货，还有行李和大件的年货让机器人搬，过一会就会送过来。
　　梁老师和老宁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赶忙迎上去帮忙拿东西。
　　“我们年年一一回来啦。”梁昀安上去扶着季忆。
　　“老师，老宁。”盛映年和季忆称呼着。
　　“诶诶诶。”老宁连应三声，接过盛映年手上的年货，“快进去，下着雪呢，冷，屋里暖和。”
　　四人在院子的石板路上慢慢地走着，岁月静好。
　　--------------------
　　盛映年你别太黏糊了行不行。


第30章 
　　盛映年和季忆进门刚脱下鞋，围巾都还没脱呢，就被梁昀安和老宁拉着去餐桌旁，生怕孩子来的路上累饿着了。
　　“来来来，老宁特地给你们熬的补身体的汤，”昀安扶着季忆坐下，“刚从厨房拿出来，趁热喝……”
　　屋子里实在是太暖了，季忆红着脸解围巾，盛映年刚把从南江带过来的特产放下，转身发现她在弄围巾，马上快步走过去，站在了季忆坐着的椅子后面，看着被她越弄越紧的围巾，靠着椅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自己帮她弄。
　　季忆明白了盛映年的意思，就把手放下了。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梁昀安尽收眼底，眼角处都快笑出褶子了，她的心也放下了。她和老宁当年也是跟在前线的人，谈恋爱的时候就明确说明自己要丁克，没想到老宁也是这么想的。两人都是搞音乐的，他们更想要把美好的年华留给自己的热爱。
　　她在认识老宁之前就遇到盛映年了，这么多年她也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直到后面认识老宁，确认关系，恋爱，结婚，老宁也一样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毕竟这么悟性这么高的孩子，聪明又懂事，十几岁才开始接触乐器，经过稍稍练习就有模有样了，关键是自律又刻苦，夫妻二人经常拿盛映年和自己的学生做对比，盛映年给他们眼前一亮，而学生总是让他们摇头叹气说恨铁不成钢，明明他们比盛映年还要大几岁呢。
　　老宁高兴热情地给大家装着汤，装了一大碗给盛映年和季忆，两人连忙双手接过，说着“谢谢老宁”。
　　桌上佳肴冒着热气，季忆看了一圈都震惊了，可能是怕她吃不了，特地做了些自己爱吃又很清淡的菜，还有一盘是盛映年最爱吃的。午饭都这么丰盛了，那晚饭得多牛。
　　“没事，快吃吧，尝尝好不好吃？要是不喜欢吃的话就告诉老宁想吃什么？他会做的。”梁昀安看出了她的心思，温柔地笑着，“要是吃不下去我们还炖了点粥，让老宁给你装去。”
　　话刚落地老宁已经起身了：“对对对，我给你装一碗去。”
　　“没事老宁，快吃饭。”盛映年连忙摆手，赶在老宁迈腿前站起身进了厨房“我来装——”
　　盛映年进去拉开碗柜，一眼便看到了在灶台上的那锅粥。她侧耳倾听，传来的欢声笑语令她安心。把锅盖揭开，熬的是鲜虾粥。她低着头，眼前好似蒙了一层雾气，眉眼轻颤，嘴角不知不觉就弯起，这是她渴望了很久，家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没花多久就装好粥出去了，然后放到了季忆面前。
　　“老宁做了鲜虾粥呢，要是不舒服就喝点粥。”
　　季忆连忙摆手，甜甜地说：“能吃呢，做得老好吃了。再说了我多久没吐啦。”
　　“好好好，那就好。年年把你照顾得很好。”梁昀安笑成花，虽然保养得好，但也可以看出眉眼处也有了皱纹留下的淡淡痕迹，“怕你在国外瘦了都。”
　　她在留学的时候，梁昀安和老宁就经常托盛映年给她寄东西过去。怕她冬天下雪不暖和就专门寄了一大箱子新衣服过去，全是梁昀安亲自挑的，老宁也笑着跟在后面拿，好看又保暖。怕她吃不惯异国的食物，就经常寄国内的一些小零食啊特产什么的，有时甚至还是自己做的，快运到英国，现在这个年代在国内晚上寄出去在那边不到中午就能拿到了。要是两国之间就挨在一起，甚至拿到的时候还能吃到口热乎的。
　　季忆很感动，当年一个人熬过来的日子，没有好好体会过的家的温暖和父爱母爱，都在这一刻全部释怀。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那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她小口地喝着汤，微微抬眸就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把一只剥好了沾了蘸料的大虾放进了自己的饭碗里，是盛映年。又抬头看去她已经在专心致志地剥下一只了。
　　季忆会心一笑，微微侧首看到又听到梁老师问她饭菜好不好吃，怀孕了之后身体难不难受之类的问题，她都一一回答，告诉她，有盛映年在，一切安好。老宁笑得直点头。
　　低头终于把一大碗汤喝完，都见底了，老宁见状还想拿过她的碗来再续一碗汤，她连连摆手，甜甜地笑着，说还想留肚子吃他做的菜呢。
　　吃完之后，盛映年和老宁一起捡碗筷进厨房放进洗碗机里洗，而她就和梁昀安聊着日常。说起工作，梁昀安还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视频软件，说刷到过她的视频。她也顺着看过去，看到她的大小号都静静地躺在她的关注列表。
　　在大号里为大家讲解法律，在小号里展现自己的生活烟火。梁昀安看到了她小号里发的许多拍盛映年的视频，平时都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次面，而且季忆是第一次在芜城过年，虽然之前来过但是也不是很熟。
　　季忆点开自己小号的主页，往下拉，找到了一组拍的她自己的图片，告诉梁昀安这是盛映年拍的。
　　“拍得真好。”梁昀安欣慰地笑着，“让年年到时候给我们一起拍一张照，肯定很好看。”
　　季忆覆上梁昀安的手，也微微笑着：“好，我一会儿就让她给您和老宁拍。”
　　梁昀安点点头。与此同时，盛映年和老宁整理好碗筷从厨房出来了，坐在那聊了会，老宁突然说让盛映年弹首曲子，她自然不会拒绝，弹了首较为舒缓的钢琴曲后还小小地炫了一段技，虽然谈到后面忘谱了，还不好意思地咬了咬舌头，之后季忆说弹以前的那首歌，就她们最爱听那首。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golden hour？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前奏旋律很好听。所有人都在欣赏着，她悄悄靠近盛映年，挨着盛映年准备坐下，盛映年从她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挪开几分好让她坐里边一点不容易掉下去。
　　又弹到高潮了，季忆闭上了眼睛，靠着盛映年的肩膀，把全部重力都压在了盛映年身上。钢琴放在了阳台落地窗隔壁的空位，冬日的阳光随之撒落进来。
　　一曲未完，她靠在盛映年肩膀的头动了动，不知怎的就喃喃问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曲子仍在进行着，她靠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盛映年手的律动，但却没有听见她的回答。
　　等到她都在打呵欠哼唧哼唧要睡过去去时，一曲终了。
　　在季忆靠在她肩膀上即将入睡之际，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温柔又坚定地对她说。
　　“会，而且没有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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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休摸一篇！下个星期要参加省赛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更。没有的话那随缘！


第31章 
　　以往季忆在剪视频或者追剧看书时睡着了，盛映年都会俯身把她轻轻打横跑起，无论是在哪个地方，亦是任何一个小角落里，然后把人抱回卧室放在温暖的床上。但现在不行了，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肚子里的小宝宝也在一天天长大，越是孕后期就越要小心。
　　因为自己曾经出过的两次意外，她比谁都要懂得这种生命的珍贵。现在特别怕自己稍稍有一点不稳把季忆摔了，于是现在，抱她回去的次数几乎为零，即使现在盛映年完全有这样能力把她抱起来安全送回房间里。
　　她看着睡着的人儿的眉眼里多了点心疼。还能抱得起来是因为人瘦的，虽然在她回来之后盛映年就一直给她做各种营养餐狂补，但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还是太瘦了点。
　　嗯，所以现在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温柔唤醒。在季忆把头倚在她肩膀上的那一刻，窗外阳光洒在地板的那一刻，钢琴曲最后一个音符响起都那一刻，盛映年微微侧头看着她的睡颜，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她们的未来。
　　大概三、四个月之后？宝宝出生啦。那时候她应该会天天背着宝宝哄她睡觉吧，因为不想季忆累到。其实现在也在做一些带娃功课，书房的书柜里除了英文书法语书还有其他小语种的书等外语书以外，还有几本有关孕期和生完孩子之后的书籍，很突兀地放在那里，与其他外国名著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如果你有机会拿到它们，翻开一看会发现全是盛映年刚劲有力且飘逸的笔记。
　　或许她们会一起在海绵垫上玩过家家游戏，被宝宝抓住给她扎小辫子、化妆，然后在一旁的季忆被逗得哈哈直打颤？又或者她再次弹起她们爱的曲子，温暖的阳光照在她们三人的身上，季忆依然闭着眼靠在她肩膀上享受着，宝宝在一旁用肉嘟嘟的小手撑着自己的脸在钢琴上看着她们……
　　还有，希望小朋友乖乖哦，少惹她妈妈生气；当然调皮一点也没关系，女孩子活泼开朗一点也很好呀。对了，她还得找点胎教视频囤着，还试图用双语讲故事，目前已经在模拟训练了。再不上课，要到时候真傻了咋办呢？不过刚刚弹的钢琴曲就算是给她上的第一节课吧。
　　今天之后，盛映年的日程安排里就多添加了一项事务：复习与练习已经生疏了的钢琴曲。在旁边还有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小提琴也要练习”。
　　噢，别忘了老宁是小提琴专业的，所以盛映年会小提琴呢。
　　她轻轻唤醒季忆，看着身边的人迷茫地揉着自己都眼睛，从肩膀上支起来，看着前方，估计人还是迷糊的。她扶着季忆的腰起来，慢慢地牵着她走回梁老师和老宁特地给她们收拾出来的大房间。床换上了新的四件套，被太阳晒过之后暖乎乎的，满是阳光的味道。
　　盛映年掀开被子让她坐在床上后，把外套脱了放在床尾的椅子上，又给她脱鞋脱袜子，最后托着半梦半醒的季忆让她躺下，盖好被子。
　　明明刚刚才吃完中午饭，这会儿梁老师和老宁已经又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为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了。为保证菜的新鲜，鸡啊鱼啊什么的都是买回来自己现杀。
　　盛映年静静地在床边看着她的爱人，蹲了一会儿，期间一直牵着她的手捂着。垂下的眸子动了动，到点要出去帮忙了，刚准备起身走时，却发现手上还有重量，原来是季忆还握着她的手。
　　见状，她又蹲下来，帮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不遮住她的眼睛。
　　想起刚刚扶着季忆路过厨房时，跟他们说一会儿就出来帮忙，结果昀安和老宁连说着“不用，去陪她吧”，这种类似于推托的话放在以前盛映年必然是不会听的，嘴上答应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这会儿她已经撸起袖子在厨房烧水备菜了。
　　她依旧盯着熟睡的人，半晌，嘴角勾起。
　　那，这一次就听一次话吧。
　　盛映年听话了十分钟，待季忆彻底睡熟过去，握着她的手松开了，她才慢慢地从被窝里抽出自己的手，又检查了一便被子盖好了没有，有没有捂住她让她呼吸不过来了，确认一切无误后才起身轻轻关门出去。
　　此时厨房已经是热火朝天的状态，梁老师正要熬汤，把锅放在灶台上将猪骨冷水下锅。老宁则在一旁杀鱼，又看看旁边的桌子上已经摆着杀好了的靓母鸡。
　　盛映年把厨房门推开，一股热气瞬时扑面而来。她抬起手摸了摸鼻子，是许久未感受过的家里有人做饭做菜的感觉。
　　从父亲母亲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开始，她就强迫让自己独立起来，事事都要会做并且事事都要做到自己满意了为止才行。盛映年觉得的满意是什么样的满意呢？季忆有时候都会吐槽自己很多次“一根筋拧到底”，就跟个机器人一样。不对，机器人也不能做到事事完美吧，但在她眼里，盛映年行。
　　从她认识盛映年的那一天起，不但学习、工作上自律到极致，把所有东西都规划得很好，会分析自己的过错与不足来完善它们。
　　就拿她当老板这件事情来说吧。公司团建什么的，其实交给员工们自己讨论制定计划，最后再让她过目确认就好了。她偏不，一个发钱给别人的大老板非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亲自去调查同事们的意愿，这个方案是否赞成？女生们会觉得够玩吗？男生们会觉得无聊吗等等。
　　好吧，她真的会做出多种方案后再发到公司群里询问大家，生怕这样会耽误到别人的时间所以坚决不让他们去做。同事们都会在心里默默流泪说“这样的好老板朝八晚五准时下班绝不让人加班我一定不负众望为大家服务为人民服务！”他们还想说，盛姐你真的太累了，歇会儿吧。
　　其实在季忆出国之前，她就把盛映年“调教”得很好。她让她把心理负担全都放下，不用太过于紧张，有时候懒一点也没关系的，放松一点开心就好。盛映年说好于是听她的话，把自己调整到一个正常的状态。
　　但这个状态也仅仅维持到季忆出国，在此之后，她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继续熬着自己。
　　她把矛盾的自己剖开后找到了答案，季忆就是她的解。身边没有她会觉得没有安全感，跟一只流浪的小狗一样，虽然事业有成有车有房，但身后的尾巴并不是飞机螺旋桨转动的状态。
　　如今她回来了，她也有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地改变，又回到了熟悉的感觉，以及她的安全感指数直线上升。
　　思绪从回忆里抽离，此时她已经站在了昀安的旁边，探过头去看看锅里的东西，笑着：“好香哦。”
　　“这孩子，”梁昀安笑着，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没开始煮呢。”
　　盛映年依旧腼腆地笑着。
　　老宁这会儿一边片着鱼，还一边哼着小曲，盛映年听着很熟悉，估计是哪首小提琴协奏曲。
　　“老宁刀工好好哦，宝刀未老哈哈，”盛映年说，“让我也来试试？”
　　老宁知道拒绝她是没用的，于是就微微挪开一小步让开了位置，把菜刀给她。
　　盛映年的刀工肯定是没问题的，但相比于老宁来说肯定还是差一点的。盛映年当时看老宁刚来那会儿就沉迷于扎在厨房里做各种各样的菜给昀安和她吃了。
　　都知道音乐生的手都是超级超级宝贵的，甚至有的同学会给自己的手买保险投个好几十万甚至好几百万。但老宁一点儿都不在乎，什么活儿都抢着干。结婚这么多年了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这样，从未变过。
　　三人在烟火气中聊着过往，还有现在，自然而然就聊到了她和季忆。
　　“我和老宁都别无所求，就求你俩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就好。”
　　“工作也别太拼啦，有时间多来看看我们呀。”
　　盛映年心里一暖，连连点头回答说着“好”。
　　老宁笑得灿烂，回头望着盛映年，像一位父亲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儿一样。
　　“孩子快出生了吧？带孩子很累哦。”现在他正切着葱姜蒜，“到时候告诉我们一声，来照顾你们。”
　　盛映年眼眶里已经有什么在打转，她只能一直说着“好好好”，此时没有什么可以回报昀安和老宁的，想必此时孩子的回应就是给长辈们最好的回报了，即使这两个人是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啧啧啧，一看就知道你老宁在想什么了。”梁昀安转过身子，笑得温柔，眉眼弯弯都快看不到眼睛了，“想着他未来宝贝孙女是吧。”
　　老宁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笑着用干净的手戳了戳昀安的手臂：“我不信你不是哦。”
　　“好吧我承认，我也很期待——”
　　“年年有没有和一一想过宝宝叫什么名字？”
　　盛映年闻言低头思索了一下，摇摇头。
　　“还没呢，有点早了。”
　　梁昀安也歪着头想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也是。不行，已经迫不及待了，哎我说老宁，我们也搬去南江呗，天天带小宝贝去玩儿。”
　　老宁利索地把所有材料都摆好，而后比了个“OK”的手势：“其实正合我意！”
　　一片欢声笑语。
　　盛映年笑得很开心。没有什么比这还开心了。或许下一次，是她和季忆的婚礼。
　　是的，关于未来计划，每一项都有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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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两人都在暗戳戳地计划着呢。
　　在学校没事做的时候就狂码字了，总算保持了每周一更的可怜进度！


第32章 
　　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很好，夏天是青春热血的，冬天是温暖如春的。校园里的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放学后还有一堆同学在操场跑步做运动什么的。只是如果季忆和盛映年不猫着腰躲老师的话。
　　两个三好学生明晃晃地在放学后假装逛着校园，看似气定神闲慢慢地踱步的同时还左顾右盼，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到了没有？”季忆被盛映年拉着手腕，皱着眉但还笑着，一脸嫌弃的样子，“要爬多少层啊。”
　　“快了。”盛映年平静地回答她。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从架空层偷溜到实验楼，穿过一整层的实验室上到最高层，有几间有点旧了的琴房。学校以前本来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合并起来的，因此艺术生也会在这里练琴。但是后面开发到区域建新校区之后，初中部和高中部就分开了，高中部搬去了新校，初中部留在了旧校。
　　盛映年拉着季忆快步跑着，拐了个弯，只见她站定在一扇木门前。兴许是来人太少，门还是蛮新的，只是因为多年风化的原因掉了一层色。
　　季忆嘴张成了“O”型，然后就站在盛映年身后，看这个年级第一的三好学生是怎样用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门给弄开了的。
　　盛映年拍了拍手，轻轻把门推开，让开位置点了点头，示意季忆进来。
　　“这是我们上次来做实验的时候经过这里看到的，窗帘没拉紧，看到钢琴了。”盛映年因为刚刚激烈的跑步运动稍作休息，脸颊还是红红的，“你不是想听我弹琴吗？现在给你弹。”
　　星星顿时涌入季忆的眼睛，嘴抑制不住地咧开笑了，露出那大白牙，一个劲地点头。
　　“好好好！”
　　盛映年走到琴椅前，非常贴心地用纸巾擦了三次，把上面的灰尘都擦干净了，才让季忆坐下。
　　季忆于是就靠着她坐下来，这个时候定下心来，她才开始环顾四周。
　　琴房很小，可能最多就能容纳两个人了。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设备还是蛮不错的，坐在椅子上，转头向右边望去就能把整个学校以及学校之外的一部分周边景色尽收眼底，这样练琴练累了还能休息会儿站起来走走，看一下窗外的景色治愈自己。
　　钢琴方才在擦椅子的时候顺便也擦了一遍，盛映年纤细又节骨分明的双手放在琴键上试探地弹了几下，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琴应该很久没调了，音有点儿跑了。”盛映年说，“不过没关系，我试试吧，应该没问题。”
　　季忆已经按耐不住了，赶紧就靠在了盛映年的肩膀上，用手轻轻推着她的手臂，催促她开始。
　　盛映年先给她弹奏了梁昀安最近教的一首曲子，虽然还没达到很高水平的演奏，但炫个技什么的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了。季忆听完后就疯狂鼓掌，靠在盛映年肩膀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也一直蹭着，让盛映年觉得有些痒了。
　　但她也没有躲开，只是笑着看着她跟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夸着自己。
　　“可以点歌吗！”季忆兴奋地说。
　　盛映年看着琴键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可以。”
　　“那我要听那个！就上次我们一起听日推听到的那首，《Golden hour》，我好喜欢它的前奏……”季忆双手紧扣放在.胸.前，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那段早已在脑海里响起无数次的旋律，“……绝了！”
　　盛映年听到后瞳孔悄无声息地放大了一点，原来她也喜欢这首歌。
　　盛映年眨了眨好看的眼睛，修长的睫毛轻颤，扬起一个笑容。
　　“好。”
　　盛映年拖住她的腰扶她起来，温柔地回答她。
　　“你说什么都好。”
　　季忆这会儿刚醒呢，正好一睁开眼就看到盛映年蹲在自己面前，就下意识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抚上了爱人的脸。
　　“年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你猜猜看我梦到了什么？”刚睡醒的人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也很有磁性。
　　盛映年先是歪头稍加思索，然后又笑着摇摇头，靠近了几分，微微侧耳做出一个倾听者的姿势。
　　“嗯……不知道，梦到什么啦。”
　　“我梦到我们俩以前偷偷溜去学校的琴房里啦！”季忆高兴得手在空中挥舞着。
　　“真的哦，那我有没有给你弹琴呀。”
　　季忆笑得眯起了眼睛，抬手去捏了捏盛映年的脸颊：“有哦，就第一次的时候，弹我们最喜欢的Golden hour！！”
　　“那回去再弹一遍？”盛映年也笑了，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好！不过……”季忆停了下来，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盛映年都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但还是笑着双手抱臂望着她等待她说下去，“我还要听你拉小提琴！哎呀，好久没听你拉过了，上一次听还是四五年前的时候呢……”
　　确实，那时她俩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一起住的时候，没有钢琴，盛映年偶尔会拿出小提琴拉上一会儿，每当听到琴声响起时，无论手上在忙什么，季忆都会停下来去享受属于她们之间的这一份美好。
　　“好——”
　　这一觉季忆睡了挺久的，所以两人没磨蹭多久，收拾了一下就手牵着手出来了，正好被稍作休息在客厅看电视的昀安和老宁看到了，招呼她俩过去。
　　昀安拉住了季忆的另一只手让她俩坐下，然后扬起微笑：“你们饿了没有？再等等哈，就差汤没煲好了，等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季忆摇摇头：“没事，刚睡醒不饿呢，慢慢来。”
　　话是这么说，可老宁和昀安可没让她们多等，没过一会儿就把汤煲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老宁麻溜地盛着汤。
　　“来，多喝几碗，补补身子。”昀安一手一碗汤放到了季忆和盛映年面前，“不够还有，尽管盛。”
　　“好，谢谢老梁老宁。”季忆腼腆地笑着，侧头偷偷去看盛映年，那人也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也看来过来，“好好吃哦。”
　　盛映年给她挑了鱼肉里的刺后夹到她碗里：“那就多吃一点。”
　　“对啊对啊，别客气，还有呢。”老宁把荤菜都往两人这边推了推，“来来来，快尝尝我做的红烧狮子头！可好吃了！”
　　“谢谢老宁。”盛映年和季忆异口同声地说着。
　　在饭桌上食烟袅袅升起时，客厅那边放着的CCTV春晚也准时开始。
　　“花开种花家，新迎同心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过年好——”
　　“这里是中央广播电视台2034年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我们和全国的各族人民，全世界的中华儿女共同迎接甲寅虎年的到来！”
　　全部人都被这开场白给吸引过去了，一时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客厅的电视。
　　盛映年虽然也在跟着看，但手上的动作是一点都没停下来，一心一意只想让季忆填饱肚子，这会儿属于季忆的那个菜碟那儿已经是鱼虾鸡肉堆满山了。
　　怕孩子歪着头看累了，昀安直接在餐桌旁的智能管家那点了几下，马上餐厅这边的投影仪就开始启动了，客厅的电视上的画面就转到餐厅这边投影，看得更清晰。
　　前面几个精彩的歌舞表演后就是小品了，把四人逗得哈哈大笑。正上兴头，老宁起身拿了几瓶度数不怎么高的鸡尾酒来，先是给季忆又盛了碗汤，然后倒了点酒给昀安。
　　“年年，喝点不？”老宁扬了扬手上的鸡尾酒。
　　都到这份上了，盛映年也不太好意思拒绝了，点了点头：“好。”
　　季忆看着盛映年，不知道是喝酒还是吃饭吃热了的原因，没一会儿脸就红了，又看看她那已经有点涣散的瞳孔和她呆呆的表情。
　　扶额苦笑，这人是真不能喝一点酒。
　　但相比于上次在KTV门口那次，这次就显得乖多了，老宁和昀安问什么就答什么，她让她夹什么菜就夹什么菜，总之就是一个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她有时候会抬头看看春晚，也跟着他们笑。
　　餐桌底下，只有她知道盛映年悄悄地伸手过来寻自己的手，季忆马上就意识到，这人是在找安全感。于是马上就回应了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新年伊始，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状态极好，盛映年与季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无声对视。
　　【我们的第一年要来了。】
　　也是她们的第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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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还是更了！之后应该会写一写副cp了！励志让每个女儿都圆满！


第33章 
　　两人就这样在雪地里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此时此刻还有些小雪，路边的路灯也还开着，暖黄色的灯光穿过飘落的雪花，丁达尔效应展现出来的美丽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盛映年紧紧牵住季忆的手，偶尔呼出一口气，那雾气就糊上来，看不清前方，就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季忆看着眼前漫天飞雪，昏黄的灯光，白色的柏油马路，抬头看了看前方后又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沾了雪的鞋尖，一切好像摁下了回溯键。
　　——“打扰一下？我很喜欢你，想与你认识一下……”
　　她听到了声音，停住脚步，抬起头。
　　盛映年喝酒虽然是一杯倒，但是季忆完全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大事情来。毕竟这人喝醉后还能自己照顾自己，嘴里碎碎念地指挥自己去喝水，洗澡，漱口。
　　她无奈耸耸肩，老婆太乖了怎么办。
　　因为在长辈家里的原因，盛映年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喝醉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黏着她，也正是因为这个，给情敌一号一个小小的震撼。
　　嗯，她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情敌二号情敌三号情敌四号……
　　季忆此时坐在床上等盛映年洗澡出来，想到这，她嘴角微扬，扯出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微笑，有点嘲讽此前遇到的情敌一号的意味。
　　“谁也别想打盛映年主意！”她心想。
　　与此同时，浴室里的门“吱呀”一声，她听到后马上正了身子，坐在床上往浴室的方向看着。
　　只见盛映年穿着她给她买的那套卡通的毛毛睡衣，眼神呆滞的，带着一身热气就出来了。季忆偏头一笑，这傻傻的样子，刚刚担心她自己一个人洗澡会滑倒要去帮助她，结果盛映年是直接一口否决连考虑都不带考虑的就拿睡衣直奔浴室。
　　季忆正了正身子，一手抚摸着肚子，一手拍拍床边示意盛映年过来坐下。
　　只见那人低着头，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是什么情绪，大概过了有半分钟，那人好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垂在大腿两侧的双手紧握着，下一秒就慢慢地“挪”到了自己面前。
　　她刚要去拉盛映年的手，就看到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毯上，然后双手牵住了自己。
　　季忆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了，百思不得其解。她小心翼翼抬起手帮盛映年把额前的头发理顺后才终于看清她的神色。看着那双红了的眼睛和面前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季忆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了，所以很耐心地在等待。
　　只见那人在地毯上悄悄地又挪了一点过来，像是怕被她发现一般，挪个几厘米就停个十几秒，然后又挪一点，又停下来，反复好几次，握住自己的手也越来越紧。
　　季忆彻底是被她弄不明白了，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你到底要干嘛。”
　　那人听见后马上就停止了挪动，话音刚落的瞬间季忆好像还听到她滞住了的呼吸的声音，感觉过了很久，才看到盛映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尾还有点泪花。
　　这回轮到季忆滞住呼吸了，顾不得此时盛映年还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就直接挣开手来捧上她的脸。
　　季忆不知道的是，就刚刚睁开手的那个动作让眼前的人的心又凉了一截，即使现在她还在捧着这个人的脸。
　　睡前开了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照在了她脸上，有些头发垂下来挡住了灯光，此刻这个角度看着她的脸还是一明一暗的，显得更可怜了。
　　“怎么啦这是，怎么哭了呢？”季忆用指腹温柔地替盛映年抹去眼角的泪水，“不舒服吗？”
　　憋了好久的那人咽了咽口水，终于一头埋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季忆随着她的动作一齐低了头下去，因为睡裤是厚厚的棉的原因，盛映年抽泣地说着的话全都被它掩盖住了，传进季忆的耳朵里的全是“呜呜呜”的声音。
　　“我没听清哦，能不能再和我说一遍？嗯？”
　　盛映年脸还埋在睡裤那儿，两只手倒是挺实诚地在寻着季忆的手。季忆一看就明白了，马上把双手凑上去让她握住。
　　暖黄的灯光，照在微微扬起的嘴角，在明暗的交界线之间像泛起的涟漪。
　　这个别扭鬼，她才不和醉鬼计较呢。
　　重新握住了那双手，盛映年好像心都定了不少，终于有勇气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了。哦，别忘了她还跪在地毯上。
　　“对不起。”
　　季忆微微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事都没做怎么会突然跟自己说对不起？？
　　“什，什么？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
　　不值钱的小金豆又顺着别扭鬼的脸滚下砸在地毯上。
　　“没有经过你同意就，就喝酒了……”
　　“……”季忆有些无语，“我允许你喝呀，没有说你不能喝。”
　　“那你干嘛生气了。”醉鬼在犟嘴，好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终于有底气挺直腰杆了。
　　季忆真要被她笑疯了，本来“噗嗤”笑出来想到在这个情况下免不了又被醉鬼数落，于是硬生生地又憋回去了，然后开始认真地听盛映年数她的“罪状”。
　　“吃饭的时候都不看我！一直都在看春晚……我都这样看你了你怎么不看看我……”
　　“我怎么没看你啦，你就在我旁边我看电视都还要越过你再去看电视呢。”
　　“你看看！你都说越过我去看电视了！”
　　季忆扶额苦笑，醉鬼抓到把柄了。
　　“你还不让我牵你手。”
　　？明明吃饭的时候一直都任她牵着好吗！手都被暖出汗了。
　　“哪里，吃饭的时候还让你牵着呢。”
　　盛映年瘪着嘴，做出思考的样子。
　　“那就不是！我说的是刚刚！你不让我牵手！”盛映年还非常积极地让季忆反握住自己的手再演示一次刚刚她是怎么挣开自己的手的，“你就这样，这样，然后又这样……”
　　“我那不是看你哭了嘛……”
　　“可是你就是！就是甩开了！不让我牵……”小嘴瘪得更厉害了。
　　季忆只好顺着她的话哄着她，宝宝还没出生呢就先哄上孩子她妈了，也算是提前实战怎么哄孩子吧，前提是你要有一个喝醉了的盛映年，而且真的很粘你。
　　“好好好我错了，我现在不是让你牵了嘛，想牵多久牵多久，都听你的，好吗？”季忆稍稍侧头，向盛映年靠了过去与她四目相对，近到温热的呼吸都能洒在对方脸上。
　　看着季忆真诚的眼神，盛映年一直瘪着的嘴可算是恢复了正常，又高高兴兴地拉住她的手催促她一起睡觉了。
　　？不是，不是一开始还控诉是自己先生气然后她道歉的吗？怎么被这个人调虎离山变成是自己的错了呢！季忆越想越不对劲，心里重复一万遍，“不和醉鬼计较”。
　　两人躺下了盖好被子，盛映年的手仍握着她不肯放手，说明天早上起来后看到双手还要是牵着的，不准半夜偷偷松开，季忆就一直“嗯嗯嗯”“好好好”地答应。
　　“关灯盛映年。”季忆说。
　　叽叽喳喳的房间一瞬间陷入黑暗，也变得安静，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都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闭眼，而是握住对方的手，看着被照进来的月光微微点亮的天花板。
　　过了好久，季忆小声沙哑地开口：“年年，我没有生气。”
　　然后她就听到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旁边的床垫陷得又深了点，不用看也知道盛映年改成侧躺面对着她了。
　　“在家里和我，和家人和朋友都可以喝，但是不能到外面喝，如果一定要喝就告诉我，知道吗？”
　　那人乖乖回应：“知道。”
　　季忆拖出一个赞许的长音，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真乖。”然后盛映年就钻进她怀里抱着她睡了，虽然是醉酒又迷糊但还是会小心翼翼地避开肚子，虚虚拥着季忆，也是刻在DNA里的小心了。
　　早已适应黑暗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肩上的人，季忆有些感慨，也把头靠在了盛映年的头上。不能想象这个一七五的大个子靠在自己怀里是什么感觉，但现在真的实现了。明明上初中那会儿就已经有一米七了，上个高中竟然还能继续长也是挺厉害的。
　　想到以前学生时代的盛映年，季忆不禁笑了，全是她俩之间的点点滴滴，全是快乐，全是幸福。
　　两人都是带着微笑睡去的。
　　大雪是在半夜突袭芜城的，来得静悄悄，无人知晓。
　　所以在这新年第一天起来时，季忆很兴奋地看着窗外，催促盛映年带自己出去玩。
　　盛映年迷迷糊糊地起床，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印象，顿时脸红得不敢看季忆。
　　“害臊什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啊盛总，昨天你可是要抱抱亲亲要粘我，习惯就好啦。”季忆持续输出，“好啦开玩笑啦，快快快起床刷牙洗脸，带我出去走走！我想看看雪。”
　　盛映年还坐在床上看着她在落地窗前手舞足蹈，耳朵红红的：“可以，但是你要穿够衣服，围上围巾，不能冻着，我待会去和老师他们说一声。”
　　“OK！！！”
　　于是在用完早餐后，两人全副武装地出门了。院子里原本被雪覆盖了的小路已经被智能机器人扫到两旁重新又裸露出来了，但院子以外的某些区域的路还是要靠人走出来的。这会儿一大早上也没人，谁都不会在假期大雪降临又冰又冷早晨，太阳还没有出，街道还需要靠夜灯照明的时候在路上瞎逛，她想，她们一定是疯了。
　　但看季忆笑得那么开心，盛映年觉得有自己在就能保她安全，就由着她去了，但是自己一直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基本上都是她在前面开路，季忆后她半个身子跟着她走。
　　“好久没有和你踩雪了……”风有些大，季忆轻轻地说，吐出来的白气糊了一脸。
　　盛映年低着头认真开路的同时也时刻注意着爱人，听到她说话马上就停下来回头看她了。
　　“是啊，所以现在一起踩。”盛映年笑着。
　　季忆看着她的表情不禁笑了，轻轻在她肩膀上推了推，有股撒娇的意思：“哪有！路都被你开完了，我踩什么雪呢……”
　　盛映年闻言指了指两边的雪，然后又看向她：“那你不踩垂直的雪，你踩斜边的雪。”语毕就见她伸出右腿，踹了踹被她“横扫”到一旁的雪。
　　“嘿嘿。”盛映年吸了吸鼻子，“就像我这样。”
　　不行了，她真的说得好认真，季忆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还没酒醒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盛总。”
　　盛映年轻挑眉：“当然，我很聪明。”
　　季忆咧着的嘴收了点。嗯，看来还是有点迷糊。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在雪地里挪着，天空终于有点儿亮起来了，但还是需要路灯照明。季忆由着盛映年牵着手，一路都在看雪。
　　快走到小区的公园时，季忆听着盛映年讲话不经意间低头，看到了自己鞋尖上的雪，一瞬间恍惚，脚步停了下来。
　　“我记得那个公园里好像有……”盛映年见牵着自己的手松了力道没跟上来，她转身又牵起了季忆的手，“怎么了？”
　　在英国三年，季忆无暇去欣赏所谓的雪景，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看雪绝佳的国家。她一心只想快点搞好学业，然后以一个很好的自己回去见盛映年。
　　从公寓到学校这条路走了无数次，她已经习惯戴着耳机低着头走，拒绝外界干扰自己，也有隔离的意思吧。
　　那年冬天是真的很冷，比上一年都要冷，季忆这个不怎么注意这些情况的人都有这种感受，所以上下学她都尽量走得很快。
　　但有一天，下午下课后她像往常一样从教学楼回公寓，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每次回头，看到的基本上都是作伴的两三人，而且注意力都不是在自己身上的，于是她压下心里的不安，回过头继续走。
　　走回公寓的那条路是会穿过一片几十米的树林的。就在她快进入到树林的那条路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回头一看是一位高高的，因为穿着厚衣服看不出体型的金发青年。他同自己说他与她是同专业的，已经观察了自己一段时间了，很喜欢自己，想与她认识一下，交流一下学术。季忆这时候才看清他的脸，确实是对这个人有点印象，本着礼貌也给了这位男同学自己的联系方式。
　　一开始这个男同学真的是在和她讨论问题，但是时间一长季忆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开始频繁地问自己一些私人的事情，比如喜好、家人、是否单身等等，还约自己一起出去玩。
　　她肯定不会答应，于是很委婉地告诉男同学自己其实已经有对象了。可那人的热情仍未减，依旧这样骚扰着自己，终有一天她忍不住了，在下课后叫住了那位男同学，表示她要与他聊一聊。
　　这次她明确地表明自己真的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且已经有了对象，说了很多话都是表达拒绝，结果那男的冷不丁来了一句“那你的对象是不是在国内”，一下子就把季忆钉在那里了。
　　同样也是下雪与在雪地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没有回答，再开口抬头竟发现那男的想过来拉自己，于是她马上侧了下身子躲过了他的触碰。
　　“很抱歉，我真的很爱我的伴侣。”季忆咬紧牙关。
　　“骗人。”那男人说着，然后又想伸手过来。
　　季忆还想躲，但男人好像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样，顺着她躲开的方向搂了上去，抓到了季忆的衣服。
　　那一瞬间她看向近一米九的男人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她想挣脱开来却一直没成功，又怕他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只能跟着他往回走。
　　“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男人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脑子凌乱到最后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自己跟死里逃生一样，被辅导员抱在怀里不停安慰着头发凌乱，颤抖的自己。
　　在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男同学了。其实在那段时间，她曾萌生过无数次想要回国的想法，但最后都被自己扼杀掉。她想想盛映年，又想想自己离毕业还剩最后一年，就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了。她真的很想盛映年，即使她们天天都在发信息，偶尔打打视频和电话。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她想要真实的盛映年，是能够抱住的盛映年，是能够做出好多好吃的菜给自己的盛映年，是在困难的时候随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盛映年。
　　没有人知道那本就难熬的前两年是怎么过的，最后一年更无人知晓。
　　“一一？一一？”
　　盛映年见她不回应，抬手搂住了她。
　　“季忆？”
　　思绪从回忆抽离，季忆眼神呆滞。
　　盛映年担忧地握着她的手：“不舒服吗？不舒服我们就回去了。”说着就着她要转身。
　　“盛映年。”
　　“如果我在雪地里迷路了怎么办。”
　　正常人听到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基本上都不理解，但盛映年不一样，因为她是盛映年。
　　回头看到了季忆悲伤的眼睛，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显得渺小的两个人，此刻在彼此的眼中她们就是最浩瀚的。
　　“迷路了我就来找你。”她牵着季忆，继续往回走着。
　　“那如果你找不到我很久都不来怎么办。”季忆又急切地问，声音有些许沙哑，抬头迫切地想要看清盛映年。
　　盛映年牵着她停在了一个路牌前，那是小区的十字路口。
　　“那你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我，我一定会来。”
　　季忆张了张口，眼睛里终于恢复了光彩，喉结微动，忍不住又靠近盛映年几分。
　　温柔的爱人抬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又把头发上粘着的雪花拂去，笑了。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好幸福的一个词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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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时隔这么久超长的一章！


第34章 
　　自季忆回来以后，盛映年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但也时刻注意着这种不安。在今天过后，她庆幸这种不安是对的。
　　“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盛映年想，即使这个人回来后还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每天笑呵呵的很在自己屁股后面卖乖，她知道这是季忆掩饰不安时的行为。之前在和施教授一笔带过的对话中她也了解了一点信息：她遇到过非常危险的事情，而且几乎可以说是死里逃生。
　　看着她风轻云淡谈笑风生的样子，盛映年的心脏只会像被人攥紧了一般地痛。
　　即使是这样季忆也从来没有跟盛映年主动提起过这些事情，而自己也深知这个人并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事情。
　　季忆如果是这样想的话，那盛映年就一定不会主动去查。在现在这个快节奏又高科技时代，想要查到这些事情不是很简单吗？她无数次在办公室走神沉思，右手不知不觉就把面前的报告弄皱了，手上的青筋都那么明显。
　　“那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因为季忆是个好强的人，所以盛映年在这样的事情上她从来不会主动去一层一层剥开云雾，她永远都在等季忆自己说出来，并且是在自愿的前提下说出来。
　　她从来不会逼迫季忆回想那些让她痛苦的事情，这无疑来说就是好不容易愈合了一点的伤疤又活生生用尖刀划开，她不喜欢看季忆鲜血覆满全身的样子。
　　换句话来说就是，盛映年永远可以让季忆对自己有所保留。
　　无限尊重她的想法，尊重她的一切，你永远有沉默的权利，但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盛映年呢，就像在寒冬里送热牛奶的人，永远在你家门一步之外等待，等待你的呼唤，等待需要你的消息。而她也一直在等着这一个突破口，等待这个一直好强的人什么时候累了需要歇会儿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的时候，她就把这杯热牛奶送过去。或许会带她晒晒太阳，说着一些无意义但是能逗她开心的话；或许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坐在毛毯上壁炉前，听着木柴被火焰烘烤溅出火花发出来的滋滋声，双额相抵紧紧相拥。
　　在今天，她终于等到了这个突破口，是季忆自愿诉说出来，哪怕是一句没首没尾的听着无意义的句子。再聪明的盛映年也没有能精准了解别人的读心术，但她马上就明白这句话里面深层的含义了。看来当年近乎满分的语文阅读题真的是能够引以为傲的，比起阅读题更让她高兴的是读懂了爱人的心。
　　所以当下就马上拥紧了在外人面前很坚强，但其实在自己面前是很脆弱的爱人，温柔又小心翼翼地给她一针定心剂说“我在这”。
　　她大概能透过眼前人的双眸判断出平日里蹦蹦跳跳的人背后的她不知道的狼狈是什么了。
　　攥了三年的心，没有万分准备怎么会答应她的告白？
　　“乖，回去吃鸡蛋溏好不好？”
　　在愈下愈大的风雪中，季忆被鼻涕糊了一脸，睫毛也挂上了一排雪，终于又露出了同往常一样的让人看了就觉得舒心的笑容。
　　但盛映年知道，这一次的笑容终于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她也被这纯真的笑容感染了，也勾起了嘴角，而后抬起手，丝毫不介意用昂贵的棉服袖子给她擦鼻涕，擦完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好！那我要吃好——大一碗的！”季忆张开双臂比了个“大”字，“可以吗！”
　　“好，想吃多少就有多少。”盛映年又替她理了理围巾，把季忆捂得更严实了，此时只看得到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右手搂着她的腰，护着她回去，“我们要走快点哦，不能感冒了。”
　　两人又原路返回，刚刚走过的路又被新下的雪覆盖上了，盛映年又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开路。
　　镜头慢慢拉远，渺小的两人在雪地里慢慢地走着，一直延续到远方的街道已经看不到源头，但一轮朝阳终于冒出了脑袋，朝光罕见地穿过了大雪，犹如在黑暗中破开了一道光一般，照在浩瀚的两人的身上。
　　——
　　季忆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吃到了心心念念三年之久的鸡蛋溏，那是盛映年在还未开拓的甜品领域里唯一会做的一样甜品。鸡蛋溏做法简单，把鸡蛋打散后加入用热水融化好冰糖后的糖水里，最后再加入牛奶搅拌均匀放到锅里炖，但要把它做得又滑又嫩真的是一大难题。
　　她抱着那一盅香喷喷的鸡蛋溏，晃着腿看投影里新出的电视剧，笑得跟小孩一样。
　　在一旁的昀安和老宁慈祥地看自家孩子一般的眼神，双双把手枕在双腿上捧着自己的脸笑着看季忆。
　　盛映年趿着棉鞋又捧了单独的两碗鸡蛋溏出来，放在了昀安和老宁面前，又看看嘴角那沾了鸡蛋溏的季忆，不好意思地对着二老笑了。
　　“抱歉，她说要吃大份的……”
　　“嗐，说什么呢这是，多吃点好啊！”老宁挥挥手让她坐下，“年年做的真的很好吃哦。”
　　“诶，好吃里面还有。”
　　盛映年乖乖地应了，但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季忆旁边顺手抽了张放在茶几上的纸后才坐下来，给她擦着嘴角。
　　“嘿嘿。”季忆被三个人注视着都不好意思笑了，她把那一个盅举起来在盛映年面前晃了晃，打了个嗝，“好好吃哦，窝都阔爱次完了……”
　　看着她把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盛映年眼神更温柔了，一边叫着她“小朋友”，一边又给她擦擦嘴巴。
　　吃到还剩一点吃不下去了就交给盛映年消灭。老宁和昀安看电视剧看得入迷，注意力没在她俩身上。刚跑去擦完脸的小朋友火速回来挨着盛映年坐下，注意力终于不在鸡蛋溏和电视上了，转而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盛映年虽然是在看电视，但早就被她看得耳朵红，忍不住回望：“怎么了？”
　　季忆闪着星星眼，微微搂住她的胳膊晃了晃：“你手机在哪呀？”
　　盛映年盯着她几秒，吸了吸鼻子后了然，手上捧着盅不太好动手，就微微抬起手臂露出口袋示意季忆去拿：“在兜里呢，拿吧。”
　　小朋友笑得跟花儿一样，只见她火速掏出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嚯，这么喜欢姐姐呀，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盛映年被她说的脸更红了，差点就把鸡蛋溏喷出来了：“咳，不是……要不现在你再录个指纹人脸什么的吧。”
　　“好啊。”季忆点点头，又火速录入自己的指纹和人脸，过后又看看红了脸的盛映年，“害羞什么呀，我本来就比你大几个月诶，来，叫姐姐听听……”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想逗逗盛映年。
　　盛映年确实比季忆小了几个月，季忆在夏季八月份出生而盛映年在冬季一月份出生的。
　　嚯，狮子配摩羯。
　　见盛映年一直红着脸，季忆成功达到目的就松口了：“好啦不逗你了。”
　　纤指在手机上划了几下，只见季忆打开相册，浏览着今天下午四人一起出去玩时拍的照片和视频。
　　手机里的自己笑得看不到眼睛，季忆还看到了她和盛映年堆的雪人。
　　“过年了都好久没更新视频了……能拿你的账号发吗？馋馋他们……”季忆撒娇着询问盛映年。
　　盛映年没有一丝犹豫地点点头："It's up to you."
　　小朋友顿时就欢呼了，马上选照片视频开始编辑了。盛映年的账号是未公开的私人号，时不时会发些记录工作记录日常的视频或照片，但从来没发过季忆。它静静地躺在了季忆大小号的关注里。这下一发视频，配的文案还是【老婆让我拍的。】，许多粉丝“闻着味儿”就跑来了，全都在“年。”这个账号的视频底下评论“好幸福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我真的要哭了”等等，于是拜自己的“网红”老婆所赐，盛映年成功掉马。
　　“罪魁祸首”此刻正抱着手机偷乐呢，又招呼着盛映年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火速去评论区底下留言。
　　【谢谢年年把我拍这么好看！】
　　又引发了一群人的嚎叫和点赞。
　　盛映年无奈地看着她，看她手舞足蹈，看她笑颜如花，而手却默默地放在季忆的腰上给她揉着腰。
　　好幸福哦。
　　但这时候，时间到了晚上八点整，手机上方弹出一条短信，显示着盛映年的银行账户汇入了两万元。
　　季忆“哇”了一声，点进去看，却发现这个汇款好像是固定的，虽然数额不大，但每个月一定会汇入两万元。
　　“这是？”她疑惑地问。
　　盛映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看的眉头又皱起，歪着头在回想着什么：“从……我们从学校搬出来那会儿开始吧，每个月都会有人往我的账户里汇入两万元，时间不固定，但都会打进来……”
　　季忆也被她说得云里雾里的：“啊？哪个好人一直在打钱给你啊。”
　　盛映年暖着季忆的手，摇摇头：“不知道。”
　　“我之前去银行查过，但那边说要保护客户的隐私，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我让人查过也没有查出来。”
　　季忆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那这……”
　　睫毛轻颤，盛映年停顿了一会儿，平静地开口，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怀疑是盛泽华或者是宜年打进来的。”
　　听到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季忆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也开始回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俩一起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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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


第35章 
　　季忆把手机伸到了盛映年面前让她拿过手机，只见她细指轻触点到弹窗进去看到了完整的汇款信息。
　　季忆微微歪头去看盛映年的神色，却发现她嘴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平静，分不清是喜是怒。
　　但她看到了她眼神里的那股冷漠，当然是对这条“不请自来”的信息而冷漠的。
　　看着盛映年这样子，季忆也忍不住跟着皱眉。
　　“虽然我查不到是谁，但我能确认基本就是他们俩了。”盛映年平静地开口，而后把手机摁黑，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刚刚眼里的冷漠早已在看向季忆的那一刻转成温柔，“先不管他们。你冷不冷？要不要再披件外套？”说着就要起身去拿，结果被季忆拽住了。
　　每次都是这样，嘴上问着人家要不要，行动却总是比语言快，哪怕季忆回答“不要”，盛映年也回去拿过来，因为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小朋友一定会叫她把这个东西拿过来。
　　季忆笑得脸红：“不是啦，这次真的不要。哪里冷了，室内温度这么高，暖气很足诶你还怕我冷，我又不是风一吹就倒人一碰就爆的，不用那么担心的，我怀了宝宝又不是不能动了。”
　　那人还在说着，盛映年就把头埋进她怀里了，然后享受爱人给她顺毛，捋捋她的头发，摸摸她的脸。
　　在季忆看不到的地方，盛映年埋在她的怀里，嘴角微微扬起，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好，但是我冷。”盛映年轻轻蹭着毛绒外套，撒娇道。
　　“冷我就帮你暖暖好不好……”季忆握住了她比自己还热乎的手，笑着回应，没戳破她的小谎言。
　　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腻歪，后面播到有好笑的小品什么的的时候，盛映年还会低下头来看向季忆的小腹，问宝宝说“是不是很有趣”，每次盛映年要开始跟宝宝说话的时候，季忆都会把自己的视线托付给盛映年，笑着眯眼睛，看盛映年跟宝宝互动。
　　宝宝现在发育得越来越好了，盛映年不仅会做好充分的胎教工作，有的时候还会静下心来，用手轻触去感受胎动，用耳轻贴感受宝宝的心跳。生命的力量真的太伟大了，她觉得好神奇。等宝宝出生了之后，她决定要给她一切最好的 。
　　因为自己的童年是那么的不堪，所以她只想要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
　　季忆从她微微泛红的眼睛里读到了答案。她侧头微微一笑，然后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抚摸着盛映年的头发。
　　“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盛映年听到后心脏漏了一拍，抿成直线的唇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原来拯救小时候的自己要靠长大后的自己。
　　“嗯。”盛映年又开始在季忆怀里乱拱，声音闷闷的，但很坚定地回应她。
　　季忆已经又拿起手机开刷视频了，但顺毛的手还没停下来。刷到一个宠物视频是一只萨摩耶和一直大橘猫相依而眠，不禁软下心来，开始感叹。
　　“好可爱哦……”
　　盛映年听到这句话后，吸了吸鼻子，然后手绕过季忆的大腿，撑在沙发上使自己直起身子，顶着个乱糟糟的头发就凑过去靠在季忆的肩膀上，跟她一起刷视频。
　　“是很可爱。”
　　季忆笑笑，来回看了好几次那个视频后才往下划。她不知道的是，在一旁还在享受着被爱人顺毛的盛映年已经悄悄打响键盘了。
　　盛映年陪着她刷了一会儿，听到了自己手机的信息提示音，俯身从桌子上拿过手机，原来是许颂发过来的开工工作安排。
　　盛映年看了眼在一旁笑得开心的季忆，眼底下一片温柔，然后敲字。
　　年：【这么快就有工作安排，看来颂姐新一年的目标要比上一年的目标还大哦。】
　　言午公页：【那是，新的一年必须红红火火啊。】
　　盛映年无奈地笑了，然后轻触文件，那内容马上就在手机上投影开来，盛映年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工作安排就只有复工一个月的安排。
　　年：【？四月份之后我没有安排了吗，而且四月份之前的感觉也好少。】
　　言午公页：【幸福得傻了么？一一预产期啊，你得休息陪她啦。】
　　年：【这个我一直有把它放在我的计划里，但是在我可控制的范围内来说，是不是少了点……】
　　在那边的许颂看到这条信息直接在心里给了盛映年一个白眼：【行啦，宝宝未出生之前，公司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就算我不行，公司里还有其他家人呢，你安心陪一一，不需要操心啦。】
　　盛映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马上下面又弹出来许颂的信息。
　　言午公页：【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还惦记着那点工作不陪老婆的话，我把你四月份之前的工作也都全撤了哦。】
　　盛映年：……
　　年：【好。】
　　两人稍微说了点工作的事情之后，许颂一个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盛映年给季忆看，那人点点头，然后盛映年就接通了电话，随之画面就从手机上投影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半框眼镜，长发从背后散下来的穿着丝绸睡衣的女人，仔细看看后面的沙发上还躺了小小一个人，想必就是林易了。
　　许颂开玩笑道：“诶，怎么接个视频还这么久呢，明明上一秒还在一起聊。”
　　盛映年听到后转过头去看季忆，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啦知道你们两个腻歪了，连我都要躲了。”
　　“嘿嘿，新年快乐呀姐！”季忆在一旁喊着。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许颂说着，然后回头对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回回头让她过来，“木木，来。”
　　哇塞，她叫她木木。
　　盛映年和季忆听到这个称呼不禁交换了一个“我都懂”的眼神，还要拼命忍住不能笑。
　　盛映年用手在空中划拉了几下就把投影放大了，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林易走过来。
　　“盛姐，嫂子，新年好啊。”
　　“新年快乐！”季忆和盛映年异口同声地说着，然后就是四个人开着视频唠嗑。
　　聊了一会儿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季忆还是不好意思地问了出口：“颂姐你是不是和小林在一起了？”
　　只见那边的林易脸红着低下头，没有回答，然而许颂却大大方方地牵起林易的手十指相扣给盛映年和季忆看：“对呀，上次她发烧跟我回家那一次就在一起了。”
　　嗯，后面许颂才发现，这个人烧迷糊了之后很容易套话出来，于是不谙世事的小林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自己喜欢的人套出话来说喜欢自己。
　　许颂很惊喜，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在为爱发电，结果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自己，那是得多幸运啊。
　　当初许颂把林易招进来就是看中了她的底子好，更是因为她与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
　　当初读硕士的时候因为家庭变故而推迟了一年上学而休学，家里没有一个亲人了，许颂终于又变成了一个人，从此之后她没家了，四海为家，随遇而安。
　　而林易也是有这样相似的经历，即使当时都是二零二几年了，在当时家里仍不太支持她继续往下读书，竟然还有让她早点结婚嫁人的思想，林易一气之下把自己大学辛辛苦苦打工省下来的钱全部一次性打去给那个重男轻女的家里，说从此之后不再和家里有任何关系。那段时间里没有了资金来源，都要缩着身子过日子，更加卖力地打工。那段时间的林易甚至最多的时候身上背负着三四份兼职，就在她也快绝望想放弃的时候，是许颂出现了，让她一个在沙洲里漫无目的踽踽独行的人，看到了绿洲。早已干燥得裂开的唇，毫不在意似的，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许颂就宛如一束光一样，撕破黑暗穿越进来，林易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坚定地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然后许久未有水流经过的喉结陡然滚动，再睁眼就看到了她温柔地对自己发出邀请：“要不要加入SJ？”
　　当时因为没钱所以不太注重保养的林易猛地点头，那双淳朴又带了些许污浊的瞳孔充满了渴求，许颂好像在自己问出口的那一刻，看到了那孩子纯净无瑕的眼睛。
　　许颂就是在那一刻，心脏仿佛被这个才见了第二面的女孩子深深地触动了。
　　入职之初，许颂总是会多照顾林易一点，甚至有些她不懂的地方都要亲自去教导。久而久之，许颂就发现自己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女孩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她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
　　自己倒也没有藏着掖着，那天发烧的晚上回到自己家里，许颂就把烧得迷糊的人抵在沙发上问是不是喜欢自己，直到女孩吃下退烧药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她终于听到了女孩说“我愿意”，一只揪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她温柔地替她擦着身上的汗，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用担心以后新年没人陪你过，也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家了。从此之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木木。”
　　原本许颂想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林易不会再有回应了，却在给她换下一轮水的时候，听到了林易呢喃。
　　“好……”
　　女人呼吸一滞，拧干的热毛巾停在了半空中，随后又很快扬起了嘴角，继续帮在沙发上的人擦脸。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许颂克制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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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


第36章 
　　盛映年也是微微笑着，任由坐在隔壁的季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脸上褶子都出来了，手舞足蹈地直往自己的怀里钻。
　　“天呐，那真的要恭喜你们哦！”季忆整个人都靠在了盛映年身上，两只悬空的脚晃啊晃，眼角处甚至都有些红了，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早在很久之前，盛映年出差让林易过来照顾季忆的时候，随着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见面时间越来越长，两人就开始慢慢熟络了，从一开始的双方都很拘谨，到现在的能互相开玩笑。所以季忆是有听过林易描述她自己的情况的。
　　季忆当时还在感慨，这孩子经历了这么多，还能每天蹦蹦跳跳嘻嘻哈哈地逗自己开心，不仅能逗别人开心，也能自个儿瞎闹，就像一只快乐小狗一样围着你到处转，所以她真的很佩服林易的这一点。
　　或许有些事情释怀了才有向前看的勇气。
　　“谢谢哈。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新年快乐！早点休息。”许颂说着。
　　“姐，嫂子，早点睡——”林易在一旁跟着说。
　　季忆连说三个“好”，然后就挂断了视频。
　　盛映年起身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季忆则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回头看她眼睛亮亮的，愈发好看。
　　“嗯——”季忆伸着懒腰，动了动坐久了有点麻木的腿，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微微侧头看到了盛映年正盯着自己看，于是在她面前挥挥手，发现她毫无反应，才看到她眼睛一动不动的，望得入了神。
　　现在的电视里播的是家庭温情剧，还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旁白，那女声入涓涓细流一般流入耳中倍感舒适，又有一旁暖黄的灯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盛映年的眼睛终于回了神，搓了搓自己的手，搬了张小凳子坐到了季忆的腿边，然后轻轻地帮季忆卷起裤腿，给她按摩小腿。
　　季忆也没有问她怎么了，而是这样默默地看着盛映年认真地为自己按摩放松，感到舒服了还会哼哼出声，但是知道此时心里一定是有些什么在触动着她的心。
　　两人都默契地无言了半晌，直到小腿表面都泛起了粉红，盛映年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捏着。
　　灯光照在她脸上，季忆看到了她滚动的喉结。她没有抬头看向自己，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不经意间轻柔又坚定地说：“辛苦你啦。”
　　喔，想着这个呢。
　　尽管季忆在此之前已经跟她说了很多次是自己意气风发一股脑就决定的事情，与她没有关系的时候，盛映年还是会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也不至于在前半段时间里让她独自一人受了这么多苦。
　　季忆忍不住轻笑出声，微微前倾着身子，抬手抚上盛映年的头，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然后又捏捏她的耳垂。
　　说真的，盛映年的耳朵手感太好了。
　　“有没有想过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季忆开口。
　　盛映年正在按摩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过几秒很快又继续动作。
　　“没有。”她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是我希望她健康平安就好。”
　　季忆勾起嘴角，眼眸有波光在流转，抚了抚她的头顶：“我也是这么想的。”
　　——
　　最后的几天假期，盛映年带着季忆游遍了芜城，包括最值得去的冬季的流光湖，结冰之后的冰层下方还能透过冰层看到湖水的流动，湖名就是这么得来的。盛映年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就没关过，走到哪镜头都准是在对着季忆的。照片除了季忆要求拍的之外，她还抓拍了很多很多好看的瞬间。
　　季忆看完之后直接变身为夸夸机，依偎在盛映年的臂弯里，各种把她夸上天，恨不得让路过的行人都知道这是她老婆！
　　孕妇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前一秒可能还在夸着老婆看着自己好看的照片想要炫耀，下一秒就开始瘪嘴，哭巴着脸问盛映年“到时候生孩子我整个人都肿起来了，拍照都不好看了你还会爱我吗？”盛映年只是捏捏她鼻尖，说着一句“傻瓜”，然后悄悄地勾住她的手指，再慢慢地抚上她的整个掌心，用自己炽热的温度告诉她答案，很快季忆又破涕为笑。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似乎季忆已经挂在盛映年的身上了，活活变成了一个人形牛皮糖，对她的依赖感随着日子的流逝而直线上升。
　　比如两人牵着手并肩同行的时候，季忆总是会问盛映年“你爱不爱我”“你喜不喜欢我”等诸如此类的问题，盛映年总是温和地笑着，不厌其烦地耐心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坚定地告诉她，她爱她，她喜欢她，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这样就把季忆惹得脸红，咧开嘴就直笑。
　　再比如，季忆总是有事没事儿就会喊一喊盛映年的名字，仿佛只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一秒钟，她就受不了了。
　　“盛映年！！！”
　　“嗯？”每当这时，盛映年无论在忙什么，都会马上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应她。
　　盛映年亮亮的眼睛时候看向季忆时，她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嘿，没事儿，我就叫叫你。”
　　于是盛映年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笑着。
　　“年年——”
　　“怎么啦。”
　　盛映年正刷着牙，嘴里的泡沫都还没吐掉，就伸个头出来看看季忆。
　　“嘿嘿，帮我看看我的发圈在不在那个架子上呗，我找不到了……”季忆略有些失落地说着，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这时候盛映年就会含糊地回应：“好，我找找——”
　　找了半天没找到，季忆已经悄悄地从背后贴在了盛映年身上了，双手自背后搂到她的小腹处，明明穿着厚厚的睡衣，却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消瘦。季忆总是头疼着怎么把盛映年养胖一点，胖一点好啊。
　　这时候年年就会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拍拍季忆环住自己的手示意她别着急，正在找着呢。但是东看看西翻翻，整个洗漱架都快翻完了都没看到发圈在哪儿。
　　好了，这时候又一次抚上季忆的手示意她“没事儿，再去拿个新的”的时候，盛映年突然就摸到了光滑的手臂上熟悉的触感。再吐出最后的泡沫冲洗干净之后低头往下看，发现那浅粉色的发圈就牢牢地戴在季忆的左手腕上呢。
　　季忆也感觉到盛映年发现了什么了，两个人都默契地一愣，然后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哎呀，你看看我，好笨诶。”
　　季忆毫不留情地吐槽着自己，盛映年就会在一旁笑得眼睛弯弯的，熟稔地帮她把万缕青丝扎得漂漂亮亮的。
　　等回到南江时，离盛映年开工还有两天，两人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了。毕竟孕妇还在新年里消耗那么多的能量，是该歇歇了。
　　昀安和老宁特地捉了两只靓鸡塞到她俩的车厢里，还有很多很多特产啊补品什么的，吃都吃不完啦。盛映年正好在这两天的过渡期里给季忆煲了靓汤，喝完胃都暖暖的。
　　两天后，2034年的第一工，SJ开新春开工大会，季忆也跟着去了。许颂还打趣盛映年：“还想着让你赶紧忙完这两个月的工作就马上休产假了，结果你倒好，直接把老婆带过来，真是的。”
　　盛映年就站在一旁浅浅微笑，也不做解释看着季忆，她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姐，其实是我想跟着过来的，她拗不过我……”
　　起初的一个月这么做还可以，简直就是去公司度假一样，早上跟着盛映年起床，迷迷糊糊地睡醒洗漱吃早餐后在车上就开睡，到了公司后又到休息室里继续睡。但里预产期越来越近，盛映年也不放心，于是主动跟许颂提出来要提前休假了，剩下的两个星期就安安静静地陪季忆。许颂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根本就不需要操心，只管放心陪她就好了。
　　进入五月份了，开始回暖。盛映年还担心到时候不回暖天气冷，季忆又在分娩期间内，会很难受，现在吹着和煦的春风，感受着温暖的春日，倒是不需要担心了。
　　五月十日，她们提前一个星期住近了预约医院附近的酒店里，就等着预产期孩子呱呱落地。期间因为盛映年要照顾季忆，许颂和林易还担当送餐员每天过来送饭的同时也帮着照顾一下季忆。现在季忆的腰总觉得很痛，经常需要捏捏，整夜整夜地都睡不着。盛映年也跟着熬，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倒是没什么 ，可季忆睡不好觉真是遭了老罪。有时候凌晨三四点都会突然起来就坐在床上崩溃大哭，盛映年虽是惊醒，但是她千万不能慌，就一下一下拍着背帮她顺气，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辛苦了，还有几天就能‘解放’了，女儿就要和我们见面啦”。
　　五月十六日的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羊水破了。盛映年马上就呼叫许颂和林易前来帮忙，她俩为了方便也跟着住过来了，马上驱车前往医院，没花多少时间。许颂开车，林易在副驾驶一边看路况一边给医院打电话，盛映年则与季忆坐在后座上，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心全都是汗。
　　五月十六日晚上十一点五八分，正式到达医院。是李医生接的，她观察了一下说还要再等等，要等到了合适的状态才能开始分娩，建议季忆下床多走走。于是盛映年就牵着她在人还尚为少的走廊里来回慢悠悠地走着。安静的走廊里，两人因为长得太好看，即使是零星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看过来，有些甚至在她们经过时还跟她们说声“加油”。盛映年早在来之前就预定好VIP病房了，许颂和林易就在里面整理着东西。
　　五月十七日的凌晨十二点二十七分，李医生的检查过后终于宣布可以分娩了，于是季忆就全副武装地被推进了手术室。盛映年担心季忆会害怕，所以就申请陪产。此时两人全副武装，都特别地紧张。李医生在一旁叮嘱着助手们，回头安慰她们：“不用担心，现在的咱们医学技术老发达啦，你一闭眼一睁眼宝宝就出来了，而且分娩后也会恢复得很好呢，放心昂。”
　　这倒是，最后紧张的只有盛映年，季忆已经适应了。季忆还反过来安慰她，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让她别担心。
　　盛映年喉结滚动，也回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好。”
　　五月十七日凌晨十二点五十四分，季忆是顺产，疼是真的，但也还好可以忍受，多亏了技术的发展，在李医生的引导下适应得很好。她心也是真大，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侧头看了看在一旁的盛映年。之前都说生孩子的过程特别血腥，一些陪产的丈夫看到过程后都对这个有ptsd了，把分娩的过程结合起来觉得妻子会很恶心，于是开始故意的疏离躲避，再到最后离婚，妻离子散。
　　盛映年才不会这样呢。可能是因为曾经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吧，对这些画面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就算没见过这样的画面她也不会这样的。母亲明明是那么伟大啊，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呢。她此刻只想着：季忆一定疼得难受吧，待会出去一定要让她好好休息；生完宝宝之后要给季忆煲什么汤喝？恢复之后要带季忆去哪儿玩？给季忆和宝宝买什么衣服好？……
　　五月十七日凌晨一点十七分，宝宝洪亮的啼哭穿透了医院。季忆虽然疲惫，但还是欣慰地笑了，而盛映年的脸颊上却全是泪痕。
　　“你女儿很健康，6.3斤呢！白白胖胖的……”盛映年点点头，学着之前在视频里见过的动作，轻轻接过宝宝，然后问医生季忆怎么样。
　　“也特别好，放心！”
　　再观察了一会儿没事后李医生就让她们回病房了。许颂和林易这会儿出去找吃的回来给她们。季忆虽然累，但是还不想睡觉。盛映年就在病房收拾东西，放轻脚步慢慢地走着，也一声不吭地哭着。
　　这个人哦，宁愿背对着自己哭，就是不愿意停下手上的动作。
　　季忆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地唤她：“年年……”
　　她看着盛映年高大又纤瘦的背影一愣，然后抬起右手抹了几下脸。
　　“怎么啦。”盛映年整理好情绪后就赶紧过来，前一秒还在哭鼻子呢，这会儿声音还有点儿闷闷的，听着还怪乖的。
　　“嗯……我想看看女儿……”季忆疲惫地笑着说。
　　“好。”
　　盛映年听话马上行动，把女儿的小床轻轻推过来，小朋友睡得正香呢。也就刚出来的那会儿哭了一下，之后都在睡觉，连睡着了那小嘴巴都是微微勾起的，以后一定是个爱笑的女孩子。
　　季忆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搭在了小床的边缘，轻轻地摇着。
　　“是不是很可爱？”
　　盛映年一只手覆在季忆的手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女儿的一只小手放在了手心上。
　　“嗯。”
　　两人就这样默契无言地坐了半晌，季忆听到了盛映年在吸鼻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只手反握住盛映年的手后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替她把眼泪都擦去。
　　“不哭啦，小哭包。我都没哭呢，该高兴呀。”
　　“好，我不哭了。”盛映年喉结滚动，吸了吸鼻子，终于把脸转过来看季忆，“嗯！辛苦你啦，这么难……”
　　“没有呢，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难。”
　　“一切都过来了不是嘛。”
　　盛映年破涕而笑：“是。都过来了。”
　　季忆赞许地点点头：“对啦——”
　　这时候门轻轻地开了，是许颂和林易觅食回来了，给两人带了新鲜熬出来的粥。季忆浅浅抿了一小碗，刚生完宝宝不能吃太多，垫个肚子就够了。一顿忙碌中，季忆也疲惫地合上了眼睛，沉沉地睡过去了。病床自动调节好高度，好让她睡得舒服。
　　这一觉季忆直接睡到了中午，醒来时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病房也因为她的醒来，话语也多了不少，气氛变得热闹起来，但大家都很有自觉地依然轻声聊着天。
　　昀安和老宁也特地从芜城驱车赶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好照顾季忆。盛映年本想着过几天再让他们过来的，但奈何实在是拗不过长辈，这不，又带来了靓鸡水果和一堆补品。
　　公司派来的代表小杨小唐等等也围在小宝宝的小床旁看着她，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天呐，我都不敢想象宝宝长大后该有多好看……”
　　“啧，说什么呢，大胆想啊，那必须好看啊！嫂子都这么漂亮了！”
　　“唔……好想亲亲抱抱她啊……不行了我以后肯定是跟女儿奴……”
　　病房里因为有很多年轻人在也增添了很多快乐。李医生进来查房的时候也是乐呵呵地，先是检查了一下季忆，无大碍后让她好好休息，再看了看宝宝，最后又去叮嘱盛映年。果不其然她又掏出她那备忘录疯狂打字了，“关于她”的那一条里又多了不少项目。
　　下午的时候，大家在刷手机的时候惊喜地看到了同性婚姻法的正式通过，从今天开始，同性伴侣也能去领证结婚啦，这个消息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底下也是有很多人都在恭喜祝贺的，氛围特别好。
　　再刷视频，已经有很多的同性伴侣在晒结婚证了。季忆和盛映年的视频账号下面的评论也是一连串地问她们去领证了没有，活生生在一个法律教育博主和生活博主的评论区里变成了大型催婚现场。
　　不过也是，因为宝宝出生的事情，两个人的账号也很久没更新了，是时候该发点什么“交代”一下了。
　　此时宝宝正被妈咪抱在怀里睡觉呢。季忆轻声呼唤盛映年过来，帮她拍张照片。
　　盛映年刚要举起相机，就被昀安打断了，抬手拿过相机，轻轻推了推她：“你也过去拍。”
　　女人顿时红了脸，小杨小唐他们也是在小声起哄：“去呀姐，反正最后都要结婚嘛！直接官宣呗！”
　　季忆看着面前愣在原地的女人，笑了，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空出来的位置：“来吧。”
　　于是盛映年就坐在上面，一手搂住了季忆的肩膀，而季忆就抱着女儿。
　　“诶诶，好了，”昀安笑得开心，晃了晃手上的相机，“那位小哥哥小姐姐会拍照！”
　　在一旁的林易也被这喜悦的气氛带动着：“我来吧。”
　　“咔嚓。”
　　温馨的三人就定格在相机里。
　　昀安接过相机把照片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开玩笑道：“好事儿啊，双喜临门，要不你俩顺便也去把证领啦？”
　　季忆也接上话，打趣地笑着推推盛映年的肩膀：“对啊，要不我俩待会就去把证领了呗……”
　　不过却被盛映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行，等你恢复了之后再去。”
　　季忆只好瘪着小嘴：“好吧。”
　　倒是许颂和林易去登记了，许颂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让昀安和老宁先照顾着她们，然后马上拉着人回家找资料换了套衣服就飞到民政局登记，正式结合为妻妻，也算是双喜临门啦。
　　两人回来后还带了不少礼品，疯狂给盛映年和季忆看她俩的红本本。
　　盛映年接过红本本：“嗯，拍得很好看，很般配。”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许颂说着，“嘿嘿，比你们快哦。”站在一旁的林易听完后马上就红了脸。
　　“哎呦，我们马上！马上就可以去啦，到时候可别炫耀了哦。”季忆吃着猕猴桃，嘴里塞得鼓鼓的，像个小松鼠似的。
　　昀安和老宁在一旁看着几个孩子拌嘴，健健康康活泼热闹地，姨母笑着。
　　盛映年坐在一旁削着苹果，熟稔地递给季忆。
　　“谢，谢，老，婆——”季忆捧着苹果卖乖，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盛映年说。
　　如何知道盛映年是不是在害羞？看脸是看不出来的，当然还是得看耳朵啦。
　　盛映年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咳了两声：“吃苹果吧。”
　　“嘿嘿，好——”
　　季忆抱着苹果吃得正欢呢，突然想起什么，就告诉盛映年说想吃葡萄让她去洗点。看着盛映年捧着一袋子的葡萄进到小厨房后，季忆马上就招呼许颂和林易过来。
　　三个人火速密谋，赶在盛映年出来前说好了事情。
　　“给，葡萄。”盛映年喂了一颗给季忆，“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季忆摇摇头，一口咬下，葡萄的汁水就在口腔中迸发开来，甜甜的，心里也甜甜的。
　　“没有啦，你快去休息一下呗……”
　　“好哦。”
　　她看着盛映年搬了张小凳子和小桌子过来，就在病床边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有事就喊我哦，我就在这。”盛映年歪头看着季忆。
　　“好——”季忆乖乖地应着，也笑了。
　　她的心跳得好快，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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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快到大结局了哦。


第37章 
　　时代不断地更迭，现在的技术及其发达，像医疗方面的综合能力我国也是排在世界前列的。
　　生完宝宝后的季忆恢复得特别快，其中也有盛映年在背后的默默付出。不负她在怀孕期间煲了特别多的汤给季忆，一下子把她在英国过得粗糙的三年补了回来。
　　“恢复得很不错哦，”李医生看向季忆，抬手在空中比划着，下一秒季忆的身体数据就被收了回去，随后又俯身去看正在熟睡的孩子，微微笑了，“宝宝也很健康，你们明天就能出院啦。”
　　“好，谢谢医生。”盛映年认真地听完李医生的总结后露出微笑，站在婴儿床旁，左手撑在床头柜上，右手则轻轻地搭在婴儿床的木栏杆上，控制着力度，慢悠悠地摇着床，然后回头看向季忆，虽然脸上的微笑没什么变化，但季忆知道她此时的眼神诉说着什么。
　　于是她也扬起嘴角，挑眉回应。
　　病房里的一行人听完后都高高兴兴地，讨论着等季忆恢复后要去哪里玩，每个人又给自己分配“工作”，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整理东西。
　　此时坐在季忆床边有一段时间的盛映年看着眼前的景象，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双手已经在微微撸起袖子蠢蠢欲动了。
　　“诶这孩子，干嘛呢，坐下来！”老宁刚把一个行李箱收拾好，那里面放的大多数是些还没有吃完的补品，看到盛映年站起来马上就停下手里的动作，做出一个“赶人”的动作，“快，回去陪老婆去，收拾的事情让我们来。”
　　想必也是听愣了，那么大一只的盛映年要撸袖子的动作硬生生停在那半晌，然后回头，眼巴巴地看向季忆。
　　“啧，愣着干嘛呢，去去去，陪一一坐会儿，你也能休息一会儿啊，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过吧。”梁昀安正折着衣服，“乖，休息一下吧。”
　　盛映年又侧头望去，看到了许颂和林易在小厨房忙碌的身影。
　　“年年。”
　　季忆轻唤。
　　愣住的人回过神，乖乖地应了声“嗯”，然后就走过来了。
　　季忆笑眼盈盈地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抬手轻轻地拍了拍病床旁边空余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辛苦你啦，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罚你让我靠一会儿！”季忆佯装生气，用手轻轻砸了一下盛映年的手臂。
　　随后季忆如愿地靠在了盛映年令人心安的肩膀，心里想着即使是医院的VIP病房的床也没有年年的肩膀舒服呢。
　　盛映年手上也不闲着，一手被季忆握着，另一只手继续摇着女儿的床。
　　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只，盛映年自己都没发现嘴角扬得有多高，眼神有多温柔。她想到再养一个缩小版的季忆，那不知道得有多幸福。季忆闻身也调整了一下头摆放的姿势，变为左边的脸颊靠在了盛映年的肩膀，被戳出来的脸颊肉都往旁边的方向挤去，看着肉嘟嘟的很好捏。
　　一家三口静静地待在一起，被刚刚把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好的林易走出来看见了这一幕，不禁就停下脚步靠在了门框，抱着双手，一脸姨母笑。
　　许颂也刚好出来，收拾完东西发现林易不见了就匆匆洗好手出来，看到她在小厨房的门框那靠着，就从后面抱住了林易。
　　四只手交握，许颂借着身高差的优势把头垫在了林易的肩膀上，闭眼细细嗅着她青丝间的花香，用鼻子蹭着脖子那片敏感的肌肤。
　　“看什么呢。”她问。
　　林易被弄得有些痒，整个人都红透了也没说一句话，只是微微抬颔，示意许颂抬头看。
　　“真好……”林易喃喃道。
　　“我们也好，”许颂看着病床那边的三人温馨的场景，也不由得笑了，又闭眼埋进了那片肌肤里，“大家都很好。”
　　第二天下午，盛映年又穿着那件雷厉风行的风衣，全程都没用人说一句话操一点心，她在最前面与人交涉，而季忆跟在她的后面，就这么看着，颇有点女强人的风范。宝宝被老宁他们抱着已经从电梯下去了，行李什么的也让机器人拖下去不需要人亲手拿，所以盛映年带着季忆就好了。
　　好吧，她本来就是公司的大老板。
　　但是人前犀利不多话人后和小狗狗一样乖的盛映年更有吸引力。当然年年在她心里什么时候都有吸引力！
　　“拿好了，”盛映年从一体化的机器取好所有的资料侧身和季忆说，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后轻轻晃了晃，走时抬手向护士站那边的护士们道谢，“好，谢谢。”
　　女人被盛映年牵着，两人慢慢地穿梭在走廊里。
　　季忆脑子一热，终于想起这种感觉是什么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安全感和刚结婚的那种已婚感吗！嘿嘿……
　　季忆没意识到自己突兀地笑出了声，傻傻的样子让盛映年看了都摇头，盛映年停在了走廊尽头，季忆也跟着驻足，便看到她从旁边拿上一辆轮椅。这是盛映年刚刚在手机上调的，还是怕季忆会不舒服，即使李医生说了她可以走会路，心疼老婆的盛映年还是怕出什么意外。
　　电梯直下地下停车场，盛映年推着季忆出来，那人坐在轮椅上都不安分，一直回头用亮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傻乎乎的。刚刚在想什么？”盛映年摸了摸季忆的脑袋，戴着口罩和渔夫帽都能从她眼神看出来温柔，“笑成这样了都。”
　　季忆的“颈椎病”可算是治好了，一只手往后伸，覆在了盛映年握在手柄的手上，轻轻捏着她的手，到后面逐渐变得大胆起来。
　　“就是，觉得你特别吸引人，”季忆哼哼了两声，“让我特别入迷。”
　　“就是已婚感你懂吗！嘿嘿，你这么出去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谁都知道你有老婆了。”
　　盛映年挑眉，在口罩后面的笑容已经挡不住了，这是她感兴趣的表现。
　　“哦？”
　　“果然无论是什么人结了婚都会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季忆双手合十闭着眼，非常满足的样子，笑得比刚刚还夸张。
　　听到这盛映年脸马上就拉下来了，醋意指数直线上升：“那就是说你还要去找其他已婚人士？”
　　于是她也恶趣味地逗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对季忆说着。
　　“可是我们还没办结婚手续呢。”
　　哦吼，接下来轮到季忆炸毛了。
　　“盛映年！！！”
　　得逞的狗狗如沐春风地找到停车点，先把猫猫连带着轮椅放上去固定好座位，只剩下她一个人无能狂嗷。
　　季忆反悔了。谁说盛映年乖的！
　　嗯，好像是她自己。
　　最后盛映年哄着把人抱放在了家里舒服的贵妃椅上才得以平息这场醋意大发的闹剧。
　　季忆慵懒得瘫在了沙发上，舒了好长一口气出来。宝宝被昀安他们带进了盛映年精心准备的儿童房里，林易和许颂搬好行李之后也坐在沙发上休息，和季忆聊着天。
　　“那个……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好了嘛……”季忆看着许颂，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早就好啦，就等着你出院呢，明天我就把它拿过来给你。”许颂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狗狗祟祟地探讨被盛映年的脚步声打断，林易掩饰地咳嗽着提醒两个人，季忆和许颂马上就坐正了。
　　盛映年没有察觉到异样，捧着三碗热汤送出来，放在了她们面前。
　　“喝汤暖暖身子。”
　　盛映年在一旁盯着季忆，季忆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许颂聊着，她则耐心地等她们喝完后收拾东西进厨房。
　　看着那个围着围裙挺拔的身影离开后，许颂又把话题转回来。
　　“你俩什么时候去登记呢，不能再拖了吧。”
　　“呃……我想着等我把那件事情弄完之后再说，但时间我还没有定。盛映年说要等我恢复好了之后才去登记，那我时间还挺充裕的，嘿嘿。”
　　“行吧，那我和我老婆等你们的喜糖。”
　　许颂在领完证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逢人就给别人介绍“这是我老婆林易”，其实她本来就是个活泼的人。两人没在一起之前，她在林易面前小心翼翼试探，那个拧巴的劲哦……
　　不过在一起之后，可算是又回到了之前那个熟悉许颂，而且还是升级版。果然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之后，就恨不得昭告天下的那种。而她家木木，之前原本是大大咧咧活泼的小姑娘，现在竟也反了过来，变得害羞腼腆。
　　“啧啧啧，我都看不下去了，腻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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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啦！休息了好久＋写完寒假作业，可以安心码字了。


第38章 
　　从那之后，她们从二人世界晋升到了一家三口。宝宝的到来并没有让两人的感情有所消减，反而愈来愈亲密。
　　过去的这几个月里，季忆就安心在家休养，没事就做做瑜伽锻炼身体，看看书复习知识，所谓温故而知新嘛，长时间的停更后的第一次更新更要抓好基本才能让视频呈现出来的效果更好，恢复到停更之前的水平。
　　不过大号没有更新，小号倒是一直在发日常什么的，除了盛映年以外就是女儿，微博上的认证都快从法律博主变成母婴博主了，在每日分享的一则法律小知识中还夹杂着小宝宝的照片以及季忆偷偷拍的盛映年的身影，即使本人没有露面，但都能从照片里感受到了满屏的幸福。
　　盛映年呢，为了更好地照顾季忆和宝宝，现在改为居家办公了，经常抱着宝宝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惹得大伙儿都秒变星星眼。许颂和林易偶尔会来送些实体资料，常常会带来些礼品，也会进来撸一会儿人类幼崽。季忆也问过她俩什么时候要孩子，但许颂说还想过久一些二人世界。
　　宝宝的名字已经取好了，名叫季绥安，取自“春祺夏安，秋绥冬宁”，当时取名字的时候季忆和盛映年都是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对女儿别无所求，没有要女儿以后一定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或是有什么样的成就，只希望她四季平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好，于是这个名字就诞生了，后面昀安和老宁还夸她们取得好呢。
　　于是每次有人前来探望宝宝时，总会“安安”长，“安安”短地叫着。当然安安在后来也有属于自己的小名。
　　在她一岁多的时候，断母乳尝试给她吃不一样的食物，偶然一次盛映年煮了海鲜粥喂她，不像吃其他东西的时候那么抗拒了，乖乖地坐在婴儿椅上吃，后面盛映年又换着花样给她煲不一样的粥，她也吭哧吭哧地实行光盘行动。所以后来也就“粥粥”长，“粥粥”短地叫她。女儿也很聪明，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小名，家里人喊她粥粥的时候她就会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四处找你，锁定目标后就忙不迭地迈着小短腿走向你。
　　季忆恢复之后在盛映年的支持下忙着打理自己的律师所和法律账号，二者相结合可谓是如虎添翼，她的视频账号为律师所带来了极大的热度，再加上实力够硬，事业也是蒸蒸日上，妥妥的小季总“养家糊口”挣奶粉钱。
　　这天她下班回来，刚进门脱下大衣放下公文包，还没站稳就听到粥粥甜甜地喊着“妈咪”，刚直起腰就被女儿抱住了大腿，季忆干脆一把就把粥粥抱起，往里走去，便看到盛映年围着围裙把饭菜捧出来。
　　“回来了，饭菜做好了，快来洗手吃饭了哦。”
　　季忆突然鼻子一酸，想到了从前经历过的种种事情，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了今天，内心顿时柔软了几分。在吃饭时看到盛映年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又想到了当时求婚时的情景。
　　——
　　那段时间季忆刚刚向盛映年说出自己想要开一家律师所的想法，盛映年把女儿哄睡之后，两人在昏暗的客厅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盛映年对她说：“你尽管去做，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
　　于是季忆就这么怀着一腔热血的心去做了。当然她对盛映年肯定是放心的，只是心疼她一人顾家非常辛苦，每晚入睡时就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季忆总是一脸心疼地把盛映年搂在怀里，给她揉揉太阳穴才肯放她睡觉。
　　某天，刚刚和合作伙伴签完合同回到家已是深夜十点多，回来之后客厅开着微弱的夜灯，进门便看到盛映年坐在沙发上，宝宝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你回来了，”盛映年听到开门声后就醒了，但为了不吵醒宝宝也就没站起来去迎接季忆，往常都会在门口接她的，“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锅里有饭菜热着，快去吃饭然后洗澡哦，已经很晚了。”盛映年轻声说着。
　　“好。”
　　季忆应了盛映年，穿上拖鞋后坐到了她的旁边，看着宝宝趴在她身上，肉嘟嘟的小脸蛋太惹人喜欢了，照例欣赏了一下宝宝的睡颜。
　　“怎么今天把她抱出来睡了？她闹你了吗。”
　　“嗯，可能是因为到了睡觉的时间你还没有回来，没看到你，就开始哭了，我就哄着她在客厅抱着让她睡了 ，”盛映年说，“快去吃饭呀，我都听到你肚子咕咕叫了。今天忙了一天了吧，早点洗澡休息。”
　　话音刚落季忆就更加依赖爱人了。
　　“是很累的一天呢……不过终于和那个合作伙伴签合同了，也算是迈出了小小的一步！”季忆眉眼弯弯，跟个孩子一样向盛映年求夸，“我是不是棒！”
　　“很棒哦！”盛映年了然，轻轻拍着宝宝的背的同时侧过头去亲了一下季忆嘴巴，“我就说你可以吧。”
　　“嗯……”季忆还不满足，直接捧着盛映年的脸又亲了两口才放过她，“好啦，我去吃饭咯，让我看看今天做了什么菜呢……”
　　盛映年每天做的菜几乎都深得季忆的心，今天是红烧肉和醋溜白菜外加一盘盛映年自己腌的泡萝卜，很开胃很好吃。
　　季忆刚吃完把饭碗放去洗碗机里出来打算休息会儿就去洗澡。
　　她又在盛映年旁边坐下来了，靠在了她的肩上，闭眼轻嗅，是刚沐浴完的花香，令人心安，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被扫除了。
　　“衣服已经整理好了放在浴室了，你休息一会儿就去洗澡哦。”盛映年说。
　　季忆没有回应她，而是微微侧头，用鼻尖蹭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用行动回应她。
　　没过多久，季忆就睁开眼，再次在盛映年的唇上厮磨了一会之后站起来捧着盛映年的脑袋又亲了一下额头，然后又亲了一下女儿的脸，才去洗澡：“好啦，充电完毕咯！去洗澡——”
　　等季忆洗漱完在浴室吹完头发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没有了西装的束缚，季忆想着如果上班也能穿着睡衣去就好了。
　　深夜已经很少行人车辆在小区里经过，只有偶尔的几丝晚风吹过拍打着窗。
　　暖黄的灯光映在了盛映年好看的脸上，从季忆的角度看去还有一些阴影，又是别样的风味。宝宝估计是在她洗澡中途有醒来过又被她哄睡了，盛映年此时是一手抱着宝宝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睡觉，时不时还轻轻抚着宝宝的背，腾出的另一只手则在平板电脑上划划点点。
　　踏着轻盈地脚步出来后季忆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餐厅的灯关掉后家里就只剩下那只暖黄夜灯照明了，她就这样静静地靠在厨房地门上看了好一会儿，颇有种老妇老妻的感觉，即使现在她仍未求婚，她们也仍未登记。因为种种原因这些事情都被耽搁下来。但此时，她靠在门上，看着这一幕，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涌上了心头，于是她也这么跟从内心的想法去做了。
　　又一次在爱人的身旁坐下，盛映年顺着她的动作稍微压低了一下肩膀，让季忆靠得更舒服些，在一起这么久，两人的默契度早就达到了百分百。
　　季忆大概看了一下平板里的内容，应该是一份准备要签的新合同。
　　“我看看。”季忆说。
　　于是盛映年就乖乖地把平板递过来。
　　季忆看了有两三分钟就把平板还给了盛映年：“合同没问题哦。”
　　“好。”
　　然后盛映年就把平板按黑屏放到了茶几上，一家三口静静地待在一起。
　　马上就立秋了呢，枫叶飘落后入冬化为春泥，一年又过去了，时间真是不饶人。
　　“辛苦你了……”季忆把玩着盛映年空出来的那只手，慢慢地抚摸着她手心里的纹路。
　　“你也辛苦了哦，我的小季总。”盛映年笑着回应她。
　　“嗯……”
　　两人相顾无言，只相互依偎着。
　　季忆握在手心里的酒红色丝绒盒子有些硌着自己了，但她还是紧紧握着，心跳也越来越快。
　　正当盛映年要打破这份安静说“睡觉”时，她听到季忆深呼吸的声音，然后她出声了，轻轻哼着歌。
　　【如果可以再回到过去……】
　　盛映年抚摸宝宝的动作一愣，转过头去看着季忆，映入眼帘的是她充满爱意的眼睛。同样的，自己也映入了季忆幸福的眼底。
　　【我会守在这里，只为了再次相遇】
　　季忆抬起右手，牵住了盛映年的左手，拇指就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如果知道终将会别离，我会放下顾虑，只为了早点对你说……】
　　季忆的手又轻轻抽了出去，盛映年循着抽离出去的手望去。
　　【Marry me——】
　　季忆从一旁拿出那个早已被捂热了的酒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借着夜灯的照明，盛映年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在惊讶之后眼睛终于聚焦回来定睛一看，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玫瑰粉颜色的钻戒，钻石还是淡淡的粉色，切割的形状非常好看，不是平常常见的那种形状，应该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戒身则是一个玫瑰的形状，一路从底部向两边蔓延，最后花开在了粉钻上下。
　　【末日来临我只想跟你一起，活下去才有意义】
　　【Marry me——】
　　【牵着手从红毯走到底，婚礼上才让你哭泣……】
　　盛映年眼泪不经意间从脸颊上滑落，求婚中的季忆也破涕为笑，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又继续唱着。
　　……
　　【Marry me，】
　　【牵着手从现在走到底，再也不许独自哭泣……】
　　一曲毕，盛映年早已泣不成声，季忆臭屁小孩一样把戒指拿出来举在空中。
　　“呃……这个戒指是我在刚生完粥粥的时候趁着你不在或者出去的时候我偷偷设计的。其实之前就和颂姐小林她们讨论了很多个求婚的方案，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我满意的。直到刚才，我洗完澡出来看到你的那瞬间，就真的忍不了了，临时冲动就……嗯，求婚了！可能有点简陋……”季忆说着露出了懊恼的表情，“所以年年……”
　　“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和我结婚吗？”
　　“愿意和我走完这一生吗？年年——”
　　盛映年反应过来后点头如捣蒜，季忆在幸福的泪水中为她戴上了戒指，然后把盛映年搂入怀中，反复亲着她的额头。她从未见过她的年年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似乎打破了以往一直矜持着的高冷形象。
　　“没有，我很喜欢。”这是在回应季忆刚刚的那句话。
　　粥粥刚刚在她的歌声中醒来，醒来后也很乖，不哭也不闹，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季忆和盛映年，于是又惹得季忆去亲亲她的脸。
　　季忆紧紧地握住了盛映年的手。
　　“明天立秋了，我们去登记吧。”
　　“好。不过……”
　　听着话锋一转，季忆顺从地歪头，一双亮眸看着盛映年，等待她的下文：“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指围？”盛映年伸出手，对戒指看了又看，实在好奇，就假装不经意间问。
　　“诶，我们也是牵过无数次手的人好嘛。”
　　“噢。”
　　“其实为了更加确定你的指围，我还做过一件事。”
　　“什么事？”
　　“还记不记得在刚生完粥粥，我刚醒来的时候。”
　　“嗯，记得。怎么了？”
　　“嘿嘿，我是不是一醒来就说我想吃甜心阁的烤面包？”
　　“对。怎么了吗？”
　　“面包袋上的那个扎口带，你后面要封口不是一直找不到了嘛，其实是我偷偷拿走了，然后趁你睡觉时偷偷用那个量了一下……”
　　“有点狡猾了哦。”
　　“什么嘛！”
　　盛映年偷笑。
　　“不过事实证明不用量我也是对的。”
　　“好啦，再不睡粥粥就真的要我们陪她玩到天亮了……我有点困。”
　　“好的老婆！都听你的，现在就去睡觉！”
　　季忆满足地笑了，接过盛映年怀里的粥粥。她是真的很兴奋，接过粥粥的时候还双手抬起来一下做了个“飞机”的动作，惹得粥粥咯咯笑。
　　“起飞咯！睡觉去啦！”
　　年年这时又恢复了以往稳重的样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微微笑着：“小心点……”
　　四年前的立秋，是两人分别的日子，不仅仅是中国和英国八小时的时差，更是四年来度过的十二个季节；还好，一切都还好，四年后的立秋，她们终于如愿以偿。
　　——
　　在知道两人结婚登记的消息后，昀安和老宁激动得整晚睡不着，连忙安排和季忆的妈妈陈念一见面谈婚礼的事情。
　　其实早在季忆住院生宝宝的时候季妈妈就应该回国来了。盛映年早些就联系上了她和她说明了这些年来和季忆经历的种种，并征求了她的意见，季妈妈对此表示很赞成，和季忆母女之间的误会也解开。季妈妈工作虽忙，但她一直都在关注季忆的动态，盛映年带回来的补品有许多国外的牌子就是季妈妈从国外寄回来的，只是一直没让盛映年告诉她。
　　另一边，在季忆忙事业的那段时间里，也悄悄约出了盛映年的亲生父母盛致远和余年，他们当然对此是没什么意见的，也不敢有什么意见。除了要通知两人即将结婚的消息之外，之前看到的汇款信息正是两人定期打款的。
　　当年在梁昀安接走盛映年一年之后，盛致远就和余年离婚了。离婚后的两人倒是安分了不少，开始对人生有规划了，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余年又回归到职场当中，重拾总管一职，而盛致远则是和朋友开了一家公司，从头做起。
　　因为对女儿有愧疚，这么多年来两人也不敢去找盛映年，于是就互相约定好定时给她汇钱，这也是他们认为弥补女儿的最佳方式了。
　　在登记结婚后，季忆也和盛映年坦白了这些事情，盛映年后面也又约了盛致远和余年出来，并带着那张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用的银行卡要还给他们，但他们好多歹说就是不肯收下来：“你如果不用的话，就用在粥粥身上吧，就当是我们当爷爷奶奶的一份心意……”
　　盛映年看着两人两鬓的花白，还有季忆在一旁一直捏着手给她力量，到底还是心软了，走之前冷冰冰地对他们说“如果你们想见粥粥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只有季忆知道此刻她内心的那块冰才是真融了。
　　——
　　二人的婚礼定在了来年的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在希腊的圣托尼里。粥粥已经可以走得很稳了，当小花童拿着小花篮为妈妈妈咪送上结婚戒指。婚礼的来宾不是很多，都是双方的好友。
　　盛映年也终于看到了自己曾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她和季忆都互相穿着自己给对方设计的婚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婚礼上，季忆也看到了不一样的盛映年。一直都知道盛映年钢琴弹得好，小提琴拉得妙，却很少听到盛映年有唱歌的时候。今天终于等到了，盛映年为季忆准备的惊喜。
　　两人是分别由昀安老宁、季妈妈牵着着从不同的两边慢慢在中间宣誓平台上汇合。
　　“我知道我们在此之前已经花费了特别多的力气了。所幸在我们还没用完力气之前，就走到了今天可以让我充满电的日子。”季忆说，“在分别的日子里，我没有安全感，我很害怕回来之后期望会落空。但是当我真正落地，回到那个我们之前朝夕相处的小公寓，看着几乎没变的家具，和墙上我们亲手做的照片墙时，我就知道，我不再害怕没有答案的问题。所以今天，我们一起，站在了这里。”
　　小粥粥抱着小花篮在一旁听着妈咪说话也要扯着季忆的裙摆，索性季忆也牵着她的手，然后在小花篮里拿出了一个白色信封，看上去已经经历过了时间的沉淀，信封已经有点泛黄了。
　　季忆笑着举到了盛映年面前：“你还记得这个吗？”
　　盛映年在看清信封上那个熟悉的字迹时顿时耳朵就红了。
　　“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意外发现它夹在了我之前收藏好的日记本里。”
　　“是年年写给未来的我的几个问题。”季忆笑着拆开了信封，“那今天在婚礼上作为一个小彩蛋，我就回答一下吧。”
　　话刚落地底下就已经有人在起哄了。
　　拿出本体的时候还给举得高高地说了一句“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哈没拆开过所以接下来的回答都是当下的回答不存在背答案哈”，惹得现场的来宾都捧腹大笑。
　　翻开信纸的那一刻，纤纤细指抚过爱人年少时飘逸隽永的字迹，仿佛那一刻她抚摸的是十年前的盛映年，那个永远默默无闻跟在她身后支持她的盛映年，自己都有些哽咽。
　　“第一个问题。你过得好吗？”
　　季忆看向自己面前已经低着头害羞得不敢看自己的盛映年，笑了。
　　季忆往四周都看了一轮：“这还用说吗？”潜台词就是，我过得很好很好。
　　“第二个问题，你此刻在干什么？”
　　季忆又笑了，没想到以前的盛映年还是挺呆的。
　　她还特地侧身摆了个姿势，拎了一下婚纱裙摆：“真是问对人了。此刻我在干什么……我在结婚呀。”
　　台下又有人忍不住笑了，盛映年还是不敢看季忆，脸红得跟番茄一样，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也不知道自己十年前为什么会写下这样的问题。
　　“咳咳，好，第三个问题。你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吗？”
　　“嗯……这个我可以很坚定、很快地不经思考就给出答案。我过上了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家人朋友都在我的身边，有安定的生活，还有我十年前就在喜欢的人成为了我的爱人，我们还有了粥粥，我很期待以后的日子……”
　　盛映年也终于看向了季忆。
　　“第四个问题，你还在我身边吗？”话音刚落，盛映年看到季忆轻挑眉。
　　“当然，毋庸置疑，还和你结婚了哦。”
　　盛映年认同地点着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嫁给我吗？”顺着目光往下看，季忆念出口的时候还有些迟疑。
　　“！！！”
　　？？？十年前就已经在问要不要嫁给她了？也就是说盛映年比自己求婚得还要早？
　　迎着大家好奇的目光，盛映年终于接过话筒开口解释：“那时候，第一次考虑了我和一一之间的关系，也终于思考明白了我对她的感情。所以十年前的我赌十年之后的我有没有底气问她这句话。今天我证明了，我有底气，并且我实现了这个目标。”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默默流泪，尤其是梁昀安夫妇和施韵清。
　　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浪漫冲击到了，季忆也抹着眼泪。
　　在爱人期待的目光下，季忆笑着流着激动的泪水，大喊：“我愿意——”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亲一个！！！”“亲一个！！！”
　　“哈哈哈哈害羞啦！！！”
　　——
　　婚礼之后换上了舒适的礼服，盛映年牵着季忆的手，唱了她给她准备了很久的惊喜。
　　“等夏天等秋天，等下个季节，要等到月亮变全你才回到我身边……”
　　几乎是伴奏一出，季忆就知道盛映年要唱哪首歌了，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只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好，爱一生恋一世我也会等你到老——”
　　“只想让你知道，放不下也忘不掉，你的笑你的好，是我温暖的依靠……”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粥粥虽然不知道妈妈妈咪在干什么，但也知道是特别开心的事情，一直卖力地撒着花。
　　最后的全员大合照，无人机自中心往上飞飞到空中，所有人都露出笑容，向空中招手。
　　“三！二！一！茄子——”
　　季忆靠在了盛映年的肩上，盛映年则抱着粥粥，握住她的小手比“耶”；许颂的手搂住了林易的腰，两人依偎在一起，微微扬起的嘴角是她们幸福的象征；昀安老宁和季妈妈笑得温文尔雅，令人想不到的是，在最后，盛致远和余年出现在了大合照中，同样笑得开心……
　　盛映年给了他们婚礼的请帖，但是婚礼的时候一直没找到人，就以为他们没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盛映年说得看似冷冰冰的，其实从她话中的语气和尾调就能看出来她很开心。
　　“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季忆心想，然后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手掌，让她收敛一点。没想到自己老婆还是个傲娇鬼呢。
　　“飞机延误迟了点，还是要来的。”盛致远和余年看盛映年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恼，反而笑着解释，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了害羞的粥粥躲在盛映年和季忆后面看自己，“粥粥？”
　　“来，到爷爷奶奶这来。”
　　余年也拿出一个熊猫公仔逗她笑。
　　季忆笑了，叫粥粥喊“爷爷奶奶”，粥粥就乖乖地甜甜地喊，可谓是叫到盛致远和余年心里去了，连忙应了好几声“诶诶诶”。
　　在一旁的昀安和老宁还有季妈妈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一天忙下来也是够累的，粥粥被昀安和老宁哄着带走了，说让盛映年和季忆晚上好好休息。
　　盛映年比季忆先洗漱完，此时正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看海景吹海风。她们订的酒店靠海，晚上可以看海景，特别美。
　　正享受的时候，背后就被温暖环住，是季忆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老婆？我们睡觉？”
　　“好啊，今天也很累了。”
　　季忆听到回答有些失落，知道她心里面那点小九九都快溢出来了，但盛映年还是想逗逗她。
　　关了灯之后，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季忆被盛映年抱在怀里，但她一直乱动，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是不舒服吗？”盛映年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不要起来喝点热水？”
　　“你的脸好像有点烫哦。不要紧吗？”盛映年抬手摸着季忆的脸颊，惹得她有些痒痒了。
　　“谁要喝水啊！我要洞房诶！洞房！！！”小猫彻底炸毛，眼里的欲望再也无法遮掩，紧紧抱住了盛映年让她不得动弹。
　　“喔，是吗。”盛映年轻挑眉。
　　“盛映年！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恶趣味啊！！！”季忆怒吼道，“你再这样我就唔……”
　　“好——那就不逗你了。”盛映年俯下身，朝着季忆的耳朵吹气，轻轻吻去，“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盛映年给我等着……”
　　“嗯，我等着。”盛映年笑着说。
　　——
　　秋风吹远了我们的距离，吹不远我们的心。别离的血与泪都藏进了肚子里 ，无法感知你的想法与气息。不知远洋的你是否会在某时某刻想起我。
　　但等到秋风再吹起时，一切都有了回答。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曾经抬起的手全都抓空，如今候鸟已归，停在了我的手中。
　　不负我等了十二次春夏秋冬。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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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写的第一本小说正式完结啦QWQ很舍不得！三次元太忙啦，但好在我坚持下来了！就是写点自己爱看的！没关系！！！还有番外！！！我爱我的女儿们！！！
　　ps：哈哈哈连着七夕的小短打看发现我们一一真的很喜欢粉色钻石呢
　　文中引用的歌曲：
　　1.Marry Me——庸俗救星Vulgar Savior
　　2.等你的季节——刘诗诗


第39章 情人节小短打
　　这应该是结婚之后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了。其实两人都暗暗琢磨着情人节要怎么过。
　　妻妻二人在把粥粥送到昀安老宁那儿的时候捂着心说了无数次“妈妈妈咪对不起你”，被许颂在四人群里面调侃“忘崽妻妻”的时候季忆还矢口否认，美其名曰“小孩子要学会独立”。但走的时候看了看走路还摇摇晃晃，被二老牵着抱起来的女儿向她们招招手，盛映年只好顺着自己太太的话说下去，没想到又被颂姐一招致命。
　　【嗯嗯，我们的年年在结婚之后也是发现了新玩法呢……】
　　瞄到茶几上亮起的屏幕的消息，盛映年深深地闭上了眼。
　　在经历送粥粥、遭调侃之后的妻妻二人终于有空想着明天的情人节该怎么过了，但是两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顿时有些苦恼了。
　　嗯，其实恼的只有季忆，盛映年倒是无所谓，她觉得只要季忆开心，自己就开心。
　　季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瘫在床上，纤细的两条腿抬起来又在一瞬间放力失重，埋入被褥里发出“哒哒”的声音，如此循环一个动作，到最后腿都累了为止。
　　“嗯……去哪儿呢……”
　　盛映年宠溺地看着她，替她把挡住了脸的头发拂到耳后，给了她一个“绝妙”的方法。
　　“我知道怎么过。”女人勾起嘴角。
　　“！！？真的吗？那我明天就交给你了哦。”季忆瞪大眼睛，一副惊喜的表情惹得盛映年忍不住亲亲脸颊。
　　“你放心，交给我。”
　　两人已经洗漱完毕了，季忆听到盛映年这句话也就放下心来，催促她快点关灯睡觉，结果灯一关，眼睛一闭，手一抱，季忆就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了，因为她非常期待明天的安排以至于兴奋得乱动，盛映年还试图搂紧她让她安分一点都以失败告终。
　　“盛映年！” “嗯。”
　　“盛映年？”  “嗯？”
　　“盛映年……” “嗯……”
　　适应了黑暗之后季忆已经能看清身边的爱人的脸庞，盛映年昨天刚在澳大利亚忙完一场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送粥粥，在此之前一直没和过眼，所以一开始唤她的时候还能坚持回应，到最后困得秒睡呼唤的回答只剩下睡梦中的呓语。
　　季忆在黑暗中努努嘴，又看了眼悬浮的时钟，发现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才失了兴致闭上眼睛尝试睡觉。
　　结果是平静下来之后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人直接睡到自然醒，快十一点才磨磨蹭蹭开始起床。
　　“嗯……咱们睡到现在都过去半天了，还过什么情人节啊……”季忆说着就瘪嘴作势要哭泣。
　　盛映年听到太太的哀嚎后只抿嘴笑着，一边递给她拖鞋穿上，一边帮她细腻温柔地梳着头发，然后就去忙午饭了。
　　“知道你肯定会兴奋，第二天起不来，所以我就想着在家里度过情人节了。诶，小心……”盛映年搅和着蛋液，将其倒入热锅中，侧身挡住身后熊抱着自己的季忆以防油溅到她，“你想吃的蛋糕我在昨天已经订好了，待会儿就能送到。”
　　季忆听到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盛映年身上的香气，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棒！不愧是我的年年……”
　　其实盛映年的想法很简单，要求也很低。无论是过什么有意义的节日都好，计划满满全世界逛也好，什么事情都不做只窝在家里的沙发上也罢，她看重的只是【你】是否在身边。
　　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上午，晚上吃完晚饭后俩人就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文艺片，吃着盛映年刚弄好的爆米花，以及下午送来的西柚蛋糕。
　　在看到主角两人互相告白的片段时，季忆嚼着爆米花，忽然就问出口了：“年年，如果我没有从英国回来的话你会不会找别人？”说着她回头看搂着自己的盛映年。
　　“不会。”盛映年回答得很快，头也没动一下，眼前的投影光映在她好看的眸子里，亮亮的很惹人怜爱。
　　“为什么？”季忆下意识地就问出来了。
　　“注定的。”盛映年喂了一口西柚蛋糕给她，看着爱人嘴角沾了点奶油又用小拇指轻轻给她抹去。
　　季忆满意地笑了，忍不住抬颔亲了亲盛映年的下巴，餍足地笑了。
　　“‘注定’，真好啊……”
　　晚上11：17分，微博账号“一一只想睡觉”发布一条说说，单张配图并没有出现两人的身影，只有电影的投影场景以及爆米花和蛋糕，桌上还摆着几瓶酒和饮料等等，昏暗的环境下，温馨又富有热浪。
　　配文是：
　　很喜欢“注定”二字背后潜藏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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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姗姗来迟……（滑跪


第40章 番外一-来自官方的祝福
　　盛映年明显在宝宝出生后工作量就减少了很多。原因是因为她喜欢和小朋友待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小的时候父母的不负责与不和谐吧，几乎没有感受过爸爸妈妈的爱的她异常珍惜这种感情，她要给自己的小朋友最好的爱。况且现在季忆的事业还在上升期呢，总不能一忙忙两个，把小朋友交给长辈们去带吧。而且现在公司还有新晋小老板林总林易在帮忙，事业堪比在撒哈拉沙漠上的温度计，蒸蒸日上，根本不用担心公司里的事情。
　　不过如果有很大的单子要接的话，她还是要出来露一下面的。
　　总之，盛映年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带着粥粥在小区里遛弯，买菜做饭。虽然现在的时代已经是有直接下单就把物品传送过来的功能了，但她还是喜欢亲自去挑菜的感觉。从前她就对厨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感到好奇，或许也是托了自己爸妈的“福”，她学会了自己做饭做菜，于是就一个人吃，一个人看，一个人偷偷想念以前和谐的日子。
　　可念到最后，终究还是只剩下了盛映年一个人。
　　幸好后面遇到了季忆，不然她真的可能就真的一个人过完这一生了。
　　在凉爽的秋天，粥粥已经可以自己走得稳稳当当了，去哪都得黏着盛映年喊“妈妈”。
　　一天午饭过后，季忆在客厅做瑜伽看剧，粥粥在她的小桌子上画画，盛映年则在一旁问她“这是什么”，小粥粥就会奶声奶气地和她说“这似苹果”“这似噗滔”。
　　“粥粥好棒！”盛映年抱住她，亲亲她软软的脸颊，“画得好好哦。”
　　季忆会在一旁摇头：“天天亲天天亲，粥粥从出生到现在你亲多少次啦，还不够嘛……”
　　粥粥已经画完画把画笔放好了，这点爱干净整齐倒是和盛映年一样。然后盛映年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真的，我觉得我们粥粥很有艺术天赋，你看她才多大，就能把水果画这么好了，以后长大了……”
　　季忆哼哼，微微抬颔朝粥粥的小房间看了看：“你也挺有艺术天赋的呀。”
　　这语气……
　　盛映年向周围看了看，长手一揽就把滚落在一旁的小皮球捞了过来，塞进粥粥的怀里，然后轻轻地把她抱出怀中，自己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季忆旁边乖乖坐好，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季忆闭上眼不理她，继续做着瑜伽动作。但耐不过那人炽热的视线，终究还是睁开了一只眼瞄她。
　　“干嘛。”那人冷冰冰地说。
　　“一一……”盛映年凑近了一点，季忆余光中瞄到她的脸在面前放大。
　　“老婆？”盛映年轻轻扯她的衣角，“理理我。”
　　“这不是理你了吗。”季忆努力憋笑，她真的受不了盛映年每次这种时候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还一脸正经地说着这样的话，“去，陪女儿玩，不要来烦我。”
　　“不烦。”盛映年硬气起来了，直接就用手拉拉她的袖子，见她还是不理人干脆就握住了她的手，“亲我。”
　　“不亲。”季忆转过头去，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酥麻感，这人又犯规在她手上画圈圈，“你干什么……”
　　“你不亲我亲。”盛映年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了她，然后温柔的亲吻就落在了季忆的脸颊，一连好几下。
　　季忆的耳朵已经红了，忍无可忍，用手指抵住她的唇：“你再这样我就做不了瑜伽了……”
　　盛映年双手下滑搂住了季忆的腰，眨了眨眼：“可是我还想在亲亲你的……”
　　“哎哎哎行行行，亲亲亲。”终究还是季忆败下阵来，让她亲了几次嘴唇，亲到后面感觉气氛都不一样了，紧急喊停，转头发现粥粥手上抱着小皮球，一脸好奇地望着她们两个。
　　“！！！”
　　“……”
　　气氛变得尴尬，好在门铃在这时候响起，盛映年连忙用手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站起身抱起粥粥：“我去开门。”
　　季忆看着自家老婆“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俊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盛映年单手抱着粥粥开门，发现是快递机器人送货上门了，还是一个巨大的快递箱子，估计都能把粥粥装进去了。她推进家里还得先把粥粥放下来，双手并用才行。
　　听到了箱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看到盛映年弯着腰推这么大一箱子，粥粥也蹬着小腿学着盛映年的样子推箱子，季忆震惊：“这是什么东西？”
　　盛映年眯着眼看了看快递单，发现是寄给自己的，而且寄件方还来自首都。拆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外交部送来的。
　　之前刚生完粥粥的时候，外交部的人还联系过问她要不要考虑一下回外交部工作，但盛映年心意已决，拒绝了邀请。包括许颂，也是被召回去，但也同样拒绝了。
　　其实她在离职后，外交部那边一直都会寄些东西过来，有时是好吃的，有时是实用的一些精美礼品，当然少不了有许多外交部“周边”啦。
　　这次没想到寄来的还有宝宝的奶粉和衣服，想必一定是盈姐特地塞的。盈姐是她和许颂在任时带着她们的领导，当时合约到了两人要离职，她也和她俩说“外交部永远是你们的家，欢迎随时回来，我们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祖国外交事业做出贡献的人。”
　　拆开发现正中间就放着一封信，信上先是温暖的问候，询问近况如何，表达了她不回外交部的惋惜，然后又转入到说“新婚快乐”。
　　看着这封信，盛映年想到以前在外交部工作时的种种场景，不禁勾起嘴角。
　　当然要感谢啊，所以晚上吃完饭后询问过盈姐时间允许不会打扰到大家工作的情况下打个视频。于是就有了现在都场景，一家三口坐在投影前面，上面全是盛映年认识的人，他们甚至是在当年的议会室接的视频，好确保每个人都在场。
　　“这是我太太，季忆，南大法学系毕业的，这个是我们女儿，粥粥。”盛映年微笑着介绍。
　　季忆看向她，总觉得这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带了点骄傲。
　　“好好好……”
　　“现在年年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哦。”
　　“哇塞女儿好可爱！”
　　“经常刷到你们的视频，天天羡慕得我……”
　　季忆的脸都热起来了，不好意思直视投影，就捏住盛映年的手。
　　盛映年明白意思，转头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继续和前同事们叙旧。
　　季忆知道的，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放心，交给我”的意思。
　　而她只需要坐在她旁边笑笑就好啦。
　　因为盛映年是万能的盛映年。
　　——
　　之后外交部还在国际网站上发了个纪念特辑视频，都是以前在此工作过但都离职了的人。视频里呈现了盛映年和许颂的“高光时刻”。
　　季忆捧着手机反复观看盛映年的那一段，转过头去大大亲了一口在一旁戴着半框眼镜看书的盛映年：“真好看！”
　　盛映年伸出修长的手扶正了眼镜，看似语气平平，实则嘴角微微勾起：“你现在才知道吗？”
　　季忆抱紧了她的胳膊，把头枕在了她肩膀上狗腿地笑着：“当然不是啊。”
　　“嘿嘿，有真人天天给我看，我干嘛还看手机里的呢……”然后她马上就把手机放下来，捏捏盛映年的肩膀：“你说对吧？”
　　盛映年彻底破功：“油嘴滑舌。”
　　“对呀，这不把你套牢了嘛。”季忆又把她手抓过来把玩，看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是笑得跟刚求婚成功的时候那样，“我真幸福。”
　　“我也这么觉得。”
　　--------------------
　　来了来了番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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