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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洋情书gl
作者：来泊
簡介：
　　🔴 短介：✾跨国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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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标签：年下◆都市◆近水楼台
　　🔶 主角：卿尹温、渡边美纪
　　🔶 配角：林羽抒、木村真理
　　🔶 视角：主攻
　　🔶 风格：未知
　　🔷 评分：暂无评分
　　🔶 霸王票：暂无排名  🔶 评论：0
　　🔶 收藏：2    🔶 灌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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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立意：跨国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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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尹温出国留学，邻居是爱慕已久的日剧演员，她女儿是自己侄女的同学。有个计划想要试一试。
　　主cp 中文系交换生x日剧名演员
　　副cp 医学留学研究生x天才外科医生
　　写于2020年2月-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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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国
　　啪！“要说京城四大世族，谁人不知王，韩，陆，卿。这四家的后代成群，精英遍地。在座要是有政界，商界的成功人士，肯定知道老夫此言不虚，其必有此四姓世家的合作伙伴。今个就着重讲讲这卿家，祖上卿xx曾是最早的共产党拥护者，无产阶级先驱……”
　　咚，老式收音机被人按下，瞬间哑声。
　　“爸，时候不早了，您先去歇息吧。明天继续听吧。”卿文祥按下的收音机，惹得老爷子极为不爽。
　　老爷子卿振华年龄大了就喜欢听早年战争时代的声音，老式收音机是三十年前的老物件了，老爷子反反复复听每晚都要听几遍才入睡。这也是唯一他怀念儿时记忆的东西了，收音机里说的卿家祖辈也就是卿振华的父亲。
　　“听说温温要去日本留学啦！真是去哪里不好去日本。英美学校不也挺好的么，你就不多跟她沟通沟通。”老爷子不耐烦的说，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孙女卿尹温是QH大学的学生，马上大三打算去日本庆林大学交换两年，读的是比较文学。
　　“她喜欢就让她去吧。日本也挺好的，那里人严谨随和，业实也在那不是，亏不了你孙女。”
　　“我孙女也是你女儿，你真是，一宠女儿就没个底线。”
　　父子俩一来一去，乃是家常便饭，终究也没什么变化。加上又有个溺爱的老爸，所以对于卿尹温来说，自己想做什么只要不上天就都能实现。虽然这么说，但是卿尹温绝对不是纨绔子弟，也没有什么公主病。对于执着留学日本的怨念，也是因为自己的偶像鲁迅先生去了日本。立志做一名能写出改变人类思想的文字的文学家，庆应大学优秀的文学部是她必然的选择。她为了这次交换机会，在大一大二学了日语过了托福。别人眼中她是美女学霸，可她知道QH才子众多，只凭自己的努力也是很难争取名额的，还是依托了家族的关系。而自己的两个哥哥才是真正的学霸。
　　两个哥哥都是HBS毕业，大哥卿实业比自己年长十岁 是美国制药公司日本地区的执行懂事，二哥卿守成留在北京管理家族企业。卿家人对小妹卿尹温都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期盼她品德兼优，好好成长不给家族捣乱就行。她也很顺利的完成了他们的期愿。
　　卿尹温想象着以后在日本的留学生活，打开了hellotalk，“七酱，好久不见啦。”
　　手机里的人也咧开嘴，笑得很灿烂，疯狂地招手。斋藤七月，她一年前认识的日本高中生，现在读大一。她们互相学习对方的母语，现在已经可以毫无障碍的沟通了。她一般用娜娜（七）酱来称呼她。
　　“听说你要来日本上大学啦。欢迎欢迎。我都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不错，会用成语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当然啰。我的目标是卿卿的母校嘛。QH大学嘿嘿。”
　　说来也怪两个人互相对她们国家感兴趣，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缘分总是在你身边不经意出现。以后每当卿尹温回忆在日本的时刻所有的都起因于她这个网友。使她与她本不想干的两个人，撞到了一起。
　　她们总是谈论中日文化差异与语言习惯，双方都感受到了学习一门外语的困难。二人不久将会在日本见面，卿尹温不知道生活中的娜娜是怎样的人，但意识中对方一直很温柔，她也很信任她。
　　卿尹温计划提前五天抵达日本，做入学准备。在此期间要借住在斋藤家内。
　　飞机起飞前卿尹温父母来机场送行，她妈妈是那种典型的富人家的大小姐性格，待人温和真诚。不过她只学到了真诚，在卿尹温看来过度的温和无疑是自我的压抑后形成的性格。但毕竟生长于富人世家性格都会显示出一种平静无波澜的状态，卿尹温是这样但是她也厌恶这样。自己的堂兄卿见就是传说中的纨绔子弟，喜爱泡女人，花钱大手笔，社交软件玩得转得很。但这也不是她喜欢的生活，就像一个矛盾体在两种生活状态之中无尽徘徊。
　　卿文祥挽着妻子，另一只手递给卿尹温两把钥匙，一把车钥匙一把门钥匙。自己在一年前就在为日本留学做准备，大四去日本交换了一年，那时考了日本驾照。原本也是考着玩，没想到卿爸也有安排。
　　“小温，这是我提前为你准备好的。在帝都的一座别墅，离最热闹的市区，只需要步行5分钟，到你学校只需开车10分钟。”
　　“我说过了。我不要这种东西。我宁愿住宿舍步行去上学，这才是大学生的状态。”卿尹温推开了父亲的手。
　　“小宝，你先拿着，用不用得到再说。不在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着妈妈的话，卿尹温还是收下了这两串钥匙。不过她下决心以后绝对不会用到它们，自己要住宿舍挤地铁。
　　“好了。你们不用送了。我要走了。”
　　机场开始广播航班信息，是卿尹温的航班。她将斜挎包提上来了点，去往检票口。
　　飞机起飞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之前都是静音的，她才发现林羽抒给自己打了十几个电话，屏幕被轰炸了。
　　抓紧时间给她回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压着声音但仍十分愤怒地吵道：“祖宗。我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打什么电话。到了日本，你再来接我吧。”
　　林羽抒是帝都医科大学的修士。她们认识是在QH大学的社团里，她是卿尹温剑道部的学姐，比她高两个年级。虽说是学姐，可没有年长人的样子，经常和她一起傻疯玩。林羽抒家里是医学世家，也算个富二代，自己既然对医学没有特别大的兴趣班，但耐不过家人劝和，学了医。在QH读了五年的医学临床后，自己努力加上家庭支持考到了帝都医科大学。日本的医学部很少收外国人，林羽抒脾气怪但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
　　“卿尹温，瞧你这脾气，也就在我面前凶凶了。我找到你爸给你的车了。我待会发你个定位，下了飞机我开车送你回家。”
　　“什么？哪来的家。我先跟你说，我不用车，也不住家。你给我回去。”
　　“大小姐，你是傻子吗？你一个人抬着个几堆大箱子挤地铁？”
　　卿尹温想了想，她去日本总共带了四个箱子，确实必须需要交通工具。
　　“好了好了。我先挂了，要飞了。“
　　“拜，小绵羊。”
　　最后都要调戏我一句。卿尹温无奈的笑了笑，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说到林羽抒，卿尹温觉得她比自己还矛盾，不喜欢学医却学了，不喜欢男人但总找男朋友，她自己在家里，总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一到夜晚就是夜霸骚气熏天。她以前还带自己去过，当时她的着装鲜艳的红色，紫色的眼影，还有其他人的样子差点以为进了鬼屋。
　　她的男朋友大多是家人介绍的，她嘛来者不拒，不过基本上没几个月就分手。她也和女生谈过一次恋爱，在大学的时候，被家人发现强迫分手了。当时她家里人说如果要女友就只能分家出去，与林家再无瓜葛。富家子弟被富养惯了，即使有心独立，在无钱无权时她与女友间各种矛盾导致她们分手了。之后也有很多女友，但都相处不长，她家人就没管她了。这段时间又找起了男朋友。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卿尹温下了飞机，手肘勾着行李，看着手机上林羽抒给她发的定位。
　　“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一位典型日本帅哥长相的服务员推着推车问她。
　　“谢谢，有劳了。麻烦你帮我推到这个地方。”
　　男子很快把她的包东西抬上推车，二人一起行径。
　　“小姐，是来上学？还是旅游的？”
　　“前者。”
　　“也是。气质符合。”
　　路上她总感觉男子对她怪殷勤的，问的问题她只是简单作答，没说太多。
　　走出机场，远方一个人影向她招手，她身边挺着亮淡蓝色的宝马suv。看来老爸还是挺懂我的，她心想，注重实用颜色不艳丽。
　　“羽抒！”卿尹温见到老朋友迫不及待地给了她个大拥抱。
　　“真是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后的相见。车钥匙快点。”
　　卿尹温才想起来，翻了翻包递给了她。
　　林羽抒向服务员道谢后，让他离开了。之后男子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说你。以后碰见这种屌丝要注意一点好吗？”
　　“咋了。难得有人帮我拿东西。他还夸我气质好。”
　　“哼，当然了。卿大美女。你看你一身上下，还有这箱包都是名牌，不夸你夸谁。”
　　“哦。是吗”卿尹温到不注重这些牌子，都是她妈妈买给她的。
　　“那家伙想要小费吧。结果...多亏有我。”
　　“哈哈，多亏你了。”
　　林羽抒三两下收拾好了行李，二人坐进了新车。
　　“好了，去哪。”林羽抒发动汽车问道。
　　“嗯？哦哦。”卿尹温差点没反应过来。以前在家里都是管家自己开车，不用说目的地直接开走，到了日本，她一时有点不适应。
　　“给。娜娜家的地址。”卿尹温翻开手机给她看。
　　“所以你要住那里，不住你爸给你的房子啊。”
　　“我和娜娜早就商量好啊，我爸可没提前跟我说呀，我不能食言。”
　　“行吧。”
　　“对了，那能说娜娜说她父母要请我们吃晚饭，你也一起。”
　　“OK.”

2.饭店生事
　　晚上斋藤优希子也就是斋藤娜娜的妈妈请她们吃了附近一家百年日料店，因为爸爸公司临时加班未能感到。不过日本人就是很得体，安排的很好，一道道菜一道道程序，吃得卿尹温很愉悦。
　　“慢走不送。”晚饭过后，卿尹温给林羽抒送行。
　　“等会。还那么早。天都没黑，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等待黑夜来临然后睡去嘛。”
　　卿尹温听后，想了想林羽抒那后半句话略微像某个大家书里的名句，却又想不起来是谁。低头沉思了一会。
　　“带你去个好地方。”这时林羽抒挽过卿尹温的手臂，就要走。
　　“诶，我还没考虑好。”卿尹温站定不动不让她拉拉扯扯。两人僵下了。
　　“林姐姐，什么好地方。我能去吗？”二人的动作引来了七月。
　　林羽抒松开了手臂，甩了甩头发，仰着头傲气十足地回答道：Bar
　　一旁的卿尹温极度无语。日本一个压抑的城市白天有模有样，旁晚一群鸡叫。更别说日本深夜酒吧，里面什么人都有，不是她们女生能应付过来的。而且听口气，林羽抒带她们去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酒吧。林羽抒是没带脑子还是什么。
　　“我能去吗？”七月特别兴奋地看着林羽抒。
　　“当然没问题。”
　　“没问题个鬼呀。娜娜还没满二十，酒吧进不去的。”卿尹温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那是小事，我要娜娜愿意去我就能办到。”
　　“好呀好呀。去看看嘛。”
　　斋藤七月，卿尹温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她对斋藤优希子撒了谎说陪我们熟悉日本市区要晚点回去，让她先睡。更突破想象的是她似乎不是第一次去酒吧了。她跳舞的动作接过酒杯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熟练。果然hellotalk只是练口语的地方。
　　卿尹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两个疯魔，点了杯鸡尾酒喝着，观察着酒吧里的人。
　　“嘿，大小姐，你这模样有点像那什么来着？乌龟。”林羽抒看不下去过来调戏她。
　　“羽抒，这里真的很危险。你看那边跳舞还有cosplay。屁股上带个什么眼罩扣两洞。还有那边脱得只剩bra了。”不行了她越说越反胃想吐。
　　“过几天你就享受不到这个啦。抓住你最后几天的假期。”林羽抒揪着卿尹温的衣领，原本平实的领口揪出褶皱来。她看不惯卿尹温规规矩矩小白兔的模样，她知道她心里想要作恶，不然也不会跟她成为朋友。俗话叫什么？好人善作恶。卿尹温疯狂的场面，一定很刺激。
　　“真是这都放不开。你看人家娜娜。”
　　顺着林羽抒指的地方看过去。娜娜在吧台前要了杯酒，和一名陌生，男子交杯共饮。
　　“omg。她真的认识第一次来吗？”卿尹温完全惊愕。
　　“不知道。她不是你朋友吗？你都不知道我还知道？”
　　七月换的身衣服jk制度换成黑色连衣短裙，露出光洁的大腿股，一黑色长筒鞋，专用于酒吧撩汉。只见她伸出细长的小腿，在吧台底下勾着男子的腿。二人笑着聊得十分欢愉。
　　男子缓缓将手伸到她身边，五指擦着七月光洁的腿，向下画着圆圈。两人四目相对深情款款地望着彼此，饮下第二□□杯酒。
　　林羽抒挑着眉看着，紧张得快要出汗的卿尹温。卿尹温小口啜着酒，左腿不耐烦的抖着。
　　“要是她敢对娜娜下手，我就...让警察以性骚扰的罪名逮捕他。”卿尹温是有权力的。她的大哥在日本的势力庞大，警局不是没有认识的高官。
　　此话一出引得一旁的林羽抒捂嘴大笑。她摸了摸卿尹温的脑袋。
　　“你学着点，多大人了尽说些鬼话。”
　　局势突然发生了转变。一个女子迈着大步走到七月身边，拿起放在吧台上的酒杯就往她脸上泼。男子转身看见女子，似乎是认识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变。女子泼完，好不过瘾开始破口大骂。什么爷爷妈妈都出来了。
　　男子见形势不妙，自己又骂成是偷情出轨的男人，呆在这里怕是不妙，拿上了皮包就往外跑。七月也想走，被女人拦住二人厮打起来。酒杯碎了一地。
　　卿尹温和林羽抒都吓着了，赶快跑过去，拉架。一地的碎玻璃渣，倒下的椅子，场面混乱不堪。附近酒吧的人都散开围成一圈，好像在看一场闹剧一样。卿尹温现在才算是体验到了，鲁迅那篇名作《看客》的传达的悲凉。他们皆怀中抱臂，交头嬉笑，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催着她们四个女人赶快上演一场好戏。
　　混乱中女子扇了卿尹温一巴掌，林羽抒互着七月，卿尹温和女子对视骂了一句。
　　“好了。你也是个贱人”
　　女子急了看自己人数上气势上都落后于她们，跑到沙发边捞起把椅子朝她们扔过来，椅子超地上的二人飞去。卿尹温眼疾手快把林羽抒和七月拉到一边，但椅脚还是把林羽抒的手打到了。
　　“你没事吧，我看看。”
　　林羽抒只道没事。卿尹温还是低头看着伤口。她手上瞬间紫了。
　　“小心背后！”
　　七月突然大吼一句，身后的女子刚趁机冲过来，手里还拖着酒瓶。卿尹温转头抬头的一瞬，酒瓶落在她头顶，她失去意识侧身倒下，眼前最后的景象被鲜红的血液覆盖，一片漆黑。
　　“卿尹温！”林羽抒大叫道。女子想跑，酒吧的人见到见血了，骚乱中把出逃的女子押住。
　　“一群废物出事了才会行动。垃圾！要是她有什么事你们都是凶手。”林羽抒跪在地上朝外围的人群嘶吼，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专业知识立刻检查起卿尹温的伤口。
　　七月缩在一旁呜咽着，打电话叫警察和救护车。
　　林羽抒慌乱之中，手忙脚乱，什么都忘了，口中不停呼喊着友人的名字，泪水拦不住的水坝就往外崩。都是她的错，她不该把卿尹温带到这来的。她也不该带七月这孩子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没法交代。
　　“怎么样还有意识吗？让我看看。”突然一个冷静的略带磁性的女声传来。
　　林羽抒记起她是在酒吧大厅跳舞的女子，之前穿得很少现在穿上了大衣，倒是正经了不少。
　　她将卿尹温平放在地上，拨开她的长发看了看头顶的伤口，在衣兜里掏出小手灯，打开卿尹温的眼皮照着她的眼睛。
　　“你也是医生？”林羽抒看着面前这个一头棕色的短发女子问道。
　　“救护车叫了吗？目前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有脑震荡的可能。要去医院检查。”女子把手灯放回了衣兜。
　　“叫了。在路上了。”七月显示出一眼的焦愁。
　　林羽抒也是专业的她也看得出这女人的诊断十分精确且简洁。
　　女人四处张望，看着林羽抒伸手扯下她裙边的一块布料。
　　“喂，你这干什么！”林羽抒赶紧捂住了自己。
　　“我在救你朋友，你说我干什么！”她将一长条布，捂住伤口，在不断裹缠，动作之熟练迅速。
　　“好快！”林羽抒见过包扎但从没见过这么快的，不出两秒就已打结完毕。自己也是医生刚刚为什么不早点想到止血包扎呢？真是昏头了。
　　“啊啊，”女子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离去，“啊，肚子饿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林羽抒追问道。
　　女子回头瞟了她一眼，不满地回答：天降神医，扭头走了。
　　什么人呐！目中无人。不过林羽抒还是很感谢她的出现，帮助了她，帮助了她们。

3.□□，渡边美纪
　　第二天早晨，卿尹温不是自然清醒，她完全是被疼醒的，头顶一阵眩晕，而且刚睁眼，就被医生用光照射。
　　“卿姐姐，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感觉好点了吗？”七月睁着大眼睛在她面前询问。
　　卿尹温喉咙罢工不想出声，只能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一切正常。
　　“刚刚拍了片子，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没事多养几天就行。当时我们该直接跑走，跟人家抄什么架子。”林羽抒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说着，她脸色不太好，怕是一夜没合眼。
　　“你不就是医生吗？所以我很放心。”卿尹温说着笑了笑。
　　一边斋藤优希子鞠了个九十度直角，说着：“十分抱歉，我们家女儿给你添麻烦了，还让您受伤了。我们一定回去好好管教。”
　　日本人的态度就是这样，说是讲礼节有道德，这公式化的道歉，倒有点让她觉得陌生了。
　　“阿姨，是我们不好在先。要不是我们带着娜娜去了酒吧，也不会出事的。抱歉。”
　　林羽抒看着这二人一来一回，差点就要白眼了。斋藤阿姨说请假时间过了，就先走了。
　　卿尹温摸了摸自己的头上的绷带，怕是已经少了一撮头发。她看了看病房内的布置，只有一，张床位还配有客厅，沙发和电视。
　　“这是哪家医院？”她问道。卿尹温知道自己不论在哪在做什么都逃不过卿家人，何况自己大哥还是医药行业巨头。
　　“离我们家最近的帝都医科大学第三分院，怎么了？卿姐姐。”
　　“这是特殊病房吗？我大哥来过吗？”卿尹温拉着一边的林羽抒焦急地询问。
　　“他没来过。不过他可都知道了。本来是送你去急诊的，没过一会就转到特殊病房了。”
　　“完蛋了。林羽抒我要掐死你。我哥知道了，我们全家人都会知道我酒吧闹事还被打了。”卿尹温不止住地摇着林羽抒，后者神情自若。
　　“卿尹温，怎么办我觉得这哪里是你在渡劫，应该是我在渡劫。都怪你我觉得我恋爱了。”
　　林羽抒撒娇的语气真的听不得，她反过来摇着卿尹温的手，后者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我昏倒后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卿姐姐不知道。有个女超人一样的医生从天而降，拯救了你，她给你做了最早的包扎。”
　　“林羽抒，你这个医学生还是临床的，把我这个练习机会给别人？”卿尹温嗔怪道。
　　“哪有。我真的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哭去了。太丢人了。要是她知道我也是医生...”后果不堪设想，林羽抒捂住自己的脸，埋在了卿尹温身边。
　　“最后林姐姐问她的名字。她说她叫天降神医。这个人也挺有趣的。”七月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虽然很紧张凶险，却值得怀念，三人也在此加深了关系。
　　“你真心喜欢她吗？不过，这应该是你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人家名字都没留给你。”
　　“放屁。日本这么小，我不信我遇不到她。”
　　遇到是缘分，遇不到是命运。
　　医生说卿尹温还需要呆几天才能出院，刚好把这次假期呆完。出院就去上学报道，搬到宿舍去。林羽抒也忙起来了，一个是修改导师让她重修多次的旁观手术报告，还有要忙入学事宜。她不常来医院，卿尹温也少了很多乐趣。自己只能看看剧，练练口语和听力。
　　她住院期间都是斋藤七月陪着她，七月最闲，因为内疚她像个小跟班一样陪着她。她们现在坐在沙发上看日剧。
　　“真厉害。你削的皮又细又长，连绵不断。”卿尹温看着身边的手执一刀一苹果的七月。刀片在手的操作小，像是自动一样，绕着苹果旋转。
　　“这有什么厉害的。谁都行啊。”七月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卿尹温。
　　卿尹温摇了摇头。要是她她就不行。说是熟能生巧，可是她连练习的机会都没有。一个是因为她懒，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她削，苹果一般都是成瓣状摆到桌上的。
　　“我就不行，每次削都要断。你看，断成块块了。”卿尹温随手拿起餐桌上的苹果尝试着削皮。
　　“林姐姐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大小姐。刀不是那么拿的，哎，你别用刀了。小心削到手。”七月在一旁看得揪心，夺过了卿尹温手里的刀。
　　“不削了不削了。我追剧了。”卿尹温气不过，脱下拖鞋盘腿上了沙发，拿过一个抱枕抱着。
　　“美纪阿姨的剧。我也在看。挺好看的。”
　　美纪阿姨？卿尹温听着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你认识吗？那个□□，渡边美纪？”
　　“我妈妈和她关系不错，我的话还算认识。”
　　卿尹温最近在追一部爱情喜剧，男主和女主协约婚姻，相互帮助照顾子女和家庭。这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女神要出演这部剧。虽然卿尹温喜欢过很多女明星男明星，但是日本这边始终坚持喜欢的只有她。
　　渡边美纪，38岁，出道二十年，现在主要参演配角。岁月对女神还是有所保留，使她比同龄女性更显年轻。不再光滑富有弹性的肌肤和眼角说隐若现的鱼尾纹，都成了修饰，使她增添成熟女人的魅力。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只有我爱慕你虔诚的灵魂，爱慕你脸上的皱纹。渡边美纪靠一部电影爆火出道，最惹人爱的是她那双深沉的眼睛。眼睛是心灵之窗，是耶稣休憩之地。卿尹温透过眼睛看到她的灵魂，纯澈清明，几年前在看老剧时她就记住了这个女演员。
　　“娜娜，”卿尹温高兴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换成跪坐的姿势，握住七月的手说，“你一定要帮我，我要见偶像。”
　　七月一脸蒙，卿尹温说她是渡边美纪的偶像，想要现实追星，不是不可以。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她。因为美纪阿姨作为明星行踪不定，每次看到都是晚上她和她妈妈一起坐在院子外面聊天。自己也和美纪阿姨不熟没说什么话，不过一家人倒是经常一起吃饭。
　　她和妈妈通常从饭后开始聊，聊到夜黑。几个小时不间断，她们为了不打扰七月和爸爸，大夏天也坐在院子外面聊。最常听到妈妈的抱怨就是，“渡边美纪又来找我，害我在门外喂蚊子。”还有爸爸，见她们聊得太晚，半夜主动开门，“老婆，你把你朋友请进来吧，外面多不安全。”七月想到这里就想笑。
　　“你常来我家就好了，美纪阿姨和我妈妈经常在我家院子里聊天，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她经常去哪。”
　　“娜娜你真是我的福星。”
　　卿尹温兴奋着给她大哥打了个电话，她可不想再呆在医院了。她要早点出院。
　　她赶忙跑到窗边。窗外一眼望去是第三院的广场，都望不到公交马路。
　　“大哥。是我。尹温。”
　　“小温啊。我最近太忙了，没去医院看你。不过你闯的祸我都知道了。”
　　“你没告诉爸妈吧。千万不要。不然我会死得很惨的。”
　　“暂时没有。如果你表现的不好，那可就说不定了。”
　　卿实业一向老实，疼爱弟弟妹妹。这次卿尹温的事她也调查了，过不在她。他也清楚自家妹妹的秉性，要不是被人拉去酒吧，她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谢谢哥。wuma”卿尹温对着手机话筒做了亲亲。
　　卿实业在电话那一头咧嘴笑了，“你怎么报答我呢？让我想想。对了。克扣给你的盈之钢琴课费一个月。”
　　“什么？本来就是友情价好不好。是我正当劳务报酬。”卿尹温一直在假期以低于市场价格教自己的侄女卿盈之弹钢琴。现在开学，上课不那么勤了，但是也有一周一节课。这意味着她的零花钱少了。虽然能在帮忙拿到不菲的生活费，但是自己赚的钱意义总是不一样。
　　“开玩笑开玩笑。”
　　“哼。对了大哥，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找个人。是个医生，是她在酒吧救的我。”
　　“哦，那就不叫帮忙了。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她说她叫天降神医。”
　　“什么？这...确实有这种医术好又中二的医生哈。我看能不能找到吧。”
　　“再帮我安排下提前出院。”
　　“......好。只要医生准许我就没问题。”
　　“爱你，拜。”
　　“......”

4.拜访邻居
　　办完出院手续，卿尹温和七月一起走出了医院。因为头部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还缠有绷带。卿尹温戴了顶棒球帽罩住了，有了帽子遮住头，头身比例更加完美。她微卷的刘海遮在耳侧，显得格外乖巧。
　　“卿姐姐真是太好看了。一定有很多男孩子追你。”
　　听到七月的夸奖，卿尹温脸红了。
　　“嘿。那边的小妞。上车。”卿尹温看也不看就知道是谁。就只有林羽抒会这么调戏自己了。她开的是卿尹温的新车，卿尹温虽说也会开车但她懒，在家一般都让管家开车。
　　“你的手术报告改完了？”
　　林羽抒比了个ok的手势，“教授说我没问题。再过几天安排进院手续。我可以就可以去医院实习了。”
　　“哟。哪个医院呢，我们的林大医生。”
　　“还能有哪个。东医大第二附属医院。姐姐我成绩好，今年我们年级就四个名额。其中就有我。我还是唯一一个外国人。”
　　“那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不了。聚餐喝酒什么的都免了吧。你出了那种事，吓得我半年不敢去夜场。”
　　卿尹温吱吱地笑了。林羽抒最擅长立flag以后绝对会忍不住的。就她那性格，写论文无聊了就跑到酒吧里跳舞了，以前在大学也不是没听说过。最后闹得全校通报批评。
　　卿尹温让她开去了斋藤家，她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渡边美纪。结果就是没在。她想了想也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再说要到开学的日子了，搬到宿舍去。
　　“娜娜，羽抒。我去收拾收拾行李。等会搬到学校宿舍去。”
　　“喂。大小姐。你爸给你的房子不住？空着？”
　　“不住。”卿尹温瞥过脸，意志坚定。她和七月一起进屋整理了。
　　林羽抒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激烈的鸣笛声。她还想以此机会和卿尹温合租，还可以省去她在帝都租房的钱了。看来计划落空了。卿尹温也不是特别愿意住宿舍，宿舍肯定没大房子舒服，而且还要多交生活费。可她就是心里过不去，要是有人劝劝她，她就愿意了。
　　“自己有房子却不住。果然卿姐姐是个特别的人。”七月帮卿尹温，收拾着禁不住吐槽。
　　“我只是想不靠家人的力量。做个普通的学生。”可卿尹温这一辈子都依靠了卿家的力量，啊这样鲁迅都会看不起她。
　　“卿姐姐不要太过死脑筋了。家庭给人的物质基础是垫脚石，能走多远还是要看能力。你本有更高的空间，却不选择，非要独自闯出一条路。殊不知这条路要绕多少个弯才能到达家庭给你的基石。那时的你已经没有体力继续闯了。”
　　“娜娜。”卿尹温愣住了。七月的话不无道理。而是很有道理。
　　“卿姐姐。你不住家也行，空闲时，我们可以去你家开派对。多好玩。”
　　“派对。这我不反对。”卿尹温笑道。
　　二人把行李放上了车。
　　林羽抒打开了庆林大学的导航。
　　“等等，林姐姐。我们不去庆林了。”七月拉着卿尹温。卿尹温打开了她爸给她发的地址。
　　“去这里。”她展示给林羽抒看。
　　“哟。娜娜你真厉害，把这头牛说动了。”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卿卿她选择了相信我。是吧。”七月抱上了卿尹温的手臂。
　　“真腻歪。走了。”林羽抒将视线撤离了后视镜。
　　卿文祥给女儿找房子也是费了心力的，这个地方里闹市区有段距离，可以远离尘嚣，静心生活。这里的楼盘极大，没有户都是独体独户，与传统日式独栋不同是西方的建筑形式。
　　一路上小区的人很少，路边也有停车。
　　林羽抒将车停进了，一楼自带的停车库。车库里有一道暗门连接通往别墅一楼。
　　“刚刚那辆车我好像在哪见过？“七月突然发问。
　　“哪辆车？”
　　“我记起来了。是美纪阿姨前夫的车。我曾在我们家娄底见过。车牌很像。”
　　“你确定？快倒回去看看。是在哪看到的？”卿尹温瞬间兴奋起来，追着七月问。
　　“就在隔壁哪一家。”七月那边指了指。就算是隔壁，这里住房相隔也有20米的距离。三人倒着走回去，中间有三棵樱树。
　　“哇。卿尹温你看这里。这个名牌上写着渡边。不会真是你偶像住的地方吧，你这运气。”
　　“日本姓渡边的人不是很少。但日本人认识的朋友里有重姓的不多。就我所知，我只有两个都姓佐藤的朋友。”七月认真的解释道。怎么说就是这个渡边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她们认识的渡边。
　　三人缓缓走进住宅楼。卿尹温看着外墙若有所思。
　　“走了。你难道还要进门打招呼？”林羽抒催促。
　　“娜娜，你是说渡边美纪的前夫住这里？”
　　“可能吧。”
　　“听说日本有个习惯，新搬家的住户要给邻居送礼？”
　　“对。你可以。”
　　林羽抒一听卿尹温的口气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七月则在一旁偷笑。
　　“走吧搬东西。”
　　三人一起行动，不出1小时便把新房子布置好了。卿文祥给女儿的房子一共是三层，一层是车库和客厅厨房，二层是日式房间和书房，三成空间较小，有一个阳台与许多健身器材。
　　客厅沙发背后有一个六边形的小亭子，顶上的彩色玻璃是雕花结构，六条边上全部是空书架，中间一架三角钢琴落在波斯地毯上。
　　“卿姐姐会弹钢琴？”
　　“这家伙会的东西还多着呢。”
　　卿尹温从小学琴，4岁学钢琴，6岁学小提琴，小学四年级开始学校要组管乐团，音乐课上学习了管乐器。她选的是小号，所以小号也会一点。自己两个哥哥也是学了乐器的，只不过他们中途就放弃了。卿文祥要求必须要学点什么，然后他们学了奥数。
　　卿尹温看见了琴便迈不开脚了，坐在琴凳上，压了压调整好椅子高度。掀开琴盖，弹音阶试了试琴。
　　“音色很好。刚刚调过的。老爸有心了。”卿尹温手一碰上琴就不想离开了，弹起肖邦的第九首夜曲。虽然烂大街可是她很喜欢。
　　一曲终了，七月在一旁鼓掌。
　　林羽抒抱着手臂，说道：“我说你就该住这吧。多好。”
　　三人一起逛了房子，卿爸爸将卿尹温所有心爱之物都寄了过来，二楼卧室里安放了小提琴和小号。书房有上锁的书柜，装着她喜欢的漫画和动漫周边。之后由卿尹温开车送她们回家了。到了晚餐时间，日本天黑得很快，街头亮起微弱的灯光。
　　卿尹温草草吃了晚饭，自行驾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购买要给邻居的礼品。她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凭感觉挑选了同种类的礼品，做成礼品盒。顺便在超市里买了一个哈密瓜礼品包。驾车回家，路过渡边宅院，门外的车已经开走了，二楼还留有亮光，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整。
　　卿尹温倒车入库，觉得自己买的东西过多，一只手提不过来。她把礼品盒留在了屋内，提着哈密瓜打算去串门。
　　她走到按响门铃，最外围的门铃是坏的，她推了推宅院的铁门，铁门锁都是坏的。卿尹温皱起了眉头，她走进了小花园，这里的布局和她那所房子的一样。顺着一条只供一个人行走的小路，拐两个弯就到了大门。开发商为了私密性，故意不把大门设在房子正中央。正中央大门的是车库里的暗门，车库铁幕一拉，房子就完全封闭了。
　　她站上大门前的换鞋台，敲了敲门。
　　不出所料应门的就是自己朝闻思慕想的渡边美纪。她一身便装，短发过肩，抬眼看向卿尹温，那黑色的长睫毛像雨刮器一样一阖一开。卿尹温是以邻居的身份敲门，她就要呈上最适宜的礼仪。
　　“您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卿尹温。是庆林大学的修士。还有劳您多多关照了。”她说着把手里的哈密瓜递给了眼前的女子。
　　“我听优希子谈到过。你还是娜娜的朋友吧。快进来坐。”渡边美纪道着谢谢，接过了哈密瓜。朝着屋内喊道，“yuki酱（小雪），快来家来有客人了。这里还有你喜欢的哈密瓜哦。”
　　看着美纪如此热情，卿尹温也就没有推辞，穿上鞋套进了屋。

5.接小孩
　　在传播学中有个六度人脉关系理论。所谓六度人脉是指：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可以通过六层以内的熟人链和任何其他人联系起来。通俗地说：“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陌生人。”
　　而卿尹温与渡边美纪之间，只通过了两人就认识了对方。这无疑是一种缘分之上的东西。
　　渡边美纪的女儿渡边小雪，正在读小学。听到妈妈的呼喊马上就跑来了，茶几上也放好了刚削完的哈密瓜片。
　　“美纪阿姨，娜娜是这么叫的，我也能这么叫你吧。”卿尹温不得不说自己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作为娜娜的朋友，又理应遵守这个称呼。毕竟她们俩只相差14岁。渡边美纪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
　　此话一说渡边美纪倒是其疑问了，“什么时候？我记不得了。”
　　“几年前在电视上。我看过你演的xxxxxx，演技很棒，而且你真人比荧幕上的还要好看。”
　　“中国也看得到我的电视剧？”
　　“当然了。我可以担保，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火多了。”
　　“对了。我刚才进门发现铁门锁是坏的，你可得小心点，这样不太安全。要不我给你修修？”
　　“你还会修铁门？”渡边美纪对于铁门倒没什么顾虑，因为自己太忙，还有小孩要照顾。修铁门的事就一直落下了，眼前有人要帮自己当然愿意。
　　“会的。小时候没事修着玩。我现在就回家拿工具。”卿尹温说着就起身走出门，她拍了拍小雪的脑袋，“小雪再见，姐姐一会再来。”
　　渡边美纪觉得这小孩也挺有趣的。她上次在和优希子通话中，得知她女儿闯祸是卿尹温这个留学生帮忙还受了伤。刚刚七月有给她打了电话，问她现在住哪，她才明白了自己和卿尹温在一个小区。
　　“渡边姐姐！”卿尹温拿好了工具，在门外叫着，她还是觉得阿姨叫不出口改叫姐姐了。
　　渡边美纪带着小雪一起走到了，铁门边。
　　之前在参观自己家的时候卿尹温就找到了修理箱，她爸爸真是个怪物，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修理箱里，竟然还有各式各样的锁。还有锁书柜。这样修起来也快，她挽上袖子，找出两把称手的工具，捣整起来。
　　黑夜里公路边的黄色微光，把卿尹温整个人照得更白了，她纤长的手指灵活地转着。
　　“你学的是什么？音乐吗？”
　　“本科读的中文，在日本修比较文学。”卿尹温笑着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的手，应该最近几年没少碰乐器吧。”
　　“是的。小时候学到，现在有空余时间就练。”
　　卿尹温取下下了老锁，拿出新锁换上。现在是难得一见看手就能识别音乐生的人了。很快铁门翻新完成，她站了起来，觉得头上热热的，取下帽子。
　　她刚想挠头被身边人制止了。
　　“你出汗了。我看看，我帮你把纱布换了吧。来。”渡边美纪抓着卿尹温的手腕就往里屋走。
　　她把卿尹温按在沙发上，自己上楼取了药箱。
　　“平时小雪调皮，总是受伤，不是腿上就是腰上。我家里就会常被这些东西。”
　　美纪站在卿尹温的身侧，她们两之间就只有沙发扶手隔着。卿尹温的头在渡边美纪胸前，她放肆的吸收着偶像的气息。
　　渡边美纪很快就包扎完了。她把卿尹温的帽子拿在手里：“帽子要少戴，不透气多对伤口不好”
　　卿尹温温顺的点点头，把帽子拿在手里。
　　“谢谢......偶像！”
　　自己的称呼又变了，渡边美纪先是一惊，之后释然。
　　“有空就来玩吧。小雪肯定也希望多一个人陪她的。”
　　“好的。姐姐有什么需要，不要怕麻烦我。”
　　渡边美纪搂着小雪，想了想说：“明天我有点事情，能请你帮我去接小雪吗？然后把她放在你家，晚上等我回来在去接她。”
　　卿尹温立刻答应，哪里不行完全是求之不得啊。她跳着小步舞走回家，期盼着明天。
　　卿尹温回到家，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过了。她准备先洗漱之后再练练琴，还有多看看外国文学作品，为以后的专业课做铺垫。啊，事情真多。
　　嘟嘟嘟，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卿实业。
　　“喂，大哥，晚上好哇。”
　　“小温，我不多废话了。明天你帮我个忙。帮我去接下盈之，下午三点，QY学校。”
　　“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李妈家里有事请了假，还没来日本。我得去国外参加会议，抽不开身。”李妈是卿实业家的保姆。
　　“嫂子呢？”
　　“她回乡下父母家了，得几天才回来。反正你一天也闲着。”
　　晕。明天本来是卿尹温报道的日子，她才考虑好早上去报道，下午去接小雪。但巧合就是小雪和盈之都是QY学校的，但是这就意味着又多出个小孩要照料。她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孩子，特别是爱哭闹爱说话的孩子。
　　卿尹温答应了大哥的请求。明天下午三点就得抓住两个小孩。希望她们安分吧。
　　明天要去学校报道，卿尹温特地提前了闹钟起了个大早。急急忙忙洗漱完，就开车去学校。
　　卿尹温自己明明起得很早了，但还是赶上了日本的早高峰，车子缓缓前进。她打开了音乐，点击按顺序播放。她一般听古典和流行，古典喜欢弦乐器钢琴与小提琴的合奏，流行比较爱欧美迷幻乐。
　　文学研究部在主校区，主校区处于帝都西部中心城区，校区为开放式直接开车就能进去，卿尹温将车停在教学区外。进入教学区后就不能行车了，自行车也不行。
　　卿尹温身高166在日本女生中算是较高的了，拥有匀称的身材和黑色直发，堪称直男杀手，她走在路上就是亮眼的存在。
　　“卧槽！卿尹温！你也是庆应的？”
　　身后传来一句中国话。声调比平常男性更高，音色略杂吐字不清晰，当然这是以标准的播电视台的要求来比较他的。
　　卿尹温一转身，一个短发胖男子背着包跑到她身边。
　　“冯青波？你也在日本留学啊！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胖。”卿尹温也很惊讶在这里竟然遇见了自己的高中同学。
　　“你又调戏我。”他和卿尹温并排走在一起，只比她高半个头，却要宽一倍。
　　“我是文学部的。肯定和你不是一个部。”卿尹温言下之意是想自己单独去报道，她不想和男人走在一起，从小到大他都对男生有种莫名的嫌弃。
　　“我是商学部的。我本科也在庆应。”
　　冯青波解释道。他们高中的同学大多出国留学了，多数去欧美国家。在亚洲读书的大多为了个人信仰。比如冯青波，动漫迷一个，具有宅男属性。卿尹温虽说是直男杀手，但是没有多少人敢追她。他是她高中玩得比较好的男生了。
　　卿尹温加快了步伐，身边的人吃力地跟随。“我的学部到了，再见。”
　　“等等，我们交换个电话吧。有事可以联系。”
　　冯青波拿出了手机，真挚地看着她，卿尹温答应了。卿尹温知道他爸爸是日本海关总署长官，或许哪天她在日本出了事需要他帮助。
　　“再见，冯同学。”留了电话，卿尹温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之后要办的事情可多了。
　　看着卿尹温离去的身影，冯青波默默含笑。
　　从学校报完道出来，卿尹温拿到了学校的课表。她先选了最感兴趣的四门课，一周只有四天有课，她可以好好利用课余时间了。
　　卿尹温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再次上车已经是过午一点。时间还早，她买了杯奶茶，刷了刷sns。不自觉在日本网络上搜索了渡边美纪。不得不说渡边美纪，虽然退居二线多年，但还是个大娱乐头条之首。
　　渡边美纪的最新热搜是......离婚案啊。两年前她和前夫离婚，直到现在还没完结，在纠缠子女抚养权。渡边先生是圈外人，是商人。商人重利轻别离，在彻底分别前，他们之间肯定有许多纠纷。
　　所以之前看到的那辆车是她前夫开来的，跟她做庭下商议。卿尹温突然觉察到渡边美纪让自己去接女儿的是多么分量的一件事，被信任的感觉。她心中流过一股暖流，握紧了方向盘，离开了学校。
　　QY学校是一所国际学校，日本上层社会和许多在日的外国人的子女都在此就读。
　　卿尹温提前十分钟到了学校，校门还是封着的，门口已经挤满了家长。
　　“大家不要吵闹，乖乖坐正。我最后说一件事，我们就放学，好不好。”
　　小朋友们都跪坐在地上，齐声回答。
　　“我们下星期有一个文艺汇演，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我们班出话剧好不好呀。”
　　话语刚落，小朋友们兴奋地嬉笑起来，对着身边的伙伴手舞足蹈。
　　“好了。大家听我说。除此之外其他有才艺的小朋友也可以上台表演哦。不要害羞哦。想上台的积极地来找老师报名。”老师作出举手的姿势鼓励小朋友参加活动。
　　交代好交通安全事宜后，一合掌，老师学生互道一声再见。班里的小人就散了。
　　“小雪我们一起走吧。”卿盈之拉起身边渡边小雪的手就打算走出教室。
　　“卿盈之！”老师的声音传来，老师双膝跪在她面前轻声说，“你会弹钢琴吧。老师替你报了名。要加油哦。”
　　卿盈之听罢张开了嘴表示疑惑。“老师你怎么能这样。我还没有准备。”
　　“还有一个星期。好好准备吧。弹得怎样不重要，重在参与。”老师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你会弹钢琴都不告诉我。”渡边小雪插着手略带生气。
　　卿盈之想反驳。自己还没学几个月，怎么交作品。暑假在家里跟着小姑卿尹温学了一整个夏天，可还是弹得断断续续。
　　“我想等弹得好一点的时候再表演给小雪听。”卿盈之回答道。
　　旁边人转过脸  “哼”了一声。可是二人下一秒又牵着手出教室了。
　　卿尹温走到她们A班的教室刚好听到老师说放学。她站在门口在一群家长中间等着，提前体验接子女放学回家是怎样一种感受。
　　她看到了卿盈之和小雪拉着手走出来。
　　“啊。我看到我小姑了。今天她来接我呀。”卿盈之叫道。
　　“你小姑？”
　　“弹琴超厉害。她是我的钢琴老师。等会介绍给你认识。”
　　“小雪。你好啊。又见面了。”卿尹温看到渡边小雪就双眼放光。不得不说渡边美纪的基因很好。
　　“姐姐好。“渡边小雪还是记得到她，毕竟昨天给她送了她喜欢的哈密瓜来。
　　小雪冲着她笑着，卿尹温直接抱了上去，蹭了蹭脑袋就差亲亲了。
　　“你妈妈让我来接你。”卿尹温摸着小雪的脑袋细声说着，“盈之，你爸也让我来接你。”对卿盈之说的时候明显镇静了很多。
　　卿盈之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小雪的什么人呀。”老师在一旁低声询问。
　　我是小雪的什么人，她是渡边美纪的女儿，我和渡边美纪是......算是朋友吧……那就是...
　　“渡边美纪是我朋友。是她让我来接小雪的。卿盈之可以作证。”卿尹温把自己侄女拉过来挡枪。
　　“盈之你倒是可以接走。但是小雪，她爸爸来了也说要接走她呢。”
　　什么！卿尹温愣了，她飞速思考着。正在这时眼前走来了一个披黑色风衣带墨镜的男人。
　　“小雪。”男子向女孩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额，爸爸。”小雪脸上毫无变化，她又向卿尹温靠近了一点。这一靠卿尹温也感受到了，伸出了手护着两个小人。
　　老师此刻夹在中间也左右为难。男子走过来没有看卿尹温一眼，拉起了小雪的手。
　　“等等，渡边先生是吧。”卿尹温护着盈之，站起来，“我想你来接孩子没和渡边姐姐提前沟通好。昨天是她让我来接小雪的。“
　　“我是她爸爸。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她们邻居。“
　　男子礼貌地欠了欠身，仿佛在表示这已经说明了什么。
　　卿尹温不想就此作罢，当着男子的面打出电话。
　　“渡边姐姐。我现在在学校，就......”
　　“抱歉，卿小姐。刚刚孩子爸爸告诉我他要接孩子。真的麻烦你白跑一趟了。“
　　“好的。没事。”
　　卿尹温挂了电话，不再管男人了。她拉起盈之的手，准备离开。
　　“姐姐。”小雪一只手被男人拉着，一边扯了扯她的衣角。
　　卿尹温回过头，“小雪，以后可以来姐姐家玩。姐姐请你吃哈密瓜。”
　　卿尹温撇过头盯了男子一眼，甩头走了。她心里极不舒服，昨天说好的事又反悔。渡边美纪，那你就不要给我期望又在下一秒泼我冷水。
　　“小姑。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卿盈之感受到了身边人的负气压，可还是开口问了。
　　卿尹温还是生气，她把包拽在副驾驶，让盈之坐到后座给她系上安全带。
　　“小姑。”
　　“听得到。什么事。”卿尹温虽然生气可还是要温和地对盈之。
　　她插上车钥匙，用力一转像是跆拳道选手摔倒对手一样。她打算这几天不理渡边美纪了。
　　“我们学校下个星期有文艺晚会，老师给我报名了。我要上台弹钢琴。”
　　“不错。我支持你。”卿尹温不想说话，自己还在生气。
　　“所以你教我一首好听的曲子吧。”
　　“好听的曲子......你有没有很喜欢的曲子。”
　　“有。我最近很喜欢献给爱丽丝。”
　　卿尹温微微一笑，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喜欢这首曲子，当年自己也是一直弹这首没怎么练新曲子。
　　“不行。你手的灵活度还不达标。还不能驾驭那首。”
　　“可是我很喜欢。你教我嘛。就弹高潮的那一段也可以。”
　　“这样的话......还是不行。等会到你家。我给你弹几首你能弹的吧。然后你在这里面选好吗？”
　　“好吧。”卿盈之答应了。可是她心里还惦念着她的爱丽丝。
　　在卿实业的别墅内，一架立式钢琴摆在书房角落。卿盈之也知道三角钢琴音色更好，可是他说，要等她技术能配得上三角钢琴后，以礼物的形式送给她。
　　卿尹温打开琴盖便开始弹奏起来，立式钢琴略显沉闷，房间里的回声也差了很多。她从快乐的农夫弹起，选的都是他们那个年龄的孩子都会喜欢的曲子。
　　坐在一边的卿盈之似乎没什么反应，她复而弹起献给爱丽丝，小家伙来了精神，卿尹温明显感到身上多了双眼睛。
　　“盈之，这首曲子现在你弹不了，我看能不能给你改简单一点。然后练一星期，上台没有问题。弹得怎么样，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太棒了。卿尹温最棒了。”
　　“哈哈。叫姐姐。”
　　“小温。”
　　卿盈之叫着长辈们常叫的卿尹温的小名笑咧了嘴。卿尹温拍她的屁股作以回击。
　　接着卿尹温来了兴致，弹起献给爱丽丝的各种变奏，移调。小家伙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曲罢，卿盈之缠着她，吵着要学。她俩在钢琴前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旁晚卿尹温留在了大哥家，她大哥还是忙得那个样子，刚下飞机就回家来，她也帮忙做了晚饭。
　　卿实业吃得很快，他捻着纸巾抹了抹嘴。
　　“小温，你上次问我的那件事我已经调查过了。天降神医。按性格特征，他们说是日医大的副教授木村真理，他们第二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
　　“奥！日医大啊！”卿尹温脸上露出了难以捉摸的坏笑。

6.攀上关系
　　“噢，他多么爱他！他多么美啊！他美得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但他哪点可爱呢？说得出来吗？噢，说不出来。那是造物主从上到下一气勾勒出来的无与伦比的单纯而流畅的线条，而他便在这绝妙的轮廓中把灵魂交给他，犹如浴后的婴儿紧紧裹在襁褓中一样。”
　　她正在阅读一本苏联作家的战争小说，和同期另一名苏联作家都凭此题材获得了诺贝尔奖，还有俄国巨匠的战争题材小说，这都是俄国史的名人。
　　卿尹温心里默读出这一段落，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渡边美纪的从前的一部女主剧。主角与一个矮穷矬交往，她不爱他，只是为了尝试得到传说中的恋爱主动渣人的感受。她自动解下睡袍，顺滑的丝绸像牛奶一样从肩膀滑落至腰，至脚边，露出洁白的胴体，和男主上床了。
　　卿尹温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放弃无用的幻想。毕竟自己才刚刚被放了鸽子。你说她有哪里不满足的呢？自从投胎以来就运气爆棚，出生在富贵人家衣食无忧，可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不用为花钱烦恼，考上了自己喜欢的专业人们口中梦寐以求的学校，成为隔壁家的孩子，交了国际朋友，会说三门语言，会演三门乐器，住在三层洋房，横穿三大都市区，最主要的是她见到了自己的女神。
　　但是她十分伤心，虽然她生活得自由自在快快乐乐，可一旦那个人出现她就陷入混沌。是的。就是那个住在隔壁家，相距不到二十米的隔壁家，走路不过一百步的隔壁家。不。她不能伤心，不能独自忧愁。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端着杯鸡尾酒看着日本的夜色，小口啜着酒。眼睛也被判了自己，不自觉地朝对面那家人望去。一楼和二楼的灯还开着，她甚至能看见阳台边的落地灯，门口依旧停着那辆熟悉又陌生的车。
　　突然那边响起砸门声，一个黑影扛着一包裹出来。
　　这引起了卿尹温的注意，她虚着眼睛还是看不清。那个身影，他们走到灯光下，她才看清了是那个男人，后面有两支细细的手臂。是小雪。喧哗声从空气中传来，孩子哭闹的紧，不停地叫着妈妈，可门后并没有熟悉的身影追出来。
　　男人再无遮拦下，顺利走到了轿车旁，他将背上的孩子抱进了车内。
　　卿尹温膛目结舌，按照电视剧来说，正常的戏份不是应该母亲追出来抢孩子吗？她赶紧放下了酒杯，冲出了门。
　　铁门没有锁，她没有按门铃，像第一次一样又一次直接走进了渡边美纪的宅院。
　　这一次大门也没有关。门被大大敞开着，木质门框磕在了旁边的石壁上，明显是被人大力踹开的。
　　卿尹温踏上门口的台阶，把头探入了客厅，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引起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的注意。她考虑了一下，见渡边美纪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她轻轻走进去。
　　玄关离客厅有三个台阶，她站在了第二阶上，小声询问：“不好意思，我刚刚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回来了。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沙发上的人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着了，瞬间转过身，脸红红的还留有哭过的痕迹。渡边美纪此刻一只被吓着的小白兔，不知如何是好。卿尹温一步步探进去，走到了沙发边，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她见此情此景，推断出了一个结果，渡边美纪败诉了。那个男人是带孩子来见她最后一面的。所以不管小雪哭得有多么心寒，她追出去和男人拉扯，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渡边美纪吸了吸鼻子，向卿尹温倾斜，双手抱住了她。
　　“渡边...太太...”卿尹温不知所措，抬起手扶住了怀中的她。
　　“抱歉，失态了。但是请你不要动。”
　　渡边美纪呜咽着说着，把头埋入了卿尹温的胸襟，热泪浸入了她的衣衫。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来帮你吧。”
　　“傻子。我输了官司，你又能帮我什么。”渡边美纪抬眼看着卿尹温，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比马里亚纳海还要动人，把她直直地吸进去。
　　“不，请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要让你赢。”
　　“所以你就把老娘从最后一次酒吧狂欢中拉出来，和你商量这你一时兴起，许下的鬼扯诺言？拜托，卿大小姐，这儿是日本，你脑子在想些什么。”
　　“所以让你帮我想想办法嘛，反正我要让她赢官司。”
　　卿尹温夸下了海口，不管渡边美纪信不信，她必须要尝试所有的办法，联系所有的人脉。她给卿实业打过电话，她大哥以为她又惹什么乱子了着急得不得了，可政法界他确实不认识什么人，拒绝提供帮助。
　　她和林羽抒现在在一家网咖内，她打算今晚就住在这里，她向来是个急脾气想一套做一套。
　　“既然都进了网咖，我们来看片子吧。听说日本的网站什么都有。”林羽抒兴奋地开始操作电脑。
　　卿尹温躺在榻榻米上，思索着对策。
　　“喂。卿尹温。这里有女女动作片。你要不要研究研究好和你偶像...”
　　“呸呸，这是什么粗鄙之语。”
　　“你敢说你不喜欢渡边美纪？”
　　“喜不喜欢我都没说过。”
　　“喜欢女人没什么不好啊。现在这世道好男人太难找了，你又这么优秀。我觉得可以找女人。”
　　卿尹温简直想掐死她。她灵光一闪，想戏弄下这个人。
　　“你那个天降神医。我问了问我大哥。他找到人了。”
　　“什么！你说，哪家医院的医生。我要转去那里上班。”林羽抒听到，扑向卿尹温，揪住她的衣领，全身力量压在她身上。
　　卿尹温坐起来，把林羽抒推开。一脸得意。
　　“帮我想办法我就告诉你。”
　　“没想到。我们大小姐竟是这种人。不说了。打官司我们家都没政界人士，我真没法帮你。但我可以帮你理一理思路。”
　　“嗯？”
　　“商人之间的官司都牵扯到利益。渡边美纪他老公不是商人吗？你应该从这里入手跟他交换利益。就像卿见那样。”
　　卿尹温的堂兄卿见曾经和林羽抒谈过一段恋爱，但结果以二人双双出轨告终，就这点两人性格相似。在京城她堂哥经常背后阴人，借用卿家的关系，和他爸卿武祥的地痞势力，为自己谋利。一提到他卿尹温脸色就不好了。
　　“别提他了。看国内新闻了吗？现在准没少被爷爷数落呢。”
　　“哟。什么什么？”
　　卿尹温之前在刷微博头条看到的，她见哥开车闯进了中央办公区，就像你开车进东京皇城一样。虽然有特权的官家子弟也能进去，人家是有人互着。可卿家一代没有人混官场，没办法保他，人家看卿家的面子才放了他。卿见因这件事肯定会家人被骂一整年。
　　“活该。就他那样。”林羽抒听见自己的前任出了事，一脸满足。
　　“我也想整整那位渡边先生。”卿尹温邪魅一笑，她已经想好了主意。
　　卿尹温自己动手查了查渡边翔太在网络上的全部信息。作为商界人物绯闻很少，最大的新闻就是与知名女星渡边美纪离婚。他旗下的公司最近在参与对外合作，想要打入中国市场。卿尹温怎么会让自己讨厌的人在自己国家赚钱发财。
　　既然自己在日本这边没办法和他在官司上正面对抗，那么她要用其他他所拥有的东西换取这场官司的胜利。
　　她翻了翻电话薄，抓住了两个名字。卿见，冯青波。
　　第二天，卿尹温准时到学校上课。她选的第一堂课是对中国古诗与日本和歌的发展与演变对比研究，几乎大部分中国留学生都选了这堂课。并且这堂课的授课老师是个在日本呆了二十余年的中国人。中国学生不仅在古诗上有优势，在与老师相处中也能相处甚欢。
　　卿尹温今天来学校除了上课还有件事，她要找冯青波帮个忙。她坐在了阶梯教室的后排，靠近大门的地方，只要一下课，她就跑去拦截那家伙。
　　老教授进来了，身着一身西服，微驼着背，但脸上有骨中国古代文人的气质，温润儒雅正义凌然。
　　他一站上讲台就点名，大约三十多人选了这堂课，点名并不花时间。先点日本学生的名字然后是几个中国学生。
　　叫到卿尹温的名字，老教授停顿了一下，操着流利的日语和日本同学解释：“这位卿尹温同学的名字感觉富有中国古典气质，这个姓氏中国寓意十分美好，让我看看这位同学在哪呢？”
　　卿尹温突然被重视，出了声并举起了手她微微笑了笑，老教授有点意思。齐刷刷地一群人向后看去，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注意到正前方的一女生对着她笑得很甜，月亮般的眼睛笑出了卧蚕。卿尹温礼貌地点了点头。
　　“也人如其名。好的下一位，这位同学的姓氏也很古风，胥楚宁同学。哦，在那，我看到了。”
　　就是卿尹温前方那位刚刚冲她笑的女生。
　　卿尹温随身带着录音器，方方正正的一小块放在一衣兜里，一般通俗日语她都能听懂，可一些专有名词加上去她就像听天书一般。她计划回家结合笔记，还要继续学习。
　　下课后她收拾着笔记，转身就跑。
　　“卿同学，你这是急着抢饭吗？”
　　卿尹温听见身后一个女子唤她，她停下了脚步，“你是...胥楚宁，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吗？中午一起吃饭吧。”胥楚宁抓住了卿尹温的手。
　　“抱歉，我有急事，很急。”
　　卿尹温懒得解释，面对这个才见一天面的人，急切地站着自己，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最讨厌了。她挣脱了被握住的手，走开了。
　　“冯青波！”她叫着前面那个熟悉的硕大的身影，嘴里说着道歉挤开人群。
　　“哦。卿尹温。”冯青波停下脚步。卿尹温成功在他教室门口截住她，她扶住他的肩膀换气。
　　“走。我请你吃饭。有事找你。”
　　“喂。我可不要食堂。”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吝啬的人吗？”卿尹温抓着他的书包把人拉走。
　　卿尹温去了家附近著名烤肉店，当然价格也不菲。她决定要把身姿放到最低，寻求援助。
　　“废话不多说，我想请你帮我......”
　　“卿尹温。你以为我是谁。我爸也只是个海监长，跟司法没关系啊。还胜诉。”
　　冯青波听着卿尹温的来意，话到一半便急忙拒绝。
　　“不，只想让你爸在日本商场上给他捣捣乱。”
　　“你说的到容易。你想阴他？这万一事情败露。这个我有另一个想法，我爸认识几个日本□□老大，让他们出手。”他明显压低了声音，虽然中国话在日本是加密语言，他还是十分小心，“那中国那边你去找你爸帮忙？”
　　“我哪敢。”卿尹温预计是找卿见帮忙，正好他现在在卿家地位不保，干脆让他乱到底。
　　“可是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当然在我能力范围内。“
　　“当我女朋友吧。“
　　咳咳咳，卿尹温喝着啤酒差点喷出来。
　　“you want peach！”
　　“no，I only want you.这件事真的很危险，我是拿命在帮你呀。”
　　“不行。你无不无聊，我最多把你当兄弟。”
　　“那就只当一个月的女友。但是开学典礼上你得去表演个节目，最后说是送给我的。“
　　卿尹温极度无语，这种中二的套路，似乎在漫画和动画里看到过。
　　“表演节目没问题，但是你的话......”卿尹温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名男子，一屁股坐下两个位子的男子，“我就说是献给一位朋友的吧。”
　　“随便。但是必须要打动我。不然当我没和你吃过这顿饭。”
　　“你牛。我试试吧。”

7.前夫哥
　　“卿尹温，你绝对猜不到，我在东医大见到了谁？” 一大早卿尹温就被电话吵醒。昨天林羽抒也熬夜到很晚，为了明天的手术报告作准备，熬夜看着木村真理以往手术资料。
　　“我知道。木村真理你的神医大人。我叫大哥去调查过了。”
　　“好啊。卿尹温。你竟然不早点告诉我。”
　　“有什么意义。反正你终究会遇见她。是不是很惊喜呀。我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惊喜？惊恐倒是真的。我看了她的简历，简直可怕。次次打破历史的。改天我要和你详细介绍，先不说了。绿灯来了。”
　　林羽抒挂了电话，卿尹温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七点过，她们医生都那么忙的吗？
　　卿尹温今天早上是早课，她一起床就出门去学校食堂吃早饭，食堂的饭比外面的便宜。昨天已经和冯青波约好，她下午就去报名拉小提琴，今天开始要练琴了。钢琴自己平时还有摸，小提琴生了很久了，卿尹温认为小提琴比较容易吸引人，钢琴要弹太多音符。
　　她吸着拉面，喝着汤。再抬头时，眼前多了一个人，卿尹温镇定地拿着纸巾擦了擦嘴。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昨天拉着她的胥楚宁。
　　“我看见在开学典礼报名单上看见你了。”胥楚宁已经吃完了饭，看见卿尹温也在这就过来了。
　　“然后呢？”
　　“你要表演门e（门德尔松e小调协奏曲）可我觉得不太合适。”
　　卿尹温示意她继续说。门e是小提琴的经典名曲非专业生大多也听过，她主要觉得那首比较高级，容易掌控全局。
　　“门e我也很喜欢。但这首不适合表演，第一，它的演奏时间太长。在非音乐专业学校内，我不觉得观众会有兴趣听完整首曲子。第二，我不知道你拉琴的水平如何，但感觉作为非专业生要拉到演奏级别很难，而且就算你有技术，你也不能保证助演管乐队有与你相符合的技术。第三，我诚挚地邀请你和我一起演钢琴小提琴的二重奏。”
　　卿尹温笑了最后一条才是她的目的，听着胥楚宁侃侃而谈她确信，不论技术如何胥楚宁肯定是个热爱音乐的人。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如果你特别想和我合作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你说你觉得哪首曲子适合典礼上演奏。”
　　“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节奏轻快，通俗易懂，说不定他们听着听着就唱起来了。”
　　“行。下了课一起报名去吧。我早上的课要开始了。”
　　“你也不听听我弹得怎样。能不能胜任钢伴的角色就同意了？”
　　“哦，忘了。可是我也没在你面前拉过violin啊，你早上也要上课吗？”
　　“嗯。或许我们是同一节课。321一起说？”
　　胥楚宁凑近了一点左手比划着数字，3，2，1
　　“西方文学史。”两人异口同声。
　　“怕不是早上我们专业就只有这个课吧。”卿尹温摆了摆手，又差进刘海里捋了捋。
　　“不，这说明我们选课的方式是一样的。”
　　就这样二人一同去上课，坐在一起。卿尹温一项喜欢独来独往奈何对方太难缠，只好放弃挣扎。
　　“下课我们去琴房练合吧。你小提琴在宿舍吗？”
　　“我不住宿舍，我...在日本租房住。小提琴在家里。”她实在不难以把他爸给了套房子的实话说出口。  “明天我把琴带去学校，我们在琴房练。”
　　“好”
　　渡边美纪虽然输了官司的时候还拥有孩子的探视权，只是与孩子一起生活的时间减少了，她的生活依旧继续。上午和经纪人一起在事务所忙完工作，她打电话给前夫她决定在尝试一次，她要一个月后重新开庭。渡边翔太知道她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是要多折腾一阵，他奉陪到底。
　　渡边美纪就这样相信了卿尹温，只不过没有卿尹温，她也会一直和前夫死磕到底。
　　经纪人敲门进来，将手上的东西依次摆放在她面前：“美纪姐，这是公司接到的十月剧的剧本，让我先拿来给你挑。”
　　渡边美纪前倾伏在桌上，眼睛挨个俯视一遍，“有什么有新意的剧呢？”
　　“这个剧本是投资方投资力度大，老板特别看重，题材也是现在很受大众欢迎的医疗剧。”
　　“我慢慢看，你去忙吧。”渡边美纪现在只能投身于工作来充实没有小雪的生活。
　　嘟嘟嘟。手机响了，屏幕上映着三个汉字。渡边美纪熟练地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你好。”
　　说实话卿尹温听到那句对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你好，她意识到自己又想多了。
　　“渡边桑，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关于官司的事情，有些地方要征求你的意见。“
　　“好的。那今天晚上我去你家。你在家里等我就行。大概八点钟左右的样子。”
　　阿勒。
　　“您也太体贴我了。确实笔记本这些不好搬。谢谢谢谢。“渡边美纪要到自己家来，自己成了主人，得赶紧回去收拾房间。对，有机会要给她表演乐器，话说我那个音怎么老是拉高。卿尹温想着想着就想偏了，她等渡边美纪先挂电话，她连听着这电话嘟嘟声都十分幸福。
　　听着卿尹温客气的回应，渡边美纪都有点疑惑到底是谁在帮谁。她不禁想起了几天前小雪对自己提到过卿尹温，她说她想学乐器，要比自己朋友更惊艳的那种乐器，卿尹温正是她朋友卿盈之的钢琴老师。
　　在挂断电话后、卿尹温便开始打扫起房间来，三层楼洋房的弊端也就由此体现。她平时在家粗活不干一个，真十指不沾阳春水，她一整个上午就耗在这上面了今天是下午的课，她和胥楚宁也约好下午在琴房练琴。
　　在卿尹温去上课的路上，接到了个电话，一靠近耳朵那熟悉的声音就传来了，带一点痞气贱贱的声音。
　　“温温。你教给我的事办好了。现在没有哪家公司敢签他的产品。再过几天海关那边，还会有一出大戏上演。”
　　“谢了。见哥。”
　　“我不要口头上的形式主义。你给我来点实际的呗。”
　　“爷爷那边我会想办法美言几句的。而且武祥叔不是让你出国避乱了吗？”
　　“哎。我不会英语去哪都不如在家蹲着。要不我来日本陪你上学？”
　　“千万不要。我这里已经很多事了，你别来添乱。”
　　“每次都是有麻烦的时候想到你见哥。”
　　卿尹温缄默，她确实是这样。
　　“要不。我给你推荐几本优秀的外国文学作品。保准你看了智力飞涨，撩妹一撩一个准。”
　　“你就知道敷衍我。”
　　她开车到了学校，背上小提琴提前去上课的教室等待。这节课她和胥楚宁不在一起，貌似就两节课选了一样的。她想着，看见教授进来了，打开了录音器。
　　两个小时后，教授准时下课。卿尹温背着琴就往社团的琴房跑，课上她收到了胥楚宁的line她今天没课已经去了琴房。当卿尹温推开房门的时候，女生正在三角钢琴前敲着琴键，仿佛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湖面。
　　她静静地进来，关上门。胥楚宁弹着的是贝多芬月光的第一乐章，情绪带入感很强。打开她的小提琴，钢琴声仍在继续。在别人一曲未完之前，保持沉默是最基本的礼貌。
　　第一乐章结束，画风一转胥楚宁又弹起爵士乐演艺人，轻扬欢快。卿尹温放下小提琴，走到钢琴边，她支在三角架上看了一会，转到琴凳边弯下腰，右手也加入到了演奏中。
　　一边人转过头一脸惊讶，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卿尹温坐下，二人开始四手联弹，默契十足，没有任何失误。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练老肖了吧。”卿尹温架起小提琴，轻柔得像是托举一个孩子似的。
　　“想不到你钢琴弹得也这么好。一定是从小就练吧。不走音乐专业可惜了。”
　　胥楚宁感叹。其实二人的水平考音乐院校绰绰有余，但她们各有自己的追求，比如卿尹温的志向是以文章改变社会，不仅仅是以音乐愉悦人心。
　　“那你呢？为什么不考音乐院校？”
　　“功底不够吧。我喜欢弹琴但不想当钢琴老师，不想让我的爱好成为我糊口的工具。还有就是....”
　　二人一开始交谈，就停不下来。一般情况下，当你发现你与一个人交谈甚欢，毫无压力的时候，这就说明她能很轻松的与你及其和你同等级的任何一个人构成朋友关系。只要她愿意，就很好达成。此时的卿尹温和胥楚宁就是这样，她俩从音乐谈到国内经济现状，从日本地铁谈到人口老龄化，似乎可以无穷无尽的谈下去，可卿尹温还得练琴，在谈话进行到半小时的时候她主动提出停下练琴。二人这才开始演奏。
　　“想不到我们很合呢！这曲子说实话，我不熟练。我们也没花多久就合好了。”胥楚宁看着她感叹着。
　　卿尹温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机会。以后可以一起练琴吗？开学典礼完了之后。”
　　“啊！”卿尹温看了眼时间，她们已经排练练两小时了，“抱歉，我晚上有事。得先走了。”
　　胥楚宁一脸无语，跟卿尹温说了再见。她面向钢琴，刚一起手，琴房门上探出个脑袋：
　　“我会考虑的。”
　　？
　　“二重奏啰。”
　　卿尹温在便利店买了吃食回到家时已过七点，她看见渡边家里的车库里装着她的爱车，她就知道她来晚了。
　　她驾车驶进自家车库，走的车库暗门进了客厅，将小提琴顺手放在了单人椅上。
　　“也不知道是谁和我说好晚上见面，我差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渡边美纪站在敞开的暗门边，用着不同平时的偏女强人声音，卿尹温差点以为她在撒娇。
　　“抱歉。可现在也刚过七点...我们说好八点的。”
　　“我为了不让你等急了，还推掉了一个夜间工作。”
　　“真的很抱歉。”卿尹温鞠了一躬其实内心暗喜，渡边美纪可是为了自己调整了
　　“马上进入正题。找我什么事。”渡边美纪很自然地做入了沙发。卿尹温也没卖关子，上楼拿出了笔记本。
　　她让卿见帮她调查的渡边翔太所有在国内的项目，还有冯青波查到的他在日本的相关信息。一查不知道，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商人产品确实有问题。在最近几年公司财务状况不好，几度得到破产警告，但是在几个月前突然扭转了局势，入了一大笔资金，公司立刻复活了。
　　“这些，还有这些。这是渡边翔太在日本的公司今年的财务状况。发现蹊跷了吗？我顺着这里查下去，他......”卿尹温发誓不是自己要污他，渡边翔太自己就不干净，还与本国政界有关。似乎攀上了日本厚劳省的一个大人物，他的医药公司也复活了，就此他一下子咸鱼翻身。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渡边美纪看着报告，又抬头看向卿尹温。
　　“如果我们要赢官司。可能得先探清他背后的势力。我本来的打算是想让他破产，但是利益链很庞大。”
　　“总之，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这几年他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我的错当时不好拉你进来。”
　　“不要。是我要帮你的，这些东西也是我查到的。你如果真的希望小雪好的话，也不能让她留在这种人身边啊。而且小雪也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最快乐。”那天去接小雪和盈之的时候，卿尹温就该想到的，渡边小雪对于父母亲的态度。
　　“在深入下去会很危险。”渡边美纪确实很想要女儿的抚养权，可是卿尹温只是个留学日本的孩子，不管对方表现得多么强烈的帮助欲。都不该她牵扯进来。
　　“不。我是不会放弃的。”卿尹温说出这句话，突然感觉到安定。她认为这是她应该做的，是一次机会，这是她期待很久的东西。

第 8 章
　　早晨八点的手术，林羽抒七点起床提前准备，一打开手机就看见卿尹温的信息：七点我准时在你家楼下送你去医院，希望赶得上。
　　七点当然能赶上啦，她想着。为了不让楼下那人久等，洗漱完就下楼了。她指的是日式普通开放式高层住宅，卿尹温的车就停在路边上。
　　“吃早饭了没？”卿尹温见她上车就递给她一盒东西。“日式早餐我吃不惯，在家里熬了粥带给你尝尝。”
　　“还是大小姐想得周到。不过最使我吃惊的是你还会熬粥！”
　　“电饭煲熬的。”卿尹温也是煮坏了两次才确认了米和水的比例。“你晚上下班前也给我打个电话，随叫随到。”
　　“完了。我觉得我离不开你了。真不敢想象你有了男朋友，会宠他成什么样。”
　　“不应该是他宠我吗？”卿尹温一边开车一边和林羽抒闲聊着，当她一认真空气就会一瞬间凝重，林羽抒就有这种预感。
　　“我只是觉得我该来这一趟。来送你接你。”她继续说着，“或许我不该强求你去救一色先生。”
　　“跟你无关。这是医生的义务。我接下这堂手术或许一开始有你的原因，但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决意。”
　　“哟。不错嘛。林主刀。”卿尹温大叫一声，投入到早晨路况中。
　　林羽抒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医院，她换好衣服坐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双手在空中划着模拟着手术。这次手术没有任务的医生都会到观察室观察，还有院长，还有那两个特搜。把她们都当成大白菜，不能被他们干扰，林羽抒默念着。
　　7:50，她准备进入手术室，和山崎医生，木村真理一起同排刷手，三人都不多言语。
　　进入手术室，林羽抒抬头看见观察室黑泱泱的人头，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主刀医师看着两位助手说道：现在开始清醒开颅成胶质细胞瘤摘除手术。
　　“哐”得一声场内灯光全关。舞台周边的地灯向外射出白光。主持人走上场，现在开始的是新生的表演环节，报完幕后退下。卿尹温和胥楚宁的节目是压轴，她们在连幕后等待上场，卿尹温还顺便找到了冯青波的位置。
　　很快的，大约一个小时后，主持人介绍最后一组曲目后。舞台只留下两束光，照在钢琴和舞台中央小提琴手的位置。
　　冯青波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当自己知道三分钟后女神级的爱慕对象会在全校面前向自己暗中表白，他此刻的心是紧缩着的。他双手握着拳，放在腿上，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胖手上。音乐渐渐响起，先是钢琴声后小提琴声像跃出平静湖面的鲤鱼一样亮出来。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他在高中也听到过，他猛得一抬头。卿尹温一袭天蓝色长裙，胸前有一束粉嫩的小花点缀其中，她的身体跟随着韵律而摆动，随之飘摇的还有她黑长的秀发。他来不及发觉台下的人看得有多么入迷，因为卿尹温拉着琴，眼睛看向自己。他没看错。
　　乐曲是俄国作曲家所作。闭上眼你能看见金色吊灯下，军官和贵妇翩翩起舞，华丽后掩藏着哀伤。苏联时期的乐曲总给人一种欢乐中带着悲哀，绝望中带着希望的迷幻感。对于练习许久的乐曲，卿尹温的双手似乎有了自我意识，音符从手中跳出。手术怎么样了呢？她的思绪飘到天空，空中的白鸽接收到她的疑问，飞进远方的云雾。
　　“从现在开始的一个月内，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请多指教。那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皮皮。”卿尹温拉完琴就在台上“表白”，她的表白对象是个一朋友，只是她没有点明是友情还是爱情。这也是文艺青年的惯用套路。不过明白人都会猜到是表白男生。
　　上了大学后再没人叫过冯青波的外号，冯青皮，高中时期他的专属外号。平常女生男生们开玩笑便这样叫他。卿尹温在台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蹴都让他心生爱慕。他能获得她，不高兴吗？可是他也知道，他现在是卑鄙的。
　　“抱歉。我拒绝。”他十分坚定的回答。
　　“什么？拒绝什么？”
　　“让你当我的女朋友。”
　　卿尹温有点莫名其妙，她没有说话，她等着冯青波自己解答。
　　“我承认我一直都是仰慕着你的。但是我也清楚你对我没有一分一毫的心动，我也配不上你。谢谢你愿意陪我玩告白游戏，我觉得这样就够了，我很满足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生活，找到你自己喜欢的人。”冯青波双手拍在卿尹温肩上，一双小眼睛盯着她。
　　“可是。我让你帮的那个忙。不简单吧。”
　　“我爸调查过了。渡边翔太的公司本身也有问题。再加上他刚好是我爸政坛上的对家的棋子，说到底还是你帮了我。我没有任何理由让你对我付出了。我们收支相抵了。”
　　“嗯。我懂了。谢谢你，老同学。”
　　卿尹温离开去上课了，冯青波憋了很久摁住了眼角的泪花。他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冯青波你就是个sb，看吧女神跑了吧。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卿尹温和胥楚宁又一起在琴房练了两个小时。胥楚宁的钢琴技术远在卿尹温之上，虽然卿尹温觉得第一件乐器是钢琴，但是在上初中之后她就没有怎么练钢琴了，偶尔弹着玩。胥楚宁也是一个很合格的钢伴，她就像一个万能的润滑油一样，可以很快适应小提琴手的特点与她产生共鸣。
　　“你如果考上音乐学院绝对会是管弦乐团的的第一钢伴。”
　　“我该说多谢夸奖么？”其实她更喜欢钢琴独奏。钢琴是很孤独的乐器，因为它的全能，可以独自练习可以独自撑起场面。就连与小提琴合奏时，在台上望着光鲜亮丽闪着光的小提琴，目光的焦点都在小提琴手身上，人们总是陶醉于小提琴手的世界里，钢琴也是。最怕小提琴手的万丈雄心使她们越走越远，滞留钢琴在原地。
　　卿尹温因为有课先行离开，她路上碰到了冯青波。那家伙一看见她就移不开眼睛了，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小提琴。
　　“嘿嘿。我刚刚下课。你去上课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吗？”
　　“你听得懂古日语吗？”卿尹温这节课是日本语言文学史，对日语要求极大。而且谁知道冯青波葫芦里装的是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典礼上要表演什么曲目。”他说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定会让你眼前一亮。”卿尹温心里已经计划好了演奏完她的“演讲”，她很清楚冯青波作为一个标准宅男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如果真要和他谈恋爱，卿尹温的回答是绝对的否定，永恒的否定。只是现在有求于人，可以忍耐。
　　卿尹温坐在车里给林羽抒发信息，问她是否能准时下班，她好去接。发完把手机放在一边，放着爱乐乐团的协奏曲，打算小歇一会。她刚放下车椅，就听见了有人正在敲车窗。
　　她看见了熟悉的脸，放下车窗。
　　胥楚宁探了个头进来问道：“有打扰到你休息吗？能送我一程吗？”
　　卿尹温犹豫了一阵，确定赶不上林羽抒下班后然后回答：  “可以。”
　　胥楚宁很自然的坐进副驾驶，拴好安全带。
　　“去哪？”
　　“随便。”
　　卿尹温转头看着身边这个女人，“你不告诉我去哪。那我就呆在这了。”
　　“那我陪你一起。正好听歌。”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参加节目是为了表白男朋友？你没有和我说过。你欺骗我的感情。”
　　“emmmmm，不全是吧。你说的不对。”
　　“那什么才是对的。我都看到了。下台我正想找你，人影都找不到。然后我就跑出去找。看到了你和那个男生在一起说笑，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看来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卿尹温想笑，但是她不敢她给她一遍遍解释，最后胥楚宁才相信了。
　　“你要去哪。我等会要去东医大第二附属医院那接个人。”
　　“学校宿舍。”胥楚宁直接给她手机导航，“等等医院？怎么了？”。
　　“一个朋友是那的医生，今天做了个重大的手术，人生第一堂，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东医大的医生厉害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朋友都那么优秀。“
　　“你的意思是欣赏吧。“卿尹温含笑开着车。庆林宿舍与学校隔了一条街，走路也只需要几分钟，胥楚宁就是上车搞事的。
　　车稳稳停下，胥楚宁跨出，关门前弯下身说道：“再见。改天一起约课。”
　　卿尹温向她摇手，见她走远后，朝医院开去。这几天下来，她的感觉是胥楚宁的性格和林羽抒很像。可和她在一起总有些地方不太对劲，说不出来很别扭。虽然自己跟林羽抒性格完全不同，没有相同的兴趣，也没有相同的专业，但就是单单和她在一起就很舒心。
　　她看了看手机，林羽抒还没有回她，已经17点了差不多也该下班了吧。她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进入了医院大楼。已到下班时间，院内依然人流涌动。她打算在门口坐着等林羽抒。
　　卿尹温打开手机还是没有新信息，忽的耳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女子从她面前走过，迈着大步子，裙边被风吹起，直奔大门。木村真理！卿尹温记得她的样子，准点下班啊。
　　叮！林羽抒来信息了。
　　临时加班，晚上我走路回家，不用来接我。对了，手术成功了。
　　卿尹温读了两遍信息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最后选择开车回家。
　　渡边美纪刚刚接到前夫的电话，这次学校活动他有急事不能参加。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因公司的事爽约。她悔恨当初年少不识人，因为他的外貌出众和花言巧语就被迷住了。渡边美纪准时进入学校会场，学生和家长们坐着一起，舞台就在面前，大红色的帘幕紧闭着。
　　“妈妈，爸爸没来吗？”渡边小雪转着小脑袋四周看着，拉着渡边美纪的手问。
　　“爸爸有急事去忙了。妈妈陪你。”
　　“小雪。我的节目是第一个，你要仔细看哦。眼睛要一直盯在我身上。”卿盈之就坐在小雪身边。来陪卿盈之的是她爸爸卿实业。
　　小雪和卿盈之玩起来，小孩子之间的游戏大人也看不懂，她们举着二十只手指手舞足蹈起来。
　　卿实业注意到了女儿身边女孩的家长，她正襟危坐着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他突然意识过来，眼前的女子或许就是著名□□渡边美纪。
　　“请问，你是那个知名□□渡边小姐吗？”卿实业主动出击，刚好他的公司投资的医疗剧邀请了渡边美纪做主角，由老一辈的艺人震场，收视绝对火爆。只是他还没有得到她们公司的回应。
　　“您好。”渡边美纪点点头礼貌地致意，确认他话语的真实性。
　　“幸会幸会。我看过你的不少剧，也算老粉丝了。这是我的名片。”卿实业递上了名片，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渡边女士，冒昧地问一下您对医疗剧是什么看法呢？您应该收到了许多剧本邀请。其中也有我们公司的赞助的剧本，我诚挚希望您能选择我们。”
　　渡边美纪看过那剧本，确实剧情精彩改编自真实案例，而且她的经纪公司也极力推荐，该选谁她心中有数。她接过了名片。
　　“卿先生，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们先看表演吧。您的女儿是第一位呢！”她巧妙的转开了话题。
　　卿盈之已经去后台准备登场，一首改编后的钢琴名曲，她已练过数遍，就为了今天台上三分钟的演奏。
　　卿实业笑着回应，他无法猜出渡边美纪的心思。
　　卿盈之穿着小白裙上台了，她先是走到台前鞠了一躬，坐上钢琴凳。嫩白的小手极力伸展着在钢琴上跳动，旋律如流动的溪水。
　　“妈妈。小雪也想学乐器。”小雪突然拉着渡边美纪说道。
　　渡边美纪微笑着，指着台上的三角钢琴问道，“小雪是想学钢琴吗？”
　　“要比钢琴更厉害的。“
　　“那我推荐小提琴吧。”卿实业听到立刻振作起来，向渡边美纪解释着，“小提琴声音高昂，一出声就是众人目光焦点。我妹妹也是盈之的老师也会拉小提琴，如果您不介意，我让她免费给小雪当老师。”
　　“好不好呀。yuki酱。”卿实业蹲下身子对渡边小雪细声说着。
　　小雪大力点头。她见过卿尹温，是她印象极深，而且她在卿盈之眼中就是神仙。
　　渡边美纪看罢，也同意了。活动结束后，卿实业请渡边美纪吃了饭，饭后送她们回家。他给自家妹妹打了个电话，卿尹温则是被吓了一跳，自己又当老师了，但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偶像的女儿。她赶紧整理好着装，走去渡边家，顺便带上了小提琴。
　　“来得正好。我来介绍一下。”卿实业从沙发上站起来。
　　卿尹温拦下了，反正也是商业礼仪那一套：“我和渡边桑早就认识了。”毕竟是只隔十米的邻居嘛。“所以这次又是什么事？”
　　“小雪想学小提琴。还请你帮忙。是吧，小雪。”渡边美纪挽过小雪，让她站在卿尹温面前拜师。
　　渡边小雪梳着齐刘海，齐肩的发尾翘起，特别是水汪汪的只有小孩才有的大眼睛，看得卿尹温的脸烧红烧红的。
　　“我会好好教她的。你放心吧！”
　　之后卿实业和渡边美纪一起谈论剧本的问题。他们投资医疗剧暂定名为：燃烧吧！女外科医生群！设定是女性向剧本没有男主，日剧都是大主角向。剧集一共八集，在东医大拍摄。交代完事项后卿实业离开了。卿尹温则留下里陪小雪玩。
　　渡边美纪看着剧本，卿尹温也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装作饶有兴趣地翻了翻，她眼神突然闪出一道光。
　　“这里有个角色新人医生是主角的学生，有点意思，让我来演吧。”
　　渡边美纪抢过卿尹温手里的剧本，瞄了眼。她演的就是拥有多年主刀经验，技术纯熟的女主。而她带的一个新人医生纯属小白，技术也一般需要磨砺，但很仰慕自己的老师，靠关系进入了这所医院。这个角色戏份不多，戏份都是与女主对戏，只有一集担当主配。
　　“我没有意见。但是要投资方同意。投资方...算了当我没说。”
　　卿尹温坏笑着又伸手把剧本拿过来，她把全身探出沙发，像是猫扑食一样，左手撑在渡边美纪身边的沙发抱枕，右手捻住剧本。返回时左手一滑，她侧摔在了沙发沿。
　　“痛痛痛...”
　　“叫你皮！“渡边美纪嗔怪着，但看见卿尹温双眼含泪嘟着嘴的样子，扑哧笑了。额前的碎发斜歪搭在鼻尖，渡边美纪喜欢美她也看得出来卿尹温拥有大小姐风度的典型中国女子的美，即使在日本花日系妆也挡不住那股中国江南文艺女青年风。笑起来五官和谐，嘴角上翘的弧度极度完美。她伸出手帮卿尹温理了理头发，将多余的头发撇在了她耳后，手指不经意间划过皮肉，卿尹温的心像是春天的花瓣飘落至平静的湖面而漾起圈圈涟漪。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勾引她，她的大脑一时回响起一阵泛音。眨眼间她抓住渡边美纪快离去的手腕，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没有人可以抗拒她，卿尹温也是其中一个。
　　“能和你谈恋爱吗？”
　　面前的人眼神里满是不知所云的样子，抽离了手。
　　卿尹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离开，是她一时上了头怎么就说出来了？
　　渡边美纪仍待在沙发上，听见了微弱的关门声。卿尹温突然一下子的大白话使她头脑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我愿意？自己也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自从和前夫离婚，渡边美纪已经几年没动过恋爱的心思了。这个人是傻子吗？

9.练琴
　　林羽抒在三天后飞离了日本，她应该还很开心，因为她死皮赖脸的缠着木村真理让她送了机。林羽抒在离开前还拉她去了趟酒吧，木村真理也一起去了，那是她们相遇的地方。卿尹温原本以为木村真理是属于很正派的保守派的职业女性，可是她在酒吧里蹦迪的样子，她又一次看错了。
　　“看不出来吧。小真理，手术台上是性冷淡酒吧里就是party queen了。”林羽抒一脸花痴样。
　　“对了。你的那位呢？”
　　卿尹温对林羽抒说了她和渡边美纪的境况。面前的人放下酒杯尖声叫了出来。
　　“不是吧。大小姐。你的表白也太...那啥啥了吧。”
　　“哪啥啥什么啊，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就是感觉不正经。太随意了。你说那几句话有要到一分钟吗？”
　　“好像没有。就那一句话几秒钟的事。”
　　“卿尹温你想想啊。就连普通男女之间表白，也得找一个浪漫的环境，然后说一长串情话，最后还得单膝跪地吧。你这就叫表白？就跟酒后发疯一样，都没有依据。”
　　“但是你和木村医生也没有遵循这套程序吧。”
　　“呆瓜就是呆瓜。依我看，渡边美纪拒绝你是肯定的。请问你在表白失败后有烂醉在大街过吗？有在深夜埋在被窝里痛苦过吗？没有吧。你在这悠闲着呢，你都没有把表白失败的事放在心上，渡边美纪怎么会把认真考虑你们两的关系放在心上，怎么可能考虑答应你我们恋爱吧的憨憨请求。”
　　“你不要在这跟我扯。你就说我该怎么办。”
　　“首先我想明确一点，大小姐你真的想好了？你是真心喜欢她，而不是馋人家的身子，还有人家的孩子。如果不是真心也没关系，日本有专门的某某服务男女都有，那个虽然价格高但毫无后患你付得起。”
　　“林羽抒！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卿尹温被气着了伸手要去掐她。
　　“抱歉。酒喝多了兴奋。如果是我我就把她摁在墙上亲。亲完了，看她反应如果你没被扇一耳光多半就成了。”
　　“你怎么不说把她直接摁进床里？”
　　“这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考虑到你还没什么经验，亲吻都有可能不及格就没这个后续了。”林羽抒端起了酒杯冲进了疯狂舞动的人流。
　　卿尹温的课业也忙碌了起来，并且她要为后期留下足够时间去和渡边美纪拍戏，拍戏估计要耽误几天时间。渡边美纪和前夫的官司也打完了，渡边翔太公司出了问题被疑是xx党的转钱中介，抚养权果断归女方所有。
　　卿尹温每周给小雪上两节课，上课时都是小雪独自一人来她家，她不常见到渡边美纪。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忙工作。卿尹温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渡边美纪只是存在她就很开心了。而且她很幸运的成为了她的邻居，她们回家走的同一条路，仰望同一片星空，空气中也漂浮着对方的气味。
　　渡边小雪今天也是独自一人背着琴，来到卿尹温家。卿尹温先教她拉空弦和音阶，练了将近一个月，小家伙既然嘴上不说，可是看得出来她觉得有些无聊。
　　“卿姐姐，什么时候可以拉曲子啊。我想拉曲子。”小家伙提出了意见。
　　“叫老师。那我教你这个吧。玛丽有只小羊羔。很简单的。你看我拉一遍。“卿尹温说完就架上了琴。
　　“这还不是在拉音阶吗？“
　　渡边小雪比她想象的聪明些，神态也与渡边美纪极其相似，她揽住她轻声说道：“我们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来，在练习一阵老师就带你拉曲子。好不好。”
　　“卿姐姐，我在家里练琴妈妈总说我扰民。你多教我好听的曲子吧。”
　　“是吗？对了对了。你妈妈有没有提到过我。”卿尹温听到渡边美纪的名字眼睛都亮了，急切着询问。
　　小雪转了转眼睛，心生一计。“有哦。妈妈总说你看起来很优秀，可是在生活上什么都不会做。和那些庆林二代子弟一个样，刚好你也是庆林的学生。嘿嘿。”渡边小雪坏笑着。
　　“胡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有才有理想。你看我还能当乐器老师呢！”卿尹温还真信了，在庆林大学读书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有钱人或是官二代，奢靡的生活过惯了性格差，
　　“我看你家厨房从来都是空的。肯定都是吃餐馆吧。”
　　鬼丫头。渡边小雪小小的人懂得还不少，卿尹温有点不服气，一定要在渡边美纪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等等，卿尹温回过神来。
　　“不对。美纪姐姐怎么会和你这种小孩子说这些事。你骗我！”卿尹温咬着嘴指着面前的小人。
　　“没有！没有！没有！谁叫你不教我乐曲。你都要教卿盈之弹难的曲子呢。”小雪舞着琴弓表示抗议。
　　卿尹温目瞪口呆，现在轮到她理亏了，自己还真说不过她。姑奶奶啊！“小雪。那我现在教你一个超级厉害的技巧，好不好。比盈之的致爱丽丝高级多了。”
　　“什么什么。我要学。”小雪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你看好了。我教你用小提琴拉自己的名字。”卿尹温左手做出滑音，音符像是唱歌一样被音唱出来凑成了渡边小雪的名字。
　　小雪耳朵还是很灵敏的，也有想象力听出了乐器在呼唤自己。
　　渡边美纪正在看剧本，小雪在一边拉起小提琴，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和平时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再拉音阶或是空弦而是特别尖锐的声音。她以为是什么新学的曲目还不熟练也没在意。小雪一连拉了小半小时，渡边美纪终于忍不住问了。
　　“小雪，是琴的问题吗？为什么我没听出来你在拉什么？今天为什么不拉doremi啦？”
　　“妈妈。你没听出来吗？我在拉我的名字。”
　　“名字？今天你卿老师就教你这个？”
　　“对。你听小雪拉得好不好。是我的名字哦。”小雪一脸笑意展示给她看。
　　渡边美纪一脸无奈，卿尹温一天教些什么，不过小雪喜欢她就没意见，继续拿着剧本读起来。
　　主角是外科医院的顶级主刀医生。作为全员女性的电视剧，描写了医院各大部门的女医生，有外科医生，内科医生，麻醉科医生，女护士长还有解剖医生。她是作为主角之一是名气较大的演员，所以宣传也是她作为主演，具体登场回只有六集。因为没有男性角色，主角的cp就成了情感上的配对，分类有师生，还有共事（主刀和一助，主刀与麻醉医）最后谁胜出就要看播出时那一对cp反响最热烈。卿尹温也是因为这个要求进入演戏的吧。
　　吱吱吱～～～渡边小雪又拉起来，声音不是锯木头更像粉笔刮黑板。“小雪，去楼上房间拉吧。妈妈要工作呢。”
　　小雪听出来渡边美纪嫌她吵嘟囔着嘴走开了。
　　此时又传出小提琴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声音要温和很多，悠远绵长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渡边美纪循着声音，走到了窗边，一把拉开窗。对面卿尹温披着长发在二楼阳台拉琴。
　　对面的人发现了她，重新摆好姿势开始运弓，嘟嘟嘟嘟嘟嘟。
　　“是我的名字！”渡边美纪惊呼，卿尹温拉得很自然，很容易听出来。对方加了颤音，她的琴像是在歌唱一般，空气中悠悠飘荡着：渡～边～美～纪～几个音节。
　　“啊。是妈妈的名字！”二楼的小雪也听到了卿尹温的琴声兴冲冲地跑到了阳台。
　　“真是的，你是小孩子吗？”渡边美纪大声朝对面喊道。
　　小提琴声又变了，似是美人的娇羞。
　　“谁大晚上隔着一条街对话谁就是小孩。”卿尹温收起小提琴，扯着嗓子对渡边美纪作出回复。
　　“老师你看我拉的对吗？我的名字。”小雪喊叫着，之后二楼又传来琴声。卿尹温也架上琴，带着她拉。
　　“小雪去房间里拉！”渡边美纪知道再怎么喊也没用，看着卿尹温和小雪两个人隔空教学，尖锐的琴声和空灵的琴声一起一落，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笑。
　　渡边美纪摇了摇头，关上了窗子。如果她没猜错明天将收到邻居的投诉。
　　过了几分钟两人的兴趣淡了，琴声渐渐消失了。卿尹温也拿到了她的剧本，还有所有角色的大剧本，她打开手机翻到了卿实业的电话。
　　“喂。大哥～～～”
　　“我知道了。准没好事。”
　　“剧本我看了，以我这个中文系大学生的角度来看，我觉得有些许问题。可能需要稍微改改。”
　　“我把你弄进剧组就很不容易了。”
　　“哥～只是微调一点。我把剧本改了给你发过来，如果编辑说不行就算了。”
　　说到这里卿实业才勉强答应了。写剧本可是卿尹温
　　的强项，大学时期文学书就没少看，各种梗信手拈来。这下可以好好发挥了。

第 10 章
　　“晚上好。美纪姐。”卿尹温在上次昏头昏脑的表白过后，心情瞬间舒畅，在渡边美纪面前表现和谐了不少。
　　渡边美纪听到门铃打开门就看见卿尹温带着厨师手套端着一煮锅站在门口。卿尹温则是受到了渡边小雪的刺激，不甘心大小姐的形象，亲手做了锅日式咖喱来证明自己。
　　“你这是...干什么呢？“
　　卿尹温没有管渡边美纪惊讶的表情，双脚互搏脱了鞋就进屋了。
　　“我想着你一天很忙没时间做晚饭，我就在家做了日式的咖喱，请你品尝。”卿尹温把锅端到了桌子上。
　　“哇。今天可以吃咖喱啦！但是卿姐姐做的真的可以吃吗？”小雪闻到味道就来了，可是看到锅内的景象缩了舌头。
　　“别看它品相不怎么样，味道我试过了还是很不错的。”卿尹温俯下身仇视着小雪。
　　“那还是谢谢你了。今天可以按时吃完饭，小雪你还不开心吗？快去洗手。”渡边美纪很有礼貌地回谢，去厨房拿碗筷。
　　“其实美纪姐请个保姆也是可以的吧。晚上如果有夜戏，你小雪一个人在家吗？”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保姆毕竟还是不如自己人好，有时我会让我助理帮忙看着她。”
　　“那我帮你照看她吧。反正我学校的课也没多少，一周四天，一天两小时而已。”卿尹温吃着咖喱，嘴巴不断说着，此刻她完全丢掉了淑女的包袱。
　　咖喱的味道是真的不错，和正规的日式咖喱比稍微辣一点，但是可以接受，中国人似乎都很重口味。渡边美纪心里称赞着卿尹温。
　　“那真的太麻烦你了。”
　　“那你给我点回报吧。”卿尹温像是抓住了狐狸的尾巴，圆溜溜的黑眼睛凑到渡边美纪面前笑着说。
　　渡边美纪原本十分感激，刚刚那句话硬把她的跳动的心摁平了。她后退远离了卿尹温，背靠到椅背上，皱起了眉头：“别总说些小孩子才会说的话。”
　　“妈妈，我也不会这么说的。“小雪转过头看着她极力否认。
　　“对。小雪最乖了。”她拍了拍小雪的头，卿尹温感觉被她们合起来欺负了。
　　“小雪。今天练琴了吗？要认真拉空弦和音阶哦。”
　　“哦。”她嘟着嘴抱着碗去了厨房。
　　“渡边美纪，我是认真的。你真的不考虑下嘛？我有自信配得上你。”卿尹温换了个正经语调又一次重复那一晚的话题。
　　“你确实帮助了我很多，没有你我不知道现在会怎样。可是为什么偏我不可呢？你年纪小，以后还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优秀的人喜欢的人，或许我不是最合适你的人。”
　　卿尹温最讨厌年长的人凭借阅历说教别人，她起身坐在了渡边美纪身边，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诚挚地看着她。
　　“我肯确定，非你不可。”说完这句话卿尹温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都说年轻的时候不要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如果遇见没有珍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那后半辈子也不会有能入眼的人了。我不想错过。”
　　渡边美纪摇了摇头，她们两个人都说的是对的，她说服不了自己和一个比自己小十四岁还是同性一起生活。随着岁月流逝，她会变老，而卿尹温才刚进入女性全盛的年龄段，即使她们在相爱有很多东西都对不上了。
　　“妈妈，我把碗洗了哟。”小雪突然跑过来寻求褒奖。
　　卿尹温被打了岔，鼻腔喷出一口粗气，也不管小雪多么无辜扭过头就喊道，“上楼练琴！”她没想到的是，渡边美纪也转过头对着自己的人女儿大喊：
　　“上去练琴。”
　　瞬间惊人的同步两个人都被吓到了，被吓得最惨是小雪她哭丧着脸就跑上楼了。
　　卿尹温现在清楚了，渡边美纪刚刚的反应她也想两个人有次面对面的坦白。或许真的要像林羽抒说的那样，把她摁进......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去客厅吧。”卿尹温预想的是二人在沙发上座谈，渡边美纪提出了不一样的建议。
　　“不。你跟我来。”渡边美纪把她带到三楼。她家的布局和卿尹温家大致相同，卿尹温家三楼是综合健身房，而渡边美纪家三楼是空旷的储藏间里面什么都有。从45度角斜挂的窗户中穿进来的月光正好照在地上的一床旧床垫上，床上积有灰尘。
　　卿尹温环顾四周，光线很暗，并没有可以供人落脚的地方。卿尹温不经起了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渡边美纪很慌张，她几乎都快忘记了三楼储藏室的样子。她只是想找一个私密的地方，不会被小雪发现的地方两人好好地坐下来谈话。可是她也不知道黑暗之中该怎么谈话，她准备去开灯。
　　“不要开灯。”卿尹温抓住了她的手，黑夜环境下她会更大胆一点，渡边美纪也会吧。她索性双手扣住渡边美纪的手腕，往前推对方也不停往后退。
　　卿尹温心跳得很快，她仿佛也听见了渡边美纪的心跳声。她烧红得脸再也耐不住绯红，亲吻在了成熟女人的唇上，把浑身的热传递给那个冰凉的人。渐渐的渡边美纪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卿尹温比渡边美纪高两厘米，她足可以掌控住她，她一点点地探索着一点点跃进。最令她惊奇的是对方没有反抗，而是把她的全部都接收了。卿尹温将手伸进了衣内，温柔地抚摸渡边美纪的小腹，将人摁进了月光下的床垫里。
　　“之前是我太着急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照顾你们，一直陪着你们，这就是我的愿望。”
　　她持续着亲吻，亲到脖子处，渡边美纪捧住了她的脸，她主动将唇贴了上去。
　　“我的回答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就是刚刚黑暗中渡边美纪脑海中已几万倍速思考了将来各种各样的情景，但她与卿尹温唇齿相接的一秒内说服了自己。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爱了，这个小孩子什么都愿意给她，把一颗无私的心掏出来给她，她还要再考虑什么呢？是的。她比她大整整十四岁，她会衰老，卿尹温或许会长大发现自己年轻时的决定多么荒唐，可她愿意和她享受当下陪她疯狂。
　　卿尹温的手触碰的肌肤已经褪去了年轻女人的光嫩，这正是渡边美纪美丽的地方。岁月的沉淀下的吸引无数目光的，那个她日夜敬仰祈求得到的人现在就在她的怀中。
　　渡边美纪真的要感叹，岁月不饶人脸上虽然还是留有青春的模样，可身体已经显示出了疲劳。她已经有了觉悟，在她可以的时候她尽量满足这只小奶狗。如果将来卿尹温要是还欲求不满，她也不介意她找其他人。她愿意成为她的路人，即使只有一天也无怨。
　　华灯初上，夜幕低垂。
　　渡边美纪轻轻地把小雪房门关上，小孩子睡得早，她则走进了她的卧室。卿尹温面对着阳台正坐着床上，脚尖勾着月光。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以后我拍戏回来晚了，我就去你家。平时还是在家里，不能让小雪起疑心。”
　　“好吧。那就这样吧。”她光着的脚趾挑逗着渡边美纪脚，顺着腿腹勾勒出小腿肚肌肉线条。“那我今天晚上还是回去吧，要是早上小雪起床看见我在这，她肯定要发火。气我把她的妈妈抢了。”卿尹温半开玩笑地笑笑，她肯定不能在这个家过夜。
　　渡边美纪伸手插进卿尹温的长发内，食指转着圈裹了一圈细发。她亲吻了她的脸颊，瞬间卿尹温的脸就烧成了红苹果。
　　“早点休息，你明天有晨课对吧。”
　　渡边美纪连这个都知道，卿尹温感觉十分心安自己被关注着。
　　卿尹温像往常一样穿过校广场去上课，今天在校的人数格外多，社团组织都占在路边摆摊，成群的人围在一起。
　　“同学我记得你。新生大会上拉小提琴。”卿尹温被一个手臂上抬着一堆传单的人拦下。“看看这个吧，Ms大赛。很适合你。”
　　“Ms大赛？”她低头看着接过的传单。
　　“是的。这是我们庆林大学的传统。每年都会举办Ms和Mr的大赛。同学听口音应该是留学生吧，我们这个比赛留学生也可以参加的。只要参与就有奖励。而且你长得好看还这么优秀肯定能拿好名次。”
　　变相选校花校草吗？卿尹温笑了笑，“我会考虑的。”
　　之后她从七月那了解到庆林出身的Ms和Mr冠军大都去了娱乐圈，签约了经纪公司，后来也还混得不错。
　　“Ms大赛。怎么就没人给我发这张传单呢。”到了教室胥楚宁扫了一眼宣传单，又瞥了眼卿尹温说道。
　　“无聊！”卿尹温把宣传单抢过来抓成团丢进了门后的垃圾桶。
　　“卿同学你应该试试。”
　　“胥同学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听课了。”
　　老师佝偻着背，站上了讲台。
　　西方文学史课后老师布置了一个思考作业，对于多学生来说思考作业就是没有作业。可是对于优等生来说，考作业是最难的最花时间的作业。老师提出的课题是有关希腊神话中俄耳浦斯的故事。俄耳浦斯去冥间救妻子，冥王告诉她出冥间之前绝不要回头否则妻子就无法复活，但是最后结局是他回头看了妻子，妻子没能走出来。老师提出了一个新颖的观点，这件事没有对错，俄耳浦斯只是做出了诗人的选择而不是爱人的选择。让同学们去思考为什么这么说。
　　对于这个故事，卿尹温小学时就看完了，但她从没有考虑过俄耳浦斯为什么要做这个选择。只是以为他不小心回头酿成了大错，很多人也一样。老师只是借用了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让同学们思考关于选择关于分离关于爱情的话题。
　　胥楚宁认为。“关于分离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印证了一个心理效应:已得到的一完成的事情容易让人忘记，未得到的。未完成的事情让人印象深刻，刻骨铭心。如果俄耳浦斯故事发展到妻子成功获救。后续发展的大致的感觉正如:锦绸之下是一碗清汤。远不如诗人的选择美好的回忆来的刻骨铭心。”
　　“那你如果有一个喜欢的人，她也喜欢你。你们两拥有美好的爱情，那难道不刻骨铭心吗？不一定是得不到的才会令人心动。”卿尹温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再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都会归于平淡化为亲情。我不接受着这情况出现。我宁愿心中怀有遗憾就像俄耳浦斯那样，最后是靠他对妻子的爱活下去，那个时候感受的爱是最强烈的。”
　　“那你并不爱她，只是在爱自己。你难道沉醉于单恋？明明可以有美好的结局为什么不去努力争取呢？”
　　“你这是极度理想化的结局。俄耳浦斯如果带着妻子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冥间，说不定妻子会因为他对自己的冷淡产生隔阂。还有可能，他们二人因为这件事以后的心里有了疙瘩，生活不再那么愉快，二人的情爱渐渐逝去。那时候你就会觉得还是诗人的选择比较好啰。佛家八苦不用我复述吧，爱别离苦，这都是必须经历的。即使痛苦你还感受得到爱，最可怕的是连爱都没有。”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不认同。再见。”
　　“哼，说不过我就走了吗？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当时俄耳浦斯的妻子哀求他说，'回头吧'怎么办呢？他的妻子如果知道回头的结果还是让他回头。俄耳浦斯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
　　“我先会询问为什么，然后与她辩论让她说服我。如果我们谁也没能说服谁，那么我尊重她的决定。她如果意志非常坚定，便不用说服我，随便编一个谎言我都会离开。”
　　“赫来还没有来吗？已经超过预定时间半小时了。全组人都等她啊。”导演把剧本卷成了圆筒，等待中一直发着牢骚，剧本被啪啪啪打出响声。
　　一边原本扛着机位的摄影人员也全都坐下来，给相机覆了层布。渡边美纪倒是最格格不入的一个，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剧本。他们等待的人是此剧的主角之一，饰演外科医生第一助手的赫来晴子。
　　卿尹温此时正和木村真理乘坐电梯到达拍摄楼层。二人站在电梯中心相隔两个身位，都不说话。如果没有林羽抒，她绝对不会和木村真理认识。
　　木村真理看着身边这个女子，站如青松之独立，醉如玉山之将崩。五官是很明显的外国人的模样，加上她不那么刻意的日系妆容，有股两种文化融合之感。
　　“没想到林羽抒竟然有你这样的朋友。”木村真理先开口说道。
　　“我也没想到。木村医生会看上她。如果没有她我们两个也不会认识吧。”卿尹温伸出一只手，“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是庆林大学的留学生卿尹温。”
　　“东医大木村真理。“
　　两人双手握住的一刹那，卿尹温低头笑出了声，又抬起头致以木村真理纯真的微笑：“木村医生穿上白马褂十分正派。与夜店里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是是是。我或许知道她为什么会和你成为朋友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消毒水的气味浓密了起来。这是层楼原本是储存医疗器械的，如今被开发出来拍戏用。
　　两人一出门围上了一群人，一个人拉着卿尹温就走。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木村医生！”二人距离越拉越远。木村真理倒是淡定地跟着他们走着。
　　“小温？”渡边美纪抬头，看见卿尹温来了起身过去。
　　“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一个职员止不住的弯腰道歉。他显然把卿尹温认成了某女演员。导演招了招手，职员灰溜溜地走开了。
　　“抱歉导演。我今天没有戏份。只是想过来看看，我找美纪姐。”卿尹温歪了歪身子，窜了过去。
　　“mik......美纪老师。”卿尹温显然有些不适应渡边美纪新的称呼，但是在外面还是得遵循前后辈的礼仪。前辈可以叫后辈昵称，后辈这样做会显得不尊重。而卿尹温的小名，刚好在日语里谐音是文文亲，比她的全名容易拼。之后剧组的长辈便都这样叫她了。“来医院前我还去接了小雪。结果遇到了你的秘书。她们现在应该还在一起。我没什么事就来了。”卿尹温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小手指勾着渡边美纪的手心。二人牵着手走进了护士台，护士台犹如天然的屏障一般将二人围起来。
　　“忘了告诉你了。因为预计每天都会拍摄到凌晨吧，我就让她帮我照看小雪了。”渡边美纪看见远处导演托着腮打量着卿尹温，圈住她的五指。“今天怕是拍不了多久。你先回去吧。”
　　卿尹温微微欠身，贴着渡边美纪的耳朵出着气：“那按规定应该来我家？”
　　渡边美纪点了点头，又捏了捏她的手。卿尹温察觉到被偏爱的可能，掩藏不住得意的表情溜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嘛！导演。我一个副教授可是很忙的。都在这干坐着干嘛。”木村真理率先发脾气了。导演也很无奈赫来的经纪人说之前的时间安排有问题，可能会迟到。他吼了几声决定先拍摄没有赫来的篇幅。

11.拍戏
　　卿尹温现在不知所措，渡边美纪正在浴室洗澡，她能清晰听见浴室地面上哗哗水声。卿尹温随手拿起一本书蜷缩在床上，将书本挡在眼前，她时不时得像鼹鼠般露出眼睛看向浴室门。
　　渡边美纪换上睡袍，用干布揉着头发。身上余留下沐浴露樱花的清香，粉嫩的肌肤从浴袍开口处露出，宛如春天的花蕊。刚从走出来的渡边美纪有种清水出芙蓉之感。
　　看见渡边美纪的目光投过来，卿尹温下意识把脸埋在了书里。
　　“你在看什么？”
　　卿尹温也不知道毕竟是随意从橱柜里抽出的书，她拿着书籍把手腕扭了九十度，“《希腊神话》”她说道。
　　“俄耳浦斯的故事。”她之前为了重温这本儿童时的读物在书房里找过几个译本，这本是德文原本她根本看不懂。
　　“是你们老师的布置的作业吗？”渡边美纪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携带着湿热水汽的肌肤进入，瞬间温暖了床褥。“咦，这不是英文吧。有点像德文。你还会德文？”
　　渡边美纪靠着卿尹温侧着身，卿尹温不用转头的就能看见眼底的人翘起的睫毛对着她手中的书。她两手一阖，把书本放在了一边，“不。我不会。”
　　“老师留下了一个思考题，他说俄耳浦斯的选择是诗人的选择而不是爱人的选择。问我们的看法。”卿尹温歪着头意在询问渡边美纪的看法。
　　“所以你觉得是什么？”
　　面对对方反问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卿尹温有点不满但还是思考了起来，眼神飞向了窗外。
　　“我会做出爱人的选择把她救出来。即使后来的感情归于平淡，我也是如鱼饮水，欣然接受。”卿尹温转过脸盯着渡边美纪的眼睛，一言一词都化作一道道光从瞳孔里映射出。
　　“想不到你在文学上的确很有思想。与平时的你判若两人。”
　　“什么呀！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能说你平时只看到了我的一面，没有将我看全。”她说着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圈圈。“不过现在开始了解也没关系。”她伸出双手圈住了渡边美纪的脖子，笑着亲上了她的脸颊。
　　渡边美纪承认她之前对卿尹温有种对中国留学生的固化印象，特别是庆林私立贵族学校的留学生。卿尹温还不住宿舍拥有自己的房子，这怎么能让她不往纨绔子弟那方面想。
　　“小朋友。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卿尹温睁着大眼睛看着她，期待着后文。
　　“我答应在拍夜戏期间在你家过夜，但我一大早得回去。不能让小雪醒来发现妈妈不在家。”渡边美纪轻声解释着。
　　“我理解。你早上回去就是了，但是别吵醒我睡觉。”卿尹温还是有点不爽，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答应倒显得她很稚气。
　　“乖。先睡吧。”渡边美纪侧身把台灯熄了。
　　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还有对方的呼吸声。黑暗壮大了卿尹温的勇气，她转身面对着渡边美纪，把头埋进了被窝，双手穿过腰间放到了美纪的小腹上。卿尹温像小猫一样拱了拱她的后肩，手也安分的没有乱动。
　　渡边美纪被突然伸过来的手吓得后背一紧，随着对方呼吸放缓她也安定下来。既然有个人那么喜欢自己，放任她的喜欢也不是不好。她同时也担心如此放任下去，自己会供给不上对方想要的。但是目前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接受就可以了。
　　卿尹温一早醒来，太阳已经照进了床铺，她揉了揉眼睛，转向身边的一侧：“早上好，美酱。”
　　只有空气入耳。过了几秒她才意识到渡边美纪已经走了，她伸手薅了薅，身旁的床褥还留有温度。她扑腾着双臂一瞬间弹坐起，看了看窗外的那幢别墅，不紧不慢地穿衣洗漱，准备去学校上课。你我最远的距离却仅仅只了隔一条街。
　　“同学。你要参加那个Ms大赛吗？我一定会给你投票的。我支持你。”卿尹温刚走进校园就有一个陌生男同学过来对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抱歉。我暂时不参加。”卿尹温摆了摆手，快步走开了。
　　“卿尹温，你要参加那个Ms大赛吗？”
　　“冯青波！”卿尹温又一回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她叫了一声便继续前行。
　　“你不参加吗？”
　　“怎么我就要参加了？”
　　“从上次开学典礼后，你就成为了全校议论的焦点啊！他们都以为你会参加，而且有很多人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都一一回绝了。”
　　“你要是去参加了Mr大赛我就去Ms大赛。”
　　“不是。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日本女生长相都太平均，你长得就很有特色。即使没有开学典礼上那惊人的乐曲也会被人议论的。”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卿尹温站定一本正经地询问着。
　　“你根本就不懂。对于我们这些小宅们能够亲眼见证女神成长出道是多么的珍贵。你看过庆林的论坛吗？现在有很多人都是你的粉，你不想去Ms大赛都不行了。”冯青波说道深情处竟然抽泣了起来，不过也有装的嫌疑。
　　“够了。快上课了。我今天本来就是掐点来的学校。”她推开了眼前的大坨肥肉，跑去了文学楼。
　　下课后胥楚宁也跟她讨论起这个比赛。最近是怎么回事？身边的人像是约定好的一样，眼里满是期待。
　　“庆林传统选秀大赛。你竟然不知道？还不参加？我后来打听了一下，参加比赛不仅可以拿奖金，还能拿学分。可惜了，凭您这姿色白送的学分都不要。”胥楚宁变着调来吐槽她。
　　“有学分？”卿尹温一脸不相信。
　　“同学，你能不能好好看一看人家给你的宣传单，然后多问问。”
　　卿尹温眼神变了，既然有学分为何不上？
　　“小宁，你和我一起参加吧。”卿尹温转过身面对着胥楚宁一脸柔情微笑着。上课第一天胥楚宁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很有初恋风纯净的女生，那一次她的回眸低笑一直留在卿尹温脑海里。只不过后来缠上她后就有点不正经了。她说中文却也很嗲，是典型的上海女孩。
　　“嗯？为什么会想到我呀。”
　　“你长得也很好看。而且有中国人陪我，我就不会显得那么独特了。”
　　“万一我和你竞争冠军呢，你怎么办？”
　　“你想的那么远？票在他们手上自然喜欢谁投谁，冠军只是个头衔，我不在意。”
　　“整天无欲无求的，真是宽松世族啊！”胥楚宁长叹一口气，二人手挽着手就去报名点了。
　　凌晨一点渡边美纪终于结束了今天拍摄任务。
　　“哎。赫来真是中看不中用，NG了好多次，我肩膀酸死了。”一旁的机组人员收拾着机器一边吐槽。
　　“对呀。她只要不迟到我们也能提早最少半小时下班。”
　　“别抱怨了，等会一起喝酒去？”一个人提议一群人嬉闹着走了。
　　渡边美纪摇了摇头，换好衣服也准备离去。背后有人叫她，只见导演掐灭烟头后走过来，
　　“上次那女生是渡边姐的朋友吗？那女孩长得不错，也是剧组里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来。”
　　“她只是顺路过来看我的，她只是个配角。你可别想打她主意。”
　　“您是说给她加戏也不行？”
　　“不行。”
　　导演又叼着一根烟，咧嘴笑了，“要不我送您回家吧。”
　　“不用。我走路回去，也不远。”
　　“那您慢走。”
　　二人挥手道别，分向而行。
　　木村真理只作手术指导，今天没有手术室的戏份也就逃过了。渡边美纪提着包，慢慢走在路上，也只有在深夜的街头她才可以不在提着心，操心这操心那。
　　渡边美纪正准备按铃，她想了想弯腰在草丛中翻出一把钥匙。这是卿尹温提前准备的，怕她会来得太晚她又睡着了进不了门，把钥匙埋在了土里。这方法真的只有她才会想出来了。她蹑手蹑脚地踩着步子，屋内的灯光仍是开着的，亮如白昼。
　　她走进客厅，茶几上的笔记本还亮着，卿尹温双腿跪在地毯上，身子扑在茶几上，枕在桌面上似乎睡着了，长发如丝绸般自然垂落，伴随着身体的微弱起伏。她蹲下来，才看清了卿尹温的笔记本上是密密麻麻的汉字，但她看得懂标题是关于xxx的论文。渡边美纪脱下外衣盖在女子身上，像是触发了开关一样女子身体颤抖了一下直起身来。渡边美纪也被吓到了，二人都缓了几秒。
　　“你在等我吗？为什么不去卧室睡呢？很容易着凉的。”渡边美纪看着睡眼惺忪的卿尹温，抚摸着她的头。
　　“我怕你进不来。所以等的无聊就开始写论文了。我竟然睡着了。”
　　“去床上睡吧，以后不要等我了。”
　　“不。“卿尹温清醒了，抓上了渡边美纪的衣领，“你知道今天早上我见不到你的心情吗？我可不想在晚上再领会一次。”
　　“hi，siri。保存文档自动关机。“电脑接收了语音黑了屏幕。卿尹温松开了衣领，贴着渡边美纪的肌肤顺手滑至胸部，对方摁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继续。
　　“我累了，先去洗了。”渡边美纪没有生气，只是不想再折腾了只想上床睡觉，她比不得卿尹温年轻气盛，凌晨还这么有生气。
　　卿尹温看着女人离开的曼妙身影，不甘得咬了咬嘴唇。

12.拍戏（续）
　　渡边美纪对她最近冷冷的，也不是闹别扭，卿尹温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回来互道晚安后睡下，她也能抱着她睡觉与以往一样的亲密动作，可是要在深入对方就不干了。卿尹温也就憋着。这个星期渡边小雪练琴的进步极大，也可以拉曲子了。最让卿尹温放心的是，小雪似乎对渡边美纪的工作异常习惯，不会哭闹着要和妈妈一起睡。
　　“木村医生，准备好了吗要开拍了。麻烦你如果要指出哪里有问题先叫一声cut行吗？”助理导演祝福着木村真理，第二拍摄小组今天拍摄赫来晴子的手术部分。每一次木村真理都是在演员手部动作出错时，拍案尖叫，吓得他们机组人员提前心脏早衰。
　　“好好好。还要这位女士认真按我说的话做呀！不然还是会NG。”木村真理客串坐在麻醉医的位置上，揣着手说着。
　　“不是我不专心了。木村医生说得那些意象化的描述只有木村医生本人能懂吧。”
　　“不。只是因为你不专业。”木村真理拨开了眼前的刘海，看向了显示屏。剧组人员和制片公司讲求细节也都十分听木村真理的话，可就是演员动作迟迟不到位。
　　“321后开机哈。各就位！3，2，1。开始。”
　　“现在开始进行结肠部分切除手术以及肝脏部分切除手术。”
　　“错了。是肝部分不是肝脏部分。这手术CT图都是正确的，说错了话专业人员会看出来的。导演重来。”木村真理大声提醒道。
　　“啊。难道不一样吗？”赫来晴子一脸哀怨。
　　“木村医生，我谨代表我个人向您问个问题。肝与肝脏部分的区别具体在什么地方。”助理导演侧了侧头问道。
　　“非专业人士都会认为是一样的，可是我作为医生被你们聘请为手术指导医生，有必要解释清楚。肝、肾从广义来说，既指肝脏、肾脏，同时也单独指主升发、与人体的气血运行等有关的肝系统功能，和生命的原动力所在、管理生殖和生长发育等的肾系统功能。而狭义来说则单指系统功能。如果说肝脏部分，这会让别人觉得我们这个剧不专业，我是绝对不会让别人质疑我的专业性的。”
　　“啊，受教了。赫来桑麻烦你了。”助理导演满怀认可地点点头，继续拍摄。
　　木村真理先演示了一遍手术的刀法，拍摄下来作手部特写。赫来晴子在一旁学着，一会要拍主刀医生的脸部特写和远景，她得知道如何运刀的。
　　赫来晴子拿着手术刀，手指做出细微的变化，远看则是在猪肉皮上胡乱划着。
　　“右手肘稍微抬起来一点，左手臂低下来点。动作幅度不要太大。”木村真理不耐烦得提示着。
　　“好。”赫来晴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回复道。她头上渗出的汗珠不是演出来的，而是自己疆着手端着臂练出来的。
　　“cut，我们再重来一次，赫来桑你不需要说话哟。”
　　啊！终于完了。木村真理走出手术室，因为每晚都要参与拍戏院长减少了她手术量，可每天凌晨回家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个年轻女主演，要是有她的戏份自己就得延迟一小时下班。
　　渡边美纪与第一拍摄小组导演早就已经拍完了一天的任务量坐在办公室闲聊着等待收工。
　　“美纪姐，上次那女生卿小姐您说她是个配角，那我想问问她有签约经纪公司吗？”
　　“没有，她纯属用演戏来消磨时光的。她是留学生有自己的学业。以后也不会从事娱乐圈相关的工作。”
　　“是这样啊。可这是美纪姐对她的猜测吧。她不一定这么想。您看这个。”导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渡边美纪。手机上是一张海报，上面印有卿尹温的照片。
　　“这是什么？”渡边美纪问道。
　　“庆林大学著名的Ms大赛啊！许多知名影星都是从Ms大赛里选出来的。美纪姐您看，卿小姐现在已经进了前十了，目前的票数排名还很高，有实力争夺冠军。”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她只是参加了一个学校活动而已。”渡边美纪将手机还给了导演，眼神看向正前方却盯着空气。
　　“这场比赛再结合她参演我们这部戏来分析，卿小姐或许是有意成为偶像。我呢刚好认识一个经纪公司的朋友，她也赞助了这部剧的。她十分看好卿小姐，卿小姐与美纪姐关系亲密，想请您征询下她的意见。我的那位朋友愿意签下她。”
　　“抱歉，我可以提前帮她回答。她绝对不会愿意的。”渡边美纪撂下话与导演客套完就走了。卿尹温还背着她参加了什么Ms大赛，她确实不知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到十一点。”卿尹温看见渡边美纪自己拿了钥匙开门进来，觉得奇怪。
　　“今天分组拍摄省了不少时间。以后也不会那么晚了。”她在玄关脱了鞋，扯下脑后的头绳，走进来。当然第二组也就是赫来晴子的小组还是会很晚下班的。“你在做什么？”
　　卿尹温陷在沙发里，双腿放在茶几上，大腿拖着笔记本正在打字。
　　“将昨天的论文译成日文。留学生就这里最惨，得写好几种语言。”
　　“我问你你的梦想是什么？修士毕业后会做什么？”
　　“什么情况。你好正经啊。你不会是怕我毕业后就回国了吧。”卿尹温嬉笑着说完，收起了轻浮相定睛看着渡边美纪：“我肯定的告诉你，我的梦想是成为在这个国家的中文系教授。以后会一直呆在这里，不会离开的。”
　　“明天有你的戏份。导演让我提醒你要开工。”
　　“哦。我知道了。”卿尹温又转头面向电脑，她察觉到哪里不对皱起了眉头问渡边美纪，“导演怎么会来亲自提醒我。”
　　“他想签你，让我问你有没有意向签约经纪公司以后可以进军娱乐圈。不过我到猜你不会，所以已经帮你否定了。”
　　“虽然你说得没错，可为什么你能代替我做抉择呢？你这样会让我误会...”卿尹温放下电脑，跨坐到渡边美纪的腿上，双手搂着她的肩，“你喜欢我。”
　　渡边美纪抬头看见卿尹温那双放大的双眸，灵动的闪烁着，里面映着自己。
　　“吻我。”卿尹温闭上眼睛低下头，二人的距离不足一寸。
　　渡边美纪双手也缠上卿尹温，将唇稳稳地落下。这吻的份量很轻，范围很小，只仿佛清朝官场端茶送客时的把嘴唇抹一抹茶碗边，或者从前西洋法庭见证人宣誓时的把嘴唇碰一碰《圣经》，至多象那些信女们吻西藏活佛或罗马教皇大趾，一种敬而远之的的亲近。很快便离开了。
　　“为什么？你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我不能从吻中感受到爱意。是它太过沉重而显得轻飘还是它本来就”如鸿毛般轻盈，因为我的强求而作出应付的样子。”卿尹温很想问出口但是她憋住了。渡边美纪扑闪着双眼深情地看着她，轻拍她的脸催促她去洗漱。不温不热的手指贴在卿尹温的脸上，就像太阳雨一般令人困惑。
　　“呐，我问你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在那一晚开始就是我想象的那样。”夜晚卿尹温辗转反侧她还是问了出来，贴在渡边美纪的背后轻声言语。
　　“想什么呢？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不可丢失的人。和小雪一样的存在哦。”渡边美纪也察觉到卿尹温的不对劲，转过身沉下心安慰她。
　　和小雪一样的存在？只是一个在血缘关系外需要照顾的陌生人吗？
　　“我想要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啊。”卿尹温勾着渡边美纪耳廓下的嫩肉，还不断往里面送气。
　　“我...”渡边美纪抑制不住浑身一颤，她定了定神保持理性，“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完成了那个仪式过后她与卿尹温就成了真正的恋人，密不可分的两个人。她不知道卿尹温的家庭是怎么样对待这件事，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在你做好了觉悟，还有充分的准备，当你真真正正长大的以后。”
　　“哈。她们那些人敷衍人都是用觉悟二字吗？”林羽抒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谁知道那是什么。木村真理当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最后也没发生什么事。”
　　“没事？你不是辞职出国了吗？你没有准备好手术却轻易上阵这不就是没有觉悟的表现吗？那渡边美纪是什么意思？”
　　“多大点事。我之前跟你聊过，女人很多时候说的都是反话。你直接扑上去不就完了，这句话我已经和你讲过一次了，又忘了吗？该理性的时候没见你用脑子操作啊，该感性的时候身体怎么不主动点？”
　　“听上去像是在听夜店大师讲课。”
　　我怎么就不太相信林羽抒的话呢？卿尹温思量着。

13.拍戏（完）
　　“木村医生好久不见呀。”开拍前卿尹温跑到了外科办公室探望木村真理。
　　“哟。木村医生，想不到你还会有那么漂亮的朋友。”坐在她隔壁办公桌的堂岛医生转过旋转椅，靠着木村真理戏说道，向卿尹温打了个招呼。
　　“这里是外科科室你怎么进来的？”木村真理动了动右脚，堂岛旋转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她摇了摇胸前的视察证，当然与卿实业有关。“我是来接你的，要下班了吧。是林羽抒她让我关照你。”
　　“这位小姐认识林医生？她要回来了吗？”坐在门口的宫山龙马问道。
　　“还没有。林医生是我的朋友，她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卿尹温回过头应话，后走到了木村真理面前催着她赶快收拾。
　　“你今天很不一样嘛……”木村真理打量着卿尹温，她把长发剪短了很多，显得更加青春活力。
　　“被你看出来了。”卿尹温抖了抖头发。
　　庆林Ms大赛通知了她，她和胥楚宁都进入了决赛，决赛环节要求表演节目，她自然准备和胥楚宁一起上演开学典礼的一幕。接着拍摄也即将开始，索性换个发型换个心情，现在她的头发刚好齐肩，和渡边美纪别无一二。
　　木村真理和卿尹温并驾而行，等待电梯。
　　“她怎么样？”
　　“嗯？谁？”
　　“她，林羽抒。”
　　“挺好的。她出国以后你们是不是就没有互相通过电话？”
　　对方用沉默回答，二人走进了电梯间。电梯为封闭式，头顶吹出的冷空气压迫着空间，显得二人更加沉静。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们两个人明明相互挂念为什么不直接问对方。”
　　“小屁孩。”木村真理瞪了她一眼，凝结了卿尹温的笑眼。她双手插进兜里走了出去，带着白大卦下摆摆动着。
　　卿尹温背着木村真理吐了吐舌头，看来只有林羽抒能克她了。二人一出电梯就有助理人员接人，卿尹温被带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今天她和木村真理一组，渡边美纪和赫来晴子一组。卿尹温电视上见过赫来晴子，她是女团最人气成员，颜值不错唱跳俱佳，平日里还会参加综艺，总而言之混的不错。
　　不过之前在电视上积累的所有好感，如云散雨般很快消散了。卿尹温结束自己的戏份后旁观着渡边美纪和赫来晴子的第一拍摄组拍戏，仿佛是在锻炼脸部肌肉，憋笑。她终于明白了渡边美纪什么前些天那么晚才回家的原因了。
　　第一拍摄组正在餐厅拍一场主刀医生被教导的戏份。赫来晴子所饰演的医生眼高手低，去挑战难度极高的手术。因为她是日医师协会会长的女儿所以得到了机会，会长又怕女儿失败让渡边美纪饰演的前辈医生做一助。手术中途主刀出现失误，由一助顶替完成了手术。
　　卿尹温在一旁瞋视着，这场戏是她改的，原本的意思是让自己来演。结果编剧看后觉得不错，把这场戏加到了主演赫来晴子身上。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卿尹温暗笑道。
　　木村真理觉得有意思也留下来看戏，看了半截后，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赫来桑，我们再来一次啊。你需要把主角那种内心的变化体现出来，有层次感，情绪是层层递进的。并不是单纯的哭戏啊。来补妆。”
　　导演从“小林桑麻烦你补一下妆”到“小林桑，补下装。”“小林桑～～”最后cut完吧啦吧啦几句话的眼神示意。
　　赫来晴子补妆时，渡边美纪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搭档，时不时用余光关照着后面目光灼灼的卿尹温。
　　“木村医生，你们每天都是这样子吗？真是辛苦。”卿尹温坐到餐厅吧台椅上，撑着下巴仰着头，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看戏。
　　木村真理也坐了上了高脚椅。“我一般做完手术指导和手替工作就下班了。平时很早就走了。最受连累的还是主演。”
　　“木村医生，我有个问题。”卿尹温将视线转向身边的人。
　　“林羽抒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进修？我看了记者会的直播，她说什么我记得不全，但是她提到你在手术室中帮助她。”然后还直播表白了一番。卿尹温笑了笑林羽抒最会自爆了，几年前做出向家人出轨的壮举，她很佩服她。
　　“为了她好，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剧本写得符不符合你们当时的状况？她们正在演的那个桥段。”卿尹温询问。
　　她们坐在背光的吧台边，卿尹温的模样却在木村真理眼中极速放大，对方翘起的嘴角似乎要露出带血獠牙。木村真理故作平静，盯着她的眼睛回答：
　　“不一样。你还是不要再问了。”
　　这次换做卿尹温吃惊了，她之前也反复多次询问林羽抒，这次直接问木村真理。二人的回答出奇的契合，都不真诚回应。不过，卿尹温拥有一般文艺青年的敏锐，她反复推敲已知信息，加上戏剧化的表现形式，编写了渡边美纪和赫来晴子正上演的好戏。可是赫来晴子毫无演技还没有读透剧本，卿尹温胃里在打滚。
　　“那你不准再说我小屁孩。”卿尹温见好就收也不再多问。毕竟木村真理这个人，她目前还是没有完全摸清，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
　　话语掷地有声，木村真理叹服。卿尹温这是扮猪吃老虎啊，或者说是太过聪明聪明得只能装傻。所有东西都是七分真三分假。卿尹温知道最有杀伤力的事物是真心，这是她的真；第二杀伤力就是放烟雾弹吃老虎了，这是她的假。
　　“cut！我们先休息一下再来一次。”导演彻底放弃，但任务还是要完成，擦了擦汗喝了口水。
　　“我不知道手术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知道林羽抒为什么选择离开吗？”卿尹温向木村真理挑了挑眉，踏下高脚凳，向导演直奔而去。
　　我写的剧本当然只能我来演。她愤愤地在心里咒骂。
　　“让她来给我示范？我不同意。我是专业演员好吗？她只是第一次演戏吧。”赫来晴子听到自己要被替下一脸不满。
　　“不只是让她尝试一下。给赫来桑您增加演戏的灵感。是吧，卿小姐。”导演慌忙朝林羽抒睇眼神。
　　“哦。对，是这样。”
　　“这还差不多。那我先休息了。”赫来晴子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小温？你...新发型挺好看的。还有你记得到台词吗？”
　　“渡边老师，我在边上看了很多遍了，能记下。而且...”卿尹温凑到了渡边美纪耳边，轻声道：“这段戏是我写的。”
　　“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渡边美纪神情倦怠，刚刚为了带动赫来晴子入戏已经耗费了大量精力，又要带这个家伙玩一趟。
　　“准备了哟两位。3，2，1开机。”
　　“给你添麻烦了十分抱歉。”第一句台词是卿尹温的她说完深鞠一躬。
　　“我不是说这个，你没找到答案吧。”这次换做渡边美纪状态不佳，可无力的问话表达出的情绪恰到好处。
　　等到头顶上的第二句渡边美纪的台词传来，又站直了身，她入戏很快眼神的光很快黯淡下来看着地面。
　　渡边美纪继续接词： “出血无法控制时该怎样应对。你在不完善的状态下开始手术。”
　　卿尹温默默点头眼神辗转没有找到落点飘在了近地面。
　　渡边美纪也渐渐入戏。卿尹温此时就是那个犯了错的医生，看着她低头认错的样子，她心头生起一股无名火。
　　“这样怎么能够拯救患者呢！”她吼了出来。
　　“是。”
　　一时间陷入沉寂，导演看着荧幕，镜头给到了卿尹温的脸部特写。
　　“滨边医生，这都是你的关系。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决定在体系内安安稳稳得做一名普通医生。我也不会用医师协会会长女儿的身份坐到多高的位置。但是这样的我才是失去了做医生的资格。看着滨边医生的手术，渐渐让我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医生。所以我才想挑战高难度的手术，尝试各种病例，把自己变成像你一样技术精湛的医生。”
　　“你的意思是为了能够挑战高难度的手术，就可以不掂量自己的能力，不顾患者的性命？”
　　“没有。”卿尹温快速反应，“但是结果来看会有不良的情况发生。但这些应该是我需要经历的。”
　　“患者可以承受你的失误吗？他们可是只有一次机会。”渡边美纪凌厉的眼神刚碰上卿尹温，后者就又逃离了。
　　渡边美纪走近卿尹温说完她的最后一句台词，“所以说你还是没有做好觉悟。”之后走出画外，接下来全是属于卿尹温的独角戏。
　　她听着渡边美纪远离的脚步声，眼神也放向窗外，犹如柠檬搁喉。她全身瘫软一般蹲下来，抱着双腿眼泪被膝盖骨吸收。她轻声地啜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14.游乐园
　　卿尹温和渡边美纪搭戏一条过，赫来晴子在一旁看得哑口无言。导演再与赫来讲戏再拍个卿尹温的翻版，虽然前者不够完美不过也完成了任务。
　　收工前卿尹温还是去招惹了木村真理一下，她生怕她看不懂像她解释。木村真理怀笑离去。卿尹温没有准确猜中她和林羽抒的真实情况，可猜中了结局。
　　“我要提醒你一点，现实情况是医院不可能一助顶替主刀，主刀签了术前协议如果被发现主刀医生变更，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法律惩罚。不过写剧本的话就没这么多限制。”这是木村真理给卿尹温的最后一句话。
　　卿尹温和渡边美纪驾车回家，此时时间刚到夜晚十点，也算是她们拍戏以来最早的收工时间了。
　　“没想到你还有点演戏的天赋。”渡边美纪坐在副驾驶看着身边这个认真开车的女子。
　　“我认为世上没有天赋二字。努力就是天赋。我只是尽力融进角色而已。”卿尹温一回头便看见渡边美纪那双在夜晚依然明亮的眼睛，她吞咽了下转过头专注回路况。
　　星星点缀夜空，前挡风玻璃像是被画家挥笔描出的星盘。倚南北而转，沿道路而行。星盘转动起来，亮白的星火撞到别墅区的大电灯，惊叫着东奔西窜，藏了起来。
　　远处渡边美纪家门前立这团黑色人影里，屋内的灯光已经完全熄了。渡边美纪注意到了，为了获得更清晰的视线手搭着卿尹温的肩膀。
　　“是和子。在那停一下车。”说着渡边美纪轻拍卿尹温左臂。轻质丝绸衣料带着夜晚的和风拂过旁人细嫩的脸颊，却烧红了高粱。
　　卿尹温稍稍偏了头打转方向盘，还好面前吹来的凉风吹走脸上的晕红替她掩饰。
　　和子小姐是渡边美纪的助理，平日总是她照顾小雪。渡边美纪下车与她私聊了一阵，卿尹温在车内听不清二人讲了什么，只看见渡边美纪的脸色变了抱着双臂仰头看了看二楼的房间。
　　怕是没什么好事。卿尹温想道。等待途中玩了玩挂在挂在车内后视镜下的中国结穗。
　　渡边美纪和和子道别后跑到卿尹温车窗边伏下身，脸上是担忧的神情：“抱歉，小雪出了点事情。今天我不去你家了。”
　　“什么事？是生病了吗？严重吗？”卿尹温也面露慌张地问道。
　　“没有生病。她好像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是我晚上住在你家不回家的事。她情绪不太好，今天和和子闹得很凶。”
　　“没生病就好。那你去照顾她吧。我想了想我每天占着你确实不好。你每天早上还得摸黑跑回家，小雪的事优先考虑。”说完卿尹温强行挤出一个微笑注视着女人的眼睛，那里有星河永远可供人栖息。
　　“我没什么的，你不要多想。现在只是暂时的情况。”她反过来安抚卿尹温。
　　“嗯。”卿尹温无言中点点头，不再与渡边美纪对视。正将她转过头看着方向盘时，她被人捧住了脸，眼前的视角极速变化，她与渡边美纪唇齿相接时，她仰着头看到了天上的星海，闪闪的眨着眼睛。
　　第一次被主动的感觉良好，渡边美纪似乎也没有甘愿只停在双唇贴合上，她舌头灵巧地从卿尹温口中挤出一条缝，溜了进去。
　　卿尹温先是被惊吓到了，二人舌尖相互触碰时，她的舌头条件反射性地往上蜷缩了，渡边美纪丝毫没有退缩又把它拉回来，反复缠斗。卿尹温惊喜的同时感到安心，渡边美纪引导着自己，她也缓慢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
　　她不知道她们吻了多久，但当两人剥离之时，口腔中已满是对方的味道。卿尹温咽了咽，回忆着当时的美好。
　　“你知道吗？对于演员来说，演戏是情绪的释放。所以我们会体验人生百态去更好的表演。一旦要向观众传达剧中人的情绪，我们承受的要比观众所看到的强烈百倍。你的表演十分触动人心，我感受到了你的悲伤，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又有多少悲伤呢？我不知道。从前是我低估你了，以后我会仔细看清你的。”
　　卿尹温傻傻地听着，渡边美纪丢下个笑容就离开了。她的脸颊反应迟钝得现在才开始狂燥，一直红到了耳根。被自己的偶像赞赏，还有含蓄的表白。她捂住潮红的脸埋头砸了下去，不想却惊起一声车鸣，她吓得又弹了起来，却依旧止不住上下浮动的躁热的心。
　　悲伤所藏之处，是一颗慈悲善良爱你的心。要让读者感受到你的痛苦，你就必须被痛苦千刀万剐百次。卿尹温笑出了欢喜的眼泪。
　　她今晚睡得很快，早晨也是自然清醒。
　　天气晴朗，蓝天里的一朵朵白云各自飘然独立。今天她没课打算去逛逛市中心，刚走出家门就看见大门口站着一个小人，小手插着腰瞪视着她的楼房。
　　卿尹温早就猜到自己定有一天要面对小雪，只不过小人竟然自己跑来了。
　　“小雪。今天周末不去约同学出去玩吗？美纪姐是不是去上班了呀。我带你玩好不好？”卿尹温走向她，付下身温柔地说道。
　　“哼！我现在要解聘你。”小家伙气呼呼地说着。
　　“什么？“卿尹温装着糊涂，继续套话。
　　“我不要在你这里学琴了。也不会再去你家了。从现在开始渡边宅邸与你家划清界限。你不要过来，我也不会过去。”
　　还划三八线呢！卿尹温内心偷笑着，她可不知道日本有没有相关事件。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老师哪里不好了吗？告诉老师，老师以后改正。”卿尹温蹲下来，拉着小雪的手撒着娇。
　　“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装糊涂了，也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好吧。可是我正想邀请小雪去迪士尼玩呢！来帝都我就没去过，看来不能和小雪一起去了。”卿尹温撅着嘴起身背向小雪。后面的人马上就耐不住性子叫喊起来。
　　“什么？迪士尼！我也要去。”
　　“可是小雪不是小孩子。迪士尼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呀。”卿尹温立刻转过来疑惑地问对方。
　　“小孩子...也可以协调的嘛…”小雪说着走进卿尹温家的车库。卿尹温一副获胜者的表情，开车去了。
　　“你真的是想去迪士尼玩？”
　　“怎么，不可以吗？我来帝都几个月了很多地方都没转完。小时候嫌弃迪士尼是小孩子的游乐场不想去，长大了反而很想进去看看。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挺奇怪的。”说完小雪就没在和她搭话了。一般的小孩子总是很活跃精力旺盛，小雪不一样较为内敛，心思也是猜不透。
　　卿尹温知道她今天肯定会问自己关于她和渡边美纪的事，她也不着急，有一整天的时间等着对方主动开口。
　　到了公园门口二人排队买票，一路上卿尹温紧紧攥着小雪的手，虽然对方不太情愿。迪士尼人潮拥挤，要是一个不留神把小雪弄丢了，她难逃大责。
　　“在这边待着，不要挡住过路人群。”她把小雪拉到自己的身侧，掏出一张黑卡递进票务窗口：“一张成人票一张儿童票。”
　　“小姐您好，要不买亲子票吧。可以节省费用。”票务人员双手接过银行卡，笑脸相迎。
　　“不要。我们不是一家人。不是亲子。”渡边小雪怒吼出来，票务人员吓得一缩。
　　“就单独买。”卿尹温敲定，二人拿了票走进了公园。
　　“买票的钱我会让妈妈还你的。绝对不会欠你。”
　　“好的。”卿尹温偏头一笑，小雪立马把头撇开。
　　“你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话题一转，卿尹温两眼发光。“我们是朋友啊。”
　　“你不要骗我了。她怎么可能会住在朋友家，不管我。”
　　“这些事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不用那么着急去理解。”而且小孩也无法理解。
　　卿尹温蹲下来，继续说道。
　　“这几天卿姐姐确实做得不好。没有考虑小雪的感受。美纪姐这几天住在我家也是事出有因，她怕太晚回家打扰小雪。让她来我家是我提出的建议，小雪要怪就怪我吧。”
　　卿尹温从背后掏出之前买的星空棒棒糖，在小雪面前晃来晃去，“请你吃糖。原谅我吧。”
　　小雪笑着嘴唇，一双小眼睛眺到卿尹温的笑的弯弯的眼睛上，又把目光转移到糖里的星空图，满不在意地拿过来。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生你的气了。从现在起不准靠近我妈妈。”小雪用着稚嫩的童声释放出威胁的信息。像一只幼狮对你喵喵叫。
　　“好哒。但是我还是得给你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跟我在一起。然后再把你送回家。这个接触可以接受吗？”
　　“这个可以。”
　　卿尹温摸了摸这只炸毛狮，小雪扭头就走。卿尹温恭恭敬敬地跟着她参与各项娱乐设施。

第 15 章
　　“恭喜二位。成为2020届的Ms大赛的双冠军。你们俩是真的实至名归，钢琴小提琴二重奏要是我我也会选择都要的。”
　　“冯青波你拍马屁的功夫真是又长进了。”卿尹温怼冯青波从来都毫不留情。
　　“不过当时公布名字的时候真的吓死人了，我以为只有小温一人，结果谁知道后面又叫道我的名字。搞得人心惊肉跳的。”
　　“我还听说这你们这一届是第一次双冠军，但不是第一次外国人得奖。”
　　喔？胥楚宁发出一声坏笑，卿尹温倒是很镇定，因为去年的冠军她认识。
　　“我知道，是现在医学部二年级的韩槐婴，我和她家是世交，我也和她是发小。从幼儿园开始就读一个学校。”
　　“一定是很有气质的人。你来日本找她玩过吗？”胥楚宁眼里绽放着强烈的好奇心。
　　“她比我大一个年级，我们家是世家，以前经常在一起玩。而且医学部不在我们这个校区，我都没在日本见过她。”
　　“真是的。这么一个大美人，还是发小。好羡慕你啊。”
　　卿尹温无奈。她从小就被这个大她半岁的世家朋友所欺负。韩槐婴仗着自己年长几个月玩游戏总是赢她，赢了就算了，还总是嘲笑她。她也不厌烦依旧跟在韩槐婴后面，家人都说她是她的小跟班。她只有一点好，两人小时候经常闹事，那个时候就是韩槐婴出来挨骂了。这是她唯一的好，卿尹温想道。
　　二人与冯青波道别离开了咖啡馆。今天的课程结束，卿尹温和胥楚宁并肩在校园里闲逛，不少学生都对她们目光灼灼。
　　她们登上了校园报，庆林大学等一线的校园报很出圈，Ms大赛更是受到全国人的瞩目。Ms大赛结果一出，就有经纪公司找二人寻求签约。胥楚宁回绝了，卿尹温仍拿捏不定，因为那个导演也对她发出了邀请。如果签约成为艺人，是否多了很多渡边美纪一起拍戏的机会？
　　嘟嘟嘟，卿尹温的电话响起，是大赛负责人的来电她接起电话，应付几声随后挂断。她抬眼看着胥楚宁。
　　“你知道RS公司吗？”
　　“好了。小朋友们，注意时间哦，三分钟后我们下课回教室。”一身红色运动服的体育老师，正高声宣告着。
　　渡边小雪听到后刚迈开步子，就被卿盈之拉住了一角。她正弯着腰躲在小雪背后，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嘘，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啊。那么神秘。要集合了。去晚了会被老师说的。”小雪满不情愿被卿盈之拖着走。
　　“下节课是绘画课，不听也没关系。但我带你去的这个地方，不去下次也难去了。”
　　“你又发现了什么地方嘛。”
　　“去了你就知道了。”卿盈之渡边小雪二人低着身子，从灌木丛背后走，像隐匿了一般。
　　正在卿盈之得意自己的逃离计划时，眼前挡住了一个人。那个人叉着腰耀武扬威的。
　　“你们两个，要集合了想跑去哪里。又要干坏事了是吧。”
　　发现她们的人不是老师是她们的同班同学，有一半英国血统的甜心。她爸爸在领事馆上班，结识了来自英国的妈妈。她是棕发棕瞳，五官与日本人无太大差异，皮肤白得发光。
　　“甜心是你啊。我们一起去玩吧。”
　　“别跟我胡扯，马上集合了快点回去。我以班长的名义命令你们。”
　　“甜心。跟我们一起玩吧。你错过了绝对会后悔的。”
　　“小雪。你打算跟着她胡闹吗？”
　　小雪突然被cue，既然被问道了，她也要勉为其难地回答下。她用着慵懒的语气说着，“啊是啊。甜心要不跟她一起走。看看她到底玩什么把戏。”
　　“小雪，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吧。就看一眼。”甜心答应了，三人一道蹲下在灌木丛背后遁走。
　　道路越来越狭小，自然的气味也愈发浓密。小雪极度怀疑她们走进了学校后花园的草径。卿盈之拨开了一处灌木，正对面有一深色木质大门，她随之尖叫。
　　“就是这里了。”
　　“这是什么？”甜心看到叹了口气，不以为然地问道。
　　“从我们一路向下的路径看好像是学校的负一楼。小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嘿嘿。对这里就是教学楼负一楼，我一次和同学捉迷藏发现的。当时一个人害怕没敢进去，所以找了你们一起。”
　　卿盈之大胆地走了过去，小雪和甜心都留在灌木丛边探出迟疑的目光。她推了推门，老木门像咯痰的老妇人发出吱呀的声音。
　　“你们别躲了。快来呀。”
　　“小盈，我实在不认为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之地。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小雪站在灌木丛前，没有踏入那房檐下的阴影。
　　这时候甜心似乎起了兴趣，老木门内一片漆黑，地面上也布满灰尘，里面有个声音呼唤着她。“走，小雪，我们试试吧。出了事我负责。”
　　小雪转过头，甜心拉住了她的手就往门里走。
　　“对嘛。还是甜心有胆识。”
　　“等下我先问一下。我们待会是原路返回，还是你知道里面有出口。”甜心问道。
　　卿盈之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毛球，还有一把小型手电筒，拿在手里胸有成竹地说：“我早有准备。”
　　她捻起红丝线的一端缠在了手心，将剩下的卡在了木门边的消防箱盖里。
　　“到时候我们三人一起走，一定不要走散。如果没找到出口就跟着线原路返回。”
　　“所以你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有没有通路？”小雪质问卿盈之，她对这个方法还有这次探险都保持警惕。
　　“我打听过。这里以前是学校的杂物间，近几年都没有用了。里面肯定有许多我们平日见不到的好东西。还有参照这栋楼的设计，这层楼应该和一楼一样有两个大门。”
　　“都是你认为的吧。”小雪咂嘴，面无神色，再怎么劝说她们也不会放弃，她也肯定要被迫加入。
　　“我觉得可以一试，限时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找不到另一个大门我们就原路返回。”
　　“哟西。就这么办。”
　　卿盈之打头阵拽着红线，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小雪夹在中间，最后跟着甜心。
　　手电筒的光足够照亮通道，光线射向的每一处都布满肮脏的灰尘，黄白的光柱横冲直撞。
　　“啊！”突然一声惊叫划破寂静。卿盈之停了下来。
　　甜心注意着脚下被前面的人吓抽了，怒骂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英文。
　　“小雪你看。这里有一对螺丝钉和螺帽。”卿盈之捡起地上灰蒙蒙的东西，兴奋地叫着。
　　“是是是。”小雪无奈地看向一边。
　　“卿盈之，你要搞清楚我们究竟是进来干什么的。还有25分钟。”甜心其实也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只知道半个小时后她们一定会被老师教育。如果最后都没什么发现那就吃大亏了。就卿盈之这个走法，半个小时她们可能无法逛完一层楼。
　　“好了好了。让我看看。”卿盈之转动手电筒，光线射向四周。她们所在的廊道只是小小的一角，地上有许多掉落的机械零件，靠着墙堆着一溜箱子。
　　三人继续前进，转了个弯。不知道是手电筒的光变暗了，还是黑暗的范围变大了，光线越来越虚，照射出了许多尘埃。
　　“我觉得这条路不对，这周围的空气好潮湿。”甜心捏着鼻子，十分排斥。
　　“因为是地底，所以你看到的一切不正常都是正常的。”随着探险深入小雪心里也开始担心了，“我说，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看这里有楼梯。”
　　卿盈之尖叫打断了小雪的话。即使有手电筒的照射，楼梯也显示出深黑色。
　　“这是多少年前的建筑了啊。这与我们学校使用的楼梯材质完全不一样啊。”甜心看着眼前的，楼梯向下延伸至无尽的黑暗。
　　“我们下去看看吧。”
　　“不行。不能走太远了，这样不安全。”小雪一口否决。
　　“小雪，我有一种感觉这底下有通路，值得一试。”卿盈之对未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也被清洗了头脑，没有了常日的理智。
　　小雪十分坚定绝对不能下去，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小雪抢按住盈之手里的手电筒，灯光扑扇。
　　“喂，你们有话好好好说啊。”甜心摸黑向二人靠近。
　　手电筒在两人夹击的下啪嗒一声滚落，卿盈之拉长手臂扯长红线。
　　“嘭！”
　　“啊呀！”
　　“抱歉。导演。经过充分的考虑，我还是决定拒绝你的邀请。”卿尹温将面前的合同纸推回到导演手边。就在刚刚她才知道导演是RS经纪公司的股东，现在正在和她商讨签约问题。
　　导演阖着十指，扣击桌面。他不得不承认他失算了，卿尹温显然没有一点进入娱乐圈的意思。
　　“你很有勇气嘛。”他一直看好卿尹温，前几天还在杂志上看到了她获奖照片。如果能签下很快就能出道之后成名，可眼前的人面对他开出的最诚实的合同，果断拒绝了。
　　“你知道我是个学生，爸妈把我送过来是来学习的，我不想忘本。感谢您的赏识。”
　　“卿小姐，你确定？”
　　之后，卿尹温再也没能进入拍摄场地了。她也不稀罕，但遗憾的是不能现场观看渡边美纪演戏。
　　她从经纪公司出来，下午也没有课。她开着车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她开到了QY学校门口，还没到盈之上钢琴课的时候，前几天小雪还拒绝她做自己的老师。
　　恰巧不巧，渡边美纪这时候来了电话。
　　“莫西莫西。”她接通电话，率先开口。
　　“我听说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不要太在意。”
　　“我才不会在意，刚刚还在听肖邦呢。他也教我不要为凡人伤神。”她听见电话那边笑了，继续说，“这是一般操作嘛，我拒绝了他，再让我和他见面我会先尬死。倒是你有没有被他使绊，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你放心，我在圈里十多年了，他到不敢对我怎么样。你现在在学校吗？”她顿了顿，“还是在家？”
　　“怎么了？我正在QY学校这里呢。”她回答后，才后知后觉，刚刚渡边美纪是在关心她？
　　“你在QY？”
　　“帮你接孩子怎么样”卿尹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疑惑，顺口说出了她也才刚刚明白的自己的心声。
　　“随便你。和子小姐也在那。你想接小雪的话先和她沟通一下。”
　　“了解。”她挂了电话，转动方向盘，嘴角抑制不住得上扬。
　　卿尹温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下车走过去。
　　“和子小姐。”
　　“你好。”和子当助理多年十分懂分寸，把工作的礼仪也带入了生活，她与卿尹温相隔了一个身位，站得笔挺，小西裙衬出臀部线条，常年穿着黑色高跟鞋。
　　“卿小姐，也是来接小雪的吗？”
　　卿尹温被一眼看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有十分钟，她还要和这个助理在这里玩十分钟的木偶人游戏。
　　“卿小姐，你是在和我老板交往吗？”
　　“嗯？你为什么这么说？”卿尹温感到不安又往旁边站了一步。
　　“很容易能看出来啊。自从你赖着她之后，她在工作状态轻松了不少。我还得谢谢你，我的工作也容易了很多。”
　　卿尹温在嘴里不停地反复念叨“赖着她”。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我老板是名人，一举一动都受到外界关注。别墅区的物管很专业，我很放心。但是在外面，你要小心点。比如现在，你对小雪最好不要表现过分亲密，不然狗仔就会在你身上也放上一只眼睛。”
　　“不要说得那么可怕嘛……”
　　“我是专业的，况且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以前？”
　　“你以为？老板她事业有成也还年轻，不乏...”她盯了盯卿尹温，又转过头不太自然地说道，“男士追求。”
　　卿尹温缓缓侧过脑袋，女子目视前方平静地伫立着，一个邪恶的想法突然窜过脑海。下一秒，她向和子跨出一大步，左脚尖碰上那双冷硬的高跟鞋尖，随着惯性她的肩膀也贴上了和子小姐。
　　“你干什么？”和子也在第一时间跳开。
　　“你说狗仔会不会传我们俩的绯闻？”
　　和子瞪了她一眼向上提了提包，快步走向学校大门。
　　卿尹温觉得她可能惹和子小姐生气了，不过这也是她乐于看到的。
　　“啊。痛痛，不要动我。”半个小时后三人依旧困在地下室里。就在之前小雪和盈之争执不下，甜心过去相劝，被红线缠了腿双腿扑空摔下了楼梯。手电筒也被摔坏了，现在她们三人在黑暗的楼梯间停下休息。只要一动甜心，她便发出海豚般的尖叫。
　　“甜心，你伤口严重吗，能不能走？”卿盈之作为罪魁祸首十分愧疚地关心道。可四周一片漆黑只能看见人的轮廓。
　　“我觉得有东西进去了？它钻进了我的肉里，呜呜呜，好痛，它不会爬进我的心里然后我就死了啊。”
　　小雪听了心也感到了慌张，但是她是不信这些的，“你是不是灵异小说看多了？”
　　“我感受得到它就在我膝盖骨里，真的。”
　　“应该是进了什么异物吧。我们得快点出去给甜心消毒，这里环境那么差很容易感染的。卿盈之你听到没有。快点把你的手电筒修好。”黑暗中小雪带着怪罪的语气说道。
　　“它坏掉了，发不了光。我们就在这等人来找我们吧，太黑了走不了。”
　　“你现在终于知道了不能乱走了哈。”
　　这里空气也极其糟糕，因为在地下一楼的又一地下一层，她们滞留在中间这层楼梯这，不知道该选择上还是下。三人又没有手机，无法与外界联系，如果要等就知道只能等班上的人发现她们不在，来找她们。那可真是捉迷藏了。
　　放学时间已过，学校大门打开，一群群背着书包带着小黄帽的小人儿像蜜蜂一样从蜂巢中涌出。
　　和子小姐仰着头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A班班主任先出来，她看到了和子，也许是很熟悉了跑过去攀谈起来。卿尹温不想和和子小姐站在一起，所以靠着车窗等着和子接到人，她再把人牵过来。
　　可接下来的走向不太符合她的预料，和子小姐和班主任老师一起走进了园内。
　　“最后一节小雪没有上课？现在也没有出现。”
　　“对。我们怀疑小雪与其他两位同学在体育课上就跑出去玩了。看了监控她们也没有出学校，所以她们应该还在园内，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和子皱起了眉头，翻着包，她准备给渡边美纪报告一下当下的情况。
　　“和子小姐，”卿尹温按住了她滑动屏幕的手。
　　“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一直在您身后，”和子感觉到掌中的手机被人迅速抽出，面前的人举着自己的手机告诉她，“现在别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找人要紧。“
　　“你，你是助理还是我是助理？”和子再回头是卿尹温已经不见了身影。“老师，让我再看看监控可以吗？”
　　“放学时间都过了好久了，怎么还没人来找我们啊。”卿盈之嚎啕大叫。
　　“这要问你吧。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觉得我们藏在这吧。”
　　“关键是这里一看就废弃很多年了，门口的花草都长满了，谁会想到这里还有个门通往楼底。还有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人会进来。”小雪反驳二人。
　　“小雪。完了完了。你说我们这周的小红花是不是没有了啊。”卿盈之说着摸黑拽着旁边人的臂膀。
　　“卿盈之别动我。等我出去我肯定会和老师说都是你的错。是你怂恿我们进来的。”甜心抱臂蹲着忍着膝盖麻麻的刺疼感，咬牙切齿道。
　　“甜心你好点了吗？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往回走吧。”
　　“我觉得我走不了。”
　　“喂，你去背她。“小雪推了推卿盈之。
　　“我...我也走不动了，腿很酸很麻。”
　　“你是笨蛋吗？不要浪费时间。”
　　卿盈之嘟了嘟嘴一脸苦相。她被小雪这样冷淡的对待，心里别扭，磨磨蹭蹭半天终于起身扛起了甜心。
　　“你拉着我的衣服，我在前面带路。我会走得很慢的，你也小心。”
　　“好。”卿盈之一只手托着甜心的屁股，一只手扯住小雪的衣角。她埋头看着脚下却只有黑色的几条轮廓线。
　　因为没有灯光，小雪只能时时低着头，脚慢慢向前磨蹭，用脚试探道路。三人贴在一起，从爬出上楼梯到了平路。
　　咚！哐当！
　　“小雪，怎么了？没事吧。”卿盈之听见前方有声响，焦急地问道。
　　“脚撞倒了箱子。等一下，我捡一下，有东西挡住了道路。小心我要蹲下了哦。”
　　卿盈之嗯了一声。之后前面的人缓缓下降，她扶着她也蹲下来。
　　小雪看着路面物品的轮廓，零零碎碎大小不一成细条状，她刚把手放上去。接触的一瞬间，细滑粘腻的手感使她弹了起来，尖叫着转身撞进了后面卿盈之的怀里。
　　“小雪！？”
　　“什么鬼啊！都是你这个坏蛋，让我们困在这里了。”说着说着小雪呜咽了起来。
　　“要不我们就呆在这别动了吧。”背上的甜心缓慢说道，她刚刚快要睡着了被尖叫声吓回魂。
　　三人迟疑中，又一声炸响。
　　“我什么都没干。不是我干的。”卿盈之感觉怀里的人一颤，立马解释。
　　“小雪......小雪......你看那边。”
　　她抬起头一束微光从底层楼梯间绽放出来，接着传来人的脚步声。
　　“喂。我们在这里。”卿盈之不管不顾直接求救。
　　那束光开始移动 ，她们也看到了来人的身影。
　　“我的姑奶奶们。你们没事来这里，探险吗？”她最后是三个字落得很重，似是责怪又不是。
　　卿盈之看到来人丢下了背上的甜心，大呼着跑了过去。“小姑你终于来了。你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吗？”
　　小雪一看就明白了楼底确实有通路，如果当时在甜心摔下去后她们再下楼梯再走几步就能找到门了。
　　卿尹温被卿盈之拉到了甜心面前，她蹲下拿着手机照着甜心膝盖的伤口。伤口细长不断溢出鲜血，“划得很严重啊。得赶快包扎。“她让甜心趴在背上，头搭在肩头。
　　“小雪，帮我照下路可以吗？”卿尹温把手机递给她，时间片刻停滞后她伸手接下。
　　“盈之快跟上来。”

16.h
　　“你想要我吗？”
　　这句话无论卿尹温怎么回想总觉得不像是从渡边美纪口中说出的。但就在刚刚那个女人把自己推在了床上，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在她面前用这句话来撩拨她。
　　时间回溯，一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呢？
　　小雪被关在地下室的事情也从和子小姐的口中透露给了渡边美纪，卿尹温同样被提到。她接小雪回家，顺势留在了渡边家。
　　小雪虽然比同龄人更成熟却也只是个孩子，怕黑怕鬼怕未知，心里落下了后遗症，不敢一个人睡觉拉上渡边美纪还有卿尹温一起。
　　渡边美纪和小雪一起靠在床背上，卿尹温坐着阳台窗边，默默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相依在被窝里，一个人讲故事一个人听故事。
　　“小雪还睡不着吗？妈妈给你唱摇篮曲吧。”渡边美纪刮了刮小雪的鼻梁，安抚她的心情催她快快入睡。
　　“不要。我每天都在拉摇篮曲。”小雪说着朝卿尹温这边看了一眼。
　　“那下次我教你摇篮曲的变奏曲吧。或者安魂曲？”
　　渡边美纪听到安魂曲不免想歪了，虽然知道卿尹温思维跳脱喜欢随口胡说，心里想着这个调侃可不太好。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出口的。”小雪还记着光亮地底的地底窜出的那一场景。黑暗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就像看着夜空的星却意外发现了流星划过。
　　卿尹温走到床边，跪坐在地板上和日本家庭妇女一样。她将手放在棉被上，眼神飘了一会然后看着小雪。
　　“我为什么能找到那条路，是因为我...去过那个地方。”
　　此话一出小雪惊了渡边美纪也纳闷了，按理说卿尹温不会在日本读小学吧。
　　“你干的事我小时候也干过。我只是猜到了会有个负二层而已，因为我的学校地下一层的结构就是这样的。全都是巧合。”
　　“那个时候那个底层可是我们班的秘密基地，有空就会有人跑进去玩。只不过最后我们没被关住，被老师发现管教了一番。小孩嘛，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我可不感兴趣。都是你侄女要进去，我使劲劝她，她不听。”
　　“哦！是吗？”卿尹温没做过多思考，应了几句。
　　“真的。”小雪压低了声音说道，眼里满是懒得和你解释的表情。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小雪乖乖睡觉。”渡边美纪替小雪盖好被子，下了床熄灯。卿尹温就乖乖跟在她身后，贴的很近快要蹭到对方的脚跟了。
　　阖上门，渡边美纪一转身被眼前的人抱住转了个圈，拍到了墙上。她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许久未进食幼狼看到了母狼而垂涎。
　　“关于这件事，你该怎么奖励我呢？”她躬着身子显得比美纪还矮了一节，抬着眼头一蹭一蹭地向前靠。嘴唇本来还亲吻着空气，一会就贴上了墙上人的唇。
　　“你想要我吗？”渡边美纪勾了勾舌，像是给卿尹温的唇上上了一道蜜一般。后者抿了抿唇瓣，蜜像是上头一样脸上浮出了绯红。
　　随着胸腔的起伏，她鼻腔里的气一进一出，她突然收起了双臂，细长的十指遮住了双眼。
　　落下一句“我不要”后跑进了隔壁卧房，进了门又退了一步，涨红着脸道：“我先去洗个澡。”
　　浴室里哗哗的放水声暂时抑制了卿尹温的浮想联翩。你想要我吗？思维放空着她沉进了浴缸。耳边飘来窸窸窣窣地滑轮声，她猛地坐起，带着浴缸水波晃动。一位女子胴体出现在她面前。
　　“你做！什么！”卿尹温惊呼，蜷起了身体。
　　“平时不是挺神气的吗？现在连坦诚相见的勇气都没有。”渡边美纪也踏进了浴缸。
　　“告诉我优秀的人那么多为什么看不上男人。”这个问题她想知道答案很久了。她捏住卿尹温的手，祈求得到根心的回答。
　　卿尹温没有退缩眼神看着她平静地说道：“就像有人会对牛奶鸡蛋过敏一样，我对他们会生理排斥。”
　　“你讨厌那个东西吗？那方面的？”她一点点试探一点点靠近。
　　“怎么会！”她吼了出来，只是这种东西也要看人吧。如果是眼前这个人她绝对不会感到厌恶。她想着。
　　“那试试？我会慢慢的。”
　　“等等，”渡边美纪刚伸出手就被卿尹温抓住了双手，“等一下。”
　　渡边美纪一脸疑惑，二人擦干净身子后，卿尹温打开手机播放了一首古典乐曲。
　　“我想听着这个我心里会有舒服些。”乐曲响起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音符融进了空气溢满整个房间。
　　总是搞一些奇奇怪怪的操作。渡边美纪十分无奈，应了她的请求。
　　乐曲开头一股复古老唱片机发出的电流声的味道，随之依次加入了各个声部合奏，音乐渐渐丰富而富有层次。二人推搡着在床上为对方脱去了睡衣，接下来一个小提琴独奏的小高潮，卿尹温翘着嘴角夺下渡边美纪的唇，占据了主导。琴声悠扬婉转，转入了下一个层次，略带悲伤的颤音与背景其他乐器的和声，渡边美纪感受着怀里人的缱绻。
　　一个吻下来，卿尹温吐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肩膀，一双眼睛火热的看着她。渡边美纪怎么会不受吸引呢，音乐反复是之前吟唱过的旋律，音符重新起了波涛，她只用了一点劲便把眼前的人推到了床上。卿尹温那红成苹果的脸，略微带一点婴儿肥，她从脸到腹部一次品尝了一遍，果然年轻的身体如此美味。小提琴又重新作为主角进行韵律变动，与身下人的身子起伏颤抖的频率一样。
　　啪地一声，差点没把渡边美纪吓得跳戏，交响乐突然出声，气势雄壮激昂。她不再管背景音了投入到手头的事中。
　　卿尹温只觉得自己就像小提琴上的琴弦一般，拉弦的人又开始了独奏，琴声高昂嘹亮。弦身不断被摩擦，极富韵律节奏，演奏者运功细腻连贯，且全情投入。她再也憋不住踹着气，尚没有破坏音乐的整体性，她的声音似乎也溶进了乐曲中成为其一部分。
　　柳暗花明，春日的阳光化了冬日冰冻的涓流。绵长的长笛声划过天际似乎在说又一篇章开起，晚来的微风吐露出浓烈的爱意。渡边美纪俯下身子，蹭着卿尹温的发烫的脸颊，安抚最后方的耳廓。她又投掷下一吻，她很果断地席卷床上人口腔里的每一寸土地，气息直达咽喉。渡边美纪的吻很熟练，卿尹温没有感觉到一丝的不适，她抽了抽身子眼角竟然开出了一滴泪花。渡边美纪离远了一点，伸手轻擦去挂在她眼角的泪。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她很温柔地询问，语气像是春天的和风微拨池岸的柳条。
　　“我...”卿尹温啜泣着，伸手擦拭自己眼角，眼底却如泉涌般止不住地冒晶花，“我...”她仍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抱歉抱歉。”渡边美纪轻碰她的手想要拉开，眼前人整张脸不明原因涨红，眼睛也红透了。
　　“我看见了...你眼里有睡着的月亮光。”
　　“什么？我听不懂。”渡边美纪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忙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卿尹温情急之下用了母语，渡边美纪的回应更委屈了，她依旧哭泣着坐起来拥住了她。轻轻触碰怀中人的耳垂，“我在说爱一洗铁路（我爱你）啊。”
　　“谢谢你，我也爱你。”
　　旋律震震达到高潮，与两人的心情一样跳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乐曲繁华之后嘭的一声后结束，收音。卿尹温扑在了前人的怀里，舌头灵动地从齿间窜过，在渡边美纪口中卷曲一阵旋风。
　　“我去换首曲子，我们再来一起吧。”
　　“还来吗？”渡边美纪皱了皱眉头不太接受卿尹温的建议。
　　“这次你乖乖躺着就好了。”她拍了拍美纪的脸，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正思考用那首曲子做背景音。
　　“别玩了。我就在你眼前你是要听歌还是要我？”渡边美纪伸手拿走了卿尹温手中的那板砖，随手丢在了床下的地毯上。
　　卿尹温的第一次略显生涩很正常，没有渡边美纪行云流水般的进行曲式，身下的人忍受着。没有乐曲还一直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看着身下的人也没有欢愉，她放弃了，侧翻躺倒在床上。
　　“累了困了睡了。”她转身关了壁灯。
　　“有点过分哦。”渡边美纪的声音在她脑边回响，“你不会，我来教你。”
　　“不要！” 卿尹温闷头埋进了棉被里，她已经打算好了要多去某站观摩学习。
　　好吧，我告诉你
　　用你的身体来体会吧
　　我喜欢你
　　喜欢你的眼睛
　　那如春日银河般闪耀的眼睛
　　喜欢那如春日阳光般温柔的眼神
　　喜欢你的头发。喜欢那如飘动在风中丝绸般的长发
　　喜欢你的嘴唇。喜欢那给予如蜜般亲吻，发出痛苦哀息的嘴唇
　　喜欢你的声音。喜欢那响亮甜美，直入心扉的清澈声音
　　喜欢你的身体
　　抱着仿佛会折断的奢纤的腰
　　单薄但形状漂亮的胸部
　　相触的肌肤传达过来的温暖
　　但是，最喜欢的还是你的心灵
　　脆弱而易受伤
　　却纯洁美丽至极
　　绝不会责怪任何人
　　包容一切充满温柔的灵魂
　　喜欢，最喜欢你了

17.过渡章
　　“你谈恋爱了啊！不错嘛！最近确实看你油光水润的，还注意了妆容。告诉我是哪个优越的男人得到了你的心呢？”今天卿尹温晚上要赶一篇论文，渡边美纪清闲了到闺蜜斋藤家，二人坐在花园的竹椅上聊天。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渡边美纪坦白之前那个“男子”留宿过斋藤家的庆林的留学生。
　　“傻子。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她人也不错。我相信你，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满脸的幸福。祝福你。”斋藤优希子拉着闺蜜美纪的手一眼柔情。“快告诉我，那孩子是怎么追求你的。她绝对很难缠吧。竟然得到了你的心。不行，我好嫉妒。”
　　渡边美纪从卿尹温第一次见面来她家送她蜜瓜那里开始讲述，眼里满是幸福的星光。“小雪也很喜欢她，她对小雪也很好。有时候我觉得她们两个像姐妹一样。”
　　“这不是很好吗？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人照顾小雪吗？她可以胜任的这重大一责任的。”优希子感叹，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可是有件事你考虑过吗？”
　　渡边美纪知道她想问什么，她在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如鱼饮水，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就不会再在意他人的看法。
　　“万一有一天她家人叫她回国怎么办？她家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不准许你们来往怎么办？即使你们多么的相爱都逃不过这一关。”
　　“我会想办法和她在一起。”
　　“那么快就离不开她了吗？热恋中的人儿呐。”优希子睁着闪烁的大眼睛调侃道。
　　“真是的。当初你结婚的时候不也一天粘着你老公，目中无友地忘了我这个朋友。”
　　“改天带上她一起，我们一起吃个饭。对了，听说一些地区准许同性伴侣登记这个你听说过吗？”
　　“嗯我调查过，仅限当地人可以登记。帝都是不允许的。不过以后政策会好的，要向好的看。”
　　“卿姐姐，你知道错了吗！”斋藤七月在电话里头咆哮。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我和你姨妈谈恋爱的事。你就告诉我吧，七月。她们到底聊了什么，绝对提到我了。”卿尹温一边说着，一边吐槽我的私事不告诉你也没问题，只是现在有求于人。
　　“嘿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们的地下恋情多了两个人知道而已。”
　　“你绝对没说实话。”
　　“好啦。目前来看我妈妈还是很认可你的。她说要邀请你来我们家吃饭，就是过几天的跨年夜。剩下的你想知道就问你女朋友吧。不过真有你的，我小姨是什么人眼光多高，娱乐圈那么多人追求硬是不动如山，最后看上你了。”
　　“我怎么了？命中注定我就是她的。行了不说了，我赶论文呢别打扰我。”卿尹温挂断电话，眼睛又盯上了电脑屏幕。
　　嘟嘟嘟，手机响铃震动，卿尹温瞟了眼来电显示，叹了口气。
　　“喂。大哥。有什么急事吗？我现在正忙着呢！”她抬着肩膀夹着手机，在电脑上敲打。
　　“你们学校要放寒假了吧，我要带盈之回国见爷爷，一道帮你订机票？”
　　日本的寒假放十天左右，她已经接到了通知学校从27号放到来年1月7号，整两个星期。但是现在她怎么舍得回国，她们还要去斋藤家一起跨年。
　　“大哥。我这个寒假不回去了。我想多转转日本，约了朋友一起旅游。”这里她撒了个小谎，不过确实她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好吧也可以。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什么？我在听。”卿尹温一到夜晚就才思泉涌，她笃定今天一定能在凌晨之前完成论文。
　　“守成要结婚了。婚期在年后，那个时候你可得回来哦。“
　　“什么！”卿尹温吓得手机砸掉在腿上，她憋把疼痛咽进去，抓起手机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完全不知道啊？新娘是谁啊！”
　　“他嘛向来不怎么谈感情的。爸见他老大不小了，就和韩家商量商量，韩大小姐韩槐安也没嫁人，就把他两撮合上了，两人也谈了一年恋爱差不多就结婚了。”
　　“什么呀。他们之间有爱情吗？哪怕一点点情爱。”卿尹温了解他这个二哥，总是一副冷面孔，从没带女友回家过。她怀疑他性冷淡，也没有证据。卿守成与卿实业是同一所大学毕业，智商高不容置疑，他就真如他名字一般乖乖守着卿家家族企业，也算小有成就。
　　“你别管。二月份的机票我帮你订，你千万别忘了。”
　　“婚期具体日期是多久？”
　　“二月十五。我知道你们春假二三月都会放假。你逃不掉。”
　　“我知道啦。”2.15情人节的后一天，能不能陪渡边美纪度过第一个情人节呢，有点悬啊。二人闲聊了一阵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打乱了她的思绪，智慧的泉流像是被堵住了，她茫茫地盯着屏幕。韩槐安韩家大小姐，韩槐婴的姐姐，韩家大儿子一脉只生育了两个女儿，二儿子早年经商遇难无子嗣。作为京城四大世族之一的韩家要成为第一个谢幕人吗？常言“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哇。
　　她才码了一会儿字，手机又震个不停。她正准备轮圈砸过去，一看来电显示，咬了咬牙挤出个笑脸。
　　“喂，小雪。怎么了，那么晚了为什么不好好睡觉。”
　　“我...我不想一个人睡，妈妈还没回来。”
　　渡边美纪还没回家？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
　　“小雪，”卿尹温拉长了声音，“我可能不能来陪你，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美纪吧，让她快点回来。”她现在必须要在明天早上完成这篇论文不然教授一定会“杀”死她的。
　　“你不过来我就给妈妈打报告。”
　　卿尹温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已经很黑了，她收拾收拾端着笔记本出了门。
　　她到了渡边家，小雪穿着睡衣怀中抱着个娃娃给她开门。
　　“你就这么怕我妈妈吗？”小雪坏笑道。
　　“我怕你啊小祖宗。乖，天气冷了，早点睡觉。”微微欠身拉起小雪的手走向卧室。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末了，部分地区已经开始飘雪，目前帝都气温并不算低但夜晚也能哈出白气了。卿尹温给小雪盖上棉被，把笔记本抱在床头柜上。
　　“你在干嘛？”
　　“我在写论文。”
　　“论文是什么。和我们的作文一样吗？”
　　“这个你到大学就明白了。”
　　“你别写了。给我讲个故事吧。”小雪摇着卿尹温的手，后者又一次分心了。她站起来叉着腰俯视小雪。
　　“讲故事是吧。”卿尹温说完，手提至腰间脱下法兰绒裙裤，裤子落到了地毯上，她踩上床滑进了被褥。
　　“我给你讲希腊神话的故事吧。赫尔墨斯的成长故事。”
　　她说着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个夜晚她妈妈都会给她讲睡前故事自己总是没听到结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她讲着讲着竟然也泛起困来，小雪的床垫很软被窝里也很暖和，她只听得见自己讲故事的声音，之后变成呢喃声。
　　我的论文还没写完呢。这是她颅内最后的话语，她渐渐软瘫下来，合上了眼。
　　小雪听见身边的声音变小了觉得不对劲，转过身面对卿尹温，那人已经侧躺在了枕头上手肘脑袋下垫着。
　　“喂。你怎么就睡着了呢？”她摇了摇身边的人，对方眨了眨眼睛勉强睁开了眼。
　　“你还没睡着啊。不是说小孩子一般都睡得很早的吗？”卿尹温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小雪的头安抚她快快睡觉。她坐起来打开手机放了首曲子。
　　“这是什么？”
　　“古典音乐。听它们不仅能培养乐感还能催眠。”她侧卧在床头枕上，看着小雪眼神却失去了焦点，沉重的眼皮眨了眨最后还是阖上了。
　　“果然很有用。”小雪看着身旁的人眼皮又搭下了，吐槽道。她从卿尹温手里掏出手机，曲名是英文和几个数字完全看不懂，听旋律很像夜晚雨滴落在雨棚发出滴答滴的声响。
　　四分钟后曲调变成了舒缓的多声部协奏曲。小雪看着身边的人丝毫没有醒的趋势，反而还睡得越发沉了。在平静的夜里她和自己的小提琴老师也是邻居呆在一起，除此之外她们毫无任何关系，可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的妈妈有超乎寻常的关系。那是属于女生的直觉。
　　卿尹温吐出的气息越来越平稳，这一刻小雪也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看清了这个人。睡颜像个孩子一般，眉眼清秀，五官精致，睫毛翘起的弧度刚好是夏夜月儿的弯度。嘴唇饱满富有自然唇色，小雪一时看入了迷，卿尹温就像是课本里的大女主，无可挑剔。她从被窝里掏出小手，指尖掠过睡中人的皮肤，是如此的光滑细腻。
　　突然她听到门外的动静，收回了手。卧室门口，渡边美纪很小心地很小心地垫着脚走进来，看见卿尹温和小雪的躺在床上以为她们睡着了，小雪冒出的脑袋又吓到了她。
　　“你怎么还不睡觉呢？”她走到小雪身边细声说道，她听见来音乐声，又看了看一边安定的卿尹温笑了笑，“小温睡着了啊。来和妈妈去隔壁卧室睡别吵到你温姐姐。”
　　渡边美纪抱着小雪走出了卧房。

18.约会
　　哄完小雪睡觉时间尚不太晚，渡边美纪又探到了卿尹温的卧室，她在她面前蹲下，在无人的夜里偷偷多看她几眼。
　　渡边美纪将她滑落到腰间的棉被提上去，音乐也正巧停了下来，夹在二人之间的是暗蓝的星河。
　　就像白天太阳升起刺激人的双眼一般，卿尹温清醒过来，眼前是一个人的剪影，她很熟悉这个人的一切，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乐曲一停你就醒了。乐曲放着你一直睡着。”
　　“我应该睡了小半钟头了，肖邦第一首钢琴协奏曲。”卿尹温另一只手伸着懒腰。
　　“睡清醒了？”
　　“清醒了。我做作业去了。我可不想明天一早被教授点名。”
　　“不想知道。我和优希子聊了些什么？和你有关哦。”渡边美纪双手扶上了卿尹温的肩膀，把想要坐起来的人又硬生生推了下去。
　　“我...不想知道。”卿尹温缩了缩脖子。
　　“肯定是七月打了小报告。 ”渡边美纪并不在意，她把手探进了棉被，指尖灵巧地挑起衣料向上爬。
　　棉被底下人的体温瞬间升高，黑暗中看不见脸但是红外线探测仪绝对能探测到这里有个□□。渡边美纪的手指在卿尹温的腹部打转，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她俯下身子，吻住了床上的人，一个没有特殊意义轻柔的吻。
　　“我说。别总让我主动呐。行了，快去写论文吧。”渡边美纪向风一样迅速离开她的身体，这句话一直在卿尹温耳边回响。
　　卿尹温迅速从床上弹起，反把前方的人扑倒在床上，顺着洁白的天鹅颈嗅上去，咬住了唇。
　　渡边美纪感觉脖子上火辣辣的，瞬间清醒过来，侧翻溜出了卿尹温的控制之下。她摸了摸脖子，看着床上委屈的眼神正色道，“不要在看得见的地方留痕迹啊。”
　　因为临近寒假卿尹温的学业也忙起来，渡边美纪的剧也快要杀青，不管再忙二人总会每天定时互通电话。渡边美纪也代表斋藤优希子向卿尹温发出了跨年夜的邀请。卿尹温借助这个机会拉上渡边美纪去帝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逛街。
　　二人约定在电车站见面。渡边美纪内里穿着黑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法国风韵大衣。戴着口罩和黑色渔夫帽，为了防止狗仔偷拍的一贯习惯。
　　“这是第一次我和你单独出门压马路吧！”卿尹温挽着来人的手说得很兴奋，五指顺着渡边美纪的手臂滑下十指相扣。
　　“这里是外面，到处都有狗仔。小心点。”渡边美纪几乎是被电开一般，松开了手。
　　卿尹温尴尬的笑了笑，她联想到了在国内女生和女生不管多么亲密的举动都不会被认为是情侣，她顺道给渡边美纪科普了一下。
　　“那也不是你能这么随意的理由。”她只是这样回应。
　　大多少时间都是卿尹温拉着渡边美纪陪自己看衣服试衣服，其间她不时向她介绍日本人年轻人的时尚品，时尚史。卿尹温家虽然不缺钱，可从不允许她乱花钱，超出三千元的视为奢侈品，买了卿文祥总会不停念叨。衣贵洁，不贵华。久而久之，她也对这些奢侈品不感兴趣了。
　　这次卿尹温逛的商店是年轻人喜爱的中高档牌子，渡边美纪站在其中可谓鹤立鸡群，每个人第一眼都会落在她身上，不少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或许认出了她的身份。
　　“天呐！是美纪桑吗？”一家店的服务员认出了渡边美纪，她抑制着声音小声尖叫，脸憋的通红。
　　“我不想被认出来，所以...”渡边美纪说着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服务员急速点头，递上了纸笔，“能帮我签个名吗？”
　　卿尹温知道了这家店不能逛了，待渡边美纪放下笔后她一把拉过她的手，“我们去看童装店吧。给小雪买衣服。”
　　“你不是说要逛...”渡边美纪抬起食指，卿尹温一把包住，把她带走。
　　“这里人太多啦。我不放心。你不也是怕被拍到吗？”她小声说道。
　　“童装店带你去更奇怪吧。想想老婆婆的店员问起你我的关系，你猜会是你大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是你妹妹那么年轻呀？”
　　“嘿，别总把我当小孩子。我可以说我是身边这位美丽女士女儿的干妈。”
　　“这个提议不错。以后就这么和小雪说吧。”渡边美纪点着下巴认真思考道，之后绽开笑颜面对卿尹温。
　　“真的吗？那小雪该叫我什么...mm”卿尹温不敢想。
　　“别想了，和你侄女一样叫你小姑吧。”
　　“讨厌。你捉弄我。”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渡边美纪挽着卿尹温的手主动在前方带路。
　　她带着卿尹温走出人流密集的综合品牌店，进入主街一处大灯牌下的一巴洛克式发光的建筑。一进门全身黑西装，扎着高马尾的服务员便迎上来，似乎是认识的人在简单交谈后，她领着她们进了一楼的电梯。
　　黑衣小姐一路领着她们，到了五楼，一打开门踏进红软地毯上，商品独自占有一间展品柜摆放在外面。卿尹温当然知道这是哪里，她不想踏进去了。
　　“xxx英国著名奢侈品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还是个学生，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她委屈的看着渡边美纪，对方眼神坚定。
　　“你陪我挑衣服总行吧。”
　　“说是陪你挑衣服，可你总拿衣服贴到我身上。”卿尹温跟在渡边美纪身后，她看上一件便往卿尹温身上比。
　　“你听说过毕业舞会吗？修士只有两年晃眼就过去了，到时候我希望你是舞会上最耀眼的一个。这件不错去试试。”
　　“还有一年多，不急啊。”
　　“就当是我给你小雪上课的课时费。”
　　卿尹温被推着进了衣帽间，带上脸罩，套上长裙。渡边美纪看上的竟然是露肩的款式这吓了她一跳。裙尾挂着的似乎是手工的花饰，十分轻盈富有空气感。
　　“穿这身拉小提琴肯定很美。”
　　“回去就拉给你听。”
　　二人顺道在六楼吃了烛光晚餐，踏在最软的红地毯上，享受跪式服务，在帝都中心的夜景中成为画中人。
　　“有小提琴吗？”卿尹温招来服务员低头询问，她料想这种高级餐厅都会有乐手伴奏，比如正当时在斯坦威边弹奏背景乐的那位钢琴手。服务员点头回应。
　　“等我去换衣服。”她辗转回头一笑，提走购物袋。渡边美纪心领神会，啜了一小口手边的白兰地啜。
　　“门e，只要第一乐章，献丑了。”她站在钢琴前，回头对视身着华服的钢琴手。
　　小提琴声一起便是打破蜜罐般得令在场人起了一身鸡皮，甜美悠长，似是一花季少女身姿摇曳，对着情人舞蹈。她踩着舞点随节奏摇摆，长发勾勒出飞扬的旋律。中途跳出一节弓毛，她从容不迫，神情自若挑眉撞上渡边美纪同样温和的眼神。
　　“刺激！”卿尹温轻声哼出，她正在和渡边美纪街头拥吻。她扶着爱人的腰转到背街小巷，低头就往脖子里钻。
　　“越来越不安生了。”渡边美纪虽然担心着被拍不过黑灯瞎火天，面对眼前热情似火的少女，也按耐不住。
　　她先是把捧着渡边美纪后颈，咬下附着在脸部的口罩，勾了勾重见光明的红唇，之后不断跃进。
　　“吃人的老虎。”渡边美纪轻吟，二人交换着呼吸。
　　“你就是这样主动的？”一吻尽，渡边美纪伸手挡住了卿尹温的唇。
　　嗯啊……卿尹温竭力抑制憋在喉咙里的声音，渡边美纪引领着她探索开发身体的美好。天花板上的吊灯兹得她眼睛胀疼，她眯着眼睛，调整着呼吸。
　　“最讨厌你了。”渡边美纪俯下身子，揉揉卿尹温已经乱糟糟的头发。要不是你这么可爱，我也不会如此不得体，与平时成熟稳重的渡边美纪毫不相关。
　　“最喜欢你了。”身下的人用微弱颤抖的声音回应。
　　她不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了，当晚的记忆全成了玻璃碎片，她依稀记得那一整夜都回荡着门小协，幸福的像是蜜罐里的糖。

第 19 章
　　“斋藤姐姐，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小温这小嘴叫的真甜，我是真到了可以当你妈的年纪了。”斋藤优希子开门便收到了卿尹温的新年祝福，同行的还有小雪。
　　“斋藤干妈，新年快乐。”
　　“小雪真可爱。妈妈呢？”
　　“她晚点再来。”
　　“肯定又是事务所的屁事缠身。快进来坐。”斋藤家是特别传统的日式和屋，分两层楼，一楼客厅和厨房，二楼为卧房。
　　哐当哐当几声响，是七月从二楼踩着木质楼梯下来了，卿尹温仿佛听见了生活的铃声。
　　“卿姐姐。”七月一下来就扑过来拥抱卿尹温。
　　“好了。七月，你和小雪也很久没见面了吧，你们俩上楼玩去。”
　　七月看着她妈妈眼神暗藏话语，拉着小雪就上楼了，此时大厅里就剩卿尹温和优希子两人。二人对坐着，一时安静得听得见空气的声音。
　　“你平时喝什么酒？我们家里有红酒，白兰地，威士忌，各种口味起泡酒，我还能帮你调酒。”
　　“阿姨不要这么客气。”
　　“你叫我阿姨啊。”
　　emmmmm。卿尹温没察觉哪里不对，点了点头。
　　“可真有你的，把美纪追到手了。”
　　“冥冥之中，自由安排。我觉得上一辈子我们俩就是情侣。只不过这一世出了点意外。”
　　“不愧是文学院的人，说着男人的惯用渣话来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斋藤优希子的话字字尖锐，话里有话，卿尹温往后坐了坐。女人身高不高，脸部肌肤保养得也还算不错，并不像40多岁的女人，她给卿尹温到了红酒。
　　“我调查过你。三个月前的抚养权的案子，我说我们怎么会赢得那么轻松，原来还有你的原因。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计划好了要追求美纪。那件事我不评价，不过我提醒你，你得罪了和你毫无关系的渡边翔太，小心惹祸上身。”说完她啜了一口酒。
　　“谢谢提醒。”卿尹温也尝了一口，并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目前你仍是个外国人，持有留学签证。你现在修士一年级，毕业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留在日本的。”双眼相对，卿尹温的眼眸像是纯净的宝石，话语像是泸沽湖面上的风。
　　都说喜欢是暧昧的话语，是一种心情。那么爱就是一种承诺，眼前这个年青人的承诺就直接窜进渡边美纪的心里了吧。斋藤优希子不再难为卿尹温，过后渡边美纪也到了，看着二人相互惦念的眼神，就像初恋一般。她不经想起了自己二十年前与老公的卿卿我我。
　　卿尹温和渡边美纪坐在阳台椅上赏着月光。
　　“马上就到新的一年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小盒，渡边美纪起了警觉。
　　“这是我用平时在便利店打工挣的钱买的，没有花爸妈的钱，希望你能收下。”她抿了抿嘴唇，打开了盒子。
　　渡边美纪皱起了眉头。如她所料，一枚对戒。
　　“可能你会觉得这个东西太过沉重。我不是要求你必须戴着，只是希望你收下，你收下的不是戒指而是我的心。有些时候真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需要转化为实质的东西保持。我觉得这样很有意义，所以选择在这一天给你。你愿意吗？”
　　渡边美纪拿起其中一枚，伸手抓住卿尹温的手，不假思索得替她戴了上去，之后伸出自己的左手。
　　面前的人轻笑了一声，拿出另一枚。
　　“真是抱歉。我没有准备送你的东西。”渡边美纪看着卿尹温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戴上了戒指，自嘲道。不过在心中已经浮出了一个计划。
　　“你就是我这一年得到的最美好的礼物了。”
　　夜空乍亮，响起了礼炮，帝都局部地区举行的倒计时迎新年活动。
　　两人望着彼此，心领神会，对方的身型渐渐变大，听得见彼此呼吸的声音，唇边气息的交换，浓稠似蜜的甜直达心底。市区里新年钟声传来，两人才放开对方。
　　嘟嘟嘟，床头柜上手机震动，卿尹温这时候正趴在床上看书，一把薅过来。
　　“林大姐，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美国这时候还没过新年吧。”她继续翻看这书。这时候渡边美纪听到动静也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卿尹温，我已经在日本了。你和渡边美纪怎么样了？”
　　“谢谢你关心我哦。刚刚有过一番云雨。”说着她摆了摆手掌，纤长洁白的手指在空中划着8字。“我知道你肯定是和木村医生在一起。竟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看来你终于开窍了嘛。”
　　渡边美纪进了被窝，抢过了卿尹温身下的书，没事得翻阅着。卿尹温和林羽抒交流着，渡边美纪用脚勾着被窝里她的腰肢，弄得她痒痒的。二人的脚在被窝里进行了一番搏斗，卿尹温因为趴着最终败下阵来。她憋着闷声出气，用无辜水灵的眼神望着倚在床头的美纪，后者似乎不动如山，继续戏谑着她。
　　“那....新年快乐。我先挂了。”
　　“诶？我还没问你...”之后空留一阵急促的嘟嘟声。林羽抒抢着挂断了电话。
　　“是谁？”床头的人问道。
　　“一个朋友。”
　　“好吧。乖乖躺好，你美纪老师要开始授课了。”渡边美纪用一只手指勾着卿尹温的下颚。
　　“你还来？”卿尹温裹走了大部分被子遮掩。
　　“谁叫某人连接吻的经验都没有。刚刚我可是硬生生憋了十秒钟。”
　　卿尹温低头沉默，下一秒就被封住了嘴。
　　渡边美纪正在事务所里不务正事。
　　她刚刚收到托人要来的庆林校园报，Ms大赛卿尹温与另一冠军的双封刊。她看着封面就不想看下去了。
　　两个长发女子相互对视笑得异常甜美，她们拉起的双手环住金灿灿的奖杯。庆林打算炒双冠王cp了，似乎还想捧她们走向娱乐圈。
　　“庆林怎么回事。总想把学生推向娱乐圈吗？”
　　“老板。据我统计，庆林出身的演员，男女团成员参加过Ms大赛并获得奖项的占比是9:10。这意味着每十明星选手中有就有九个进入演艺圈。Ms大赛实锤选秀比赛。”和子小姐服了服镜框汇报道。
　　有点意思。渡边美纪勾起了嘴角，捻着书页翻阅。
　　庆林校报犹如八卦杂志一般，这期的主角当然是Ms大赛的双冠军，把卿尹温和另一位同为中国留学生胥楚宁的资料写的十分详尽，二人占了报刊的一大半内容。
　　卿尹温出生于中国北京，身高166，体重44，三围！？从小学习并擅长钢琴与小提琴（附上了卿尹温和胥楚宁演奏照片）。生日是10月19日。那个时候她和卿尹温还没有这么亲密，甚至不知道对方的生日何谈过生了。现在是比较文学修士一年级，还附有许多偷拍的校园照。
　　最常入镜的就是那个钢伴，还有一个身高只比她高半个头的微胖的男生。三人在学校里的咖啡馆交谈，只有那两人的嬉笑着的正面。但可以从抬升的苹果肌看出来，三人交谈甚欢。那个男生笑得眼睛都没了，她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吗？渡边美纪笑了，那不用太担心，这种体态在日本也是很稀有了。
　　翻到采访页，主持人问的问题吸引了渡边美纪的眼球。
　　主持：获得Ms大赛冠军后生活有什么改变吗？
　　答：还好。就像平时一样。可能在广场上多了几双眼睛在背后看我。
　　主持：还有一个广大男同学都想问的问题：卿小姐有男朋友吗？
　　答：算是没有吧。
　　（所以是刚刚分的手？主持人问。）
　　答：也可以这么说吧。
　　卿尹温这个傻子。渡边美纪手指抵着唇，摇了摇头。
　　主持：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呢？（我是替广大男同胞们问的哈）
　　答：比较文艺的，成熟点的。
　　渡边美纪：你还真认真作答啊！
　　主持：能具体点吗？身高外形什么的？
　　答：身高175以上吧，其他没有什么要求，看对眼就好。
　　主持：好的请175以下的男士直接跳过以下问题。那么在庆林有比较看的上的男生吗？商学院医学院还有我传媒学院都是很优秀的。
　　答：有的，医学院每次都得年级第一那位。
　　（诶？有这种人吗？）
　　啪的一声渡边美纪合上了杂志。
　　“卿尹温！”渡边美纪第一次叫了她全名，她兴奋的同时还是挎下了脸。
　　“你的发音错了。我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就算播音员都不一定念得好，叫我小温就行。”
　　“这不重要。听说你喜欢斯文的成熟男性？”渡边美纪说着把庆林校园报丢到了正在沙发上玩游戏的人身上。
　　卿尹温低下头看到封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杂念： “你错了。我说的是我爸。”
　　“原来如此哦。那医学院的年级第一又是谁？”
　　“医学院没有年级第一啊。有谁总是第一，我故意这么说的。”
　　“你狡辩。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喜好标准。我想想，应该是成绩优异富有风度的成熟文艺青年，我可以给你推荐。”
　　“我闻到了好大一股醋味。”
　　“不过你现在对着杂志采访都能侃侃而谈出自己的真正喜好，十年后就会去追求这类人了吧。”
　　“谁说的！我十年后喜欢的人也只会是你啊！你不相信我？”
　　“你都能在杂志上编瞎话，对我说的甜言蜜语也是随口瞎编的。”渡边美纪跪到了沙发上，伸出食指一字一句跟着话语，直戳卿尹温心窝。
　　“十年后你肯定会嫌我老了，就去找其他女孩子了吧！”
　　“没有这种话。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渡边美纪了。以后我喜欢上的人也总是你的样子。不对，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卿尹温摇头否认，托长着声音大吼。既然渡边美纪今天发疯卖萌她也可以啊。
　　“傻子，又在说甜言蜜语了。”
　　“那你要我怎么说。”
　　“你爱我吗？”
　　“爱，很爱很爱。虽然你确实在很多方面不如年轻的人，但是美纪有很多地方有年轻人没有的经验，给人很可靠的感觉。让我很想依靠你。”
　　“因为我也在努力呢。想让你更依靠我一点，我努力锻炼身体，还做了身体美容。”
　　“什么！我想看。”
　　“想看啊。做梦去吧。”说真手指扶上了脸。
　　卿尹温被揪得脸疼，心里不甘一直被压制，束缚住了渡边美纪的手腕，缓缓向她靠近。
　　突然身下的人神色突变，用脚把她推开了，倒在沙发另一头的卿尹温揉着肚子做起来。
　　她看过去，笑了笑像是要哭了出来：“小雪，晚上好啊。”她知道渡边美纪为什么会踢开她了。
　　“你们在干什么？”小雪一本正经地询问惹得沙发上的二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雪怎么还不去睡觉呢？早睡早起才是妈妈的乖宝宝。”渡边美纪先敷衍几句，跑到小雪身边安抚她。
　　卿尹温看见渡边小雪目光紧紧盯着她，她只得说道， “小雪晚安。那我先回去了。”
　　渡边美纪看向她，挤了挤眼，似乎在说，真对不住。

第 20 章
　　“老板，现在怎么办。如果是和我们关系亲密的报社拍到就算了，可这家报社和我们并无合作。”和子小姐担忧地询问道。
　　跨年夜前一天和卿尹温的约会被狗仔拍到了，如果是远距离背景照还好公关，这还是高清晰没戴口罩二人拥吻的照片，照片做了处理，增加了亮度对比度渡边美纪的脸清晰可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与情迷意乱涨红的脸，简直是写真级别。
　　她扶额深思，“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询问对方的报价。这种大新闻他们也不敢直接发吧。”
　　和子小姐咬了咬牙，“2000万。他们承诺只要给2000万就将所有线索销毁。”
　　渡边美纪心里一悬，2000万买她的职业生涯其实也并不亏本。只不过自从五年前她退居二线后，收入大幅下滑，2000万对她并不是个小数目。
　　“给他们。”她冷冷地哼出一句话。
　　“老板。要不再考虑一下，我们用2000万请公关也绰绰有余啊。”
　　“我说，给他们。就这样。”
　　卿尹温来到渡边美纪约她的西餐厅落座，是她们一贯约会的餐厅。她望着窗外的景色，仿佛泼墨油画。下午她刚上完课，打开手机发现好几条未接来电，对方按耐不住给她发了一长串信息。隔着屏幕她都能闻到和子小姐愤怒的气息。
　　几分钟后渡边美纪来了，她面容有一丝憔悴但很巧妙的被妆容掩藏完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为了解决自己犯的错事而焦头烂额了。想到这里卿尹温不太自然地捏了捏放在腿部的手。
　　“怎么回事。你可以先点餐啊。我说过不用等我的。”她睁着那双闪亮的眼睛注视着卿尹温。
　　“那个...”她正在纠结要不要自己先招，可渡边美纪兴致正高打断了她的话。
　　“这家店的肉眼牛排很不错，就要两份牛排吧。要不要再加一个甜点呢？”
　　“美纪姐，和子小姐和我说了。我想我们现在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吧。”卿尹温看到渡边美纪因为自己损失2000万，100多万人民币的事，自己也被吓着了。
　　“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今天约你是想和你商量另一件事的。”渡边美纪说得轻描淡写，可谁都知道当红明星被出柜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有考虑过。我年纪也大了，不适合拍剧了。小雪也长大了，很多时候没办法兼顾家庭和事业，我感觉很对不起她。”
　　“小雪会理解的。”
　　“就是因为她太乖了，太体谅我的工作，这才叫人心疼。她没有爸爸的疼爱，妈妈工作也这么忙。”
　　卿尹温默默点头。理解他人的人听起来十分伟大，可谁又能知道他们是经历了多少艰辛才选择理解他人。越懂理解的人越痛苦，痛苦的是得不到别人的理解，所谓曲高和寡。
　　“所以我打算最近开个发布会。我要退出娱乐圈。”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卿尹温答道。
　　“你是唯一一个听说我要退娱后没有劝阻我的人。”二人眼神交流之间已经交换了思想千万次，“帝都我也不想呆了，这里浮华的景色会迷乱我的决心的。我应该会回西边的坂府老家。”
　　渡边美纪倘若搬离帝都，她就不能每天都能和她见面了，卿文祥给她的那栋别墅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会离开呢？”
　　“搬家和找新家的工作比较费时，也得等到小雪这一学年读完。”
　　只是想着女儿，自始自终也没提过她。卿尹温想着。
　　“大学最后一学年你也会很忙。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对你的学业也好。”
　　“可你没有问过我的感受。不对，我本来就不是你什么人。”卿尹温忿忿地说着，撇开了脸。对面没有回应，她最后询问道。
　　“所以这是你的决定？退出娱乐圈，搬离帝都。”
　　“是。不过这都是下半年的事情了。”
　　“那我呢？”
　　“你还是会继续你的生活，如往常一样。”
　　什么如往常一样，得知了后续你会离开的事安然的继续和你谈恋爱吗？卿尹温唰得站立起来，一旁上菜的服务员惊得一退。
　　“抱歉。我对之前给予你的承诺感到抱歉。”她头脑混乱，前几天的甜言蜜语两人亲密无间全都成了幻象，什么爱你一辈子，她不该轻易许下。卿尹温拿过包走开了。
　　“以后不要再见了。”这是她和渡边美纪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走到立交桥上，看着川流不息的红灯绿灯，才发觉左手中指上的那已经熟悉的分量，前几天她还承诺付出真心什么的，简直可笑。她低头掰着戒指，扔了出去，戒指飞出一个抛物线，落入车流中不见了。
　　“难得你来找我。”林羽抒又给卿尹温倒了一杯。晚上她和木村真理从病人家属家回来就在自家楼底看见了坐在石阶上的卿尹温。
　　“我最近几天可能要借住在你家了。”卿尹温举着酒杯一饮而尽。脸上迅速就起了红晕，她脑袋上下点着。
　　“你和大明星闹掰了？”
　　卿尹温瘪着嘴重重地点头，从林羽抒手里抢过酒瓶，给自己又倒满一杯。
　　“我不记得你有这么能喝？借酒消愁不好。”林羽抒因为木村真理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碰巧卿尹温这边也出了状况。
　　“不是借酒消愁，是品尝痛苦。”她举起酒杯对着头顶灯光，眯了眯眼睛放到嘴边。
　　林羽抒心中十分明确自己在卿尹温心里的地位，她不会劝说她怎么样。她从卿尹温酒后吐出的真话大致明白了，她和渡边美纪发生的事。
　　“人家为你可是花了两千万啊。日本演员你又不是不知道，收入远比不上我国的明星。何况渡边美纪已经退居二线，你把她想象成超人吗？她能为你豪掷千金，说明你在她心中很重要。别闹小孩子脾气。我可不会收留你。”
　　“两千万？”卿尹温心里向来对这些数字没有兴趣，“她是买她的事业，我倒是没什么。一旦曝光她的整个演艺生涯就会跌落神坛。”
　　“不。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平时那个聪明的卿尹温呢？你看不出来渡边美纪就是为了你吗？为了你放弃自己演员的身份和你搬到乡镇，她想和你过平凡人的日子？你看不出来？”林羽抒气愤地抓住眼前快要睡下的人的手臂。
　　“你就那么懦弱。撑不住那修士二年级那一年的别离？我看不是你不相信渡边美纪，你根本就不相信你自己。”林羽抒拿过酒瓶一冲，喷出一溜的乳黄色液体滋了卿尹温一脸。
　　“你干什么呀。”
　　咳咳咳，对面的人似乎清醒了，转身咳嗽起来。
　　“我真的看不惯你。你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吗？你那个大小姐脾气能不能改改。”
　　“你说我大小姐？”卿尹温抹走了脸上的露水，双手架上了林羽抒的肩膀。
　　“我一直很想对你说了。虽然你对朋友不错，可你本质上依赖你爸你哥。哪个时候不是这样？连追渡边美纪还靠了你同学！”
　　“你怎么知道的？”
　　“你用不着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你真的很坏。”
　　“你怎么可以对我人身攻击！”卿尹温踢走椅子，抓着林羽抒的肩膀，把她摁在墙上。
　　“你放开我。好疼！”
　　卿尹温满脸涨红，被林羽抒言语刺激，她头脑一发昏热，似乎里面藏着枚定时炸弹。突然眼里出现了渡边美纪的模样，在远处对着她笑。
　　她刷地松了手，整个人软瘫下来，胃里翻江倒海的火热，她弓着身子，一脸痛苦。林羽抒一时被吓懵了，很快她的医学知识重回大脑。
　　“你别动，我去给你找药。”
　　卿尹温倒下后对之后的事就没什么印象了，只知道那个晚上她被林羽抒服侍得很好，很快就入睡了。睡得十分香甜。
　　早晨眼皮被阳光刺痛着醒来，大脑还是很胀，林羽抒似乎已经离开了。卿尹温揉了揉脑袋，余光中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
　　请带着你用分析古文的脑子分析一下渡边美纪
　　“全是语法错误。”她想着。

第 21 章
　　卿尹温在拐角看到渡边美纪和七月坐在一起，她便不敢迈开腿了。二人将尽一周未见也没联系，最后的一句话还是分手什么的，再一次对话该是什么呢？她靠在墙后，闭上眼睛苦想，最后踏了出去。
　　她走得很轻，尽量不被她们发现，装作其他手术室的人，坐在离渡边美纪一个身位的座位边，一言不发。
　　渡边美纪察觉到旁边有人，下意识想往远处挪一步，但是她抬眼看见的是熟人的侧脸，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反之，向卿尹温那边挪了一步缩小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卿尹温的心感受到身旁的压迫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林羽抒技术很好的。斋藤阿姨一定会没事的。”她想了想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其实她还想问很多，关于渡边美纪是不是早就知道斋藤生病的事，在没和她见面的几天里她对自己是怎么想的，问题全都堵在了瓶酒。
　　“对于这几天是我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卿尹温说完立刻觉得哪里不对，这句话怎么那么幼稚？眼下也找不到其他言语，她攥着手。
　　“那可以搬回来了？一直借住在林医生家，多打扰人家。”渡边美纪说道，“小雪也落下好几节课了。”
　　“还是想着你的宝贝女儿。”
　　“我是就事论事。你看，刚刚又犯了吧。”
　　二人一来一去低声交谈，突然渡边美纪起身说要去一趟洗手间，向七月打招呼离开了。
　　卿尹温纳闷聊得好好的怎么走了，半分钟后，她弹了起来，“突然想到我有篇论文没写，七月我先走了哈。”
　　卿尹温打开女厕大门，渡边美纪倚在洗手台前抱着手看着她。二人目光撞上，会心一笑。洗手间里没有别人，医院的洗手间也是一股消毒液的味道绝对卫生。
　　“真有你的，斋藤阿姨还在手术，不去陪七月？”卿尹温被渡边美纪的眼神勾进来，她贴上去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
　　渡边美纪右侧挪了一步，揣着手，“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和我分手。不再见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错了。”面前的人用包着一口空气的嘴说着。又一次贴过来。
　　渡边美纪这次没有反抗，对方得势似乎兴奋了起来，对她动手动脚。迅速解开了外衣扣子，将双手环住了她。渡边美纪会意地笑了笑，果然还是小孩子，两人微翘的嘴角描摹着对方的轮廓，她每一次都能巧妙地逃离年轻女子的唇，对方急了，将她的裤子向上一提。上手扶住她的腰，手指挑起衣角。
　　渡边美纪眼疾手快把卿尹温推了出去，二人恢复到正常身位。卿尹温摸了摸嘴唇，没有熟悉的气味，心如死灰，盯着美纪。
　　“不要在这做。今天晚上到我家来，我正好有事和你说。”她走了一圈回到洗手台前。靠在台上，偏着头看着眼前的人。
　　“还有小雪欠下的好几节琴课，能不能快点补上。”
　　“姐姐，小雪我教不了了。”卿尹温实话实说，“她天赋很强，如果再让我教，我怕把她耽误了。去找音乐学院专业老师吧，她以后一定会成为很棒的小提琴手。”
　　“这件事你得和她商量。她对卿老师可是喜欢的不行，非你不可呢。”
　　“是你还是她？”卿尹温走近美纪欠身似猫般蹭了蹭她的脖颈。她转过头唇瓣贴上了女子白皙的皮肤。
　　之后她又被推开，“目前你还是她的老师，她最近一直疑惑卿老师怎么不上课啊，是不是妈妈把卿老师气着了。这些你给我解释去。”
　　“好吧。尽快找人替我。”
　　卿尹温自知无事可做，抿着嘴点了点头，在美纪的注视下找个要写论文的理由离开了医院。
　　她满脸微笑走出医院，下台阶时顿住了仰天长叹。“完了。戒指啊。”早被压烂了吧。
　　“真的可以吗？”
　　“只要小雪想要，就可以的。”
　　卿尹温正和渡边美纪的女儿渡边小雪共处一室。她让小雪来她家补上之前的小提琴课，提到小雪以后想做什么。卿尹温明确的表示，只要她继续学下去保持这个进度，十年后绝对能考上音乐学院，成为专业生。
　　小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高兴地睁着个大眼睛，贴近她呼出粗重鼻息。
　　“可是如果你决定要成为小提琴家的话，你得换老师了。再过一阵子我就教不了你了。”卿尹温稍稍退后二人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距离。
　　“我想让你做我的老师。”小雪这样说。卿尹温十分为难，自己只是业余级别，培养孩子兴趣爱好还行，在深入实在做不到。
　　“我不想上音乐学院。”她又说道。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呀。”卿尹温用着孩子似的语气说着。
　　“我想学中文...我想去中国看看。”小雪咬着牙似乎很艰难地说了出来。
　　“这个简单。我可以教你啊。我也可以带你去我的故乡。”卿尹温笑着回应，拍了拍小孩的脑袋。
　　“不要你教。”卿尹温似乎没有猜对小雪的心思，小孩嘟着嘴把头转向一边。
　　卿尹温不知所措，拿过琴拉了一首短歌。
　　“这是什么曲子？”似乎风格从未听过。
　　“《送别》不知怎么就拉出来了。中文填词后的曲子在中国尤其出名。”说完她唱了出来，余光中小雪呆呆地抬头望着她。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小温。”渡边美纪亲昵地唤着卿尹温，拿着一封文件走过来靠着她坐下。
　　“这是什么？”
　　“结婚申请书。”美纪笑咪了眼，黑眼珠格外闪烁。
　　“胡说吧。日本还没有通过那什么的吧。”卿尹温知道美纪在开玩笑，打开了信封，确实很如同结婚申请书一样的表格。
　　“当作我给你的回礼。”渡边美纪抬起手掌，中指上的戒指闪着光泽。
　　卿尹温吞咽了一下，没再多看开始阅读单子。
　　“意定监护吗？什么意思？”她抬起头询问。
　　“我的父母已经过世，目前就只有小雪一个亲人。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在手术单上牵名。”
　　“你会出什么事？”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种形式，将我们绑在一起。经历了优希子的事情我才注意到这件事，所以想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
　　“不不不，我很喜欢。很有意义的感觉。”卿尹温连忙表态，这不就相当于结婚申请书吗？她高兴还来不及能。
　　“我之前和小雪谈过话了。我说以后卿老师就是我们的家人了。怎么样，她最近待你有没有变化？”她是真的想认真对待这份感情，思来想去还是向小雪坦白，以后再让她慢慢领悟。
　　“确实呢。”卿尹温想着之前和小雪的对话，摸不着头脑。
　　卿尹温拿起桌上的笔，双膝跪在地毯上，二话不说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意定监护人。”她握住美纪的玉手像英国中世纪的绅士般落上一吻。
　　渡边美纪翻转手腕把对方握住，将自己拉进对方的怀抱，在嘴角贴上一吻。手顺着卿尹温的手臂滑下夺过了她手中的笔，署上自己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看着卿尹温如此吞吞吐吐，渡边美纪猜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用手托住下巴，等待面前的人言语。
　　“上次...那枚戒指。我不小心弄掉了。”是她自己头脑一热就扔了，渡边美纪还好好戴着。钻石反射灯光，真是一举一动都在提醒她破灭就在眼前。她索性了结这件事。
　　“那可是你提出来的，情侣对戒。是这样的吧。”渡边美纪语速飞快，睁着眼睛死盯着她。
　　“对。我...非常抱歉...”
　　美纪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呼出的气拍在卿尹温正脸。
　　这个时候不能示弱！不然...
　　卿尹温定了定神搂过了身边人的腰，手贴在美纪的手背摩挲。
　　“这样赔偿你。”这句话从卿尹温口中慢慢吐出，像浴室中冒出的雾气熏眼胀脑。
　　卿尹温料到小雪已经进入深睡，她们在这里动静再大应该也不会穿透几层木板，她伸出一只手托着美纪的脸颊亲吻。
　　如小鸡啄食一般每一处都要尝干净，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钻进了渡边美纪的内衣。二人对视了两秒，卿尹温迅速脱下了美纪碍事的外衣。
　　就像按动琴弦的双音一般，她早就想尝试她右手的灵活性。她抱住美纪将人放上了贵妃椅上。
　　二人无言中眼神尽是欢愉。
　　“羽，你告诉我那个大明星，渡边美纪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羽抒笑喷了，真理第一次用软糯的声线平静的和她谈论娱乐圈八卦。不不不，这绝对不是木村真理。
　　二人在酒吧喝完庆功酒后一同去了木村真理家。家并不大，住两个人还是够的。室内装修主要成灰色调，跟她本人一样冷淡风。
　　她上手掐了掐真理的脸蛋，对方摆了她的手。
　　“没礼貌。我是你前辈。快回答我的问题。”
　　“询问娱乐圈的事情这不像你啊。”林羽抒翘起了脚，脚尖撩拨着木村真理。
　　“你告诉我吧。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在和渡边美纪谈恋爱。”
　　“是啊。就像我们两个一样。”木村真理这个手术狂还会八卦，这么难得还是告诉她真相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手术室外？”
　　“因为我看到了。是在卫生间...  ”
　　木村真理会想起那个时刻尴尬极了。她本来是在观看林羽抒手术，中途去卫生间，却发现门被反锁。之后听见渡边美纪和卿尹温二人在卫生间的对话，她也没再进去了。
　　她躲在拐角看见卿尹温走了，以为渡边美纪也走了，就进了卫生间。
　　二人目光对上了，“我什么也没听见。”当时她这么说。
　　美纪心中已知大概，因为听卿尹温说过林羽抒的事，对木村真理也有了解。也没太在意。
　　“后来，她找我询问意定监护的事情。”
　　“意定监护？她和卿尹温签了意定监护吗？”林羽抒略有所知，渡边美纪竟然对卿尹温好到这种地步，可惜她的真理是个木头。
　　“看样子是的。”
　　意定监护对于同性恋人来说就好比结婚证一样，渡边美纪有点东西，林羽抒十分欣慰。看着身边的木村真理，竟生出怨气。
　　“干嘛盯着我，你手术报告还没写吧！”木村真理说道。
　　“我来你家就是来写手术报告的吗？”
　　“我旁观了你的整场手术，缝合速度还要再练练，下刀不够坚定，清理不够敏捷。”木村真理一句一句说出，目光定在一点不动像是在颅内回放手术画面一般。
　　“我就没有什么可表扬的地方吗？”
　　“emmmm，手术方式不错。我只提点了你几句你就懂了，孺子可教。”木村真理露出似乎是绞尽脑汁的表情，说出这样一句话。
　　林羽抒托起桌上的三分之一余量的红酒杯，靠在真理嘴边，手臂向上抬起，红色的液体顺着下颚线流下。她伸出五指，胸膛的红晕染开来。
　　木村真理微眯着眼睛，她已经习惯了林羽抒各种游戏，啜饮红酒的同时她也被女子倾倒的大红唇吸/吮，舌尖裹挟的液体在二人口腔中流窜。
　　酒杯里的酒尽了，林羽抒换了个姿势跨坐在对方身上，从颈部而下湿软的舌尖顺着红酒流痕移走，走至胸部她伸出了手。
　　（剩下情节自行脑补）

22.吻照事件（一）
　　第二天早晨渡边美纪送小雪上学后来到事务所，昨晚的一番云雨热情，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生活痕迹。不过很快就被秘书和子小姐浇灭了。
　　她一到办公室和子小姐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失了神一般。渡边美纪不曾见她这样慌张遂问道。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大事吗？”
　　“老板，上次的那家报社...”她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从包着的文书中拿出一摞照片。
　　渡边美纪看后也脸色突变。明明她们已经很小心了怎么会这样，过于巧合她不得不怀疑有人在背后阴她。照片里二人在常去的那家餐厅亲密的照片被拍得异常清晰，像上次一样。
　　“他们真是阴魂不散啊。这次又报价多少？”
　　“老板。我不认为他们是为了钱。”和子小姐轻声说道，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恐，“老板一直和这家餐厅老板关系友好，每次私人行程都是在那里包括以前的那位秘密男友。上次就没出现这种被拍的情况。”
　　“你是说有人故意找茬？想让我名誉尽毁？”渡边美纪盯着和子小姐，她也有这样的想法。以她和那家餐厅老板的交情是会把一切安排的毫无痕迹，这显然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我只是猜测。而且他们这次要价3000万。”
　　“真黑啊。”渡边美纪拿起照片悉数阅览，她与卿尹温的一举一动都被收进了一张窄窄的相片里，拍摄的人也躲在暗处看着她们想看着金钱一般偷笑吧。
　　“要不查查这家报社的底细。”
　　“嗯。很有必要。另外，3000万先给他们。我怕出意外。”
　　和子小姐凛然地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渡边美纪落座进皮椅内，她眼神虚无地望向窗外，看来有件事情得快点提上议程了。
　　发神中，手机震动有一则陌生电话打进来。她稍显迟疑地接通把手机贴近耳边。
　　通讯那头好像是机器呼吸声，对方说话了也像是机器的声音，声音被改造完全听不出原本的声色，仿佛恶魔的低语。
　　“渡边美纪，正式向你发出通告。我要把你的一切带走。”
　　“你是谁。混蛋。”对方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心中惴惴不安，拨通了卿尹温的电话，三十秒钟响铃过后对方未接。她转而拨通和子的电话，这次很快接通。
　　“和子，刚刚我......”
　　半小时后她手机响起，是卿尹温的来电，对方那边传出音乐声，“姐姐。我刚刚练琴呢！没有注意手机。出了什么事吗？看到好几通你的电话，吓死我了。”
　　卿尹温一直没接电话她才会被吓死。
　　“没什么事。晚上来我家，我有件事告诉你。”
　　“这不就是有事吗？没问题，我下了课就来。我要上课了，挂了啊拜。”
　　真是。渡边美纪摇头叹气，目前没什么事，但她的心依然尚未平复。她又看了看照片，撕碎了放进抽屉最里头。
　　卿尹温实在想不到在这个治安良好的城市，自己也没有得罪什么人，爱琴竟然被砸了。
　　我还没有找到俞伯牙啊，怎么就碎了。她郁闷。
　　就在刚才她下课回到学校她暂时存放乐器的乐器室，自己的琴碎成块躺在地上，她被吓得惊叫。附近琴房的人闻声而来，也被此情此景吓懵了。
　　她恢复了情绪，跑到监控室调看监控。砸琴的男子穿得很严密，丝毫看不出样貌。
　　她报了警，和警察做完口供后，天已经黑了。
　　其间渡边美纪打电话过来，她正在询问室又没接到。之后才急匆匆给美纪回了电话。
　　“学校这边出了点事，回去和你解释。真的很抱歉。”
　　“没事。天有点黑了，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卿尹温还空着肚子，就直接奔向渡边家。带着破碎的小提琴，她眼中含泪，美纪一开门她就扑了上去。
　　“学校发生了什么事？那么憋屈。”渡边美纪缕着怀中人的秀发问道。
　　卿尹温抬起头，眼里的泪珠打着转，“我的琴被人砸了。”
　　她沉着脸，打开了琴盒。
　　“完全想不到，我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我也没得罪过人。”她立刻合上了琴盒，捂着脸摔进沙发里。
　　渡边美纪走到沙发边，她若有所思地皱着眉，“监控看了吗？”
　　“那家伙裹得很严实。我已经报警了，希望能找到他吧。”
　　“小温。除去这件事，我想问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什么人跟踪你吗？”
　　“是出了什么事吗？”卿尹温听闻惊坐起来，双手撑住沙发。渡边美纪这么问她，一定是有事情。但是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就只有今天闯鬼了。跟踪的人难道是狗仔？
　　“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我们之前在大街上会不会被人看到，有记者追踪你。”渡边美纪转了转眼球将视线离开卿尹温的双眼。应该是那个电话的男子干的事，否则不可能会这么凑巧。一点点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可是小雪为什么没事？她感觉迷雾就快散了，她在娱乐圈并无仇人，事务所也十分安定。那么只有一个人，他的目标是我还有小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那我以后小心点。”卿尹温笑开了嘴。八成是粉丝行为吧，看见自己和偶像那么亲密，也不至于砸琴吧……有些地方说不清但也没有找到更合理的解释，卿尹温暂时接受了美纪的这个设定。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将屁股挪蹭到美纪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春假你要回国吗？”渡边美纪也环住她低头询问。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春假我还真得回去。我大哥说二哥要结婚，我得回去参加婚礼。其实人家也是很想和你待在一起的。”
　　渡边美纪松了口气，目前来说卿尹温待在这里与她过去亲密反而很危险。
　　“好不容易回国就和家人多呆几天吧。你父母也肯定很想你。春假两星期你好好和他们相处。”美纪按住她的头反复揉搓。卿尹温一抬头就看见了她眼底的一池春水。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多呆一阵。”
　　“那你没有琴了还能教我拉琴吗？”小雪从楼上走下来。卿尹温闻声迅速从美纪的怀中蹦出。
　　她微笑着回应，“为什么不可以。把你的小琴拿过来。”
　　小雪早有准备从背后伸出了琴和琴弓。小孩用琴十分小巧成人握在手中比玩具大不了多少。卿尹温又想起自己惨死的琴，虽然不是特别昂贵可也是她几年的回忆，心里不住地叹息。
　　她接过琴，拉了一首幽默曲，就当为自己的琴送葬。
　　“妈妈。我想到我以后要做什么了。”卿尹温一曲拉完，小雪便叫起来。
　　渡边美纪搂过小雪把她贴在嘴边亲亲，“是不是想成为卿姐姐一样的小提琴手呀。”
　　卿尹温托着琴骄傲地挑了挑眉。
　　“我想做汉语老师。”
　　此话一出，卿尹温和渡边美纪震惊地看了看彼此。
　　“汉语老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汉语好难的。”卿尹温凑近小雪，说到难字时俏皮地摇了摇头，一脸你不行的样子。
　　“小雪为什么想做汉语老师呢？”渡边美纪则是选择询问理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低头转了转那两颗小黑葡萄，用着软糯的声线回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觉得很神秘很想知道为什么。所以就想学想当...”
　　渡边美纪也知道小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安慰她，“要做汉语老师那一定懂汉语，还要懂得中国文化，这点小雪能做到吗？如果决定了方向，以后的日子就要为之奋斗了。而不是现在练琴都要妈妈催促。”
　　她指了指卿尹温手里的小提琴，小雪刷得脸红了，夺过琴上楼了。不久后二楼传来了练琴声。
　　“我在小雪心中的形象...已经那么高大了吗？”卿尹温坏笑道。她是来日留学生，以后也可以选择留校任教中文，这不得不让她怀有联想。
　　“这不是件好事吗？”渡边美纪平静地回应。小雪和卿尹温的关系走好，越来越像家人，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样过着温馨的小日子，这就是她心中所愿。

23.吻照事件（二）
　　春假来临，卿实业一家定好机票先行飞回国，卿尹温想把机票延后还被骂了一通。她实在想陪美纪度过2.14的情人节，卿父以赶不上15日的婚礼为由强行又把票改到了近日。
　　卿尹温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老头子了，卿文祥的口气似乎是回来领罪一般，尽管憋着气不吼出来可还是火药气十足。小时候在外地总喜欢回家，长大了反了过来。
　　她现在正坐着飞机的头等舱，头等舱只有她一位客人。两小时路程，她选择打个盹很快就过去了。
　　下了飞机她一过机场大闸，司机便迎接上来，帮她提过行李拖到了后备箱。
　　“许久未见，三小姐又漂亮了不少。”司机老王从小接送卿尹温上下学，也有了感情。“有件事提前提醒下小姐，不知道小姐在日本犯了什么事，你父亲挺生气的。最好少惹他生气。”
　　“我惹事？”卿尹温望着窗外，“难不成他派人到日本监视我？我又没做什么。”
　　王叔没再说了，卿尹温把头搭在一边休息。
　　汽车从机场大平地开进商业闹区又开进人烟稀少一望无际的平地，绕过竖着的几根轻轨墩子，爬坡进入一段小山坡。顶篷的玻璃映着天蓝的自然车盖，车窗外绿荫荫的树木向后跑开，之后巨大的乳白色石块墙渐渐贴近，车停了下来。
　　卿尹温身侧的门被打开，她一走出去父母亲就迎了上来。
　　“Peter，快叫人把小温的行李搬上去。”卿文祥对着胡子花白管家嚷道，他继续说着，“就你回来得最晚，晚上我给你办了个接风宴，是法国来的名厨，你哥哥们也都会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卿尹温点头称是，待在家里略显无聊，她还打算
　　“温温，你的琴呢？”
　　“飞机有点难带上，怕摔了就没带了。”卿尹温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她妈妈一击就戳到了痛点。
　　“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啊？绝对谈恋爱了吧。不要怕跟妈妈说。”李念慈拉着卿尹温变开始了恋爱话题。她只好胡乱答应几句，上了楼。
　　她和半年没见爷爷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刚下飞机还做一小时的汽车，她赶紧结束了话题就回房间里。
　　她才躺上了床，座机电话就响了。卿府一共三层，占地面积极大为了方便每个房间都安上了电话可供通话。她接起电话是打一楼来的。
　　“欢迎回国。我来看你了。”
　　她一直记得这个声音，是韩槐婴。
　　“打什么电话啊？直接来我房间啊。”卿尹温翻身趴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她别提有多讨厌电话铃声了。
　　“玩玩你家这夺命电话嘛。”小时候她们还因为这个创造了一种游戏，打响某个房间的电话，十秒内另一个人跑去接到了就算赢，一局游戏得玩大半小时，后来嫌累就不玩了。
　　大学之后卿尹温就不曾和韩槐婴见面了，她大学时就去了日本学法医，现在还在读法研。
　　卿尹温也不想坐着干等，站起来躲进了她卧室里的衣帽间，在门后埋伏。
　　“卿尹温！”清脆的银铃声般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她吓得一震，转过身倒在格架上，也不管背会磕得多疼。
　　“天！你怎么从衣帽间进来。”衣帽间是三楼通用，韩槐婴定是料到了卿尹温要在门背后吓她，她也去了衣帽间。
　　眼前的女子她一袭黑裙修得身材颀长，五官更显精致清丽。“你不是也在里面吗？想吓我？”
　　“没事来我家干什么，我还想去你四合院的家坐坐。”
　　“你得感谢我。我是来提醒你的。”
　　“啥？”二人均倚在衣柜隔段上，屁股卡进空心的一层。在面积狭窄灯光昏暗的衣帽间里聊了起来。
　　“谈恋爱都不跟姐姐说。还被你爸先知道。”她平静地看着卿尹温。后者心已乱如麻。
　　“你说我爸知道我谈恋爱？等等，你告诉我我和谁谈恋爱？”心跳加速加上空气不流动使她脸红起来。
　　韩槐婴走近她，手抓着她左右两侧的隔板，低头回话。“没什么可怕的。我也喜欢女人。所以说我是来帮你的啊。”
　　“什么！”
　　之后韩槐婴帮住她理清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说是日本某家报社拍到了她和渡边美纪街头拥吻的照片，又恰好报社里有认识卿文祥的人那工作，就这么泄露出去了。如果渡边美纪不是明星，她俩可以在国外好好逍遥，现在就只能思考安全离开的对策了。经韩槐婴说卿文祥极有可能不让她回日本，还在物色国内的学校。
　　“简直荒谬，我上得挺好学他能给我退了？”
　　“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去把你的护照收起来，不然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说的对。”卿尹温立刻行动，开门前被韩槐婴喊住。
　　“我也很喜欢渡边美纪。看来我们俩眼光也挺相似的。”
　　“她是我女朋友，说话注意点。”她骄傲地扬起头，挤开了门。
　　她扶着栏杆下楼，正巧看到管家peter端着盘子路过。
　　“P叔P叔。”她喊着靠着扶手边的立柱微蹲了身体，她可不想被卿文祥发现。
　　Peter闻声，缓步而来。
　　“我那行李箱放在哪呢？”
　　“在二楼书房小姐。”
　　卿尹温做了个ok的手势，扶着栏杆又上了楼，走过一长画廊，尽头的房间就是书房了，她进去找到箱子就开始找护照。
　　完了。晚了一步。护照不见了，卿尹温心里窝火，她二哥的婚礼在后天，跟她爸撕破脸皮也得再等两天，她躺倒在地毯上捂上了脸。
　　“你爸下手挺快的啊。”韩槐婴此刻也找到了卿尹温，她瞟了一眼行李箱，有半个箱子的书籍，“不愧是你。”
　　“全是日文原版，这你都要带回来。在这边买不好吗？”
　　“这些是我看完的。还有批注，为什么不带回来。”
　　“我老师讲到过一个案子，死者自杀，用书把刀子固定住然后倒下去，那个血啊啧啧，就浸下去了。”
　　“恶心恶心。”卿尹温站起来，拉开韩槐婴开始捡书。
　　晚上晚宴，大哥卿实业还要二哥卿守成连同新婚妻子，还有武祥叔和他的败家儿子但是对她颇有帮助的卿见都来了。这算是婚礼前的一次私密的家宴。客厅的长桌是三张红木桌由拼成的，配合暖色烛光，服务员开始上菜。
　　卿尹温对面坐的就是她二哥卿守成，一副死鱼眼，身边的妻子他也爱答不理，二人没多少亲密接触。她二嫂的表现不如韩槐婴热情，总帮她夹菜。
　　卿尹温看着斜对面卿实业一家和自家父母秀恩爱的场面，低下头和身边的韩槐婴聊起来。
　　“所以说我姐和你哥很配啊。两个人还能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韩槐婴掩着嘴和卿尹温咬耳朵。
　　“槐婴，你在说什么？”
　　听见姐姐的声音韩槐婴惊乍地转过头微笑，切下块鹅肝放进嘴里。
　　“看出来了。这么说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尹温。”
　　这也被听到了？
　　“递我张纸巾。”
　　“好的。”她松了口气，撇过头回避了对面的两双眼睛。
　　“小温。”下了酒席，卿见突然从背后窜出，他把她带到了底楼微型泳池更衣处。
　　“神神秘秘的你想说什么？”
　　“你爸啊。他都知道了。你最近小心点。”
　　卿尹温邪魅一笑，“槐婴早告诉我了，你这...”
　　“什么？她又比我快一步？明明说好这次让给我的。”
　　“等等，你给我解释下什么叫让给我。”
　　“你知道的。这大消息只能从你见哥哥这出，我们仨从小关系好跟连体似的，也就告诉她了。结果又比我快一步。你知道那种得知的秘密被别人抢先说出去的感觉吗？”
　　“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之后会很惨。你们俩别在这给我添乱，让我自己解决这件事。”
　　卿见摊开手后退两步。卿尹温直到她爸的脾性，作为一家之主控制欲极强，并有大男子主义倾向，她得好好计划一下对策。
　　客人离开，家里只剩，她和父母三人。虽然是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但总觉得陌生，她坐在钢琴前思绪放空，手指自动舞动起来。先是一首简单慢速流行后来越弹越快，越快越嗨，身体随手指摆动，手指在琴键上荡漾。
　　突然的敲门声，让她惊醒，停下手转过头。李念慈站在门边扶着门沿，眼里流露着一丝忧虑。
　　“温温，有件事妈妈想和你谈谈。”

24.吻照事件（三）
　　“老板，对方收到付款已经把照片删了。不过他要求您...”
　　“退出娱乐圈吗？”渡边美纪现在正求之不得呢，她冲着和子小姐微笑着，“接受。麻烦你帮我联系下媒体。”
　　和子沉了沉气，缓缓说道。
　　“还有一件事是，我查到那家报社是新开的小型报社，并且很奇怪的是报社的投资注册人是个假名，警视厅的人找不到身份信息已经立案侦查了。”
　　“这么说就是黑心报社，专门针对我的。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了。这几年我也只和他在斗。”
　　“您是说您先生？可他不是应该在关押吗？”渡边翔太大后台倒台后，他也被受牵连，名下公司全部被查封。如今落魄不堪，还在警局蹲了几个月，出来也有黑点找不到工作。他倒是有充分的动机。
　　“现在可能已经出来了。”渡边美纪手指抵着下颚，“如果他直接冲我来我会开心点，可他一再伤害我身边的人，他的目的达成了。把我们已知信息全部交给警方，绝对不能放过他。”
　　“好的。小雪那边我也会嘱咐老师留意的。”
　　他暂时不会对小雪做什么，我只是担心...希望她晚点回来吧。渡边美纪望着窗外发神。
　　渡边美纪今日无事，提前离开了事务所，她接了小雪回家。还未开到家门口，就被路上的大货车吸引了目光。几个人在搬运东西，在路上拿着大箱子走里走去。
　　“妈妈，那是什么，他们好像在动卿姐姐的东西。”小雪抵着玻璃问道。
　　渡边美纪也发现了将车先开近了车库。她取了安全带，下了车，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她走近大车司机位。
　　“您好，我是这家人的邻居。请问你们是在搬家吗？”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应，之后宅院里走出个衣衫较正式的人回应她。
　　“他们听不懂日语，我来给你解释吧。我们是应房主的要求给搬家的。”
　　“可我认识这的住户，她庆林的学生还要上学，怎么会突然搬走呢。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没有的。我也是为卿小姐父亲做事，不会搞错的。”那人也是卿家的老佣人，知道熟悉卿尹温就被派来整理物件。
　　渡边美纪心里一颤，面对正在拆迁式搬家队，完全摸不着头脑。之后三角钢琴也被三人抬出，她楞楞地走了回去。
　　“妈妈，给她打个电话吧。”小雪察觉到渡边美纪的失落感，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提议道。
　　渡边美纪拨通电话，牵着小雪的手走回自己家，一边接听着电话，可对话那头只是无限的嘟嘟声。
　　她不敢幻想更恶劣的情况，希望她又是在琴房没听见铃声，希望假期结束她一定会回来上学。她关注着手机的陌生电话，一响就接通，可总是广告与记者采访。
　　其间那个男人也打进来，也是说些威胁的话。他现在只能顾着逃离追查。
　　春假将尽，她仍没有和卿尹温取得联系，这个人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无迹可寻。
　　林羽抒最近忙着手术和写论文，查房途中遇见了渡边美纪。这个大明星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也不知道哪来的闲工夫。
　　“斋藤阿姨。您恢复的很好，最近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可以出院了。”林羽抒放回检测报告。
　　“林医生。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二人走到窗台边，春日早阳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林医生和小温关系很好吧。有些关于她的事，我想全部告诉你。”
　　林羽抒有点吃惊，她以为渡边美纪会问她斋藤的情况，没想到是关于卿尹温的。
　　渡边美纪将前夫的行为告诉了林羽抒，所以她现在十分担心卿尹温的安危。并且卿尹温在xx的住房被搬，也很难不怀疑到渡边翔太身上。
　　“我和她签了意定监护，我已经决定将下半辈子都托付给她。当然因为我前夫的这个契机，我打算退出娱乐圈，搬回老家居住。”
　　从她的眼神中，林羽抒感受到了这个女子心中的坚定与义无反顾。
　　“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能帮我联系下她吗？”
　　话说大学的春假也过了大半，这段时间内她们确实没有通话，因为她也忙得昏天黑地的。
　　“这样吧。我替您问问她吧。我最近也很久没和她联系了。”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线索一定联系我。”渡边美纪献上了名片并鞠了一躬。
　　渡边美纪的私人电话，多少人想拥有啊。她看着名片悠游地走回办公室。
　　打个电话而已。就套到了明星的电话。她翘着腿，拨通了卿尹温的电话。
　　出乎意料她也打不通。她又试了几次，还是同样的情况。
　　“不会吧。”她走出办公室，走到餐厅阳台上。
　　那就打她家里的电话吧。
　　“喂。啊卿叔叔，是我羽抒。”这一次终于打通了。“我想和小温通电话，她在不在啊。”
　　卿父还是原来的样子，从高亢的声线上听得出他身体状况良好。
　　“林羽抒。我一直等你电话呢。你终于打来了。”那头传来了卿尹温的声音。
　　“你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啊。你可不知道渡边美纪担心的样子都找上我了。”
　　“啊。”她叹息了一声，“是这样的...我和她在街头被拍了，还是接吻的那种。然后我现在被关禁闭了。”
　　“只是关禁闭？”林羽抒觉得被迫出柜这种事情在大户世家肯定会掀起一阵波涛。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证明不了什么。我极力否认。所以我被关禁闭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作风不良。”
　　“什么意思？还有你在xx的家被你爸端了。”
　　“他告诉我了。他让我自己在日本解决生计。而且在这段时间我得避着美纪，不然会被发现的。倒时候我就彻底没救了。我必须先完成我的学业。”
　　“为什么不合你爸坦白。你告诉你爸你和渡边美纪是真的，很难吗？”
　　“是的很难。之后他会把我赶出家门，然后不敢想象...等我回去再和你细说。”
　　卿尹温草草挂了电话，林羽抒在另一头沉思。从她的视角，她看到了一对情侣遭受外界抗力的两种应对方式。
　　自从认识她以来，林羽抒觉得卿尹温一直是她没有改变。作为标准的喊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却用平常的眼光看人，是有家庭教育的影响。从表面看，她很优秀，可是也是很精致的利己主义。对所有人好，对所有人礼貌宽和，不树敌。却也不会深交，以此来避开麻烦。
　　对于渡边美纪，比较阅历比卿尹温丰富，见多了大世面。她可以为了爱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平静生活，可卿尹温却无法放弃自己富家小姐的身份，拒绝与家人决裂。她也很可悲，拒绝了自己。
　　林羽抒拨通了电话。
　　“喂。渡边姐。我已经和她联系到了。她现在没什么事。会回日本的。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你自己问她吧。”
　　向渡边美纪回复过后，林羽抒洗了澡，提前上床睡觉。医生的工作也越来越熟练，能早睡就睡，你不知道哪一天就睡不了了。
　　她睡到半夜，被一电话惊醒，在深度睡眠中被叫醒，很容易被吓出心脏病啊！她一把抓过手机，是木村真理打来的。
　　“羽，我这里接到个急诊病人，你快来帮我。”
　　“马上。”
　　林羽抒不再多想，翻身下床披上外套。她还是挺喜欢木村真理半夜打扰她，让她做二助的，可是经常来的话身体会吃不消。
　　行走在夜晚的路上，有种救世主的感觉，她裹紧了上衣，一路小跑到医院。

第 25 章
　　“爸妈。就到这吧。我都这么大了，我可以自己走的。”卿家三口人站在机场底下停车场。卿尹温推着行李，极速甩开了跟着的父母亲。
　　“我们得送进去呢。”念慈说道。
　　“不用。再不说我爸不是还有事吗？”
　　“我提醒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那个演员搞在一起，立刻回国。”卿文祥又瞪圆了眼睛在背后指点。
　　“我都说了。那是酒后乱性。”卿尹温找的绝佳借口。
　　卿尹温还记得那晚婚礼过后，卿文祥歇斯底里的样子，  “日本娱乐圈哪的娱乐圈都乱，马上搬出xx目。自己去找地方住。零花钱没了，黑卡也给你限额。只给你学费，生活费自己打工赚去。”
　　几天前她收到胥楚宁的短信，她们学校的学园祭要开始准备了。作为留学生，她邀请了同为留学生的十人小团体开小摊，每个人都要带点家乡的特产。卿尹温也就多带了一个箱子。
　　刚下飞机就接到摊主电话。
　　“机场3号停车楼靠旁边停电的白车，车牌号xxxx，没几辆白的，你到了就认得出。”电话那头响起的女声富有活力。
　　“我料想你行李多，就租了个车来接你。”卿尹温刚走进那辆白色汽车，车窗摇下一个女子探出头。
　　“那多谢了。”如果没有胥楚宁她就带打日本的天价出租了。
　　“去xx？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住那。”她启动了汽车。
　　“被房东赶出来了。能在你宿舍借住吗？”
　　“帝都地皮金贵，留学生宿舍多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容得下两人。”
　　“那我只好住网咖了。”
　　“你认真的？你爸妈不管你吗？好啦好啦，我答应了还不行，只要你能忍受睡地板。”
　　“没问题。”
　　卿尹温说完后不知是否是她看错了，胥楚宁扭头藏起了嘴角勾起的浅笑。她想的是在胥楚宁那暂住几天，在这几天内她得去申请宿舍或者月租网咖，节约经费。不知道这个人又是什么想法。
　　毕竟坐了两小时飞机头昏脑胀的，卿尹温打了个哈欠放倒皮椅，倒头小憩。
　　机场里市区少则也有半小时的路程，胥楚宁开着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后视镜里有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就像电视剧里的一样。
　　到了市区也跟在后面，她故意放缓速度，轿车并未变速超过她后向庆林外的方向去了。
　　看来真是想多了。
　　五分钟后，她开进了校区范围，开到留学生宿舍。卸下安全带，转头一看卿尹温还睡眼朦胧，一头倒在自己的锁骨上，前额碎发落在了嘴边。
　　小脸嫩□□致，闭着更显细长眼睫毛与肤色黑白分明。胥楚宁侧身趴在手肘上，枕在皮背上观赏起来。这幅场景让她联想起如波光月影下的阿尔忒弥斯。
　　极度的平静反而激醒了卿尹温，她睁开眼就看见胥楚宁一汪春水的凝视自己。
　　“到了怎么不叫我。”她坐起来，扯下安全带问道。
　　“你睡着的样子太好看了。”
　　“好了。搬箱子。”
　　二人同时翻身打开车门，走向后备箱，夹着车聊起来。
　　“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有哦。”卿尹温搬下箱子，说道喜欢的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你呢？”
　　“我也有。”
　　胥楚宁搬下另一个箱子。二人一人出一只手，扣上车盖。
　　“我和那个人可是确定关系了的。”
　　“那她岂不是每天都可以看见你睡着的模样吗？真叫人羡慕。”
　　卿尹温听后无奈地摆了摆头，走上台阶。
　　“等等。你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住我这？”
　　“我乐意。你乐意。不就是这样吗？”
　　“看来你还挺保守的。”
　　卿尹温越聊心越烦，收拾好行李后，随便编了个理由逃离了宿舍。
　　为了找到合适的下家（网咖店）居住，她一人到了东四区广场闲逛。帝都人流量最大的广场。巨幅广告牌林立，中央电子屏不断播放各类重大新闻和商业巨头的广告。
　　头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渡边美纪正在新闻上，被一众话筒围堵住。广场中有部分行人驻足抬头。她也是其中一个人。
　　“请问您这次突然宣布退出娱乐圈，关闭工作室，和您先生债务原因有关吗？”“是因为您想回归家庭和生活吗？”“今后是否还会出来拍戏呢？”
　　话筒被一次次递到了美纪嘴边，闪光灯不停闪烁。大屏上美纪戴着口罩一语不发在保安的护卫下，上了轿车。
　　卿尹温在中国的日子里渡边美纪就发好了通告。所有的事情都按照着她的计划走，为这个家庭规划好了一切。
　　在发布了退娱的公告后，住宅附近又多了不少记者。好在她私人时间更多了，每天接送女儿上下学，做便当和小雪的关系也更加亲密了。
　　和子小姐念及旧情不舍得离去找新的工作，美纪索性将她雇下来让她做自己的资产管理人。她工作能力强，往后钱生钱，自给自足。
　　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和小雪在客厅涂鸦，寂静的夜衬出车库里有一阵骚动。别墅区治安良好，她平日是不会关车库门的，她缓步踱过去。
　　不会是小偷吧？不可能。她有点迟疑，在门后偷听里一阵。不，还有一种可能。
　　夜晚空中挂着的月亮，如小船荡漾于池中。靛青色的墨滴落入水中，浮起圈圈云朵，是夜空的赞美诗。
　　隐匿着的浅浮的云雾，吐露着情话。
　　突然她握着把手，大力推开，车库厨房之间的连接之门。虽然车库里是一片黑暗，她仍感受到了车库里那个人的惊讶的鼻息。
　　她下踏至第二步台阶，俯身拥抱着昏暗灯光里的人，她没有感觉错，激动地溢出泪来。
　　卿尹温也没有想到她摸黑进的一楼车库，脚下全是些杂物，她很小心地在汽车与车库的空隙间行进，还是引起了屋里人的察觉。
　　突然射进来的光，还让她睁不开眼睛，接着就是怀里人温暖的拥抱。还有温暖的声音...
　　“为什么不走大门？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以为你要把我忘记了。”
　　“我下午才到日本。在时代广场看见你隐退的新闻，就来找你了。”
　　卿尹温还贪恋着美纪的温暖，就被放开了手，对方表情严肃起来。
　　“你是说你回日本的第一件事是去广场逛街？”
　　卿尹温确实当时不知所措，但一听到美纪的声音看到她的脸就知道，她是逃不掉的。就飞奔到渡边宅邸，这个以前是她居住的区域。为了进来她还和门卫言语了好久。
　　她也站上一级台阶，伸长手臂重新抱住，把美纪抱进了家里，带上了门。
　　“进屋说话。”卿尹温吐出小舌头偏头微笑。
　　小雪察觉到异样跑过来，就看见二人抱在一起的场景。
　　对于小雪，卿尹温不想隐藏，她蹲下摸了摸小雪的脑袋。
　　“小雪又长高了。又变可爱了。以后一定会是个大美人。”她还俯身贴了贴小雪的脸。小雪和渡边美纪的眼神神似，就像一个小情人一样，让人越发爱不释手。
　　小雪则略显嫌弃地推开她，“你这段时间都不接妈妈的电话，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
　　小孩子总是如此单纯直率，两句话就把美纪卖光了。她赶紧把小雪抱进了客厅。
　　“妈妈和你卿姐姐还有事谈，快快回房间洗漱。”美纪架着小雪的肩，抬上楼梯阶。
　　小雪则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着急。着急摆脱娱乐圈。”一夜之间媒体都炸锅了，卿尹温虽然以前知道美纪的想法，却怎么也不会料想到这么快。
　　“小温会一直待在日本吧。”
　　“当然，我的理想一直是想让日本人客观地了解真正的中国，只有在这里才能实现我的价值。”
　　“这就够了。我相信你。”
　　正当卿尹温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腰上已经攀上了一双手。美纪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时而涌着深海的浪，时而映着夕阳的光。
　　“我的人生目标已经实现了，让我来帮你完成你的梦想吧。”
　　她在娱乐圈风风雨雨二十年，已经足够了。她有她，还有小雪，还有和子，最后的愿望是回坂城老家，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看着美纪的眼眸，卿尹温大脑仿佛停止了运作。这感觉像什么呢？犹如沉入深海里呼吸，手也没有了触感，意识在引导着她继续。
　　她一点点的探索，美纪似乎比她还要心急，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主动拉着卿尹温的手，带她进入海底石礁。
　　“就像你调弦一般动就好了。”
　　卿已经稳定脸越发红了，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要别人来教。
　　通过礁石门洞视野开阔别有洞天，瞬间她的感官，听觉，视线都被削弱，沉浸于戏水之中。
　　身下人的喘息声，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咕噜咕噜。她则潜在深水，五彩缤纷的游鱼带领她向深处探索。
　　自那天晚上卿尹温留宿在了渡边家，她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担忧，被那晚的甜蜜冲昏头脑的她决定搬在渡边家借宿。
　　美纪欣然同意，小雪也多了个玩伴。胥楚宁听到消息不显开心。卿尹温昨天才说要住她这，今天就要搬走，和着戏弄人呢。
　　卿尹温还借用她租的汽车搬家，胥楚宁提出了条件把学园祭的商品运到学校仓库，再去还车。
　　“后面那辆车好像在哪见过。”胥楚宁突然发出疑问。她坐在副驾驶又往后望了望。
　　“哦上次从机场回来就是这辆车跟了我一路。”
　　卿尹温也注意到了，这辆车跟了她们两个路口。她故意走了一条绕路车少的道。
　　“太奇怪了。竟然还跟着。”卿尹温有点心慌，想起上次小提琴被砸的事，最近确实万事不顺。
　　她握紧了方向盘，重踩油门，想着尽量拉远距离。身后黑车拐弯隐藏了起来。
　　“不见了？”后视镜里没有了车辆。
　　“那辆车你曾经见过吗？车窗那么黑还故意前挡风玻璃上做了防偷窥。”
　　卿尹温摇头，她只想快点开到租车公司还了车，下车走路。
　　“要不报警吧。”一边的胥楚宁拿出了手机，“就说我们被跟踪，可能引发交通事故。”
　　“或许是凑巧呢？他现在不是已经不见了吗？”那辆车离开视线后，她们返回了主干道。
　　前方经过大型红绿灯，她们停了下来。胥楚宁还是慌张堤防着四周。
　　嘟嘟嘟，怀中手机震动，卿尹温趁着红灯接通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刚把接通的手机放在耳边对方的声音就炸了出来。卿尹温从来都没有听过美纪如此慌乱的声音。
　　“在车上？怎么了那么着急？”
　　“立刻下车。”
　　卿尹温带着疑问睁大了眼，“我在等红灯。”
　　胥楚宁突然伸手过来拍她的肩头，嘴里的话含糊不清，眼神空洞无神，“唔，他...快跑。”
　　右侧车群里突然的鸣笛，叫破长空。
　　卿尹温不多反应迅速get到，丢开了手机不管红灯，扳动方向盘。
　　启动还是晚了一步，一辆黑色轿车从右侧路口冲出。
　　胥楚宁抵着左门尖叫了出来，她头顶出现了一双手，卿尹温向她扑过来，娇小的身躯环住她。
　　她一抬眼就是卿尹温低眉含笑的眼神，她的眼泪在汽车撞翻前喷涌而出。
　　随着巨大的一声撞击，迟来的绿灯都没能使交通重新恢复。在十字路口中央躺着两辆残破汽车，警笛声从中心收拢来。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通过，手机从美纪手里滑落。
　　胥楚宁脑袋一阵眩晕，机油味和血腥味充盈着她的鼻腔。她感觉到头顶上方，液体落下她脸上身上，她费劲地睁开了眼。
　　泪痕与血液凝在她眼睑，她清楚地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从狭窄的空间里抽出自己的手。
　　卿尹温在最后一刻向她扑了过来，主驾驶位被撞得残破不堪，她护了胥楚宁也救了自己。
　　破碎的机车零件里躺着的血也不知道是谁的，她用力发出微弱的声音呼唤着卿尹温的名字，对方毫无动静。
　　不要，我还有许多话没有和你说呢。她梗咽着说不出一丝话来。她抱住了那个人，贴在耳边，泪水如珠玉般滑落。
　　我才不愿意做俄耳浦斯...
　　头顶传来撬玻璃的声音，救护人员围了上来。
　　～～～～
　　“我看了录像黑车从拐角冲出，目的直奔白车，一直加速直至相撞。黑车是故意的。白车似乎发现了想逃可是来不及，黑车车头直接撞上白车主驾驶。”一名女警官和男警官在案发现场交谈着，交换收集到的路人的笔录。
　　“黑车车主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闷死了。白车主驾驶倒是很幸运，撞车前一秒她扑到副驾驶起码上半身是安全的，现在在抢救。副驾驶的人轻微撞伤，拣回一条命。”
　　“法证科检验还需要些时候。我们再去找找监控。”男警官提议，二人一同乘坐上警车。

26.结局 删改版
　　“我们是警视厅关于和风车祸一案的调查专员，有些事情要询问你们。”来者一男一女出示了证件。
　　二人做了自我介绍一个林羽抒只记得那个干练盘发女子叫千叶未来。
　　会议室里突然多出来两个人，这事和木村无关她就先行跑了。林羽抒想听得真想留了下来，且作为翻译员她也得留下来。
　　办案专员很熟练的站到了U型桌面前，开始陈说。这一波一波的着实头疼。
　　渡边美纪一边听着警方说话一边开始了盘算，她和卿尹温的关系铁定是藏不住了，还有意定监护这一实锤。中文她听不懂，但听语气卿尹温父母应该是好相处的人。
　　警员说完案发大致情况后，女警官面向渡边问道：“黑车驾驶员是您的前夫，对吧，渡边女士。”
　　“是的。”
　　卿文祥和李念慈二人听到后皱起了眉，望着美纪的眼神疏离了。女儿的事故竟然与女友相关，卿文祥思索着，对渡边有了敌意。
　　“经我们法证科人员对现场的一部手机做了检验，发现案发当时您正与白车主驾驶卿小姐通电话？时间刚好在车祸前一分钟，请问你们说了些什么？”
　　林羽抒听到后咽了咽舌，她抿着嘴角。渡边美纪竟然也参与其中，她思量着用最中性的词语翻译出来了警方的话。
　　卿文祥的拳头攥出了汗，额头青筋微显，如果警方证实渡边确实与案子，他一定会上前给女儿讨回公道。
　　渡边美纪原先双手环抱的姿势变为敞开双手放在桌子，后撑着桌面站起。她的语气坚定得像是扑火的飞蛾。
　　“警官...”
　　对渡边翔太发了疯要和卿尹温同归于尽，他已经一无所有老婆孩子不认自己了，上了黑名单事业也没了。美纪深知此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翔太三番两次威胁她，最后车祸前还打电话
　　她已经走到了卿家父母身边，90度大鞠躬，埋着头像是宣誓一般。
　　“对此我深表遗憾。令媛的所有医疗费用我都将承担。包括以后她的生活上有什么不便，我无条件的请求您准许我照顾她。”
　　林羽抒作为翻译员还得留下来。她坐在李念慈身边是不是添油加醋地赞许美纪几句。
　　两警官看着笔录也录完了，现在不知道上演什么情况，反正和他们无关，两人一言不发走出了门。
　　李念慈对此到不惊讶，那天晚上女儿已经全盘托出，她还哭着对自己说些小孩子的爱情宣言。她也不想再管。
　　卿文祥低着头，眼前的女子躬着身，内心挣扎了许久。眼下女儿状况不如人意，所有的承诺都没个定数，嘴里先是答应了美纪的请求，心里却想改日再谈。
　　“不过，你和小温的事我自是知道的。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也认真起来。如果想要我女儿，我有一个条件。”
　　==============================
　　卿尹温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出院后又过了两个星期才重返学校。这时已经临近期末了，她得单独找老师补习课本内容，还要补写论文。
　　更惨的是林羽抒，她的医院实习期就快到了，不管你多么优秀作为外国人，医院都是很难接受的。她也学习卿尹温的观点，决定回国研究研究中药学，以后到日本做中医教授。
　　回到学校有两个人她必定会遇上，巧的是那两个人主动来找她，依旧是相约咖啡馆。
　　三人聊了聊近况，冯青波中途离席，留下胥楚宁。二人都已知晓对方心情，聊天时也比以往更坦诚。
　　“俄耳浦斯我可是听见了的。”
　　“你听见了？”
　　“你也不来医院看我。我可是救了你一条命呢。”
　　“我去看过。看你的人那么多，我就没好意思进去。”她继续说。
　　“古文教授还十分担心你呢。他很赏识你，而且我们都是中国人，如果你还要进修他会留给你一个名额。”
　　那个华人教授？卿尹温心想。“他直接对你这么说？那可能真的很看重我们吧。毕业后你打算回国还是进修？”
　　“我要回老家。出来也算见识了世面。”
　　可如果修士念完，她还继续读博士，那还能见到美纪吗？
　　“还有一年，教授们也都在找学生。你可以考虑考虑。教授让我转达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他。”
　　唔...
　　一株鲜花嫩苗，在刚破土时，你整天盯着它。给它浇水施肥，盼望它茁壮成长。
　　当它结出花苞，要开放的时候，你会停下来，期望它缓慢成长，以延长花期不会凋谢得太快。
　　人的目的也是一样，要达成的时候就会犹豫得不知道它的由来。
　　卿尹温近在眼前的机会，她也犹豫是否要将它摘下。
　　她偷偷打电话给了侄女卿盈之，询问有关渡边小雪转学的事情。回答不得而知，查无音讯。
　　“我想学中文...”卿尹温心里回荡起那个稚嫩软糯的童声。眼底的卧蚕因笑容更加明显，那我就为这个目标继续学习吧。她要成为中文教授！
　　到了第二学期整学年都十分忙碌，闲暇时她还是会思念那个人。可她知道两人相见的时机就是她学成毕业的，时候又迅速投入学习中。
　　毕业舞会的通知在下半学期传来，学生一边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还要思考舞会穿着。卿尹温一听说舞会举办时间后，就跑回以前的别墅区翻箱倒柜。
　　她看见了丝质长裙的一角，双手握住，一挥手臂，礼裙重出江湖。这是美纪送她的晚礼服，她将在那一天穿上，完成自己的毕业礼。
　　“老板，这把琴面板偏薄，透支了琴的寿命。短期内声音不错，但经不起长期使用。”卿尹温双手托着琴，反复翻转查看，最后得出结论。
　　毕业典礼还有一个月，卿尹温被通知入选了开幕仪式和社团的乐队协奏小提琴solo。问题是她已经有一年没碰琴，而且小提琴去年也被砸了，却突然来了演出公告。
　　“小姐，您看了这么多琴了。又要声音好，又要寿命长，还要品控，还有实惠，不说我这里，哪家店都做不到呀。”
　　老板被这位奇怪的顾客消磨尽了耐心，卿尹温在他店里呆了尽一个小时，总挑出琴的毛病。路过的客人听见了，也都皱着眉走出店。这人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关于小提琴的挑选，卿尹温可不想马虎，因为每下一把琴是有可能陪伴她一生的伴侣。
　　老板见那姑娘还赖着不走，心生一计，“小姐，您要真追求完美，我推荐你去一个地方。我国顶级制琴大师，他的琴，您看了绝对不会说差。”
　　“哦？怎么能联系他？”卿尹温瞬间被吸引住了。
　　“小姐，这是我们制琴圈里的名人。一般人联系不到。我看你十分爱琴，就告诉你吧。大师是仙园县人，地址我给你写。”
　　“仙园？会不会太远了？”仙园县是著名的北部小城市，以人少环境优美著称，但因为过于平凡并不是旅游地。
　　老板在纸上不停地写着，量你也没胆量去，他把纸条递给了卿尹温。
　　“小姐若真是一心求琴，想必大师绝对会给你量身定制的。不瞒您说我国许多音乐家都会找他拿琴。琴的质量绝对不用多说。”
　　一来二去得花多少路费啊，卿尹温一想，算了，她实在是忍不了帝都乐器街的小破烂了。
　　“那就多谢老板了。”
　　老板微笑着送走了卿尹温。
　　仙园县仙源镇...真是个怪异的名字。
　　卿尹温不多思考，定好新干线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路程花费一个多小时，仙园县站下车的人也极少。许多穿着厚厚大衣的人低头沉睡或是玩着手机，都是北上去北部雪区旅游的人。
　　卿尹温一下电车就感受到了仙气。呼入鼻腔的空气有一丝冰凉，是会让人上瘾的冰凉。接着就是香草和泥土的芳香，好似远方绿野上站着一长须男子，吟诵着离骚。
　　这里的道路比帝都窄了不止一倍，建筑也像缩水了一般，都长一个模样。卿尹温掏出写有地址的纸条，慢悠悠晃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了中心地段。
　　巷路口吹过来一阵风，卿尹温站定。既然是制琴室，应该位于上风向，远离小溪和河流，背靠太阳的地方。
　　她从背包里打开准备好的地图，结合老板给的地址。果然不出所料，她一个眼神就锁定了方位。
　　制琴师傅的工作室与家联通，是全木结构整体面积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她绕了一圈才找到了一扇木门。
　　“有人吗？”在她敲门的时候，门顺势被敲开了。里面传出了断断续续的琴声，是有人在里面的。
　　“那就...打扰咯。”
　　卿尹温垫着脚踏进了别院，将鞋脱在院内草坪上。
　　塔塔嗒，屋顶传出小孩嘻闹的声音，卿尹温看着楼底空旷无人，顺着木阶走上二楼。哪成想二楼才是一楼，一排排小提琴挂在墙上，还有原木色的原料摆在地上。
　　“哈哈，抓到你了。”
　　正当卿尹温惊叹楼层布局时，一个小孩扑到了她怀里。小孩摘下眼罩，看见是陌生人，惊叫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从琴柜后走出一个小人影。
　　“小雪！”卿尹温惊呼，绕过眼前的孩子，冲向了渡边小雪面前滑跪在地。
　　“额...卿老师。”小雪一脸嫌弃，卿尹温毫不泄气，鼻息都快贴到了小雪脸上。
　　她捧着小雪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妈呀，就像是做梦一样。真的是你啊。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遇见。你妈妈呢？”
　　“我是来和小茜玩的，我们是同学。”小雪跑过去站在那个名为茜的女孩的身边。
　　“哦对了。你们原来搬家到了这里。”
　　“请问这位小姐来此，所谓何事？”卿尹温背后溢出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我是来买琴的。”卿尹温不好意思地站起来，鞠了一躬表示敬意。
　　之后制琴师带着她一起挑选。可她的心思哪里还会在琴上。
　　“爸爸，我能和小雪出去玩一会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要走得太远，也不要去河边哦。”男人嘱咐道。
　　卿尹温见两小孩拉着手出了门，心头慌乱了起来，“老师傅，我是经人介绍来的，我相信您的眼光，所以我的心里价位是这个，在这个范围内请您任意挑选。”她比了个数字，搪塞了几句追出了门。
　　“小雪！”卿尹温在大街上喊着，这移步换景的小巷，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她迷惘地看着四周不知道第一步迈向哪，正当她踌躇的时候，小雪出现了。
　　“你想做什么？”她抬起眼看着这个站立着的大人。
　　卿尹温跑过去抱住了小人不放手，“带我去见你妈妈。”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
　　“就是不行。”小雪眼球转向了别处，她扭捏着身体，挣脱了卿尹温的手。
　　小雪看着那人呆在原地，她不做多想走开了。她拐了三圈，看着电线杆旁的茜。
　　“茜，我先回家了。我妈妈做了饭等我。”
　　“好。下次再来我家玩哦。”
　　搬家将近一年，小雪也熟悉了这里的街道，没有帝都繁华的景象，处处是生活的气息。她走了十分钟到达了她家，门牌上挂着清野家的字样。
　　自从搬离了帝都，她妈妈就改回了母家的姓氏，她现在也被称作清野雪。
　　她按响门铃。
　　“小雪，你回来了。”美纪边说着边打开了门。
　　小雪看见自己妈妈刚露出半边脸，看了她一眼后，神情忽变，急忙退后要关门。
　　啪的一声。惊吓比疑惑来得更早，一只嫩白的手啪到了门板上。小雪抬头一看，是那个人。
　　“我有那么可怕吗？”卿尹温面露不满，声音依然亮堂。
　　她微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低头看着身下的人，“谢谢小雪带路。”
　　“妈，她跟踪我。”小雪逃进了门，躲在美纪身后打小报告。
　　“不打算让我进去？”卿尹温偏头问道。二人仍然僵持在门口。
　　一年未见，多少话涌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看见卿尹温第一眼还是十分心动，她又变美了一些，成熟了一些。
　　“你不让我进来，那我就自己进来了。”卿尹温拉开门，一个箭步贴在了美纪身前，后手关上了门。
　　美纪拍了拍小雪，后者一骨碌跑到后院去了。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仙园吗？说来也巧我只想买琴，被老板介绍到这里。不过，算是来对了。”卿尹温凑近美纪，手指在下巴上划了一下。
　　美纪锁住了卿尹温的手腕，眼睛坚定地盯着她，“你身体好些了吗？手术没有后遗症吧？”
　　卿尹温眼里暗沉了一下，在这一年里她都心里抱怨，美纪不辞而别。虽然与她父亲有关，美纪的眼里也全是她，那为什么她们要荒废这一年。
　　她紧攥着拳，莫名的喉咙酸涩起来，再回过神时眼里已有泪花，“我要毕业了，你会来看我吗？你不来的话，独我一人穿着你去年送我的礼服，拉爱的礼赞还是爱的悲伤？”
　　“你不要哭。”美纪说着也啜泣起来，她的心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会很容易的被卿尹温带动。
　　“我们还会再相遇的，好吗？”
　　“我能在这里过夜吗？”
　　“可以哟，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 副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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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副cp 第一回
　　林羽抒带着工作证，穿着一身白大褂，由外科主任带领着和几个同为实习医生的日本小哥走进了办公室。
　　“早上好啊，同事们。这是今年的实习医生。有劳大家了。”
　　四人依次做着自我介绍，在办公室的医生都围了过来看着新人。
　　“木村医生！木村医生！”主任走入人群背后，叫着木村真理，“新人来了，你也认识认识嘛。你这边吃早饭边看手术的，你还咽得下去？”
　　人群把路让出来，那名木村医生留着栗色的短发，看着有点眼熟。林羽抒想道。
　　“哎呀，别关我电脑。真是的。”木村真理朝着四个新来的医生看了一眼，招着手，“你们好，我是外科主刀，木村真理。”
　　“卧槽！”林羽抒看到正脸惊叫道，“天降神医！你....我...我记得你....你叫天降神医！”
　　“天降神医？倒是有点我们木村医生的感觉。”科室的人都笑了。
　　木村真理身为外科主刀医生，年仅31岁，就成为了副教授，身为女医生技术可以秒杀一片医生，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什么天降神医？”
　　“你怎么能忘了呢。那天在酒吧。你救过我朋友。”科室回到了正常状态，主任帮四名新人安排了办公桌，林羽抒在木村真理对面。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木村真理镇静地点了点头。
　　“朋友们，院长查房要开始了。大家快点准备，排好队。”
　　院长查房是日本医院的特有制度，每天早上所有的外科医生内科医生都会走在一起，挨个病房探望病人，由院长领队。这主要能表现出院长和医生们对病人的重视，病人会有种被重视的感觉，信任医院服从治疗，从而提升医院口碑。可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对于木村真理来说都是假把式。
　　“你不去吗。木村医生。”林羽抒起身，看着一边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的木村真理问道。
　　木村真理玩着脖子上的工作证线绳，转着旋转椅没有回她。
　　林羽抒知道自己被无视了跟着大部队走出了办公室。
　　“木村医生就是那个样子。她比较特别，这种活动她每次都不参加，你别管她。”查房途中一边的山崎医生在她耳边提醒她。
　　“木村医生总是说＂参与这种没有意义的活动，还不如多看几场手术＂哈哈哈。”前面一个医生听到山崎的话，装着木村真理的声音补充道。
　　那她确实很厉害了。这么离群，都没被辞退？林羽抒心里疑惑，换了个委婉的方式问前辈医生。
　　“木村医生是医学世家，现在这世道有关系有技术才敢这么横。”
　　木村真理的同事都对她不太友好啊，但林羽抒觉得这个木村真理人肯定是很值得交往的，很理智有原则。自己将在这个医院实习研究一年，这意味着她只有一年的时间和这个医生成为朋友。不。不仅仅是朋友。
　　今天她没有参与手术，林羽抒和几个新人医生一起观摩了之前安排的两位前辈医生。他们会代替主刀医生写手术报告，然后记录入电脑，很幸运的是这次不是她。林羽抒喜欢做手术，但不喜欢写手术报告，文字性的东西她都不感兴趣。她觉得十分枯燥的，卿尹温喜欢，她们两性格完全不合竟然还能成为朋友，她一直对此不解。
　　林羽抒在办公室看着手术视频，一边还看着外文最新医学消息。她感觉有一个目光，朝她这边看来。她抬眼一看，是木村真理，她仰着头顶着一个东西。林羽抒顺着向后转头，分针啪地一声走到五点整，木村真理站起拿起手包就往门那走。
　　“我下班了，各位明天见。”
　　办公室的前辈医生我都习惯了似的没有说话，新人们则一脸茫然。
　　过了一会科室又回复到原来的模样。
　　“林医生，老师和我说明天我们两要写山崎医生和木村医生的手术报告。我提前问问你，你选哪一个。”和她同级的宫山医生下班后来到她的办公区旁。
　　“我要写木村医生的。”林羽抒肯定知道没人相信木村的，她不如卖个人情。
　　“听说木村医生手术方案千奇百怪，你小心点。”
　　“什么意思。”
　　“手术中途经常变更什么的，没法借鉴大会报告。谢谢你留给我容易的作业。”宫山向她招了招手然后离去，留下林羽抒独自发呆。
　　医院通常在周二周四开大型会议，所有的医生都要到场分析下周要做的报告，包括手术台上的操作。这些会被制成ppt演示，她手术中变更方案的话，或者他会增大工作量，她得去观察具体方案，就没办法借鉴会议报告。晕，希望明天会好吧。
　　下了班她开车回家，在路口处发现了木村真理正走路回家，她摇下车窗问道，“木村医生，我送你一程吧？“
　　这次木村真理倒没拒绝，坐上了后座上。她说出地址后，林羽抒有点后悔刚好在她租赁房的反方向，又得多花油费。
　　“我记起你了。你竟然也是医生。”
　　“怎么？我不能是医生？”
　　“当时你连最简单的急救处理都没有，我对你的技能深表怀疑。”
　　林羽抒被人直接质疑有些生气，她握紧发向盘解释道，“我那时太慌了嘛，我朋友那样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理由。”
　　“今后我会向你证明我的技术的，你等着瞧吧。”
　　一路上二人不再说话，到了目的地，木村真理下车向林羽抒道谢后就走了。回去多看看论文呗，还能怎么样，林羽抒想道。
　　东医大手术间内，历经四个小时的胆管癌切除手术完成，在13点之前顺利完成了。四个在观察室围观的新人医生，松了口气，起码午饭时间不算太晚。
　　“啊。再这样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住办公室了。今天我七点起床都差点赶不上。”新人医生舒活着筋骨吐槽着。他们这几天围观的都是前辈医生的几个小时的大手术，以此学习。不过，过了这一周就好了，医院也没有那么多大手术要做。
　　“下一场是什么。“
　　“木村医生的胆囊癌肉肿胰脏十二指肠同时切除手术，这个手术难度极大。林医生，你加油。”宫山医生向林羽抒投以担忧的目光。
　　“我加油。明明是木村医生要加油吧。我在网上查过资料，如果这次手术成功了，木村医生就是目前最年轻实现这一手术的医生了。”林羽抒就是想看看网上有没有一样案例可以供她借鉴，结果找不到一个。
　　“厉害。不过没那么容易吧。万一当场医疗事故。”
　　“喂，伊藤。这可不能乱说。走走走吃饭去。”
　　林羽抒独自一人去了医院食堂，她现在大脑极度缺氧，虽然只是看了一场手术感觉像是亲自自己动手一样，不对她还没做过手术。
　　“木村医生！”她看见坐床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块啃着巧克力，餐盘里还有几块。她端着餐盘走进了木村真理，缓慢坐下。
　　“木村前辈。你吃这么多巧克力干嘛？”
　　“你不觉得大脑缺氧吗？”
　　“确实。”
　　“吃巧克力是补充营养最高效的方式。我一般做手术前后都会来一块。”木村真理掰下一块递给林羽抒，她欣然接下。
　　“今天下午我的手术是你替我写报告对吧。”
　　“是的。前辈。”
　　“看你的样子，应该理论知识不差。外国人能在这里进修很不容易了。就是不知道拿手术刀的手怎么样。”
　　“如果前辈能让我当你的一助的话。前辈就能见识到我的技术啦！”不得不说木村真理恐怕是这个医院技术最强的人了。强者息于林，木村真理向来低调，如果她愿意多写点论文早升教授了，名声远扬了。
　　“这次不行。下次你来。”
　　“什么！真的吗？”林羽抒不知是惊是喜。木村真理竟然在认真思考她的
　　“假的。”木村真理瞥了她一眼，她端着餐盘走了。
　　“木村前辈。”真是的……
　　在林羽抒看着木村真理背影潇洒地离去，她没看见她上翘得嘴角，像是个孩子成功偷到了另一个孩子的糖。
　　饭后一小时后，手术在14点准时开始。
　　木村真理穿着手术服，刷着手，做着术前准备。
　　洗手槽前的一助堂岛医生脸上就成了一团，担忧着说道，“这个手术五小时内能做完吗？看来今天肯定要加班了。”
　　“不用五小时，三小时搞定。”木村真理比了个三。
　　“你又这样。这手术史无前例，不知道出哪些茬子。你还是小心点。”
　　木村真理没说什么走进了手术室。
　　14点正，一名主刀，三名助手，两名护士，一位麻醉师全部到场。包括观察室林羽抒和其他三名新人医生。木村真理看着在场的人说道：
　　时间14点正，胆囊癌肉肿胰脏十二指肠手术，由主刀医生我木村真理，一助堂岛医生，二助...三助...共同完成，那么现在开始。
　　她拿着手术刀毫无迟疑地划开皮肤，眼睛比平时更要坚定，像一柄利剑探入病人的身体，刺像患处。
　　卧槽。好快。林羽抒心里想道。木村真理不到一分钟就打开了胸腔，开始切除肿瘤。林羽抒奋笔疾书，记录着每个细节。
　　癌变的血红的器官和被拿出来，胆囊切除完毕。
　　“继续进行胰头十二指肠切除，之后切除肝右叶，动作快点。”
　　“是。”
　　手术进行到下一步。只花了一个小时，观察室的新人医生都哑然，叹服于木村真理的技术，之后的两个小时观察室只会传出敬佩的呼叫声。林羽抒点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堂岛的组织刀打开腹腔内，给木村的刀留出运作的空间。他一不小心用了力，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哎呀，抱歉抱歉。”他也急的满头大汗。
　　木村真理盯了他一眼，说着：“压迫止血布，开始吸引。”
　　“这里都要失误。这个堂岛医生技术不行啊。”观察室里林羽抒背后的伊藤调侃着。
　　“2-0吸收线。开始缝合。”木村真理接过身边的女助手递给她的线，朝着堂岛说。
　　“第一助手，你来缝合。不会再失误了吧。”她缝合完最里层的伤口，让堂岛做外部缝合。堂岛的表情值得细品，他沉着脸开始着手。木村真理离开了手术室。
　　刚好时间显示17点整。
　　木村医生，辛苦了。手术室的人继续忙碌着，对着离开的木村真理致意。
　　“好了。我的笔记也做完了。”林羽抒伸展着手臂，起身放回椅子。
　　“林医生，宫山医生要和我们一起去聚餐吗？就在医院楼下那条路的酒吧。”伊藤医生向她发出邀请。
　　“不去。我只想早点回家，写病例报告。”
　　“我也不去。原因和她一样。”
　　“吃个饭而已。算了。”伊藤搂过一旁的同窗走了。
　　“宫山医生，辛苦了。明天见。”
　　打过招呼后，林羽抒去车库取车。宫山龙马是个变态，才刚刚开始实习就已经连续三天睡，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毅力。还有木村真理，如果在她那个年纪有她那种技术，可能一天做40个小时的手术吧。

28.第二回
　　“卿尹温，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竟然在医院都能碰见你。”林羽抒正在给卿尹温送来的患者一色先生做CT检查。
　　“别废话了。他是怎么回事。我可发誓不是我干的，我碰都没碰他，他就倒了。”会想起刚刚的经历，她现在都脊背发麻。她和一色先生在咖啡厅约见，为了调查渡边和厚劳省的私下关系，她联系到了一色这个重要证人。她和他没谈多久，眼前的人就昏倒了。
　　“病名为成胶质细胞瘤，肿瘤扩大引起水肿，导致颅内压增高，是相当严重的恶性肿瘤。需要马上手术才行。”
　　“这些我能听懂的。很严重吗？有后遗症吗？”
　　“颅内肿瘤是最严重的肿瘤，在颅内肿瘤中胶质肿瘤最难切除根治。我的技术完全不行。得找教授级别的人开刀。而且肿瘤在大脑周边，神经密集场所，很有可能手术失败病人当场死亡。即使成功切除都可能会造成短期内记忆缺失。”
　　“啊。真倒霉。”卿尹温仰头长叹，最重要的证人快要死了，做手术后能不能恢复也是个问题。
　　“我帮你去问问我老师。看他有没有办法吧。”林羽抒取下了ct片子装进了档案袋，二人一同走出了检查室。
　　“请问是林医生吗？您好，我是帝都地检特务部染谷。”
　　男人亮出职业证，他一旁同样西装笔挺的男人对她点了点头。“我是检察事务官石原。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林羽抒和卿尹温一同懵了，卿尹温守在门口看着林羽抒被带走了。她从窗口望着一色眼神，更复杂了。
　　卿尹温无聊看着墙上挂着的各个部门医生的照片，很快她就找到了木村真理，也第一次见到了她的长相。一头栗色短发未及肩头，没有刘海，是很干练的女强人类型。
　　她手机响了，她迅速接起，是胥楚宁打来的，想约她练琴。她委婉的拒绝了，她察觉到对方有点失望但没有表露出来。胥楚宁换了个话题问道。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一个朋友这里。最近确实比较多事，可能不会有时间合练了。”主要是她现在没有练琴的心情，不过上次的练合已经比较完美，她只需要在家里继续保持水平，上台就没问题。
　　“好吧。但是上台前一天一定要在合一次。”
　　“这个我答应你。改天再约。嗯。”
　　她挂了电话，察觉到背后有人贴的很近。耳边刺溜传来一阵热空气。
　　“哟。让我看看是哪个小白脸要约我们卿大小姐。”
　　卿尹温耳根发痒，她知道是林羽抒，立马转身推开，“一个同学。我的钢伴。过几天我开学典礼有要表演节目。”
　　“男的。女的。”
　　“女生。“卿尹温白了她一眼。“话说他们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刚刚这俩货带我去了院长办公室。特搜要的人他们很重视，我是新人肯定不能主刀，让我当第二助手。一句话就是他要放弃这个患者。”
　　“什么情况？你说清楚点。”
　　“这个人好像是个政界案子的重要证人。医院似乎有利益牵扯，院长不想把他治好。而且这个手术本身难度极高。全日本最好的医生也不想冒着这个险。”
　　“不行。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不对，我是对我。摆脱一定要治好他。”
　　“卿尹温。你有事瞒着我而且还是大事。”卿尹温被林羽抒一下看穿，就全部和她抖出了。
　　“我建议你不要管这个案子。那个病人也让他自生自灭吧，明天我们要开术前研讨会大会，我得去预习预习。”
　　“医生不就是该治病救人吗？怎么会有这种事。”林羽抒看得出来卿尹温对医院很失望。可她无能为力，只能听从上级指示。
　　滴滴滴滴，卿尹温和七月视频连线，她们最近都的交谈都是在用日本的sns。她和七月闲聊着，都当是听听力。二人时而用中文时而用日语，突然卿尹温就拐了弯问起日本的医院制度。
　　还是日本本地人更了解，她一个外国人，不该妄加评价，她回忆起之前对林羽抒的态度不免有些自责。日本是资本主义社会，即使是公立社会机构都会以营利为目的地运营。当然从历史的角度看，所有的高层阶级都有腐败的一面，相对来说资本主义更加混乱而已。而且听说日本医疗界在改革，医疗产业要改组，医疗界和政界也有扯不清的关系。
　　“好了，下一个病例。患者一色清先生，男，36岁。前日在我院检查出了患胶质细胞瘤。这名患者是由山崎医生来主刀。”
　　木村真理听到后眉头皱成了八字，所有人都以为会让医术最高明的北野医生来主刀。但林羽抒倒是很平静，她知道内幕，是院长作出了选择而已。被点名的山崎医生也很惊恐，他对自己的技术心里有底是完全胜任不了这种手术主刀的医生。院长选择山崎医生也是看他作为老医生脾气好，以后也不会有上升期了，一颗无用的棋子不用保护。
　　“第一助手伊藤医生，第二助手林医生。”
　　底下的人都议论纷纷，林羽抒知道自己是外国医生肯定被第一个放弃，而伊藤技术本来也差没什么没天赋，靠关系进的医院。因为患者背后的势力捣鬼，这场手术只能失败不能成功，只是希望患者不要当场身亡，不让林羽抒以后医学之路就不好走了。
　　伊藤立刻举手表示自己能力不足要推了这堂手术，山崎医生紧接着也表明了态度。统括部长很镇定回复了一句话：
　　“这是院长的命令，还请三位医生尽力而为。”
　　林羽抒对此倒没什么看法，反正卿尹温不是也希望自己能救活她案件的重要证人吗？既然前面两位都要推，那么...
　　“这里。”她举了手，全员几十双眼睛盯着她。
　　“我已经说过了林医生，这是院长命令，不能变更。”
　　“不。既然山崎医生和伊藤医生都不愿意开刀，所以请问我能成为主刀医生或者第一助手吗？”如果失败就算了，成功还能证明自己的实力，破罐子破摔吧何乐而不为？
　　？会议室的喧哗声更大了。
　　“肃静！”
　　林羽抒也察觉到了那个女人的眼睛。
　　“那林医生来主刀吧，你也是最初帮他诊断的医生。山崎医生作为第一助手还能指导新人。”
　　在这里的所有外科医生都傻眼了，第一次看见新人医生担任这么难的手术的主刀。
　　“没有异议的话，我们进入下一个病例。”
　　“等等！”木村真理举起了手，“请问林医生打算用哪种手术方式。”
　　“患者左侧脑前额叶中有6公分的肿瘤，引发水肿。肿瘤接近脑部语言中枢，并且可能已浸润。我主张采用神经导航和术中监护，通过清醒开颅术清楚胶质细胞瘤。将肿瘤全部清除。”
　　“我赞同你的做法。从理论上来说行得通，但是以你的技术，不行。”
　　林羽抒讨厌她总是在别人没开始着手的时候就断定别人不行。她气鼓鼓地看着她，气势上已经输了一大截。
　　“部长。我请求作为第一助手参与这次手术。”
　　全室又一阵哗然。然而这次部长没有发话，在询问院长意见后，答应了木村真理的请求。也就是说林羽抒人生第一堂手术将在两大前辈的帮助下完成
　　午饭时间林羽抒没有去职工餐厅而是买了饭团和咖啡，对着电脑一边啃一遍看，一色的头部ct。肿瘤位于大脑内部极深的地方。她转着鼠标，根部无从下手嘛，她想着。
　　“怎么看，要把这肿瘤切完都是不可能的。如果强行切除可能会使患者丧失语言功能。”科室的人陆陆续续出去吃饭了，宫山医生走近对她说道。
　　“一定会有办法的。”她喃喃道。宫山龙马也走出了科室。
　　她当然不能这么切，虽然院长希望如此，可卿尹温要她救她。她以为自己是神仙吗？与其让院长的人给患者开刀，不如她自己想办法，就这样她拦下了着破事。
　　“林羽抒。”
　　她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落在海绵垫上，是木村真理在叫她，她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她向右边偏头，木村真理也同时偏向左边，二人四目相对。
　　“你为什么要当主刀医生？你做好觉悟了吗？手术中发生痉挛，窒息等情况导致死亡怎么办？术后患者失去运动中枢和语言中枢怎么办？这些你都考虑过了吗？”木村真理越说越激动，像一层一层的浪向林羽抒拍过来。这些她都有考虑，她的技术确实不足，她是在赌。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想办法。”她沉下了头，把身子藏到了电脑后面。
　　“为什么？我知道这个患者很特殊，你也没必要去争这个主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如果失败了，你的行医之路就完了。
　　“你什么意思？今天的你很奇怪啊。”这是木村真理有史以来和她交谈最长的一次，虽然全是围绕着手术，可是中心都在她身上。
　　“总之，我会尽力帮助你的。”她说完起身走了。
　　她哪根弦崩了么，林羽抒想着继续看ct和3d影像图。

29.第三回
　　“让我在手术中醒来？”
　　“是的。让你从麻醉中醒来，边说话边进行手术，称作清醒开颅术。这是为了在清除肿瘤过程中，检查是否会损害脑功能。”
　　“你只是个新人医生吧。”
　　“第一助手和第二助手都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之二。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他们。我会让你活着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林羽抒梳了梳头发，做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一色清唯一被重视的表现就是被安排在了特殊病房了吧。
　　“我真是倒霉。就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一旦告知出去，会让好些人甚至我自己受到沉重的伤害。其中的一部分人还会拍手等着我死。你呢，是院长送来让我去生还是去死。”
　　“我是医生。就是病人我的职责。我是为我心中的正义而战斗。”
　　“正义吗？如果有正义存在，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您先休息吧，明天的早晨手术要保持好精力。“
　　卿尹温上课时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前面的同学转过来看她。她笔记本就记得忙不停，烦躁着把手机关了机。一边的林羽抒听到的是冰冷的语音提示后，把手机丢在桌上，“卿尹温。谁求谁呀。靠。”她咬着牙喊出中文，之后托着下巴继续看电脑。
　　“哟。这是中国的脏话吗？林医生教教我呗。”一旁的伊藤戏谑地说着。
　　“不过，我当时真的被林医生吓了一跳，那种手术部长级别的人也很难成功吧。”堂岛朝她竖了个大拇指。那个时候全场所有医生都被吓着了，许多人等着看她笑话。而堂岛不是这届的新人医生，但水平和新人医生也差不多，在医院两年也没什么长进。
　　咚。高跟鞋的窄鞋跟磕到地面，木村真理站起来，对着林羽抒说，“跟我来一下。”
　　说完木村真理就朝着门口走，就在这一瞬间科室内的人的脸齐刷刷的转向发蓝光的电脑屏幕，林羽抒愣着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了天台。一路上木村真理独自在前面走着，一句话也没说也没回头看她。林羽抒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但是还嘴硬着。
　　木村真理坐在栏杆前的长方形石凳上，她拍了拍身边的石面，示意林羽抒也坐下。她的眼睛望着天台外茫茫景象，可能只是睁着眼放空。
　　“你猜猜我想对你说什么？“
　　“emmm，手术细节，操作手法之类？还是你要告诉我你想到了新的手术形式？我不知道。”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有一个医生从全日本最好的大学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也进入了全国最好的医院。理论上和实践上她都十分优秀，每次手术都能成为做到完美。她渐渐对一些小手术失去了兴趣了，直到有一天医院来了一位病患，他的病很特殊很稀有。那名医生想要去挑战，她在病人面前夸下海口绝对要让他痊愈。你猜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木村真理停下转过脸看着林羽抒。她继续说着。
　　“手术很成功。但是两个月后病人病情又突然恶化，最后没办法医治。医生看着他死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希望你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才去手术室的，而不是凭着一时热血。意气用事和做好觉悟是不一样的，这样的医生上手术台凭借的不是技术，只是医生的骄傲。总之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希望你能成功。”
　　“然后呢？那个医生怎么样了？”
　　“因为家人有关系，解决了医疗纠纷，她现在还是个医生，但是她不会像以前那样临阵磨枪了。”
　　林羽抒双手撑在石凳上，翘脚尖。她要再考虑下手术方式。
　　木村真理毕业于东医大，一毕业就进入了第一附属医院，两年后去美国进修一年，后回到第二附属医院就职。26岁时就成为国内最年轻的成功做成后腹膜肿瘤切除手术的医生，30岁就成为副教授。林羽抒看着木村真理的简历下巴都要掉了。她滑动着鼠标，想要找到木村真理的手术污点，完全没有。但是刚刚她在天台上说的那个医生的故事，怎么看都是她呀，果然是有关系，简历上毫无提及。
　　17点刚到，这回木村真理没有准时下班，看来她对这次手术十分重视。真的那么难吗？林羽抒万分苦恼的时候卿尹温打来了电话。她拿着手机，跑到天台上。
　　“小宝，你终于我回我电话了。”林羽抒扭着腰倚着栏杆，对着手机撒娇。
　　“别这么叫我，瘆得慌。”要知道只有卿尹温她妈和她爸某些时候才会这么叫她。“什么事？我刚刚上课呢？一直打打打，你不知道日本最忌讳公共场合吵闹吗？”
　　“我申请成为了一色先生的主刀医生。”
　　“嗯？我没听错吧。你们领导放心把那么这么有难度的手术给你？”
　　“你别质疑我的技术。说实话我也拿不准，我还没有想到合适的手术方案。我让他手术中不出事就算好的。”
　　“嗯。加油。做完手术，我请你吃怀石料理。”
　　“不要。我宁愿吃烤肉。”
　　“都行。那你继续研究吧。”
　　“等等。我想知道你们文科生对于一个难题是怎么思考的？我想不出来了，你给我点灵感。”林羽抒拉着栏杆，前后摆动。在她们聊天中，黑云压了下来。一束日光从云中射出，像太阳伸出双手往两侧乌云掰一样。
　　“你脑袋没坏吧？问我意见？反正我着任何事情都是凭想象力。想到什么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林羽抒以为卿尹温已经挂了电话。复而又响起她用这标准的普通话吟诵的声音。
　　“当生存陷入无限烦恼
　　你大胆跨出致命一步
　　美的根基，乃是勇气
　　由此我们俩相互爱慕。”
　　“好奇怪。为什么我想到的是这首诗。可是你别真信了，没有智慧，寡是勇气为莽夫。”
　　林羽抒听着卿尹温式哲学理论，想到了木村真理在天台上和她说的话。觉悟吗？
　　“大脑表面露出，唤醒患者。”林羽抒放下手术刀，放松着手腕说道。
　　“好的。”麻醉医生开始操作。
　　“厉害啊。才过了一个小时。不愧是东医大的高材生。”观察室内堂岛感叹道。
　　“后面的才是正题。”
　　病人已经清醒。林羽抒拿起刺激用探针开始对刺激大脑，“我们从运动中枢开始。”
　　“好的。”山崎医生绕到手术台另一侧开始记录，“一色先生请你把右手一握一松。”
　　“没有变化。”
　　“好的。到这里还没事。下面是语言中枢。”林羽抒手指细微地前进。目前都是按照预想的一样进行着。
　　“一色先生，试着说一下自己的名字。”
　　“一色...清。”
　　“好的。再麻烦说下出生年月。“
　　“1984年...9...9...”一色一张一合着嘴，却没有吐清字。
　　“一色先生？听得见我说话吗？”山崎医生看向了林羽抒。
　　“只能切到这里了。”林羽抒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她已经尽力了，肿瘤还有余留。”
　　一旁的木村真理看向林羽抒，林羽抒毫不变色，开始着手切除肿瘤。
　　滴滴滴滴，心脏仪器拉响警报，观察室中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率140，右半身开始痉挛。”麻醉医报告。
　　“冷却大脑表层，快给我冰生理盐水。”林羽抒预想到了这一情形，所以在外人看来她毫不惊慌。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司令对一边的助手下命令。
　　木村真理递给她针管。
　　“不要杀了证人！”观察室内的特搜咆哮着。医生们散往两边。
　　“我要死了吗？”一色清还是清醒着的。如果自己带着秘密死去，那群拍手见证的人之后聚会庆祝，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特搜...”他呼唤着，“下野党，中居干事长五千万。民主党，八条议员三千万。厚劳省大场大臣八千万。全部都是...现金。”
　　“快记下来。”特搜十分兴奋。
　　这就是卿尹温想要的吗？林羽抒想着。
　　“痉挛停止了。心率恢复正常。”
　　“好。继续注射丙泊酚。给我卡莫斯汀。卡莫斯汀片剂。”
　　“卡莫斯汀片剂？原来是这样。”宫山医生看着林羽抒的操作心生敬佩，也不枉费她这几天天天加班，最终还是想到办法了。在肿瘤摘除之际，为了抑制并减少残留癌细胞增殖，直接在脑内置留药剂，今后继续放疗化疗。
　　木村真理似乎早就已经料到林羽抒的术式，将已经打开包装的卡莫斯汀袋递给她。林羽抒用镊子一片片夹出放入颅内，之后缝合，一气呵成。
　　“成胶质细胞瘤摘除以及卡莫斯汀留置结束。辛苦各位了。”
　　大家相互致意后，林羽抒脱下手套走出了手术室，一切都十分顺利。
　　“林医生。”她在更换手术服时，宫山龙马一路小跑着来到他面前。“手术太精彩了。我完全被震撼到了，我没有想过竟然可以用那种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宫山龙马眼睛发着光跟随着林羽抒，手比划着带动着胸膛浮动。他以热忱的眼神看着她，林羽抒此刻只想躲避。她看向了宫山龙马身后，木村真理也走出了手术室，那个女人的眼睛深不可测。
　　“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林羽抒面无表情，回头走向办公室。留下宫山龙马伫在原地。
　　“院长，你找我。”林羽抒来到院长办公室。
　　“林医生。先恭喜你手术成功。我在高清电脑上看完了你的手术全程。十分精彩。”院长源氏也是东医大毕业生，在第二医院做了近五年的院长，在医疗界、商界、政界都有关系。他如果想救一色清可以让北野医生或者木村真理当主刀，可是他偏偏选了山崎医生。林羽抒阴差阳错当了主刀还把患者治愈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林医生真是优秀啊。明天早上，我预约了记者，给林医生开一个学术发布会。标题是留学青年女医生破获重难病例。由你来讲解一下你手术的方案，手术灵感来源，等等等等都可以。”
　　“院长，等一下。这场手术不是我做的...不对。”不能说不是她做的，但是如果不是木村真理她不会想到那个方法。木村真理就是旁敲侧击得给了她最正确的术式。“我的意思是，这次手术能成功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木村医生。”
　　“林医生不要谦虚。我们都看到了，全程由都你主刀，很有大将风范。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期待林医生的发挥。”
　　林羽抒知道无法辩解，如果按照自己的手术方案，一色先生会怎样呢？或许遗留肿瘤会发生病变，损伤大脑，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她去餐厅吃饭，一路上有许多人在背后议论她，言语之间都是敬佩。林羽抒被这些目光盯着，背后一阵发酸。木村真理在窗边坐着，手边摆着块巧克力。
　　她买了饭，坐在了木村真理面前。她没有动筷子，一双眼睛盯着前面正在嗦面的木村真理。
　　“看着我干嘛。恭喜你手术成功。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你我不行。”
　　“诶？什么嘛？你自己做的手术，我做什么了。”木村真理低下头继续吃面。
　　“你知道吗，院长让我写论文还要开学术报告会。可是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手术。”
　　木村真理放下筷子，坐正了，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是你用手术刀救了患者。你很聪明，秒懂我的提示。说明你本身也有能力。要吃糖吗？“
　　木村真理递给她一糖罐，正是手术前的那片糖，还有她的那句话，不然她磕破头都不会想到那么绝的方案。是她拯救了患者。
　　“可是。”林羽抒微沉下了头，她觉得不对。如果只凭她自己她是做不到的。她以后拥有的鲜花与掌声都会在木村真理的阴影下。别人赞扬的林羽抒，认可的林羽抒，都不是真实的她。她无法承受因别人的优秀给予她的赞赏。“你觉得是对的吗？”她猛然抬起头，怒目圆睁地轻吼出来，端着盘子离开了。
　　木村真理吃了一片糖，当沁人的甜扩散在她的口腔时，她笑了。她不在意林羽抒是否抢走了她的荣光，不后悔屈居于第一助手。如果她没有那么做，她会比现在的林羽抒烦恼百倍。

30.第四回
　　“各位媒体好。我们东医大学医院，附属第二医院的年轻的外科医生，林羽抒。在前辈医生的带领下，完成了这个年龄层首次成功的术式，用一种全新的治疗方式，拯救了议员一色清先生的性命。虽然听起来有自吹自擂的成分，但是对于我们东医大医院来说是诞生了一位手术新星。那么有请我们东医大的骄傲林医生，来为大家说几句话。”
　　台下拥挤的记者都把镜头往前蹭，竭力捕捉这位号称医学天才的所有表情。面对不停闪烁的闪光灯，院长期待的眼神，林羽抒十分慌乱比握着手术刀还更紧张。
　　远处医院的医生们都站在一起，他们还都不知道真相，以为真是她完成了这极具难度的手术，众人都是她致以她有史以来见过的最诚挚的目光。她也看见了在角落里的木村真理，木村真理双手插在口袋里倚在门旁。遥远的距离模糊了她的五官和神情，但林羽抒能够感觉到她仿佛看戏一般置身事外。她紧握着的拳头出了一手汗，深吸一口气，作出了关于她人生一个重大的选择。
　　“很感谢东医大对我的培养，院长相信我并选择我成为主刀医师。经过这次手术让我更深刻的了解了医生这个职业的神圣性，也让我认清了自己的程度。所以现在我决定，辞掉医生的职务，继续学习。日复一日直到能够独当一面。”
　　话音刚落记者群体慌乱了，快门按下的频率更高了。院长也震惊了，慌忙捂住话筒。
　　“她在说什么啊！”后面的医生也不知所措。
　　“是因为医院的医疗体系有问题吗？”“你遭受了国籍侮辱吗？”
　　“没有。没有这回事。”源院长忙不迭地解释。
　　林羽抒看着远方木村真理的位置平静地说道：“意气用事和做好觉悟是不一样的，指导医生救人的是钢铁般的技术，不只是作为医生的骄傲。这是我尊敬的木村医生教我懂得的话。这次手术也多亏了木村医生，没有她我不会成功。病人能够痊愈也多亏了木村医生的手术方案，我还没有那个能力。超级医生我不行，我没有那个觉悟。”
　　“木村医生？”“副医师提供手术方案，你只是照模版手术吗？”记者们一句句提问堆上来。木村真理也懵了，医生们都看着她。
　　“差不多的意味。现在讨论主刀和一助也没有意义了。”林羽抒站起来，鞠了一躬，“现在我已经知道我想成为怎样的医生了，这多亏了木村医生。”她露出微笑离开了席位。
　　“林医生！林医生。请等一下。”记者们也分分离席跟随。
　　“木村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木村医生？！”
　　木村真理看着记者的方向，背过身从后门逃窜。
　　林羽抒躲开了记者就去科室搬东西，她从储备间拿出纸箱开始收拾，清理办公桌面抽屉里的一切东西，她将要离开这里了。
　　木村真理听到科室的动静，跑了进去，“林羽抒！你在做什么？”她把门反锁，走近眼前疯狂收拾的女子。她伸出双手抓住她的手腕，林羽抒扭动着后退到休息区，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你要毁了你的职业生涯吗？”她死命地稳固住眼前的女人，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木村真理！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承认你完美的手术方案是我这个天才医生想出来的吗？然后成为大家口中称赞的超级医生？”林羽抒说着喉咙哽咽着发酸，反手扣住木村真理的手腕，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林羽抒的眼睛溢出了一些泪花，她也只能含着不能让眼前的女人瞧不起。“为什么你就可以辞职去美国进修，我就不可以？”
　　“你和我不一样，我的手术失败了你成功了。我看得出来你的实力，大家都看得出。那是你完成的手术，精准完美。”木村真理坐了起来，两人面面相对，她真诚又温和的目光似是说着情话。林羽抒毫无抵抗地软瘫跪在沙发上，眼泪抑制不住了。
　　她啜泣着，不住得擦着眼角泪水，控诉着眼前这个人，“那其中也有你的功劳，我想不到那种方案，没办法保证术后痊愈。我背负不了这种荣光，而且是属于你的荣光。”
　　“你可以的。迟早有一天这些东西会都属于你。”
　　“你不要再安慰我了。”林羽抒听着前面温和的女声，虽想止住流泪，可依然泪如泉涌。
　　“我没有安慰你。我说的是实话。”木村真理伸手抚摸着林羽抒的脸，林羽抒感觉到一股温热在脸颊边，她移开了挡住脸的手，眼前木村真理的眼睛越来越大，她吻在了她的唇上。她的吻多么安详，使她的眼泪瞬间凝住。
　　嘴唇很快抽离，林羽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羞愧地捂住脸将头埋进了木村真理的肩头。
　　木村真理把怀中的人拉出来，抬起手腕帮她擦拭眼泪，挑着眉问着眼前这个可怜的泪人：“所以你想好以后该怎么办了吗？”
　　“我会去美国进修。等我觉得我的技术足够的时候，我会回来。我还想和你一起做手术。”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还是伴随着呜咽声，林羽抒觉得此刻的她太狼狈了。
　　“那我就在东医大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哦。”木村真理刮了刮林羽抒的鼻头，对方瞬间变成温顺的小猫扑到了她怀里。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林羽抒想道。她坐起来，双手捧着木村真理的脸，换了一副脸。
　　“你要干什么？”木村真理还没来得及思考，她的唇就被封上了，对方来势汹汹势要占据主动。她也是圈里的老人了熟练的操作，让木村真理目瞪口呆。木村真理一向老实，是第一次和女生交往，刚刚的亲吻已经让她震惊女生的唇是如此柔软。
　　嘴唇里微弱的水声使她涨红了脸，忙把林羽抒推开，“不要办公室里...”
　　“我太喜欢木村前辈了。而且我过几天就会离开日本了。你舍得吗？”林羽抒睁着大眼睛盯着她。
　　“不行。我无法接受如此快的发展，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我的回答。”
　　“诶？我以为你最初吻我的时候已经给出了答复。”
　　“那是因为眼前这个爱哭鬼太烦人了。而且你哭的样子很丑。”她站起来整理了下着装。
　　“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木村真理。”林羽抒为木村真理泄露的神秘感感到欣慰，她可以毫无顾虑开开心心地离开日本了。
　　“林羽抒。我看新闻了。你怎么回事？”卿尹温看到了在电话里头念念有词。
　　“姐姐我，要去美国进修了。刚刚和我爸联系了，我和他磨了好久。他听说我要辞职还很气愤，但是一听说我是为了学习，还是同意了。”
　　“好不容易。我们能在同一个地区生活，你怎么又要走了。” 读大学的时候卿尹温和林羽抒还同住过，因为林羽抒比她高两年级，她大三的时候林羽抒就到庆林读修士了。
　　“我只申请了三个月的进修项目，院长答应帮我保留职位，回来还是那个天才医生。”虽然那场手术有木村真理的功劳，但是主刀医生不可置否的是她。他们还公开了手术现场视频，在医学界她已经有名气了，院长得保她。源院长已经编好了三个月后的头条，天才医生出国进修三个月，是否又能创造奇迹。这个老狐狸可不放过一切给东医大积攒名气的机会。“小温温，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什么！？木村真理她她她...主动的？”卿尹温震惊了，想不到木村真理还有闷骚属性。
　　“你也要加油。不管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我都会支持你的。你有多久没谈过恋爱了？”
　　卿尹温的恋爱经历还有和哪些异性友好，林羽抒都了如指掌。她这个朋友，宁愿在家看书也不会出门，钢琴小提琴才是她的恋人，她目前还没分析出卿尹温喜欢哪种类型的人。或许她是性冷淡，或是无性恋。
　　卿尹温只在大学谈过一次恋爱，对方主动。他是学生会管理，家庭也和卿尹温一样是世族，十分优秀。她想试试，就和那个男生像打游戏渴望通关一般交往了。当他要贴上她嘴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自己这一辈子注定只会为女人心动。
　　木村真理看着林羽抒空旷的办公桌，心里也莫名空落落的。她继续着机械般的工作，早晨开了术前研讨会。医院把新人培养重点放在了宫山龙马身上，宫山龙马将主刀完成一个普通难度的手术，山崎医生做一助指导他。作为新人医生只做了一个月的助理医师就可以主刀，足可以看出医院对他的重视。而木村真理这周只有一场切阑尾的小手术。
　　宫山医生的第一次主刀的手术呢！不知道他水平怎样。前辈级别医师都对宫山龙马报以期望。
　　“各位还有一件事。从明天开始外科医生尽量不要加班了，17点下班就走。”
　　“这是要我们全员木村医生化？”堂岛蜷缩在椅子上吐槽，木村真理咬着嘴向后面的人瞟去。
　　“今天晚上会有拍摄组的人来布置机位，提前说一声大家不用惊慌。那个木村医生，剧组需要一个外科医生做技术指导，就拜托你了。”
　　“什么？院长我能拒绝吗？”
　　“拒绝的话就麻烦你把以前没写的手术论文都补上吧。”源院长一脸笑意得看着她。
　　木村真理只得答应。她知道院长找想整她了，每天是最晚一个来最早一个下班，虽然手术做得好可不给他老人家面子。木村真理的父亲也是帝都一家医院的院长，他也不能扯下脸。
　　今天还是可以按时下班，明天剧组开始拍摄她就得加班了。木村真理像往常一样迈着大步子直奔大门。
　　“木村医生。木村医生。”宫山龙马叫着她的名字在后面追着。
　　“干嘛？”
　　“老师我想请教一下，这个腹腔内部的手术...”
　　“你是主刀医生自己判断。而且已经下班了，再见。”木村真理双手抱臂转身就走。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她回家的步履。宫山龙马拿着ct片愣在原地，惊讶的右眉毛翘过了眉骨。

31.第五回
　　“开始腹腔缝合。”木村真理站在手术台前操作着。
　　“不愧是木村医生，近距离看木村医生做手术真是太享受了。”
　　“手术中不要讲废话。”木村真理盯了对面的一助宫山龙马一眼。
　　“辛苦了。”她面对手术室中的人说道。缝合完毕，手上脱着手套，看了眼时间，刚好17:00下班。
　　她揉了揉被手术帽闷了三个多小时的头发，还不算太油，径直走向办公室换衣间。留下手术室
　　“木村医生新年快乐。”身后传来宫山龙马的声音。
　　“血管扩张再回家好好练练吧。希望你明年有长进。”
　　宫山龙马歪头觑眼，又被理骂了呢。
　　新的一年新气象，她收拾了下办公桌，扔掉些无用的报告单，桌面重回开阔整洁。她瞟到手边一份印制规整的报告，封面几个大字点名主题：
　　“胆囊癌肉肿胰脏十二指肠同时切除手术手术报告”底下一排小字：主刀木村真理  总结：林羽抒
　　她故意撇开，将它推进抽屉的最底层。明天就是明年了呢。
　　“哟。木村医生明年见咯。”木村真理刚换好衣服，堂岛医生也结束手术回到了科室。
　　“明年见。”她回应道。
　　嗒嗒嗒，木村真理踩着高跟仿佛自己在走红毯般，虽然裹着大衣和围巾心里却穿着轻飘飘的纱裙。
　　“木村医生～～”医院门口突然跳出来个人，靠着立柱，对她传话尾音妖娆。
　　“你终于回来了。”
　　“哟。小真理这是在期盼我？我感到十分荣幸。”来人正是林羽抒，她脸上略显愁容，眼底有一丝青丝，怕是在美国熬累了。
　　“你回来了，我可以轻松很多。毕竟不是每一个助手都像你这样好用。”木村真理没理来人，自顾自地往前走。林羽抒跟得也很近，就在一臂之间。
　　傲娇怪。林羽抒想着。不过刚刚木村真理是在夸她吧，绝对是的。
　　“你就承认吧，你离不开我。”
　　“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转了话题。
　　“刚刚。我坐了十小时飞机，累死了。”“你就不能走慢点吗？”林羽抒跨到前面挡住木村真理的步伐。
　　“林小姐，累了你打车回家吧。你知道的，我都走路。”
　　“木村真理！你就这么对我。”她当街吼了出来，引得路人回头。
　　“那我该怎么对你。去吃烤肉吗，我请你？”
　　“你知道我回来多不容易吗？美国白发像鸡窝，说话像被电击老教授多可怕，我得承受多大压力才提前结束了进修。就是为了和你跨个年，你竟然就这么对我，吃你乖宝宝的烤肉去。好吧，什么也别和我说。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我回来是抢你的主刀来的。再见木村医生，那天的事一笔勾销。”
　　林羽抒转身甩木村真理一脸头发，踏步向车站走。身后空气涌动，再一回头自己的手被紧紧束缚住。“林医生有句话我得纠正你。”
　　她咬牙切齿道，“我的手术你现在没法抢以后也抢不到，总之永远不可能。你就只能当我的助手，我心情好让你当一助，不然你去跟堂岛混去。我提醒你以后在医院说话也小心点，对我也就算了，你并没有那么特别。天才回归医师？”
　　“混蛋。”林羽抒与木村真理僵持着，拽着包往对面的人身上砸。
　　“去酒吧吗？”
　　木村真理一句话瞬间缓解了形势，二人各自退了一步松开手整理着装。空气重新恢复常温后，二人又走在了一起。
　　二人唇齿接触间，林羽抒的手推搡着身边胡乱摸索的人，她腰部用力把木村真理摁下去，还没保持一会，底下的人弹起来，又压住了她。
　　“新年到了！我在上面。”
　　“胡说！你被按在被子里的时候就没有听见钟声。所以这晚酒店钱还是你出。”
　　“可恶！我认了，不过在手术室里你是打不过我的。”木村真理双手称在床上，仰着头一脸骄傲。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林羽抒拿起了电话捧在手心，微笑着眼眸立刻变温和了。
　　“什么。我明天有三台手术，我要先睡了。”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助手啊。这算三助了吧。”林羽抒和宫山龙马在刷手，她仰头吐槽。
　　“林医生。你才回来。美国那边和我们这边的手术模式是不一样的，为了让你调整过来，你就先委屈委屈吧。”宫山龙马回应道。
　　那一晚过后，林羽抒休息了两天，调整了了生物钟后就回医院上岗了。今天她和宫山龙马一起担任北野教授的助手，也是免费上大师课了。
　　北野医生从拐角处出现，一脸严肃的样子与任何学院的教授别无二致，“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别站着瞎聊了。提前进手术室准备。”
　　“是。”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木村真理今天没有手术，毕竟前几天一下子被安排了将近十台手术，也需要休息一下了。她正走在大厅里前去查房的路上。没有手术就意味着，不用耗费精力，她也不用写论文什么的，在病房里转几圈查看病人术后恢复情况就行了。
　　“恢复得不错，现在可以做康复训练了。”木村真理翻着化验单说道，这是她两天前收治的一位小脑梗塞的病人。
　　“医生，我还可以再踢球吗？”头上包裹着绷带的男孩问道。
　　“当然了。虽然刚开始要从站立开始练习，不过别着急慢慢来。一定可以的。”
　　木村真理转身准备离开。背后有个声音叫住了她。
　　“医生。我来这之前去了很多家医院，他们都不愿意收治我。你那个时候也要下班了。真的很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艰难的还在后面的康复训练，加油吧。”木村真理看着男孩的笑脸内心也暖暖的。
　　“真理，你知道北野医生上午的手术吗？真不愧是教授级别的，虽然没你做得快但是精细程度完全可以令人叹服。好想再看一次他的手术。”午饭时间林羽抒和木村真理坐在了一起。第一句话确实在说北野医生。
　　“就是这样呢。还说要和我抢主刀，你就一辈子当我的助手吧。我技术也不比北野差。”木村真理说着倒握着刀叉割意面。
　　“我只不过是说说。不过他和你比还是有差距的。”
　　“这话我爱听，你说说差在哪啊。”
　　北野是正规的医生做的手术都在模版内做到了最好，而木村真理更像是中国中药里的邪门秘方，不管多么偏的疑难杂症也能治好。
　　她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木村医生！”慌慌忙忙跑来一个小护士，她还未喘好气，“a8号床的病人失去意识了。”
　　“什么？”林羽抒的声音叫破了天。身边木村真理还来不及惊呼就跑去了。
　　“木村真理。”林羽抒叫住了正踏出医院大门的人。
　　“我已经被停职了。”
　　“手术很完美不是吗？”
　　“当然那可是我的手术。”
　　“那为什么...”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病人会突然去世，可病人家属不愿意进行病理解剖。所以你能让开吗，我这几天都可以不用工作了。”
　　林羽抒不仅没动还张开了手臂，“病理解剖不行就司法解剖吧。”
　　“你什么意思！”木村真理捂住了林羽抒的嘴把她推到了一立柱后。
　　“我相信真理的医术，绝对不会是你的原因而造成病人去世的。但为了查明真相给病人家属和你一个清白，我认为有必要进行司法解剖。”
　　“你知道司法解剖多么麻烦吗？一牵扯到警方，他势必会占用我多少时间。”
　　“反正你最近也停职了，没差。怎么你不相信你自己？”
　　木村真理哼了一声，接受了林羽抒的建议，前往病人家。
　　“那么下一位患者，斋藤优希子，42岁。所患的是肝癌已经到第三期。主刀医生是林医生。”外科部长主持着术前研讨会。林羽抒被喊到姓名拿着资料走上台。
　　木村真理坐在第一排最边上的角落，咬着手指。因为这周又没有她的手术，实在是很闲。在林羽抒挂上x光片图象打开ppt后，木村真理忽闪的大眼睛里像是放箭般的目光射向展示墙上，她皱起了眉头。
　　“好的各位。请看ppt，我病患的状况需要立刻手术......手术方式就是直接切除感染部分。”
　　“这里有疑问！”木村真理高举右手。
　　“木村医生又有疑问了。”底下的新人医生都在吐槽，每次研讨会木村真理都会提出各种“刁难”主刀医生的问题。不过大部分确实都在理，之后主刀医生会改进手术方式到底也是为病患好。
　　“直接切除很有可能导致肝存留不足百分之30，低于百分之30的肝又没有再生能力，肝功能会受到极大影响，患者怕是活不长哦。”
　　“木村医生对患者应该保持尊重。”部长看不下去出声驳斥。
　　“木村医生说得都对。可是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切除受感染部分，如果再晚一点手术对患者的肝功能影响更大。”
　　其他医生赞同，这类肝癌类型自古都是采取直接切除，除此之外并无办法。
　　“我就可以做到。让患者多活几年。”木村真理玩着手指，又抬眼盯上了林羽抒。“我申请更换主刀。”
　　林羽抒被挑衅心里愤怒得要死，还是只能面带微笑。
　　这时，外科部长发话：“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肝癌手术，林医生能完成。木村医生想尝试新术式可别在患者身上做实验。”
　　木村真理无言以对，闭了嘴，低头继续阅读之后的手术资料。
　　“你什么意思。当众拆我台。”术前研讨会结束后林羽抒追上了木村真理质问她。
　　“林医生，提醒你。下午的手术，现在别和我发火了。”
　　“你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我你的方式是什么？”
　　“那你把主刀给我呗。我怎么会告诉别人我的术式。还是又一次。”木村真理在林羽抒面前摊手，继续行进。
　　“斋藤阿姨我认识我想帮她。”林羽抒从侧面追上。
　　木村真理停下张望了四周，确定没人后，反手将林羽抒按在了墙上。林羽抒一脸惊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木村真理的手已经扶上了大腿，贴在她耳边厮磨。
　　“晚上来我家。”
　　“我以为是什么。成交。”说完林羽抒主动吻住了眼前的人。
　　下午的手术林羽抒主刀，为锻炼宫山龙马他被选为第一助手，堂岛为第二助手。堂岛心知又不免被木村医生和林医生双双嘲笑了。
　　穿戴好手术服后，她进入手术室，手术室门口坐着患者的女儿还有一位穿着严密，戴着口罩。但林羽抒心知已知，八成就是渡边美纪了。想起前几天晚上卿尹温说要到医院支持她的第一场手术，她现在肯定那家伙是为什么来。不过竟然还没出现。
　　三人刷着手，一言未发。
　　“宫山，堂岛。我们变更术式吧！”
　　“啊？”不出所料二人大惊。一般手术都会采用主刀医生在术前研讨会上讨论出的方案，在手术到来之前助手会和主刀一起学习，一般是不会出现突然变更术式的情况。
　　“你可别和木村医生学坏了。”木村真理经常在手术中变更术式，这最恐怖。
　　“我想林医生肯定有更好的方案，也一定很有把握才会说出这种话吧。那么就变吧。”宫山龙马应和道。
　　“龙马。”堂岛无奈，2v1他输了。在林羽抒简单和他们交代完新术式后，三人进入手术室。
　　“手术结束。大家辛苦了。”林羽抒向手术室里的同事走完流程地问候完后，摘下口罩手套，走出手术室。最后回头看时间，17:20，不错只用了四个小时。
　　“太慢了。林医生，走陪我吃饭去。”眼前溜过一个身影，致以她一个眼神，眼里全是骄傲。
　　“对了，凭借木村医生单身多年的手速，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吧。”她冲着木村真理背影戏谑道。
　　“你错了，是两小时。”木村真理一边走着听见林羽抒的调侃后不忘转过身比了个二。林羽抒哼声笑了。
　　“医生。”视线转移到手术室外，病人家属焦急地迎上来。
　　“手术很成功。之后就看术后恢复了。”她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椅子上。果然没能等到手术结束啊。

32.第六回
　　“难得你来找我。”林羽抒又给卿尹温倒了一杯。晚上她和木村真理从病人家属家回来就在自家楼底看见了坐在石阶上的卿尹温。
　　“我最近几天可能要借住在你家了。”卿尹温举着酒杯一饮而尽。脸上迅速就起了红晕，她脑袋上下点着。
　　“你和大明星闹掰了？”
　　卿尹温瘪着嘴重重地点头，从林羽抒手里抢过酒瓶，给自己又倒满一杯。
　　“我不记得你有这么能喝？借酒消愁不好。”林羽抒因为木村真理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碰巧卿尹温这边也出了状况。
　　“不是借酒消愁，是品尝痛苦。”她举起酒杯对着头顶灯光，眯了眯眼睛放到嘴边。
　　林羽抒心中十分明确自己在卿尹温心里的地位，她不会劝说她怎么样。她从卿尹温酒后吐出的真话大致明白了，她和渡边美纪发生的事。
　　“人家为你可是花了两千万啊。日本演员你又不是不知道，收入远比不上我国的明星。何况渡边美纪已经退居二线，你把她想象成超人吗？她能为你豪掷千金，说明你在她心中很重要。别闹小孩子脾气。我可不会收留你。”
　　“两千万？”卿尹温心里向来对这些数字没有兴趣，“她是买她的事业，我倒是没什么。一旦曝光她的整个演艺生涯就会跌落神坛。”
　　“不。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平时那个聪明的卿尹温呢？你看不出来渡边美纪就是为了你吗？为了你放弃自己演员的身份和你搬到乡镇，她想和你过平凡人的日子？你看不出来？”林羽抒气愤地抓住眼前快要睡下的人的手臂。
　　“你就那么懦弱。撑不住那修士二年级那一年的别离？我看不是你不相信渡边美纪，你根本就不相信你自己。”林羽抒拿过酒瓶一冲，喷出一溜的乳黄色液体滋了卿尹温一脸。
　　“你干什么呀。”
　　咳咳咳，对面的人似乎清醒了，转身咳嗽起来。
　　“我真的看不惯你。你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吗？你那个大小姐脾气能不能改改。”
　　“你说我大小姐？”卿尹温抹走了脸上的露水，双手架上了林羽抒的肩膀。
　　“我一直很想对你说了。虽然你对朋友不错，可你本质上依赖你爸你哥。哪个时候不是这样？连追渡边美纪还靠了你同学！”
　　“你怎么知道的？”
　　“你用不着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你真的很坏。”
　　“你怎么可以对我人身攻击！”卿尹温踢走椅子，抓着林羽抒的肩膀，把她摁在墙上。
　　“你放开我。好疼！”
　　卿尹温满脸涨红，被林羽抒言语刺激，她头脑一发昏热，似乎里面藏着枚定时炸弹。突然眼里出现了渡边美纪的模样，在远处对着她笑。
　　她刷地松了手，整个人软瘫下来，胃里翻江倒海的火热，她弓着身子，一脸痛苦。林羽抒一时被吓懵了，很快她的医学知识重回大脑。
　　“你别动，我去给你找药。”
　　卿尹温倒下后对之后的事就没什么印象了，只知道那个晚上她被林羽抒服侍得很好，很快就入睡了。睡得十分香甜。
　　早晨眼皮被阳光刺痛着醒来，大脑还是很胀，林羽抒似乎已经离开了。卿尹温揉了揉脑袋，余光中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
　　请带着你用分析古文的脑子分析一下渡边美纪
　　“全是语法错误。”她想着。
　　医院科室内休息厅沙发上，病人父母亲相拥坐在一起。母亲不停地哭泣，父亲轻拍母亲的肩膀安慰。木村真理站在二人面前低着头哀悼。
　　林羽抒在结束了和山崎医生搭档的手术后就看到了这一幕。送走了病人家属后，木村真理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怎么回事呀。小真理。事件顺利解决了？”林羽抒悄悄跑到她身边询问。
　　“警视厅和IDU研究所的尸检报告下来了。术后颅内清理十分干净，并不是医疗事故，只是一个意外。”
　　“我就知道你不会出错的。所以是手术后长期卧躺导致的肺栓塞吗？”
　　“对。但是很意外。法医解剖颈后发现，小脑梗塞的原因是颈部非正常扭动导致的颈动脉受损，因此生成血块渐到了小脑里，引发了小脑梗塞。都是命啊，这些都是防不胜防的事情。”
　　林羽抒点头，一份报告递到了眼底。
　　“帮我写份论文吧。关于手术之外的医疗事件研究报告。这是很好的题材。”
　　“要写你自己写啊。你的主刀嘛。”
　　“有你的功劳。如果你没有建议我采用司法解剖，就不会有这个发现。”木村真理向她挑眉。
　　“那我岂不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林羽抒捻着报告，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们俩说什么呢？”与林羽抒办公桌紧挨的堂岛凑过头来问道。
　　“我们说某人已经来外科三四年了却还是总当二助。”
　　“你也这么说我？”堂岛看了看林羽抒又看了看憋笑的木村真理。他总是和木村真理搭档的时候被骂手笨，如今新人也都可以调侃他了。
　　“林医生。”山崎医生拿着一张x光片向她走来，“这个病人交给你了。院长说由你来主刀。”
　　林羽抒一听两眼放光，“好呀。我一定不负所望。”
　　17:00后木村真理飞速冲出了科室，林羽抒看见也收拾起了包。宫山龙马，堂岛，伊藤等人也有样学样，毕竟谁不想早点下班。
　　“真是现在的新人啊。”山崎撑着腰不住得叹息。
　　林羽抒把x光片挂到了客厅最亮出，刚好在餐桌对面。她一边吃饭一边总要往那边望。
　　“我说。吃饭呢，你能不能别看了，你不反胃我反胃。”卿尹温说着。端着碗转身背着对面的x光片。
　　“你也看看嘛。那是我的第一次主刀。我兴奋。”林羽抒跑过去把卿尹温的脸掰到正对x光片的位置。
　　“我看不懂。这黑白图像幽灵，晚上绝对不能看。”她又转了过来。
　　嘟嘟嘟。
　　“你手机响。”林羽抒说道。
　　卿尹温瞟了眼，不想接。
　　林羽抒定了定眼，“有意思。渡边美纪的你接不接啊。话说这两天她第一次给你电话？”
　　“你开免提吧。”
　　切。林羽抒暗骂胆小鬼。
　　“喂。卿老师。我想问问我最近的小提琴课什么时候上啊。”
　　林羽抒扑哧笑了出来，又迅速把嘴捂住。
　　“小雪呀。这个我最近挺忙的。得过一阵子了。”
　　卿尹温睁了林羽抒一眼，后者按着肚子使自己笑得频率减轻一点。
　　“你是不是和我妈妈吵架了。你快回来吧。我想上课了。”
　　“再让我考虑一下，小雪。”卿尹温迅速挂断了电话，林羽抒笑了出来。
　　“卿老师。你教教我怎么拉小提琴呀。卿老师～～”
　　“林羽抒我掐死你。”
　　卿尹温从座位上立起，林羽抒见状就跑，二人跑到沙发，对立站着。
　　“别别别，不来了。我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卿尹温恢复了平静的态势，自然地踱步到x光片边，一秒回挎着脸退远了一步。
　　“哈哈。看不懂吧。我教你吧。卿老师。”
　　哼！卿尹温盯着林羽抒，活动活动了手指。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看哈我给你分析。这个是肝癌第三期，是很普通但是也很严重的癌症类型。需要马上开刀，手术应该是下个星期了。我们医院最近手术室排不过来了。”
　　“等等，这个病人叫斋藤优希子？”卿尹温指着档案袋上的名字问道。
　　“怎么了？你日语等级考试不是过了n1的吗？”
　　她摇了摇头，林羽抒更加疑惑。
　　“斋藤优希子。斋藤阿姨啊。”
　　“斋藤七月的妈妈？天，什么狗屎运，病人是自己认识的人。”林羽抒捶额。她只与斋藤优希子见过一面，就是七月酒吧闯祸后斋藤优希子向卿尹温道歉的时候。
　　“这个手术难吗？”
　　“不难。主要看术后恢复。斋藤阿姨这个阶段恢复的好的话可以四五年吧。”
　　“四五年？”卿尹温头一次感觉这么微小的数字给人的震撼那么大。
　　“手术我可以保证成功。但是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怎么现在开始为渡边美纪着想啦？”
　　卿尹温缓缓坐在沙发上。
　　“我觉得啊。渡边美纪就没把和你分手的事太当回事。她觉得你是在耍小性子过几天就好了吧。不过你再不回去，可能她会彻底把你忘了吧。”林羽抒又站到x光片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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