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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异世界没落贵族的最强学生
作者：鸦绥霜
簡介：
　　🔴 短介：✾异世界穿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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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标签：性别转换◆爽文◆成长◆异想天开◆轻松
　　🔶 主角：塞里何、格劳秀弥、莉莉拉安娜、德尔加卡纳
　　🔶 配角：奥蕾莉娅、阿西米利安、克曼达
　　🔶 视角：不明
　　🔶 风格：未知
　　🔷 评分：10.0分
　　🔶 霸王票：暂无排名  🔶 评论：9
　　🔶 收藏：70    🔶 灌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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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立意：异世界穿越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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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全球数学竞赛的顶尖学生，一不小心被卡车撞死了？
　　甚至醒来以后突然转世成为了一个……婴儿？！
　　这是什么鬼啊！为什么连性别都变了啊！我是不是死了？等等为什么我听得懂……”
　　“你好，我是您的随身系统，代号1007538，作为您的外置大脑很高兴为您服务。”
　　“外置大脑？我脑子没了？”
　　“欢迎来到「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
　　魔法的世界，乱七八糟的同伴和倒贴……搞什么啊！
　　​

📖 转世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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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死亡，以及变了性？
　　我，刘柳留，居然死了？
　　这并非危言耸听，也不是什么博人眼球的炸裂营销号标准标题——毕竟人死了还能起来传达讯息的确实罕见——而这件事的炸裂程度即便是我也无法想象，毕竟我才12岁。对正常人来说，12岁也就堪堪小学五年级的大小，顶多六年级，连初中的门槛都没进入，人生的大苦年华还没到来，起步还没走两步，就这样，死了？
　　在姑且还算是和平地区和平年代的地方，在这个年纪死，总会给人一种“过于草率”之感，就好像看不见的手强行让一个角色死一般。行吧，总之我确实死了，死的还挺憋屈，原因更是潦草到了一种极致。
　　那天，我从被誉为全球最具挑战性和顶尖水平的数学奥赛考场归来。这场考试名符其实地诠释了“全球”二字，试卷中的题目都是用雅语即西部城市雅伦的常用语言出的。尽管我报名的是六年级场次，但试卷的难度却直逼高中数学奥赛，正常十二岁的小孩面对这样的试卷，恐怕会感到眼花缭乱，即使翻译成通用语，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虽然考试允许携带计算器和字典，但当我翻开试卷的那一刻，我并没有急于使用计算器，而是直接开始作答；字典也成了摆设。这可能得益于我先天的优势，在父母的有意培养下，我接触的第一门语言是雅语。从小，我对雅语的热爱就超过了通用语，除此之外，我就只剩下解答数学题和阅读雅语书籍的兴趣了。电子游戏在环境影响下确有接触，但并没有太多兴趣。这使得我在小时候就有一个别人没有的困扰：由于雅语并非通用语言，我在三岁前又没有接触过通用语，因此在与人交流上存在很大的语言障碍。或许正是那时对象戏的图案产生兴趣，间接培养了我这个古稀耄耋老人才会有的爱好。
　　估摸着这次还是拿到手软的第一，我走出了考场。一辆卡车直冲我而来。我看着它，本想躲闪，但被人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撞了一下，直接和那大卡车来了个迎面对撞。
　　生命的逝去总是如此，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去了。即便我知道这场死亡是有他人陷害致死成分在内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复不了仇，毕竟……
　　死人总不能借一个被碾得眼珠子都掉出来的肉酱体复活吧！就算是背部和侧面的肉片还算比较完整，但是这样的人站起来，绝对是惊恐等级拉到max的鬼片了吧！大白天闹鬼啊！中午时分，太阳高高照着，午时三刻啊！这种时候闹鬼啊！这怎么解释啊！再说回去又有啥用啊，顶着持续性12级疼痛怎么样都不可能动得了吧！倒不如说一动就会被抓走，成为永动机的最佳研究材料，绝对不可能！回去的这种可能性绝对不存在！
　　死亡这种事，某种意义上对我而言并不算陌生。以前考试考砸父母不给钱吃饭让我流落街头反省的时候，我就会去便利店里蹭一个座位，靠替别人写文案赚点外快。这其中也不乏写到过人死的场景：在无数人的祝福中离去；或是在无数人的哭泣声中结束；穿越时空到其他星球上遇到命定之人和他携手白头偕老——这是高烧40°时写的；事业有成后功成名就后再死亡；被亲人埋在某个地方送走；找到一个安静的海洋安详的死去；躺在花海中沉寂；或者沐浴着枪林弹雨咽下最后一口气；被暗杀也是经常写到的，但是！我！从来没写过被车撞死！我自己更是从没想过自己会遭受到这种非正常死亡！特别是车咕噜辇在自己脑袋上的死法！一点美感都没有！这下躺棺材中都没人会看了啊！
　　事已至此，我作为刘柳留这个人死去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又何必多言呢？时间不会倒流，纠结又有何益？唯一遗憾的是原本计划下午参加的雅语辩论赛中不知道我喜欢的那位名为“左一孑”的棕色雀斑卷发姐姐是否会出席。
　　左一孑是对方队伍的常驻优秀辩手，我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她了，偷手机联系也联系不上。在最后一次雅语辩论课上，她像往常一样，开心地扑向我、带着沮丧的表情离开。她那么热衷上这堂课道也不难理解——她总是以上课为借口来找我玩，完全不听课。真担心她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因为这之后她就以住在北部城市路途遥远为借口退了班。这我就不理解了，明明有她口中的所谓“临时聚居点”，怎么突然就用这样经不起推敲的借口退课了……
　　抛去上课不好好听这一点，我挺欣赏她的，无论是作为竞争对手还是作为朋友。作为竞争对手，她打辩论时以她犀利的思维和扎实的知识，总能给我带来一场激烈的智力较量。每次和她交锋，我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思维被激活，不断突破自我。她的观点总是独到而深入，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和论据，怪不得上课不用好好听。
　　而作为朋友，在下课之后，她给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亮色，比如用“帮我提高成绩”的接口把我约到书店，然后拽到她的临时聚居点狠狠打一下午游戏放松一下。本来还期待能在这次重大场合见到他，因为按她过去的说法，她绝对不会缺席这场比赛的……
　　哎呀，她不会和我落得了一样的下场吧。我突发奇想道。
　　好吧，从以上的拉扯中不难看出我对于我死了这件事至今依旧特别耿耿于怀，但是更让我耿耿于怀的还在之后……
　　“夫人，是个男孩！”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接生保姆这么说道。毋庸置疑，这句话在我脑海中回荡了好长一阵。尽管声音是我们感知世界的最长久的感觉之一，但我对于再次听到声音并没有感到好奇，且当时我也没有思考为什么我能够在当场嗝屁死绝的情况下仍然能听到声音。这或许是因为我被这个消息所震撼，完全无法集中思绪，毕竟——
　　男男男男男孩？！
　　啊？？
　　我，一个过去的记忆已经模糊了的人，可以非常明确的一点是，我一定是女孩！绝对的女孩！怎么说是男的！诶等下为什么我能听得懂这些人讲的话？啊？什么为什么感觉身处的地方都不同了喂等下我还没睁眼啊ttt疼！！！
　　被冷不防地打了一下屁股，我痛得一声哭出来——□□本能。
　　“是个挺健康的男婴。祝福你，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一个声音响起。
　　……哈？我咋变性成为男的了？为什么从第三人称旁观者视角来看这个哭出来的声音那么年幼，等下……？
　　我是不是成婴儿了？啊？我过去费尽心思练出来的体魄思维等半壁江山，就这样被吞了？不要啊！不要重新练号啊！婴儿什么的，连书都看不懂啊！
　　不对！刚刚他们说话我怎么听得懂的！他们说的并非通用语，也非雅语，而是一种其他地区的语言，发音什么的很古怪。全世界一共有七千种语言，但是我对常用语言还是比较熟悉的。常用语言中……并没有这种喉舌的发音。换句话说，我莫名其妙成为了一个婴儿，还降生在了一个偏远山区？或者偏远小岛上？在未开化部落里？
　　等下，那我为什么……
　　能听懂他们的话？就好像被自主翻译过了一样。所以姑且不怕语言交流问题了……虽然貌似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正常婴儿应该都要往后慢慢学语言的，要穿帮也得一年后在这个方面露出来。所以先不管这个，摸清现状才是最重要的——至少不要一转生就被卖到什么偏远山沟沟里面或者海沟沟里面……
　　等下，那个听上去像老人的人，用“夫人”尊称我的……呃……应该叫，母亲？嗯，虽然现在估计还不习惯这样看她，但毕竟这属于“正常”现象，等我会说话的时候估计就能顺利喊她了吧。那得盘算一下到时候初次开口喊啥了。既然母亲能被尊称“夫人”那就代表这里的文化水平应该没那么低。
　　可惜我才刚出生没多久，眼睛要是贸然睁开会被亮光刺瞎的，还得慢慢等个半天到一天再睁……但是估计那时候我就睡着了吧！谁家婴儿从刚出生的时候就缺睡啊，我可不想因为各种原因缺睡啊！但是思考还挺费脑子的，我现在脑子也不算完全发育……不能过度思考……总感觉理不清的事情好多，而且屁股还被被无缘无故……虽然是好意地挨了一巴掌。但总感觉，好气！气死偶勒！
　　睡觉！
　　历时多年，我终于弄明白了现状，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思考能力大幅下滑——毕竟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婴儿……啊不，宝宝。我的身体状况无法承受过度的脑力和体力运作……虽然对于正常人来说，理论上并没有必要。总之，虽然我万分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我确实来到了异世界。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
　　个鬼啊！是惊吓啊！
　　我这次的转世令我来到了一个名为「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的异世界大陆。此处必须说明的是，转世和穿越一开始看起来似乎没太大差别，但实际上完全不同。转世就像是借躯还魂，得用别人的身体来活动。要是想在这个世界较为安逸地活下去得需要比穿越还得靠强大的运气。不过庆幸的是，这是转世而不是穿越，否则我那个破身体要是穿越过来，恐怕就没救了——当然，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有转机可言。
　　对我而言，虽然带着前世的记忆没喝成孟婆汤，但这具身体可是我转世后的新家，这就意味着我离开了之前的身体，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躯体。这个新的身体具有不同的生理特征、基因组合以及神经系统构造，这些身体方面的变化会直接影响到我们的感受、思维和行为方式。而且，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为往往受到大脑化学物质的调节。新的身体的大脑化学物质的组成和分布绝对发生了变化，这对于情绪、情感和认知方式的影响是深远的，会导致转世后表现出与前世不同的性格特征。而且，我还要面对全新陌生的环境，与前世完全不同的遭遇。
　　不过，好吧，毕竟某种意义上是继续活着——这也是转世带来的挑战和机遇——那我可不能再次轻易地死去了！——我就这样带着一部分前世的记忆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大陆。
　　或许因为标准转生异世界套路文必须要有一个外挂，我也可以主动召唤一个……颅内系统。正是因为这个系统的存在，我才能听懂和说出异世界的语言——毕竟系统自带翻译功能。但为了以防系统在日后有一天突然失灵了调不出面板，我特意关了两年系统，学习现在母亲和其他人说话时运用的语言。
　　现在，是时候重启系统了。将我尚且记得的声音翻译录入，然后和我猜想的意思进行比对……正确率达到了83%。虽然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如果随便说话别人可能还是会听出我是“外邦人”。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果然还是继续假装不会说话吧。
　　对自身身世的了解程度也是避免穿帮的第二个重要因素。我出生的家族，是「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一个不太起眼的贵族家族。虽然没落了，但运气算不上好也不算差，只要不处于动荡时期，一切还算安宁。在原来世界的的过去还要担心核弹或□□掉下来呢。按照原世界时间轴来算的话，这个异世界完全可以看作是……干净整洁的中世纪。又是传统转生异世界背景套路。不过这里的生产力远不及未来，也就不用担心头上掉下各种奇怪的东西了。
　　嗯，或许我立了个flag，但不用在意，小事一桩，没什么大不了的。
　　系统除了翻译功能，还是一个储存了我过去所有学到的知识、记忆、思维方式等各种东西的外挂，貌似还有些隐藏功能。可以说，它除了缺少为人最重要的两个因素以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所以，它只是我的工具而已。
　　一个对现阶段的我而言很重要的工具。它除了可以直观感受我的身高体重……身高还是要在意一下，体重就不必了，我之前也没在意过。它还能显示一些其他数值，比如物理抗性、物理攻击、魔法抗性、魔法攻击……后两者的数值没有显示，前两者勉强有10点。
　　是的，魔法。听起来很俗，实际也确实如此。但这个「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异世界，与原来的大陆有着明显的不同之处正是如此。很多人都可以使用魔法，且无需经历变异或付出身体的代价。人只需轻轻吟唱特定的咒语，便能够施展出各种魔法，不仅仅局限于小小的火球。
　　魔法的种类繁多，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领域和魔法。在三岁半时，人们会进行领域的适配和调整，然后才能开始学习与自己领域相符的魔法，以发挥自身能力的最高水平。因为如果领域不适配，无论如何学习，也无法赶上那些天生适应该领域的人的进度。这或许解释了为何我的魔法攻击和魔法防御数值至今仍模糊不清。虽然不知道魔法数值低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但就目前而言，我决定将重心放在物理攻击和物理防御上，在魔法适配之前努力成为一名物理魔法师，打出简单而直接的combo。因为这个名为「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的异世界并非完全遵循我过去熟知的能量守恒和万有引力定律。这个世界并未受到牛顿的庇护，我的脑力也难以理解前世的记忆。或许这些记忆在将来我学习能力增长上去后能够派上用场，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它们毫无用处，甚至还会因为大部分难以理解而徒增烦恼。再说，等我三岁半适配完魔法之后，前世那个毫无任何超能力异能的我的世界观就应该坍塌重组了。因此，我目前正在尽量不让前世记忆过度影响我现在的生活是我的目标，即除非遇到意外，我不会轻易调出系统查看系统提出的最优解和应对措施。毕竟，我现在更需要关注的是如何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这个异世界生存下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物理魔法师。所以，我将重心放在物理攻击和物理防御上，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挑战。
　　小孩子长得快，而且在没有应试教育束缚的童年时光里，时间似乎过得更快。经历过应试教育的人应该能深有体会。如果想再次感受那种时光的流逝速度，不妨拿起手机打开视频软件或者玩个手机游戏，然后与你连续学习一两个小时做个对比——你会明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速度快了或慢了……
　　没错，我真的讨厌应试教育。总是睡不够，还要学一大堆东西……我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在那个只有极少数人拥有异能的世界里生存下来的。幸好我转世到了这个名为「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的异世界，摆脱了那个世界的束缚。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远离了高压学习和压抑的生活，但现在的生活也有一些不便……没有电，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VR设备——毕竟这里是中世纪，电力按照原世界的时间线来看要到工业革命时期才会出现，所以这些娱乐设备在这里并不可用。而且，看那些稍大一些的少年少女们，他们似乎更喜欢使用魔法。好吧，既然有魔法存在，娱乐问题也就解决了——也许可以玩真人快打？
　　关于过去没有手机、电脑和高速网络的日子，我也是颇有感慨。那时候，下载一部电影得花我两天多的时间，实在是一种漫长的等待。所以我的娱乐方式除了看书就是下棋，尤其是象戏。
　　然而，这次转世来到这个新世界，我打算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篇章，不再受限于过去的生活方式。希望能探索出一种新的平衡，既能充分利用魔法世界的优势，又能避免过于引人注目吧。毕竟，在这个「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魔法能力的高低决定了一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而我，作为一个自带一些特殊能力的人，也许在魔法领域也能有所作为。
　　但是，如果我太过出众，被别人怀疑了怎么办？大概会被当作实验对象吧？
　　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地安分守己，在该出头时一鸣惊人吧。

2.我，认清自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终于到我适配魔法的时候了。长官、长老、牧师、法官、所有该来的都来了，所有不该来的也都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测个魔法要那么多人旁观，前面也没那么大阵仗吧，挺不自在的。
　　“奉至上至智万世之主之名……”主持官开口。
　　听到这句话，我本能第一反应就是两眼一抹黑，差点倒在了地上。这是原世界中西部的雅伦人每次开口必说的一句话，常用程度堪比象戏中第一步动炮跳马飞相挺兵一样——不，更胜一筹，因为那里对神明的信仰特别的严重——虽然我也不知道神明为何物——但他们就喜欢用这句话当开头——我也不知道完全遵守唯物史观的地方为什么还有人信仰神明。
　　不是吧，这熟悉到骨髓中的话语难道预示着我还是没有脱离那个世界吗？还是说这是那个世界的平行存在？那为什么这里的人看上去都如此正常？感觉要长脑子了。
　　我走上前，将右手放在台面的大魔法阵上。瞬间，强风涌动，天地之间似乎有股气流向我所处的地方汇聚，连房顶都差点被我掀开——喂，教堂大人你可是大理石教堂啊！你不应该被这种玩意儿所掀开啊！屋顶你别跑啊——！！！
　　等到风起云涌之后，所有人都探头看向我。我的身边悬浮着三颗不同颜色的网球状粒子，它们的上面还分别环绕着不一样的奇异文字，一键翻译过来是“风”、“花”、“雪”。
　　“什么？！竟然全部适配？！这是什么奇才？！”
　　“我就说他肯定可以吧。”我母亲，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骄傲地说道。
　　“夫人您……”
　　“夫人，您真是幸运。幸亏他没有那个魔法！”
　　“那自然是。爱子，就要将孩子的一切完全了解，这不挺正常的吗？”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骄傲地说道。
　　“呵……”我心里留下一大滴的冷汗。我心里留下一大滴的冷汗。母亲对我确实不错，她总是关心着我，支持着我。然而，这样公开地吸引了一大群人来检测我的魔法能力，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夫人啊，我恳请您能够考虑一下您家孩子的感受！虽然我并不是社交恐惧症，但这样的场面似乎有些过于张扬了吧，甚至有些过分……
　　希望这件事情能够仅限于这些人知道，就此压住就行了，不要扩散宣传出去啊！
　　但是出了个大问题，屋顶谁赔呢？
　　“他的风系能力特别的强大。”
　　有人说。
　　“不对，他的花系能力更加的强大。毕竟……”
　　又有人说。
　　“你们都错了，最强大的应该是他的雪系能力。”
　　还有人说。
　　“明明是风！”
　　“是花！别来抢我的人！”
　　“是雪好吧！你看这是啥！”
　　但是，不对啊。总感觉不对劲。我手上是不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什么东西……
　　我趁他们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将手腕翻向上。一颗散发着月白色光的粒子可能是因为刚好被我的手截获，没有悬浮上去。上面的文字是“月”，不用翻译也大致能够猜出来是什么。我赶紧将其翻过去——我可不想让这个能力再被其他人看到，人总要藏点底牌吧，然后试图捏碎这个粒子球。但是，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一道目光带着冷冰的杀意投向我。或许此时求助于系统是一件好事。
　　“系统，你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没有。”
　　“那你能把造小块冰的魔法现在告诉我吗？这应该是初级中的初级了吧，我会对外说是凭本能造出来的。”
　　“你想要啥就能出现啥，不需要魔法。”
　　“那么好？”
　　颅内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我在手心中偷偷变出一块冰，借助冰的反射开始寻找那道奇怪的目光。虽然模模糊糊的，但锁定那道目光也并非和想象的一般困难。
　　“一个黑色的人影。”由于冰的平面镜反射会丢失大量信息，我又迫切地想知道那道光主人是谁，短暂思考之后我猛地一扭头。
　　那道黑色人影却消失了，议论的人全是穿着白衣的人。
　　“这个版型？”
　　“怎么了？”系统问道。
　　“怪。”
　　趁回到家母亲离开的时候，我偷偷调出了系统，接受了一些我过去的记忆……现在我终于能理解一点了。尽管我总觉得前世记忆的体量有所增加，但在消化这些记忆的过程中，我也获得了一些基本的信息。
　　正常的魔法施放需要进行咏唱特殊的词条。词条越长、准确率越高；吐字越清晰、背诵越熟练，施放的魔法就越强大、越高级。这大概是因为要提供更多的信息和指令，确保魔法使能够与能量产生共振，传达的指令准确无误，减少施放过程中的干扰和错误。简单点理解的话，是通过语言和声音来调动和引导能量。
　　然而，我不仅是少见的四系魔法拥有者，更是罕见的无咏唱魔法使用者。简单来说，只要我心里想着要使用哪种魔法，它就立刻生效了，但前提是需要开智，不开智用不出。这种感觉，莫名与我过去所了解的那些异能者使用异能的方式完全一样。因为还有一点是，无论是咏唱还是无咏唱的魔法，都需要消耗的体力。所以，为了保持魔法的持续运转，吃饱饭乃今番人生之大事——就是没有米饭不习惯，经典异世界找米饭。这种平衡体力的方式让我感到非常熟悉，因为原世界的异能使用者需要摄取能量来发动他们的能力。
　　之前没法使用魔法，是因为还没有进行开智。魔法适配后紧接着就是开智仪式。其实，开智的本质只是注入一些不知道成分的液体，然后才能够使用魔法。介于我适配的系有点多，为了共同维持这毫无意义的仪式感，我的开智仪式还是稍微耗费了亿点时间的。
　　开完智回到家之后，夫人在我身边放了一堆魔法书，翻开一看，上面记载了一大堆风花雪的咒语。这些咒语利用系统的翻译功能还是能看得懂的，只不过我得假装我看不懂。
　　风系魔法可以创造出强劲的风，人能够通过思考和想象来控制；它还有风刃这种厉害的攻击技能。不过注意风系魔法好像更偏向进攻，不存在防御和治疗自己或他人的技能。
　　我想使用无咏唱魔法，又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我我需要选择一本魔法书上最容易理解的魔法，通过思考和想象的方式来施展它。看起来「劲风」这个技能对我这个新手来说非常适合。
　　在理解了这个魔法的本质后，我对准家里走廊上的一扇窗户，闭眼睛思考想象了一下，突然感觉手上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原来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只是，我只聚集了一秒钟，那股能量就瞬间飞出去，速度快到让我窗户破碎了。
　　不，似乎不仅仅是破碎那么简单，不仅仅是窗户破碎，整个窗户都被我强行拆除了，窗框和玻璃一起迸发出碎裂的声音，紧接着炸到了……脚下夫人正在喝茶的花园里。
　　嘶……这，我，这，我只是凝聚了一秒啊！难不成选错魔法了？不对啊，劲风不是风系中最简单的魔法吗？破坏威力也不大啊？说好了初学者能做到的只是撼动窗帘的程度，没说把窗帘和窗啊窗框什么的连通墙一同卸载啊！
　　这下坏了，千万不能让夫人意识到这是我干的，我可真怕她会把“重整家族荣光吾辈义不容辞”的概念加在我身上，即便现在看上去这是我莫须有的猜想。最原始的贵族的概念指的是封建社会中权力和财富高于其他阶级的上层阶级，而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中，由于大国小国众多，贵族一词的含义逐渐泛化演变，到现在是泛指社会上享有特权或者有钱的阶层。当特权逐渐减少，或者钱没了，那自然就是走向没落了。
　　在这个贵族家族中，我出生并成长。我的父亲可能在我前世11岁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我从未见过他。我的母亲名叫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是一位气质高雅的贵族夫人。她拥有一头平滑柔软的金色长发，闪耀着阳光下的光芒，蓝色的眼睛宛如天空的倒影。她经常将她优美的秀发编成各种精美的发型，如复杂的辫子或盘成蝴蝶结的束发。她的笑容温和亲切，总是让人感到愉悦和放松。她的美貌和优雅令人难以忘怀。她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嫁给一个至少三年没有出现过的空气人。
　　除了家庭背景，我这一世的外貌，自夸点说，倒是与传统意义上的贵族相符。一头短而直的亮黄金色狼尾发型，红色的眼睛，黑色裁剪得体的燕尾服，双排扣设计，胸前的精致褶皱，使得整体造型更加庄重而优雅。
　　燕尾服的内搭是一件白色衬衫，领口扣着精致的红宝石领带——这一块我最满意的地方。其实我本来想扣绿色宝石的，奈何这个色调与我整体不协调，遂作罢。衬衫的下摆露在燕尾服的外面，裤子与燕尾服同色系。黑色锃亮的皮鞋上饰有金线绣花，内嵌有柔软的羊皮内；并搭配一双白色的长筒袜，虽然我有的时候懒得穿——
　　毕竟，作为从未来转世而来的人，我的思想和穿衣风格稍微超前了几百年，不过我会继续保持这种超前的穿衣风格。这并非出于叛逆或个性使然，而是希望寻找潜在的同伴。毕竟，在这个世界中，我不认为我会是唯一的特例，换言之能遇到同为转生者的机会实属难得。因此，我会在日常生活中以这种方式暗示我的身份，并探寻是否存在其他拥有相似经历的人。
　　在这个魔法世界中，每个人都有可能掌握魔法，但要深入学习和进阶魔法并非易事。掌握魔法是一项生存技能，但学习魔法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而学费昂贵，只有贵族阶层才能轻松承担这样的费用。这种情况也可以看作是一种选拔机制，通过经济条件的限制，人为设置划分的界限，顺带筛选出有天赋和决心的人来进一步学习和发展魔法技能。
　　趁着上预备学校的机会，我决定将思维调到小时候，重返过去的幼儿园时期，先打一下自我介绍的腹稿，以便能够以这个新身份快速地融入新班集体这个新环境中。
　　我是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来自阿尔萨雷格利亚家族。记不住名字也请不用担心，我也嫌这名字长，日常生活中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塞里何。如你所见，我是开朗活泼的一个男生——确实是啊！尽管我知道我的没落的贵族家族的身份可能会引起大家对我有些偏见，但我会始终保持真诚和快乐的态度，希望能与大家成为关系不错的同班同学，一同享受玩耍和运动的乐趣，例如跑步、跳远、跳高和追逐戏耍，最好还能玩捉迷藏！——嗯，这个年纪没有手机和终端的孩子应该喜欢这种玩耍吧，毕竟篮球足球都还没出现——啊啊当然，在需要认真工作的时候，我也会全力以赴，尽力帮助家人和其他人。
　　我对学习新事物特别感兴趣。虽然我们没有现代科技和技术，但作为魔法使，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感官去感知世界，了解周围的环境，相互交流经验和知识，学习魔法的运用，共同成长。
　　虽然我并非聪明绝顶，也没有经验，更不是天才，但我坚信只要不断学习和成长，我一定能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因此，我乐于助人，愿意为他人贡献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遇到困难的陌生人，我都愿意伸出援手。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我希望能与大家成为朋友，互相帮助和成长。
　　谢谢大家听完我拙劣的自我介绍，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共同成长，探索奥秘，携手同行！
　　可能是系统的原因，我写自我介绍时感觉系统里出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记忆，或许只是错觉吧。可能需要出去散散心？毕竟今天是「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夏日祭庆典。
　　夏日祭庆典作为季度级别的盛大节日，至少在本国即「伊匝卡尔斯」国，人们会统一聚集在王城广场上庆祝。王城的建筑和其他地方一样，以一系列木房屋、教堂和城墙构成的；贯穿王国的河流和通往四面八方的大陆一起组成了它最重要的交通路线。沿着大路笔直走可以明显感知到脚下的铺上了砾石。砾石路直通通往古老的城门，城门上方高挂着两面旗帜——一面是国旗，另一面是夏日祭庆典旗，完美地传递出喜庆的气息。
　　走过城门后，一条宽阔的街道两侧建筑物错落有致；每个建筑外面为了迎接这场盛大的节日都会挂出五颜六色的灯笼，在夜晚甚至还会在里面点亮蜡烛，为整个小镇营造出欢快的灯光。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在转弯处就能看到那大型的公共广场王城广场。庆典时分，广场四周都是商人打造的小木棚，销售着各种商品：从新鲜可口的食物和甜点到各式五颜六色的布料和珠宝首饰，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人们在这里购物、交换……促进销售额。广场的超级大舞台上从早到晚都有衣着华丽的音乐家们演奏着美妙的乐曲；或者跳着优美的舞蹈的人们；或者小丑表演；魔术师也有，但吸引力没那么大——毕竟魔法使认为这习以为常，而通常情况下魔法使是不会登台演出的。
　　总之，一片喜气洋洋，大家都在享受这个盛大的节日。拥挤的集市里每个人都在喋喋不休地叽叽喳喳，不过人群中却有一群与众不同的存在——兽人。他们身着简朴的衣物，带着特有的尖耳等特征。他们在商贩和买家之间穿梭，肩负着搬运货物、搭建摊位的重任，尽管身处欢乐的庆典之中，却只能以一种默默无闻的方式参与其中。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兽人奴隶”。我抬眸望向夫人，捕捉到了她微妙的反应——似乎在刻意避开与那些兽人奴隶的目光交汇，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事重重之感觉。为了避免让她发现我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感知，我从夫人那儿拿到了足够的钱，并约定晚上九时在广场周边一处烟火表演观赏台下再度会面；在分开的期间，暂时各自行动。
　　“但总归，人还是很多啊……”我感慨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也不知道在买什么，一个紫黑色头发的女孩、目测同龄，拉着一个裹成木乃伊的家伙在“余”来“余”去，然后伸手拍了拍西瓜。
　　“噫！嗯！呜！嘘！唏！好！这个好！余要这个了！等下就帮余拎——才怪呢！余知道很重的！逗你玩呢！直接就地解决怎么样？余这个做法开明吧！！”
　　“哎呦！或者去咖啡馆……哦天！真希望这里有咖啡馆！咖啡馆里开西瓜！”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悄然将目光投向了两个女孩身上。她们亲密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对闺蜜一起出来逛街。我并没有经历过逛街的乐趣，最接近逛街的感觉……应该就只是下课后和一姐一起去买零食。一姐就是左一孑，我习惯性地称她为一姐——这段记忆突然出现在我脑中，又突然消失了，可能是系统没关好的原因——或者被左一孑拐到临时聚居点打过一些动作冒险类开放世界游戏，还通关了不少……
　　可惜，我已经死了。她也消失了。再次相遇的话，她可能都认不出我了吧，毕竟我还变成了男生。想那么多干什么，都前世的事情了，连世界都变了，更是无所谓了。我摇了摇头，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眼光落在了一个废旧书铺上。
　　“魔法书？在这种地方？”
　　家里没有这本书。秉承着一贯对知识的渴望，正当我我伸手去拿书的时候，另一只小手也碰到了它。那小手的主人是一个蓝长发小女孩，看上去和我一般大小，穿着白色的长裙，头戴着草帽，像春天里的蓝星花一般惹人可爱。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所有声音都被压制住了。异常，真是异常。太不寻常了——异常到无法描述。车水马龙的声音消失了，叫卖声也消失了，就好像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被隔绝在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中。
　　我知道真空中无法传播声音，但这真的就像是，连时间都在这个瞬间停止了。

3.我，认识我的青梅竹马
　　我将手从魔法书上放了下去，她也同时做出了同样的举动。在一番推辞和谦让之后，她得到了那本书。虽然失去魔法书对目前阶段的我而言并非小事，但面对这位蓝发小萝莉，我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让步。她的那对异色瞳犹如波斯猫一般可爱，只是这一次的对视，就足够让人回味无穷。
　　“那个……如果你想看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看。”她买完书后向我发出邀请，“因为，我看你也想看……”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被主动邀请与她一同阅读一本书，这待遇实在让人受宠若惊。尽管内心砰砰乱跳，但我还是尽力保持镇定，毕竟基本的礼节还是要遵守的。即使心跳加速，也要确保外表与往常无异，不能让呼吸变得急促，更不能将内心的激动表现在脸上。
　　在出门的时候，经过再三的思考，为了使我的思维逻辑与这具身体达到高度契合，我刻意将现在与前世的记忆相隔绝，让系统妥善保管和分类那些我能识别与回忆起的记忆。如此一来，在需要的时候，我便能立刻调动相关模块，套用相近的解决方法解决问题。换言之，我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基于当前身体和思维的自发性。因而，不难解释为何我的外表上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内心却无法抑制地激荡。
　　是啊，谁能够不为那蓝白色的头发所动心呢？它如同柔软的蓝色瀑布，轻轻地披肩而下。女孩的面容清秀，毫不做作。她的皮肤白皙，简直就像是一个精灵。尽管她的身材娇小——毕竟目测和我同岁，，但她的眼睛却是那么明亮。一只眼睛是深蓝色的，另一只则是明黄色的。深蓝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如同一汪湛蓝的湖水，透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明黄色的眼睛温暖而明亮，仿佛太阳的光芒，能够照亮她周围的一切。在阳光下，她更加熠熠生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感受这份温暖。
　　太完美了！这就是天宫的造物吗？实在是……完美无缺！
　　我跟随她的脚步一同坐在椅子上，共同探索这本书的奥秘。她阅读的速度颇为缓慢——对我而言是这样。这一世的我继承了前世练就的快速阅读能力；再加上我是无咏唱魔法的使用者，对于魔法，只需理解其运作原理，便能够直接通过思维来操控，领悟在心中。所以我在她翻页之前就有足够的时间仔细端详她的那张脸。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她终于把这本书看完了。她合上书:“啊，傍晚了。”
　　“是啊，没想到那么晚了。从这上面我获取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谢谢你。”
　　“没关系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全称有点长……不如先说说你的吧。”
　　“我是格劳修弥，普普通通一介平民罢了。你快说说你的名字吧。”
　　平民啊。
　　“我的话，全名……是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特别的长。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叫我塞里何吧。”
　　在分别之前，我得到了她的住所和她的名字。看样子她对我的好感度也蛮不错；而且，虽然我是没落贵族，但贵族的权限和威严还是有的，所以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约出来游玩。到达约定地点，她果然在等着我——她总喜欢早我几分钟到。看着可爱的格劳修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格劳修弥，”我决定给她搓一个魔法让她更加开心一点，“我最近学习了一个新魔法，你要来看看吗？”
　　“好啊！”她放下身边的书。
　　我闭上眼睛，嘴里假装念念有词开始搓魔法，实际上只是手指灵活地一转，就搓出了一个小小的花球。既然四系都能使用，为什么我不能用花系魔法呢？
　　花系魔法，正如其名一样，是与花相关的魔法，其魔法多为治疗魔法，但也有一些是进攻用的。风花雪月四系魔法，虽然名义上都顶着魔法的名头，但是风系打出来的基本上都是物理伤害，即便是其中一些少见的自保的魔法都是也是物理防御魔法；花和雪这全是魔法进攻和魔法防御；月系……到目前为止还没见到过这个系的人。
　　格劳修弥好奇地看着这小花球，似乎恍然大悟:“这个魔法是那本书上写的诶。你居然只是看了一遍就都背下来了？”
　　“那当然的啦。你还可以现在抽查我这上面的知识！”
　　格劳修弥看上去很兴奋：“太棒了！那你可以变出一只小花仙吗？”
　　“那不行。书上可没有这种魔法。”
　　“那，玩偶呢？这次可不是我臆断的啦！哼哼，这个魔法还挺难的，我学了好久才变出一个超级小的娃娃。”
　　“没关系，交给我吧。”我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开始咏唱——但是声音很小——随后一个超级大的布娃娃就出现在我的手上:“锵！”
　　“哇，好大！”格劳修弥高兴地把它抱在胸口，然后又把它放了下来，“可是他是你变出来的，这应该是你的娃娃。”
　　“没关系，就送给你了。”
　　“谢谢！”她开心地抱着它，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看着格劳修弥开心的笑容，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一股由衷的开心:“我们来捉迷藏吧！”
　　“好呀，你来藏，我来捉！”格劳修斯说，“但是不能超过这一——块区域，倒计时一分钟藏好之后也不能乱动！”
　　“好的呀。那你开始倒数吧。”我说。
　　“还有不能用魔法！那我开始了！六十！五十九！……”格劳修弥转过身去。在她转身的瞬间，我迅速汇聚了一股微风在我的手上，并利用这股微风的力量，轻盈地跳到了一棵树上。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一阵清风吹过，她并没有意识到我是如何利用风的力量飞上树的。
　　哼哼，来找我吧！
　　“五！”
　　“四！”
　　“三！”
　　“二！”
　　“一！”
　　“我开始找了！”
　　我悠闲地坐在树上，观察着她焦急地四处张望。她绝对想不到我会选择在她背过头数数的这棵树上隐藏——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话说我来到这里那么久，还没怎么看过天空呢。
　　我抬头。碧空如洗，一如既往，仿佛一片无尽的海洋。没有一丝云彩遮挡，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大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这种视觉体验，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无比舒适。周围的草丛和花朵在微风中摇曳，散发着清新的芳香。
　　远处是一片浓密的森林，高耸的树木仿佛直插云霄，树冠茂密，构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给人一种宁静与安逸的感觉。不时有鸟儿从树林中飞出，在空中自由翱翔，尽情享受这美好的大自然馈赠。悠扬的鸟鸣声逐渐远去，又逐渐响起，如此循环往复。格劳秀弥在树下及周边区域反复搜寻，如此循环往复，却始终无法发现我的踪迹。
　　耗时良久，她开始有些着急。我暗自思忖，或许该下去告知她未能找到我的事实。然而，我并不想这么做，因为她并未放弃——因此，我也不愿轻率地跳下去。她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但依旧找不到我，看起来有些沮丧。然而，这时她突然抬起头来，聪明！
　　她似乎想尝试爬上我藏身的那棵树。然而，由于她今天穿着一条轻盈柔软、触感丝滑的吊带裙，搭配着白皙的肌肤和设计简单又优雅的白裙，她只是把手搭在树上，就没有再试着爬上去。
　　“喂！你是不是在上面！我看到你了！
　　喔，激将法！虽然我满可以不回她，但毕竟她那么可爱，我就不打算逗她直接回应了：“在！怎么了？”
　　“快点下来！我找到你了！”她似乎有点生气，“我爬不上去！”
　　“你没碰到我就不算找到我哦。六十秒后我就不能动了——这可是你说的！”我还想再气一下她。
　　“哼，你肯定用魔法了吧！”
　　“哎呀，我可没答应你说不用魔法呀。”
　　“哼！下次不陪你玩了！”格劳秀弥气鼓鼓地说。
　　“别别别！”我一下从藏身之处上跳下，在落地时一道魔法一开，地上就出现了一朵缓冲降落的蓝花，“我认输我认输！”
　　“太坏了你！”她象征性地打了我一下，“说好不用魔法的！”
　　“好妹妹，别气啦，别气啦。我都认输了嘛，不愧是格劳秀弥，一下就找到了我的藏身地方！”
　　她似乎被我逗乐了：“下次不许犯规了！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赢下这场胜利吧！”
　　她好可爱。应该值得信赖。虽然我家有很多的女佣，但是我觉得她们并不是非常值得信赖的对象。毕竟我作为转生者，以及转生自带的系统，甚至于我是无咏唱魔法使这些秘密都不能与他们共享——我妈嘴碎，女佣之间嘴也很碎。
　　我调出系统，意外的发现系统对这个世界了解又多了一些区域——确切点说，是之前锁着不让我看的地方。调出数据面板的时候，也发现多了这样的一块区域——灵宠。
　　灵宠，某种意义上像原世界那种宝可梦游戏，但这在异世界真实存在的东西。找到灵宠，将他们打服，签订契约，收入自己的麾下，然后就可以利用他们打架，或者干活，反正干啥都可以。灵宠自从契约后就跟定它此生的主人，永远不会违背主人的意志，也不会暴露主人的任何一丝一分一毫，一切交流都和主人通过魔法通道双向通报，这……
　　实不相瞒，刚看到这一块的时候，我脑子里一下子掠过了一堆奇异的东西……什么契约精神，强调个性重要性，人物平等，以法律做保证，注重法制什么的……莫名其妙就从我脑子上滑了过去。不是，我前世难道不是搞数学的吗？为什么突然间出现了多文科的玩意？系统啊系统，你别给我脑子推这些东西了可以吗？你自己想长就自己长，不要再推给我的求你了……
　　“提问:是否关闭我随您长大同时积累知识成长板块？”
　　“错误的！不是的！哎，等一下你怎么会说话了？”
　　“提问:那在下应该怎么做？请给予在下指导。”
　　“就是说，你长大归你用你那算法长大，你不要再把我前世的记忆和知识，以及你来到这里后学东西都推给我了求您了。”
　　“提问:将您与我之间知识共享由自动档变为你个人的手动档……”
　　“对对对对对对对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修改完毕，预祝您今天生活愉快。”系统啪一下自动关闭了。
　　好奇怪，难道是我这系统还自己出现的模拟人格吗？怎么有点自我意识萌生的感觉了……？
　　“系统？”
　　“在下在此。”
　　“你能调出我死亡时候已经此后的热门游戏吗？”
　　“很抱歉，由于网络原因，在下不能调用出您过去游玩过的联网游戏。”系统答道。
　　“单机呢？”
　　系统没有回应。过了一会，一个屏幕突然出现在中央，占领了我一半的视线范围：“可以，以下是您曾经玩过的单机游戏。您可以通过颅内输入上下左右按键……”
　　“那我死后，原世界发行的游戏可以游玩吗？”
　　“很抱歉，不可以。在下只能调用出您曾经玩过的游戏，提供模拟环境为您服务。”
　　“那算了。”我关闭了游戏界面，“我可不想碰我以前玩过的游戏。”
　　“在下记得，您只是玩过而已，并没有白金……”
　　“没有关系。魔法在这个世界，可比游戏好玩多了。”我说，“话说，我好像看到过有灵宠……？灵宠捕获的模块，还是？”
　　“您可以前去斯特伐利森林寻找灵宠。”系统说，“森林的生物种类多，而距离您最近的森林就在您和格劳秀弥小姐游玩的那一块地方。”
　　“那我先做做功课再去。”我回复，“让我看看。”
　　森林，确实如系统所说，很近。
　　之前我和格劳秀弥玩耍的地方，向西走个三公里，就是一片魔物和魔法蕴含量极高的森林——斯特伐利森林。这里刚进入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受到树木高耸入云，枝叶繁茂，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一条条蜿蜒的小溪流里面的山中倾泻而下，水波粼粼，映射出美丽而又神秘的景象；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仿佛是身临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但是据说，斯特伐利森林的深处，乌云会遮蔽阳光，使得内部呈现出一片黑暗。阴冷的风不时刮过，带来阵阵阴森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而正是这种恶劣的环境，滋养出了更为凶恶的生物，它们对人类毫无怜悯之心，直接捕食人类。有传言称，这片森林的深处正是孕育究极凶残的食人罗刹之处。
　　传言传着传着就成事实，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我听完女仆们的聊天后再次感慨，原来曾参杀人是真会发生啊。夫人也总是警告我不让我进入那片森林，说我的父亲就是被斯特伐利森林所吞噬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心里这样盘算着——当然没说出来。总之，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先浅浅到斯特伐利森林外部区域看看再说！
　　于是，在征得母亲同意后，我来到了斯特伐利森林。斯特伐利森林不属于任何国家，欢迎所有的魔法使——书上这么写道。明摆着的陷阱，更是要去了——我直接蹿了进去。
　　里面的风景果真和外界不同，奇幻的色彩没走几步，我就看到了一坨蓝色软乎乎的东西——史莱姆。这史莱姆，看起来只是一团黏糊糊的普通蓝色透明团子，但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这道奇异的光芒，我从系统中预习过得知，是特殊的史莱姆的光。这代表着它除了和正常史莱姆一样，可以储藏任意物品不坏的灵宠，使用酸性粘液；更重要的是它有一定的自我意识，比如说见到镜面中的自己能够意识到这是自己，而不是另一种生物。
　　我手上的花瓣迅速聚集，形成了一个火球——这是我通过系统中的理论推算得到的花系变种魔法，目前看上去是我自创且独我一人能用的魔法。火球飞向史莱姆，但它并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法术抵抗力提升了。
　　差点忘了！史莱姆是由水组成的，对火有免疫力。不过我本来也只是想测试一下这个魔法能不能在实战中使用，所以我当机立断换成另一种魔法，集中注意力，凝结出一颗冰锥。同时，我施加了一层火层，将它打在了史莱姆身上。接着，我手上又形成了一大块冰，压在它身上。
　　这个特殊的史莱姆开始慢慢变小，在魔法之下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史莱姆球。点到为止，我收手走近它，发现它还在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按照规则，你成为我的第一只灵宠吧。我将它捧在手心里，感觉到它的身体温度和微弱的心跳后，一道花系魔降下。
　　它慢慢地恢复了意识，然后唧唧叫了起来。
　　“你想让我放你走吗？这里并不安全，不如和我契约，我来照顾你。”
　　“唧唧……”
　　“我不会的。”我点头答应道。

4.我，收复两只灵宠
　　“你不会丢弃我吧。”
　　“你会愿意尊重我吗？”
　　“系统。”
　　斯特伐利森林，中午十二点。午间十二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照耀着绿色的草地和高耸的树木。森林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树木的气息，营造出一种舒适和宁静的氛围。微风吹拂下，树枝和叶子轻轻摇曳，发出微弱的声响。河流上荡漾着微波，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故事。鱼儿在阳光下嬉戏玩耍，它们的身影显得异常美丽。
　　维纳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唧？”
　　“饿了？对啊，差点忘了，我还没问你日常的口味偏好呢。”
　　“唧唧……”
　　“单纯只是水？那不简单，直接去那边河边喝不就可以了嘛。”
　　然而史莱姆似乎不愿意喝河水。我决定施展魔法，手上蓝白色光芒一闪，冰锥出现在我手上。史莱姆一下子跳到冰锥上，然后一口一口地吞掉了那根冰锥，发出了“唧唧！”的声音。
　　“……我还想把它化开来着的。”
　　收服灵宠的先决条件是必须将对面打到“臣服的地步”。这是一个对力道控制的考验，特别是野生史莱姆这种攻击力度大一点就会死的家伙。不过现在卖身契约已经生效了，它倒不用过分担心身板脆的问题了。
　　但问题也是遵守守恒原则的，在契约生效后，给灵宠命名可是个相当重要的问题。毕竟名字可是灵宠的第一门面，总不能叫一个史莱姆“饺子”“白菜”“汪汪”之类的吧。于是我决定将这个决定权反踢回史莱姆：“唧？你想叫什么名字？”
　　史莱姆回答：“唧唧！”
　　“让我给你取名字，你不怕我给你你取个乱七八糟的名字吗？”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史莱姆坚定地回答道。
　　然后它低头：“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这句话，我听得真真切切的：请不要，抛弃我，求您了。
　　“所以你的过去发生什么事了呢……”我叹气。“算了，一键式转换语言还是开启吧。”
　　目前的我并不太想用系统。
　　“我之前……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好像是，地下空间。那里，没有阳光和清新的空气，只有一片阴暗和潮湿……而且湿得我很讨厌！我在那里，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周围都是一些陌生的人类，还天天被……”
　　“被怎么了？”
　　“……”它停止了唧唧。
　　“你不说就不说吧，我尊重你。”
　　“我被抛弃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又害怕，又孤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回去……”
　　“然后，我见到了一个善良的人，它把我解救了出来，但是没和我契约。我就这样，恢复了自由之身又被抛弃了。”
　　“你这个过去很草率啊。”我一边听着一边想，“那就……叫你维纳吧。”
　　“维纳。我记住了，主人。”
　　灵宠与主人之间的契约关系是不可违背的，因为契约的存在确保了彼此的互动和合作。然而，当主人去世后，契约关系也随之破裂，无法传承给他们的后代。这种契约关系不仅局限于人与灵宠之间，人与人之间也可以建立类似的契约关系。
　　按照原世界的时间线的角度来说，我们正处于哥伦布尚未发现新大陆的时期，这种思想在这个大环境之下就显得相对正常。要让灵宠臣服，理论上有两种方式：一是将他们打到残血，迫使他们臣服；二是让他们主动选择臣服。第二种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因为没有灵宠会自愿服从契约。
　　从原世界的时间线角度来看，我们正处于哥伦布尚未发现新大陆的时期，这个时代背景使得各种契约关系在这个世界里显得相对正常。在这个魔法世界中，灵宠与主人之间的契约关系密切，但要想让灵宠真心臣服，实际上有两种途径：一是通过激烈的战斗将他们击败至残血，从而迫使他们臣服；二是设法让他们主动选择臣服。
　　然而，第二种方法实则劳而无功，因为极少有灵宠会自发地接受契约的约束。在各个世界之中，强者为尊的法则深入人心，契约关系亦然。只有当主人具备足够的实力，使得灵宠心悦诚服地臣服，契约关系才能得以真正建立。在此基础上，主人不仅需要展示出卓越的实力，更需具备相应的智慧和领导力。然而，相较于契约关系的建立，这种感化的过程显得过于漫长。对有智慧的个体而言，它们完全会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系统。”
　　“在。猜你想问:如何处理收复后的灵宠？”
　　“挺智能的啊，说吧。”
　　“收复后的灵宠可以由您暂时收纳。在危机的时候召唤出来使用:仅需喊其名字即可，它会自动蹦出来；当然也可以不收纳它们，让它们在日常生活中伴你随行起居。”
　　“嗯……日常生活中还是等我叫他们时候再让他们再出来吧，总感觉身边搭一个史莱姆很容易又被人当成为瞩目的对象……”
　　“您只打算收一个史莱姆就回去了吗？”
　　“系统，你这叫怂恿我。”
　　“在下并没有怂恿您的意思。作为新收的特殊史莱姆，你可以让它帮助您、协助您战斗，从而验收您的这只新收灵宠是否有价值。”
　　“有道理，但是如果维纳死了，或者它攻击的对象死了，那我岂不是很亏啊？”
　　“主人，我，能力很强的。不会轻易死的。不信，我可以给主人演示一下。”维纳就向着一个蓝色毛球跳去。
　　“等一下……”
　　“您可以在灵宠面临危险时及时将其收纳，也可以在即将分出胜负时立即出手收纳它们以停止攻击。”
　　蓝色毛球是系统图鉴中的一种新型可爱怪物，学名也很朴素，就叫蓝毛球。它们是小型的、蓝色的、类似绵羊毛团的生物，身上覆盖着柔软的蓝色绒毛，有着大圆眼和天真无邪的表情。虽然蓝毛球的攻击力不强，但预习的知识告诉我它们这个种族具有出色的防御能力。当受到攻击时，它们会迅速收缩身体，形成坚硬的蓝色球体，有效抵挡敌人的大部分攻击。
　　尽管蓝毛球看起来非常可爱，且在大陆上它们非常常见，但正是这个常见性让遇到成群结队的蓝毛球这件事会变得非常棘手。
　　一不留神，维纳就已经发动攻击。它扭动着的身体变得黏稠而庞大；史莱姆种族的黏稠身体和强大的酸性攻击使它在瞬间获得了一定的优势。随后，它开始用身体猛烈地撞向蓝毛球。
　　蓝毛球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抵挡维纳的攻击，但发现自己的防御无法有效抵挡真实伤害，它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生命值也迅速下降。它试图吃地上的草来自我治愈，恢复生命值，但维纳不给它这个机会。维纳不断发动撞击攻击，让蓝毛球无法喘息。随后，维纳缠住蓝毛球，释放强酸性液体，直接腐蚀蓝毛球的身体。蓝毛球的绒毛迅速脱落，身体表面出现明显的烧伤痕迹。
　　蓝毛球试图挣脱维纳的束缚，但维纳的身体非常粘稠，让它无法逃脱。维纳不断使用强酸侵蚀攻击。它似乎并不把蓝毛球当做一个强大的对手，而是在轻视着它；眼中闪烁着一丝轻蔑的神色，仿佛在嘲笑蓝毛球的无能。蓝毛球的身体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生命值也在迅速下降。它试图缩小自己，减少受强酸侵蚀的表面积。然而，维纳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似乎已经完全掌控了战斗。维纳的神态更加鄙夷，仿佛在嘲笑蓝毛球的无能，告诉它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应有的表现。
　　“停停停停下我看不下去了。”我手上冒出一团火焰，“维纳，放开它。”
　　“好吧大人，既然这是你的命令……”维纳蠕动到我这里，“大人，您看到没？这种战斗，只有压倒性的胜利。”
　　这家伙到底从过去的人类那里学了个什么玩意啊？
　　“什么大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正式契约吧。”我手上那张用花系魔法变出来的笔和契约纸。
　　“啊！！”
　　没错，维纳还并没有成为我的灵宠。不可避免的物理征服只是先决条件，在正式契约达成前还要经过一系列步骤。
　　首先是在纸上承诺，起一个心理暗示和准备的作用。通过亲自动手签订承诺，可以增加双方对契约的认真度和重视程度。并且，纸上承诺提供了视觉和触觉上的刺激，使契约过程更加真实和有意义。看到自己的承诺的红印，可以加强对契约的认同感，使契约过程更加庄重和正式，增强契约的意义和重要性，从而促使双方更加认真对待契约。
　　纸上的契约也是有模板的。
　　灵魂契约
　　甲方（主人）：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
　　乙方（灵宠）：（灵宠自己的粘液）
　　一、纸上承诺
　　1.甲方和乙方在此承诺，自签署之日起，将严格遵守本契约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2.甲方应确保乙方的合法权益，给予乙方必要的支持与保障。
　　乙方承诺在契约期间，始终保持对甲方的忠诚，尊重甲方的意愿和决策，不泄露甲方的秘密。
　　3.乙方要在关键时刻站在甲方一边，为甲方提供精神支持和实际帮助。
　　4.乙方要充分利用自己的能力和特长，为甲方提供高效、专业的服务。要在甲方遇到困难时，积极出谋划策，协助甲方解决问题，共度难关。
　　二、灵魂烙印
　　1. 甲方和乙方在签订本契约后，需在灵魂上打下烙印，以确立精神连接。
　　2. 双方通过灵魂烙印，可互相感知对方的意念，提供支持与鼓励，进行能量交换。
　　3. 乙方在契约期间，应遵循甲方的意志，服从甲方的领导，共同维护契约关系。
　　三、契约义务与责任
　　1. 甲方需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负责乙方的成长与福祉。
　　2. 乙方需全力协助甲方，忠诚履行契约义务，不得擅自行动或泄露甲方秘密。
　　3. 若乙方违反契约，甲方有权依据本契约追究乙方责任，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后果。
　　四、契约终止与解除
　　本契约自双方签署之日起即刻生效，除非双方中任意一方死亡或因法律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本契约，否则不可终止。
　　五、争议解决
　　双方在履行契约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果，则以甲方指令为准。
　　甲方（主人）：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
　　乙方（灵宠）：（灵宠自己的粘液）
　　生效日期：签署之日起即刻生效
　　在纸上承诺之后，双方需要在灵魂上打下烙印。这个烙印是一种精神连接，使得双方能够更好地理解彼此，并在契约过程中提供支持和鼓励，即进行能量交换。通过共同的努力和合作，双方可以增强彼此的力量和能力，进一步巩固契约关系。这样看，有种君臣之间相互利用的感觉。但是不同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灵宠的在契完约之后，一切绝对服从于主人。其实只要主人列出一系列规定，它们就会受到限制，从而不会做出对应的举动。
　　真是的。回头得列个清单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将目光投向了那挣扎着的蓝毛球。它满身粘液，在地上痛苦地蠕动。我看着它的生命值缓慢回升，心中不忍，于是施展花系魔法让它瞬间恢复了满血。
　　“你快走吧，我自然不会阻拦。”我对蓝毛球说，“我们素昧平生，刚刚是我……”
　　出乎意料的是，蓝毛球上前了一步，呸呸两下抢走了纸上契约的名额。契约生效，灵魂烙印被激活，蓝毛球的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股神秘的能量注入到我手心。原本占据优势的维纳顿时愣住，没想到蓝毛球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抢夺契约名额。
　　“啊嘞？”
　　“主……啊啊啊……主人……”
　　“不是？不，啊？没关系！我重写！但是你真的甘心成为我的……？明明你，挺强的啊。而且你的酸液还给了我一些启迪呢，下场我可以尝试用雪系和花系魔法合成水系的魔法来调整pH值……你真的确定吗？”
　　“我愿意！我百分之百万地确定和愿意！求求了！”
　　“它果然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我心说。“也许它只是希望我能够收复它？毕竟契约上就是这么写的。除非它死，它将永远无法离开我的身边。”
　　“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伟人呢。它只是想寻死，结果却莫名其妙地被你救了下来。你当你是谁啊。”系统突然这么评论道。
　　等等，这带刺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系统……
　　是傲娇？
　　“脑补太多了！”系统突然自行关闭了自己。
　　……喂！
　　不顺利地和维纳签定好契约之后，我开始思考这趟的以外之获得蓝毛球。我开始思考这次冒险之外的收获——蓝毛球。蓝毛球在需要承受伤害的场合还是较为有用的，但单独一只并不能完全展现其实力。
　　然而，蓝毛球柔软的触感确实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它的表面覆盖着细腻而密集的绒毛，每根绒毛都像一根细细的羽毛。当手指轻轻揉捏它时，毛球的柔软感更加明显，绒毛的弹性和柔软度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触碰着一团柔软的云朵，质地轻盈而蓬松，让人不禁想要把它捏得更紧，享受那种舒适的感觉。绒毛会轻轻弯曲，这种触感非常适合在寒冷的冬季使用，因为它可以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
　　不对，差点忘记了蓝毛球的主要功效！一位冰系魔法大盾！——不过我倒是不需要就是了。这种玩意，哄女孩倒是挺不错。据经验告诉我，正常一点的女孩子喜欢各种帅哥和美女，或者毛绒可爱的东西——没错，美女也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之一，谁不喜欢美女呢？女孩子就是世界上的槐宝！
　　当然，她们也对可爱的毛茸茸的东西无法拒绝，什么正太萝莉幼受什么的，都可以！我也可以！夹娃娃我可擅长了！
　　咳咳，这是一般常见的女孩子们喜欢的，当然也不排除那些醒脾是触手啊，兽啊，虫啊，机械啊，超级人外啊，□□改造啊，产卵啊，食人啊……这种，怎么说，古神级别的？反正这些都在我接受范围之内，我反正什么都可以……！
　　我一扭头，就看到史莱姆和蓝绒球居然抱团缩在了一起。刚刚还打得酸味朝天的两人居然抱在了一起……？此中，必有诈！
　　“怎么了怎么了？干啥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下认为，您非常的拥有自知之明。”系统说道。“灵宠和主人之间能够进行双向思维共享的。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关闭通道，但是打开的双方都能得到双倍的exp，所有在下默认开启。”
　　这样啊，是会共享的啊……
　　“刚，刚刚无事发生！听到了没有！”我疯狂调出系统一顿狂按关闭双方之间的通道，“无事发生什么都没有！”
　　蓝毛球抖抖索索地缩在维纳旁边，被维纳踹了一脚。我扶额:“我真没那么可怕……我又不吃人……”
　　“温馨提示，您还没有给这只蓝毛球取名。”系统提示。
　　“嗯，确实好像是忘了这回事。那就岚式部吧……”
　　“唧！”维纳发出一声不满，然后一下跳到满脸开心的岚式部上疯狂打它，“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STOP——！名字！只是！一个！方便沟通和交流的代号！而已！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性别才是相对泛一点的！你们！别打了！”

5.我，去救格劳秀弥
　　好不容易平息了这场旷世之战。这两个家伙短时间想要融洽相处看来是不太可能的了，必须将一个家伙岔开。
　　“岚式部。你能找人吗？”
　　岚式部点头。
　　“去找一个年龄在四至五岁蓝长发、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一只眼睛深蓝色另一只则是明黄色的女孩，然后呆在她身边。”
　　岚式部歪头。
　　“笑嘻了。这么抽象的描述，谁找得到？”系统开始冷嘲热讽。
　　“果然还是太抽象了吗……看来，不百分百还原出她那天仙下凡的容貌，就算是你也找不到她了。”
　　“我又不想去找。”
　　我不想搭理她，起身，回想起她各种神态和小表情，然后手掌一转再一握，用雪系魔法在森林里塑了一个小小的格劳秀弥的半身雕像。
　　“现在你应该知道她长什么样了吧？她家离这不远，你5分钟之内应该就能找到她了。待在她身边，一旦有问题就立刻与我联系。”
　　岚式部点了点头，便向森林外部奔去了。
　　“哎，”看着岚式部蹦跶离去的身影，我叹了口气，“只是……我觉得我塑的冰雕的并不好看，没有还原出她美貌的万分之一。等一下就赶紧摧毁它了吧。”
　　“在下觉得非常的还原，您是不是对自己太挑剔了呢？”系统说。
　　“不管了，等下绝对要摧毁它——只要她能找得到的话。不过，看她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估计马上就能找到人了吧。”
　　“也不一定。”系统说，“格劳秀弥家距离这里也不远，而且……说啥来啥，你看它回来了。”
　　“啊，果然是我塑造的太抽象了吗？”我并没有察觉到岚式部上蹿下跳一脸着急的样子，还在考虑我那失败的冰雕。“是我塑的不太好看还是我描述的不太对？那我再塑一次……”
　　“格劳修弥不在家中。”尽管维纳对岚式部持有一些偏见，但为了能够留存在我身边，他甘愿暂时放下这一切担任翻译官的角色。
　　“啊，她跟别的人一起出去玩了？算了，能够理解，毕竟广交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的，主人！”维纳似乎也挺慌张的，“如果是按照这个雕塑的模样……那这个叫做格劳修弥的女孩……她……我刚刚好像也看到过……四五岁的蓝发小女孩……”
　　维纳在用内部翻译通道跟我说话，在外面看来他只是叽叽喳喳了很长一串，但我听完他的叽叽喳喳后，犹如天上泼下一盆冷水一般，整个夏天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她往森林深处走了？”
　　岚式部叽叽喳喳了一会，维纳抬头：“岚式部说它对斯特伐利森林比较熟悉，可以通过小道快速快速进入森林深处进行地毯式搜寻，但是如果我们要进入森林深处，必须要经过边缘处的异兽聚居带……”
　　“那我们稍后前来。地毯式搜索就拜托了。”
　　斯特伐利森林，如之前所述，外面一片祥和，但是越深入，色调愈加阴暗，树木高耸的茂密枝叶遮挡了阳光，给森林带来一种沉闷的气息。即使此时是正午，太阳高悬，却无法穿透浓密的枝叶，让人感到窒息和不安。奇怪的声音时常从黑森林中传来，仿佛是地下深处的□□和咆哮，令人毛骨悚然。这些声音越来越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加快了步伐，但声音却更加迫近。它潜伏、迫近，然后……
　　一只庞大的怪物从我面前窜出。它的面容和身体构造如同蜘蛛和蝎子的混合体，扭曲变形，给人的视觉神经带来强烈的冲击，使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我迅速在手中汇聚起雪的能量，一道冰墙瞬间直立，成功挡住了那怪物的猛烈攻击。然而，那怪物并未停下，反而迅速调整方向，向我再次扑来。
　　距离七步之外，法攻为王；七步之内，剑术称霸。前世的一部分记忆和衍生的错误记忆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过去除了严苛的文化课学习，体育方面也未曾落下，尤其是在练刀方面，更是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和时间。那些汗水淋漓的日子，四十度的毒辣阳光，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诠释着刀法的精髓。而师傅那严厉的目光，始终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错误的动作。
　　练刀的过程是艰苦的。我不仅要学会各种刀术，还要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速度和力量。为了达到这些目标，我每天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逼迫自己不断进步。虽然之后随着文化课比重的增加，功利性使父母强制我放弃了这项技能，但童子功却深深地烙了下来——直到我来到「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秉承着成为物理法师的理念，我并没有放弃对体能的锻炼。
　　手中的能量犹如星河汇聚，凝结成一把冰刀，在昏暗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那只狡猾且凶猛的怪物迅疾如风，攻击犹如疾电，多次险些击中我。若非得益于转世后不断训练得到的体能，我恐怕早已在它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败下阵来。
　　面对这只坚不可摧的怪物，我发现冰剑无法刺穿其坚硬无比的外壳，于是我选择暂时退避，拉开距离以施展更复杂的战术。然而，那怪物并不打算给我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仿佛预判了我的每一个动作。千钧一发之际，我借力跃至一旁，瞬间察觉到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裂缝。我迅速在裂缝边缘创造了一层繁花与藤蔓交织而成的伪装陷阱，等待怪物自投罗网。当它再次疯狂扑来时，我适时引动强风席卷而来，那扭曲的怪物被卷入陷阱之中，凄厉的惨叫震耳欲聋。
　　但战斗尚未结束，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场突然涌现，一只更为庞大恐怖的怪物踏步而出。我稳住脚步，内敛力量，将周边有限范围内的气温降低。登时，刀身顿时释放出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之气。巨大的怪物发出撼天动地的咆哮，雷霆万钧般挥舞巨拳向我砸来。我灵动闪避，同时以冰刀为笔，绘出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冰霜刀影。尽管这怪物皮糙肉厚，寻常攻击难以奏效，但挡不住辅助的风刃和冰锥齐射，它们精准地穿透了怪物看似无敌的防御。与此同时，我利用场地优势指示周围的藤蔓缠绕怪物身躯，限制其行动，瞅准时机，刀尖直指怪物心脏所在。刹那间，冰刀化作一道寒光疾射而出，洞穿了怪物坚硬的皮肤，鲜血喷涌，洒满了战场。
　　怪物发出最后的哀嚎，身体剧烈颤抖，终是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掀起任何波澜。我再次凝聚出一把冰刀，又向那心脏戳了一下。这下刀也补了，数据检测显示其生命值已然清零，应该没事了吧——
　　我才呼出一口气，随后身体就被维纳撞到了一边。
　　“主人！”它撞完我还顺带往地上甩了层毒液，然后主我才刚调整好呼吸，维纳便以疾风之势撞向我，将我顺势推向一旁，它身上带起的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洒落在我们身后的地面，随即化为无形，维纳则瞬间回归至我的身边，与我紧密相随。怪物的攻击擦身而过，身躯愈发扭曲可怖。
　　居然拥有两条生命。
　　我灵活闪避，紧盯着它这一次更加变幻莫测的攻击方式，终于捕捉到它的致命弱点——尽管身躯无时无刻不在变形，但头部却相对固定，是其唯一不变的突破口。
　　“反击！”我低喝一声，脚下发力，稳稳定住身形。刹那间，风刃在我的指令下携带着刺骨冰霜狂涌而出，如同疾射的冰刀与尖锐冰锥，直击怪物头部。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嘶吼，那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维纳！” 我心念一动，胸前闪一道璀璨光芒。维纳从光芒中跃然而出——或许正是因为这里最靠近心脏。
　　“谢谢你的援手!” 我向维纳致谢，随后一同看向那被击败后爆出大量物品的怪物残躯。倒是爆出了不少东西。
　　“吞了它们，回头把毒什么的去了丢市场上卖了得了。我们继续走……”
　　“建议不要。”系统突然给出提示，“建议不要继续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忽略了鉴定。”系统说，“这种蜘蛛和蝎子合成的生物名为「蛛蝎子」，常常成群出没，建议……”
　　“我法攻和法防还够吗？”我打断了系统。
　　“消耗了一半。因而建议……”
　　“没关系，不就消耗一半吗？三十六计走位上计，绕道而行避开他们，就那么简单。”
　　“但是，其他路径上也有……”
　　“没错，虽然会被两头熊追杀，但总比陷入苦战好。”
　　“两头熊？”
　　“保护森林免遭砍伐的那两头。”我双手轻轻一挥，风刃犹如一把无形的剪刀，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清晰路径，巧妙地避开每一株无辜的植物，以免它们的枝叶刮伤到我们，“我想问的是，如果这片森林的部分树木树干以上部位被移除，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只要它们的根还在，那它们就还活着。”系统说。“等下，你不会是想……”
　　“是中下策，但总比陷入无休止的苦战要好得多。我刚刚计算过，以我为中心释放大规模魔法，足以破坏半径150米内的所有植被。不过，我并不打算将它们全部铲除，只需去除遮挡阳光的多余部分，这样操作下，光照范围可扩大至200米。这些生活在斯特伐利森林深处的生物之所以繁衍生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里的阴暗环境。一旦阳光得以照耀此处，它们便会因惧怕光亮而退避三舍。”
　　“确实是。”系统说。
　　“并且，按照你的说法和你我已知的有限信息推断，斯特伐利森林虽然自我恢复能力强，再生速度快，但这段时间恰好足够我在此恢复法力和体力。这片森林不属于任何地区的管辖，那么适度改变地形和光照情况，应该不会引发外界谴责吧？毕竟这里处于无人管理的地带。”
　　随着猛兽群逐渐聚集，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维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信号：即使我们在移动，它们依然能精准定位我们的位置。
　　“我其实是不想这么做的……哎。就请你们植物们委屈一下了，”我心中默念咒语，手中花系魔法瞬时转换为火焰。火花瞬间从附近的树冠燃起，却并未殃及主干和根部。
　　“为了我们的生存，个人认为需要在斯特伐利森林创造出一片开阔之地，让阳光普照，让那些猛兽望而却步。”我持续施展魔法，火焰在控制中稳步蔓延，形成了一片明亮的空地，阳光穿透密林，洒满其间。
　　“借风！”
　　气压差煽动着火焰更猛烈地向茂密处推进，树木在炙热中发出低沉的哀鸣。随着烈焰的升腾，怪物们已被迫远离，阳光也重新照亮了这片区域。维纳提醒我怪物们已经远离，我立刻收束火势，紧接着唤来一场雪，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了所有火星。
　　“抱歉抱歉，我知道这样做违背常理，但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且我也确保了火势没有失控，最终完全扑灭了火焰。”我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歉意交织。
　　四周，尽管树干孤立其中，但在有意的控制下，我保护了它们的根基。散落的树枝和灌木残骸与清澈的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前的斯特伐利森林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模样，但并没有遭受无法修复的破坏，反而成为了我们暂时的安全港湾和战略战场。
　　“好好好，真是完美的控火之术！真的是……哎？”系统正准备一顿抱怨，一条来自岚式部的消息打断了我们的注意力。
　　“找到了她的位置？确定无疑吗？”我迅速回应，“立刻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你留在原地确保她的安全。”得知她此刻竟被绑在树上，我不禁心急如焚。“维纳，你在一旁稍作休息，等会再出来帮忙。”
　　到达时，只见岚式部正焦急地撞向一棵大树，试图救下被困的人。它采取的方式是正确的。格劳秀弥被粗壮的藤蔓紧紧束缚在一棵树上，手脚无法动弹，洁白的衣衫被藤蔓撕扯得破烂不堪，裸露出白皙却布满伤痕的肌肤。她长发凌乱，覆盖住苍白的脸庞，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生命迹象正在快速消逝，犹如一只被捕获的小鸟，已然陷入昏迷。
　　强大的风力从指尖涌出，我指向那缠绕的藤蔓，施放魔法将其悉数切断。女孩从高高的树梢坠落下来，我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让她安稳地落入怀中。她身躯微微颤抖，完全失去了意识，此刻首要任务便是紧急治疗并尽快将她转移到安全地带。
　　我随即施展花魔法，在地上铺展出一片柔软的花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上面。然后，通过魔法对她的身体状况进行检查——尽量避免直接接触，毕竟身为男性的身份，在此刻需要顾及一些——发现除了藤蔓捆绑造成的伤害之外，她并无其他重伤。
　　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松了一口气，马不停蹄地开始为她治愈伤口。由于她是花系魔法的适配者，自身的愈合能力就相对较强，她很快就能苏醒过来。

6.我，看见月系魔法
　　在这一紧要关头，救人并非鲁莽决定。身为集主攻、治疗、远程与防御于一身的我自然有实力深入此地。然而，在经历一系列激战后，我的魔力已所剩无几。
　　维纳在我周围绕圈警戒，它突然喷射出一口酸液，击中了飞向我后背的一支箭矢，那被史莱姆酸液侵蚀的魔法箭瞬间失去力量坠落。这种时刻依旧保持警惕，实在是有我的风味。其实我早已感知到箭矢，虽然魔法所剩无几，但施展雪系反制魔法抵消攻击将敌人的攻势原路返还的这种魔法还是可以使用的。尽管这需要精确的魔法能量控制和技巧，但盾反对于我而言无疑是基础操作。何况，借助花系魔法的自动盾反能力，即便面对轻度攻击也能从容应对。
　　当然，重大的蓄力攻击，无论是魔法还是物理，无法自动盾反，但这并不妨碍我以牙还牙，直接以拼刀对抗。
　　我还在继续治疗。一股强大的魔法冲击从森林深处骤然袭来。我迅速反应，挥手掷出一道冰锥法术进行拦截。“不能盾反？那就正面硬刚！”随着一声爆裂巨响，两股魔法在空中激烈碰撞，随后在我们头顶上空炸开。
　　感受到周围异常的能量波动，我察觉到敌人正在汇聚力量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当机立断，我启动风系魔法，释放出狂风暴雨般的风暴席卷四野，横扫隐蔽处的敌人，迫使他们纷纷现形逃窜。
　　黑色斗篷？居然在这里又一次见到了这个版型的黑色斗篷？
　　风暴过后，仍有部分敌人躲在树后伺机而动。我立即施展花系变种火魔法，精准控制个体。烈焰熊熊燃烧，再一次逼迫其中的一部分人现身。
　　又是？
　　我打出了一道雪魔法，将他们冻在原地，使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但尚不至于死亡。
　　然而，在我持续施放魔法施压的时候，那些没有魔力也检测不到魔力的黑色斗篷们却毫不惧怕地冲向我，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他们手持利剑，看来一场一对多的近身肉搏战在所难免。我果断凝结出一把冰刀握在手中。
　　刀光剑影间，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即便不断闪避并反击。但由于之前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有些攻击还是躲闪不及；加上我并不想对他们下死手，刻意控制力度，只求击退敌人，避免给他们造成致命伤害。汗水与血渍交融，顺着脸颊滑下。我瞄准他们的武器，用冰刀切割、折断他们的剑刃，以减轻他们的威胁。即便维纳也在奋力抵抗，但但还是不断有敌人冲上来，挥舞着武器朝我身上招呼。
　　从当时的我角度来看，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但我知道绝对只是几分钟——一道重击冷不丁地突然砸在我身后，恍惚之间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旋转；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我咬紧牙关，感觉右手腱鞘处有点小小的刺痛，或许是幻觉吧。
　　就在这紧张时刻，一阵高速吟唱的低语突然传入耳中，紧接着，一道魔法结界蓦然展开，是格劳修弥！她苏醒过来！
　　“你醒了！”在摔出最后一击掩护用的风刃后，我连忙回格劳修弥身边。然而，她毫不理会我的存在，嘴中快速吟唱着咒语，施展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魔法。瞬间，她周围的氛围变得冰冷如月亮一般。
　　这不对。她对魔法的造诣程度是低于我的，唯一理论上不属于我领域的就只有……难不成，她还是拥有月系魔法的人？
　　一瞬间，我感觉月亮似乎爬上了树。一开始我并不确定月亮是否真的被升起——即时间产生了加速。不过我可以确信刚刚还是正午阳光时分。如果是时间加速或跳跃，应该是更加平滑和连续的变化，而不是这种明显的突然变化。
　　我立刻反应过来：月系魔法整个体系是一种即刻释放类幻术类魔法。结合那天的“夫人，您真是幸运，幸亏他没有那个魔法”，以及系统完全封锁这方面的信息，这种魔法完全可能属于类似禁术的范畴，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我在市面上如何寻找也没有见过与这一系列魔法相关的魔法书。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这一点并不难理解，因为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困境中。不过格劳修弥毕竟身板脆，还没有进一步动作，她的身体就软绵绵地倒下了——大抵是又昏迷了。
　　借这个喘息时间，我的体力恢复了一点，便毫不犹豫地抱起她，借助一道气压差升至高空。果然，这是一种区域性的幻术，可以使得一片区域都被黑夜笼罩，显得昏暗不已。解除影响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离开这个区域，第二种是发现异常。区域的大小取决于施法者的能力；而这道魔法施展出的粒子颜色倒是与森林深处相得益彰。
　　我正悬浮在空中思考着，突然发现我居然看懂了这魔法——繁杂的算式突然涌入了我的脑中，我也借此知道施法者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创造出这样庞大又美丽的魔法——耗尽了她的全部法力。
　　逃出那片让人窒息的地方，我原本的计划是立即护送她安然回家。然而，在经过小河时，我不经意瞟了眼里面的倒影。那一刹那，我决定暂时搁置这个打算。水中的倒影中，我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斑驳的伤痕交错纵横。这样的我显然不宜此刻出现在她的家人面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和担忧。
　　因此，我决定先找个隐蔽之处稍作休整，等恢复些许常态后再履行承诺，确保她的安全归家。她的父母年岁已高，年幼的女儿久未归家吃饭，显然会感到焦虑——正常的父母对自己的心头女孩都是这样的感情。
　　自疗后，我将她安全送回了家。她的父母显然对我有一种莫须有的敌意，但在经过我的解释后，他们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为了以防万一，岚式部被我偷偷的放在她家，这样可以更方便地跟我随时上报情况。
　　那么现在，应该试图分析一下刚刚遇到的情况了。首先，让我复刻一下她无意识保护我和使出的月系魔法。我回到森林中，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然后手指尖开始构建魔法。我倾泻了非常少的魔力在我的手指尖，因而我合理的将魔法的影响范围控制在了眼前一平方米的地方。
　　“哦……原来如此。”我点头。
　　“您的记忆能力不错。”系统说。
　　“当然了，你这破系统并没有告诉我月系魔法具体是什么样的，让我只能一个个去探索，真是让人头疼。”我一边故意抱怨，一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月系魔法，竟然有着如此复杂的结构，想要轻易构建出来实在是不容易。
　　然而，它的威力也是巨大的。如果深入练习，它甚至能够准确地影响和控制精神力量，甚至是他人的行为和思想。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之前从未接触过月系魔法——能够精神控制的魔法，往往会被人认为与道德和伦理原则相悖。使用者可能会用它来伤害、控制、操纵或迷惑他人，而不是为了帮助或保护人们。
　　但月系魔法并不等同于原世界中那些奇幻小说所定义的黑魔法，他们只是在性质上有些相似。黑魔法是被认为是邪恶的力量，会引起灾难和不幸，因此被严格禁止。正因为如此，小说中那些使用黑魔法的人通常被视为邪恶，会受到社会和法律的惩罚。但月系魔法本身并不是邪恶的，它可以用于许多正面的目的，如治疗、保护和帮助他人。
　　然而，由于月系魔法能与人类的精神相联系，且所谓精神层面的影响这个噱头实在太大，以至于它与其他三系魔法的直接且显著效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无法运用精神控制的人对精神控制者心生恐惧，担心自己会被操控，于是他们选择宁可错杀千万人，也不愿放过一个月系魔法适配者。因此，大多数月系魔法使用者都死在了自己家族的手中；幸存者在世间也多受排斥，不被待见，全部都在他们年华的花季到来之前就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一现象其实是近20年内才开始出现的。”
　　我突然想起了在我偶然的清醒时夫人说的这句话。虽然我还是没有思考明白这个现象为何是在近20年里显现出来的——夫人特定咬中这个数字，显然是有她的深意，但是这莫非是系与系之间的某种……
　　歧视？
　　歧视……
　　Discrimination……
　　差別化……
　　当我回到家中，我立刻将自己锁在房间中，利用花系魔法变出一张纸，在纸上默写下以下几个单词——它们具有相同的含义。首先，我自然地书写了那两种最常用的语言。作为我前世熟练掌握的语言，它们成为我首先表达想法的工具。
　　至于接下来的两种语言，是我为了逆反我父母在网上自学的过程中掌握的一些基本词汇，虽然程度并不深，但足以满足我初步的理解需求。毕竟，我并未打算投身语言专业，即使曾经被以语言见长的塞斯坦达尔认证的综合指数排名第一的中学预录取，还被强制进入最好的班级，一个要求学生掌握第二外语的班级。
　　哎，为何我又开始回忆起前世的事情？已经过去四五年了，现在的我与那个身体已经毫无关系。然而，我还是感到十分生气。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旅程还未走到一半，却已经提前在画上了句号。
　　……
　　麻了。这里事儿也很多。进行潜移默化，改变人的思想，将带有月系魔法的人强行绝种……然后随机分配的魔法天赋一定会分配到月系，但这样又如何呢？即便有人再临也强行让他们失效，或者抹杀。对于有幸不止有月系魔法这一种魔法的人，强制禁止他们接触一切月系魔法相关的书本，闭口不谈这种魔法。要不是我看得懂字，我还真被他们忽悠住了……
　　啧，原来这就是异世界中世纪人的脑回路啊，现代的四岁小孩都能看得出来的套路。但是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中想——好吧，虽然说出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但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听到。我可保不准听到的人会不会把这些话捅到其他人心上，我才不想让麻烦找到我。
　　另，我也不知道老油条们的法力如何。我只知道我单纯只是打一个较大的怪物就可以把一半法力耗完，要不是有储蓄的肉可以吃，估计我就交代在森林里了——毕竟夜晚没有阳光倾泻，那些生物又会再次重新占领这块地方，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也得不到升级，根本没法用风系魔法飞行。
　　啧。真是烦人。这里那里都一样，还以为异世界能好到哪里去……头好痛！
　　今天……过度思考太多了……感觉我也要昏过去了……
　　但是……
　　我挣扎着不让自己眼皮合上，随后指尖弹起了一道火焰。
　　这张纸……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上面写了些什么东西……立刻毁……我焦急地点燃了那张纸，看着它化为灰烬后迅速将火势扑灭，接着我再也无法动弹——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身体年龄四五岁的小男孩，体力和思考能力还未达到生理上的理论巅峰。
　　“早啊，塞里何。”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感觉身体仿佛被压得沉重无比。我转过身，看到夫人坐在床边。她的目光充满温情，但又很坚定。我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着。夫人看到了我的动作，连忙上前扶起我，让我靠在枕头上：“你累了，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我点了点头，感觉头还是有点晕沉，但身体已经不再那么沉重了。夫人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我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喉咙有些干燥，我喝了口水。身体慢慢恢复了力量，但内心依然沉重。夫人察觉到我的沉默，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你需要多休息一下。虽然不知道你昨天去了哪里，但现在先暂时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感激地望着夫人。夫人是我的精神支柱，无论我在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她总是在我身边，给予我支持和鼓励。
　　“可是，我不是把门反锁了吗？”
　　“你到饭点都没出来，喊你喊了很多次都没有应答。我很担心，所以就打开了。”夫人说，“然后，我就看到你一脸难受地趴在桌子上。侵犯到你的隐私，我很抱歉。”
　　“这样啊，劳烦夫人担心了。”
　　“哎呀哎呀，这里可是家里，就不要那么正式啦。”
　　“好的，夫……母亲。”
　　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受母亲温柔的呵护。虽然对于母亲拥有我房门钥匙这一点我很在意——因为我换过锁，且没有把备用钥匙给过她，但是就是莫名其妙感到了一股安心——可能是烧晕了，连带着防线也给烧没了。不管怎么说。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力量，就慢慢地坐起身，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差不多的状态。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母亲正坐在床边织毛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要织毛衣，或许只是为了大冬天准备……等下现在哪里来的毛线啊？
　　“夫，母亲，你在织毛衣？”
　　母亲转过头，微笑着说：“是啊，宝贝，我在为你织一件暖暖的毛衣，准备好迎接寒冷的冬天。”
　　她总是那么细心地为我着想。我继续问道：“可是，你怎么会有毛线呢？”
　　“我早就准备好了，”母亲笑着回答，“因为我知道你会需要它。母亲的爱是无时无刻不在的，无论是寒冬还是酷夏。啊，对了……”
　　她使了个眼色给我身后。
　　“塞里何！”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格劳秀弥一脸紧张地站在旁边伴着看护我，见我醒来一下扑了上来，“你终于醒了！”
　　“格劳秀弥？！”
　　格劳秀弥一脸焦急地看着我，略微红肿的眼睛明白地将她担心我哭了一顿的事直白地写明在了上。虽然现在的时机非常的不妥当，但这一抹红，就显得她更加……
　　可爱了好吧！
　　糟糕！
　　这！这是！从左心室开始新鲜的动脉血液经体动脉被压出经过全身组织与组织各处完成氧气与二氧化碳的交换后由动脉血变为静脉血再经由下腔静脉回到右心房进入右心房后通过肺动脉进入肺部的循环随机将静脉血转化成动脉血并由肺静脉进入左心房进入左心室之后又由右心室射出经肺动脉流到肺毛细血管与肺泡气进行气体交换吸收氧并出二氧化碳让静脉血变为动脉血后经肺静脉流回左心房的感觉！太糟糕了！
　　“Awsl。”我喷着鼻血，因失血过多再次躺平。啊，好可爱，蓝蓝的，头上还顶着蓝毛球，好软，好美，好好，这辈子，值了，太值了，现在让我被卡车撞也值了——
　　“塞里何！！！”

7.我，预习入学考试
　　“系统。”我抓紧片刻时间悄然启动了颅内对话，“你能将我前世的记忆封锁得更加严密一些吗？确保它们不会无意识地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您所提及的功能，在下目前暂未完全理解其需求。”系统回应道。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只在我提出的必要时提取前世的技能或知识时，而那些无关的我这一世的性格特质、情感记忆、以及后期衍射的伪记忆等部分能被有效隔离。我不想让前世的经历过多地干预到这一世的自我。”
　　“原来如此，您的要求涉及到对记忆内容进行精细筛选与管控。”系统似乎明白了过来，“那么，对于那些无法直接融入当前身份，却又具有潜在价值的推演记忆，您希望如何处理？”
　　“对于这部分溢出的伪记忆，个人认为你可以尝试用一种间接的方式来存储——比如，你可以使用我前世的容貌作为视觉象征性的载体，将它们加密并暂时寄存于其中。这样一来，这些记忆既不会直接影响我当下的认知，又能在需要时解锁调用。”
　　从我口中对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冠以“夫人”之称，无疑已对的她的情感造成了微妙而深刻的伤害。然而，我却在内心深处无法真诚地将她称作“母亲”，这一矛盾迟早会被她察觉，从而可能引发更深层次的心理隔阂。要彻底克服这种情感上的犹豫与纠结，一个必要条件便是对我的过去记忆进行完全有效的隔离与管控，确保其不会影响到当下的情感表达及关系定位。
　　“您的要求涉及对记忆模块进行深度筛选和加密，这将需要大约一天的时间来完成。可别指望我现在就能实现您的目标，您老请就再忍耐一天嘞。”
　　什么玩意啊……
　　“对了，塞里何马上就要迎来五岁生日了。”见我木讷地坐在床上，母亲轻轻放下茶杯，微笑着说，“到了五岁，就应该去预备学校接受教育了。”
　　正值阳光明媚的下午茶时光，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没忍住喷出一口水。前世那些还没完全加密的记忆让我瞬间回到了噩梦的开端：“又要上学？”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嗯？又？难道塞里何之前偷偷去过学校？”母亲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不解。不过看上去她大概是把我的反应理解为我对学习的热爱，笑着说：“塞里何真是的，那么喜欢学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我心里大呼不妙，在看到她的笑容后呼出一口气，不过表面上却始终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是的。我确实是曾有偷偷去过学校……观摩过。虽然我并不太能理解他们在讲什么。”
　　“这样啊，塞里何现在不理解也挺正常的啦。但是，学校毕竟离这里有点远……以后塞里何还会回家吧？如果不回家的话……”母亲的话题转到了我的归宿问题上，声音也越来越小。
　　“当然会当然会回！这点大可不必担心！家是不可能不回的！”
　　“那我就更加放心了。”她看了看身边熠熠生辉的格劳秀弥，“她还会陪你去上学呢。”
　　格劳秀弥察觉到我们的目光，开心地朝我小小地摇了摇手。然后她一脸认真：“不过，在上学之前，还是需要做一些准备的吧。”
　　母亲点点头：“是啊，比如说……”
　　我摇手拒绝：“啊，我觉得就没必要准备太多了。笔纸书本行李还有我这个人这些东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对，塞里何。”母亲认真地说，“还有入学测试呢！”
　　“入学测试？”我心里暗想，这里难道也要进行什么理论测试吗？虽然前世我可以过目不忘，但现在我可不敢保证能记住所有的理论和知识。于是我问：“像是，什么……有例子吗？”
　　“比如说，计算？”格劳秀弥放下红茶，托着下巴思考，“还有……魔法语言默写，这是笔试的部分。”
　　“笔试而已？那实战部分呢？实战部分有什么？”
　　“唔，魔法对抗、剑术对抗、马术等等。”格劳秀弥回答。
　　“感觉还好啊？”
　　“但是听说，每次都会闹人命……所以必须要好好准备！”
　　“这么凶残的吗！”
　　我可不想再死一回口牙！话说正常人在真正考虑死亡的时候都会拒绝的吧！□□都会非条件反射地想自救吧！
　　母亲看着我，有些愧疚地说：“塞里何，这方面妈妈确实有些失职，以后会加强你在这方面的训练的。不过现在……”
　　“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您完全可以放心。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会尽力帮助他。”格劳秀弥说道。
　　天使降临到我的身边！！！我感觉身边的金色光环越来越耀眼了。
　　“那就拜托你了，以后我家塞里何的所有东西也都拜托你了哦。”
　　“嗯！我会尽我所能的，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格劳秀弥用力点了点头，好像接下了一个重任。“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现在立刻从最基本的开始吧！”
　　“我还是伤残病人——”格劳秀弥一把把我从床上拽起，象征性地咳了咳，像一个小老师一样，“从计算开始教起吧！”
　　“计算是最难的吧……”我假装面露苦色。
　　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见状偷偷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拿来了一支笔和一叠纸：“来，格劳秀弥。”
　　“啊！还是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想的周全！谢谢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
　　“不客气，我先走了。”她关上了房门。
　　不带这样玩的吧！母亲！我看着格劳秀弥背着我刷刷刷地一顿写题。她先递给我了一张文字稀疏的纸。由于前世学习相关的记忆我都选择了保留，所以当我看到那“1+1=？”之类的问题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这是计算？计算就考这种？”
　　“这可是很难的！你不许小瞧！”格劳秀弥一脸认真，“先从这里开始！第一次就不用沙漏了，只要正确率达到60%……”
　　“你看这对不对？”我没等格劳秀弥话说完，就把写满答案的纸张交给了她。
　　“你居然看得懂？”
　　“不就是，十以内的加减法嘛。这种简单的东西就连维纳和岚式部都应该会做的吧！”
　　“那是谁？……算了这个我就不管了。我！不！信！你肯定是画完的，你画画那么好。给我看看。”
　　格劳秀弥一把抢走我手上的纸：“3+5=……8，9-3=…6。”
　　她的眼睛逐渐睁大：“难以置信，你明明没有学过计算，怎么可能……”
　　“哎呀，这种东西，日常生活中看看就知道了。”
　　“啊？不对不对不对，入学考试没那么简单。”格劳秀弥叉腰说道，“虽然，我承认塞里何你天赋很强，但是这套应该就很难了！”
　　她拍出第二张试卷。这次题目密集程度比刚刚密了一点，但难度……只是两位数加减法的难度，甚至没有三位数。这大概或许可能确实是难了一点，但大概或许可能确实是又小瞧我了。
　　“哼哼，你刚刚可能还有掰手指的嫌疑，但这次可不可能让你掰手指了！这次不花你……”
　　“我做完了。”我把试卷递到她手上，“格劳秀弥老师，请帮我指正。”
　　格劳秀弥又迟疑了一下，然后立刻仔细地进行演算：“嗯……90-13……90-10再减3……77……正确……”她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算完她随手出的题目，我乘机好好地又看了这小家伙好几眼。蓝蓝控大满足，但我不能直说，所以用挑逗的语气逗了逗她：“怎么样？”
　　“完全……正确。”她一脸震惊，“你是怎么……”
　　“哎呀，其实也不正确啦。”我摆摆手，“你看第四列从上往下数第五个46-24，我写的可是12哦。正确答案是22。”
　　“你！”格劳秀弥跺了跺脚，“你耍我！”
　　“哎呀呀，因为格劳秀弥很可爱嘛，一个忍不住就想逗逗啦……”
　　“塞里何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蛋！”她气鼓鼓地准备跑路。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格劳秀弥大人请你原谅在下……”
　　“哼！”她叉腰扭头，然后放下手，看向我：“但是你怎么做到算那么快……”
　　“啊，可能是一种……本能？一看到就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着，但内心深处却无比清楚——我可是曾经参加过数学奥赛的人啊！这种基础题目，在我两岁时就已经驾轻就熟了。还没封锁的记忆中，过去的父亲拿着树枝站在一旁，每当我没能一秒内回答出问题，他就会用树枝狠狠抽我；答错抽两遍。那段时间，皮肤上的乌青以及满地断裂的树枝都成为了我成长的见证。在如此严格的训练下，我怎么可能无法应对这种程度的考试呢？简直是开玩笑！
　　“说到这里，亲爱的格劳秀弥，我倒想给你出一道题……”
　　“嗯？你说。”
　　“计算1-2+3-4+5-6+7-8……一直到n。”
　　依旧是一道秒杀题，不过格劳秀弥的波斯猫眼逐渐绕成了一个以白色四芒星瞳孔中心为圆心的蚊香圈。她摇摇头缓过神来，脸上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好吧！这我就不管了！总而言之除了这个，魔法语言的默写我也很为你捏把汗呢！”
　　“哦？这是为何？”我挑眉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人从来没动过笔写魔法语言！”格劳秀弥嗔怪着说，“就拿咱俩同属花系来说吧，得用魔法语写出那些跟‘花’有关、韵味十足的句子。嘿，你可别告诉我你没积累过这类句子哦？”
　　“只要默写句子就行了吗？”我饶有兴致地追问。
　　“对头！五言或者七言最佳，当然，要是其他字数读起来朗朗上口也行。”她解释道。
　　我心里暗喜：那我之前和同学玩飞花令时积累的诗句岂不是派上大用场了？但我脸上保持着惊讶的神色：“那么困难？要不，你就给我示范一下呗？”
　　格劳秀弥略加思索，随即点头：“比如说这个！‘春来花自开’！但是可不能光说就完了，必须要写下来！”
　　她很认真地把那五个字写了下来。我看着纸上那些熟悉的方块字，差点没绷住。这魔法语言不就是原世界的通用语嘛，我还以为多难呢，原来是老熟人啊！
　　所谓魔法语言，即原世界的“通用语”，是原世界使用时间最长、从未断层、最大规模使用的语言。通用语对应的文字方块字，是一种表意文字，每个字都代表一个词或概念，其构造主要包括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和假借六书。这些构造方法使得方块字具有丰富的形态和多样的结构，也从而发展出了以笔画和笔顺为基础的优美的书法艺术。
　　“可是这些东西，跟正常的魔法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术语。”
　　“这可是对记忆力的考验！而记忆力训练可是魔法师的必修课！虽然它们并没有用，但是背诵这些东西能锻炼我们精准的记忆力和口头表达能力，从而能够推成出新，记住复杂的魔法术语！而且，据说这里面藏有很多的‘象征’！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它们可以激发我们的灵感与创造力，从而方便我们在魔法实践中灵活运用，更好地掌握和运用魔法技巧。”
　　哇，好高级的粉饰！
　　“好吧！听你这么说，我承认它们确实有助于提升我们的记忆和创造力，不过这默写魔法语言……是不是有点过于装腔作势了？还不如直接背魔法术语。”
　　她听后愣了一下：“什么？你是指直接背魔法术语吗！简单点的还好，遇到难的，如果施法失败，是会受到反噬的！不要！忘了！对魔法的敬畏之心！”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但仍旧不忘调侃一番：“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暂且忍受一下这种金玉其外的训练吧！”
　　“那你倒是！快！写！呀！”格劳秀弥催促道，“不会真不会吧！”
　　“哼，看好了啊！”
　　我拿起笔纸，手像装了马达一样飞速运转：“今朝歧路逢花落……花开花落少相知……折柳飞花风满楼……乱花渐欲迷人眼……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我感觉格劳秀弥看我的眼神都直了。
　　“也就，暂且先默这点吧。哎呀，书荒时期被迫啃书真是帮大忙了。”我继续挠头自嘲，“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还真写不出呢……”
　　“你……！”格劳秀弥的异色瞳里写满了崇拜二字，“我倒真没想过塞里何你居然能写出这种！塞里何，特别的伟大！”
　　不得不说，被喜欢的人称赞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或许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我可以稍微展示一下我过去的实力，争取考个第一，让她对我刮目相看一番。虽然这样可能有些违背我原本低调的作风，但如果考题都是这种超低难度的话，我可不能掉价。唉，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算了，等到时候再做打算吧，事到临头自然会有策略。我心中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对她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写一些，你可以考试时直接默写出来。”
　　“总觉得……像是我在汲取你的智慧结晶呢。”
　　“无妨，这种东西，我信手拈来！比如，这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如何？”
　　“这仿佛是一个故事！”
　　其实就是一个故事啦。我心说。
　　“话说，实战课的话，马术是必学的吗？”
　　“当然不是。”格劳秀弥说。
　　听到这个答案，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我出身于一个鸡娃普通家庭，家里条件其实非常有限，使得马术这种高端运动与我无缘——否则我为什么过去学的是刀。而且，只要我不断磨砺御风魔法的技巧，我的赶路速度实测将会远超马匹一大截——这就使得马术对我而言更无用了。
　　然而，格劳秀弥接着说：“虽然马术不是必学，但体育课还有其他项目。你可以选择用箭术替代马术考核。”
　　一听这话，我立刻想到了森林深处的箭：“为什么要学箭术？”
　　“有一种观点认为，弓箭手的瞄准技巧可以运用到魔法的施法上。倘若你能精准地操控魔法进行瞄准连射，那么箭术的训练就显得并非必要。然而，箭术的精髓却能帮助你进一步提升瞄准的准确性……”
　　“那格劳秀弥能否向我传授一下这方面的技巧？我指，理论方面的。实际操作时我怕会误伤他人。”
　　“你怎可能有如此强大的魔法力量。”她轻轻戳了戳我。“好吧！首先需要学会如何站立。”
　　“你是说站姿吗？”
　　“嗯。”她摆出一个姿势作示范，“这是平行站姿。因为是考试前的临时抱佛脚，所以你就先练这最简单的吧。然后切预备姿势……练习握弓和拉弦……错误的握持方式会导致射出的箭头偏离目标。所以你在场上需要把弓放置在大致的位置上，然后握起的时候手不要扭……”
　　“这样啊，那我等下让夫人弄点模具练练！”
　　在未来的数日里，我深入探索了箭术瞄准与射击的精髓。通过持续的磨砺，我逐步找到了契合自身特点的瞄准方法以及新近掌握的射箭技巧。
　　“又中了。”
　　“你学得好快，好厉害。”格劳秀弥在一边翻看我给她熬夜默出来的小学二年级我在外面上奥数用的数学卷子合订书。
　　“每个人的学习速度都不一样。我只是单纯有时间就喜欢看书，多翻翻就记下来了而已。”
　　她皱起了眉头：“但是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学习。你看，马上就考了。”
　　“其实，只要从现在开始合理利用好时间，你就能够学到很多东西。你可以制定一个学习计划，把时间分配得更加合理……而且，格劳秀弥你本身能力确实很强，能够自告奋勇当我的临时老师就能看出来格劳秀弥的优秀了。”
　　“哎，没想到啊……感觉鸭梨山大。”
　　她玩了个谐音。
　　“错误的。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可以先从我给你写的上面的一些简单的知识点开始，逐步提高难度，慢慢地积累知识和经验。”
　　“嗯。”她点点头，“谢谢塞里何！”
　　“没关系没关系，应该的啦。”
　　“话说塞里何到现在为止，好像都没学过必修课程剑术吧。”格劳秀弥点了点她的下巴思考道。
　　“啊？箭术？”我故意玩谐音。
　　“不是不是不是，是剑！”格劳秀弥在我给她的纸上重重写下“剑”这个字，“这可是必修实战课呢！必考的！”
　　“啊啊，确实。”
　　毕竟我前世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天天被一姐当莫辞遐代餐——这位更是我的蓝蓝控启蒙人，还被她勒令过要戴美瞳扎双马尾——虽然被我拒绝了，不过现在的我倒是会答应。
　　“那塞里何应该去买把剑随身带在身边。”格劳秀弥说。
　　“居然没有明确要教我剑术的想法？”我心里想的话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了。
　　“啊啊，只是因为这个必修课……只要能够击倒对方就可以了。可以用魔法加强身体，但不能明确使用魔法攻击他人。”
　　“原来如此。”我说。
　　“所以我觉得，塞里何应该去铸一把能够承受强大魔法的剑。因为塞里何应该是那种智力和魔法都特强的人，完全可以用这两方面碾压其他的人！”格劳秀弥做出了一个打气的姿势。好可爱。
　　“铸剑还是过于麻烦了吧……还要等。现成的可以用吗？”
　　武器只是单纯的工具。通过磨合与魔法的加持，以及最关键的使用者本身炉火纯青的技艺，就算是纸张都能成为使用者得心应手的存在。因此，打造一把专属武器就显得过于多余了。
　　“这个嘛，只要趁手就是最佳选择。但是就是很难遇到啦。”
　　“那要不现在就出发去寻找？车上又不是做不了题！”
　　在繁华的王城里，尽管此刻的人流无法与夏日祭典那般熙熙攘攘相比，却也依旧络绎不绝。经过曲折蜿蜒的小巷，我们终于抵达了一条专门售卖各式武器的长街。然而，当我审视这些店铺中陈列的兵器时，我略感失望，它们似乎都只是华而不实的摆设，虽能满足普通人的需求，但对于我来说，却显得颇为低劣。
　　怪不得说最好直接铸剑。双方的时间成本都挺高……咦？
　　“稍等一下。”我突然察觉到一个极其低调、隐蔽的角落。直觉告诉我那里可能隐藏着宝藏。果不其然，在那个不起眼的一角，我发现了一家古旧而冷清的冷兵器店。店面虽显破旧，但门口悬挂的一把剑却瞬间抓住了我的眼球——经过初步鉴定，这把剑硬度适中，性能达标，显然是一家实实在在的店铺。
　　“这家？”格劳秀弥探头。
　　“感觉可能会有收获！”我点点头。
　　步入这个店铺，我仿佛瞬间穿越到了一个凝固的时光胶囊之中。店内的装饰风格独特而引人入胜，古朴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历史与艺术交织的气息。墙壁上挂着锈迹斑驳的铁甲和陈旧的地图，似乎在低语着千百年间各国战争的故事；陈列架上摆放的各种兵器，每一件都饱含岁月沧桑，却又透露出原世界西元时期古希腊和古罗马雕塑般的优雅线条与力量美学。石板地面光滑如镜，映照出屋顶悬挂的油灯摇曳的光影，更添几分神秘深邃。
　　“哇……简直……美学大赏……”
　　正当我沉浸在这浓厚的历史氛围中，想要开口询问店主关于兵器的事宜时，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那是一把正在精心打磨的剑。他从容不迫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微微点头示意，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邀请我走近一些：“年轻人，你是来购买武器的吗？”
　　“是的，老板。”我回应道，“我对贵店中陈列的每一件兵器都怀有深深的敬意与好奇，它们形制独特、工艺精湛，拥有着独特的魅力。我希望能够在这其中遴选一把能够与我心意相通、共同承载使命的武器。”
　　“先让我瞧瞧你。”
　　我依言迈步向前，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不迫。店主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片刻，随后从身后不远处抽出一把华美至极的剑。这把剑不仅剑身宽厚坚实，其上镶嵌的宝石更是璀璨夺目，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旁的格劳秀弥紧盯着这一把剑，显然是被这把剑所散发的独特气质所吸引。
　　店主开始讲述这把剑背后蕴藏的传奇故事，声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敬畏与自豪：“这不仅仅是一把剑，它承载着一段久远的传说。据说，这是一柄古老的神兵利器，曾属于一位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战士。其刀锋锐利无比，能够轻易切断任何金属，甚至可以抵御一切强敌的攻击。”他将剑递到我手中。
　　然而，当我挥舞起来时，我却感觉它的手感并未达到预期。我思考片刻，最终决定试探性地抛出疑问：“请问，您这里还有别的选择吗？比如唐刀或环首刀之类的……”
　　格劳秀弥对这两种武器闻所未闻，流露出困惑之色。而店主听到这两个名字，眼睛陡然一亮，仿佛遇见了知音：“没想到，还真有识货之人。我这里无法完全复制出唐刀的原貌。不过我这里有一系列仿制品，你可以试试。”他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大把仿照唐刀做出的工艺品——类唐刀。
　　“啊，这样……谢谢老板。”
　　我面对眼前这一把把静静放在桌面的类唐刀，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伸出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开始了挑选。一把接一把，我细致入微地品味每一处细节，试图通过手中的触感与心中的直觉去感知它们各自独特的灵魂。时间在专注中悄无声息地流逝，直到我的指尖触及到其中一把与众不同的类唐刀。
　　“嗯？这把？”
　　在一众刀中，只有这把刀，在我握住它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一种冥冥注定的默契感。就像是历经五百年的寻找终于在此刻交汇，那种得心应手、浑然天成的感觉告诉我：这就是我要找的刀。
　　我把它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挑出。这把类唐刀，全长约三尺二寸，尺寸恰到好处，拿在手中既能体会到力量的延伸，又不失灵活之感。刀身通体银白如练，仿佛月华倾泻于霜雪之上，纯净而冷冽，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刀背与刀刃过渡自然流畅，犹如山川起伏、江河蜿蜒，展现出了极高的工艺水平与美学造诣。握柄部分采用上乘木材精心打造，纹理细腻，手感温润，与刀身浑然一体，更彰显了此刀的整体和谐之美。这把刀，无论是刀柄上精雕细琢的花纹，还是刀身上流转的线条，都仿佛在低语古老的故事。
　　“这把！这把好！”我不禁赞叹，并借助系统进行了详细鉴定，发现其锋利度和耐用性超群，重量与平衡感完美契合。
　　格劳秀弥见状也惊叹不已：“如此完美的刀……老板，这把刀是如何铸造出来的？我也十分心动！”
　　店主淡然回应：“遗憾的是，这把刀只是本店机缘巧合之下铸就的孤品。当然，你也可以挑选其他兵器。”
　　在格劳秀弥精心挑选剑的同时，我反复试握并挥舞那把类唐刀。寒光闪烁之间，刀身划破空气，发出轻微却又震撼人心的嘶鸣，尽显其凌厉无比的锋芒。
　　天哪，这把！实在是太心动了！必须拿下！
　　“老板，请问这把刀的价格是多少？”我询问道。
　　老板沉吟片刻，宽厚地说：“看来它与你有缘，就免费赠予你吧。”
　　格劳秀弥也找到了心仪的剑：“那这一把呢？”
　　老板慢悠悠地回答：“你们都是有缘人，刀剑与你们相得益彰，这两把武器就都送给你们吧。”
　　“这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过意不去的。它能找到合适的主人正是最大的荣幸。”
　　“啊……好！谢谢老板！”不断地感谢声中，我们跳上了马车，通往了返程的道路。
　　送完客，老板看向刚刚被搁置的活，缓缓地坐了下来。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口耳相传的家族传闻。就由我，替你们见证了。”

8.我，第一天入学考试
　　「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九月到了。
　　“塞里何！”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挥着手绢向我告别，“学习快乐啊！”
　　与我同乘马车的还有格劳秀弥。显然，她的双亲对我频繁造访其家以及她常来我家之事了如指掌，并且确信我对她的行为始终得体有礼，因此对此默认接受。这种情形自我们五岁前便已形成，更不必提五岁之后了。尤其是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的「伊匝卡尔斯」国，父母们在孩子五岁后通常不再过度干预，教育重任几乎全权交由「伊匝卡尔斯」国立综合大学校进行宏观调控。
　　由于「伊匝卡尔斯」国疆域有限，且时代的局限性令其缺乏现代意义上的“大学”概念，设立一所涵盖全国全年龄段学生的大型寄宿制学校并非难事。介于国家的地理局限性，教育资源集中且易于管理，学校选择了一种包容并蓄、面向能够支付得起学费的学生们的综合性全年龄段教育模式。这一模式下，建立一所能够容纳从幼儿至成人的大型寄宿制学校便显得既符合国情又具有创新性。学校不仅承担了支付得起学费的学生们的传统意义上的基础教育与高等教育职能，还表明他们非常注重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和综合素质，会确保每位支付得起学费的学生们都能在此接受到系统且全面的学习。
　　寄宿学校设施完备，规模宏大，摒弃了外界社会等级差异对教育的影响，即便是出身贵族家庭的学生，在这里也必须遵守相同的校规，体验与平民学子一样的集体生活。这一规定说是旨在培养学生的独立自主精神，拒绝特权阶级带来的生活依赖，确保每一位在校生都能够学会自理，并在平等互助的环境中成长。据说这个规定是约五百年前定下的。
　　“我们在同一个考场诶。”格劳秀弥说。
　　“嗯。”我悄悄捏了下她的手给她打气。
　　待喧嚣平息，老师怀抱一沓试卷步入教室。
　　“考试时间：8:00-9:30，150分种。”由于国立综合大学校直属国家管理，因而精确的时间考量非常重要的，也使得这里成为了难得能看到精确计时装置的地方。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这几个字后，就静候铃声响起了。
　　考试分为笔试和实战两部分，首先进行的是笔试环节。150分钟，对一群五六岁的孩童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但鉴于我前世拥有十二年的知识积累，若换算到原世界，恰是参加高考的年纪——年纪正茂的时候来考一场刚好耗时150分钟的高考语文，内含默写古诗，语言运用共10分；两篇离谱到家的阅读理解，一篇不知道干啥的古诗鉴赏，一篇不为人知的人物古文传记和环境游山玩水之类的古文——当然也可能是书记之类的，然后剩下全是写作时间——不能写古诗。
　　哎，高考，哎！那可是未来决定命运的一役，那可是一考定终生的玩意！我至今仍不明白为何要有如此刻板极端的制度存在，甚至这段伪记忆的推演还深深地反影响到了系统。系统曾表示极度反感此类形式化的考核——“这样一板一眼的考试有什么必要吗！”——故在今天的入学考试中，它决定不给予文化课方面的任何一点帮助——尽管我原本也并未期待它的参与，即便格劳秀弥也不知道具体要考哪些。
　　瞥了一眼试题，我就知道自己又有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随便写写吧。我可以不想太出人头地，只要普普通通过好我的生活就可以了。枪打出头鸟，虽然我倒希望格劳秀弥能够拔得头筹。只要她计算不出什么岔子，如果我没有转生到这里，那她理论上应该能过成为全校全卷都是第一的人，包括体育方面。
　　趴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收卷时候了。随着笔试环节的落幕，接下来进入到紧张刺激的实战考试阶段。
　　格劳秀弥作为罕见能够接触魔法的平民学员，迎着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与质疑嘲讽的交织登了场。有人压低嗓音，却故意让周围的同伴都能听见：“就她，也配参加实战考试？快下去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们看她走路的样子，毫无教养可言，哪有一点魔法师应有的气质？估计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学不会。”
　　“平民还想接触魔法？简直是痴人说梦。看看她那简陋的衣服和笨拙的动作，肯定连个简单的咒语都施展不出来。”
　　“这场比试根本毫无悬念，阿尔谢尼可是名门之后，剑术造诣非凡。那家伙上去纯粹是去当靶子送命的。”
　　这场实战考试将会持续三天三夜，前几轮采取淘汰制，最终筛选出实力强劲者进行连续对决。由于剑术是所有学生的必修课程，因此大家对这场考试充满了期待，甚至有些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前来观战。然而，这也曾导致一些过于投入观赏而耽误自己考试的学生被遗憾地请离考场。
　　面对如此多的负面舆论和压力，格劳秀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她昂首挺胸，以稳健的步伐走上擂台，摆出了战斗架势。此时，竟然有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参与起了赌剑：“我押一百金币，阿尔谢尼会赢！看他那高大的身材！”
　　“……现在对决的是：格劳秀弥！对阵：阿尔谢尼-格朗-资兰！”主持人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荡。
　　“废话，我也一样，一百金币押阿尔谢尼！”……
　　“你们这有参与限制吗？赔率多少？”我皱了皱眉，故意装出饶有兴趣的样子询问赔率，尽管作为没落贵族的我绝对会遭到旁人的揶揄与讥笑——但这并非我所在意的地方。
　　“参与限制？好家伙！那自然有，贵族桌！不接受平民——怕人输掉裤子咯！”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说道。
　　吼，还知道价格歧视。虽然这样武断地划分令我不爽，但至少不会对普通民众造成过多的经济负担，还算是有些许的良心。
　　“阿尔谢尼的赔率是一比二，格劳秀弥是一比八十一。”
　　“一万金币。这里面是等值的东西。”我不动声色地取出一个袋子置于桌上，“赌格劳秀弥。按你说的，一比八十一下注。”
　　“不是，你？啊？啥？”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看到里面的钻石后手颤了一下，“你家……不是被搞了吗？余建议你……”
　　“哎呦！穷酸！”身边已经下注的几个开始起哄。
　　“谁知道呢。”我不为所动，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掏出一叠纸张快速地用通用语写道，“接吗？另外你这种临时起意的赌博可没什么保障。来，咱们要赌的立个字据按个手印，一切依规矩办事。”
　　我一顿刷刷写了一叠放在他们面前：
　　以下交易由甲方（格劳秀弥下注者）与乙方（阿尔谢尼下注者、举办方）于今日共同订立，鉴于双方自愿参与对“格劳秀弥与阿尔谢尼对决”赛事结果的投注活动。现就契约内容及违背方接受的惩罚约定如下：
　　1.投注内容：甲方同意按照一比八十一的赔率，押注格劳秀弥赢得实战考试，并已支付相应赌注。
　　2.胜负判定：根据「伊匝卡尔斯」国立综合大学校官方公布的结果为准，如格劳秀弥获胜，则甲方可获得乙方的赌资；若阿尔谢尼获胜，则甲方将无法获得其赌资。
　　3.违约责任：如乙方在格劳秀弥胜出后未能履行支付义务，乙方须承担以下非金钱性质的惩罚：
　　（a）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乙方需自愿担任甲方助手，协助完成指定的学习或生活任务，以此作为诚信缺失的补偿；
　　（b）在学校公开场合发表声明，承认自己的失信行为，并向格劳秀弥本人道歉，同时赞扬其在本次比赛中的优秀表现和努力付出；
　　4.法律效力：本契约一经双方签字按手印确认，即具备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违反契约条款，均须接受上述违约责任。
　　5.补充说明：双方应秉持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契约，尊重并维护良好的学术氛围和人格尊严。
　　甲方手印：_________
　　乙方手印：_________
　　“你这么搞，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啊！”
　　“哈哈！哭鼻子！”
　　他们不以为然地按下了手印。由于是魔法语写下的文字，而我又是无咏唱魔法的使用者，按下手印的瞬间，上面的文字就会立刻生效。所以，日期也就不用管了——而且他们也不会意识到这个漏洞。
　　“比赛——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下，一场关乎尊严与信念的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阿尔谢尼的剑锋在冷冽光芒中闪烁，显然是附着了雪系魔法的力量，他势如破竹般向格劳秀弥疾攻而去。而格劳秀弥犹如飞燕掠水，身形灵动地避开这凌厉一击，她的剑如同一条狡黠游走的灵蛇，直取对方下盘——在这场比试中，任何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或武器脱手，都将意味着失败。
　　格劳秀弥的剑术变幻莫测、迅捷无匹，让阿尔谢尼在防守中逐渐显得力不从心。面对攻势的紧迫，阿尔谢尼爆发出强大的斗志，口中急速吟唱咒语，随后挥剑使出重斩，试图以此逆转局势。
　　格劳秀弥瞬间施展瞬步移动至阿尔谢尼身边，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旋即自信满满地举剑格挡：“哼，你难道忘了，先丢剑同样算输吗？”
　　“多谢你的提醒！”格劳秀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剑招翻转向上一挑，精准无比地将阿尔谢尼手中的寒剑拦腰斩断，只留下半截残骸在空中飘落，“否则，你的双腿就会被我卸了！”
　　阿尔谢尼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手中仅剩剑柄的武器，与此同时，格劳秀弥已经抓住机会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击。铛铛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后，阿尔谢尼的剑刃部分已全然削去，只剩下孤零零的剑柄。而此刻的阿尔谢尼，其身上早已布满了格劳秀弥剑下的累累伤痕。
　　“怎么？刚才还口出狂言，认定我会败给你？”
　　在最后一记决定性的斩击之后，阿尔谢尼无力地瘫倒在地，格劳秀弥则稳稳踏在他的身体上，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冷冷质问道：“现在，谁才是那个不堪一击只会嘲讽他人的草包贱货？”
　　考场上的考官们以及围观的观众皆惊愕不已，全场鸦雀无声。
　　“……啊？”有人茫然失措。
　　“现在怎么办？”另一人惶恐不安地询问。是参与这场赌局的人。
　　“一比八十一……”我微笑着朝那群人勾了勾手指，“刚刚是谁说的来着的？”
　　“才，才没有那么回事！”那群参与赌博的人面露尴尬，此刻纷纷醒悟过来，却强词夺理道：“这笔钱本来就是我的！你这个卑鄙小人……”
　　“是吗？”我摊手，“各位，我们在这场比试前订下的赌约，是基于对各自实力的认知和尊重。格劳秀弥用她的行动证明了自己，并赢得了比赛。既然结果已定，那我们不妨按照契约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吧。格劳秀弥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是你们展现诚信的时候了。”
　　我掏出那一叠按下红手印的纸：“这笔交易已然白纸黑字，各位应该知道违背契约的后果。既然你们曾经嘲笑格劳秀弥，那么就让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同时，也让你们记住——实力不在于出身，而在于不懈的努力与坚韧的决心。至于赌金……”
　　或许是他们能够感知到我在纸上有意覆了月系牵动精神的魔法，也可能是被我的话术所震撼。他们此时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们的那点赌注，我也不差。”
　　“老师——”
　　我说的话中倒是有一点被夸大了。从包裹得密不透风的人的手中挑走我那还没换成流动货币的这学期的生活费后，我径直往后台寻找格劳秀弥去了，后面因分赃吵起来的声音也随着我的远去越来越小。由于我的对决在第二天，午饭时分我先狠狠地夸了她一番，然后准备参加下午的选修考试。格劳秀弥选择的是马术，我是箭术，因此不得不错开考试时间。
　　“你听说了吗？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布里埃拉大人，她这次也会位临这所学校！”
　　“啊？奥蕾莉娅-瓦伦蒂娜大人？”
　　“没错！”
　　饭后，我和她迈向了不同的考场。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正。可好景并不算长，正当我算好时间沐浴在这慵懒的日光下补钙时，一个陌生又高大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就是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吗？”
　　“是的，老师。有什么事吗？”
　　我疑惑地回应道。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微微点头，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欢迎来到特优班。”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让我困惑不已，不禁脱口而出：“不是吧老师！这怎么回事啊！”
　　“我不会在考试上对你有任何特殊照顾。快去考场。”他只留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我，走了。
　　什么玩意啊！我也没说要你照顾我啊！搞咩啊！算了！那些卓越的老师们往往行事方式都挺诡异的！
　　我也就没再想，走进入了考场，在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无聊之中，我信手拈来花系魔法变出纸笔开始随意涂鸦摸鱼——因为现在没书好看。由于考试成绩还未公布，一切都以家庭背景作为评判标准，这实在是令我不悦。我边画边想，一不留神就画，啊不对，默了一堆莫辞遐。
　　看着这满纸张的黑发蓝瞳双马尾，我仰头：一姐！你害人不浅！我现在摸鱼都条件反射只会摸她了！
　　左一孑是一个名为“莫辞遐”的黑发蓝瞳双马尾女孩的激推。有段时间，她每次见着我都会让我给她画一个莫辞遐，逮住机会就缠着我让我给她产量。拗不过她，加上潜移默化之下，久而久之我也推上了莫辞遐——而这也正是我的蓝蓝控——即喜欢蓝色和蓝色系的原因。
　　时间不等人。还没等我感慨完，里面就有开始叫人了：“下一个考生：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
　　啊，排到我了啊。但是这声音……我心头一紧，那个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熟人社会效应生效了吗？我可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碰到熟人特别是刚刚打了照面的那个一脸严肃感觉会把人平时分扣成0的老师来监考啊！
　　——哈哈，果真如此呢。
　　果不其然，越爬啥就会来啥。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位刚刚在路上拦住我的老师。不过这样就更是不能乱了手脚了。
　　“只要确保箭矢命中靶子就能通过考试吗？不看环数？”我问道。
　　“理论如此。”他表情严肃地回答道。
　　呃唔！好臭的脸！
　　我心里这般吐槽，但还是稳稳站定，调整好射箭姿势，用力拉开了弓弦。理论上，只要有六箭正中靶心，那么这场考核我就可以获得优秀的评价。实话实说，对于无法精准击中靶心这种情况，我有着绝对的自信不会发生——毕竟在前世练习射击时，除了第一发因经验不足射中七环外，其余几发均是弹无虚发。
　　当然，在这个以魔法和力量为主导的时代，瞄准技术自然不能奢望如同现代三点一线那般精确，更何况还要费力拉弓，消耗相当大的体力。但其实，利用风系魔法模拟出伪三点一线的效果就可以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在来到这里进行第二次射箭练习后，就能够做到百步穿杨的原因所在。
　　我猛地一松手，伴随着强劲的风势和凌厉的冰锥，箭矢瞬间飞驰而出，准确无误地钉在了十环的位置上，顺带闭了喝倒彩的家伙们的嘴。第一箭，满分。接下来，我反复进行着拉弓、射箭的动作，箭无虚发。说是只要六箭即可满分，但老师没有叫停，因而我被迫射满了十箭，箭箭正中靶心。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基础功扎实，魔法运用也很出色。”他将成绩单递给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我自然会的！老师！”

9.我，结束考试
　　“快看！是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
　　走廊上一阵骚动。一帮人轰了去。有点意思，我也过去看一看。
　　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好长的名字，是一位拥有高挑身姿与诱人曲线的红发佳人，一头浓密且深邃的红色秀发茂盛得令我艳羡不已，被精心编织成一束长卷马尾垂于身后，一对熠熠生辉的橙色瞳眸更显其威严之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白皙光滑的肌肤透露出健康而充满活力的气息。
　　此刻，她身着一件紧致贴身的银色铠甲，铠甲紧密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线条。铠甲表面镶嵌的精美宝石和符文在微光中闪烁，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故事。她的手臂和腿部同样配以相得益彰的银色护甲，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女战神。腰间系一条宽大的皮质腰带，挂着一把锐利的长剑以及若干小巧实用的物件，处处彰显精致与实用并存的设计感。脚踏一双饰有金色花纹的黑色长靴，步伐轻盈却坚定；此外，她还佩戴了一些作修饰用的精巧饰品，像飘逸的红色丝带和雅致的银色耳环，更使得她的形象完美细腻。
　　……难怪如此多人为她倾倒。我在人群中匆匆瞥了她一眼后便转身离去，因为我内心更为倾心于格劳秀弥那种宁静淡雅、犹如清茶般清澈的气质，以及她身为平民却对强权毫无觊觎之心的独特魅力，已经那日常对我加以控制的拳脚相加的反差萌点——毕竟，我独爱这种外表看似冷傲实则内心坚韧的小雏菊型女孩，而且她可是蓝发诶！
　　在此声明，格劳秀弥是我这12+6载人生中遇见的最为完美的活着的女孩典范，她的优秀程度远超我千倍万倍！
　　“嗯？”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扭头看向我。显然，她没想到居然有人对她没那么大的兴趣。
　　哎，真有人把自己当展列台上任人指点的观赏品啦，我心里无奈叹气。既然如此，也应该能够接受有人对展品不感兴趣的事实咯。
　　“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您这次的出征十分的美丽……”
　　“不必如此恭维。”她淡淡地摆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请问您对现在国家局势有何看法？”
　　“我作为一名战士，职责只是保卫国家而已。”
　　“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
　　她只是用言语胡乱地打发走了那群人，根本就没有认真回答。不过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似乎是要寻找一个特定目标。
　　“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虽然甚是冒犯，但您此次为何特意来学生入校考现场有何……”
　　“选拔。”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和本次目标相关的问题，停下脚步回答道。
　　因为我今天一天的考试已经结束了，所以现在可以姑且和朋友先在学校里乱逛——反正学校的园子足够大。至于朋友是谁，我也就不必再多说了。想一想也能明白，学校里有那么多学生，如果不够大，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
　　“刚刚是不是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来巡视过了？”
　　“没错！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她实在是太美丽了！”
　　我就看着他们犯花痴。
　　“塞里何！”格劳秀弥突然从后面跳出来重重地压在我的肩膀上，“我考完啦！你考的如何？”
　　“也就刚刚好够得上优秀的边缘吧。”我挠了挠自己的双鬓，“毕竟嘛，明天才是重头戏。”
　　格劳秀弥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了解与戏谑的光芒，边说着话边捏了下我的脸：“你这家伙总是喜欢深藏不露，真是的。”
　　“才不是呢！”被狠狠捏了一下后，我感觉脸有点小疼，“只是觉得在这个阶段，这场仅作为入学分班依据的考试中大放光彩某种意义上来说性价不不高！”
　　“性价比？”
　　“就，就是，不太明智，嗯。毕竟，这样的考核更多是对基础知识和适应性的考察，而不是选拔顶尖人才的关键时刻。再说，还有不少一些弄虚作假的现象存在……”
　　尽管从广义方面严格地讲，无论哪个世界都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公平可言。除非我们能通过基因科技手段，在源头上确保每个人都具备同等的智力水平、情商素质，并让他们在同样的教育环境和成长条件下接受培养。然而，这种建立于绝对理想的设想有什么意义呢？在某种程度上，这已经触及到——
　　“哎，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担心明天的考试会出状况啊？”
　　见我没有说下去，她忙接过话茬。我摇摇头：“恰恰相反，我对明天的考试连一星半点的畏惧都没有。反倒是你，你下午可是要连续打好几场对赛呢。”
　　“哼，就这？我自然也是丝毫不怕的啦！”
　　“其中有一个叫德尔加卡纳的，我今天看了她几场，感觉她可能有点……不太对劲。她的剑术有点过于诡异了。”
　　“这怎么说？”
　　“她的剑尖游走轨迹飘忽难测，每一次变换招式，都像灵蛇蜿蜒游走，忽而直刺要害，忽而缠绕防守，让人防不胜防。”
　　“哼，我的不也是嘛！”
　　“最关键是，她真的会把人杀了。”
　　“啊？”
　　“虽然说是挺符合规定的，但是……”
　　“嗯……确实呢……”
　　我真真实实地为格劳秀弥的安全与胜利捏了一把汗。格劳秀弥听罢，点点头，思考片刻突然一拍手：“那就更应该放心了！走，我们去校园里逛逛！首先我们要找到从教学楼到食堂的最短路线！”
　　“我认为并无此必要。”我说，“我刚刚在走廊上看到了我们全年级的课表。”
　　“课表已经出来了？那么快？”
　　“当然，所有年级的课表都一样。”
　　“哦。”
　　“然后我就发现，我们大部分的课都是为了实践服务的。虽然我十分赞同这种教学方式，但由于我们要耗费大量精力在实战课程而非局限于教室里的理论课程，而实战课程通常会安排在校外，对吧？”
　　“啊，确实……在迷宫和森林的浅处进行实战训练……”
　　“因此，这样一来，食堂对我们的重要性就相对降低了——因为我们不会去。”
　　格劳秀弥瞪大了眼睛，认真地强调：“不不不，食堂的重要性可不能忽视！推迟饭点对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有很大影响呢。”
　　“你这个吃货的。”我笑着打趣道。她果不其然立刻反击：“这怎么能说是满脑子只想着吃饭呢？这是懂得适时补充能量，保持法力充沛，是维持战斗力的智慧之举！唉，你这种从小就生活在贵族世界里的人，哎，实在是很难体会到饥饿带来的困扰！”
　　“那可不一定的。只是没有米饭的食堂，就像没有灵魂的干饭人一样，心里空荡荡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吃香喝辣都不带劲！”
　　“但是食堂里还有许多其他美味啊！你还笑我，明明你才是干饭人！满脑子都是那个‘饭’！”
　　“这种寡淡的饭！根本！吃不习惯啊！”
　　在谈笑间，我也了解到格劳秀弥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由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以家族名义资助的。在此之前，母亲已经妥善地与她的父母达成了共识，确保她能够顺利入学。
　　眼睛一闭一睁，第二天如约而至。参加入学考试的所有学子们被临时安顿在宽阔的体育馆内过夜，校方美其名曰是为增进彼此友谊，实则是一场披着别致外衣、略显刻意而又略带冗余的集体团建活动。哈哈习惯了哈哈。
　　由于今天我的对赛场次被塞得满满当当，为了能够尽可能多地下场休息几分钟，我在战斗风格上也选择了格劳秀弥善用的敏捷高效的闪击流战术。不过我并不会采取激烈的手段对对手造成□□伤害，而是采取专注卸下对方的武器的策略，使他们失去攻击能力，从而在确保自身胜利的情况下双方都能安全下场。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产生了。
　　“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您……！”
　　红发飘逸如瀑布、名字冗长得令人难以记全的女子，大步流星地闯入了比赛场地。她洪亮而决绝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没错，他就是我要挑战的目标！”紧接着，她的目光犀利坚定，剑尖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我。
　　顷刻间，全场犹如热油中溅入水滴般炸开了锅，“什么？！原来是他！？”一片嘈杂之声此起彼。看来全校都知道这个人在找人的事了——只是这人居然是我。
　　我说，作为公众任务给我在公众场合发言的时候注意一下自身影响力啊喂！虽然我不是社恐但你这么做会催生出一个社恐的啊！还有还有！拿剑？指人？？有没有教养啊！！一点也不尊重别人啊！是不是耳边“大人大人”听多了导致的喂！！
　　一瞬间，我心中涌起了一大堆的不悦，狠狠暗自腹诽了一顿。然而，表面上，我还是保持着镇定：“呃……这个……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呃……大人？您是不是弄错对象了？”
　　“没错！就是你！”她的剑尖依旧指着我，“你有勇气接受来自我的挑战吗！”
　　好孩子气啊喂！
　　“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骑虎难下，也就不得不接受挑战了……”我半推半诿，“但为了不影响今天的考试进程，我们是否可以约定在上午场结束后的午休时间进行这场比试——”
　　只是，我话音未落，午休铃声竟不合时宜地响起。奥蕾莉娅向前踏了一步：“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接受这场挑战，还是拒绝？”
　　“好吧！我接受这场对决！”
　　台下再一次地议论纷纷：
　　“哇，这个家伙自不量力，竟然敢挑战那个强者！
　　“他是不是疯了？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强者的对手？”
　　“下注吗？”
　　“下注？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谁会下他啊！”
　　“但是，居然能看到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战斗时候的英姿！这实在是……”
　　“战斗时候的英姿？怕不是三秒就没有下文了！”
　　此刻的食堂空荡无人，所有人都聚集在赛场周围，除了格劳秀弥之外，他们似乎都期待着看我出糗。没办法，只好上台了。
　　“依照规矩，请问尊姓大名？”我故意问道。
　　“奥蕾莉娅即可。”她居然简洁地跳过了我故意想要拖延时间的环节，还补充道，“至于你，塞里何，对吧？”
　　我点头，以唐刀的起势动作回应她的挑战。奥蕾莉娅摆出了西洋大剑的攻击架势。随着一声令下，刹那间，一场战斗就此展开。
　　奥蕾莉娅舞动着重剑，动作犹如芭蕾舞者般优雅且凌厉，直奔我而来。我冷静地分析并躲避着她的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时机，利用唐刀迅捷精准地反击。尽管重剑的威力确实磅礴，但在灵活性上却难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每次挥砍的轨迹都似乎带着一种沉重而迟滞的韵律，使得攻击轨迹变得有规律可循。我凭借相对较小的身形与每日坚持体能训练带来的敏捷的速度优势，不断地在刀光剑影中进行闪避和格挡，以及分析套路。
　　“她的重剑堪称完美。”我心想，“完全就是全方位立体式防御无懈可击。唯一的方法就只有消耗体力——毕竟武器的重量摆在哪里；或者，她不想打了——虽然我觉得这更不可能。”
　　还是只能消耗体力吗？这进攻防守方什么时候能换一下啊！！
　　不知过了多久，奥蕾莉娅攻势逐渐疲软，攻守也逐渐发生了互换。行吧！我只是今天是偏好速战速决，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擅长持久战！该不会是因为这一点看上我的吧！终于，在一次绝佳的机会中，我手腕一转，唐刀抓住机会精准地切入重剑之中——毕竟我现在的目标和刚刚一样，只是缴械。
　　“哈哈！果然有意思！”
　　被攻破了弱点的奥蕾莉娅居然爽朗地放声大笑，我立刻意识到不对，迅速将唐刀甩出切入点并拉开距离。果然，她的重剑一分为二，化为一对轻巧的双剑，紧接着便立刻向我发动了更为迅猛凌厉的攻击。我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她的攻势已然变得愈发灵动多变。
　　“啧，有点意思。看来这个名头还是有来头的。”
　　战况在奥蕾莉娅变换招式后瞬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剑光霍霍犹疾风骤雨般泼洒在空气中，轻剑在奥蕾莉娅手中犹如两条灵动的丝带，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而横斩，忽而直刺，迅疾无常，眼花缭乱。我瞬间陷入了一场更加激烈的白刃交织战之中，甚至每一刻都需要精准预判和快速反应，才能堪堪避过那锋锐无匹的剑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脚步，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一个永恒的画面。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奥蕾莉娅的每一次攻击变化。经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攻防转换，终于，在一次凌厉的攻势间隙，我发现了她的微妙破绽——那是大剑与双剑交替之间的一瞬迟滞。没错，逼奥蕾莉娅的使用双手剑的场合并不多，因此我现阶段就一直在等待着她不熟悉这种武器的瞬间。
　　暴露出弱点的这一刻，我心中大呼“找到了！”，便毫不犹豫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迅速发动反击。唐刀在我手中化为一道炫目的光影，径直切向那微小的破绽。只听得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交鸣，奥蕾莉娅手中的双剑应声脱手而出，齐刷刷地跌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我面不改色，将类唐刀挽了个刀花后稳稳地横插于身后，利落入鞘之声回荡在安静的空中。
　　胜负已分，尘埃落定。
　　整个场馆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吃瓜的观众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却无一例外地保持着同一姿势，鸦雀无声。原本以为胜负已定，却没想到出现了如此多的戏剧性的转折。观众们的大脑仿佛瞬间陷入了短路，无法立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结果。不过，前排观众的蚊子叫倒是能听到。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谁？谁赢了？”
　　但我说能不能快点宣布，我累了！这场打得太累了！本来就是加赛结果没想到那么累！但你们不累啊！为什么！还不！宣布！结果！
　　看上去裁判似乎都没反应过来。待他从震惊中缓过来时，他慌慌张张宣布到：“胜者，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
　　“这下我可以退场了吧？”
　　虽然严格意义上让我现在立刻马上退场也是不可能的——体力还没恢复完，能站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在支撑着身体溜到后场后，我差点没有摔在地上。
　　格劳秀弥快乐地向我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好耶！你果然胜利了！”
　　“啊哈哈，你当我塞里何的名声是白叫的呀。不过我现在可是满身臭汗你不嫌弃……天怎么变暗了？”
　　一堵高墙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抬头一看，竟然是我昨天前往考场时遇见的那位严肃的老师，同时也是我箭术考试监考官。他面带严肃的表情：“不错啊，塞里何。能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武神竟然被你击败，如果你的笔试成绩也能如此出色，我相信你一定会被破格录取。”
　　我挠了挠头，露出嘿嘿的笑容：“老师，我的文化课成绩可不太理想啊。毕竟坐了两个半小时坐得我人都快全麻了。”
　　老师皱了皱眉表示理解：“确实，这对于你来说可能有些难以适应。”
　　“是啊，特别的难以理解，还不能去上厕所。”
　　“老师，别听他胡说八道。”一边的格劳秀弥挺身叉着腰，“这家伙的笔试成绩强的很，一边嘴里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结果考试成绩却总是全对！”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确实已经证明了。”
　　在脑子里飞速旋转720°后，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不会是母亲试图让他给我开个后门吧？可是我有实力证明自己；他也没有违背自身准则开后门。
　　然后，他做出一个伸手的状:“我是特优班的老师兼班主任，阿西米利安·亚历山大·克里斯托弗·纳撒尼尔·以马内利·吉德·本尼迪克特，很高兴你们能来到这所学校，格劳秀弥和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
　　“好的，阿西米利安·亚历山大·克里斯托弗·纳撒尼尔·以马内利·吉德·本尼迪克特老师。”我说，依旧不忘在心中吐槽一句名字好长。
　　“直接叫我阿西米利安即可。我很讨厌使用长名字。”他说。
　　等等？老师你也嫌弃这里的人普遍名字长？志同道合？
　　就在这个瞬间，我第一次认真审视了阿西米利安老师。他，是一位仿佛从现实风格的硬派单机游戏中走出来的角色；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力与美的生动诠释。这位中年男士身材魁梧非凡，身高雄据六英尺之上，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出。他那宽阔的肩膀承载着岁月磨砺出的厚实背肌，每一块露在外面的肌肉都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般饱满有力，脸庞棱角分明。岁月在他的脸颊上刻下了独特的印记，却并未削弱其风采，反而增添了几分饱经沧桑后的从容不迫。
　　“对了，格劳秀弥和塞里何——日后我就直呼你塞里何了，可以吗？”
　　我点点头。
　　“我原计划分别通知在比武中脱颖而出的两位胜者，将在考试结束之际进行最终的较量，以决出冠军与亚军的归属。”阿西米利安老师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早已相识，关系还如此亲密。”
　　“啊，那个……算是吗？”我尴尬地挠了挠鬓发，“只是三岁的时候在夏日祭上初次相逢的关系。”
　　“哼！你真是把我当作外人了！”格劳秀弥言罢，一拳砸在我的脸上。
　　“那可没有！”
　　我是怕老师说我们早恋！
　　“真是后生可畏啊……”阿西米利安老师感慨一句，随后离去。
　　“看来老师已经默认我是特优班的学生了。”见他走后，我对格劳秀弥说。
　　“那不是废话。”格劳秀弥说。
　　“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要我们对打。”
　　“嗯。那这次就看季军花落谁家了。”格劳秀弥说，“我可不会放水，请你也用尽全力！”
　　新的曙光照耀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回顾昨日以及前晚的经历，在那些崇尚家事的环境中，由于我的身份相对不显赫，家族也不是那么有钱，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格劳秀弥的情况恐怕比我更为艰难。尽管她因自身实力不至于受到最直接的□□上的伤害，但成绩尚未揭晓，加上平民出身的背景……
　　所以说我讨厌这种啊。
　　体育场里坐满了人。刚刚落幕的季军争夺赛是德尔加卡纳胜出，接下来五分钟后就是冠亚军的了。后场安排我们分别从不同房间入场，我们也就假装互相不认识，各自进入等候室了。
　　没做下来半分钟，德尔加卡纳浑身是伤地从台上走下来，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见伤不治可不是我的习惯——我便施展花系治疗魔法浅浅治疗了一下她的伤口。
　　“有的时候也不能太把自己当武器使用哦。”
　　上场时分到了。报上名后，我握着唐刀的刀柄，从身后的刀鞘中轻轻抽出一截，微笑着致意：“接下来也请多多指教了。”
　　格劳秀弥手握一把镶嵌着璀璨宝石的直剑——以不影响手感为前提，由我镶嵌的宝剑。随着一声“多多指教”，她的身体已然蓄势待发。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对决正式展开。我率先发起迅猛攻势，唐刀如流水般流转变幻，刹那间已攻向格劳秀弥。她反应迅速，剑术精湛，轻松化解了我的攻击，并立即反击，剑影纷飞，即便是分心思考半刻，也可能由主动陷入被动。
　　一开始，格劳秀弥剑技与速度让我一时之间也稍稍的难以应对，不过我很快就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破解了——尽管这场对决中，我有意让自己处于劣势。
　　“呀……总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吧。”我不禁暗自思量。于是，我故意放松手中刀的力度，在格劳秀弥剑刃即将击中的瞬间，让其滑过刀身。紧接着，我横刀收于背后，破坏了她的平衡，同时果断甩出刀鞘，将西洋剑振至空中。
　　格劳秀弥显然对此毫无预料，然而就在剑脱手之际，她迅速启动魔法——只见一根藤蔓从她的胳膊上悄然滋生，瞬间缠住了那把飘摇空中的剑。这是一个绝妙的破绽，对双方而言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点，只要我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就有可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也可以反胜为败。我立刻抓住机会继续佯装猛烈进攻，实则给格劳秀弥留有足够的还手机会——这一切，从局外人的角度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但局内的格劳秀弥能看出我攻击的手感不同，似乎对我此举感到困惑。但她并未犹豫，抓住这个时机迅速反击，剑锋一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挑我的唐刀。我也顺势松开了刀，刀光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插入台面。
　　“我输啦。”
　　见胜负已出，台下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恭喜格劳秀弥——”
　　“你……！”然而，我尚未走下台，格劳秀弥便满脸怒气地一把抓住我的衣摆质问道：“你明明可以……”
　　我故作轻松地捡起类唐刀和刀鞘，重新挂在身后，小声回答道：“我是懒狗啦，快速结束这场比赛也不错嘛。”
　　“你这是故意放水！”她气鼓鼓地说，“你明明可以打败我……”
　　“去后台说。”我不紧不慢地回应，“那么多人看着呢。”
　　“好吧！”她显然对此特别不悦。“那就后台说——”
　　“——321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这是在故意谦让！开头那么猛，你明明具备打败我的实力……你就是在小看我！”
　　“你小声点啦，里面还有人……嗯？”
　　“不许撇开话题！”
　　面对她的质疑，我挠了挠鬓发：“哎呀……其实我本来确实是想的啦，但是如果文武两场都独占鳌头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啦。”
　　“为什么不多拿几个第一呢？”她显然还是对我在此次比赛中的决定感到不解甚至不满。
　　“哎呀，做人总不能太贪心嘛。要是我一个人全部第一，那别人会怎么想啊。这样一来，大家都有那个勇气和机会崭露头角，也能激励更多人不断努力和进步，岂不是更好？”
　　“你这家伙天天就知道卖菜！”她恨铁不成钢地抱怨。“我可不知道文化课你有没有放水！也不知道这个环节会不会有水！”
　　“文化课我是绝对不会放的啦——啊——疼！！”

10.我，开始得不到优质睡眠
　　文化课考试的成绩榜单终于揭晓了。众人皆屏息静气，紧张而专注地审视着那张令人瞩目的成绩单——毋庸置疑，在那份名列前茅的名单中，我的名字赫然位列榜首，全卷仅扣十分的成绩与我预想得一致，与紧随其后的第二名格劳秀弥拉开了十三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第三名那个叫莉莉什么的一个名字长到我无力吐槽的人的得分竟然比第二名还要低三十多分，可以说是高下立判了。尽管我个人内心深处暗藏着一丝微妙的直觉，觉得此事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而意识到这件事本身，也确实颇为蹊跷和奇特，就好像是故意使然。
　　值得一提的是，学校在其入学考试时并未将魔法作为核心考核内容，而是将其定位为辅助战士技能的一部分，并非所有考生的必考科目。这种做法就显得颇为蹊跷，甚至像是在误导那些期望能在魔法领域得到全面评估的学生。
　　当我翻阅新学期的课程表时，眼前的事实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入学后，学生们将面临大量的魔法课程安排，这无疑预示着魔法和文化课在接下来的学业生涯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你们内部在搞什么分歧啊……
　　尽管这样的教育体系对我个人而言未尝不是一种优势所在，毕竟我在文化课上的突出表现能够更好地适应这一学园的要求，但就整体教育公平性和入学导向的有效性来说，这样的入学考试设计确实存在较大争议。
　　作为在特优班已经确定坐稳位置的一员，我被安排在了单人间宿舍中——这是特优生群体所专享的一项特权。整个特优生班级共有十二名成员，其中两位同学的名字已经完全被我知悉。
　　夜幕低垂，我独自坐在单人宿舍宽敞阳台的栏杆上，抬头仰望璀璨星空和皎洁明亮的月亮，整座校园都被温润月色轻轻覆盖，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梦幻的面纱。矗立在校园一隅的古老钟楼巍峨壮观，直指苍穹，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庄重。每到夜晚固定时刻，那浑厚悠扬的钟声便会准时荡漾在校园每一个角落。
　　单人宿舍内的装饰设计巧妙地融入了原世界西元时期的古希腊艺术的精髓，墙面采用了淡雅的色调，仿佛是将帕特农神庙的庄重与和谐搬进了这方寸之间。家具布局简洁明快，没有过多华丽繁复的雕刻装饰，营造出温馨而宁静的居住环境。
　　就在我沉浸在这份静谧与满足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仿佛是从享乐走入现实，一个人影突然悄无声息地跃入了我的窗台，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格劳秀弥吗？不可能，她的房间离我比较远。那会是谁？对于其他的特优生我一无所知，难不成是一个别的什么人为了斩获我的项上人头？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令我精神紧绷。我迅速调动起体内的魔力，寒气涌动，瞬息间便凝结成一面坚实的冰墙，悄然立在我面前，试图抵挡那第六感告诉我将会凶猛无比的攻击。
　　然而，来犯之敌的攻击力显然超乎想象，冰墙在对方凌厉攻势的冲击下瞬间破裂，如同玻璃般被击飞出去，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化作一堆冰渣四散开来。这股强大的破坏力以及熟悉又独特的攻击方式，让我心头一凛，脑海中迅速锁定了一位可能的人物——奥蕾莉娅。
　　“为什么！”她又向我挥了一刀，被我跳到窗台上闪避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先冷静。发生什么事了？”我试图安抚这个……前手下败将？
　　“你为什么！会输！”她又向我挥来，我一跳一闪接一道魔法冰墙继续保持防御。
　　“我只是不想——”
　　“你再说一遍？”她骤然施展一道风刃，锐利的气劲瞬间向我袭来。这一击过于隐蔽，即便意识到不对、进行了相对的反制措施，我也未能完全避开这凌厉的一击，让风刃在身上擦过，留下一阵刺痛。毋庸置疑，她在战斗技艺上的造诣确实卓越非凡，让人不禁联想她在这个学校就读期间就能统帅兵马、驰骋沙场，并且战绩赫赫，未尝一败的经历……当然，除了那次与我的交锋的败绩。
　　我赶紧一道花系魔法敷在了伤口上。同时思考刚刚交手时候的不对劲：对！她根本没有吟唱！怪不得她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翻到我的房间里，我在和她打的时候也会被偷袭……原来我们都不习惯在剑上赋魔法！赋魔法要念出来，而我们这种先天性无咏唱魔法使在这种时候就会露出不用咏唱的马脚……！
　　怪不得！
　　“我查过你的适配档案了！你这人是罕见的三个系都适配的魔法使！你居然！”在她疾速连发的风刃攻击下，我瞬时感受到了那股凌厉无匹的劲风。数道风刃宛如流星赶月般接踵而至，我不得不紧急催动宿舍楼上爬着的藤蔓，借力将自己瞬间拉向楼顶层，以此避开那致命的攻势。
　　“喂喂喂，奥蕾莉娅，你这是什么操作？私闯民宅还大动干戈，这分明是谋杀未遂嘛！”当她揭示来意之后，我彻底放弃了反击的念头，全副精力都集中到了防守上，力求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自保。“不愧是冰与风双系强攻魔法运用自如，十二岁就能披挂上阵，五年以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胡扯！我被你打败后你居然被那种家伙打败了！输给那种货色，你是故意挑衅我吗？”
　　“我才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过于招摇罢了！”此刻，我们两人都已站在了宿舍楼顶无人之处。由于这里没人上得来，因此有些话可以无需顾忌地大声说出来了。
　　“文化课方面无论怎么考我都势必稳拿第一，如果实战考再拔得头筹的话，那我的存在感就太高了！”
　　“你居然文化课随便考都能稳居榜首？谁给你的这份自、信？”
　　“这次考试我只花了半小时就把整张试卷答完了。”我摊手。放榜的内容所有人都能看见，因此我就懒得说了。
　　“那你更应该借此机会展示一下实力出一下风头啊！”
　　“你其实也不情愿的吧？”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说。
　　“什么不情愿？我这六年来在战场上的赫赫战绩，哪有半点不愿……”
　　“我的意思是，你不乐意频繁地动用魔法对吧。不论是之前的比试中，还是刚刚自我介绍时你的表现，都让我注意到了这一点。”
　　“啊？”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说。“你在我输了之后，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又不是没看到咯。虽然之前对你了解不深，但是……”
　　“但是什么？”她追问。
　　“但是，我推测出你在战场上之所以不愿意过多使用魔法，是因为你是无需咏唱就能施展魔法的无咏唱魔法使。”我直言不讳。
　　奥蕾莉娅听闻此言，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以为我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当你向我发动风刃攻击的瞬间，我就有所洞察。”我详细解释道，“通常情况下，普通人在面临如此迅猛的攻击时，往往因反应不及而无法辨识其真谛。你的攻势迅疾如电，对手常常在尚未看清之际便已中招。此外，我通过混入人群中旁听得知，你在战场上总是勇往直前，率先冲锋，却极少展示出大规模或显眼的魔法施放行为，这进一步证实了我的推测。”
　　奥蕾莉娅听后虽有些不以为然，但仍追问：“那又如何呢？”
　　我继续分析道：“正因为你身居战场最前沿，尤其在战乱纷飞之时，敌人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眼前的冲突和抵抗上，难以专注于你个人的具体行动。这就使得你能够在挥舞大剑的同时能够悄无声息地施展无咏唱风刃或冰晶等魔法，而在那种混乱嘈杂的环境中，敌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你是否进行了吟唱准备。”
　　“够了！”她用剑指着我，“那你为什么要特意输给她？这才是我最想问的问题！正面回答我！不要列出任何的原因！”
　　“我不都说了吗？我不想惹人注目，就像你被外界环境限制魔法的使用……”
　　“还有吗？你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特意卖破绽让她打掉你的刀！”
　　“私人层面……就是，我挺喜欢她的。”我挠了挠鬓发。
　　奥蕾莉娅原本怒气冲冲的，听到这句话后似乎对这个答案有点惊讶:“你？喜欢她？一个p……平民？”
　　“正因为她来自平民阶层。”我加重了语气，再次强调，“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这个大环境下与没落贵族进行交集的机会，知道我们在现实面前，除了昔日积累的名头之外，其他的生活方式、挑战和困顿，其实与平民并无太大差异，甚至常常遭受其他贵族势力的欺凌。”
　　奥蕾莉娅听闻此言，显然有所触动，身为名门望族的一份子，这样的社会现象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她的表情透露出一丝惊讶与新奇，仿佛第一次直面这一隐藏在华丽表象下的第一层真实世界。
　　“尽管人类社会自古以来就存在着不平等的现象，但每个人都应享有基本的权利和平等对待。”我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不能仅仅因为一个人出身平民或是地位相对低下，就剥夺他们应有的尊重与机会。格劳秀弥之所以能够接触到魔法，并非偶然，而是其家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为她在魔法启蒙上投资颇多，使她得以开启对魔法的认知并成功适配。我们这些从底层崛起的人，对于魔法的理解和珍视程度远超你们的想象。在你们看来，魔法或许只是一种用来巩固权力、操控他人的工具；而在我们眼中，那是一种极其珍贵的恩赐。”
　　“……啊？”奥蕾莉娅有些困惑，显示着她之前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不过，这也确实合乎情理，毕竟身份背景的不同决定了看待事物的角度与价值取向。
　　“再者，在所有能够适配魔法的人当中，关于他们的选拔过程以及背后的复杂性……算了。”我停顿了一下，决定不再深入探讨这个问题。
　　奥蕾莉娅沉默了半晌，然后对我说:“这就是你喜欢她的原因？应该还有吧。”
　　“她那娇小可爱的外貌和那一头迷人的蓝发，特别是蓝！发！超级蓝蓝视觉享受！蓝蓝控！狂喜！”
　　“这才是大头吧！就因为我不是……”
　　“而奥蕾莉娅，首先你是出身高贵的贵族，而且还是天赐的无咏唱魔法使，同时还是一位战功赫赫的战士，并且你也拥有……呃，一种对他人有特别的魅力……”我将目光投向了她特意没有包裹同时也是过去的自己未曾拥有过的特质，迟疑片刻后，我犹豫着说：“……嗯，可以说，是丰满而独具韵味？”
　　“看什么呢！”
　　“总而言之，这种比较突出的方面……我和别人不一样，好吧！可能以后会尽量尝试去理解……”
　　坏了！现在这个情况，某些东西是完全难以言表啊！
　　“你是指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奥蕾莉娅追问。
　　“不，我想表达的是我们所处的社会地位与现实差距。”我迅速澄清，“还有我们之间的理解——或者广义说，天生的鸿沟。”
　　差点忘了我现在被迫使用的男性身份了，如果是同性适当的玩笑还好，但是毕竟是异性……差点差点，好尴尬好尴尬。看来格劳秀弥那种甜美外表下隐藏的假小子性格不仅影响了我对她的看法，还间接影响到了我的言行举止。
　　“虽然我认为，一个十七岁的人，应该在情感认知上有自己的见解。”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回归正题。
　　“我明白了。”奥蕾莉娅突然收起武器，眼神坚定地说：“我会让你像喜欢她那样，爱、上、我、的。”
　　。。。？
　　无数的省略号和问号瞬间将我的大脑塞得满满当当，仿佛要从头顶喷涌而出。这就是实力强的人的通病吗——不是吧！这根本解释不了她这令人啼笑皆非的逻辑推理啊！
　　“不就是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你才会故意输给她的吗？那简单，只要你爱上我，你就不会再输给别人了，不是吗？”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啊！！！”
　　“没回答就是默认了啊。”她说。
　　我要回答啥啊！！
　　“好，那就代表你准了！”她见我没回答，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得益于风系魔法适配者的身份，这样的高度对她而言并无生命危险。我望着她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实在是绷不住，嘀咕了一嘴：“要是这一摔能让她清醒一下，也许还真不算坏事……”
　　真不知道会不会哪天，那即将消失的报纸头条上会刊登：“战场上从未尝败绩的战神，竟然对一个黄毛男孩倒贴？”之类的大字标题。毕竟，刚才还杀气腾腾地想要夺走我的性命，现在却又态度大变，将目标转向了情感领域……这就是恋爱脑吗！！
　　我感觉我背后汗毛直竖，以前在班里也有几个，不过当时还没有任何感觉，现在第一次被这样的恋爱脑缠上……这怎么想的都越来越觉得诡异啊！不要搞雌竞也不要搞后宫啊！不要搞什么标准穿越开后宫异世界之旅套路啊不要啊！雅美咯！别人异时间都是在那边快快乐乐打打怪，这是什么啊？还有你想倒贴就倒贴吧，你十七岁诶，十七岁什么概念啊，我要是穿越的话跟你差不多年龄好吧，同龄人啊同龄人！——虽然算下来貌似我还大了你一届但是！
　　但是！同龄人之间理论上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鸿沟吧！是因为时代不同的原因吗？受到时代局限性的影响没有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历史大题统一答题套路，虽然我也没有看清因为我获取信息的渠道少，不像她可以利用贵族世家加上战神的高权限调用出的资料那么全，但是！不至于吧！
　　早知道我就直说“我喜欢格劳秀弥，我爱她爱得深沉”之类的话了。烦内！在这个充满竞争与阶级审视的环境中，我原本就一直力求保持低调，避开不必要的关注和纷争，她轻轻地横插一脚岂不是意味着我会更加引人注目了？
　　哎！哎呀！哎！若再这般胡思乱想下去，恐怕还未至暮年额头的皱纹就要先行一步增添岁月的痕迹了。这可不好！毕竟，无论男女，在这人世间行走，除去家世，容貌始终是我们呈现给他人的一张名片，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个干净整洁、气质出众的外在形象无疑能为个人魅力增色不少。长出皱纹影响美观可不好。
　　正当我沉浸在这番自我反思之中时，已沉寂多日的系统突然在我脑海中发声：“在下认为，您在异性中颇受欢迎。”
　　“哦？有这么回事吗？”我心里默默盘算着，“严格说来只有两个人对我表现出特别的关注吧。”
　　“在下认为，您真是块顽石，像极了一只任凭如何敲打也开不了窍的木鱼。”
　　……？
　　差点忘了系统是女声，我故意反将一军：“我怎么就不开窍的木鱼了？”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她吗？”
　　“这怎么安慰啊！而且又不是我搞得！不想了，回房休息去了。”
　　我跃下天台回房。尽管心理上已经适应了十七岁青年应有的作息规律——熬夜作业学习到五点，五点睡六点起，然而在实际的身体状况方面，我还只是一个尚处于成长阶段的小少年，身体机能尚未完全成熟。因此，这一晚我终究没有按照理想的时间睡下和醒来，而是一觉到了七点钟——某种程度上算是折了个中。我原本期待能够从宿舍那张朴素而舒适的单人小床上睁开眼睛，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房间，为新的一天注入活力。然而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当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熟悉的身影——
　　“奥蕾莉娅！”我吓得从床上跳起，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奥蕾莉娅正端坐在我的床沿，手中还捧着一本书，显然对我的早起感到意外。她略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朝我打招呼：“早，早上好！本来打算七点半叫你起床去上课的，结果……”
　　等等！你怎么突然那么羞了！女A怎么可以被嬷成这样啊！我昨天也没干啥吧而且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闯进异性的宿舍啊不会真没基本教养常识吧！我可从没要求过这种morning call服务啊！拜托，快取消吧！Cancel这个词知道吗？不知道的话赶紧学一下！——我不禁在心里哀嚎，同时注意到她说话时面色竟有些红润，这让我更加手足无措——脸怎么那么红啊！
　　“我才五岁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心中暗暗祈祷能拥有类似瞬移魔法迅速逃离此地，但自然是没有的。
　　“嗯？你们男生不是都很难抗拒……”
　　“我！不！是！！你！不要！过分迎合他人！更！不要！！如此刻意地迁就人特别是我——！！我想了一晚上觉得最可能大概或许能够合理解释你的行为是因为你们这种经历过战场的人可能多多少少会有一定程度的PTSD但这样的行为确实显得过于刻意和不自然了！！！亚美咯！！！真不要啊！”
　　“PTSD是什么？”她不解地询问。
　　“总之就是，别太刻意去做任何事，就算真的可能是为了我但真的没必要。”我用手遮住眼睛，她靠近我时的那片耀眼的白色让我感到十分不适，“太过刻意往往会让人觉得不够真实，甚至会降低自身的形象……不是这为什么是我来教你啊！”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了格劳秀弥敲门的声音：“塞里何？我按照约定来找你了！”
　　坏了！她怎么今天也起得这么早？——更糟的是，奥蕾莉娅在听到这声音时，情绪明显变得焦躁起来，“什么？她每天是都这样来找你的吗？原来是通过这个方法的吗？”
　　“都说了不是——”
　　“塞里何？”门外的格劳秀弥再次提高了音量，敲门声更加急促，“开门啦！你应该醒了吧！是不是里面有其他人？”

11.我，第一天上学
　　“难道是还没起床吗？那我先打个招呼——我进来啦！”
　　“你居然把宿舍钥匙给她了？！”
　　“不！是！的！！她意思是她会直接□□把门给卸了所以你也稍微考虑一下我那所剩无几还没去换的生活费啊——！！！”
　　由于拉人的惯性加上催生外面藤曼的等等充斥了我这个还未完全发育好的大脑，门在格劳秀弥准备把锁撬开的时候咔嚓一声开了——然后她就看到了由于各种突发情况加持下跪在地上的我和一不小心被我压在地上的奥蕾莉娅。
　　“早上好塞里何！还以为你没醒来呢——诶？这不是奥蕾莉娅·伊莎多拉大人吗？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尴尬地挠了挠鬓发勉强笑道：“啊啊她啊，你应该还记得吧，之前她不是被我打输了吗？这次特意找我来复盘上次战斗的。”
　　“哦，这样啊！从失败中不断吸取教训，怪不得是对外百战无败的战神！不过”格劳秀弥满脸好奇地问，“她的脸怎么那么红？而且怎么还倒下了？不会是被你教训哭了一顿导致的吧！”
　　好纯洁！！！两世清白居然又因为机缘巧合保住了啊！！！！
　　“嗯嗯嗯嗯，我等一下跟你走，先让我单独处理一下……”
　　“好吧！那你可别做什么坏事哦，特别是再让别人哭了！我先离开啦！”格劳秀弥一边说着，一边不放心地看了奥蕾莉娅一眼，随后用力合上了门扉，只留下一阵回响在走廊中。
　　我松了一口气，本以为暂时摆脱了这场尴尬的误会，却看见倒在地上的奥蕾莉娅正满脸兴奋地喃喃自语，仿佛打开了她的新大陆：“啊……竟然直接体验到了这种感觉……原来……这就是……”
　　……不是为什么啊！你不会是真的带点抖M倾向的吧！牙白啊！！
　　“其实如果在下有属于在下的实体的话，在下也想尝试一下这种感觉。”系统突然说话了。
　　“啊？啊？？？系统你？也？？你不准！！你现在可是用的我前世的模子啊喂别给我乱搞啊！！！”
　　无奈地结束了颅内对话，我赶紧扶起奥蕾莉娅，然后跑到一边，不过眼光飘到她带来的书上——看那封皮，应该是一本言情小说。随便翻了一下上面的折痕，发现全是标记在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地方上。
　　……好？好吧？原来是这样？
　　“好吧奥蕾莉娅！”我开口，“我能理解你的热情和从……呃……书中获取经验的想法。但是！请不要把艺术创作等价代换成现实啊！那样只会让人感到厌烦而且这根本不算艺术创作啊！更没参考意义啊！！给我分清现实与虚构之间的界限啊！！！”
　　她若有所思：“我懂了，下次我会选择在晚上悄悄过来。”
　　“不是你，哎！”我无奈摇头，“奥蕾莉娅，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时间的选择。我想说的是，你需要学会尊重他人的个人空间和边界感，而不是像跟踪偷窥狂那样毫无顾忌地闯入他人生活。我知道你的日常生活中战争占了一大半，所以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忽略了人际交往中的这些微妙而重要的规则，但是你不能单方面地认为自己的行为都是合理的，然后擅自闯入他人的生活，强加自己的意愿给他人。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不接受这样的做法，希望你能明白并尊重我的感受。”
　　“哦，这样啊。那么过会见。”她转身从窗台上跳出。
　　“过会？不是这个意思！哎不，哎！”怎么和这个人解释沟通起来就那么麻烦呢，搞得我牙都还没刷……
　　洗漱完走下楼时，耳边响起了一声亲切又充满活力的问候：“早安！”
　　正是格劳秀弥，她满脸洋溢着喜悦之情向我打招呼：“开学第一天！早安！”
　　“早格劳秀弥。看你那么精神，不会是因此精神大爆发导致那么早起来的吧……”
　　“那自然是！毕竟能够遇见新的同学们！我可是很期待的！虽然在之前可能已经以剑会面了，但我根本记不住他们的长相！好忐忑！”
　　“很正常啊，谁又能记住那些生活中见一次就不会再见的众多生面孔呢。”
　　惯常晨练和用餐完毕后，我们径直走向教室。不出所料，文化考试第一、实战考试第二和文化考试第二、实战考试第一的两位同学是最早进入教室的两人。
　　“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到齐了，真是可喜可贺。”阿西米利安老师站在讲台上，为我们的勤奋早起到场鼓掌称赞，“九点的课程，你们八点钟就已到场，不愧是这几届中综合素质第一第二的学生。”
　　“习惯成自然罢了，区区21天。”我淡淡地答道。
　　“话说老师，今天我们是不是要去森林进行实地考察呢？”
　　“理论上来说，今天其他班级确实需要进行森林研学活动。”阿西米利安老师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是，你们作为特优生，今天的安排却有所不同。”
　　就在话音刚落之际，教室门被砰的一声大力爆开，一个紫长发公主切的女孩摆出夸张的滑跪姿势大声宣告：“锵锵！今天余势必第一个到达——！”
　　——然后撞到了讲台上。
　　“卧槽！疼！”她环视四周，“我去！余居然不是第一？居然已经来了两个了？”
　　格劳秀弥显然被这场演出吓了一下，躲到了我身后，不过不忘礼节：“啊，你，你好？”
　　“呀哈哈！你好你好！你们好！大家一起你们好！实在是太意料之外了～！余不仅没抢到第一，还在新同学前犯了相！不过没有关系～！”她似乎满面春风，对老师和格劳秀弥两人的臭脸熟视无睹，“因～为！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地下唯余独尊独步江湖傲视群雄英姿飒爽牛逼哄哄的～！莉莉拉安娜·艾莉娜·芙蕾·露易·莲黎·艾薇儿·伊莎贝拉·格勒米凯瓦基斯是也！能够顶着早产三个月的负面影响都能活下来的奇迹～！以后，请用余的名字给命硬来代言！！”
　　“原来是你啊，好长的名字，直接喊莉莉拉安娜可以吗？”我疯狂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
　　“哦？居然曾经听闻过余的名字！那自～然是——可以的！好的！尤其的好！”她一下扑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眼里闪闪发光像是有无数颗星星一般，“在听完余的这般介绍后你居然没有排斥余！余很喜欢你！”
　　“呃……莉莉拉安娜小姐？”
　　“没错！余喜欢你！余认定你了！”莉莉拉安娜说罢，便张牙舞爪地在整个教室里窜来窜去。“好！很好！特别好！”
　　趁她每说一个感叹号就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独自发癫的功夫，我和格劳秀弥偷偷溜到老师身边小声议论：“话说莉莉拉安娜是入学考试文化课第三实战第八位的人吧。怪不得也能来这里……”
　　“她居然是以文化课见长的？！”格劳秀弥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没错！那个距离第二名差32.856107分的正是余！所～以～！余有一计，可敌状榜！那就是～！只要把榜上的前两个人干～掉～！！”
　　“你都爆名字了，那我也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清了清嗓，“我是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这位是格劳秀弥。”
　　“原来是你们俩啊！见人如晤！”她突然一张大脸凑得更近了，“哎呀呀，余为刚刚的话表示诚挚的歉意～！”
　　“真是大大咧咧。”阿西米利安老师说。
　　“总而言之！接下来都多多指教了！文化入学考试第一的塞里何什么的桑，以及他的小～情～侣～！”
　　“肃静。”阿西米利安老师实在是看不下去，瞪了眼莉莉拉安娜。
　　“干嘛呀干嘛呀老师，你别堵余的嘴啊！先让余一顿发挥～！凭借余那超越常人的第六感和超级丰富的无人经历过的惊险历练～余可以非常肯定地断言～！接下来的行动必将指向边境！或是迷宫！这样的！神秘领域～～！嘿嘿，老师啊你别瞪余啦，那么大的眼睛看得余好怕怕哦～！余知道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嘛，余的家族中甚至对于各种暴力提升魔力的方法都了解的啦～！比如说通过摄取蕴含魔力的造物或者能够驾驭魔力的生命体来增强自身魔力的秘密手段～！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吗！无所谓啦，反正余这人从小到大那么多年记性一～直不大好，过几天这些玩意大概就又会从记忆里溜走喽～”
　　权贵世家。我一边默默地听着她的话一边想。
　　“再者，余也不确定其他几位是否会如期而至，比如说小德尔加卡纳今天身体稍微不太舒服要晚点来以及其他的一众只是过来混个文，啊呸，名头的家伙！”
　　“德尔加卡纳？”我耳朵一尖。
　　“其他几个……？你都知道有哪些名字和他们对应的长相了吗？”
　　“那～必然是的啦！”莉莉拉安娜叉腰，“全班12个人中，除了你和你旁边的塞里何我还不太了解，其他人的底细乃至胖次款式余可都摸得一清二楚！虽然不能收集。塞里何的是真不知道，真可惜；真可惜！算上余这个班居然有12个人！”
　　“是啊，多二差四。”我脱口而出，“不知底细的原因是既没有钱也没有权所以在摸清范围之外吗？”
　　听到这个问题，阿西米利安老师的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并未打断我。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莉莉拉安娜摇晃着一根手指否定了我，“并非完全如此哦～有时候做攻略也是会有漏洞的地方的啦～考虑不周涵请多多关照～”
　　不太对劲，我感到一丝异样，立刻唤醒颅内系统：“系统。开工了。”
　　“在下……正在遭受生物和地理知识的困扰中……”
　　“？”我在意识里画上一个问号，“别废话，赶紧鉴定一下前面这个人。”
　　“好的，在下正在进行扫描与解析。”那熟悉的、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反馈道，“莉莉拉安娜·艾莉娜·芙蕾·露易·莲黎·艾薇儿·伊莎贝拉·格勒米凯瓦基斯，女性，年龄六岁……”
　　“年龄竟然比我还大……fine.八月出生的我应该是整个班最小的了。”我内心暗自思忖，“调一下她的详细页，系统。”
　　“我是雪和花系！格劳秀弥是花系，德尔加卡纳是风和雪，丽吹别特……”莉莉拉安娜还在不断地嘴皮输出。
　　我看着她的面板陷入了沉思。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数值偏低，然而物理防御和法术防御却高得出奇，甚至还略高于我的数值？怎么可能有人的攻击能力如此低下，而抗性却又那么高？即便是大T攻击数值也不至于这么低吧！不会是拿攻击换抗性了吧！
　　不过换句话说，看她这一身欠扁的行为，抗性不高就见鬼了——绝对是无数次挨打后提升的结果；因为她的理智值也出乎意料地高，文化课成绩竟然也能达到相当高的水平。我自己是得益于前世的记忆优势，在提高自身的同时还带动了格劳秀弥的成绩；所以理论上来说，如果没有我和给予格劳修弥的助力，莉莉拉安娜应当能够凭借自身的实力稳居班级前列，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众多数据摆在我面前，我心中萌生一个可能性，但决定暂时搁置，待之后再进行观察验证。
　　班级内的同学慢慢到来，等几乎来齐后先开始了逐一进行自我介绍。由于我的文化课成绩位列第一，所以做表率作用先登台，按照预先准备的第四版修订稿完成了自我介绍。在完成自己的部分下台后，我并未对后续同学的自我介绍投入过多专注——毕竟，初期阶段只需记住他们的名字首段以备不时之需，而深入了解一个人的真实性格和特质，则需要通过日常相处逐渐积累——但是我觉得我和大多数的他们之间最多只是泛泛之交，也不会进一步深入了解。没这个兴趣。
　　正如莉莉拉安娜所提及的那样，本应出席12位同学的班级实际上只到了10人，果然未能实现全员到齐的目标。也正如莉莉拉安娜所预告的那样，接下来的课程是在迷宫与边境实地学习。
　　……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好。”奥蕾莉娅打扮得体亲自现身迎接特优班师生们的到来，“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第一天课程的引导者。”
　　“……但是怕啥来啥啊！”
　　不过此刻身处军营之中，面对众多同学和士兵，她应当非常清楚自己身为长官的身份定位，不会做出特别……其实也说不准。骑驴看唱本吧。
　　“近期边境较为安宁，因此得以安排你们前来学习。”在一片“奥蕾莉娅·伊莎多拉·瓦伦蒂娜·伊莎贝拉·阿纳斯塔西娅·弗朗西斯卡·加布里埃拉大人”的喧哗声中，她平静地继续陈述。一帮花痴，我皱眉表示不满。奥蕾莉娅似乎捕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她悄然向我投来一抹微笑：“正因如此，边境的迷宫将暂时对你们开放。”
　　莉莉拉安娜顿时满脸期待：“太棒了！好耶！撞狗屎运咯——！迷宫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喂喂喂你就装吧，刚刚你那介绍可是把你家什么都知道的家底都掏空了，这区区迷宫长啥样还会不知道？
　　“人家确实不知道哇！人家只是可以知道但是也不知道！”
　　“迷宫是一个规模庞大且充满神秘色彩的地下群，总共有一百层深，每层都布满了各种独特且艰难的挑战与危险。”奥蕾莉娅开始娓娓道来。格劳秀弥专注地聆听着，同时认真地记录着每一项关键信息，“前59层中包括了繁茂的森林地带、废弃的地下工厂区域，以及遗忘都市，但遗憾的是，目前我们的探索仅限于此。”
　　“诶——这样啊！”莉莉拉安娜插嘴，“既然迷宫确实可以确凿有一～百层那么多！为什么不尝试继续向下深入探索呢？”
　　“迷宫内每一层都有其独立的生态环境、独特的生物种类，并且设计有各自的谜题、规则和挑战。只有解开当前层级所有复杂的谜团，找寻解开完所有隐秘的机关，面对并击败强大的守层怪物后才能进入下一层。”
　　“那么我们怎么才能深入到迷宫内部呢？难道要一层一层地爬下去再爬上来吗？”
　　“每当下探至并成功探索打通一层迷宫后，我们可以激活这一层入口与出口区域的手摇式电梯装置。它们是连接各层间的便捷通道，可以在已解锁层级之间提供快速通行的服务。而对那些尚未被攻克的深层矿洞，探险者们仅能在新层级的起始点发现这种原始的电梯设施。我讲完了，老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的。”阿西米利安老师接话道：“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我们要分成小组进入迷宫进行探索，请大家务必紧随各自的带队长以防走失。”
　　随后，我、格劳秀弥、莉莉拉安娜以及刚赶过来的德尔加卡纳被分到了同一组，而带领我们的……竟然是奥蕾莉娅本人。其他队伍见状纷纷表示不满，特别是阿尔谢尼，他满脸怨气地嘟囔着一些不敬之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对奥蕾莉娅提议尽快出发。
　　“那我们这组今天将探索哪一层迷宫呢？”我问她。
　　奥蕾莉娅俏一笑：“当然是第60层了。”一有机会能与我单独交流，她的神情就流露出一种娇羞，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你不跟我们走；从各种角度来讲这不危险吗？”
　　“塞里何，你可别忘了我是谁。虽然比武时输给了你，但除了那场我可就从没落败过……”
　　她熟练地用风系的永续魔法假装吟唱了几句，手摇装置就动了起来，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响声和轻微的震动，电梯开始缓缓下降，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慢慢吞吐着它的腹中之秘。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队伍的配置十分合理吗？”莉莉拉安娜突然探了根呆毛过来。
　　“合理？”
　　“很简单啦～一个文化课突出很抗打，一个实战课突出很能打，一个文武双超级回血大奶妈，还有一个就在余旁边的～是谁呀～”
　　“是莉莉拉安娜。”我回敬了她一句。
　　这道理，说通俗点，就是一个主C一个奶，一个副C一个盾，配置特别合理。
　　“正确——个球！但是按道理说，每一届的特优班只会招十个人。这次居然破了例招了十二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我得谢谢他没有招十三个人；或者十六个——我刚刚在班里就说过了。”
　　“哼，不许嫉妒，我们可是凭实力进来的！”格劳秀弥骄傲地挺胸。
　　“当然当然～本事什么的～本来确实是特别重要的～！但是，如果再加上点经验的话～”
　　“奥蕾莉娅，”我没有理会莉莉拉安娜，“今天我们在迷宫第六十层有什么具体目标吗？比如消灭多少史莱姆之类的？”
　　“目标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史莱姆？”奥蕾莉娅对于从我口中听到史莱姆一词感到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史莱姆？它们可是中阶魔物，你们应该不知道的；有些有特殊光亮的甚至是高阶的。”
　　我感觉胸口一阵躁动，便挠挠鬓发：“这样啊，没想到它们这么厉害。”
　　随着电梯摇晃的节奏逐渐平稳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铁链在重力作用下轻微摆动的声音在这片深邃的地底回荡。
　　奥蕾莉娅站在开启的门口，微微欠身向我伸手：
　　“欢迎来到，迷宫第六十层。”

12.我，迷宫遇险
　　我点点头，心里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格劳秀弥与莉莉拉安娜无关，总感觉身边的家伙们对我感情升温有点快，快得有点过于刻意了，尤其是奥蕾莉娅。感觉危机四伏啊……
　　不论现状还是这个层级。
　　步入第六十层迷宫的瞬间，一股和几年前森林深处一般的阴森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若非同行者中有奥蕾莉娅这位实力可靠的领路人，以及格劳秀弥和脑回路七拐八绕善于解闷的莉莉拉安娜，这气氛恐怕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在此情景下，我不得不承认，奥蕾莉娅的存在确实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安全感，或许是因为她高挑的身材和生理年龄上的相对成熟。而德尔加卡纳，虽然寡言少语，但经过鉴定的数据表明，她是一位攻防实力均达到几乎顶尖水平的成长型才女。只需稍加点拨，成长速度甚至可能超越格劳秀弥；然而她的san值却略显不足，甚至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虽然好像是她一贯的样子。只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不过，仅从外在形象来评价，德尔加卡纳却拥有着一种让人感到如邻家女孩般亲切的魅力。她那一头柔顺的绿色长卷发被精心编织成辫子，这一份雅致犹如春天的藤蔓般自然缠绕，增添了几分温婉可人的气质。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深邃且略带空洞质感的黄色眼眸，仿佛能透视人心的深渊，又似一池秋水静谧无波，透露出超乎常人的智慧与敏锐。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病态之美，相较于格劳秀弥的肤色更加醒目，细腻而透亮，仿佛月光下的瓷器一般脆弱又迷人；五官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既不过于夸张也不失柔和，端正而不失秀气。这种内敛沉默的气质围绕着她，宛如一层薄雾，虽让人感觉难以轻易靠近，却又平添了一种朦胧神秘的吸引力。
　　回溯至入学考试，尽管我的注意力全然聚焦在格劳秀弥身上，但如今细细回想起来，德尔加卡纳当日的登场无疑是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风景线。她身着一袭黑色洛丽塔风格裙装，优雅韵味与时尚元素相得益彰，将古典与现代完美融合；指尖轻轻涂抹着淡紫色的指甲油，其色彩微妙地呼应了她低调中蕴含的独特品味。眼角处精心晕染的蓝色眼影，为她的眼神平添一抹深邃而又梦幻的光影，无论行走还是举止之间，都尽显轻盈优雅的步伐，每一个动作都像诗篇中的韵脚，流淌出别样的艺术美感。
　　除了战斗风格过于血腥了一点，其他方面终于——！出现了一个符合传统贵族形象的年龄相仿的人了——！终于不是什么对基本礼仪一无所知的女武神、或者活泼好动到要怀疑有没有多动症的跳梁小丑……
　　终于，终于啊！
　　青苔犹如一块块厚重的绿色绒毯，不均匀地覆盖在石墙表面，透露出此处人迹罕至的寂静与荒凉。悬挂于墙上的灯和后上的灯笼也已沉寂在黑暗中，唯有上层建筑中微弱而斑驳的光线从石缝间渗透下来，勉强为我们脚下的道路铺洒一层朦胧的指引。奥蕾莉娅引导我们踏入此神秘之地的目的仍是一个谜团，因此我心中的疑虑难以消除。毕竟，通过我的系统评估，此地潜藏的危险程度只是恰好能够与我个人能力相抗衡，这意味着一旦遭遇突发状况，我将不得不再次以生命为代价，誓死保卫格劳秀弥，面临可能的牺牲。
　　随着我们的深入探索，道路逐渐收窄至仅容侧身，曲折蜿蜒，仿佛迷宫般错综复杂。在这幽深的环境中，奇特生物层出不穷：一类是约摸十厘米长、皮肤闪烁着蓝宝石光泽的小型蜥蜴，尽管体型迷你，却拥有锐利的牙齿和足以致命的毒液，对人类发起攻击时，能带来极度痛苦乃至迅速终结生命；另一种则是体呈柠檬黄、瞳孔如血的侏儒虫，它们狡猾且极具侵入性，能够趁隙钻入人体任何孔窍。此外，还有那猩红色的吸血蚂蚁等众多异形生物，在我们每一步行进中不断涌现。
　　越往内部挺进，这些奇异生物的数量愈发密集。期间我快速扫描了团队成员的精神状态，发现除莉莉拉安娜之外，包括奥蕾莉娅和我在内的其他队员们的san值都在悄然下滑。不过作为全队两位主C，这对骚动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玩意已经被我和奥蕾莉娅一一击败，落到了尘埃中。
　　实际上，我更为忧虑的是队伍中已明确为未来副C的角色德尔加卡纳，她的精神状况从我知道她要入队时就令我不安，因为她的san值下降幅度之大，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格劳秀弥目前仅减少了两点理智，而德尔加卡纳却骤降了25点，这样的落差令人惊愕。为了稳定团队精神，同时也是出于对德尔加卡纳身心健康的关心，我适时向她询问了当前的状态。
　　而面对我的再次关切，德尔加卡纳只是默默地摇摇头，没有吐露任何言语，仿佛沉重的压力与恐惧都沉淀在了这无声的动作之中。
　　“所以奥蕾莉娅，你还没回答我呢，究竟为何要带我们来到这第六十层的险境？”我转向奥蕾莉娅。
　　奥蕾莉娅听后，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反而淡然一笑。若是在平常情况下，这样的场景足以让旁观者惊讶到瞠目结舌，甚至会有人急切地想要捕捉下这难得一见的画面——威严庄重的武神竟然也会有如此亲切随和的笑容。
　　“越是危机四伏之地，挑战越大，收获也必然丰厚，不是吗？”她以轻松口吻回应我，“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刚刚没说过，那我现在就再次重申一遍。”
　　“你的保证，是指你自己还是包括整个团队？”
　　“这还需要多问吗？”
　　“我靠！”
　　就在这曲折迂回之后一瞬，眼前的景色骤然开阔，迷宫的第六十层独有的宝藏区的真面目以一种壮丽的姿态展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片神秘而瑰丽的蓝色水晶矿场，冷冽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人能够抵挡这片蓝水晶矿脉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它们深沉的宝蓝色调仿佛内蕴着某种强大的未知力量，独立于世，只为自身的存在而沉浸在静谧的沉默之中熠熠生辉。
　　“我靠！莫辞遐！”
　　莉莉拉安娜几乎是撕破了声带呐喊出了这个我过于熟悉的名字，同时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那堆晶莹剔透宛如深渊般深邃的宝蓝色晶体，一边哈喇子流了一地。尽管我没有像她那样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痴迷和冲动，但其实我的内心感受也与她并无二致——我靠！莫辞遐！
　　很显然，在来到这个「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的大陆后，我们两个都因为不习惯在冷坑里呆的日子，以至于看到自推代表色后立刻狂呼代了。很显然，莉莉拉安娜在原世界也有着浓浓的同人女属性。
　　“天哪好多莫辞遐！这里是天堂！”
　　“塞里何，你可知道这其中的故事？”奥蕾莉娅见我不为所动，开启了一个新话题。
　　“这我真不知，”我回过神来——其实我刚刚一半脑子格劳修弥，一半脑子莫辞遐，被打断后虽有些许不爽但还在容忍范围内，“你能给我细讲一下吗？”
　　“蓝宝石寓意着慈爱，忠贞，坚贞；而红宝石寓意着希望，尊贵和爱情。”奥蕾莉娅说。“我原本计划带你们去五十九层，那里盛产红宝石。”
　　“那紫宝石和绿宝石呢？理论上迷宫的这个矿脉中也应该蕴藏着它们吧，可以在哪个位置可找到它们？”
　　“确实，”奥蕾莉娅微回应道，“它们分别位于59层再往上两层的矿层之中。你为何对这个问题如此关心？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是，既然我们已经涉足此地，就不应仅仅满足于探索一层。我们还应该去其他层中进行探索……”
　　“余认为，你可真是贪心呢～”莉莉拉安娜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余真想这辈子都住在这里～！”
　　“你这才是贪心吧。还想住在这里，那我光明正大地偷偷拿走一块也可以吧？”
　　“光明正大地偷偷拿走，好说好说！”
　　“你说得对。”我胡乱敷衍了她，趁机凭借第六感溜进了一个隐蔽的拐角。一块色泽纯正、堪称宝石中的瑰宝的蓝宝石静谧地镶嵌在矿脉之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这个色调正是最纯正的色调，如果能用它合理地与格劳修弥的衣装，那简直就是我推加我推——天堂！我立刻将其小心翼翼地从矿脉中剥离出来，确保不伤其分毫；接下来，凭借自己炉火纯青的风刃技艺，凝聚起周遭气流，以无比精准的力量对这块蓝宝石进行雕琢。
　　风光剑影之间，一颗原本普通的蓝宝石逐渐幻化成了一只翩翩起舞、栩栩如生的蝴蝶形状发饰，精致而优雅。回到原处，奥蕾莉娅正在看着队内的其他两人——莉莉拉安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德尔加卡纳正在发呆；格劳秀弥正专注于记录这片蓝宝石矿脉的壮观景象，那璀璨的宝蓝色与她的秀发相映成趣，更显其独特魅力。我走上前去，唤住了她。
　　“格劳秀弥，你看这个。”我举起手中的作品展示给她看。
　　“这是……？”格劳秀弥疑惑的目光投向我手中捧着的饰品，片刻后惊讶地叫道：“是蝴蝶！好漂亮啊！”
　　“这个，送给你。”
　　“真的可以给我吗！”格劳秀弥略感意外，但很快自然地接过发饰，并轻轻戴在自己的头发上。那只由蓝宝石雕成的蝴蝶瞬间焕发出夺目的光彩，与她的秀发交织在一起，更加凸显出她脸庞的娇艳动人。
　　不知什么时候蹦出来的莉莉拉安娜丝毫不忘戏谑：“哎呀，余感觉你这恋爱新手的样子真是青涩得可爱呢～”
　　“闭嘴，我看你既没谈过恋爱也没当过军师。”我不满地打断了莉莉拉安娜的调侃，一边专注地整理着格劳秀弥头上的蓝宝石蝴蝶发饰，“这里再偏一点，再后面一点一点……”随着我对蝴蝶发饰的细微调整，它在格劳秀弥的秀发间更加和谐灵动。“嗯，这样看上去就完美了。”
　　“眼光很不错。”奥蕾莉娅说。虽然我觉得她内心估计又要自我攻略一波了。
　　“奥蕾莉娅大人。”德尔加卡纳突然发话，“那个，请问……”
　　“怎么了？”
　　“这块空间，非常不正常。”
　　“当然。这块空间本身就不正常。”奥蕾莉娅表示。
　　地脉瞬间崩裂开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令空气都为之震颤。奥蕾莉娅背对着我们，宛如一道坚毅的屏障，从她身后破土而出的是一个融合了奇异与恐怖的巨兽，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何人——？”
　　“乐得。”莉莉拉安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出了一句。
　　这只怪物由无数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蓝宝石拼接组成，宝石间仿佛被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连接着，还掺杂着一些未知生物残缺不全的血肉组织，使得整个躯体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华丽的生命力。我迅速启动系统进行鉴定，结果显示，怪物的身体坚硬程度堪比最坚固的铠甲，无论是魔法攻击还是物理攻击，似乎都无法轻易穿透其防御壁垒，其法术抗性和物理抗性数值高得惊人。
　　但是这个数据不太对……等等，我为什么有这种反应？
　　它的头部巨大无比，满布雕饰繁复的蓝宝石，一双眼睛犹如两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晶体；血盆大口张开时，露出一口锋利且同样由蓝宝石构成的牙齿，每一次咆哮和怒吼都蕴含着足以让普通人灵魂颤抖的威压。四肢粗壮有力，镶嵌在上面的蓝宝石各具特色，或尖锐或圆润；脚掌下生长着锐利如刀的蓝宝石爪子，只需轻轻一抓，即可将猎物牢牢擒住。背部更是遍布尖锐的蓝宝石棘刺，如同荆棘盔甲一般；长尾灵动有力，鳞片也由蓝宝石紧密排列而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奥蕾莉娅脚下轻点地面，借助风力腾空而起，与此同时，背后涌现出一片寒气逼人的冰晶光华，挟裹着冷冽剑风直指怪物身上的蓝宝石弱点。由于体型庞大，怪物反应不及，瞬间就被奥蕾莉娅凌厉的冰霜魔法击中数处要害。它痛苦地咆哮起来，奥蕾莉娅手中长剑疾驰而过，剑锋与怪物身上的坚硬刺鳞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更让怪物痛入骨髓。奥蕾莉娅手中的大剑犹如切豆腐般轻松斩断了怪物坚硬的刺鳞，深深地切入了怪物的身体核心部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好厉害。”德尔加卡纳说到。
　　就在她说话的一瞬间，怪物的身体上已经到处都是伤口，蓝宝石碎片四溅。奥蕾莉娅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随着最后的一道斩击，怪物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嘶吼，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弹。
　　“好了。”奥蕾莉娅收剑，“解决威胁。这下这层彻底安全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关底boss吗？看上去那么弱，一点挑战性也没有，感觉余来也不是不可以。”
　　“关底boss？”格劳秀弥问道。
　　“顶多就是个守门员。”我说。
　　“但是外面的区域尚且还会有危险降临，以防万一，我先出去帮你们扫清障碍了。”奥蕾莉娅说道。
　　“那我跟你走……”
　　“没关系的。我可以应付得过来的。”
　　我正要开口，后面的莉莉拉安娜突然炸了一句：“那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了吗！好嘞米娜桑，解散！”
　　“嗯。”德尔加卡纳说到。
　　“诶？德尔加卡纳？你要往哪里去？那，那我也好！”
　　一片混乱之中，我顾不上再管奥蕾莉娅，只好留了下来。
　　“好了，这下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莉莉拉安娜转身看着我，“介于这里经过初步排查没有任何录音录像设备，我觉得刚好可以来证实一下我心中的一个疑问。”
　　“搞那么多噱头，只是为了引出这点吗？”
　　“这还是挺重要的吧。”
　　“我暗示了那么多次，连在外观上都有展现出明显的现代感，还要我说吗？”
　　“毕竟要排除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可能性嘛，好吧，看来是碰到真猫了。就是这猫有点矮。”
　　“只为引出我这一句确定的答复，你付出的代价可真是大，甚至都故意用通用语讲话了。还有哪里矮了？不是和你一样高吗？”
　　“你不也是吗，在我用通用语的瞬间就切换了语种。还有我用系统鉴定过了，你就是比我矮。”
　　“笑得，矮的范围在一厘米以内肉眼基本上都是看不出来；其次你刚刚不知道跑哪里去不会是为了排查监控设备去了吧？因为这里的蓝宝石让你联想到某个黑毛蓝瞳双马尾所在的世界全是监控和警察，所以脑子一热去排查的吧？排查花了那么多时间不会是迷路了吧？可是，你是否少想了一点？”
　　“没有迷路——还能少想什么？所有潜藏因素应该已经被排除了吧？”
　　“这里还有个呢。”我用花系魔法吟唱出一张白纸，随后一顿奋笔疾书。莉莉拉安娜歪头，又看向那边被奥蕾莉娅打败的蓝宝石“守门员”：“哎哟呵，契约？”
　　“它看上去并不属于那种没有认知、只会胡乱攻击生物的那种怪物，甚至还能说话。”我说，“奥蕾莉娅不懂补刀，让这条弥留之际的生灵听到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那还说啥呢？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不是还有一条方法吗？”我亮出写好的纸，走到它面前，“你愿意让我取走你身上的一部分循环液吗？”
　　“……这是？我不……认可……你……”
　　“可是你马上就要死去了……那好，我把事实真相给你梳理一遍。”我浅浅打了它一拳，“首先，把你打成这样的那个人是以我为首的团队的辅助者，她的所有攻击都是为了保证我和我们的安全。但如果你以我没出力为由，认为我没有和你契约的资本，刚刚那一击也确实给你造成了微小的冲击，你不得不承认你所受到的伤害中确实有我的一点输出的。所以，契约吧。”
　　——契约达成，然后就是取名环节。我挠了挠鬓发，“怎么又是取名环节啊……就叫你凡联华合算了！”
　　“好烂的名字！！”莉莉拉安娜立刻跳了起来。
　　“真叫这个名字啊！！！”同时，系统在那边痛苦地捂起了脑袋，
　　“不然呢？总得秉承我一贯的取名思路吧。”我说。
　　“不会取名就不要取啊！”莉莉拉安娜混着颅内系统的声音同时崩溃。
　　“你先住进来吧。”我对凡联华合说，“刚好认识一下其他家伙们……”
　　“你们……哈……哈……小声一点……先别说话！”不知何时跑回来的格劳秀弥居然跑到了我们身边，“……出事情了！”
　　“缓一下再说。”我一道治疗下去，先浅浅恢复了一下格劳秀弥的体能。“刚刚是被呛到了吗？”
　　“别再说话了！”她声音提高，明显是有点急，“德尔加卡纳，她，她，变成怪物了！”
　　“……啧。”莉莉拉安娜狠狠啧了一声，“我就知道！她san值那么低，本就不该来这里的——”
　　迷宫在一阵异动中被撞击开。曾经的邻家小妹如今已彻底颠覆了原有的形象，让人难以辨识。她的肌肤完全褪去血色，苍白如初醒于墓地的僵尸；双眼异变为闪烁着冷冽光芒的金黄，牙齿锐利犹如刀锋，透露出摄人的寒气。原本的秀发更显悠长，随风飘动间透着神秘诡异，就好像美杜莎一般。
　　她的体态变得更加修长而灵动，宛如黑蛇一般，每一寸肌理都流淌着暗纹与魔纹交织的独特纹理。全身覆盖着坚硬如铁的鳞甲，在月光下闪现寒光；双腿处完全融合，释放出浓烈的魔物气息；身畔的那袭黑色连衣裙也在剧变中破碎不堪，仅剩几缕黑纱在风中摇曳。此刻，她手持一把漆黑如夜的长剑，剑刃锋芒毕露，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强大的压迫感和恐惧感，以至于整个迷宫都被这股力量震撼，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奥蕾莉娅！”借着风声，阿西米利安老师的声音传到了地下，“你们那里怎么回事？魔法波动明显增强，遇劲敌了吗？”
　　“无事发生。”奥蕾莉娅在外面回复道，“一条小蛇罢了。”

13.我，透露部分前世
　　“德尔加卡纳做了一个梦。”
　　“一个噩梦。”
　　“梦里，德尔加卡纳在被人追赶。”
　　“追赶进入了温和的良夜。”
　　“德尔加卡纳在逃。”
　　“德尔加卡纳想逃出这片黑暗。”
　　“德尔加卡纳以贵族的名号逃来了这里。”
　　“德尔加卡纳没有逃出去。”
　　“德尔加卡纳被沦陷了。”
　　“德尔加卡纳在消散的光明中徘徊。”
　　“德尔加卡纳已经遗忘了。”
　　“德尔加卡纳不知道德尔加卡纳是谁。”
　　“德尔加卡纳……”
　　“德尔加卡纳！”莉莉拉安娜向前卖出一步，同时握紧镰刀摆出架势，“你居然——！”
　　“系统？开启鉴定。只告知弱点即可。”
　　“好的。系统正在——”
　　“第七寸，乐，真成蛇了！”对格劳修弥来说，莉莉拉安娜又一次前言不搭后语地冒出了一句怪话。但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以唐刀为引导，形成了一道旋转的龙卷。
　　但那蛇却借力反击，一剑刺下引发了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地脉中的宝石碎片如飞矢般激射而出。我挥刀格挡并借机跃上半空；莉莉拉安娜也借力而起，使用镰刀和一顿吟唱中制作的冰盾替我挡住了不少密密麻麻的碎片。格劳修弥由于只是花系专精，但这也足够了——她立刻吟唱恢复体力，给我身边带来了不少温暖。我立刻也借机施展雪系魔法，气温骤降，略微迟缓了蛇的动作。格劳修弥挥舞直剑冲破冰雪，重重砍在魔物身上。
　　“德尔加卡纳在孤独中游荡。”
　　“德尔加卡纳遇到了她。”
　　“德尔加卡纳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但是德尔加卡纳看见了光。”
　　蛇在冰雪领域的束缚下，动作愈发迟钝，然而其力量并未减弱，它猛烈挣脱冰冻束缚，挥舞巨刀向格劳修弥袭来。
　　“格劳修弥！小心！”莉莉拉安娜立刻赶到她身前，又是冰盾一开，随后立刻拉着她后撤一步，躲过了攻击。趁这个间隙，我利用风绕至其后方，显示几道风刃裹挟着冰锥施下，再次转移完注意力之后，我立刻刀指其七寸部位，配合着格劳修弥和莉莉拉安娜两人，在一连串的猛烈攻势之下，蛇终于再也无法承受，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最后，德尔加卡纳看见了你们。”
　　“德尔加卡纳！！！”
　　将德尔加卡纳从这具躯体中分离的难度远超预估。我与莉莉拉安娜不约而同地观察到这一残酷现实，“她不仅深深嵌入其中，更是达到了与之浑然一体的程度。即使三个人同时运用花系魔法延缓了愈合过程，此刻七寸处显露出的伤口仍在飞速自愈。
　　“要分离她，怕是只能采取极端手段——切断四肢以强行剥离了。”我和莉莉拉安娜同时在心中默默权衡这个令人痛苦的决定。莉莉拉安娜紧握着镰刀，却终究无法对德尔加卡纳痛下杀手：“余……唯独只是对她，余实在无法对她施以这样的暴行。”
　　“我也是。”
　　“你？”
　　“她唯一输的那场是与我的。”
　　“……那场亏得还挺多的。”
　　我默默无语，心中同样煎熬不已，然而现实却是如此严峻：谁也不愿意亲手造成这样的伤害，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甚至会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后果。在这番艰难取舍后，我毅然决然地抽出了背后的唐刀：“格劳秀弥，闭眼。”
　　“没关系。类似的事情，之前对赛时也不是没有做过。我只是不愿再面对她时——”
　　“好吧。”我抽刀，切断了她与那具躯体相连的胳膊和大腿。
　　危机的阴霾逐渐消散，我们迎来了清点损失、评估伤势的时刻。德尔加卡纳无疑是承受了最为惨烈的伤害。她的双臂与双腿均在痛苦而必要的剥离过程中被斩断，曾经的躯体完全成为了一片狼藉。更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面部也遭受了严重的烫伤，这可能是由于长时间深陷蛇躯体内，不断受到内部高温和毒素侵蚀的结果。一个饱受摧残的身躯，宛如一副挣扎求生的残骸，红色在内，绿色在外，立刻让我幻视了那一车在陡峭山坡上滚落满地、破裂四溅的西瓜的景象。尽管如此，生命的顽强依然在她微弱的气息间流淌，仿佛是在向我们昭示，即使面临绝境，生存的意志也不会轻易屈服。
　　在这场对决中，我们四人无一例外地消耗了大量的法力，其中三个都达到了极限。幸运的是，我凭借自身较高的法力储备上限，此刻依然保有一定的魔力资源可供使用。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先对德尔加卡纳展开了争分夺秒的紧急救治行动。运用花系魔法蕴含的生命救助之力，我立刻开始施展魔法缝合她的伤口、激活生命潜能，并竭尽所能地减轻她所承受的剧烈痛苦。
　　待德尔加卡纳的状况初步稳定后，我又立即转向其他两位同伴，继续施展治疗魔法，确保她们能够尽快从战斗的重创中恢复过来。此时，看守在外的奥蕾莉娅急冲冲地赶了进来，“你们里面是不是出事了？——啊？！”
　　“……没错，第六十层出现了一种能够彻底侵占队友意识、使其丧失理智，并引发严重紊乱，甚至导致肢体异常肿胀变形的邪恶力量。”我说。
　　“坏了。”奥蕾莉娅一脸懊恼，“我以为进一步威胁是在外面，因为外面突然涌现出了一堆蛇，我还说就一堆小蛇怎么可能魔力波动，没想到……”
　　我走出那个矿脉，满地密密麻麻的蛇的尸体足以让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呕吐恶心昏厥。
　　“可能是来自迷宫的内外同时施压吧。如果让它们进来，我觉得我也抵挡不住。总之，谢谢你，奥蕾莉娅。”
　　从迷宫返程的时候，格劳修弥正在积极地对奥蕾莉娅汇报里面发生的具体情况——她在事件结束后就立刻将它们记录了下来，俨然像个准史官。莉莉拉安娜把我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使用通用语:“所以你也死过一遍了？”
　　“不然呢？否则你觉得我系统哪里来的？刚刚都证实一遍了。”
　　“所以你怎么死了？八卦一下。”
　　“总是向我发问题不好吧。我先问一下你的年龄。”
　　“我啊？六岁啊。”
　　“别装不懂，我指你在原世界死的时候的年龄。”
　　“十五，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北部城市初三生，还没接受中考以及高中三年的毒打就寄了。”她说。
　　“我记得那里是有很多异能者的地方？听说放眼望去满大街都是白毛？”
　　“没那么夸张，但迟早会这样就是了。我还挺喜欢的，毕竟我是愚蠢的白毛控罢了——不过黑毛也有喜欢的特例就是了。”
　　“那你的过去也是正常的人类呢。”我说。
　　“异能者能那么容易死？随随便便围巾一摆就能手刹一辆车，还能把它搞变形……”
　　“那些传闻原来是真的啊。”我说。
　　“所以我平等地讨厌一切异能。为什么不能全人类都拥有？”
　　“那你以为这里的魔法也是全人类都有的吗？”
　　“对啊？”
　　“你就没用你的家族权限知道大部分的平民都没有魔法的这一事实吗？”我说。
　　“不是所有人都要进行魔法适配吗？”
　　“理论如此。但是进行魔法适配前要支付大量费用，比如捧场费，配置费，场地费……这一切的一切都受到金钱的限制。”
　　“啊？可是格劳秀弥不是……？”
　　“那是她家有眼光外加她自己愿意学。一个人只有刚满三岁的那一天可以进行魔法适配，过期不候。”
　　“那她家也算是中产？”莉莉拉安娜说。
　　“砸锅卖铁养出的女儿。”我说。
　　“原来如此。”莉莉拉安娜点点头，“可以说，带着一种浓厚的贵族寡头特征，对吧？”
　　“你是不是以后想要加选历史？”
　　“我也只有历史擅长了。”她说，“我语数外都平平无奇，没一门好的；小三也只会历史而已，在原世界那里完全不够用。你也是从那里来的，所以你也很清楚吧？”
　　“我过去死的时候只有十二岁。”我说。
　　“哎呀，初中都还没上就死了呀。但为什么你入学考的时候居然能考那么高？这不公平！”
　　“我是被卡车撞死的，刚考完全卷都用雅语出题的奥赛就死了。”
　　“牛蛙！怎么学雅语的？”
　　“背。”我很简短地给出了究极解决方案。
　　“背不下来！真希望我也能拥有异能然后将那些知识全部一股脑塞到脑海里面！”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恨异能者们的吧。但是异能者们似乎也没有这种强行一下子就能将知识全部塞到脑海中的功能……”
　　“错误的。只是因为他们能做出很多我们常人做不到的事情。这不公平。而且我其实并不算是恨他们，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世界上哪有‘公平’二字的存在呢？你过去没有吃到这个红利，所以你记恨；你现在吃到了这个红利，所以你就不……”
　　“现在可就不一定咯。”
　　“行吧。话说你过去是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啊？被人一推脚一划摔下去不能动弹死了啊。”
　　“你这脚一滑摔下去怎么做到的啊，也没什么地方能允许你脚一划摔下去吧。”
　　“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在悬崖边徒步脚下碎石松动，一个不慎就可能脚底打滑导致坠崖；在湿滑的冰面上行走，即使平地也有可能因为摩擦力减小而突然滑倒，若旁边是深沟或是交通要道，后果不堪设想；在高处作业时不慎踩到湿滑或不稳定的表面，脚下一滑也可能造成致命的坠落事故……”
　　“那你具体是怎么死的？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皮，直接说主干内容。”
　　“这个你就慢慢猜吧～余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语言又切回去了。
　　“塞里何？”格劳秀弥偷偷探了一个头找我，“你们在说什么呀？”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说。
　　“那你们两个还用咏唱语在这边讲来讲去。”格劳秀弥似乎有点吃醋，叉腰的样子特别可爱:“说着一些我都听不懂的东西。”
　　“余认为，即便翻译成你听得懂的语言，你也听不懂啦～”
　　“哼！”
　　“他只是在对余哈你的牛皮呢！”莉莉拉安娜似乎很喜欢调戏格劳秀弥。
　　“唔……”在奥蕾莉娅身边的德尔加卡纳的眼睑动了一动，随后睁开了金黄色的双眸看向我们——像蛇一般。
　　“卧槽！你醒了？”
　　“不要乱动。”我忙走过去说，“我才帮你催生长出四肢，还没管你身上那么对细小的伤口。动一下疼死你。”
　　“谢，谢谢……德尔加卡纳，对于之前的，比赛那一次也，谢谢……”
　　是季军比赛的那一次。
　　“虽然当下立刻提这个问题会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我见人醒了也是憋不住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德尔加卡纳紧抱着头，仿佛在竭力摆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声音：“德尔加卡纳……德尔加卡纳感觉……脑子中似乎有声音……混乱的……可怕的……它……夺走了德尔加卡纳……还有其他的人……对不起……对不起……”她抱着脑袋，似乎不再愿意想这些事情。
　　我轻抚着她头：“没关系，现在大家都安全了，就不要再想了。我们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也不要再纠结了。虽然过去的阴影可能还会萦绕，但是未来已经确实地建立在现在的基础上，它取决于你现在所做的选择和行动。
　　“嗯……德尔加卡纳……没有过去。”她似乎缓了过来，抬头纯真地回应，那明黄色的瞳孔宛如孩童般清澈无瑕——毕竟她本就是个孩子。
　　真是的，差点忘了。毕竟在场五个人中有一个十七岁，一个真实年龄十七岁还有一个真实年龄二十一岁的……都搞得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两个真的五岁幼童了。
　　“不要让过去成为束缚，你是为现在和未来而活。”
　　“嗯，德尔加卡纳，明白了。德尔加卡纳，活在现在。德尔加卡纳……为了塞里何，和莉莉拉安娜，而活。”
　　“大错特错！你不是为任何人而活的！特别是为了我！”
　　“德尔加卡纳，不知道德尔加卡纳是谁。德尔加卡纳只知道，塞里何，很温柔。”
　　不是——你们的理解力！要是你们两个置身于我和莉莉拉安娜前世所在的原世界生活的话，你们面对阅读理解的时候该怎么办啊！大三门两个文科一个通用语言一个雅语，特别是雅语高考的A卷除去听力就全是大端文章阅读了啊！B卷也有一个summary还是要理解文章才能做的啊！如果你们一个个阅读理解都是这样那怎么作答啊喂！
　　“德尔加卡纳……从来没有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德尔加卡纳……只是想，被温柔地对待，被温柔地活着。”
　　我说这句话是不是有那么些许的语病。
　　“所以，德尔加卡纳。为了塞里何，和莉莉拉安娜，而活。当然，德尔加卡纳，以后，不会这样了。所以，尤其是，塞里何，请不要抛弃，德尔加卡纳……”
　　好似曾相识的话，上一个求我不要抛弃的好像还是某个高阶魔物史莱姆来着的。喂？维纳？
　　维纳拒绝了回答。我也就不再联系他。上升途中，五人一路无他言，包括一开始在那边吵来吵去的莉莉拉安娜。我决定乘机先姑且理一下目前在人际关系方面的情况——毕竟身边的人亲近我的理由各不相同且奇特万分。
　　格劳秀弥是因为在这一世与我长久以来形成的青梅竹马之情，是我内心深处唯一认可的亲密之人——尽管莉莉拉安娜这个大嘴巴已经拿着扩音器宣传了一顿，不过我觉得其实日常中我俩的行为已经暗示得够明白了。奥蕾莉娅大概是因为我击败了她却没有打败格劳秀弥，从而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纠葛，便将这种感情武断地转化为爱意，其行为模式也颇为奇特，尤其在单独面对我时更为明显。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莉莉拉安娜确实是这其中唯一的一个正常人。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根源自同一个世界；至于德尔加卡纳，她更像是有严重依存倾向的孩子，大概是因为幼年时期遭受过重大创伤，所以对能将她从困境中拯救出来的人产生了依赖；同时却又疏远他人。某种意义上这种心理我能够理解——
　　个鬼啊咩！不要把心里创伤当有趣新奇值得羡慕的东西口牙！那可是在痛苦中衍生出阴暗消极与不健康啊！更不要把虚拟世界才会显得萌的萌点代到真实世界里啊！
　　……
　　请各位！务必！将艺术描写和现实情况区分开！众所周知把虚拟世界和真实世界混为一谈的人脑子都有点大病所以——请务必！务必！

14.我，被众星捧月
　　第一天上学就这么有惊有险地过去了。庆幸的是，目前其他队伍暂未出现人员伤亡情况——这倒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连环境最为恶劣、障碍最多的那支队伍都成功地保持了百分之百的全员存活率。然而，尽管其余队伍同样在迷宫中展开了探索行动，但在结束一天疲惫的探险回到宿舍后，他们均在不同程度出现了身体不适的问题。究其原因，主要在于治疗型角色——使用花系魔法治疗的奶妈们的稀缺。即便他们是在相对较为安全的第二十层甚至第十层区域活动，队员们也依然难以避免遭受来自未知领域的侵蚀，从而导致san值有所下降。
　　由此，奶妈的重要性就完全显现出来了——遗憾的是，他们似乎并未充分认识到这一点，而是更关注为何让奥蕾莉娅这样一位明显擅长强攻的角色来担任我们的指导教师，而非对队伍配置中缺少主力治疗者这一问题进行深入探讨。
　　显然，奥蕾莉娅以其强劲的攻击力著称，但一味依赖强攻并不足以应对各种复杂状况。首日的学习就已让人筋疲力尽，仿佛整个人被拆散重铸一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简单洗漱完毕后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特优班的课程以实战训练为主，高强度的练习几乎是家常便饭。秉持着早睡早起有利于健康的传统观念，在钟声敲响后，我迅速进入了梦乡。
　　“这里是？”
　　一个除了白色短发以外，其他地方均模糊不清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声音犹如远方传来的低语：“手摇式电梯、荒废的地下都市、废弃工厂……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透露出一丝异样吗？”
　　“你是谁？”
　　话音未落，那神秘的白色短发人影却如同幻象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尽管人影已消逝，但一种难以名状的压力仍萦绕在我的胸口，宛如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心头，让我倍感压抑。我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却发现现自己在睡梦中竟然从原本仰卧的睡姿转变为了面向阳台侧卧，且胸口处确实存在着一个来源不明但触感真实的物体……
　　……格劳秀弥。
　　谁？？？
　　格劳秀弥面朝着我，睡得正香。她的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正沉浸在某个梦境之中，然而她的嘴角却挂着一抹微笑，仿佛在品味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好感受。
　　莫，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怀中抱妹杀！只可惜现在手头边并没有高达！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犹如我的瞳孔颜色一般。这也没办法，对于这样一种能够轻易触动人类内心深处对可爱事物无法割舍的情感、散发着毛茸茸且温暖无比的气息的存在，我在此必须坦诚地表示，自己在面对她时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啊！这种感觉！犹如春风拂过心田唤醒了与生俱来的喜爱和保护欲，实在是会令所有此情此景下的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呵护这一份独特而迷人的温暖！她这张软糯的脸自带有一种无形的亲和力，完全就是无声无息中瓦解了心中的防线，完全就会让人彻底臣服于这份萌力十足的魅力之下——啊——！
　　心中一边呐喊着“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抵挡啊！”的同时，我感觉身后也不太对劲，转头看向旁边，发现是一只树懒一样抱着我的……
　　德尔加卡纳
　　啊？
　　我觉得这几天我已经成为一个问号批发商。主要是，她还，抱的还挺紧的。
　　“哎呀呀，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呀～宛如乙游男主一样被众花拱着～简直可以说是后宫男主了呢～诶！某种意义上，确实符合这种套路诶！啊哈哈哈～！不愧是余这天上地下……”
　　那标志性的“余”字还没出，单听这轻浮的语调浮夸的内容带着强烈原世界特色的名词就可以判断了……这人……非莉莉拉安娜莫属……
　　“莉、莉、拉、安、娜！”我压低声音，“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边说我罪孽深重一边过来这放外人眼里看不就是加倍重了吗！
　　“啊，很简单啊，远亲不如近邻，拜访一下余的近邻又有什么关系了？”
　　“怎么就远亲不如近邻了？男女宿舍不是分开来的吗？”
　　“你宿舍对窗就是余，还没意识到吗？”
　　“这算哪门子近了都跨越一道生死的鸿沟了喂……”我差点飙出来。
　　“醒的一贯很早呢。”又一个女声说。
　　啊？奥蕾莉娅……行吧？毕竟上次就偷袭过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对于她的到来我倒没有上次那么错愕了——不如说，正是因为她上次的举措，即便现在有三个女孩在我床上，我的反应都没有上次那么大。
　　……
　　“但是奥蕾莉娅你怎么又来了？”
　　“哦哟？又？”
　　“今天是周末，加上边防地区由于没有战争较为平静，所以我才得以抽出空闲来此。”
　　哦，对了，今天确实是周末呢。以前上学时候的周末一直是塞满课的——鸡娃教育的受害者罢了。奥蕾莉娅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捕捉到一阵风声。她凝神细听片刻，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抱歉，塞里何，我有急事需要先行离开。”
　　“您慢走不送……”我有气无力，毕竟一只胳膊被格劳秀弥抱着压在床上起不来。
　　奥蕾莉娅跳窗而出。我感觉身后有点动静。
　　“……嗯？德尔加卡纳，吵到你了？”德尔加卡纳揉着眼睛，“啊，抱歉……另外，早上好，塞里何……”
　　“你醒啦……”我扭头无奈地看着德尔加卡纳，“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来我房间啊？”
　　“因为，德尔加卡纳，害怕。德尔加卡纳，害怕，黑夜。”德尔加卡纳说。
　　“明白明白明白，你害怕黑夜，那你前几年怎么不怕的了？”
　　“前几年，莉莉拉安娜，在。”
　　“怎么？”正在我床头以一种醉卧状托着腮的莉莉拉安娜低头，“你对余不仅很早就认识她还能够充当半个奶妈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是余带她进来的。”
　　我突然切换成通用语:“那她知道你是转世来的吗？”
　　“谁知道呢？我没跟她真正意义上说过，但我都搞了那么多明显的暗示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所察觉。我感觉她钝钝的，大约大概可能也许似乎好像或许貌似估计应该不会察觉到吧。”
　　“那你俩还想在我的床上待多久？鸠占鹊巢啊我说！”
　　“枕头比床软，余就不能待枕头上了吗？”
　　“德尔加卡纳，想要呆在塞里何的身边。德尔加卡纳觉得，塞里何很成熟。”
　　“成熟，用的词非常正确！”莉莉拉安娜竖起大拇指。
　　“格劳秀弥会生气的。”我觉得我已经非常直白的点明了，“所以”
　　“嗯，诶！早，早上好塞里何！”
　　说格劳秀弥格劳秀弥到。见我已经醒了，她瞬间慌乱了起来，想要缩被子里:“我我我，我只是今天早上想，想要……”
　　我叹气:“不是早上吧？”
　　“唔……晚，晚上而已……”
　　“又暴力拆锁了是吧。”我无奈侧身，暴露出头上的莉莉拉安娜和旁边的德尔加卡纳:“我就说为什么我身边突然一夜间长出来了两个人。原来源头在你身上啊——”
　　“诶，你们也来了呀。”格劳秀弥似乎对他们的存在没有什么反对的感觉，“你们也是找塞里何的？太好了！”
　　不是你的反应为什么是太好了啊格劳秀弥！
　　“你介意，介意德尔加卡纳抱着塞里何吗？”
　　“嗯，介意什么？不就抱抱吗？完全不介意啊？”格劳秀弥说。
　　你不介意我介意的呀格劳秀弥！偷家了啊！我满脸堆满苦笑，却努力克制不让此情暴露的太过明显，故而呈现出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
　　“真是纯真无邪的纯洁宝宝呢～”莉莉拉安娜满脸嘲讽地着从柔软的枕头滚下，站在阳台前一把拉开窗帘，“难怪你会这样拜倒在她的蓝色石榴裙下～”
　　我故意换成了通用语回应道：““二十一岁的老阿姨就不要这么说了吧。
　　“哈？二十一岁怎可能就是老阿姨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动不动女孩子最……”
　　“我十岁因为下棋都被人叫过老阿姨，你这算什么？”
　　莉莉拉安娜听到这里，脸色微妙一变，饶有兴趣地拖长了音调：“嗯？哦～～！原～来～如～此～～！”
　　“怎么还摇头晃脑起来了？难不成你打算吟诗一首不成？一首今天太阳怎么如此明媚刺眼的诗？”
　　“今儿个太阳贼刺眼，光芒万道似抛砖，亮得让人眯眼看，就像哥们的桃花缘。身边姑娘围一圈，叽叽喳喳赛鸟喧，百花齐放他身边，莺莺燕燕赛春园。阳光刺眼夺人目，独剩余这单身贵族，金光闪闪似火炼，犹如你的桃花簇，亮得让人不敢瞅，热闹非凡却难触。余在这边戴墨镜，看你身处女儿国，美女如云紧相随，走到哪都自带光辉，兄弟你啊福气肥，艳福不浅真叫绝。只愿哥们春风里，赏花莫忘人本性，待到云淡风轻时，一棋应将笑谈间！”
　　“哟，真会写啊。不愧是文化课第三的探花，满腹文墨立刻张口就来了。只是口说他人花丛游，字句间透酸溜溜，疑是人为刻意添，此事暂且脑后抛，醋海翻波亦无解，妒意横生笔墨间，眼红他人秀文篇，张扬诡异实在嘲，课业排行第三位，却似独占鳌头般自夸。腹中空无华，眼红他人情场花，莺莺燕燕非所求，君之喧闹如鸡喳，看似智珠在握间，却掩不住书卷稀。满腹经纶挂嘴边，楚河汉界马脚现。竞技场上无虚名，尔之才学何处觅？晨光熹微我将行，不与君纠缠闲情，书卷学问非唯一，体魄强健亦须励，挥洒汗水逐朝阳，扬帆学海无止息。就此别过纷扰事，晨练正当时刻至，步履轻盈踏朝露，格劳秀弥伴身侧，对面君兮犹在梦，床笫之间鼾声浓，不知世间冻死骨，却把黎民疾苦蒙，百态置罔闻，闾阎啼饥号寒衣食冷如坟，大谈富贵嬉笑中，哪管人间无烟火之痛。”
　　“诶，格劳秀弥格劳秀弥，这家伙居然每天都会去晨练啊？”莉莉拉安娜选择断章取义，一个箭步蹿到格劳秀弥面前，“他居然那么自觉的吗？真是在人意料之外呐！”
　　格劳秀弥虽然对刚才我们一通胡扯的打油诗对话没太明白个中深意，但听闻晨练之事，面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自豪的笑容，“那可不，我可是每天清晨都陪着他一同锻炼的呢。”
　　自从格劳秀弥透露入学考试将包含实战考核环节后，我就和她结成了锻炼搭子，每日巩固加强运动技巧，还掺杂着必要的力量训练课程。
　　正当此时，德尔加卡纳也忽然冒出一句：“德尔加卡纳，也想加入你们。德尔加卡纳，也想像奥蕾莉娅，成为，第二个奥蕾莉娅……”她的声音一直是犹犹豫豫的，似乎一直在寻找合适的词汇表达内心的想法。
　　“哦，原来你目标是对准的是奥蕾莉娅啊。等等，你刚才说要对标的是来着？”
　　德尔加卡纳眼神坚定，仿佛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德尔加卡纳，要变强。德尔加卡纳，也要成为，像奥蕾莉娅那样的，能够，独立面对一切挑战，独当一面的，人。”
　　我即刻启动系统对她进行了一次鉴定，结果显示她的物理攻击和法术攻击虽然下降了一点，但san值却有了显著提升。可能是在她错误的理解中找到了内心的寄托与动力吧。虽然过程有bug但结果正确，这时候的代码最好就不要再改了。
　　看着眼前的转变，我一半开心一半无奈道：“行吧，只要你以后别再像昨天那样暗中使绊子就行。”
　　德尔加卡纳羞羞地一笑：“德尔加卡纳，不会再那样做了。德尔加卡纳，感觉，心中的不安，和心中的律动，稍微，平息下来了。”
　　“但是先到者有优先权，你得先问格劳秀弥同不同意。”我说。
　　“同意呀，为什么不同意？”格劳秀弥从床上爬起。她身着一件蓝白色调的普通睡衣，睡衣的下摆处在我的手作下还巧妙地镶嵌了一圈洁白的蕾丝花边，宛如晨露点缀在花瓣边缘；头发如一帘幽梦般的蓝色瀑布，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阳光穿透窗帘缝隙洒在发间，映射出柔和且迷人的光泽。
　　“等下格劳秀弥，”我说，“你不会穿着这睡衣就跑进来了吧，等下外面人多了怎么出去呢？”
　　“没有关系，余有先见之明，早就有预见性地多带了两件外出服～！”莉莉拉安娜得意洋洋地宣布，并伴以一阵爽朗的大笑，“实情是，早上是德尔加卡纳突发奇想要余陪着来此处但是顾此失彼忘了换出门穿的衣服而余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才带来的！所以说余完全没有这种担忧因～为余！已经换好了！根本不存在这种必要！”莉莉拉安娜仰天哈哈大笑。
　　“这枕头脏了。”我拎起她刚刚趴着的枕头丢进卫生间。
　　“喂不带这样故意打针对战的吧！故意的吧！”
　　“对啊，格劳秀弥你只穿这一件单薄的睡衣来是故意的吧。”我故意借话茬转移话题。
　　“哼哼，故意无意的。”格劳秀弥狡黠一笑，开始准备更衣。
　　“停停停！”我迅速钻进厕所并关上了门，“我还是先避嫌回避一下为妙好了你们换吧！”
　　出于对性别的尊重，现在身为男性的我还是觉得适当避嫌是有必要的。
　　“哦哟豁～塞里何羞羞～”即便隔着门板，莉莉拉安娜的声音仍清晰可闻。
　　“羞个鬼！我又不是没有过！”我迅速切换成通用语，“老子当女孩子的时间比男孩子要长好吧虽然日后就不是了但现在姑且还是好吧！”
　　“哇哦，搜爹四卡？”莉莉拉安娜也切换语种。
　　“但！毕竟！我这一世！是男的！没办法！”我强调。
　　“哎呀呀，性别这种灵魂外之物完全就是无关紧要嘛，但照你这么一说，搞得余对你的好奇心又飙升了。”莉莉拉安娜说道。
　　“你……”我立刻切语言，“格劳秀弥、莉莉拉安娜，你们换好衣服了吗？”
　　“德尔加卡纳的衣服有点难穿。我换好了。”格劳秀弥说，“我在帮她拉拉链。”
　　“什么时候拉好？”
　　“马上——好啦！”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德尔加卡纳。她身着一件深绿色洛丽塔裙装，紧贴身形的设计巧妙地突显出德尔加卡纳纤细优美的身材线条。腰部装饰着一条宽松飘逸的丝带，其独特的设计手法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腰部的曼妙曲线，并且丝带的颜色与裙子主体相互映衬，使得整体色彩搭配更为和谐统一。裙摆部分还有层叠有致的蕾丝花边，每一片都精致如微雕，宛如蝴蝶翅膀轻轻簇拥。
　　“喂，这条裙子你可别乱打主意哦！”莉莉拉安娜注意到我正专注地欣赏德尔加卡纳身上的裙子，满脸自豪地介绍道，“这是余亲自设计并请裁缝定制的，你看这款式如何？挺不错吧？”
　　她就像炫耀自己女儿一般对我说话。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莉莉拉安娜穿着一身印着鲜艳奔放图案的宽松的无袖上衣，在腰腹部自然收束，恰巧完全地展现出她的腰线；下搭一条短裙，材质与上衣保持一致，裙长恰好到达大腿中段，既凸显了她肌肤的平滑质感，又将双腿修饰得更加修长——尽管以六岁孩童的身体条件，看不出来明显的差别。
　　“我说你对别人还好，但你对你自己……现在的设计一拉一大把烧鸡，看得人头晕。”我说，“而且还很油。”
　　“你什么意思？”
　　“烧鸡？”格劳秀弥问道。
　　“烤的。”我开始鉴赏格劳秀弥。不可否认的是，莉莉拉安娜在考虑他人的时候确实融入了一种独特的好见解，就是会夹带有一点私货。格劳秀弥身着一袭优雅的蓝色汉服，长袖部分点缀着华美的黄色花纹图案，犹如金色的秋叶在蔚蓝天空中翩翩起舞，衣领与袖口更是别具匠心地镶饰了亮丽的黄色绸缎边，其光泽流转，与深邃的蓝色形成了鲜明且和谐的视觉对比；下摆部分则巧妙地环绕了一圈明亮的黄色绸缎滚边，宛如阳光洒落在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不仅提升了整体造型的层次感，更将上衣的蓝色基调烘托得更加宁静而深远。裙子主体则是由多层褶皱的柔软绸缎叠加而成，层层叠叠之间流淌着柔和的光影变幻，黄色的绸缎装饰在裙摆间若隐若现，与整体的蓝色主调相互映衬，达到了一种近乎完美的色彩交融。
　　“所以家人们～在这样一个可以确定是无忧无虑的周末时光里，应该是尽情享受生活的日子～虽然说一个地方最好玩的就是自己的电子产品但是这里没有～！那该怎么才能把这个美好的周末过得充实而有意义呢～”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去——”
　　“逛街/gai——！”
　　女孩子们异口同声表达出了同一个意思。
　　“好吧，既然你们要去逛街，那我就先去运动锻炼不陪你们了——除非东西实在太多。”
　　“好好好，你这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健身的家伙，去吧去吧！德尔加卡纳，你这一身华丽的新装感觉如何？穿起来习惯吗？走起路来还轻松自如吗？”
　　德尔加卡纳轻轻拉了拉裙摆，虽然略显羞涩，但依然坚定地回答：“德尔加卡纳，穿着很舒服，走得动路。”
　　“格劳秀弥呢？哎呀逛街也是体力活，等价交换一下也是去运动了！”
　　“诶——对哦！好思路！但是我可能，没钱……”
　　毕竟她在这里的生活都是由我家出资帮忙的。因此在面对这种不是必要的需求时，尽管她心中有所期待和愿望，但考虑到自身的经济能力有限，也不得不将这些苦水咽下去。
　　“没钱？哈！余早就知道了！你当余在你们比赛的时候搭了个下注平台是为了啥啊！就是等这种时刻的！”
　　“原来那人是你啊！”我说。
　　“哎～没想到你在某些时候还挺钝的嘛～”

15.我，为打发时光去下棋
　　晨练结束，我看了下时间——虽然我对在这里居然有精准的时间测量单位一事感到开心，然而，这份便利背后也隐藏着一丝超「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现实的诡异——毕竟，从理论上来说，如此精密的时间计量工具远非这个时代的认知所能企及，更谈不上制造和使用了。
　　不过它毕竟能让我确切地感受到时间。每当凝视大指针，它都能让我对时间有了精确到分秒的感知与掌控，这种实实在在的帮助使得其带来的诡异感在实用性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大致规划了一下后，我认为此刻前往图书馆尚显过早，然而面对眼前这份突如其来的空闲，我又觉得无所适从。将脑海中近半年的事情一阵排查后，我决定去造访上次购买类唐刀的那家特色武器店。
　　由于此次是独自出行，不用考虑其他乱七八糟的因素，我便先借助藤蔓牵引力攀至楼顶，接着施展风系魔法，借风势疾行，同时不断调整身姿与方向，以确保行动的流畅与高效。不一会，我便抵达了那家武器店。
　　“老板，我又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踏入店内。
　　“哦，原来是你啊，年轻人。”老板一边说着，手中铁锤的动作依旧不停。不过相较于上次的相见，他此刻挥锤的速度已明显能觉看出有所变缓。“莫非，是唐刀出了什么状况不成？”
　　“并不是这件事，”我回应道，“只是，我记得上次在您这店铺时，留意到您这里好像挂有半张颇为引人深思的棋局布置。”
　　“棋局？哦，你所指的是那个吗？”他悠然说道，边说着边向门口走去，手指轻轻摩挲着悬挂在墙上的那幅象戏棋局。“这是我家族历经世代传承的一种独特传统，据传这象戏布局蕴含着对每一位来访者的深情欢迎与智慧启迪。然而尽管我钻研棋艺多年，却始终未能完全参透其中所蕴藏的深邃含义。”
　　“是啊，确实是这样。”我说，“这‘欢迎之局’，确实是有点深藏不露的。”
　　“欢迎之局？这一局该做如何解释？”老板饶有兴致地询问。
　　“这布局，可以说是为了寓意专门布置的。”我答道，“红方各棋子有序排列在九宫格内，左侧仕、右侧仕分别位于将的左右两侧，形成保护态势。红方的马和炮都靠近中线，马位于红方河界，炮位于己方底线，象征着既有防护又有开放的迎宾姿态。红方车部署在底线中央，兵阵齐整向前推进至河界附近，表现出开放与进取的态度。红方的防御结构稳固且有序，代表主人已做好准备迎接宾客；车和兵的积极布阵则寓意着主人热情开放的心态，邀请对方跨越”楚河汉界”，而马和炮的位置既体现了礼仪上的尊重——保持一定的距离，又显示出友好的诚意——随时可以互动交流。”
　　老板点头附和道：“原来如此，这样看来，这棋局确实是特意为之的。”他的话语中逐渐透露出一丝感慨，“说到此，就让我想起了我那疏于往来但棋艺相较我而言颇为高超的胞弟，那与我共享同一枚灵魂之卵的舍弟，却对打铁铸武并无太大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但他却在另一个领域里倾注了全部的热情——咖啡的研究。”
　　原来他还有个同卵双胞胎弟弟，不过按照成型时间来算的话，他才应该是晚出的那个：“没想到令弟竟也会对咖啡这一领域进行钻研探究啊。”上次喝咖啡还是写论文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是的，我原世界的父母规定我在14岁前必须发表一篇SCI。
　　“是啊。”他继续讲述道：“虽然我们关系虽不算融洽，但他对咖啡的痴迷程度令人叹为观止。从甄选咖啡豆、掌控烘焙工艺，到研习冲泡艺术，他无所不通，仿佛在他心中，咖啡的世界便是一个属于他的广阔江。”
　　“诶——这两个职业某种意义上关联程度可以说是很低的了。”我饶有兴致地追问，“所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感觉你们虽然共同成长于相似的环境，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老板略微沉吟，脸上掠过一丝回忆的神色：“是啊，我们兄弟俩从小生活在同样的环境中，接受同样的教育。然而，兴趣与志向犹如种子，播种在相同的土壤里，也可能开出迥异的花朵。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对于新事物的独特感知和追求，让他走上了研究咖啡这条道路吧。而我，则坚守着家族的传统，留在了这里。”
　　“是这样的啊。”我说，“尽管这样的问题或许略显冒昧，但能否请您能分享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您坚守家族铁匠这一行当，并将其视为家族传承至今？”
　　老板面带微笑，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敬仰与怀旧之情：“提及此事，需回溯至五百年前的一段篇章。彼时，我家族的先祖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偶遇了一位少年白发的先贤。这位先贤赠予了我先祖一把唐刀，并揭示铸剑之道与棋艺同源，皆需以心领悟，方能锻造出蕴含智慧和力量的艺术品。自那时起，家族便视铁匠技艺为精神支柱，坚信每一件武器不单是实用工具，更是承载文化和历史记忆的重要载体。因此，我决定始终坚守这份家族传承，凭借铁锤与炉火的炽热，延续并镌刻着先祖的无上智慧与荣光。”
　　我听后恍然大悟，感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家族的刀具都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与市面上那些为了迎合他人喜好、华而不实、实用性欠佳的产品形成了鲜明对比。看来那位先贤的教诲不仅让你们坚持了对技艺的尊重和传承，也使你们在制作上始终保持了一种追求本质的踏实的精神。”
　　“正是这样。”老板说道，“这种信念支撑着家族，我家族的每一个传承者都始终坚持用心血铸造每一把刀具，倾尽全力保证其品质和实用性，力求将每一份匠心独运融入到每一个细节之中，而非仅为装点门面的摆设。如今市场上确实有许多只注重外观华丽、忽视内在品质的制品，这不仅是对传统工艺的亵渎，更是对使用者的不负责。真正的工匠精神，应当像棋局一样，每一步都蕴含智慧与力量，而不是空有其表。”
　　我环顾四周，再次观察这个隐蔽在城市角落的店铺，不禁担忧地问道：“但是，你们这家店，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恐怕很少有人能发现并进来吧。这样的话，生意和收入怎么维持呢？”
　　“自从那位先贤出现后，这家店铺开设的目的就并非是为了追求世俗的商业利润了。它的存在，更是类似于一个对家族过去的约定的遵循——这也是源于五百年前那位先贤的启示。他留下了一段预言，称他在世时使用过的一把唐刀将在未来的某个特定时刻找到其真正的归属者。同时，他还立下了一个约定，要求我们每间隔十年必须精心铸造一把唐刀，并将新铸之刀与他的那把唐刀共同存放、妥善保管。至于金钱，那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种流通工具，并非目标本身。”
　　“这样的啊。话说，那位先贤有没有在预言中提过这个传承者？比如说，那个人会具备什么样的特质呢？”
　　“这并不在预言中。我只知道，要在家族的血脉断裂前，将这把唐刀交付给那位被预言的传承者，并且确保在这一过程中遵循先贤的遗训。”
　　“是这样的啊。”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我深知自己的体力与精力已大不如前，已经无法与当年同日而语。恐怕在不远的几天后，这双曾驾驭与熔铸铁锤的手，终将无力再承受那炽热如火的冶炼之苦和坚硬如铁的磨砺之痛，在这片承载了无数辛勤与汗水的土地上宣告自己使命的终结。尤其令我感到痛心的是，我的膝下并未能留下子嗣继承衣钵，这意味着我家族世代相传的打铁技艺与诚信经营，极有可能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被无情地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我看着老者眼中流露出的忧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您放心吧，世事难料，也许您的弟弟在某个时刻会突然意识到这份技艺的重要性，并重新拾起这把铁锤。毕竟血浓于水，你们过去生活的环境又如此相似，打铁铸武的童子功应该还留在了身体里的。”
　　“然而，相较于技艺是否有人接续的未知，更令我内心深感孤寂的是，在这漫漫人生旅途中，竟再找不到一位能够携手共探棋局奥秘、共享智慧交流的朋友。如果真在有生之年能有幸与这样一位志同道合的伙伴对弈一局，那不仅将是我个人在探索人生智慧旅途中的精神寄托和慰藉，更是对我们家族的价值的传扬。”
　　“如果您不嫌弃，我很愿意陪您下一局棋。”我说。“我的棋艺实属一般，恐怕难以匹配您的深思熟虑与精湛技艺，然而，我内心深处却一直有此意，希望能有幸陪您在这方寸之间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决。虽然我不敢保证能解读每一步棋子背后的生活哲理和家族智慧，但我确信，通过这样的切磋交流，不仅能让我在棋艺上有所精进，更能在心灵层面上得到极大的启发与成长。”
　　九月的晴空蓝得透彻而深邃，阳光如金丝般洒落在古老的铁匠铺外，温暖而不刺眼。微风轻拂过店铺门前树叶发出沙沙作响。一盘象戏早已摆好，红黑的棋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棋子落盘时清脆的声响，宛如一首无声的诗篇。楚河汉界分明，先贤与智者对峙。我抬起一枚炮，置于当头，敲响了这场无声战役的钟声；而他那历经铁火磨砺、布满沧桑的手轻轻拈起一匹马作为回应，稳稳跃出，试图布局稳固，防守中暗藏攻势。棋局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每一回合都是一次智谋与意志的交锋。车行，我也以车回应，卒前、进车、过河压炮。棋子落盘的声音清脆有力，每一次触碰都仿佛在敲打着回音壁，双方皆步步为营，谨慎而又果断地推进各自的战线。
　　木质棋盘上激荡出清脆而深沉的旋律。每一声铿锵有力的按下，都如同敲击在时间的回音壁上；每一次棋子间的触碰，都犹如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兵刃交击，虽无声却震人心魄。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每一手棋都经过深思熟虑，似密布天罗地网，又如经纬交织，编织成一张无形的战术图谱。谨慎之中蕴含决心，果断之下不失周全，彼此都在静默中悄然推进各自的战线，时而以退为进，时而引蛇出洞，将攻守转换的艺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利用连环马试图打破我的防线，我则以连环象构筑屏障，并巧妙利用过河卒的力量，向对方腹地渗透。在一次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交换后，棋局进入高潮。他的将帅被我精心设下的陷阱逐渐逼向绝境，而我一方的车恰好隐蔽于一角，等待最后致命的一击。
　　一盘棋的较量往往如同时间的沙漏，流淌得悄无声息却格外漫长。在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至下午时分。尽管室外的世界流转不息，但沉浸在棋局中的我们早已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终于，在经过数轮心理与策略的较量之后，我找准时机，轻移车驾，瞬间封锁了老板的退路。那一刻，棋子落定的声音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犹如金石相撞，宣告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胜负已分。
　　老板从容地放下手中的棋子，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棋盘上交错复杂的局势，随后，一抹淡然的微笑浮现在他嘴角，语气中交织着赞赏与感慨：“这一局，你确实胜出了。”他的手在棋盘上缓缓划过，仿佛在回味刚刚的博弈，然后抬起头，目光温和地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稳稳地站起身来凝视着棋盘上仍留有余温的棋子：“您过誉了。这一局棋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在技艺的精进之外，更在心态与人生观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我衷心感谢您慷慨分享的宝贵的启示，并祝愿您身体健康，棋艺永葆。今日与您的对弈暂告一段落，期待我们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中再度相遇，那时我定将以提高的棋艺全力以赴，再次向您请教高招。”
　　在与老板不舍地告别后，我看向旁边的一家店铺，不禁设想其他三个女孩在这繁华街头会是如何度过这段时光。只可惜，我一直都不喜欢逛街，这次就姑且不陪同她们了，待下次再尝试融入其中吧。
　　我施展魔法，独自前往国家图书馆去了。武器店再一次变得冷冷清清。
　　老板回过神来，默默地坐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喃喃自语：“果真如预言所预示，那对充满活力与生气的红瞳眸中蕴含着无尽的可能性。他不仅将会与这把刀结缘，更是一位智慧卓绝之人，想必在面对现实中的种种不公时，他一定也会坚定地站立在正义的一方。衷心期待他在未来的道路上，能够始终保持那份善良的自我，即便面临生活的重重挑战，也绝不会让其锐意有所削减……”

16.我 被迫女装
　　正如我所精心规划以求避开的场景那样，尽管特意选择了宁静的午后时段前往图书馆，馆内却依旧充斥着孩童们此起彼伏的嬉闹声，使得原本期待的静谧阅读环境未能如愿实现。
　　果然躲不过的还是躲不过啊……
　　从图书馆中走出时，夜幕已然低垂。明月在夜幕的舞台中央扮演着主角，恰似一枚镶嵌于宇宙深邃背景中的明珠，散发着静谧而宁谧的气息。我揣测着女孩子们大概已经踏上了归途，虽然无法确切知晓她们此行是否收获满满——反正我是有所收获了——心中也萌生了早些回去的念头。
　　“虽然感觉什么都没做但是这样也好……”
　　自然，这宁静的夜晚并未按照我希望那般平静地流逝。在昏黄煤油灯的微弱光晕下，一阵阵尖锐的惊叫声撕裂了夜空，我警觉地抬首，只见一辆马车正失控地从街角飞驰而出，其疾如闪电的身影伴随着铁蹄踏击石板路的狂乱节奏，在寂静的夜晚里尤为骇人。
　　马儿的惊恐嘶鸣、车轮疯狂旋转所发出的轰鸣，以及周遭人群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在这月光的凝视下交织在一起，差点波及到还没走下台阶的我。虽然想说“踩踏事件是真的会死人的”，但还没说出口，我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不幸被人潮一挤一推卷到了失控马车将要疾驰而过的路线中，眼看就要遭受无情的碾压。
　　定睛一看，原来那小家伙是一个兽人小孩，其标志性的一对角已经将一切都说明得清清楚楚。因而，周围逃出的人群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以鄙夷的目光投向他，似乎因为他的种族而不屑施救，也似乎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或者两者兼有。
　　根本没有细想，我立刻调动雪系魔法，在意识到的瞬间同时涌上来的还有前世被车撞死的记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疼痛，但确实疼得记忆犹新。刹那间，一块晶莹剔透的冰桥在马蹄面前迅速升起，其上镂空出一个刚好能容纳小孩身体的空间，抬升起了无情滚动的车轮，为那个即将陷入死神魔爪的小孩搭建起一座通往生机的桥梁。随后，疾驶而去的车轮猛烈碾过冰桥，碎冰飞溅，清脆的破裂声回荡在街头巷尾。
　　“这些低贱的兽崽子，总是碍手碍脚！就应该被扫出人类的世界！”看客们指指点点。
　　“看看，看看！这就是兽人带来的麻烦。”
　　“兽人就是兽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遵守我们的规矩？”
　　“你这个没用的渣滓！给我爬起来看看你惹出的祸事！”一个体型如山、满脸凶煞之气的男人，原本在一阵匆忙中刚躲在几步之外，此刻却带着满腔愤怒与鄙夷疾步冲向刚刚死里逃生的兽人小孩。他挥舞着手中的皮鞭——每一根鞭丝都蕴藏着无尽的残忍和冷漠——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仍在瑟瑟发抖的小兽人身上。
　　“你知道这车里坐的是何等人物吗？万一他们出了丁点差池你能负得起责吗？你算什么东西？”紧接着，他抬起大脚，狠狠地朝那可怜的兽人踢去，这一脚的力量足以将他的尊严连同身体一同踩入尘埃。然后，又是一脚，又是一脚。
　　“看看吧，这就是兽人，做事毛手毛脚，只会给咱们惹麻烦。”
　　“他们就是不知道规矩，这要是让贵客不舒服了，可怎么收拾得了？”
　　“这些家伙就不该出现在我们的城市里，扰乱了我们平静的生活。让他们滚回森林去吧！”
　　“唉……也是可怜……”一个被撞倒在地的老人说，“但毕竟……兽人的野性难驯，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怪不得人家生气。”
　　“所以到底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我在人群里到处询问着情况，听到这个老人的话后虽然百般不舒服但还是借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小伙子，你不知吗……”
　　原来是一条蛇突然从暗影中窜出，瞬间震慑住了刚换好的拉车的骏马。受此惊吓，马匹嘶鸣不已，前蹄高高扬起，彻底失去了驾驭。于是，马车犹如脱缰野马，径直冲向街道，横冲直撞，造成了此番场面。
　　那人还在对着那孩子抽鞭子，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入耳的话。我果断地跨出一步，一把抓住了他高举欲下的手腕。“这位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和偏见就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施以如此残暴的行为。”
　　那男人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惊讶与不满。“呵？消气？你知道这里面是谁吗？”他吼叫起来，仿佛想要用身份地位来压制我，“那是北国唯一的名门望族布列兰开斯尼家的重要人物，和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甚至都有着密切联系！而里面，刚好正坐着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我不动声色地反问。
　　抽鞭子的人见我并未被他的威胁所震慑，反而愈发坚定地维护兽人小孩，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恼怒的神色，紧咬牙关，用力抽回了被我握住的手腕，一边抖动着手中皮鞭，一边用充满挑衅和傲慢的口吻回答：“哼，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识。没错，我是知道他们身份的，因为那马车在几天前正是我亲自护送的！他们的行程中只要稍有差池，我的脑袋就得搬家！”
　　“这样啊，布列兰开斯尼家和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啊。好巧不巧，这两家的成员我刚好都分别有知道的人，特别是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的。”
　　——那家伙就是莉莉拉安娜。尽管她的名字不是一般的冗长，但只需记住首尾部分就足够了，况且全班同学的全名我都已经熟记于心。另外一位也是特优班的，来自北方的交换生，我当时还在想明明她的成绩并不突出究竟是如何进入这个班级的……
　　“呵？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的认识又怎么了？他家唯一可怕的就只有——戚，我跟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好吧？你们对于兽人的定义是什么？一个人？还是一个商品？”我问道。
　　抽鞭子的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其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愕然，但迅速回归强硬姿态，将皮鞭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试图以凌厉的破风声彰显气势——然而，我仅在背后施展微乎其微的魔法，便令他未能成功营造出预期的威慑效果。他瞪着我，鼻孔微张，一字一句地回应：“对于我们来说，兽人是赔钱品，是低端货物，是达成交易的附加筹码！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就是事实，你个小毛孩懂不懂？
　　“所以，你们就这样剥夺他们的自由和生命吗？”
　　他冷哼一声，犹豫了一下，似乎被我的问题触动，却又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示弱，只得硬着头皮说：“你小子少在这儿装圣人，你知道什么？这个世界不是靠怜悯就能活下去的……”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们沦为他人眼中的猎物，就如同那些被视作‘兽人’的存在，甚至沦为了他人赖以生存的食物时；当自由、尊严与生命在生存斗争的残酷天平上被无情地折算为交易的筹码时，你们应当如何深刻反思并重新评估这种行为背后所体现的价值观？难道这些无价之宝真的能够被轻率地当作交易市场上可衡量的一部分吗？”
　　他先是被我呛住，支支吾吾了一顿，然后突然低下头。随后，不易被察觉地，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眼中忽然闪烁起狡黠和嘲讽的光芒，“哎呀～，你倒是挺会挑事儿的嘛！没错，你的问题够犀利，不过～这里是现实，不存在你所谓的假设～而且世界可不总是你想象中的童话王国，懂不懂～？生存这场游戏里头，弱肉强食可是铁打不动的丛林法则。你看咱把兽人当交易玩儿，就和狼群瞅准了羊群似的，那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利益最大化，明白不～？至于什么自由啊尊严啊生命价值啥的，嘿，在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里，可不是人人都能坐在平等席上谈笑风生的～”
　　这玩世不恭的腔调让我心头一紧，仿佛曾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锐利的剑，无情地戳破了理想主义者眼中的美好幻象，将残酷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不过，”我试图稳住心神，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即使世界再怎么残酷，我们是否也应该坚守某些底线？毕竟，今日以兽人为交易筹码，明日就可能轮到我们自己成为被交易的对象。一旦人性的底线被利益侵蚀殆尽，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何等模样？”
　　“是是是～这道理一岁的兽人都懂，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它不会因为我们的善良和同情就变得温柔～你看看那些所谓的上位者，哪个不是踩着他人的‘底线’一路攀爬上去的？这就是游戏规则～”
　　“所以，你还是选择了将它们视为交易的筹码？”我决定不再纠缠于他的诡辩逻辑，直截了当地将话题拉回原点，采取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来回应，“好，既然如此，我们姑且将商品看作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那么，我愿意出价购买这个兽人小孩的自由，让其摆脱这种被交易的命运。”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沉寂，他也显然没想到这点，脸上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也略微收敛，显然我的举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偷偷施展月系魔法封住了那小孩的听觉——虽然只有几秒。毕竟，月系魔法因为外界的普遍误解与鄙夷令我始终对其持有谨慎的态度，不敢轻易施展，更别提熟练使用了；同时可能是理解不够深入加上熟练度欠佳的原因，这项魔法在施展时对法力的消耗也是极为惊人，每次使用都宛如在往无底洞里丢法力。但为了坚守那份对生命的尊重，也为了捍卫那小孩所剩无几的尊严，我决然地宣布：“我清楚在你们眼中兽人只是被视作一种可供交易的商品，但在我的价值观里，他首先是一个拥有独立生命的存在，一个理应得到尊重与保护的生命体。那么说吧，多少钱？”
　　“好，既然你都提出了。不过价钱可不会低。”
　　“价钱不是问题。快开吧。”我感觉我的法力消耗得有点严重。必须尽快结束。
　　“一千金币。”
　　“成。”
　　“那么高？小伙子你别被他骗了，这家伙最多就值50！”那刚刚被撞倒在地的老人提醒我。
　　“我知道。”尽管内心对这挨宰的代价特别清楚，但我更清楚的是，有些事情的价值并不能单纯用金钱衡量，“尽管从交易市场的角度来看我确实是被狠宰了一刀，但实际上，这笔钱并非是为了购买他的所有权。在道德与尊严的天平上，自由的重量远远超过了任何货币所能衡量的价值。这笔钱是为了赎回他的自由而出的。毕竟，自由无价。”
　　“以有价换无价，”我解除了魔法，“这笔交易，我、赚、了。”
　　哗啦啦的金币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却也预示着即将改变一个小生命命运的重要时刻。我将一千枚金币逐一数出，每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都像是敲在我心头。我严肃地看着抽鞭子的人，等待他确认金币数量无误后给出明确的答复。
　　抽鞭子的人眼见金币成堆，眼神中的贪婪被满足所取代，迅速收起金币，然后颇为不舍地看了一眼兽人小孩，最终还是挥挥手示意放开他：“好，交易达成。他归你了。”
　　“他从不归任何人所有。”我立刻走上前去，尽管此刻法力消耗严重、身体疲惫不堪，但我深知此时的行动至关重要。我扶住了因长期束缚加上被车压被鞭子抽而摇摇欲坠的兽人小孩——他看上去年纪与我相仿，仅仅因为头上长着一对象征其种族特征的角，就被无情地剥夺了自由和尊严。
　　“你是自由的。”我说，“别再被人抓住了。快走吧。”
　　他点点头。
　　“不过，在之后的路上，当你再度目睹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遭受欺凌或不公平对待的场景时，请务必鼓起勇气挺身而出，以实际行动去启迪和唤醒人们对于平等与尊重的深刻理解。请谨记，行动往往比言语更具有说服力和感染力。当你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援手，帮助那些身处困境的生命，你其实就是在积极实践我们共同秉持的理念——无论高矮胖瘦，每条不会威胁到自己生存的生命都应被尊重且珍爱。”
　　兽人小孩听到我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份信念传递下去。突然，他抬起手触摸到自己头上那对坚硬而独特的角，这是他作为兽人的标志。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他紧咬牙关，忍受着头皮撕裂的剧烈的疼痛，生生掰下了自己的两角。
　　我大吃一惊：“喂——”
　　“谢谢你，恩人，给了我自由和尊严，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回礼。”他说道，“这两只角代表了我的决心。我决定会先回到布雷森林，找到那些跟我一样被欺负、不被公平对待的同伴们，告诉他们大家都要平等待人、尊重彼此。我会用我懂的道理一起去找回我们每个生命都该有的尊严和快乐。恩人，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在大家都能公平对待彼此的地方，再次相见。”
　　“好。差点忘了，你叫什么？我指最初的名字。”
　　“秤。十游秤。”
　　“你直接喊我塞里何即可。”
　　“好的，恩人。我记住了。”
　　说完，他挺直了腰板，带着那份沉甸甸的决心和信念，踏上了前往布雷森林深处的路途，逐渐消失在了夜晚。
　　……钱袋子总是莫名其妙就空了啊。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我感慨道。虽然我确定也不会后悔这一步棋。但是，对面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现在的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了。”那受惊的马车在远处悄然无声地停驻片刻，随后继续向前驶去了。
　　回到宿舍，由于房锁还没换，一进去就看到三个女孩正在我床上跳蹦床。
　　“回来了？回错地方了吧你们！”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余可是识路的，怎么可能连房间都跑错呢？”
　　“那你们……？再搞坏一张床我就真只能再睡沙发了。”
　　“你不是才换了钱吗？”格劳秀弥问道。
　　“今天就花了十分之一了。我可不想半个学期只靠喝西北风渡日子。”
　　“……WTF塞里何你他妈一天就花了一千？！”莉莉拉安娜瞬间爆粗口，“余等三人今天他妈都没有……”
　　“莉莉拉安娜，花到了，一千。”德尔加卡纳适时拆台。
　　“你先别说——没想到你他妈也是一个花钱的主啊……买的啥？卧槽啥都没买？！买东南风喝教训去了？？？还是搓麻将玩老虎机打柏青哥输了个溜精光那你怎么还能穿裤子回来的？”
　　“买了个心安。”我说。“算了我也不解释了，你是不会懂的。”
　　“哼，心安心安，千千万万个不安难不成你都要靠花钱消灾？有些能忍就忍了我看现在的都是能忍的，所以你脑子有病吧！坏了！怎么考的第一！为什么余会输给你这家伙——！”
　　“随你怎么想。”
　　不过她这句话倒是再一次点醒我了——遭受同样歧视的兽人绝非仅此一位，因此必须寻求一种更为迅速且具有广泛适用性的解决方案……
　　“哎……看在你实在是，哎不对不对重来，哎～看在余是你爸爸的份上，儿子的这番惨状啊～余怎么看也实在是居心不忍。这样吧，你只需完成一项无需付出太大代价甚至对你而言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余就给你三千金币，怎么样？这个价合理吧，什么叫诚信交易啊来过来学学。”
　　“干什么——我怎么在要干啥内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知道你开的价是不是合理的？”
　　“哼哼～那自然是～！”莉莉拉安娜故意买了个关子，“来家人们321——”
　　“女装！”三个人异口同声叫了出来。
　　“卧槽尼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过来余偏要过来！有些人口口声声女孩子女孩子而且你那脸多嫩多么适合皮肤那么好那么q弹可吹画个妆穿上女装多合适！对不对，格劳秀弥？”
　　“没错！难得能看到如此美丽的金发女郎必有模板，必须要穿！”
　　“你们两个……！喂不要擅自就给我安假发了啊！！”
　　“来，德尔加卡纳，叫塞姐姐。”
　　“好的，塞姐姐！”
　　“不要！再！带坏别人了啊！！行吧你们爱怎么开心怎么搞吧，但不要喊塞姐姐要不干脆喊柳柳吧。”
　　“什么柳柳？那是喊别人的特权。”不知为何莉莉拉安娜突然蹦出来一句反驳，“……额好吧！算了！那勉为其难地就叫塞柳柳……呃？嗯！好？好！好！！好得很罢！！！来德尔加卡纳，改名，叫他塞柳柳姐姐……”
　　“不是怎么感觉好羞耻啊喂！！”
　　“不就裙子嘛，羞什么羞啦，你又不是不会穿。”格劳秀弥恰逢其时地给我补了一刀。鉴于我从来没有在格劳秀弥面前穿过裙子也没提到过我的前世，我强烈怀疑莉莉拉安娜透露给了格劳秀弥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
　　“莉、莉、拉、安、娜……”
　　“你在想啥呢？”莉莉拉安娜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葡萄色大眼睛，白色的四芒星瞳孔显得她更加无辜，“余就是跟她说今天早上你趁她没醒的时候告诉余你一直想要试一下裙子但又苦于格劳秀弥不愿意让你试。嘿，你知道这话说完之后格劳秀弥有什么反应吗？她立刻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不对不对不对，这个头花太朴实了不搭她，需要来一点更加华丽的，德尔加卡纳？”
　　“德尔加卡纳，在。德尔加卡纳，现在，就来拿，好看的，华丽的，头花。”
　　“这样一来身上的挂饰也要好好改改，或许应该打一个耳钉或者耳环……？超长款的那种……”
　　“阿西米利安老师救我——！老师你不是在带领我们前往迷宫前就明确承诺过无论是谁只要是登记在你花名册上的学生遭遇真正意义上的危险你都会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救的吗老师——求求你了——我遇到了危险——求求你现在立刻前来救援——”
　　“救你？想多了！课后的阿西米利安老师除非学生行为极度出格都是不管的！你可知奥蕾莉娅当年以跳级生的身份加入阿西米利安老师执教的特优班级里有几个男生在周末擅自冒险深入斯特伐利森林腹地不幸遭遇了无法言说的恐怖危机并因此丧生的事情吗？算了问你你也是不知道的！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两耳不听窗外事的！”
　　“竟有这事？不会是你断章取义的吧！”
　　“果然不知道！”
　　“奥蕾莉娅真的说过哦，就是从迷宫回来的时候。你知道吗，每次你陷入沉思的时候你就会什么都不管，甚至我们在你眼前晃来晃去都不知道！刚才莉莉拉安娜说的都是真的啦，就是漏了一点，那一届其实已经毕业了，毕业典礼后的第一天发生的这件事。”
　　“看到没？这奥蕾莉娅亲口说的好吧！然后就是阿西米利安老师虽然具备一招制敌的实力，但他面对这一情况时却选择了不采取直接击杀的行动，而是与在场的奥蕾莉娅一同离开了现场：因为这是课后发生的——好了不管了！你还脱？还要不要钱了！要钱就给余快穿——”

📖 迂曲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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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逆朽之人
　　“小姐。余觉得如果余和您能够结合，一定能生出最优质的种子。”
　　“大人，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被用来谈论或考虑任何形式的种子或生育计划。我希望我们可以保持一个相互尊重和平等的关系，而不是将其限制在这种方式上。”
　　“余自然是知道，但您也应该知道，您对花系魔法的专精程度并不如余。”
　　“我知道。”
　　“所以更应该跻身于下一代。”
　　“大人，我觉得这是我个人的选择，不需要您替我插手和考虑。”
　　“余可以等待。”
　　铁链、铁环、铁钩、绳索、血迹、残肉、恐惧、痛苦、绝望。
　　“小声点！我稍微掩盖了一下痕迹，你们快走！”我稍微掩盖了一下痕迹，你们快走！”
　　这种毫无人性的地方，据说并不只有一处。
　　“谢谢恩人……”
　　“……天呐！他果然！他果然他果然他果然来了！！简直～一模一样～～！”
　　……
　　随着时光的自然流转，我的十岁生日庆典已然成为过去式。人常言，“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很显然这句话在我身上得到了无可辩驳的印证。而奥蕾莉娅也已然成年，这意味着现在终于有两个人的真实年龄能陪莉莉拉安娜成年了。
　　不过据莉莉拉安娜说原世界的防沉迷认证提升到了20岁。
　　“你竟然不仅没让系统封锁你前世的记忆，还欣然接纳了它自行演化生成的伪记忆？记得过来啊你！”
　　“一些记不过来也没啥用的就丢个系统帮我储存了，这随身携带的不知道几T的移动硬盘真不错。”
　　虽然有没有防沉迷认证对我影响不大，一是我业余爱好除了看书就是下棋而已，只不过在原世界科技发展迅猛生活速度很快的那快节奏生活和重压下不得不下快棋——确实我没那时间和机会下慢棋；二是被一姐绑架走也只是打点单机游戏，不联网自然也就绕开了防沉迷系统。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这里生活节奏特别舒缓——毕竟就校园里有钟——步调也确实悠闲惬意许多，然而在平常的观察中，我却发现下棋这一雅趣并不常见于人们的日常消遣之中。唯一能够下棋的便是那家武器店老板。在那之后，我也是不敢以“手痒”等借口频繁打扰他，便以为德尔加卡纳打造枪为理由再度拜访过他几次，可枪到手后就再无借口可去。
　　但是！实在是技痒难耐！犹如百爪挠心般难耐！我是真的是渴望能与那家古朴武器店的老板再度以棋相会！终于，在一番内心挣扎之后，我还是未能抵挡住这股冲动，悄悄地在凌晨踏上了前往店铺的路途。然而，当我满心期待地来到店铺前时，那表示欢迎寓意的棋盘却已经撤下，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落感和不详感瞬间涌上心头，我忙使用花系魔法，却发现无法找到需要治愈的人。
　　店门依旧是敞开着的，和之前几次来一样；但店内却是一片静寂，唯有炉火熄灭后的余温尚存。打铁台上的锤子、钳子整齐地摆放着，而原本红火熊熊的炼铁炉内却是冷灰一片，显见得炉火已被刻意熄灭。我侧身，不由得心中一紧。在店铺后方那个熟悉的角落，老板依然保持着惯常打铁的姿势，仿佛刚刚放下手中的锤子，只是此刻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温度和活力。他面容安详，双手搭在膝盖上，手中竟还握着一颗象征勇往直前的“兵”。而他脚边的棋盘上，一枚“将”孤独地立着，四周虽无敌棋相逼，却也失去了任何可以移动的空间。
　　尽管表面看来，老板的离世似乎属于自然死亡，然而仔细分析其生活与工作环境不难发现：身为一名铁匠，他长期置身于充满粉尘、烟尘和高强度噪音的工作场所中，这些恶劣条件无疑加剧了对呼吸系统和听力健康的侵蚀，长此以往，累积的健康损害引发了诸如慢性呼吸道疾病或不可逆的听力损失等严重问题，导致身体机能的整体衰竭；此外，老板以老实憨厚著称，这种质朴的性格也意味着他对工作的执着与过度投入，以至于在繁重的打铁生涯中忽略了自身健康的合理维护。
　　因职业病和劳累过度，他的生命被迫提前宣告终结，安息在了陪伴自己一生的炉火旁。
　　“哎……这是？”
　　在棋盘的下面，我看到一张字迹工整的信——据推测，是一封遗书。它并没有被封装好，使得人一拿起来就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亲爱的弟弟：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在人世。请不要为我的离去动情，因为我是带着满足与宁静离开的。你知道，我一直坚守在这铁匠铺里，履行着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使命。现在，我可以欣慰地告诉你，这个约定已经由我圆满完成了。
　　回首这一生，我在火光与锤声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虽然未曾拥有妻儿相伴，但我知道每一把出自手中的武器都是我的孩子，它们承载着我所有的热爱和执着。而你，我原是不理解的，在咖啡的世界里研磨时光，追寻独特的风味，同样是我们家族精神的延续。
　　我对你的思念如同炉火般炽热不熄，尽管我们的道路不同，但那份对技艺的尊重和追求始终将我们紧紧相连。在我生命的最后阶段，我深感遗憾的是，未能与你共享更多生活中的点滴，未能与你同下一棋，也未能亲口品尝你精心调制的咖啡，这是我此生的三大缺憾。
　　对于我的遗体处理，我有一个特别的请求。生前我在炉火旁度过了无数日夜，铁锤下的炽热熔铸了我坚韧的人生。因此，我希望能在我离世后，将遗体送入这个承载着我一生心血的打铁炉中进行火化。不用收集我的灰烬。这不仅是我对这份事业的最后致敬，也是希望我能以另一种形式让家族的生命在这里得到永恒的延续。
　　死亡并非终结，而是新的开始。我希望你能继续秉持对咖啡的热爱和专注，就像我对待打铁一样，让家族的精神在各自的领域熠熠生辉。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珍视自己的健康，别像我一样忽略了身体的警告信号，过早地告别了这个世界。
　　我知道你依旧会对我有些怨言，但我决定还是将我的全部遗产交托给你，包括这间铁匠铺和所有的工具。我希望这笔遗产能够帮助你在咖啡的世界里更进一步，也希望你能记住我们共同的家族精神，无论是在铁匠铺的锤炼还是咖啡豆的研磨中，都要保持那份对工艺的尊重和对生活的热爱。
　　家族的约定已完成。所以请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将在另一个世界为你骄傲，也会在每一片星空下，每一个黎明时分，祝福你在咖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永别了，我的兄弟。
　　“……”
　　我站在炉火尚未完全熄灭的铁匠铺中央，心中五味杂陈。手握信件，感受着纸张上残留的余温。从他之前的几次言辞来看，他弟弟显然是不会来的，权衡了一下各种，我决定遵循他的遗愿。
　　我集中精神，熟练地将花系魔法转换成变种的火焰。熊熊烈火在炉膛中跳跃、翻滚，如同老板生前无数次打铁时的炽热与激情。随后，我缓缓将老板的遗体安放在铁砧之上，将其送入了炉火之中。这一刻，火焰吞噬了他的身体，却也将他的一生荣耀和对铁匠事业的热爱化为了永恒的光辉，直待火势渐弱，炉火归于平静。
　　等到店内的每一件工具、每一处角落我都细心整理妥当后，我将信摆在他的工具边，悄悄地离开了那里。
　　哎，棋逢对手就如将遇良才，智慧的碰撞和技艺的交流实乃人生一大乐事。虽然莉莉拉安娜也拍胸脯说不就是象戏嘛自己也会，但是她那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快棋歪门邪道我几下就化解了——她来找我挑战也并非不难理解，因为时光荏苒，在学术与实战的双重考验下，我和格劳秀弥、莉莉拉安娜以及德尔加卡纳形成了密不可分的团队。在之后的课业考试评估当中，状元和榜眼的位置一直被霸占不动；莉莉拉安娜和德尔加卡纳也不负众望，分别在文化课和实战课上取得了显著的进步。
　　奥蕾莉娅在六年中非常顺利地担任了国家的高官。也不算很经常地来找我了——可能是因为我特意下了个放她的机关。
　　“我必须把成绩稳定在这个层面。总感觉其他人对我有点怨言。”一次格劳秀弥说道，“毕竟我是平民家的孩子……”
　　“放心放心！他肯定会护着你的！”莉莉拉安娜猛然窜出对格劳秀弥一个勾肩搭背，“要是他不行，还有余呢！”
　　“嗯嗯？”
　　“再说，除了余，阿西米利安老师也不会放过的！他这老古板，每次都板着张脸对余，还罚余读课文——！余直接趴下去当竖鱼叉的草堆了——！”
　　“那么塞里何，朗诵一下课文第三段。”阿西米利安老师说。
　　“我明白了。”
　　正如莉莉拉安娜所言，她之后每次课都在补觉。那没办法咯，我清了清嗓子。
　　“《罗刹》。”
　　“于很久以前，有一位少年。他聪明，头脑灵活，心地善良且法力旺盛，有着善于用魔法助人为乐的好习惯。集善良和温存于一身的他是万众瞩目的，使得他在成长过程中开始受到各种人的青睐
　　“然而，命运在他身上悄然编织了一张复杂而矛盾的网。随着岁月流转，这位少年身上的某些特质逐渐显现并日益加剧。少年自恃法力强盛、且能够洞悉一切，傲慢之心渐起，开始淡视周围的一切存在。面对他人们的指点，他充耳不闻，只关注那些自己所在意的事物，热爱将其带入了执迷不悟的境界。极端在他身上反复来往，罪孽反复于其身上碾压，理解变为了困难。”
　　“傲慢播下的谬种在时间的沉淀中终于鞭策为了硕果。他剥夺了一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已然不再是人类。”
　　“本性依旧如白纸般的罗刹终于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当真相之门豁然洞开，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消失在这片大陆上，从此再未有人见过他的身影。”
　　读完课文，我也就坐了下去。
　　“勉强及格。”阿西米利安老师板着脸说，“真是春眠不觉晓啊。”
　　我环视四周。12个人有10个因为天气回暖的原因正趴在桌子上见着周公，唯二醒着的一个是格劳秀弥，还有一个就是刚读完课文的我。莉莉拉安娜仰头打鼾声震耳欲聋，德尔加卡纳则是趴在桌子上眯眼半梦半醒。其他人的睡姿也是千奇百怪，完全可以制作一个“奇葩姿势一览”图册供绘画参考——原世界还真有人拿它们画过速写。
　　“一个个的晚上都在干什么。”阿西米利安老师在讲台上挺无奈的，“算了，反正两年后就初中了，懒得管了。”
　　“阿西米利安老师。”我起身。“‘初中’这个概念，我记得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并不存在。”
　　尚且醒着记笔记的格劳秀弥虽然挺疑惑，但秉承一贯支持我在学术领域发言的态度附和地点了点头。阿西米利安老师沉默良久：“你从何而来。”
　　“奉至上至智万世之主之名，隐于阴霾之下的雅伦。”我故意切换成通用语这么说，并加上了西部雅伦人的特色当地口癖。
　　“这课上下去也没什么作用，不上了。下课。”阿西米利安老师大概是听懂了，遂合书宣布。由于铃声没响，班里并没有其他人察觉到老师的这一行为。
　　“格劳秀弥。你相信神吗？”他问道。
　　“诶？我？”格劳秀弥沉思，“这个嘛……”
　　“现在是下课时间，这个问题也没有正确答案。”阿西米利安老师说。
　　“我……算是，信……？因为遇到做不出的题目，我还是口头上会拜拜的。”格劳秀弥说。
　　“你呢？”
　　“老师，你应该知道一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吧。所以如果我左眼皮跳了，那就是我今天会发财；如果我右眼皮跳了，那就是杜绝迷信色彩从我做起。”我说，“所以老师，看在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的情况下，作为等价交换也该我问你了吧。”
　　“你问吧。”
　　“阿西米利安老师，你来自何处？”
　　“我是本地人。”阿西米利安老师老师说，“但在过去我遇到过数量不少的转生或穿越者。硬要说多久，应该在大约是一千年及之前，每天有成批量的异世界人会被运来此地，有些还携带有大量未来的知识。”
　　换算到原世界的时间线，是原世界西元时期即将转换为东元时期的战乱之时，和我之前从图书馆里通过结合史料推测的基准线差不多：“是啊，核战、小行星冲击、以及异能带来的传染病。”
　　“听不懂……”由于刚刚交流完全都是通用语，格劳秀弥握着笔却一个字都写不下来。我在桌子底下对她摆了摆手：“所以，阿西米利安老师是从这里的千年之前便遗留下来的？”
　　“对。”
　　德尔加卡纳动了一动，莉莉拉安娜狠狠伸了个懒腰嘴上还啧啧啧地表示自己没睡醒。阿西米利安老师见状立刻止住不谈了：“中午有时间再说。”
　　“好……”
　　“……哈？什么？我测啊你居然暴露了你的身份？”莉莉拉安娜在走廊中听到这句话后紫色呆毛直接炸了，瞬间秒切通用语，“你没事吧？脑子里在想什么？之前不是还神秘兮兮暗示怎么突然就自跳身份了？是天天看烧玩意烧糊了吗？需不需要余帮你量量体温？看上去也不像发烧了啊？啊！！！完蛋了！！不会是天天学习学出问题了吧！学校！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
　　“你给我等等。”莉莉拉安娜一连串连珠炮单炸得人头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你真正意义上了解这个世界的过去吗？”
　　“这有啥稀奇的，不就是和原世界的西元时期中世纪西欧差不多吗？我的系统上是这么告诉我的，敢问阁下有何高见？”
　　“你的系统正在背叛你。”
　　“我的移动性硬盘背叛我？你大概或许确实脑子里是有那么一丁点大病。”
　　“谢谢夸奖，你也一样。”
　　“不客气。”
　　午休时分很快到了。我本想直奔他的办公室，但却受到了一点阻挠。德尔加卡纳拉着我身上的皮带不让我走:“德尔加卡纳，询问。塞里何，要去哪里？”
　　“去找阿西米利安老师，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替你转告给他的吗？”
　　“德尔加卡纳，也想去。德尔加卡纳，记得，约好了的，要，永远在一起。”
　　“我去那又没啥好事咯，保不准要挨罚抄。你也想罚抄吗？抄得人手酸酸的连笔都握不牢。”
　　“德尔加卡纳，忍受得住。”
　　“很可能罚40遍呢，就像上次那样。”
　　“德尔加卡纳，80遍也可以。”
　　“以及打手心。打手心也不是不可能，还挺疼的呢。”——其实阿西米利安老师并没有打过我手心，这还是前世学刀留下来的记忆。
　　“德尔加卡纳，经历过很多次了。打手心，挺轻的。”
　　“可是老师让我单独去找他，所以德尔加卡纳乖，我不会去很久的。”哄人是正常且正确的操作，特别是对德尔加卡纳。“去去就会回来啦。”
　　“唔……德尔加卡纳，明白了。”德尔加卡纳用力点了点头。莉莉拉安娜除了把苹果抛来接去以外没有做出其他举动，该对外嘻嘻哈哈还是对外嘻嘻哈哈，甚至还吓了一下来自布列兰开斯尼家族的那个女孩，心可真大。
　　“阿西米利安老师在吗？”我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邀请道。
　　阿西米利安老师的单人办公室收拾得整整齐齐，与桌上摆了一堆历史相关的书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小反差，此时的他正在看一本无字书——其实用钻研更合适一点。见我们来后，他放下书并把它随手藏夹在了一摞书当中好：“午好。饭吃得好快。”
　　“午好，习惯了。”确实是习惯了，“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你本人是以这里的时间线为基准的千年之前遗留下来的？”
　　“没错。”他很温和地点了点头，你觉得我现在多少岁了？”
　　“927？我瞎猜的。”基于外貌和刚刚的提示瞎猜的。
　　“猜对了后两位。我今年1027岁。”
　　好长寿！——“那么老师，你的长寿是灵魂上的转移类似更换□□借尸还魂；还是只是保持和延迟□□的衰老程度？”
　　“改变□□的衰老程度。”阿西米利安老师说。“这一点，目前来看只有你能够做到。所以我才让你来的。”
　　“是因为我对于花系相关的魔法掌握得比较熟练的原因吗？”我问道。
　　“这确实是决定性因素，”老师说。“你是不是接下去要问我如何改变□□衰老程度的？”
　　“是的。”
　　“那我尽量简单点介绍。”老师说，“我可以延长我细胞染色体末端的端粒。”
　　“端粒在缩短到到无法继续分裂时会引起细胞衰老？原来如此，居然还用到了端粒学说。只要用花系魔法不断激活端粒酶并让其保持高活性，就可以逆转端粒的缩短，不断延长端粒的长度。这确实是对花系魔法的要求很高。”
　　“当然，我也不只有这一种应对方式。衰老还有另一个影响因素，就是以氧自由基为主的种种生物化学自由基会给生物组织带来的伤害性影响的积累。因而，只要维持体内足量的自由基清除剂水平就可以有效的阻止伤害和延长寿命。”
　　“花系魔法还可以定点到线粒体上面吗？”我说。
　　“只要精度够高，以及拥有相关的知识，就可以做到。”阿西米利安老师说。“这两种措施的双管齐下是保证我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原来如此。这只是决定性因素，非决定性因素又有哪些？”
　　“你知道月系魔法是可以被授权使用的吗？”老师问道。
　　“不知道。”我说，“你知道的，有关月系的魔法在我们这个大环境之下是被ban了的，我们从未有接受过这方面相关的知识。”
　　“然而在你过去的生活之中，就有这样例子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与你朝夕相处的例子。”
　　“德尔加卡纳……？”我吞吞吐吐的说出一个名字。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是谁。
　　“你指她化为蛇形吗？那并不是她的魔法。没有月系魔法知识的魔法使最容易被月系魔法套牢；其次是拥有月系魔法知识但没有被给予的魔法使；再然后是普通人；后天性适配月系魔法的；先天适配者。”
　　“老师你怎么知……难道是？所以我们……”
　　“你们没有做错，在当时，对你们而言，那个魔法的唯一破解方法只能如此。”
　　“早知道就……”
　　“你无需过分苛责自己，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和思考的内容，实际上，我在事后也对整个事件进行了深度的回顾与梳理。在当时有两个适配月系魔法的施法者同时在场的情况下该魔法还能成功实施，就足以证明这个魔法本身的威力层级和施展难度都是非常高的，尽管结果损伤的程度确实是很高，但你要明白，你们那做法已经是在后续推演的诸多可能中所能找到并实施的造成损伤最为轻微的理想解决方案了。”
　　“这样啊。所以月系魔法和你的长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月系魔法的先天适配者极为罕见，但其能够在暗中持续影响并流传至今的关键，在于它能够被人为地被给予。就如同一件珍贵的商品，一旦获得，被给予的人就能够咏唱成功其中的部分的魔法。”
　　“部分？居然不是全部？”
　　他点头确认：“确实如此，不能使用全部魔法的原因很简单。月系魔法的构造原理深奥复杂。那些天生就与月系魔法契合的施法者往往拥有超凡的思维敏捷性，至于究竟是灵活的大脑促成了这种适配性，还是适配者的头脑因此变得更为机敏，这就如同探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是一个永恒的谜团。
　　“——月系魔法的魔法构造式普遍晦涩难懂，而先天性适配者们脑子普遍都很灵活。究竟是脑子灵活的人能适配，还是适配者脑子灵活，这就像先有鸡蛋还是先有鸡一样，是一个永远无法探查的问题。”
　　“后天得到月系魔法的人，由于他们的思维活跃程度无法完全适应月系魔法那繁复无比的结构要求，就如同CPU负荷过高而只能处理部分程序一样，他们也只能运用魔法中的部分能力。可以这么理解吗？相当于是高投入高回报咯。”
　　“正确。即便给予了施展月系魔法的能力，大多数人却依然受限于其艰深的内在构造原理而难以驾驭。然而，正是这样的高门槛带来了相应的高收益，月系魔法所蕴含的强大创新力、构建力以及破坏力无一不令人向往。”
　　“我明白了。”我阴着脸说。“能够真正掌握并熟练运用月系魔法的人，无疑具备超凡的智慧，或者说正是由于拥有这个智慧，他们才适配月系魔法。这意味着他们完全能够将这种深刻的理解力和操控技巧巧妙地应用于花系魔法之中，这确实是一种非决定性因素。”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了。以长辈的身份问一下，你在这里的生活还算适应吗？”
　　“虽然生活的节奏稍微慢了一点，但是总比高强的学习要舒服很多。”我说，“除了没棋下，这样的生活过的挺舒服的。”
　　“那边十二岁就要求高强度学习了？”
　　“也并不是。老师你知道奥数竞赛，简称奥赛吗？我以前搞那个的。”
　　“听过来者说过，怪不得你数学那么好。”
　　“对，就是全程不用笔不用纸限时五分钟算五道奥数题，算完之后不给写下来还得自己记答案，然后过一分钟后再将做答告诉老师。”
　　“听其他过来者说，有这个要求的那个学校很好。”
　　“是吗？这学校创办的还算晚，难道说向前推一百年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出现过像我这样的转生……或者穿越者？”
　　“你指哪个方面的‘一样’？”
　　“还有其他方面吗？”
　　“那我之前就说过了：有，但是相较过去的盛况而言已经算是鲜少可见了。我原以为应该不会再有了。”
　　“可以仔细说一下吗？”
　　“他们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不少的科技技术。但是很显然，我们这里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无法支持他们技术的全部运用。”
　　“怪不得这里有新式学堂。”
　　“那么，你对神明有什么看法？”阿西米利安老师问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之前有人委托我问的。”
　　“有人知道我？”
　　“算是。”不过委托我向你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已经归西了。”
　　“不会复活吗？”
　　“绝对不会。”
　　“那我只能这么说：我对神明没有感觉，毕竟我是人。虽说可能会出现神明坚定唯物史观的可能，但个人感觉，在这里，求天问神还不如问魔法教会。”说的很含糊，但也算是一个回答。
　　“难不成，你欣赏魔法教会？”
　　“不能说欣赏，只能说它有强大的经济政治特权；有至高无上的思想统治地位，能够影响文化形式，控制精神世界；与世俗各个国家的王权互相利用竞争共存相互牵制。但是没有办法，因为它适用于现在这个时代。所以我还有一句话没说：求魔法教会还不如求自己。”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我和阿西米利安老师同时终止了话题——虽然我本意也想终止谈论，刚好制造了一个给我下台阶的机会。格劳秀弥和莉莉拉安娜带着德尔加卡纳闯了进来:“歪？塞里何？”
　　“怎么了？”
　　“德尔加卡纳在食堂里担心的都快哭出来了，侬搞咩啊侬？”
　　“德尔加卡纳，没有哭。”
　　“就是哭了啦！搞得我都有点想陪你哭了！”
　　“那我先走了老师。”我低头示意——好台阶！

18.未来之时
　　阿西米利安老师只在上课严格，在课后时间他可不会管多少。于是对于这种无理至极的行为，他也只是摆摆手示意我出去就完事了。关上门，莉莉拉安娜直接切换成了通用语:“他跟你说什么了？”
　　“嘘——”我做出襟声的手势，“他听得懂。”
　　正午时分，教室常常空无一人，男生女生都聚集在楼下的活动区。阳台因其开阔的视野和宁静的氛围成为了我们畅所欲言的理想场所：“他能理解这些。”
　　“难道他也是……？”莉莉拉安娜揣测着。
　　“不，他不是。”我回应道，“但他的见识却极其丰富。”
　　“很多？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还没到老男人魅力最大的时刻。”莉莉拉安娜说，“本来想说30的，但毕竟当老师会显老，27吧。”
　　“原来你也对雅伦那边的单机游戏有所关注。”我说，“不过你确实也猜对了他年龄的末两位。”
　　“后两位卧槽？他居然是童颜老大爷？！”
　　“1027，你敢信？”
　　“是用的魔法维持吗？”
　　“没错，他借助魔法保持着青春，但这魔法建立在自由基学说和端粒学说的基础之上实施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一部活生生的史书？但是人的大脑记忆与处理能力不是有限的吗？”她疑惑道。
　　“在我进入他的办公室时，我看到桌上堆满了史书，其中还夹杂着好几本他亲手撰写的日记。尽管日记的主观成分较多，但里面也确实是会记载各种过去的事物以及问题的处理经验。”
　　“嘶……掌握历史，确实是一种掌握权利的体现。”她若有所思地说。
　　“确实可以这么说……德尔加卡纳你在干什么？”我一把把德尔加卡纳从栏杆上拽了下来。
　　格劳秀弥虽然听不懂我俩之间在用通用语交流什么，但是还在努力地试图理解和用通用语的方块字记录。德尔加卡纳已经翻到阳台上了:“德尔加卡纳，听不懂。德尔加卡纳，感觉被孤立。”
　　“小孩子听不懂很正常的啦。”我说。
　　“德尔加卡纳，不是小孩子，德尔加卡纳，可以独立担当，不会成为，累赘。”德尔加卡纳坚持道。
　　副C确实不能拖后腿。
　　“真没孤立你……大人之间的聊天小孩子听不懂很正常。”我说。
　　“哦哟～！大人！”
　　“你还好意思自称大人？”格劳秀弥还没听懂两句就挑出了一个刺，瞬间不同意了“大人？就你小子还在我面前说大人？”
　　她还轻轻拧了一下我的耳朵。
　　“大侠饶命！今日姑且放小可一马！”
　　“哼。比我小一个月可别跟我逞强，你——”她戳了戳我的脑门，“——的成年还在我之后呢，哼哼！”
　　“没错，你比余和德尔加卡纳都要小，你说是吧～”
　　“德尔加卡纳，赞同。塞里何，是，小弟弟。嘿嘿。”她还舔了一下嘴唇。
　　“喂喂喂，前面倒还好，这最后的动作……我请问这什么虎狼之词啊！算了，德尔加卡纳不知道就算了，你俩还跟我比小？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吧，你们要比去跟阿西米利安老师比去！”
　　“阿西米利安老师和余们又不是一届的，蠢蛋的控制变量法使用大失败～”
　　“哦？你就是当代跑团不备本的kp？”
　　“抱歉～比你大就是为所欲为～包括解防沉迷认证～”
　　“我又用不到。”
　　“大一个月也是滴捏。”
　　“格劳秀弥你怎么也……！不许起哄！”
　　晚间，三个人又到了我的卧室里——已经习惯成自然了。我之所以让女生们进入我的宿舍，理由其实相当直接：首要原因是我对她们绝对尊重，绝无任何不轨之举；其次，宿管阿姨并不对此进行严格巡查。相较于其他学生通常居住的双人、四人甚至八人间宿舍，特优生所享受的一人一间待遇充分体现了学校对他们的高度信任与宽松管理——这一特殊安排是因为特优生群体几乎全来自教育资源丰富的贵族家庭，他们虽可能仅是凭借家族背景而占据优势，但也不乏确实拥有出众实力者，毕竟从小就接受了优质教育，理论上应转化为更强的能力——比如本届特优生就普遍展现出了自己的真实水平。
　　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两个外表年龄与实际年龄相符的女孩正坐在我睡惯了的沙发上……看一台黑白小电视。花系魔法练到极致可以制造出无机物，具体原理是深入调控物质结构，将手头附近的基本元素重新排列组合成，从而将一盘散沙整合成实物，实现从无形到有形的转化。而且，「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是魔法大陆，不能以原世界的物理法则思考，出点bug也挺正常的。
　　“所以我很苦恼啊。”莉莉拉安娜用原世界的语言对我说，“我推演的记忆告诉我，我高中加选的是物史地，大学主修物理的，在这里我的专业知识完全用不上。”
　　“笑死了，一个物理，在这里被颠覆了不能用；原世界的历史在这里也用不上；地理环境更是大改变，高中地理学的又浅也……”
　　“啊啊别提了，压死线好不容易过了能毕业了结果学的玩意居然一无所用——！话说你懂大学期末考的痛苦吗？你懂延毕的痛苦吗？”
　　“我不想让我过去的干扰到我现在的生活，对我现在生活产生不必要的影响。特别是系统那些依据其使用者的年龄增长情况，从我们实际寿命终点逆向模拟，在原世界中设想我们若继续成长将会产生的那些伪记忆。
　　以我本人作为示范，毕竟我审敛过系统给我堆的那些记忆，并对其模拟推导出的关于我在虚拟未来中的简化时间线及其相关经历的概要有了撇一眼的理解：照理来说，我的真实情况在原世界线就是死了，死绝了，然后转生来到了「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但是伴随着我来到这里的系统不仅储存了我十二年前的所有记忆，还推演了我没有死亡、以原状态继续成长的伪时间线，在我的记忆中添加伪时间线中的我未来所学习到的知识，并将这些知识融入了我的记忆之中。因而我也能够窥探到我还在原世界时的未来——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废人力！怎么说，亏得早死，趁还没变昏庸来到了这里？和唐太宗一样？毕竟旧唐书记载唐太宗后期沉迷炼丹，结果“服胡僧长生药，遂致暴疾不救”，还没干出什么大坏事就噶了，留得一世英名，这样看确实是有点即视感啊。
　　莉莉拉安娜和我面临着相似的情况，加上系统这一“外挂”功能有时显得匪夷所思，仿佛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让人难以捉摸其运作的逻辑与意图。
　　“延毕啊，想抱导师大腿。”
　　虽然我从没见过我的导师，我在原世界中也不可能认识他，但是导师的大腿还是要虚空抱一抱的。毕竟是原世界。
　　“啊，画面没了。德尔加卡纳，看不了会动的黑盒子了。”德尔加卡纳拍了拍电视，“塞里何，德尔加卡纳，想看会动的黑盒子。”
　　莉莉拉安娜在知道我对魔法的掌握程度以及达到可以制造出电视之后直接提出让我造一个电视出来给她们消遣——“让他们看看工业革命后的实力”。
　　“能是能，但这电视能开吗？这里有电吗？我目前的实力最多就搞个黑白的，黑白的你们愿意看吗？”
　　“电？这不是用手摇发电机摇摇就能解决的吗？搞一个出来呗，你不连电视都能搞了？黑白又怎么了？Bad apple的魅力了解一下？”
　　“行吧行吧你这话倒说的挺对无可反驳。”于是我照做搞了一台出来——但是又到理想美感现实骨干的环节了——单纯一个手摇发电机的功率不够，连黑白电视机都带不动。
　　“好古早的玩意！但是还是谢谢啦～麻烦你多造几个出来啦感谢～”
　　“然后空占我地儿是吧。”
　　“大妈又不查寝。她连我们这里有没有走错性别都不管。”
　　“废话，我当然知道，否则我一开始就不会搞电视放这里了，这可是私自摆违规电器。所以搞那么多手摇发电机干啥，还不是又耗我法力又耗我地方……”
　　“嗯，别废话，再做个变阻器……”
　　“喂咋狮子大开口要求还越来越高了捏？”
　　“你难道不想给你的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提供一个——”莉莉拉安娜的手臂开始摇摆起海草舞，“舒适又开拓视野的东西吗？”
　　“行行行。”
　　“哼哼～你这史地生的家伙，给余现在在这儿看好啦～”
　　“史地生……是什么东西？”终于有格劳秀弥听得懂的话了，虽然照样有东西听不懂。感觉格劳秀弥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提问机器了，这就是时代的隔阂。
　　“什么史地生的家伙，合着你搞理科生歧视文科生是吧？”
　　“错误的，我哪敢歧视，贬低别人的专业以取得优越感，那不是无知吗？再说，我觉得这伪时间推演得不太对。”莉莉拉安娜说，“我应该重文，你应该才偏理吧。怎么推的啊……”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这可能就是其中一些变化的东西吧。”
　　“哟，就你还女大十八变呢～”莉莉拉安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可没有闲着，“德尔加卡纳，帮我搭一下这根线。”
　　格劳秀弥也很好奇地凑了过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啊～来了人手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莉莉拉安娜把两个女孩拽到一边，“你们先……再……然后……没关系就这么搞。哎呀你还信不过余吗？余又不会搞炸弹出来～”
　　“炸弹？听上去很危险的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你照余说的去做～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余跟你打赌好吧～”
　　“赌博是不合法的。”格劳秀弥说。
　　“哎，不要管什么合不合法啦，只是一种夸张～”
　　“好吧！”
　　完全把我晾在一边了呢。
　　“你在那边呆站着干啥？还不过来帮余打个下手。你看看啊，让女孩子们打下手，搁这儿你个大姥爷在那边坐享其成？”
　　“大姐……我也没坐享其成啊，这些玩意儿都是我造出来的啊……”
　　“好好好，那么亲爱的塞里何应该知道如何并联吧～”
　　“我不会不会我不会我不会。”
　　“自谦是吧？哼，不会就过来，余的小课堂一小时要收三百呢，这算下来，一分钟要收五块。算了！在这种情况下，五块钱就免了～”
　　“你推演的未来还开了补习班？！”
　　……
　　经过一小时的组装之后，电视亮起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这样一个处于中世纪时期，还没到文艺复兴更别提工业革命的宿舍里能够看电视的原因——当然也只是事成了一大半而已。
　　即便做出了最佳的措施，电视还需要人不断手摇才能放……我们过去记忆中储存的anime。
　　“你不是有风系魔法吗？刮啊，控制区域刮劲风这你又不是不会？”莉莉拉安娜又开始虚空指导了。
　　“到头来还是我当苦力？！”因为刚刚跟莉莉拉安娜的讲话分掉了我大部分的注意力，我手上也就断掉了魔法的施展——然后就停电了。全房间陷入了漆黑中——忘记买蜡烛了。也没多余的地方可以放灯。两小只立刻嚷嚷了起来：“我的可动小人呢！”
　　“等一下德尔加卡纳，我们来猜测吧。”格劳秀弥虽然也嚷了一下，但是毕竟心智较为成熟，突然提议，“就猜之后会发生什么吧！”
　　“好啊。德尔加卡纳，能够参与格劳秀弥的猜测游戏，很开心。”两个人开始讨论了起来。我袖手：“你说12岁的小孩看这种片子会不会有点……”
　　“又不是涉黄的又不是涉赌的又不是涉毒的，暴力也不是那么暴力的，内核的思想又是正经得一批的，有何‘有点’一词之说？”
　　“你的不暴力指的是‘停止喝彩的人前50个人全被抹除’这种番茄酱都飙到屏幕上的那种吗？”
　　“你看完了会做这种事吗？就是要这种飙到脸上才能给人更深刻的警示啊？”
　　“德尔加卡纳认为，科斯达丽佳，不会死。德尔加卡纳，喜欢科斯达丽佳。科斯达丽佳，也是绿色的，很活泼。德尔加卡纳，不会让科斯达丽佳死。塞里何，塞里何。德尔加卡纳，有一个疑问。”
　　“嗯？”
　　“塞里何，是用风魔法，催动这些奇怪的盒子们运转的吧。那么，塞里何，能不能告诉德尔加卡纳，塞里何是，用什么魔法，吟唱什么咒语的？也就是，如何，让他们运转？”
　　“啊这……”我挠挠鬓发，思考着该怎么忽悠过去，“这个吟唱很长……”
　　阳台边缘似乎传来微弱而持续的悉索声响。正值新月之夜，未点烛光的学生宿舍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仅能依稀辨识出对面阳台的大致轮廓。然而，这诡异的窸窣声却昭示着危险的存在，令人难以捉摸。我察觉到身后的三位女孩已经无一例外地特别默契地闭嘴并摆出了应对突发袭击的戒备姿态，看来大家都随时将警戒性拉得挺高。这种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意识和谨慎小心的态度确实值得赞赏。
　　“老鼠？”
　　“携带有黑死病的老鼠吗？”莉莉拉安娜一如既往地反应独特而奇特，很显然是学历史学的。
　　“黑死病是西元时期十四世纪四五十年代的……目前的时间点应该对不上。”我抬手一道风刃甩出去，与空中的一个同系列魔法相撞。
　　“呃！”
　　对面又连续甩来一些风弹，好在我肌肉反应快，使得那些攻击全被我的魔法所挡住。随后我抬手施放一道风刃，精准迎击来自空中的同类魔法攻击，对方连续释放的数个风弹也被我的防御魔法悉数化解。
　　显然，这仅是一人发动的袭击——我边打边想。虽然我能轻松应对，但如果对方能够持久作战，持续警戒并对抗三四小时的话，体力难免会逐渐消耗殆尽。更令人担忧的是，不确定敌人是否会继续增援……
　　“格劳秀弥、德尔加卡纳，帮我拖延十秒钟。”安排完后，我立刻闭上眼睛封锁五官感知，调动全身心的注意力试图感知来访者的踪迹——没办法，魔法的熟练度还不够高。
　　“明白！”
　　“德尔加卡纳，明白。”
　　“哈？为什么不叫我……”
　　“莉莉拉安娜！左边！”格劳秀弥回完话后瞳孔一缩，随后果断拽过挡在前方的莉莉拉安娜，一道风刃贴着两人的肩膀呼啸而过，“吓死我了！莉莉拉安娜，你可不能仗着自己的防御力出众就送死啊！”
　　“谢啦谢啦，你的第六感很强啊！”莉莉拉安娜说。
　　“嗯，所以不用管我，”格劳秀弥说，“我可以自保，所以大家一起保护好塞里何！”
　　在蓝紫两女孩对话的过程中，德尔加卡纳并没有闲着。一阵疾速而深沉的咒语吟唱之后，她的身体瞬间闪烁出微光，其周身迅速凝聚起冰晶，在空中高效地反击着风刃的连番攻击；事件过后，格劳秀弥也迅速将中心转移回来，快速咏唱着辅助魔法，为我和德尔加卡纳补充消耗的精力。
　　不得不承认，德尔加卡纳施展的魔法威力确实惊人，在开学考试时由于是剑术考核有武器限制，使得她并未能完全展现她的魔法实力。话说魔法使在咏唱过程中居然能够短暂发光啊，之前这一点竟一直未曾留意——“解析完毕！”
　　我睁开眼，手中的花系魔法瞬间蜕变，化为火花在室内绚丽绽放，与此同时，在半黑暗中，我精准地一脚踢中一个黑影实体，通过脚下的巧妙勾绊，将那人形黑影直接踢出了阳台。随后，我疾速冲向阳台，手在桌面一扫，抓起类唐刀插在身后，随着身体跃出室外的同时熄灭了手中的火花。
　　室内的光线再度回归先前的漆黑一片。而外面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黑暗无光，此刻我才记起，在中世纪时期，人们依然能清晰看到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在原世界的现代社会里，人们因过于专注于地面生活，已鲜少抬头仰望星空，加上空气污染，也因此逐渐淡忘了恒星自身会发出人类能够看到的微光这一自然现象——
　　——对啊！都忘了还可以造手摇手电筒发光了！
　　一个受莉莉拉安娜影响产生的诡异念头从我脑中划过，但我并没有将全部的思绪放在这上面——毕竟真正的威胁现在已经可见了，眼下将其处理干净才是最重要的。我的手搭在类唐刀上并将其抽出，同时使用风系的悬浮魔法维持自己在空中连招。对面的对手身着一袭黑衣，好像还戴着黑色兜帽，显然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练之人，在被我踢出的一刹那也迅速做出了应对。刀光剑影交错，气浪激荡不止，双方你来我往，招式变幻频繁，劲风四散飞扬。在疾风的助力下，我的魔法攻势逐渐占据优势，正欲巧妙地解除其威胁时，突然间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杀气悄然而至……
　　那是一道远程攻击，融合了风花雪三系的魔法力量，并且……
　　竟然还掺杂了月系魔法！？
　　此刻不宜拖延战局。我心里思量着，身后还有三位女孩需要保护。原本只是打算尽量控制局面打晕即可，但现在看来，形势实在是严峻啊……
　　“铛！”一声震耳的金属交鸣声响起。
　　“别分心！”格劳秀弥和莉莉拉安娜及时出现在阳台，两道藤蔓破空而出，成功阻挡住我身后突袭而来的魔法攻击，“全力进攻！我们不用你操心！”
　　“可……”
　　“软弱！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搞大男子主义把自己赔进去好玩吗！不用你护着！咱又不是瓷花瓶！都几年了！”
　　“不要管我们！我会全力保护好你！上！”格劳秀弥又一道藤蔓擦过，替我挡下了一道攻击。她喘了一口气：“没关系的！别小看我们！我们来保护你！”
　　“收到！”我深吸一口气，不再过分顾虑女孩子们的安全，提高了我的攻速。不过对手也调整了状态，和我打得有来有回，剑光交错，火花四溅。
　　他突然发动了一系列密集的近战魔法攻击，但我凭借灵活的刀法逐一弹开，并趁机疾速刺向他的腰部。然而，他迅速扭身闪过我的致命一击，旋即又凶猛地回砍过来。
　　我敏捷地侧身避过，刀剑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就在这个瞬间，他蓄力释放了一记威力强大的魔法攻击，但……
　　“德尔加卡纳，准备好了。”
　　我就说怎么格劳秀弥和莉莉拉安娜的身边的魔法使用频率突然产生了骤减，周遭弥漫的杀意也悄然稀释，原来是作为队内副C的德尔加卡纳趁乱之际巧妙地隐匿于阴影之中，利用我之前教她的风系浮空魔法技巧施展连环绝杀，悄无声息地将那群伺机偷袭的敌人逐个击破。
　　那名黑衣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德尔加卡纳手中的长枪就犹如一道疾电，瞬间穿透他的胸膛，留下无法愈合的致命伤痕。只见那黑衣人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试图向同伴求援，然而他口中的呼喊还未及传出，便戛然而止。毕竟德尔加卡纳早提前抹除了所有可能的增援力量，使这场战斗在悄无声息中迅速落幕。
　　“德尔加卡纳你在干什么！！”
　　“德尔加卡纳，没有抢人头！”她似乎被我的厉声责问所震慑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慌与急促慌慌忙忙地回应道，“德尔加卡纳，觉得，塞里何，可能要被这个人杀了。德尔加卡纳，很害怕，所以……”
　　她的声音在颤抖中逐渐渗透出一丝哭腔，以至于再无法平静下来。我紧盯着德尔加卡纳，她手中的长枪仍微微颤抖着，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我迅速打断了她的解释，声音中带着几分严肃却也包含理解：“德尔加卡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你补刀而生气——是莉莉拉安娜给你灌输的吧。我知道你当时是出于保护我和其他人的心情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战斗不只是为了消灭眼前的敌人，更是为了创造一个有更多可能性的未来。”
　　虽然我说得很含糊，但我觉得意思大概能够传达到就行。我恼火的并非是抢人头——一姐以前和我玩双人游戏就喜欢这么干，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真不知道莉莉拉安娜给她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源于我不愿意看到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被伤害的，哪怕是对立面的人。我希望可以尽可能给人留下一线生机，即使面对敌人，也不至于赶尽杀绝。而且在这个情况下，各种要素错综复杂、相互交织，如果草率地剥夺一个人的生命，那么这不仅会直接导致一个生命的消逝，更可能会诱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带来许多难以预见的严重后果，其影响甚至会波及到原本未受牵连的其他个体或群体。
　　“我知道的，别哭别哭，你害怕这个人会对我不利，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哎，实在是对不起，我应当谢谢你在关键时刻出手保护了我的，对不起……”
　　“呜呜……德尔加卡纳，试图……明白……呜呜……”
　　我伸手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痕，突然感觉花系魔法似乎还能选中被她贯穿的那人：“别哭了，德尔加卡纳，先把这家伙带回宿舍。”我边说边施展魔法将那敌人托进了宿舍，“你先待在这里，我刚刚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出去一下，所以就拜托莉莉拉安娜……人呢？”

19.暗涌之夜
　　“卧槽尼玛的塞里何你他妈真的是走路不看人是吧！”莉莉拉安娜在阳台下面被我踩了一脚，“再怎么眼神迷离总得对脚底下踩的有点感觉吧！你不觉得这个触感这个fee——ling都不太对了还一点都不管是吗卧槽尼玛啊疼疼疼疼你他妈还用力！不应该感觉到有个比你高的人在地下默默给你垫着付出吗！比你高的大活人诶！还装一脸无辜！闹哪样！
　　“怎么？比我高是吧，又没高几毫米就那么得意洋洋而且我会长的；反而是你，空长一身毫无用处甚至怕了当缩头乌龟都难；大晚上的又没盏灯黑灯瞎火的被踩一脚不是挺正常……”
　　“怕个der！余在帮格劳秀弥回血好吧！”虽然看不清脸，但莉莉拉安娜的回应中明显透着一股子倔强和不忿。
　　“那你为什么缩在这栏杆底下呢？这玩意又透风又不是那么牢固，更挡不住你那大饼脸。”
　　“大饼？说谁大饼呢？做人可得有点基本的礼貌懂不懂得尊重女生啊别随随便便乱贴标签！依余看你胡乱拐到饼是因为你饿了想画饼充饥又没地方画你那大饼……”
　　“停一下——！莉莉拉安娜，塞里何，先别吵，你俩先从阳台的栏杆上下来，”格劳秀弥立刻跑来劝架，“这里，挺危险的。”
　　我跳下栏杆，莉莉拉安娜还在那里哼哼唧唧。格劳秀弥立刻注意到我身上还扛了个玩意儿：“塞里何，这是谁？”
　　“就是刚刚的那耗子……算是主谋吧。”我把他放地上。
　　“什么耗子？刚刚有人才说不是……”莉莉拉安娜本想以她一贯的风格对我进行回应反驳，但看到人后，却一反往常地闭嘴沉默了。
　　“我先出去一下，你们看着他，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其实刚刚对德尔加卡纳提出要出去一下并非不是没有理由，因为在战斗过程中，我也是分了一下心用系统进行了一次鉴定。可以往一直能鉴定出对面客观数值的系统，这次居然给出了一堆乱码，而且他的由来和他隶属的组织全部都打上了问号。
　　“你们看着她。今明两天我估计奥蕾莉娅绝对会来我这里，我把对她特攻的魔法撤一下，回头你们把他交给她去审讯，应该能套出一些东西……莉莉拉安娜？”
　　自从刚才那一刻起，她就持续保持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默状态，这在她身上实属罕见。要知道平日里只要她那张嘴可是永不停的，一直会对所有在她身边的人的耳朵里灌满魔音，几乎可以说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不是沉浸在梦乡和文化课考试之中她都会乐此不疲地找人进行唇枪舌剑争锋相对，特别是对我，以至于这份无时无刻不在的斗嘴都成了我俩之间独特且唯一的交流方式。然而此刻她的沉默寡言，无疑打破了这份日常的和谐韵律，实在是奇怪。
　　“哦对了。”趁格劳秀弥偷偷施法给我补了一点蓝的间隙，我立刻将其中的部分用在了花系魔法上造出了一个手摇手电筒——这玩意儿不用魔法催动，直接手摇就能发光。按下发光按钮，一道清冷的光芒瞬间从手电筒内部迸发而出，精准无误地不偏不倚地照在了莉莉拉安娜的脸上。
　　莉莉拉安娜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光照射，瞳孔本能地收缩了一下，随后快速地抬手遮挡那抹刺眼的光线。这更加不寻常了，居然什么话都不说。
　　我调整了手电筒的角度，将光线聚焦在那名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身上——刚刚我往他身上丢了一道魔法，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黑衣……黑色斗篷……这个版型的搭配和组合……
　　“我先走一步了，格劳秀弥、德尔加卡纳。你们先保住这人的性命，等下记得跟莉莉拉安娜说一声。我看她现在一时半会脑子短路转不过来了。”
　　“怎么了？”
　　“有件事我很在意。需要单独去查一下。”
　　“好。路上小心。”格劳秀弥说完，看着我习惯性地从阳台栏杆处跳了下去。德尔加卡纳则是悄悄地侧过头，收起了手中那把我特地前往那家武器店铺为她定做的枪。毕竟枪长，招式繁复、学习门槛相对较高，但一旦精通，无疑能在冷兵器领域中傲视群雄，实在是冷兵器中的王者。刚好完全符合德尔加卡纳的天性。
　　尽管它的真实形态即枪形态由于长度因素在日常携带时略显不便，但得益于我的魔法技术和老板务实的高超工艺，这把枪能够巧妙地变换为一柄便于佩带的短刀形态，平日里它便安静地栖息于德尔加卡纳腰间的刀鞘之中，与常人的配饰并无二致。然而，在遭遇紧急状况或面临战斗危机之际，只需灌注特定的雪系魔法力量，它就能瞬息间变形为威力十足的长枪形态，实现从近战刀具到长柄刺击兵器的无缝切换。因此，对于德尔加卡纳而言，无论是选择贴身近战还是近中程攻击，都能得心应手地适应不同战斗环境的需求。
　　在获得这把武器的一次实战中，德尔加卡纳充分体验到了这把变形武器的独特优势。面对一个极度恐怖、能轻易削减他人san值的怪物时，她成功运用枪刀形态切换，一击致命，战斗结束后还兴奋地握紧手中的武器：“德尔加卡纳，真心地，喜欢它！”由于德尔加卡纳在迷宫后心理承受力得到了显著提升，如今她的san值已不再会下降，上限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达到的高度。
　　此时的她将视线转向那个被自己差点捅死的黑衣人身上，脸上写满了困惑。看着莉莉拉安娜突然间变得凝重的表情，她完全无法揣测这其中的缘由，只能默默观察并等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莉莉拉安娜似乎咬紧了嘴唇。“果然……”
　　“什么？”
　　“果然……”
　　“谁派你来的！”莉莉拉安娜一拳砸在了那人脸上，“滚！死！爬！”
　　她又连续揍了几圈，拳头如雨般噼里啪啦地砸在那脸上。格劳秀弥忙上前架开她:“莉莉拉安娜！怎么了！！”
　　“放开余！！！”莉莉拉安娜似乎更加得愤怒，“你这摇尾巴的走狗，没主见的奴才，谄媚奉承的小人，见风使舵的破船，曲意逢迎的狗贼，左右摇摆的墙头草，马戏台上的跳梁小丑，居然敢跑来这里！谁致使的！”
　　即便是被格劳秀弥架着，她嘴巴上还在一顿痛骂输出，甚至虚空踢了两脚，“想偷袭余还是想带走她？她那么惨你——”
　　“莉莉拉安娜！”德尔加卡纳突然提高嗓音叫住了她。
　　“德尔加卡纳！毙了他！！”
　　“德尔加卡纳，拒绝。”德尔加卡纳沉默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德尔加卡纳……约好了，不……”
　　“对，先不要……”
　　“你居然活到这个时候了啊德尔加卡纳。”黑衣人突然哼哼闷笑，“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啊！！！”
　　“德尔加卡纳，不会，杀了你。”德尔加卡纳上前一步，“德尔加卡纳，是好孩子。”
　　“啊？德尔加卡纳你？你怎么你……”
　　“德尔加卡纳，要回馈你。德尔加卡纳，决定了，会给予你一个，安稳的睡眠。”她从地上拿起手摇手电筒，转向莉莉拉安娜，“莉莉拉安娜，帮德尔加卡纳，造一个，他身高那么高的，冰桶。”
　　“好！”莉莉拉安娜气喘吁吁——气得，“等着吧，翁中捉鳖！”然后她嘿咻了一声，在地板上造出了一个一人高的铁桶。
　　“格劳秀弥，格劳秀弥。帮德尔加卡纳，一个小忙。”
　　“有什么忙需要我来？”格劳秀弥踩在那人身上，还在那人身上绑了一堆藤蔓——那人的魔力已经被耗尽了，已无力对拥有魔力的人施加任何形式的魔法攻击，但还要提防物理攻击，所以她便这么做了。
　　“格劳秀弥，格劳秀弥，给这个冰桶，用藤蔓，绕三圈。绕得，严严实实的。”
　　“了解！但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橡木桶更合适一点？刚好这里有原材料。”
　　“这个，更好。”见格劳秀弥造好后，她开心地点点头，“然后，然后，看德尔加卡纳的。”她咏唱几句，用风刃割开并扒下了那人的衣服，往那人嘴里塞了一块冰块后把那人用风定点刮进了冰桶里面。
　　“现在，天气很热。如果，能再加热，就好了。”
　　德尔加卡纳在听到他呜噜呜噜的声音的瞬间，立刻砸了一大堆冰进去；同时还高速吟唱了一堆魔法，又往铁桶里砸下来几大块冰。铁桶正在疯狂的摇动着。德尔加卡纳吟唱了一句魔法，用风定点控制着桶让它翻不下去。
　　“莉莉拉安娜，给德尔加卡纳，盐。刚刚，做饭，有剩下。”
　　“给。”莉莉拉安娜将盐罐子直接倒进了橡木桶里。
　　“啊——！”
　　黑衣人似乎用他的体温融化了他嘴中的冰块，但德尔加卡纳及时地一道魔法吟唱下去，给那铁桶上又造了个冰盖子——声音完全被闷住了。
　　“如果，有加热的东西，像热水，就好了。不过，现在的德尔加卡纳，也是非常，开心的。”她拿起手电筒开心地摇了起来，“接下来，就慢慢等，等到奥蕾莉娅小姐，过来玩。然后，就把这个，这个超级大坏蛋，交给奥蕾莉娅小姐。”
　　三个人将目光投向铁桶，只见桶身正在不规则地颤动，内部不断传出撞击到冰壁的声响——或许这只是桶内之物因痛苦而在挣扎抽搐。
　　“但是这样，他不会死吧。”格劳秀弥问道。“感觉还是……”
　　“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莉莉拉安娜似乎知道格劳秀弥想要问什么，“已经很轻了。”
　　“格劳秀弥。”德尔加卡纳抬头。
　　“嗯？”
　　“谢谢你。”
　　我一身疲惫地回来后，只看到莉莉拉安娜用藤蔓把桶固定在了我的房间，以及正在自言自语刚刚发生的一切可比电视有趣多了的德尔加卡纳。
　　“你们趁我不在干了啥啊啊——我不是让你们不要杀吗！！！”看着这桶并感受着房间里的温度，我立刻知道破桶会进一步加剧其内部人的生理损伤反应，构成潜在的第三次伤害；另一方面，我又纠结于不开桶盖则无法及时让他脱离这个危险的环境，看上去其他三个人都不愿意让他从这里面出来。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我遂让她们把自己的杰作带回去。
　　“啊？带回去干啥啊，奥蕾莉娅会来余和德尔加卡纳的房间吗？真是的，余是真的想把这家伙杀了以绝后患，但你都这么说了，余只好尊重你——结果你居然要余带它走？留着祸害我？”
　　“但……”我边说边试着用花系魔法选定了一下，发现人还活着自己理亏，便悄悄施展了一个半持久的花系魔法来维持他的当前状态，确保既不会因治疗过猛而引发新的疼痛加剧，但又不想让她知道我理亏，遂生硬且不过脑子地转移了话题，“会做噩梦的吧。”
　　“你？害怕做噩梦？走了德尔加卡纳，余困了。”
　　“德尔加卡纳，向塞里何道晚安。”德尔加卡纳欠了欠身，“那个，格劳秀弥，你……”
　　“我陪这家伙。”格劳秀弥用大拇指戳了戳我，“胆小鬼总得有人陪吧。”
　　“喂我可不是……”
　　“要是一不小心吓得尿床了，娇生惯养的贵族也得有人帮他搓床单吧？”她故意抬头对我说。
　　“我可没有！”
　　“嗯。”德尔加卡纳点点头，“那么，祝格劳秀弥，和会尿床的塞里何，晚安。”
　　“我没有！是杜撰！”
　　可德尔加卡纳似乎根本不愿听我说完，背着莉莉拉安娜就走了。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手电筒的冷光还照在偶有动静的铁桶上。我盯着那铁桶，越看越感觉不舒服，一查自己san值甚至还低了点——这玩意居然比迷宫和森林里的怪物们更有威慑力：“你先睡吧格劳秀弥，我轮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
　　“啊？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怎么睡觉啊。塞里何真是的，说话前稍微想想呀。”
　　我查了一下格劳秀弥的san值，发现她的san值甚至降得比我还严重——刚刚其他两人走之前都没有这样，别逞强啊：“没事，通宵对我来说也是家常便饭……晚安。”
　　“这是啥？”
　　大约凌晨四点钟时，奥蕾莉娅轻巧地潜入了我的卧室，显然对她能如此顺利无阻地进入感到颇为得意，毕竟我已事先撤去了门槛。我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对占据卧室几乎全部空间的那台经过改装的并联电路手摇发电机以及电视表现出的好奇神情，而那个被藤蔓紧紧缠绕的铁桶则恰好位于她视线所不及的角落里。
　　“奥蕾莉娅。”我在沙发上丢下随手摸的一叠莫辞遐，撑起手肘，“进一个地方之后是不是忘记总揽全貌了？”我无语的示意她看我身边的那玩意儿。
　　奥蕾莉娅原本看到电视就已经懵了，再看到那被绑着的人后更是傻了:“啊？那又是什么？”
　　“当长官后性格也没变呢，奥蕾莉娅中将。”我说，“打开看看吗？别人送的礼物。”
　　“你这礼物包装的有点……”奥蕾莉娅定点操控风刃一下就把橡木桶斩成了几片破铁。一个浑身上下没有皮的血人立刻掉了出来，混合着血水和冰融化后的纯水一起摔在地上。奥蕾莉娅的眼睑抽动了一下：“你刚刚……把这玩意称为礼物？”
　　“你看那上面的藤蔓都被打了一个蝴蝶结，包装得就像一个礼物盒子，还不能算是礼物么？”我目移——她们可真是干了出好戏。
　　“玩那么大？人死了怎么算？”
　　“我记得法律规定，是已满十二周岁但不满十四周岁的人犯了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并且导致他人死亡，或者是使用特别残忍手段造成他人重伤并致其严重残疾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然而，鉴于我目前还未满十二岁，我无需承担责任的，也不会被记录。”我故意将责任揽在了我身上，“所以奥蕾莉娅，帮我个忙。”
　　“什么？”
　　“他没有死。把他带走，从他身上挖点东西出来。”
　　“这人居然还活着？”
　　“你不会以为他死了吧。”我说。
　　“是的，奥蕾莉娅大人，他没死。我刚刚吟唱了一下魔法，发现还可以选定作用在他身上。”格劳秀弥似乎也已经醒了。
　　“好吧，和小塞里何待在一起的时间又少了一点。不过，既然是塞里何的请求……”
　　“他嘴巴应该很硬，请你想出一切办法审讯他。”我说。
　　奥蕾莉娅用风托起那人:“我明白了。”
　　“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哦。”格劳秀弥补充道。奥蕾莉娅点点头，驾驭着疾风离去了。
　　不久之后，她精准地降落到森林中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地带。
　　一声闷响，那人五脏俱碎。
　　“早！塞里何！”
　　“塞里何，早安。”
　　莉莉拉安娜和德尔加卡纳再次回到我的卧室时，橡木桶已被整齐切割成碎片，这无疑表明奥蕾莉娅已经造访此处并采取了行动。
　　“早……”
　　一夜未眠。这具身体似乎对通宵还不习惯。需要咖啡……
　　“又到愉快的周末时间了呢～”莉莉拉安娜在阳台上满脸得意，“余带你们去喝咖啡看书怎么样？”
　　“不知道看得看不进去书……”我虽然站着，但是眼皮已经不由自主地合在了一起。
　　“塞里何困了，可能昨天晚上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睡觉了吧。”
　　“哎哎，说啥呢。不就熬夜通个宵嘛，那更要喝咖啡了。咖啡嘛～提神的。”莉莉拉安娜用手肘戳了戳我执意要我醒着跟她们走，“然后，找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多分泌点褪黑素。瞧瞧，这不就有精神了么～”
　　反抗她们基本上都是徒劳无功之举，但早晨依旧遵循着一贯的作息流程。在完成了一系列早起洗漱、晨练等日常活动后，我也只好顺应现实，迈出了前往校园之外的步伐。
　　“老板来杯意式特浓咖啡～不加糖～不加盐～不加蒜～不加奶～”
　　早上光顾并坐在咖啡馆的顾客向来是稀疏的，而像莉莉拉安娜这样提出诡异到极点的特殊要求的更是凤毛麟角——不，独她一家。我哑然失笑扶额无语：“其实重点就只有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要求吧？”
　　“错误的～余就是要说～”
　　“你这家伙……还故意把我安置在这靠窗的阳光的位置上是吧！虽然阳光明媚我很喜欢but这刺眼的反光简直是要逼疯一个读书人啊！我连一行字都看不清楚了！”
　　“哎呀，又不是叫你专门来这里看书啦～”莉莉拉安娜顾左右而言他。
　　“那你说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单纯为了享受高价的环境吗！怎么和有人一样啊——！”
　　此时，莉莉拉安娜再次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关于德尔加卡纳的过去吗？”

20.怒森往迹
　　当然想知道。
　　初次看到德尔加卡纳的亮相以及了解到那张面孔背后的名字时，我便警觉地提醒格劳秀弥务必要提防她——特指她当对手的时候。她所展现的战斗方式近乎冷酷而机械化，似乎剥离了所有情感因素——或者说就没有情感。为了赢得胜利，她能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至极度痛苦和伤痕累累的境地，对待对手亦是如此，甚至不惜以砍断对方双臂为手段取得优势——虽然说，规则允许。在那般绝望的对峙中，格劳秀弥在无奈下最终不得不采取同样断臂的方式进行防御与反击，才得以保全生命。幸运的是，格劳秀弥掌握着花系魔法，这一治疗力量这使得她在场上遭到如此重创后能迅速恢复生命力，最大限度地减轻身体所受伤害的程度，最终险胜。
　　并且，初入迷宫之初时德尔加卡纳的san值也低得令人难以置信，这一特质使她成为了一个极具破坏力的强大boss的理想宿主，全身上下抗性飙升至极限。若非借助系统鉴定精确找出她的弱点，并果决采取切断其四肢以求其生存，恐怕只是那boss的压迫感，就能够让三人不明不白地死去——虽然这过程显得过于突兀且有种浓厚的异世界同伴反水的套路化，缺乏足够的情感过渡，某种意义上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原本应有的压迫性与震撼效果。
　　而在此之后，德尔加卡纳的性格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就是软萌天真的邻家小妹妹，完全用第三人称的方式称呼自己，甚至还有种近乎倒贴的姿态，被凶一下就会哭……如果我不在这里，而是在第四面墙后，我想我大概或许可能会对她产生深深的探究欲望与密切的关注。
　　然后，没有这第四面墙将我们隔开，我就只好一直保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状态，虽然对德尔加卡纳的内心世界及她性格巨变背后的原因心存好奇，却并不敢轻易触碰这些可能涉及她深层伤痛的问题。然而现在我竟然得到了邀请，能够一同去揭开那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伤疤，这又怎会不让人期待、又感到惶恐呢？毕竟，就算采用真实年龄计算，我也只是一个而立都没到凡夫俗子。
　　莉莉拉安娜叹了口气:“余和德尔加卡纳，从小就是认识的。”
　　“这我不认同，你想想你比她大多少啊？”
　　“在、这、里、从、小、就、是、认、识、的。”莉莉拉安娜一字一字的将刚刚说的话打上补丁后从嘴中碎了出来，“余在那边也没多大，虽然比你大就是了。”
　　“那边？”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终于捕获到了一丝风声。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余在这里活的还算不咋地，德尔加卡纳就不一样了。作为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的旁支、且身为辈分最为年幼的女性成员，她常常遭受来自内部的持续性虐待。”
　　“如果只是打头毛栗子抽鞭子这种的话，那我小时候也经常挨。”我说。
　　“废话，那边谁没经历过？”莉莉拉安娜说，“反正你必须得经历。”
　　“无路赛。所以她经历的到底有多严重？”
　　“近乎苛刻到离谱的出入门时间规定，一旦晚归哪怕仅仅一秒都将会遭受无情的鞭挞惩罚。此外家族内部的一切事务都被列为不可对外透露的秘密，包括今天院子里飞进来一只蝴蝶。尽管她的母亲名义上负责管教她，但每当她母亲和其他人发生冲突时，她母亲却只会以泪洗面，这使得身为局外人的她不得不放下心中委屈去安慰母亲，默默承受着一切压力——即便是面对她母亲经常性的无理取闹。要知道，她那个时候只有一岁，就要爬过去蹭她母亲，这么多累计下来，渐渐磨灭了她本应有的独立意志与个人主张。”
　　“冷暴力确实会让人感到后悔，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从而补偿性地服从……”
　　“只有母亲。”莉莉拉安娜打断我说。“别把她那死爹和她妈放一起——至少她妈在出事前还试图拦过，这一点就天差地别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留下一个负能倾倒箱。”
　　“死爹？你是指她的亲生父亲吗？
　　“亲？所谓亲不过是血缘上的一个标签罢了，好无任何用处的东西，真是恶心的血缘关系！余和她小时候在被打的机缘巧合下偶然相识，然后没过多久那家伙就为了巩固它在家族里的地位不择手段到甚至——”
　　“巩固地位……？”我皱眉。
　　“够了余不想说，余还小得纯洁，余不能懂这些。余只知道她因‘余这层关系’被迫许诺给了……余……”莉莉拉安娜咬牙切齿，一拳捶在桌子上，“那死家伙为了在家族中巩固地位，竟然丧心病狂地将她提前许配给了那个余简直无法忍受、邋遢到让余羞于承认与之存在血缘关系的二哥！她她她居然被内定成为了她的第七任妻子！那时候才几岁啊！”她说着说着就变成了通用语，可能是为了保护德尔加卡纳内心深处的创伤，不想让她被直接触碰到那敏感脆弱的地方；也可能是考虑到现场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她特意选择了这种保密性更强的沟通方式。
　　“中世纪时代，确乎存在挺多地区实行一夫多妻制的现象……”我下意识地思索起这一历史背景下的社会结构与婚姻形态，并用通用语提示她用错语言了。
　　“你接受得了吗？这种糟粕制度的践踏你能……”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把语言切换了回去，“Fine你可以，毕竟你比余等还是多了根玩意，到时候余等长大后还要考虑在这里如何处理每月一次疼得要死的玩意毕竟没有布洛芬，真的是……”
　　“我接受不能。”我明确地亮明了我的观点，“我坚决不能。”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结果那个邋遢无耻之辈当天晚上就——”莉莉拉安娜点到为止。德尔加卡纳却听懂了——毕竟是当事人，她轻吸一口气，点点头:“德尔加卡纳，觉得，很痛。被撕裂了一样，特别的痛。很挤。很紧。很重。然后，德尔加卡纳，就，失去意识了。”
　　牙白！我下意识地评估了德尔加卡纳的情绪状态，发现他的san值竟稳定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平，这让我略感意外：这不对吧……但如果这之后没什么深意，只是在我们的影响之下她终于能够以坚韧豁达的心态面对这一切了，倒，可以说，还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总感觉数据有点不太对劲，希望不是多虑了。
　　“然而，她的噩梦还没有结束。作为所谓第七个妻子，她的地位甚至不及余家的一条狗！她在那个地方经常性还要遭受无端的虐待，虐待完之后还不仅会被女佣随意欺打、会被管家恶语相向，还时常遭到其他人的轻浮挑逗——虽然这个情况只要是在奢靡腐朽的贵族豪门府邸就会普遍性发生，他们狐假虎威、嚣张跋扈的行径层出不穷，用尖酸刻薄言语进行精神凌虐，这群混迹于朱门豪宅中的群体全是出淤泥而染的不良之流，明明也是受害者，却也难逃贵族阶级那乌烟瘴气般倚仗权势、欺软怕硬的恶劣习气熏陶，也会同样会恣意玩弄权力，肆无忌惮地践踏尊严、无视人权，这种恶行频繁上演的程度竟然已如家常便饭般！而德尔加卡纳本应和余一样，只是个纯真可爱的同龄人……！”莉莉拉安娜捶了一下桌子，“虽然余的描述中夹杂着强烈的主观情感，但余和她之间确实拥有着最为长久的青梅竹马之情，正如你与格劳秀弥的关系一般深厚。眼睁睁看着她遭受这样的对待，余实在是无法忍受、实在是忍耐不了啊！”
　　“所以她最后怎么到你这里了？”
　　“余把她带走了。”她说，“那个狗逼，玩完一次就是不想要了，但是居然也知道玩具没坏就还有不被丢弃的价值；完事还因为知道余和她之间的这层关系，想敲我一大笔钱。明明又没有能力，臃肿不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走路都要人扶脾气还很差，乖戾暴躁嚣张跋扈，就只是因为是家中的老二……！”
　　“那你家老大呢？”
　　“余从没见过大哥。据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死了，还是奠了，寄得倒是刚刚好；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种，余也只用考虑他俩。”莉莉拉安娜干脆利落地说。德尔加卡纳偷偷接过话茬：“德尔加卡纳，在那之后，被那个胖男人，丢到虫子堆里面，说是，沐浴；还被丢在冰桶里面，说是，梳妆；在伤口上，撒盐，说是，腌菜……”
　　怪不得她会变成这样，她们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格劳秀弥在晨练的时候就已经将昨晚我走后发生在我房间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我；不过为了以防她担心，我并没有告诉她我去了哪里。
　　“那饭，吃得饱吗？”格劳秀弥震惊的脸色表情以及这用脚趾就能想到答案的问题已经出卖了她竭力维持的平静外表下那内心的波动与担忧。
　　“德尔加卡纳，能吃饱。德尔加卡纳，觉得，人们吃剩的菜，和碎面包屑，很好吃。吃三口，肚子就能，饱一天。他们，都这样，对待，德尔加卡纳。德尔加卡纳，却感觉，不疼。”
　　因为已经麻木了。
　　“然后，德尔加卡纳，在黑暗中，被人指引了。”
　　“是余。余先把那二肥猪打败，然后把那它吊在教堂的天花板上，用它过去虐待德尔加卡纳的方法加之以变本加厉，一刀一刀把死猪皮挖了下来。”莉莉拉安娜说，“挖得可累了！那肥肉起初还说不愿意卖，都签了婚约，被余一顿盐水抽后才让人拿出来，你猜怎么着？哈哈都不是用通呸魔法语写的，除了家族的章毫无任何效益并且这章余也有好歹余确实是这个恶心死人的家族的正系出人的那一辈！但！是……”莉莉拉安娜话锋一转:“你知道凌迟吗？”
　　“知道。”我说。
　　“记得余的老师告诉说凌迟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不断感受痛苦但又不能提前死亡。这样看来余真得感谢那个狗逼，毕竟余第一次将理论融入制作工艺品居然是依靠他来完成的。”
　　“死了？”
　　“半死不残。割一道用魔法回一道，保证他压着最低血线能苟延残喘就行。虽然但是余做的还没他们对其他人做得半分残忍。”
　　“然后他就把德尔加卡纳给你了？”
　　“怎么可能，当然是先还价啊？他先狮子大开口向我索要千万赎金，然后我余狠狠地割了他几道，迫使他的黄牛价降低了；但还是很高，怎么办呢这怎么可以呢？余就继续划，继续用勺子挖，挖到最后他终于说不要了送给余送给余。”
　　“然后，你就把她从他手上买下来了？”格劳秀弥问道。
　　“怎么可能？或者说，人怎么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然后她突然压低了声音用通用语，“但是当时余没钱，且旁边没有其他人，毕竟余在痛扁了他一顿后，余的话语权就高过那肥肉了，他们自然就都被余赶出去了。”
　　“德尔加卡纳，当时在教堂的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德尔加卡纳一并说，“莉莉拉安娜说，她不是在做买卖，她也不是在谈判。”
　　“输家就该有个输家的样子。余和他之间根本不存在谈判和买卖交易之言。”她又将语言切了回去。
　　“‘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谈条件？交易？你觉得你自己是谁？觉得有什么资本跟我谈判？有资格跟余说话已经是余对你的最大仁慈了，还想，变本加厉？’”德尔加卡纳一改往常的吞吞吐吐，模仿莉莉拉安娜的神情和连珠炮弹语言到一半似乎是忘词了，忙又恢复到了她正常无口的状态，“莉莉拉安娜，当时，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还要更犀利一点，不过大致意思不差。”莉莉拉安娜说。
　　“啊，对了，莉莉拉安娜，好像还说，她是，无价的，无价的，无价的……就，很，很感动……”
　　“以及那坨肉割下来拉到市面上五块钱也卖不到。余当时还这么讽刺他一句，听不听得懂另说。”莉莉拉安娜翻了个白眼，“总而言之，德尔加卡纳就这样不顺曲折地到余身边了，虽然余也是知道她精神状态太不稳定的——与那个家族特别是余这一辈相关的除了借壳子根正苗红的以外就没精神状态稳定的，不论是谁。”
　　“毕竟挨了那么多头发也没变白。”我打趣道。
　　“如果是短时间遭受一堆更加残忍的话，还真有可能……”莉莉拉安娜说，“当时在挨酷刑的时候，余为了她也是被迫全程在场陪伴的。要是余不在场，德尔加卡纳受这种虐的力度和次数还会更大、更频繁——因为即便是余全程在场，这个出血量就已经大到只有余耗尽法力才能勉强能治好的程度了——要是没余，她还能活到现在吗？同样，若非余在场，余将无法见证他为我展示出的诸多折磨行为示范——尽管余所被迫观察的对象并非仅限于她一人。”
　　“你家不会是掌管吏户礼兵工刑中最后的那个吧，怪不得权利那么大……”
　　“对，余觉得你再两耳不听窗外事也该知道校事院的名头吧，就那个臭名昭著的跟丽景门一样的地方，归余家管。现在过了那么久，那手段明里暗里之中估计也经历了无数次迭代升级超级加倍，还真可能让人更加惨到一夜白头……不过在白之前依他们那手法就该死个三四五六七八遍了。”说罢，莉莉拉安娜恢复了往日的轻飘，“反正事件不完美但解决，解决就好，最后余带着她逃来到这里喽～”
　　然后她笑着对格劳秀弥:“然后余就看到你砍了她一双手。”
　　“德尔加卡纳很强，特别厉害，是和我一对一交手过的人之中最强的那位。”格劳秀弥说，“当时也是事态紧急，而且她当时好像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有将她的双臂废除，才有可能暂时获得喘息——当时在如此事态下我是这么想的。”
　　“亏的你下了场还去帮她接好了呢～”莉莉拉安娜眯眯眼笑着对她说。
　　“哎呀，当时我实在是……”
　　“余知道的啦～当时在迷宫那里，你就明确表达过不忍心再次对她造成类似伤害的立场，这个情况下说的话是不会掺水的。嘛，其实接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余和她能逃到这里，也已经是心安了。”莉莉拉安娜说，“再说余又不是不会接，就是要多花点时间。总之还是，谢谢啦。”
　　“德尔加卡纳我能理解。你也是逃过来？”
　　“废话，不是逃还能是啥呀？把名义上长于余的那个逼都拆成那样了，完全就是逆反的行为，不用逃这个字难道还用来吗？用正常手段家族会允许吗余就问了。”她说罢摊了摊手，“余早预料到他们会有行动的一天，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在昨天爆发。至于余等行踪的暴露时间点却无从知晓，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不会涉足如王城这般世俗之地，而是会选择隐蔽于教皇国那样的避世之所。”
　　“有没有可能，”我说，“他们并不是奔着你来的。”
　　“不是奔着余？那还能关谁事啊？格劳秀弥？不可能，这更不可能；德尔加卡纳？她……”
　　“是我。”我说。

21.坦白从宽
　　一大清早的咖啡馆沉浸在一种静谧而宁静的氛围中，宛如一隅世外桃源。店内的布置井然有序，除了最里面那桌，其余的所有椅子都整齐地折叠在各自对应的桌子下方，形成一道道规则且和谐的线条。阳光从宽敞明亮的窗户斜斜洒入，悄然间在桌面与地板上勾勒出一片片金色的光影，给这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慵懒和惬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诱人的咖啡香，静静地流淌在每一寸空气中，让人仿佛置身于醇厚的咖啡世界。而那些悬挂在洁白墙壁上的艺术作品都在无声无息中陪伴着这一方天地，为这份宁静平添了几许深度与内涵。
　　“……啊？”
　　柜台后方，店长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磨咖啡豆，其手法之娴熟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艺术表演。那咖啡豆被研磨的声音轻柔而又富有韵律，每一颗豆子在粉身碎骨的过程中所发出的微妙声响，仿佛都在诉说着一段故事。总感觉店长的面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他那炉火纯青的磨咖啡技艺更是令人印象深刻，仿佛每一次研磨的动作都蕴含着对咖啡无尽的热爱与执着——真的很熟悉。
　　“德尔加卡纳，请你再说一遍。”
　　水流从铜制的咖啡壶中缓缓流出，如同细线般轻柔地洒在研磨得恰到好处的咖啡粉上，仿佛是时间的艺术，每一滴水珠都精确而有序地渗透进缝隙中，瞬间激起一层层微妙的气泡，那是与水初次邂逅时的热烈反应。
　　“你？！哦……好吧？？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色泽由浅转深，渐渐汇聚成一洼，已然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红棕色，宛如宝石般透亮诱人。倒入预热过的瓷杯中后那醇厚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了一圈漂亮的挂杯痕迹，这是优质咖啡特有的表现，亦是时间与技艺共同孕育出的艺术品。
　　店长将莉莉拉安娜点的咖啡端上桌：“您点的不加糖不加盐不加蒜不加奶意式特浓咖啡。”
　　“啊谢谢谢谢谢谢！”莉莉拉安娜接过它，“老板这个多少？忘看价格了。”
　　“45。”店长笑着说，莉莉拉安娜也瞬间心情大好非常爽快地掏了金币。等老板走后，我压低声音：“就一杯咖啡！”
　　“还行吧，相较其他同行而言算是便宜的了。而且你觉得余来这里只是喝咖啡吗？”
　　“买环境？以前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用买咖啡来买环境过，当时就算是怎么心里一横30块也就够了，而且买完后一边充电一边蹭网下几把棋都没问题。这里的的经济环境因为小所以稳定，通货膨胀水平远没有那里高，金币相较于那里流通的钱可是更具有高的购买力和价值保障，更值钱啊！但你看看这？这也……”
　　“诶——你等等？刚刚你是不是提到了下棋？来一把？”
　　“棋艺不佳。”
　　“逃避啥啊？来一把？就拿象戏……”
　　“你徒手画一个楚河汉界给我看看。”
　　“没有尺子要进行精确作图这有点困难。”
　　“九条平行竖线与十条平行横线交叉构成形成十个纵列和九个横行共计九十个小方格，五六两条横线上浓墨勾勒出楚河与汉界的标识将棋盘一分为三，这怎么就困难了？”
　　“余来这里只是为了……”她放下咖啡：“德尔加卡纳、格劳秀弥，你们随便点点东西吃。你跟余过来。”
　　“什么问题，莉莉拉安娜？”店长笑眯眯地转头看向我们。莉莉拉安娜非常笃定地抱胸：“嘿咻——老板！图书馆什么时候开放。”
　　“图书馆……？”
　　“那余们进去可以吧？”
　　“你们要查什么？”店长微笑地看着我们。
　　“月系魔法。”莉莉拉安娜毫不含糊。
　　“我什么都不知道。”店长说完，在桌上放了一把钥匙，“洗手间往后走。”
　　“……”莉莉拉安娜带我往后面走了一小段路，突然转身，“话说你TM怎么又能和他们扯上关系的？刚刚被你打了岔子加上她们在场没问到。”
　　“明明是你自己打的岔子吧，还想把帐匀一点赖她们头上。”
　　“无！所！谓！你说！”
　　“我似乎确实曾经与那群人中的一位看上去是代表的人物有过一面之缘。就在进行魔法适配的时候。”
　　“这样啊，”莉莉拉安娜似乎不愿意再追究下去了:“如果是这个那还算挺正常的，你这多疑的死鬼。”她带我走到一道暗门前:“余就不进去了。你慢慢看。”
　　回到那里，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大堆东西。莉莉拉安娜也毫不含糊地全部买下了。不愧是来自大家族的富婆。刚刚在给德尔加卡纳进行鉴定的时候，一不小心还鉴定和看到了这菜单，发现这里人均一顿塞不满的早饭就要400金币，午餐与晚餐的人均消费数额之巨更是如同天文数字一般，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不愧是莉莉拉安娜。
　　“你说什么？斯特伐利森林？”
　　“我不知道。”格劳秀弥说，“我没有这方面相关的记忆。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大概是，四岁。四岁，德尔加卡纳，还没有被卖到，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德尔加卡纳，好像，在那里，看到了，一道白光。一整片，森林，似乎都被，月亮，所笼罩。德尔加卡纳，感觉，很美。”
　　她低头:“德尔加卡纳，经验少，没有看过，这样美丽的，景色。但是，当德尔加卡纳，告诉莉莉拉安娜时，莉莉拉安娜，告诉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魔法。”
　　德尔加卡纳低下头:“德尔加卡纳，原本以为，这只是，德尔加卡纳的，幻想。所以，德尔加卡纳，正在询问，当时，也在的，格劳秀弥。德尔加卡纳，想谢谢，那个，造出，幻想的人。”
　　“原来你当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这样！原来如此！”莉莉拉安娜突然说到。
　　“什么原来如此。”我疑问。“是不是有一片被烧焦的森林？”
　　“什么烧焦的森林？明明一大块都是郁葱葱的——但是月系魔法既可以创造幻象又可以辅之以精神攻击，是不可能造出真正能够让实物燃烧的火焰的。昨天看到你之后余才意识到原来可以通过花系的变种变出的火——之前在书本上有看到过唯一一个案例，但从未有现在的人能够实现。”
　　“从未有人？”我觉得她一开始说的话中有点漏洞，下意识皱了下眉，“那只不过是在我这个身体小时候无意之中开发出来的，想着还挺方便便留了下来。”
　　“据余所知，能够操控火的人在这世上几乎没有，你是昨天才证实了这个方法可行的第一人。”莉莉拉安娜说。
　　“这个方法，很难吗？德尔加卡纳，没有，花系相关的，魔法。”
　　“很难，需要大脑好到能够解析说明花系魔法的深层次理论并熟练运用的人才能化治疗为进攻，其困难程度不亚于完全适配月系魔法，甚至还要高很多。”莉莉拉安娜说，“所以，纵火者能够定点释放了火焰，不仅如此还能操控火焰的燃烧方向定向推移和熄灭……”
　　“嗯？”
　　“是你吗？”莉莉拉安娜抬头看向我，“余有理由推断德尔加卡纳看到的魔法施法者源于格劳秀弥。”
　　“你能否详细说明一下得出该结论的推理过程呢？你当前的结论似乎缺乏有力的证据支持，整体论述显得不够严谨且难以令人信服。”我挠了挠鬓发。
　　“你就承认呗。”德尔加卡纳说，“逃避没用的呀～有些有价值的细节得益于那个死家族还是知道点的。余就直说了，倘若你选择隐瞒这些事情，难保未来不会有人因此遭受莫名的牵连和损失甚至死亡，你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我不想我们中有人死亡。”她切换成通用语说，“我不想。”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你为什么也不告诉她？”
　　“这个世界对月系魔法的适配者恨得咬牙切齿，她们都是在这个大环境下生活的对拥有这种魔法的人恨得咬牙切齿，要是她们知道的话……”
　　“我也是这个想法啊！否则我要知道那么多月系魔法相关的知识干什么？我又不适配！我把老窝都供出来让你下去看干那么多的初衷正是希望能够消除这种误解并扭转这种不公正的看法啊！这样下去有些人也可以浮出水面了啊！”
　　……
　　一阵沉默。
　　“塞里何？”格劳秀弥问道。
　　“塞里何，脸色，好难看。”
　　……
　　早上的咖啡屋静谧而舒适。莉莉拉安娜见我良久没有反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塞里何，身体不舒服吗？”格劳秀弥问道。我摆手示意，因为依旧用的是通用语，所以两小只不知为什么我在纠结，“那我坦白了。”
　　“坦白从宽！”莉莉拉安娜在对面翘起二郎腿。
　　我坐直身体：“我就是天生的月系魔法使用者。”
　　“噗——”
　　莉莉拉安娜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我手一伸一道无形的风之屏障瞬间在我和格劳秀弥面前升起，成功阻挡了飞溅的咖啡液，以免被喷得咖头啡脸。过了良久，莉莉拉安娜依旧还没缓过来，一脸震惊，其他两个人似乎也被吓到了。
　　“你原来……！”莉莉拉安娜握着咖啡杯的手在颤抖，“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哦……哦怪不得……！原来……哦哦……原来！！！”
　　“这下子我可是全部坦白给你了啊。给我保密住啊——”
　　“这么大的事瞒到现在是吧！”她一菜单砸到我头上，“啧，后面……”
　　“所以我说冲我来的——疼——”我头上被砸了一个包。格劳秀弥忙给我疗伤。
　　“余就说……！啊啊原来！哼哼呃呃呃呃哼哼！！坏了早就应该猜到的，可恶！你居然一直……为什么！不！早说！”她卷起菜单就往我头上一顿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是因为和你同为转生者再加上第一眼见到你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才对你敞开一些心扉和容忍你这些诡异到极点的言语与举措的，”我说，“但这已经算是私密程度高到不敢说出来的程度了，甚至连我母亲和格劳秀弥都不知道。”
　　“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不是亲自带你去魔法鉴定和开智的吗？……不对！所以你的档案上只写了风花雪……明明天生有月的都确实都写了月……这是，怎么回事？”
　　“那写着月的球被我一不小心挡住了，然后捏爆了，就那么简单。”
　　“那么之后明明你不可能开，那里也没有开的……啧。”莉莉拉安娜咬了咬手指，“难办了。啧……那么多……呃……这样……呃呃……”
　　“有什么……”
　　“看来这钥匙给你还有了这样的用处！里面你满可以好好学一壶了！嘻嘻嘻吃不了兜着走咯～”她说着说着就把语言切换了回去。
　　“我说你正常点好不好……”
　　“正常？什么正常？余正常的很！余什么都不知道哦～”莉莉拉安娜切回语言，“余只是普普通通紫毛女捏～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紫毛也是越来越深可以算成黑毛了捏～原来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然后如果能扎一个双马尾就完美了捏～超级大惊喜！！！超值大惊喜！！！惊爆价！！！劲爆价！！！意料之外的大大大大大大大爆！！！”
　　“这人疯了。”我无奈地对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说。虽然我知道她这一堆话其实只是为了掩盖之前我们互相交换给对方重要信息的放出的烟雾弹，但我个人觉得当时已经用通用语交流了，已经上了一层锁了，现在这些完全就可以说是……
　　某种意义上的奶牛猫发癫实录。当然她不可能是奶牛猫。
　　“疯了？！这太糟糕了！莉莉拉安娜莉莉拉安娜！我们一起慢慢深呼吸！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我明白你现在可能感到非常激动或困惑，这很正常，让我们先冷静一下，先深呼吸来来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没关系的格劳秀弥，她不一直是这样的吗，随时随地毫无征兆就突然一阵炸裂，早该习惯了。就这样吧，随她发电，这癫谐音电发着发着就满电了，也就不需要再让我吹强风大背头生电了，一举多得多好多好你说……”
　　“德尔加卡纳，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电？这是什么？塞里何你能和我们解释一下吗？”
　　“简单点说是自然界中的一种基本现象，你看有时候下雨不是会有些地方有亮起，然后伴随着很大的声音吗？那就是一种电，一种能量的形式，它是静止或移动的电荷所表现出的物理效应和相互作用。而电荷是电现象的基本单元，分为正电荷和负电荷两种。质子带有正电荷电子带有负电荷，当电荷发生分离或集中时就会产生电场。当电荷发生移动时就形成了电流，电流的强度用安培来衡量电荷的数量则用库仑表示……”
　　“你这么说她们怎么听得懂啊。”不知道何时莉莉拉安娜突然闭了嘴听我解释，然后歪了歪嘴有种歪嘴龙王之感，“连课都不会讲，还有怎么扯到电的，啊对了老板～结账！
　　“总额共计1388……”
　　“喏，给您！”莉莉拉安娜爽快地将一张支票拍在桌面中央，随后悠然自得地跷起腿来哼起了小曲，不过这曲调也是越听月熟悉，“哒——哒哒哒——哒哒～啦哒，哒——啦哒哒哒哒～余恭喜你发财～余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Oh～～礼多人不怪～～～！！”
　　“怎么了嘛莉莉拉安娜，”格劳秀弥一脸好奇，“刚刚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然后就突然像是疯掉了一样！害得我好是担心！”
　　“当然开心啦～”莉莉拉安娜说，“本来今天想带你们来这里就只是为了来看看这个喜事的，只不过昨天突然出现了突发情况，不过某种意义上也是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塞里何拽出来……各种意义上的，好一个突发！各种意义上的！巧得余都觉得巧！然后余的一些小计划就被搅乱了，真的是！算了！不管啦！反正有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有些东西知道也好，刚好可以调整一下～昨天的事情也只是昨天的过去～人总是要往前看～就和某人说过的一样对吧～”
　　“你是真的很在意德尔加卡纳嘛，连我之前对她说的话都记得。”
　　“那不是废话嘛？就和你对她一样～”
　　“那到底有什么喜事？”格劳秀弥被她那么一说更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思了，“快快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开心开心！”
　　莉莉拉安娜把一张纸从包里拿出:“你们看，这个，余会不开心吗？”
　　“看不懂……”格劳秀弥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哦哟，中标了？”

22.开店中标
　　“中标？塞里何，能解释一下莉莉拉安娜的话吗？她说的话我一直都不太明白。”
　　“德尔加卡纳，也不明白。并且，德尔加卡纳，有点困。”
　　“啊，我正想着该如何给你们解释，”我说。“你困了？那你先睡吧，确实阳光挺不错。”
　　“好——”她立刻趴下去呼呼大睡。莉莉拉安娜似乎正在憋笑：“不愧是继承了余嗜睡体制的人！”
　　“我还要想怎么给她解释你那中标呢！”我抬头，“这一块虽然我知道叫什么但是还没想过该怎么总结一下说出来呢……你又给我挖坑！”
　　“没关系的塞里何，你就把没总结出来的先说出来，我回头慢慢消化就行！”格劳秀弥一脸认真地掏出笔记本。
　　“呃……好吧！那这样，我看她这个是餐饮类型的，所以从餐饮角度算是笼统一点地说吧。她这里的中标就指的是指她在参与某一餐饮服务项目的公开招标过程中被确定为最符合招标要求、报价合理或性价比最高，总之综合来看是最符合的投标人。这也就意味着她获得了提供所投标的餐饮服务的权利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负责餐厅运营、食品安全管理、食材采购与配送、日常餐饮服务以及可能涉及到的设施维护和管理等工作。这个中标不仅代表了一次对商业机会的获取，也反映了她在餐饮市场竞争中的优势地位，以及满足了对餐饮服务质量高标准要求的能力……”
　　“我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在餐饮中获得胜利，并赢得提供饭菜的资格吗？”格劳秀弥的总结归纳能力一直很强悍。
　　“确实是这样。”我说。
　　“唔，那我需要再消化消化……”格劳秀弥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拿起笔记本开始看起她刚刚速记的一堆东西。
　　“这不是重点。你可以看看招标人是谁。”莉莉拉安娜持续性自满。
　　“我知道啊，就是我们食堂。”
　　听到我说出这句话，她在脸上写上了“自豪”两个大字。
　　“那接下来我可就不敢去食堂了，你百分之八百会把预制菜给端上来。”
　　“你是很懂阴谋论的。”
　　“只有对你才会想那么多，我对其他人有这么想过吗。”我迅速回击，“但是既然是我们学校的话，好歹也是从属这个国家管的吧，这国家虽然小但是因为魔法和教皇国的原因地位倒是挺高，应该会对从业人员数、营业收入或者资产总额等指标有较为严格的要求吧。”
　　“是啊，余都达标了呀～或者说只有余一家拥有完善的体系，能达标。”
　　“行啊，不得不承认你是有点手段在身上的。”我说，“怪不得你有段时间天天翘课也见不到你人影还天天上课睡觉，果真是挂个人体来上课。那时候是在忙着启动吗？”
　　“那必须的～毕竟就在当年还是年幼无知的余的时期，余就有了一个宏大的目标——你猜是什么格劳秀弥？”她故意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了她。
　　“嗯……消除贫困，提供平等的生活环境？”
　　“这个目标也太大了吧！”莉莉拉安娜咋舌，“谁给你灌输的这些假大空的思想啊，来点能够简单实现的！塞里何？你来说是啥？”
　　“开店是吧。”凭藉之前被一姐灌输的贫瘠的穿越异世界厕纸番中学到的套路，我决定先答一个可能性最高且范围最广的答案。
　　“哎呦呵，看来你是行家啊，居然懂的啊。”莉莉拉安娜一脸雄心壮志地表示，“没～有错！余，就是下定了决心～要成为一个在商界独领风骚的人物～！并且为实现这一宏大理想，余首先设定了一个明确的不大不小的战略目标～打造一个闻名整个「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餐厅品牌～！”
　　“听上去确实挺宏大的呢。”格劳秀弥点头。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潜藏的吃货。”我说。
　　“这确实是其中一个影响的因素，但并不是全部。”莉莉拉安娜说。“首先，余有发现，「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虽然有着其原本的美食体系，但它的丰富多样性显然是特别低的——都没有水饺面条！是可忍，孰不可忍？绝对不行！所以余突然意识到，余可以利用文化差异带来的优势，将北部和中部以及一些南部和东部——那可是美食天堂的料理引入这个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全新的市场，然后通过独家学习拷贝的烹饪技术和菜系瞬间！抓住食客们的味蕾和好奇心！”
　　格劳秀弥越听越不明白，毕竟有些概念对她而言是不存在的，于是只好怔怔地听莉莉拉安娜叭叭叭。我是对她的理论等都能够理解，也知道她可能掺了点夸大其词的东西在里面——不就是想自夸嘛，但是我知道她急需一个能真正理解她并给予适当反馈的倾听者，所以我并没有甩个脸色就走——毕竟，我这里也有些事情要做。
　　“其次呢，余深知饮食是人们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家好的餐厅不仅是满足口腹之欲的地方，更能成为社交与信息交流的核心地带。余力求打造的不只是一个用餐场所，更是一个能够凝聚人气、传播口碑的品牌中心，进而稳步扩展为具有影响力的连锁品牌！所以余必须要构建坚实的经济基础，并以此为基础拓展了与其他势力的政治合作与对话空间，从而能够逐步抬升余个人——不带后面那对乱七八糟后缀玩意，只是余个体的社会地位和话语权，从而能够实现个人价值与成就。”
　　她并不知道过去也有很多人来到并被迫留在了这里，未来也可能有。其实她这么一搞，还能够顺带为两世界的文化交流和情感共鸣上架起了一座桥梁。总而言之，她开连锁餐馆这件事，我虽然表面上肯定要和她拌嘴拌到死，但心里倒是挺认可的。
　　“但是余却没有资金，这挺难办的呢……你猜余怎么解决的？”
　　“自己挣钱……？通过帮助他人……？”格劳秀弥说。
　　“找家族要的吧。”我说。
　　“要？余会向他们要？屁——看都看不起！当然是抢啦！还是明抢！”
　　“诶？”
　　“余假借家族名义，把所有欠条全都打在余那邋遢的狗逼血缘关系身上了！反正那玩意现在也没法违抗余的命令——毕竟余打过他了，他敢反抗？”
　　很好，小德尔加卡纳又被报仇了。
　　“但是即便是这样，余感觉现在的资金还远远不到余预估的最低启动资金。这里居然还没有银行，更别提股市那些了！所以，你应该知道的，余特意在入学考的时候搞了个微型赌剑平台，通过充当平台和小小借用了一下德尔加卡纳那几乎不败的技术，又是获得了一大笔启动资金。就是在搞的最开始嘛，被某个看不懂空气的家伙横插了一脚，搞得人小小地不舒服了一下。”
　　“我当时怎么可能知道是你？知道是你也会这么搞的——只是没想到从那里开始就结下了孽缘啊。”
　　“哼哼，你知道就好。但也得感谢你那一闹，毕竟最后那堆钱进的是余的裤腰带。余在多方经营中也累积了一些收益，然而，这还远远不够。目前餐厅缺乏特色和保障，口碑状况也不尽如人意。鉴于餐厅行业的食品安全与品质是至关重要的基石，因此，余决定首先小小地开设一家餐厅，并亲自在午间时段进行严格的培训与指导，确保每一道菜品都能达到最基本的标准要求。”
　　“你开的那家不会就叫十三行市舶司是吧。”我说。
　　“正确的！”
　　“市舶司”这一机构，源自原世界的历史中西元时期的中国，它是自唐宋以来在亚欧大陆东南沿海地区逐渐设立并发展起来的机构，是中国古代为规范和管理对外海上贸易而设立的专门行政机构，简单点说就是掌管对外贸易的地方。到了清代，“市舶司”被“十三行”取代，成为朝廷指定的独家代理对外贸易的组织，成为了进行商品交易的独特桥梁角色。
　　莉莉拉安娜作为转生者，与她进行交易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一种对外贸易。
　　“毕竟作为品牌旗下的第一家门店，承载着塑造品牌形象与奠定市场地位的重任，总归要在各方面展现出一定的规模和排场。在那个关键时期，余必须也确实亲自过去对门店进行了深入的整治和全方位的优化管理，精心挑选并雇佣了一批具有专业技能和服务素养的厨师团队以及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队伍。”
　　很显然，她投资的每一分钱和付出的每一份努力很快便开始显现成效，「伊匝卡尔斯」国王城内她开的第一家门店凭借着出色的菜肴口感、优质的服务及独特的环境氛围迅速赢得了广大食客的良好口碑和深深信任。随着时间的推移，门店的影响力逐渐扩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美食爱好者慕名而来。
　　看到这样的发展势头，她当机立断，开始在全市范围内大规模地进行“十三行市舶司”品牌的广告宣传攻势，通过各种渠道将这个餐饮品牌推向大众视野，让更多的人了解并熟知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独特风味和卓越品质。此举进一步提升了品牌的知名度和吸引力，成功地引导了更多的新老顾客纷至沓来，共同体验“十三行市舶司”的非凡魅力。
　　真是一步好棋。
　　莉莉拉安娜的商业策略确实展现出了高瞻远瞩的一面，将十三行市舶司的品牌扩张视为一场步步为营的精妙棋局。在品牌取得快速发展的基础上，她并未满足于现状，而是积极寻求更多的投资机会和创新突破，建立了战略合作关系，共同研发新的菜单项目及独特的食品理念。尽管这些创意在原世界可能已经略显陈旧或被玩得尽兴，但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现在这个与原世界相差近一千年的时空背景下，那些所谓的“过时”概念反而焕发新生，成为引领潮流的新颖元素。
　　正是凭借这一系列精准而富有远见的举措，“十三行市舶司”的影响力犹如滚雪球般迅速扩大，不仅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更是成功地向其他国家和地区拓展业务，实现了品牌的国际化进程。如今，“十三行市舶司”已摇身一变，成为了全市乃至全国闻名遐迩的大品牌。
　　“真不愧是塞里何，思考的思路和余践行的一模一样！要不是你是没落贵族，囊中羞涩简称没钱，余还会真的会怕你会成为余的一位劲敌，抢夺余的市场份额呢～”
　　“随后，在餐厅业务取得显著成效的基础上，你并未满足于现状，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为广阔的第三产业领域进行投资，不仅吸引了众多投资者的眼球，更是促使大量合作伙伴纷至沓来，共同携手拓展业务范围，进一步提升了你在各行业中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我没说错吧？”
　　“当然！多元化发展确实是余的策略之一。然而她紧接着话锋一转，略带自嘲地托腮坦言，“不过最近确实有点江郎才尽的感觉，毕竟余只是一个纯死宅罢了。只要一碗泡面就能养活人生……”
　　“真就走传统穿越异世界练级系统开店路了啊你！”
　　“厕纸吃太多了是会转换成美食番和经验的。”莉莉拉安娜转转手指，“俗话说名以食为天，坚固的结界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为了内部不被攻破就必须要吃！好！吃！的！”
　　“我怀疑你是饿死鬼投胎。”我说。
　　“饿死鬼投胎？没错！余确实是饿死鬼投胎！”莉莉拉安娜拍桌而起，“你知道点开老坟头点开tag上条更新在三年前的痛苦吗！你知道冷坑无人问津的痛苦吗！而且最关键是三年前的粮全是截图！”
　　“没错！我知道得很清楚！”我也拍桌而起，“你还不是最痛的！最痛的应该是搜索发现查无此坑！然后没办法只好抄起刀子往自己大腿肉上割！割了就算了做得还跟一坨仰望星空派一样无人问津！”
　　“要是逆家是热门就更糟糕了，已经变成逆家在床底偷听余说梦话都能听到余无意识间嘴里不要不要地念叨说‘不要草余家1能不能快滚’的程度了！”
　　“啊哈哈哈，我无差。冷到到变成无差人了我，不反思一下嘛小冷坑？”
　　“无差也好，割腿肉到最后别人探头问‘这是你oc吗’的时候才是最崩溃的！”
　　“不许你这样说我堂堂oc人！不存在塌房不存在吵架永远不会退坑！除了坑冷以外一切安康！”
　　“不是冷，是绝对零度！”
　　“没错，是绝对零度！”
　　意外地和莉莉拉安娜在意外的点上达成了共识。
　　“话说我有一个问题。”格劳秀弥举手发言，“为什么莉莉拉安娜你要搞那么多那么麻烦的事情呢？是为了打你家族的脸吗？”
　　“哎对对对，这确实是余的初衷之一，个人价值的实现也是其一，but！既然拿到了这个剧本！就应该狠狠地搞逆袭！接下来的东西，格劳秀弥你估计就不懂了——德尔加卡纳也不会懂而且她现在还在睡觉，塞里何可能懂也可能不懂～”
　　“憋叠甲了你快说吧。”
　　“是余～作为一介割腿肉的若不胜衣弱不禁风柔枝嫩条……”
　　“可别往脸上贴金了。”
　　“一般路过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楚楚可怜的同人女，既然站在这样一个冷坑当中，又不想割腿肉又想吃粮怎么办呢？没错！买！砸！钱！买！就对了！千金难买心头好～万财罕见囊中羞～在这样的时代，如果余现在开始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去找老师不对，找艺术家啊美术家啊雕塑家啊来画余的推～”
　　“好有道理的样子。”格劳秀弥朦朦胧胧地试图听懂。
　　“对吧！这样余的推在中古时期就诞生了！随后，随着时间的发展年岁的推移历史的滚滚，余那美丽的推是不是能够在余的影响下……不对！是一定能够在余的影响下流传千年万年千千万年！”
　　“然而你是否忽略了这样一个历史事实：我们现在的时间点其实是在艺术发展历程中扮演了承前启后却风格迥异的角色，绘画艺术实际上形成了一片显著的美学断裂区域。那些类似于古希腊与古罗马艺术中那种对自然主义的真实再现早已隐退不再成为主流追求；而镶嵌画和手抄本插图这些主流却又是表现出了强烈的象征性和程式化特征。再加一句，透视法这一概念现在这里的绘画中尚未被系统地运用与发展起来，现在的画中几乎不存在体积感和光影效果的细腻刻画，反而可以说是完全二维平面的表现形式。所以，你蒙心自问一下你是否真的会对这种脱离完全就是我们习惯的领域之外的绘画艺术表现产生喜爱之情呢？即便是自己的主推。”
　　“对哦差点忘了。不过没有关系，这样才更能凸显余主推的神性！余刚刚也说过她在这里绝对百分之一万八百是冷门！所以只要将她神化——虽然她和神是有点关，然后让更多的人了解她，创造我推教～”
　　“但是现在的艺术家在绘制手抄本的时候不都是套特定结构图式这个模板的嘛？”
　　“没关系，甚至可以说套得越多越好，因为然后只要知名度高留存范围广，就可以挨到再次复兴的时期了呀？这时候余花钱产的粮就能够和余的胃口了，但总而言之余还得先打下这个基础先重金聘请他们产量画她，然后每一张她的画像都要金边镶嵌文都要打印成册曲子都要广为流传～”
　　“同人女真是可怕。”

23.遗信抵主
　　秋天，是一季充满无尽变幻与沉静的时令。随着光阴荏苒，天空由深邃转为高远，那抹淡蓝如同洗净铅华后的宁静致远，阳光亦逐渐褪去夏日炽热的热烈，流淌出略带凉意的安宁。
　　在那家咖啡店静谧一角，我原本正沉浸于笔尖与纸张的轻舞飞扬之中，思绪随着墨水的流淌汇聚成字句。临窗而坐，我的目光从稿纸上抬起，被窗外那番宁静却生动的景象所吸引。
　　门口的老梧桐树似乎感受到了季节的呼唤，将它繁茂的叶子编织成一首离别的诗篇。一片片金黄、赤褐相间的落叶，在午后慵懒的阳光下飘摇而下，如同岁月的信笺，携带着光阴的故事，悠悠地滑过空气的涟漪，悄然降落到地面。而枝头尚存的一些叶片，尽管仍在顽强地与时光抗争，却终究抵挡不住自然法则的力量，它们的颜色渐变为暗淡的褐黄，宛如夕阳下的余晖，虽明知终将归于大地怀抱，却依然展现出坚韧的生命力，演绎着生命最后的辉煌与壮美。
　　此际秋日，最为人所瞩目的无疑是那一幕红黄交织的落叶画卷。布雷森林也披上了季节赋予的新衣，原本浓密翠绿的树冠开始稀疏，透露出岁月的斑驳痕迹。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枯叶，仿佛是大地寄予生灵的一封封告别信笺，以诗意的方式讲述着生命的轮回和消长。
　　我暂时搁置了笔尖的舞动，并非由于某种特定的困扰，而是因为思绪在某一刻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无法顺畅衔接，形成连贯的思维之流。随后，目光就飘落在了老板的身上。他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一场独特的艺术创作——带有他特色的冷萃咖啡的制作。他的双手犹如艺术家手中的画笔，稳稳地握着滤纸和咖啡粉，那些精选的咖啡豆经过精细研磨后，均匀细腻地平铺在滤纸上，如同工匠精心排列的宝石；手指轻轻抚过咖啡粉层，那份对细节的极致追求，让我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却又不知哪里见过。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咖啡粉装入他新制的冷萃装置中，随后注入冷水。他对温度与比例的掌控恰到好处。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是咖啡与冷水在低温下的慢慢交融与萃取精华。
　　终于，他打开冷萃器，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深邃而丰富的咖啡香，夹杂着一丝丝微妙的香味。他将清澈透亮的冷萃咖啡倒入杯中，每一滴都凝聚了他的匠心独运和对工艺的执着热爱。
　　那一刻，似乎有些记忆被唤醒了。我好像看到的不仅仅是咖啡师，更是一位技艺精湛的武器匠人。对细节的极致追求有种对金属纹理的苛求的既视感；对温度与比例恰到好处的掌控就如同我铸造武器时对火候的精准把握；而咖啡与冷水在低温下的慢慢交融与萃取精华，这一番漫长的等待，却宛若在等待铁块在炉火中的缓慢熔化，最终铸造成锋芒毕露的利器。
　　“您的特色冷萃咖啡。”
　　“谢谢老板。多少钱？”
　　“这杯咖啡你不需要掏钱，”他笑着说到，“这是新推出的产品，得让人尝鲜，你帮了忙，我也不应该再收费。只有味道的适合与否，才是最重要的。”
　　我轻端起杯喝了一口：“确实好。每一滴中都蕴含着一种静谧而深邃的韵味。冷萃工艺赋予了它柔和却饱满的口感，就好似找到了一片宁静的地方，可以安然地下一棋。”
　　“而且，我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武器匠人的踏实和坚韧感。”我故意提到了这个职业，“每一滴咖啡的提炼，就像打铁匠精心锤炼一把锋刃，需经过时间的沉淀和温度的掌控，凝练出了一种艺术的风味。”
　　“您猜得没错，年轻人。”她微笑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我确实来自一个世代以打铁制武器为业的家庭。那些与火光、锤声共舞的日子，如今虽已远去，但那份热爱和专注却融入了我的血脉之中。”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头一动，问道：“那么，不知您是否有一位兄弟，他的性格、技艺甚至外貌都与您极为相似？我曾有幸听说，在这样一个家族里，也许有两位同样执着于手艺传承的人，一位坚守在铁匠铺，另一位则将这种精神延伸到了咖啡的世界。”
　　“嗯，你说的没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确实有过一个舍兄，与我的长相等都很相近。然而，命运却将我们推向了不同的道路。家族里有个五百年的古老约定，就像一道无形的墙，虽然我们血脉相连，但因为各自肩负的责任和憧憬，使得我们之间产生了隔阂。他的选择让我无法理解，而我的坚持同样让他感到困惑。尽管如此，我始终相信，在那看似疏远的关系背后，我们兄弟二人对技艺的热爱与尊重、对家族传统的守护是一脉相承的。”
　　“那么老板，您是否……想知道他如今的状况？或者说，如果他已然离世，您会如何面对这样的情感冲击？”我吞吞吐吐一阵后，决定这样询问。
　　老板停下了手中磨豆的动作，那双饱经沧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咖啡机上移开，凝视着我，眼底泛起一圈圈回忆的涟漪。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窗外，那里映照出岁月流转的影子。
　　“如果他已经离世，”他沉寂良久后说到，“我或许会为他煮一杯咖啡，默默悼念我们未能和解的过去。接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思考如何接受并面对这份可能的情感冲击，“人生就像棋盘上的棋局，一步一落间，既有攻防进退，也有悔恨与释然。”
　　“如果可能，”我开口，“我非常愿意陪您下一次，无论胜负，我都希望能从这方寸之间的智慧较量中，找到生活的启示和人世的宽恕，以及对逝者们的哀悼。”我顿了顿，试图以最恰当的方式传达那个消息，尽量减少对他的冲击。
　　“我明白了。”他语气平静，似乎早已知道这件事的发生，“生死乃人世常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虽然我的兄弟已经离世，但我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定希望我能坚强地生活下去，并且放下我们之间的芥蒂。”
　　“我曾因棋与他会过几面。他决定将全部遗产，包括铁匠铺和工具，都留给你，希望这些能够帮助他在咖啡领域取得更大的成就，保持对工艺的尊重和对生活的热爱。”我简要地选取信中的一些内容告诉了他，“那家店铺，就在……”
　　“没有关系。”老板说。“我还是决定遵循内心的热爱与承诺，继续守护我们的咖啡店。只是，那封……”
　　他还是想要看到他令兄写的那封遗书：“如果您不愿意去的话，我等下就帮你带来。”
　　“那就拜托你了。”他回应道。
　　突然，伴随着一阵清脆且急促的铃铛声，店门被一股外力迅速推开，一道身影嚓地一下携带着一阵疾风闯了进来。
　　“老板来杯意式特浓咖啡～不加糖～不加盐～不加蒜～不加奶～”
　　“莉莉拉安娜？你怎么突然？”我忙一把火烧了桌上的所有纸张——毕竟，那些内容我一边写就一边背了下来，只是因为要改措辞和想顺畅衔接思维才写下来的。
　　“还有我呢！”格劳秀弥探头。
　　“你怎么也来了？”
　　“哈啊？这话还得余问你呢！”莉莉拉安娜叉腰，“是谁之前说这里性价比不高然后三天两头往这里来的？”
　　“也没三天两头吧，均下来每二十一天才来一次。”我说，“怎么？何事如此着急？”
　　“哇真的是，余都快被气死了！”莉莉拉安娜用双手食指指着大阳穴，一边晃着脑袋一边翻了个白眼，“你永远都想不到这会有多生气！！”
　　“你别吊胃口啊快说啊。再不说我先走了啊？”
　　“停停停停停！余真的，让余先理一下思路赶得太急……对！这帮家伙打算上调关税！”莉莉拉安娜哈呼三下露出了一张愤愤不平的脸，“这就算了，连国内也来找茬，居然还想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征收额外的重税，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不废话。”我说，“者并不完全是中世纪的地方哪里有不收税的这种说法了？”
　　“但是宰的很多！”莉莉拉安娜嚷嚷，“受不了啦～！！”
　　“那我没办法解决。”我说，“因为我只是楚楚可怜的一介无权无势之人——”
　　“真正无钱无权无势的人是我吧！”格劳秀弥用我桌上写字的纸，轻轻拍了一下我脑袋，“你还说什么哼。”
　　“呜——不过，换个角度看，这样你也不会坐着不管了吧，”我做护头状，“所以要不我们换个想法？”
　　“嗯？”莉莉拉安娜略带困惑地回应，似乎在揣测我接下来的策略。
　　“从现状来看，十三行区域对你的商品需求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依赖程度。”我分析道。
　　“确实，确实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依存关系。”
　　“不过这种短期依赖可不够稳固。”我强调，“做生意如同垂钓，若想钓大鱼，必须有足够长的线和足够的耐心。现在你这线太短，是无法稳定捕获大利益的。”
　　“哈哈？你这话有意思！”她饶有兴趣地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设想一下，当那些居民完全离不开你的产品时，如果当地政府还故意为难你，你可以暂时关闭该地区所有店面，暂停供应那些特殊商品。但是这有个前提，就是你要确保你的那些产品的吸引力能够达到极致，因为在这段过程当中，你已经进行了提纯——而且是完全没有黑红效应、所有人都会喜欢上的提纯趋之若鹜。随后派遣一些人去煽动民众情绪，一旦断供，他们的不满自然会转化为反抗力量。”
　　“但是，万一出现军事冲突……”她犹豫着提出疑虑。
　　“那还不简单，派几个有战斗能力的魔法使过去就能轻易掌控局面了。以你在学院的关系网，找到几个能释法的魔法师应该不是问题。何况现在国家的军队规模恐怕也不足为惧，就像奥蕾莉娅所驻守的边防，在允许一定程度受伤的情况下，只要让一个德尔加卡纳过去基本上就没事了——某种意义上，魔法使的战斗力完全足以匹敌一支没有装备有魔法能力的正规军。至于敌方魔法使的问题也好办，毕竟众所周知魔法使通常都是贵族阶层，如果不是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是不会轻易亲自介入战斗的。”我补充道，然后停顿了一下，等待她的反馈。
　　“嗯？”她再次发出疑问，显然还在消化这一系列计划，并试图理清其中的风险与可行性，“这，这不对啊！那肯定会冒犯到他们的权势了呀！”
　　“这是必须的牺牲。”我点头表示赞同，“这样确实难免会触及到那些贵族的利益。但是你要明白，我们并非无端挑衅，而是在促使社会公正和民众福祉的回归。一旦他们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民生与市场秩序，那么这种抵抗就具有了正当性。”
　　我顿了顿，继续解释：“再者，我们可以采取巧妙的方式引导舆论，将矛盾焦点引向政府的不作为和贵族阶层的过度干预。这样一来，即使魔法使介入，他们也必须面对民意的压力和社会道德的审判。而且如果能借助学院内自带的资源，那就能形成一定的制衡。”
　　莉莉拉安娜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思路倒是挺独特的，不过风险确实很大。所以归根到底，目前为止最有威胁的其实果然还就是……”
　　“可能存在的魔法师组成的大组织，如果有的话。”我说，“当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但在很大可能上……是有的。”
　　“我以前听父母说，确实是有这样组织的，”格劳秀弥在一边静静听，终于插来了一句话，“据说有一个联合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各个身份的魔法师的组织……之后的我也不清楚了。我周边所有人都对这事相知甚少。”
　　有时候，尽管平民们口耳相传的情报可能会因传递过程中出现偏差，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渠道往往能提供一些颇具价值的信息资源。被歧视的兽人们也是如此。
　　“余从小到大翻阅过的各类文献资料中，并未提及过这样的情况。”莉莉拉安娜感慨道。
　　“当然不会都写在你那些高端的文献资料里了。”我不屑地回应，“每个阶层都有其独特的视角和获取信息的方式。可别小瞧了平民百姓，他们的智慧与洞察力不容忽视，真有人认为平民都是无知之辈吗？难以置信。”
　　莉莉拉安娜沉思片刻，接受了我的观点：“我明白了，看来自己确实有些脑瘫心急了。接下来得去发掘更多稳健而切实可行的方法……话说明天你们去布雷森林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没呢。而且对于队伍人数不是也有点风声吗？那确实是一个考虑因素，毕竟按照惯例，特优班总共招10人，每组5人的小组人数和配置是最为合理的；但我们现在有12人，6人组太臃肿，但如果以三组四人的形式分配，在这次活动中可能会遇到更高的风险……”
　　“嗯？！”格劳秀弥一惊。
　　“毕竟，被盯上了啊。特别是我们两个。”
　　空中翻飞的叶片，无声地落在大地上的落叶，以及坚韧残留在枝头的叶瓣，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宣告着它们已圆满完成了生命的旅程。日渐转凉的风穿行于林间，携卷起一片片落叶奏响生命消逝的挽歌。那落叶飘零的声音，宛如悲壮的旋律，令每一个路过的行人深感时光的无情与生命的瞬息万变。
　　“要是余死了，余一定要请人在墓上先刻一下1:1还原版莫辞遐和管理者，然后在刻上这样几个字：莉莉拉安娜·艾莉娜·芙蕾·露易·莲黎·艾薇儿·伊莎贝拉·格勒米凯瓦基斯，一个高尚正直勇敢善良的人，长眠于此，她的生命虽逝，但依旧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光芒，精神永远铭刻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人们心中！”莉莉拉安娜踩在落叶上发出擦擦声。
　　“这么小个儿地方，居然能住下两个人，实在是难以想象。”我说。
　　“有意见？”
　　“没有。”
　　“啊，落叶，死亡了。”德尔加卡纳的脚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然后用脚摩擦了摩擦落叶。
　　“叶落叶飞叶满天，绿消生断有谁怜。”我进行了一个化用。
　　“哦？很喜欢《红楼梦》？”莉莉拉安娜挑衅地盯着我。
　　“改得不好。”我说。
　　“垃圾考试考试垃圾。为何要通过考试来测评美文理解？这些美好的文章本应是用来欣赏品味的！”莉莉拉安娜说，“不过对这种玩意如此上心，合并一下同类项，你也是。”
　　“拐着骂人是吧。”
　　“错误的。垃圾是由人的欲望而被制造出来的曾有不错用途的玩意，被利用完就成占空间的玩意了嘛。”莉莉拉安娜说，“所以最后被清洁员分类一下不是被烧就是被埋……不是吗？”
　　“那可回收的呢？”
　　“照样逃不过。不过，说你和垃圾能合并同类项……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有一点还真不能。”
　　“又想怎么拐？”
　　“因为你没有‘不错的用途’。莉莉拉安娜语毕，随即放声大笑。我选择不予回应，让她在自嘲中自觉尴尬。她也很快意识到此举欠妥，几秒钟后便恢复了常态——虽然也没什么变化。德尔加卡纳玩了一会落叶，突然发问：“德尔加卡纳，疑问，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布雷顿森林……”
　　“是布雷森林你个走火入魔的家伙。”莉莉拉安娜说。
　　“没办法，高中小三门选历史的脑子都会有点问题。”我说。
　　“你也拐着骂余是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是不觉得很怪吗？”格劳秀弥突然说，“虽然说这次算是研学性质的小队自主探索任务，但是危险性很高，而且阿西米利安老师还指定让我们跑很远来布雷森林感受民情……给的路线还是走下水道！”
　　“他可能是想让我们感受一下下水道的魅力。”莉莉拉安娜说，“藏得可真好。”
　　“因为下水道……阴沟是城市的良心，一切都在那儿集中对质现出原形，或至少显出它最终的形状？”格劳秀弥说。
　　“诶？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莉莉拉安娜一脸吃惊，“这不是悲惨世界……不对，你知道城市是什么吗？”
　　“城市……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最后的面纱终于揭开，阴沟是一个厚颜无耻者，它吐露一切。”格劳秀弥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甚至连这句话的意思都不是那么明白，但我觉得阿西米利安老师可能就是，让我们单纯过去体恤民情？有点……说不太出来。”
　　“死鬼啊，你这可悲的悲人！——德尔加卡纳怎么认为？”
　　“德尔加卡纳，不知道。”
　　“你不也一样——所以布雷森林已经开始轰轰烈烈要搞大机器生产了？”我问道。
　　“但即便如此，也没法对外……”
　　“阿西米利安老师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格劳秀弥绕回了之前的话题。
　　“不知道。”我说，“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下水道至少说明布雷森林已经开始在城市化了。”
　　“里面的意识形态比森林外可算是先进了不知道多少……”莉莉拉安娜说，“这样发展下去……”
　　“活该。”我说，“所以下水道入口在哪里？总不至于让我们三天三夜走遍布雷森林找个阴沟吧。”
　　“为什么要现在去呢？”莉莉拉安娜说，“反正时间也多，而且是游学。”她指向远处，“你看这满山红遍层林尽染的，那叫一个漫江碧透，啊，百舸争流。瞧瞧！多么宏大的场面！”
　　“我没看到江也没看到舸还有你确定时间够用？”我查询了一下时间，“半天过去了除了树就是草，连条路都没的，照这样走下去这时间能有多的吗？”
　　“当然～！包在我身上！基本上余算是非～常善于管理时间的人。”莉莉拉安娜骄傲挺胸，“比如，余会把每份工作所需要的时间等分为十份，前九份当然用来愉快地玩耍，当最后一份时间到来的时候，余会再把这一份时间等分为十份，前九份当然用来忧心忡忡地玩耍，直到最后一份时间呼啸到来的时候，眼前咣当一黑～”
　　“当代卡尔是吧。”我白了她一眼，“我们中谁信誓旦旦冲在前面说带路的？”
　　“是德尔加卡纳。”莉莉拉安娜把德尔加卡纳推到队伍最前面，“你看她在最前～”
　　“德尔加卡纳，没有。德尔加卡纳，被推了一把，然后，到了最前面。”德尔加卡纳身后背着大包小包被冷不防地推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的啦德尔加卡纳，莉莉拉安娜只是找了个替罪羊。”格劳秀弥说。
　　“我才没有找德尔加卡纳当替罪羊！你说是吧，小德尔加卡纳？”莉莉拉安娜戳了戳德尔加卡纳的脸，“凭借那么多年的交情，你说余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吗～”
　　“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搞强权啊你？”我身后也背着一堆大包小包。格劳秀弥身后没背那么多包——因为她的包被我拿了大半：“不要为强权所迫德尔加卡纳！要反抗！本人是处理自己事物的最佳裁断者，所以，不要被他人的言论所蛊惑！要斗争！”
　　“等下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些话了格劳秀弥？”
　　“德尔加卡纳，认为，是的。”德尔加卡纳听完我们之间的夸大其词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德尔加卡纳，被当，替罪羊了。”
　　“德——尔——加——卡——纳——！”
　　“哎还没找到吗？不会我们这里有路痴吧。这样下去可背得累死了。”我说。
　　“你该吃点苦了你这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不想和你吵，我只是觉得做无用功又累又没意义，实在是，抱歉了。”我自言自语了一下，“凡联华合？”

24.旧日叶落
　　那个迷宫六十层的怪物按照契约，听从我的话，立刻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用低沉的声音答道：“……我在。”
　　“卧槽是这家伙！”
　　“诶！！”
　　“大家冷静——”我见两小只全拿出了武器立刻冲上前去阻拦她们，他现在暂时听从我的话——你知道的。”
　　“那自然是。”莉莉拉安娜鼻子朝天。
　　我先是把我和格劳秀弥身上的物品交到了她手中：“真的很抱歉，麻烦你帮我们分担一下这些背包的重量，啊对了还有德尔加卡纳的——”
　　“孤立我是吧！”因为我把德尔加卡纳身上属于莉莉拉安娜的玩意都丢还给了她——一大堆。
　　“略略略。”
　　“小男娃……为什么不早点叫我出来……”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其实很不愿意打扰你们，但这次真的因为有人带队不看路，疲惫不堪，不得已才向你寻求帮助。请谅解我们的不便，万分感谢你的理解与支持。”
　　“你这家伙，”莉莉拉安娜撇嘴，“这家伙那么大个子，你这是破坏森林啊你！”
　　“又没瓦解经济。”
　　“……哎。我堂堂60层最底层……居然被……为什么……不叫……维纳……”
　　“是这样的，食物和行李不宜混放，万一造成混淆影响了供给，那可就麻烦了。请理解并支持我这样做的安排吧，拜托了。”
　　“岚式部……”
　　“负责可爱。”我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挠了下鬓发。刚刚似乎一闪而过了什么不太对劲但重要的信息，等安定了再想想。莉莉拉安娜趁机把她的东西丢到了凡联华合身上——速度太快了。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拌嘴归拌嘴，她也是自知又欠了我一个小人情的。
　　“……哎。”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呐～”莉莉拉安娜摇头晃脑，“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啊～”
　　“喂喂喂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你。把你的东西从上面麻溜地拿下去！”
　　“余～可没有～”莉莉拉安娜说，“余这是在背课文！”
　　“这玩意不是高三的东西吗？！虽然不排除你提早三年备战。”
　　“搜打游～”
　　“那你记得你那伪记忆中留存的当年你考得那套高考题吗？”
　　红叶之海，漫山遍野，虽然景色神秘莫测，但是逛了那么久还是没找到下水道——甚至连条河都没见到。即便是凡联华合也有累的时候。所以趁他小歇的时候，不存在的将来就成为了今天的现实热门话题。
　　“你在质疑余的记忆？”莉莉拉安娜说。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届高考有多么搞人心态？你不读取完这段记忆后就在有事没事嚷嚷这个吗。”其实是系统推演到后面带着哭腔来找我要卷子了，说是废人这个结局不对，但再推下去她的算力又不足以支持她达到我过去的水平。于是无奈之下，我只能提出“可以通过刷前几年的卷子获得较为普适性的答题技巧”，从而来找莉莉拉安娜要原卷讲的大致内容了。
　　“高考？”格劳秀弥问道，“一直想问这是什么东西，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被打断。”
　　“就是类似于余等七年后要接受的那种考试的别称，”莉莉拉安娜说，“但是其令人恐慌程度不亚于你在考试过程中没有了法力也没有人会花系魔法更没有急救措施而且你的耐力没了极度劳累剑也断了手也残了脚也飞了然后对面准备把你头给扭了取出里面的脑髓打算吸溜……”
　　“这也太血腥暴力了吧！”格劳秀弥震惊。
　　“不，那至少还能保证你□□最后能够归于的安息。高考可不只是□□的侵蚀，那可是灵魂的重创……还不仅仅是重创那么简单，那可是持续性的，反复跳出来折磨人的！”
　　“这，这是在危言耸听吧？”格劳秀弥看向我。我耸肩表示无可反驳：“这我无法反驳。所以你们那届考了啥我很好奇，听说你这届题目非常的……额……聚焦核心素养彰显学科特色标新立异现场立法？人人当代查士丁尼还是拿破仑？”
　　“那是政治，余又不选，不过拿破仑还真考了……哎不好说，先说物理。余对这物理只能说，孩子，请记住，g=9.8m/s。物理是门实验学科，经验主义害死人。”
　　“g？”
　　“就是「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可有可无的重力比例系数。”我解释说。
　　“你想想看啊，余等可都是取了三年的g=10m/s?啊！！这波差点思维定势啊！！不知道后面几届有没有快进到区后三位后四位？”
　　“……纬度45°的海平面上精确测得物体的重力加速度为g=9.80665m/s^2。”我说。
　　“够了，你这家伙。咱们还是重点讲讲历史吧，这是咱们之中唯一重合的选课了。”
　　“谢谢你还记得这个，这下好玩的来了。”
　　“余是真他妈服了，哎你说这勾八历史，没有现代化转型没有救亡图存没有民族危机没有丝绸之路没有世界古代史甚至五年没出小黑屋的国际法也没出……余真尼玛吐了，一战二战冷战三战红陨浮空岛什么的都没考，统统不考，啊？你说不考信息革命我理解……理解个屁啊！行，不考信息革命，那你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总该考了吧！也没考！塞斯坦达尔怎么想的！”
　　“再来一个蛋糕！”
　　“它就一AI，你还跟它计较啥。”
　　“德尔加卡纳，给你。”
　　“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命根子交给它了啊！”
　　“超——好吃！”
　　“那考的啥？”我问道。
　　“物理：三棱镜和光的聚焦；政治：沿用至今的政治制度，”莉莉拉安娜的手一并在空中画圈点了两下，同时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哒哒哒，“地理：这是什么省？那边又是什么省？这是什么市？前面一道大题还给你一个材料，然后问你材料讲的的是哪个区域——地理填空题哦；生物：解放脚的纺纱机～～”
　　“所以具体四道大题考了些啥，别空对空。”
　　“总体概括的话，一，提花机脚踏纺纱机乱七八糟的经济上的科技进步如何推动纺织业与社会进步；二，地理环境加政治制度；三，林则徐开眼看世界的史料实证题；四，小作文。嗯，小作文。嗯。”
　　“死鬼别吊着一口气。快说。”
　　“是文化交流与塑造！哈哈！文化！想不到吧！古今中外文化多元融合交流！！15分哈哈！！十五分什么概念？这个玩意！！！还有给三则材料，让你在第一则材料的基础上从剩下的两则材料里面找出材料中的人物还干了哪些事情的东西！！6分！！！最坑爹的还有答题卡！虽然说我自己是第二届改革，历史没有选择这你也知道的，但是大题里能藏选择……所以！第一大题横着填、第二大题竖着填、第三大题没有题、第四大题又横着填？不是出卷人能不能统一一下填写的方向啊！！！受不了了！！！！”
　　“然后你就弃文从理了？”我说。
　　“这叫为弃医从文奠定基础。”莉莉拉安娜手上比划了一个治疗的魔法。
　　“你就别奠定基础了，直接把后面三个字划掉找个能合租的地儿躺着吧。”
　　“你这人。”莉莉拉安娜对我指指点点，“不过你没做到过这套卷子吗？感觉这套的普适性可以创死你们所有人。”
　　“德尔加卡纳，不会死。”德尔加卡纳探头。
　　“你们的这卷子考完不就被回收了？所以我只是有所耳闻，今日进行了二次创作的深刻拜读，甚感惊讶。”我说。
　　“那么被关小黑屋里的国际法出牢了吗？”
　　“我怎么知道——可它不是据说在你那届的政治等级考里出来了吗？传说中的考场立法，你们这届的出题人都堪称卧龙凤雏。”
　　“别在这立法典。”
　　“对不起我不学政治。”
　　“不学政治又怎么了？照样考你穷兵黩武和精神传播哪个是动机哪个是目的，妥妥逻辑和哲学题，语文老师会教那么细吗？历史考试考得比政治还政治……”
　　“格劳秀弥，格劳秀弥，快看快看，是，漩涡。”插不进话的德尔加卡纳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招呼着格劳秀弥过去看，“格劳秀弥，你说那边，那个漩涡，是不是，那个所谓的，下水道？”
　　“哪里？”格劳秀弥探头，“没看到呀，这里不是地面吗？”
　　“你们看，你们看，那里。”德尔加卡纳拉了拉格劳秀弥的衣服，“那个东西。”
　　我和莉莉拉安娜同时起身：“啥？”
　　“我说你俩啊，继续叙旧好嘞，我和德尔加卡纳去看看。”格劳秀弥跳下凡联华合，“在哪里德尔加卡纳，我可能看不太见……？”
　　“德尔加卡纳，带你去。”德尔加卡纳也跳下凡联华合。我和莉莉拉安娜对视一眼，让被地面摩擦声惊醒的凡联华合在原地待命，然后悄悄尾随了上去。
　　德尔加卡纳带着格劳秀弥到了山脚下一处平稳的地方：“德尔加卡纳，觉得在这里。格劳秀弥，能不能站在这里一下下？”
　　“诶？好啊。”格劳秀弥一脸疑惑地站了上去。
　　“那，德尔加卡纳开始了！”
　　说罢，她便抽出身上我给她配的刀，随后蓄力跃起。那刀在空中瞬间变型成一柄长枪，同时被德尔加卡纳附着了风系劲速魔法裹挟着风吼狠狠地往格劳秀弥的身边砸去。
　　“德尔加卡纳你？！”格劳秀弥立刻跳开，不过长枪根本没有往她所站的地方打去——反而落在了她站立位置半米以外的地方。不过这冲击力也是非常了得，一下就把地面上一大块地方给砸开，露出了下面微弱的波光粼粼。
　　“诶？德尔加卡纳，怎么了？”德尔加卡纳歪头，手一招收枪并把它变回刀状：“德尔加卡纳，只是找到了入口而已……”然后她正色：“德尔加卡纳，不会害你们。”
　　“没有怀疑你！”
　　“你们，让德尔加卡纳，独自开。所以，不要，抽出武器，唔！”
　　当凡联华合过来的时候，德尔加卡纳已经清出了一大块裸露在空气中的铁皮空地。所谓大力出奇迹即是如此简单。并非我们不像帮忙，而是德尔加卡纳自告奋勇把我们都拦着了：“这块地方，就，全部交给，德尔加卡纳，吧。让德尔加卡纳，帮你们，扫清，赶紧。”
　　虽然我觉得凡联华合似乎能挖的更快一点。不过她速度倒也挺快，三下五除二就清干净了：“真的，没有关系。德尔加卡纳，从小，就干这种事情。所以，交给德尔加卡纳，真的，就好了！”
　　总感觉今天的德尔加卡纳一直在试着抢风头……是我的错觉吗？
　　“我感觉她今天有点不对劲啊，”我把莉莉拉安娜拉到一边，“怎么突然想表彰自己的能力了？”
　　“你还找余问原因，情商被格劳秀弥吃了？你看咱这四个人，啊，你一个主C全程打怪，余上盾承伤，格劳秀弥疯狂奶拿助攻，德尔加卡纳干啥？副C风头被你抢、承伤比不过余又没有奶人技能，在一起能干啥，吃白饭？人家肯定也不干的啊，得给个机会用用不是吗？”
　　“但感觉也有点……”
　　“她身上没有负面buff，余已经扫描过了，换言之这一切存粹是她自发的。”莉莉拉安娜说，“不过，本质原因也是她不想被孤立。”莉莉拉安娜说。
　　“下来啦塞里何，”格劳秀弥招呼我，“刚刚我用魔法驱逐了里面的恶臭气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不，问题是这堆行李怎么办？”我看着那成山的行李——大部分是莉莉拉安娜的，完全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余毕竟也不是吃白饭的。”莉莉拉安娜说。
　　“好的那就全给你收拾了，谢谢莉莉大好人。这放土特产的空行李箱也拜托啦。”
　　“砸余的头是吧！”莉莉拉安娜气得直跳脚。我心里坏坏一笑：“出问题可以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你还真别说，余的记忆中还真有点针灸知识……”
　　“不会是上雅语课自学的吧？”我深入进了下水道。
　　“你好懂哦，不会你也干过吧？”
　　“凭直觉猜的。”
　　尽管格劳秀弥已经净化了空气，但视觉所及之处仍残留着肉眼可辨的异味——此处采用了通感的手法。它与原世界城市中常见的排污系统不同，这里的下水道极其大且黑，且墙壁上滋生着青苔和藤蔓，滴水声在其中回荡不绝，墙体表面的涂料已然斑驳脱落，而那股潮湿的氛围则在空气中弥漫，这种沉闷湿腻的感觉，并非花系魔法所能轻易驱散。
　　但是火焰可以。
　　尽管这样的恶劣环境可能使人生命力衰减，然而万能的生命的永恒动力源泉花系魔法却可以与之对抗！即使面对那在水中未知生物的游弋——这又有何惧？人生的真正要义在于求生，更何况已确定这趟黄泉——物理意义是的黄色污水简称黄泉——路上并不会导致死亡，那么，在如此极具挑战性的环境烘托之下，这！难道！不正是——
　　“偷渡阴平，直取蜀汉！”
　　“你再说，余就给三国杀打五星好评了。”莉莉拉安娜悄悄一顿咏唱向我掷来一颗冰晶，我不慌不忙地施展风系魔法造出一道风墙挡住了它，使其在空中瞬间停滞，随后无力地跌落下来，散成了点点冰屑：“使不得使不得，冤冤相报何时了。”
　　眼见偷袭失败，莉莉拉安娜鼓着腮帮子一阵风似的蹿到格劳秀弥身边：“小格劳秀弥～”
　　“嗯？”格劳秀弥歪头。
　　“仔细找找，角落里有可能有珍贵的宝～箱～”她露出狡猾的笑容。然后被我一冰块丢了过去，荣获hp-1褒奖。
　　“你这宝箱，打开会长手吗？”
　　“砍一刀不就行了？”
　　“不如螃式骗局。”我说。
　　“啊——”莉莉拉安娜突然大吁，“这平淡而又绝望的死法，像极了红陨病毒流传期间电脑被砸坏又没法维修的you～～～”
　　“但是，真的有螃蟹……诶……”格劳秀弥拉了拉我的一角，“你看……”
　　“啊？麻吉？哈牛呃东西还真有现实原型？！”
　　“毕竟尼罗河在阿拉伯半岛和印度半岛都有，”莉莉拉安娜摊手，“而且两河流域有一条河也叫尼罗河，主张众生平等宗教的在阿拉伯半岛……”
　　“不选地理也给我补基础去吧你。”我用脚背象征性地轻踹了她一脚。这一瞬，莉莉拉安娜仿佛捕捉到了千载难逢的表演良机，迅速捂住心口紧接着掐住自己的脖子，口中瞬间喷涌出因为花太多还没破的泡沫状白沫，双眼夸张地翻向天际，高声呼喊道：“啊！心脏！血液循环受阻了！嘎！此番过后，余就要归西啦！”
　　“我说你这演技越来越好了，有那么夸张吗……”
　　“塞里何～！余～！此去一为别，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塞里何……你你你……你这个死鬼……余……做牛做马……都不会放过你……！”
　　“那我真踹了。”
　　“死鬼你他妈是真踹啊。”莉莉拉安娜手臂上缠着一根藤蔓把自己吊在空中，用另一种没用到的手抹了下嘴，“要不是余还打点蛇搓点盘子眼疾手快，你现在就得给余烤衣服。”
　　“干嘛了我？不是你在下水道边临时起意要上T台走猫步然后应证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真理吗？居然以身试法挑战真理，我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屁！——德尔加卡纳！”
　　“叫她也没用，孤证不立。”
　　“错误的，是二重论证法。”
　　“你文献呢？”
　　“在余的脑子里！”
　　“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切，聪明人才能看到，你不配。”莉莉拉安娜驳完后又喊了一声，“德尔加卡纳——”
　　可是没人回复。
　　“她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还是跑太远了？”
　　“她出事？余百分之八万保证不会！”莉莉拉安娜骄傲地说，“估计是前有隐藏道路看到了宝箱～”
　　“她的血量在下降？！”格劳秀弥突然叫了出来，“有敌人？！”

25.工业树都
　　“有敌人？这里？不会是死区同款红陨感染地皮……”想到前世的往事，我赶紧联系大脑准备鉴定。莉莉拉安娜在暗地里脸色也是一拉：“慢着塞里何。”
　　“怎么了？”
　　“死区同款红陨感染地皮？你知道那土地的感受吗？”
　　“假设而已，我并没有进去过。那地方进去就出不来了，我在临死之前还没想过会那么快死。”
　　“不，不是这个问题。”莉莉拉安娜立刻转移了话题，“问题是，这条路要绵延多久才能看到头啊。要不你用火球探个头……”
　　“路痴是吧。怪不得不选地理。”
　　“屁——刚刚扫描结果显示还有很长，而且危机有那么亿点点的多。”
　　“那就对了。格劳秀弥你看住莉莉拉安娜别让她乱跑。保持联系通道的畅通。”
　　“明白。”
　　“我去找德尔加卡纳。”我起身，风系魔法往脚上一附便飞向跑在队伍最前面的先遣人员德尔加卡纳身边——德尔加卡纳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看上去并不像是遇袭，而像是被人用一只狂暴……啊不对，但总之是吹箭刺到了后脑勺。
　　“慢着我可不是甜不辣！人家可是正统阿萨辛虽然在大西洋游泳会掉血的那个也玩过——！”我感觉暗中似乎又有人向我吹来一支——但是！
　　“当我平日经验是没有的啊！盾反啊不对弹反！”我抬手魔法顺利接招，同时将那箭弹了回去——完美弹反！顺带我弹反的时候还在那箭上面又附了层魔法，从而可以完美追溯回偷袭者隐蔽在的的空间。然后——彭！
　　没错，定点雪魔法可以降低定点的温度，鉴于这个废弃下水道之前内部的二氧化碳含量很高，只消把温度降低到极限，然后疯狂升温点燃并有意计算过范围，就可以引发定点高威力干冰爆炸。
　　“居然会藏人。不对，不是藏人。”
　　我走了几步，确定了这个猜测——是机械守卫。二氧化碳含量极高和缺乏花系魔法进行氧气补充能力的情况表明此处不适合生物长期待命或进行精密的攻击，反而是自动化、不受环境限制的机械守卫更适合在这种条件下执行任务；同时，箭矢的偷袭方式具有一定的智能化的特征，符合这里发展下的产物可预先设置的特点；再说，追踪箭矢走了两步后就找到了机械装置的痕迹。
　　德尔加卡纳因为没有花系魔法，所以一旦离我们三个能治疗的人太远，就会呛入二氧化碳——从数值面板上看，就是掉血，危险多其实就是氧气含量过低——仅此而已。
　　我看向倒在地上的德尔加卡纳，对后面的人传声:“没有危险了。”
　　“呼……那就好。”
　　“不过有新发现。快过来看。”待两人过来后，我指向那个被炸开的洞，“你们看那个……”
　　“哎呦这不是德尔加卡纳嘛～”莉莉拉安娜突然闪现并疯狂戳酣睡中的德尔加卡纳，顺带用她的系统检测了一下她的生命数值——回升了。
　　“那就好……”
　　“话说莉莉拉安娜，你说在她脸上画个老虎怎么样？”格劳秀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咏唱了魔法，手上居然拿着一支记号笔。我对她能够使用花系魔法创造事物这一现象并不算很吃惊，毕竟莉莉拉安娜都会了。不过这里也能凑齐制造记号笔所需的材料……难不成是“黄泉”……莫非是因为“黄泉”里头能够集齐元素周期表上的118个即所有元素，从而实现理论上不会缺乏制作记号笔的必要元素成分？
　　“诶，好主意！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格劳秀弥！真是大出余的意外！”莉莉拉安娜做出吃惊状，“余举双手双脚二十万极度赞成！”随后，莉莉拉安娜也咏唱魔法变出了一只黑色记号笔：“下次有这等好事～的时候，务必记得提前叫上余，不要到事到临头再说～！”
　　不是你俩怎么突然就玩开了。
　　“我本来以为莉莉拉安娜你不会同意的……毕竟你和她关系很好嘛。”
　　“没错，正因为关系好才更应该好好地乘机干一通坏事～你说对吧～”莉莉拉安娜向我抬了抬眼。
　　“总感觉你们下一秒就想分了德尔加卡纳。”我说。
　　“错误的，这叫脸上作业。”莉莉拉安娜说，“怎么搞？格劳秀弥你当主刀手。”
　　“划垂直线是吧？”我不想在这里被纠缠过久，便看向下水道的黄泉对岸刚被我炸开一人宽的洞。
　　“比起爬古墓余更宁愿玩脸。”莉莉拉安娜率先下笔，“这可比古墓跑酷好玩多了。”
　　“给你无双机会你反而不中用了是吧？”我手上一缠藤蔓，“还得我上。”
　　“副C倒了，当然是主C上咯？不对主C倒了才应该让副C上，余虽然又能奶又是T但在暂这个队伍就是大T，你就说稀不稀缺吧，怎么可以冲锋在前，当然应该在后方给你提供高规格人道主义志愿咯？”
　　“我强烈谴责。”
　　“所以等你们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再来找余，余定会全力相助，但请注意，如果频繁出现需要余来收拾残局的情况余也将不得不拒绝。”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特别认真的，但我就是想和她吵，大概或许可能应该是下意识的：“面子都不给了是吧？”
　　“面子？当然不给！”她突然话锋一转，“余还想再在这里画一下！”
　　行吧，能够想象得出来德尔加卡纳会被画成什么样子了……我边这样想边跳入刚刚被我炸出的洞，一进入就被狠狠地呛了一口，遂迅速切换魔法净化空气，不过也不忘脚下继续走路。咳了两口后，我的眼前豁然开朗：一束斜阳穿透了茂密的枝叶，精准地洒落在我的脚边。仔细观察，刚才那场爆破所形成的坑洞恰好与一个成年人身高相当，仿佛特意为在场的所有人开辟出一条通道。
　　布雷森林深处隐藏着一座奇特的城市，这里的居民是兽人种族，即不具备魔法能力，却拥有与动物融合的器官特征。在残阳映照下，城市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快速运转的巨大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高耸入云的烟囱中喷吐出浓厚的黑烟，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煤烟气息，那是工业化进程不可磨灭的印记。
　　兽人们身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在工厂里忙碌不停。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马车以及各种交通工具交织穿梭，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首喧嚣的都市交响曲。而此刻，夕阳的余晖正温柔地洒在建筑物上，那些藏匿于布雷森林中的摩天大楼玻璃窗反射出金黄璀璨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这座城市的另一面却是冷酷且机械化的现实：随处可见的垃圾与污水，塑料袋随意飘荡，烟蒂遍地皆是，甚至连森林中心的河流都被污染成了墨黑色，浮渣与废弃物在其上漂浮。尽管高楼大厦金碧辉煌，但大部分兽人却只能蜗居在低矮潮湿的平房或阴暗逼仄的地下室中。
　　周围环境脏乱不堪，墙壁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与污渍，窗户玻璃上的尘埃层叠不透阳光。在一些隐秘的角落里，还有些无家可归的兽人在街头行乞，或是蜷缩在废墟之中沉睡。
　　耳边充斥着永不停息的机器轰鸣、嗡嗡作响的电流声以及人群的喧哗，这些噪音让人感到阵阵头痛和身心疲惫。空气中的污染物对呼吸系统构成威胁，易引发各类疾病，同时，持续不断的噪音污染更是对人们的心理健康产生消极影响。这就是布雷森林真实的一面，无需借助系统鉴定，仅凭肉眼就能直观感受到其背后的艰辛与困境。
　　即便如此，系统在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仍旧是忠实地向我汇报着这片土地的现状：“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这是一个信任的时期，这是一个怀疑的时期。这是一个光明的季节，这是一个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应有尽有，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踏上天堂之路，人们正走向地狱之门。”
　　“死鬼你怎么不说话了？快死了就别磨磨唧唧直接说，余会大度地原谅你过去的无理之举过来帮你收好尸。”
　　“把你们的花系魔法开到最大再过来。”我掐断了和她们的魔法交流，看向脚下以俯视视角来看布雷森林里凹进去的那一块。
　　“真的是……”
　　“工业革命啊。”
　　莉莉拉安娜这谐星毫不犹豫地将德尔加卡纳丢给了格劳秀弥进行转移，自己一马当先冲在第二位，结果刚好怼上了那道光眼睛短暂失明差点没刹住车掉下去——得亏她皮糙肉厚，拥有她自我介绍中跟小强一般的顽强生命力，才得以化险为夷。刹住和恢复正常视力后，她眼睛直接打直了，一阵阿巴阿巴流口水后突然魂归来兮：“啊～超?～！第一次工业革命！！！啊！！！老子历史没考到东西怎么在这里就看到呢？脚踏纺织机！脚刹纺织机！！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真来真的啊，真没看错啊，真的是现实啊，塞斯坦达尔你真他妈的该死啊！！”
　　塞斯坦达尔是原世界一个赛博高度互联的智能生态系统，简单点说这种决定性考试的考题考卷都是由它出的：“怎么有人还在想她的历史呢？”
　　“废话，刚刚不还在谈它吗？被你刚刚那么轻挑慢捻一下，余的脑子瞬间膨胀倒流——那高中艰辛三年痛苦背诵书上各种知识结果没考的苦痛，啊，被那么一催发，啊！！瞬间烧上了身体，啊，让人整个人，啊，欲罢不能，啊，只能逐渐沦陷，啊，清醒地堕落……”
　　“积极点想。”我按停某人的借机发挥，“考砸也是死，快乐也是死，人总有一死，或被做成牛排，或被做成西瓜，为什么不一边考砸一边快乐地被切成排条呢？”
　　“牛排是吧？你给余现在当场原地现杀个自己做个示范。哝刀给你。”
　　格劳秀弥因要照看德尔加卡纳，行动稍显滞缓，不过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段时间后也成功过来了。一到阳光下，她也表现出了一阵的不适应，不过那是自然现象。
　　“……嗅嗅，好臭……”德尔加卡纳似乎醒了，“诶？塞里何？怎么，在笑？”
　　我掏出一面刚变的镜子：“请便。”
　　德尔加卡纳的扑克脸变成了红色：“啊啊……谁，给德尔加卡纳……”
　　“是格劳秀弥。”莉莉拉安娜说。
　　“承蒙莉莉拉安娜关照。”格劳秀弥说。
　　“诶，是是是，是谁啊……”
　　“是莉莉拉安娜。”格劳秀弥一口咬定。
　　“错误的，相信余德尔加卡纳，一定是格劳秀弥。”
　　“怎么是我了捏？你看我像是这种在别人脸上乱涂乱画的人吗？”
　　“错误的问接的，虛假的，庸俗的，主观的，残缺的，平面的，片面的，孤立的，离题万里的，不痛不痒的，这种人最擅长扮猪吃老虎的……”
　　“莉莉拉安娜你就承认呗！又不会飞条腿断条手的。德尔加卡纳是绝对不会对你做出这种举动的。”格劳秀弥说。
　　“诶？德尔加卡纳，不理解……”德尔加卡纳哭着揉自己的脸，一张惨白的脸宛若水墨画晕开一样混着眼角的红妆，“德尔加卡纳，不知道……是不是，又，又被……呜呜……大家给，嫌弃……”
　　“别哭啦别哭啦，又不是毁容，恶作剧而已。大家都很喜欢你才会这样玩。”我一道魔法下去，德尔加卡纳恢复如初，“看，一下子就变回去了。”
　　“诶，德尔加卡纳，真的没有被嫌弃吗？”德尔加卡纳虽然脸部恢复如初，但是眼睛还是泪汪汪的——这样下去，一键复原的眼线又要花了。
　　“怎么可能啦，这叫开玩笑啦。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这样开玩笑……但太过头了。”
　　“德尔加卡纳，理解了。”德尔加卡纳收回眼泪。“德尔加卡纳，没有被嫌弃。但是，德尔加卡纳，有个问题。”
　　“嗯？”
　　“这里，是哪里？那些，移动的房子，水泥的柱子，是什么。而且，好臭。”她捂住鼻子。
　　“这里是城市。”我说。
　　“欢迎来到真实的布雷森林。”
　　“布雷森林的这个城市……不，国家，有法律宣布非准许不许普通人进入来着的，什么闭关锁国。”莉莉拉安娜毕竟也学我会用系统提前做功课的人，“所以，阿西米利安老师布置给我们的任务是，潜入加上观察民情？”
　　“潜入也不是那么麻烦吧，直接戴上带有本地特色产品的东西不就可以了？”我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对角插在头上，“就像这样。”
　　十游秤的角可不止一次地替我帮到了大忙，只是像这样来布雷森林属实是第一次：“维持四个人能吸收到比较正常的空气真是困难。这点属实是我疏忽大意了。”
　　“你这句话有点怪异到诡异了。”莉莉拉安娜顺着其脊柱按了条尾巴。这条“尾巴”覆盖着宛如稀有金属般熠熠生辉的鳞片，尾部呈锐利剑形设计，蕴含着强大的攻击力和威慑力，完全就是随时可以化身为致命武器刺穿任何胆敢侵犯的存在，其杀伤力之大目测如同长发女孩然后用力甩动高双马尾，那瞬间爆发的力度某种意义上足以令人疼痛难忍。
　　“你够了。”我说。
　　格劳秀弥展现的是一对绝美的翅膀，其上覆盖着纯白色的羽毛，每一片都犹如天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纯净无暇。这些羽毛质地细腻且坚韧，仿佛是天使之翼从天堂降临人间，每一根都承载着超凡脱俗的气息和力量。那纯洁的白光似乎拥有净化一切污秽的力量，与周围肮脏的环境相互呼应，实在是特别贴合她的性格。
　　德尔加卡纳是外观上变化最小的，不过莉莉拉安娜巧妙地用花魔法给她造了蛇信子。
　　“她这辈子都和蛇闹不过去了。”我扶额。
　　“没关系，你别那么悲观。如果这辈子真的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也许就在临终前的某一刻她突然就和蛇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嘛。毕竟世事无常。”
　　“你什么意思？”
　　“开玩笑啦，生活总是充满了未知和变数，谁又能断定她和蛇的纠葛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化解呢？可能靠西瓜就化解了？嗯哼？”
　　“蛇和西瓜又有什么关系了？”
　　“有！必须有！有的甚至是一层很大的关系！”
　　“我洗耳恭听。”
　　“余想吃西瓜了。”
　　“滚下去吧你。刚好给我们探一下怎么下去的路。”
　　“你踏马是真的说踹就踹啊靠——”
　　“说话算话。”

26.工人生活
　　“下去？那不简单，拉绳索啊直接拉啊。”莉莉拉安娜吟唱片刻便拉了一道藤蔓，“怎么，看我干啥？”
　　“你这绳索怎么是活的啊？”我戳了戳藤蔓，“还能动？”
　　“这叫压榨。”莉莉拉安娜说。
　　“又夸大其词啦。”格劳秀弥说。
　　“但是，不用绳索的话……也是可以的吧。”我说，“哎，要不咱们八仙过海啊呸四仙下树各显神通？”
　　“你是傻逼吗？”莉莉拉安娜白了我一眼，“你想让德尔加卡纳现在得支气管炎就直说，过两天就是格劳秀弥和余，你也逃不过去的。你应该知道这里其实就是国家，阿西米利安老师让我们走下水道来到其他国家这种事放在过去无异于偷渡——虽然貌似是从一个生活条件好的地方到一个生活条件坏的地方，但你也知道到底哪里经济条件好，换言之根本没机会到政府那里补魔。再者睡觉也要耗费魔法，没法用睡觉时间恢复，所以你为了贪一时之玩耍要白白浪费一堆魔力吗？你蓝条长到能够掰下来当激光剑耍耍完还能能毫发无伤插回去余能理解，但蓝条也不是无限的……”
　　然后她突然露出一抹坏笑：“既然有人自诩自己蓝调长能够抗玩同时还能净化空气，要不……之后两天半……”她挑了下眉，“你一个人负责四个人需要耗费的所有魔法外加净化周边所有的空气？”
　　“行。”我一口答应了，“不就区区三天供四人支出的魔法吗，你们别乱用就行。”
　　“真是爽快的答应。来，格劳秀弥，德尔加卡纳，听到没？”
　　“嗯。”
　　“德尔加卡纳，记住了。”
　　“不过你到现在都信不过我吗……”
　　“这种与生命息息相关的原则性问题上余自然会再三确认。”她抽出一张事先用通用语言写好的合同，“来，仔细看。看好之后按上红手印即可。”
　　“你可真是，可以说是师从我了？”我扫了一眼就按下了手印。
　　“真是迅速，余不禁要怀疑你有没有看过全文了，早知道就在合同上挖两个坑让你跳进去了。”
　　“其实已经挖了吧。”我说。
　　“有趣，那为什么还签呢？”
　　“因为没这个必要。反正目前我们四个是一个团体。”我说，“所以研学的目标有哪些？不会让我们三天时间全部体验进厂打工吧。”
　　“先下去再说吧。”格劳秀弥说。
　　我怀中抱着格劳秀弥，背上背着德尔加卡纳，而莉莉拉安娜则非常不安分地坐在我的头顶上，一边在那边“芜湖起飞”一边在“呜呼哀哉”；等到我寻找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点后，我借助风系魔法平稳地降落下来。随后我加大了魔法的力度：布雷森林的这座城市内弥漫的二氧化硫与氮氧化物气味威力之大我自然是有过领教的，即便是之前曾顶着这对角偷偷进来净化过空气也一样，似乎我之前做的都是无用功。很难想象这里的人是如何在这样的空气质量下生存的。
　　“我认为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冒险去那些工厂做工。”我边说边加大了维持空气清新的魔法强度，“面对严苛的监工和不断榨取工人剩余价值的资本家，进去之后想要脱身就如同虎口脱险一般艰难。况且，在这种环境中施放攻击性魔法不仅会迅速引发内部冲突，甚至可能升级为国际纠纷——”
　　“对，最关键还是没找到正在使用的下水道可以逃出去。”莉莉拉安娜说。
　　“我懂了！”格劳秀弥举手，“既然我们不进厂，那么我们就问进厂的工人们吧！”
　　“此话怎讲？”
　　“我们直接问进厂工人们的劳动状况呀，然后对他们的状况做笔录，回头用这个东西来交差。”格劳秀弥小心翼翼地说，“我看这些兽人们都面黄肌瘦的，给他们几个面包让他们采访采访也不是问题吧——反正我们面包也够用。”
　　……
　　“那么快就来了。”阿西米利安老师似乎早已有所预料。他的窗户开着，办公桌上整齐的放着四张来自布雷森林的纸——因为上面落满了灰。
　　“……机器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工厂。和我们差不多岁数的兽人孩子的工作是在纺织机旁边的台子上用手把纱线从一个大的卷轴上拉出，再把它们穿过机器中的一个小孔，绕在另一个卷轴上。他们必须保持专注，因为不保持专注纱线就会断裂导致机器停止工作——而若是机器停止了运动就会被监工们狠狠地责骂和痛打。他们每天这样往复下来，手指变得酸痛和麻木，但他们永远不能停下来。必须坚持下去。其他人的脸上也是都写满了疲惫和痛苦，手指和手掌上都有着明显的伤痕和疤痕——这些都是因为长时间重复的机械性劳动所导致的。布雷森林是枯燥、乏味、高压、危险的地方。”
　　他拿起第二份报告。
　　“……在机器旁边放置原材料，收集制成品。这个过程需要一直保持警觉，因为一不小心手指就会被机器夹断——在这之前就有无数的先例，断了后果自负。工厂里充斥着噪音和灰尘，听不清周围的声音，眼睛被灰尘刺激得发红——要不是余开了花系魔法，真怕撑不住。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每天的工作时间长得让人咋舌，十二小时起步，还要轮两班，中间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的棉絮和灰尘简直就像故意挑衅一般，让人咳个不停、喷嚏连连。至于衣物嘛，自然也是越来越脏乱不堪——哎呀，真是麻烦透顶……”
　　“然后这份报告基本上就没有看的用处了。”阿西米利安老师。
　　“将纱线，穿过织布机，制作布料，头晕目眩。长时间，站立和重复动作，手指和眼睛，特别的，疲劳和疼痛。整个工厂，弥漫着，压抑，和绝望。大人们，默默地工作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机器的，轰轰隆隆的声音，和人的，喘息声。很吵，头好痛。没有笑声。只有，无尽的劳动，和痛苦，筋疲力尽。身体和精神，都被压垮了。”
　　“……这是布雷森林生活中非常普遍的一部分。死亡也一样。一个童工的身体突然倒下，没有任何征兆，他旁边工作的工人熟若无睹，估计已经习惯了。我眼见着这令人心碎的一幕：那个年幼的童工在被无情地运走时，四肢无力地摆动着，宛如脆弱的钟摆，随后便像一块被遗弃的破布一般被扔到了坚硬的路面上。疾驰而过的马车冷漠地从他身上碾过，剥夺了他本应有的尊严。道路上，还有不少这样遭受苦难的生命。
　　虽然我知道自己有能力施以援手，然而，在那种极度恶劣的环境下，让这个孩子苟延残喘、继续承受非人的劳作，无疑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并且，大街上随时随地在抛着这些破布，因此，在深深的痛苦与矛盾中，我忍痛做出了决定，没有去强行延续他的生命受苦，却只能希望能够有更美好的解脱降临于他——这实在是矛盾，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把工人视为与机器同样的工具，只关心工作效率和产出，从不关心机器的健康和安全。长时间的劳作以及用完就扔更像是在给一堆机器下指令，而不是在对待人类。过度劳累和缺乏安全保障。这就是我唯一所看到的。说点假大空的话，如果到时候有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我们不能再让年轻孩子——显然是平民的孩子——去承受这样的苦痛和压力。我们需要为他们提供更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让他们有机会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但倘若我们一失足变成了布雷森林的现状，一些措施需要被采取以改善生活和工作条件。首先，我们需要提供更好的安全保障，确保工人们的身体和健康得到保护。其次，他们需要被提供更好的工作条件，以获得更多的休息时间和福利待遇，减轻工作压力和疲劳——十二小时工作两班轮倒实在是压榨。”
　　“但是最重要的必须禁止童工制度的存在——它本身就不应该存在——以确保所有的孩子都能够接受教育和享有儿童权利。我们也可以通过教育和宣传来提高人们的意识，让更多的人了解童工制度的危害和不合理性。这样我们就可以形成一个更加团结和有力的社会力量，来推动童工制度的改变和废除。”
　　“这是我对您私下的报告。我会再寄来一张作为本次研学的作业。”
　　“都说在工业革命时期由于工业的快速发展城市的人口迅速增长住房短缺，许多人被迫住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莉莉拉安娜在疯狂地净化她的床还不忘这样吐槽：“这下余可看到了！即便花重金搞到了这边最好的客栈也是一地灰！设备简陋，安全性差、服务质量还不如让狗给我端菜！”
　　“你是有洁癖吗？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那么娇贵？”我反用此前莉莉拉安娜怼我的话怼了回去。
　　“屁。而且洁癖也不是娇贵，什么时候改改你那刻板印象。”莉莉拉安娜又把皮球踢给了我，“再这样说余就把你赶出这里了。”
　　她的确拥有这样的发言权：因为就在刚刚，莉莉拉安娜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辩论交锋后凭借其机智与决心，加之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资金才好不容易买下了这里的类似原世界总统套房的地方。然而实际上，或许只是这笔巨额资金的直接投入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使得交易得以顺利进行。
　　“出手挺阔绰的啊。”
　　“余又不是没钱。”上楼之后莉莉拉安娜白我一眼小声说，“余在‘十三行市舶司’中赚的钱还要用于新的利滚利，正常开销当然是魔改电路串进家族的财库里咯，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不懂的啊。虽然现在家族和我淡交，所以余干脆就不认这个家族，但家族不想认余都不可能，就那么简单。”
　　“看来你在你家族中的权利确实挺大。”
　　“灵宠契约。”她说，“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还讲什么人情事故，直接把这个转生的身体的弟妹打个丝血臣服于我，然后让他们每个月准时寄一半生活费给我指定的地方——否则我就以契约主的名义让他们死。”
　　“你原来是这样用灵宠系统的？”
　　“有人连噬菌体都能当宠物，何况人呢？反正都是生物，同样属于灵宠契约的范围，还那么常见，你看可以契约的对象在这里就有三个。”
　　她比划了一下床上的格劳秀弥、德尔加卡纳，然后指了指她自己。我装没看到:“没错，我，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
　　“小白鼠在说话。”她说，“既然是在这种野蛮未开化的时代，用点符合时代同样下流的方法又如何。而且我也没有xp是噬菌体这种来得离谱吧——虽然这样让我更爱了。”
　　无可否认，人道主义作为一种植根于世界观与历史观的核心理念，其起源可追溯至14至16世纪欧洲文艺复兴运动时期，并在此基础上构建起了资产阶级早期的思想体系。而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广阔地域中，除去布雷森林这一独特的例外地带，其余地区大多仍处于封建制度的严密束缚之下，其思想文化的发展尚未达到足以媲美资产阶级初期觉醒意识的程度。这样的时代背景为像莉莉拉安娜这样本就是贵族人物提供了利用当时社会局限性以发挥自身影响力的契机。
　　“那你和他们岂不是能共享记忆……”
　　“把和他们链接的通道切断不就可以了？我可不想白白浪费余的魔法，更何况供养他们生活。”
　　“换言之你其实能够随时随地召唤他们出来？”
　　“理论上可以，不过好歹也要给他们一点自我成长生活的空间吧。虽然说我用的是下流的方法，但至少不能变得和这个时代一样野蛮——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随随便便召唤他们可不是最基本的人格平等互相尊重的表现。综上所述，对我而言灵宠契约只是一种威胁的筹码。”她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过被你那么一点，或许我可以召唤余名义上的弟妹们帮我清理一下这个房间。”
　　“真来大变活人？”
　　“算啦，灵宠变出来之后要么回心中，要么以我为原点向各个地方的移动，从这里回到宅邸又太远，呵，一帮路痴。我可不负责派送□□。”
　　“家族传统路痴是吧。”我说。
　　“错误的，余只是想多走走锻炼下身体。其他几个是顶级路痴。”
　　“拉着四个人一起走是吧？你看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都累成什么样了。”
　　被诅咒的布雷森林，没有光芒的照耀。月光似乎都不愿前来——不过这样，也不错。
　　“余是故意走这条路的，因为全能全知的余知道布雷森林秋季的景色很美。”
　　“这不是你对着同一个峡谷来来回回走三遍的原因。”
　　“错误的，余走的路是对的，因为顺着余指的路，德尔加卡纳才能打开通道，随后到达目的地。”
　　“那不是大力出奇迹打出来的吗！”
　　“好的，那请亲爱的认路小能手，集3S于一身的缺德地图导航大佬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今天晚上睡那个沙发。”莉莉拉安娜终于把自己睡的那块床清干净了，“余就不奉陪了，也别想爬床除非你想吃脚气，晚不安！”
　　“还恼羞成怒了不是？还有我在这里什么时候半夜爬过女生床了？”
　　莉莉拉安娜啪的一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随后就呼呼传来了鼾声——这家伙鼾声那么大的吗？好吧，虽然名义上是以莉莉拉安娜化名找到的落脚点，但是为什么越想越有扁她的冲动……
　　刚好趁人都睡着了，查一下魔法使用量的多少，然后研究一下新魔法使用方法吧。因为和阿西米利安老师约好了要再写一篇的——前面那一篇只是为了和其他三人一起交差而写的，个人并不认为这浮夸又空虚的文字能有什么意义。
　　尽管布雷森林的森中城已步入工业革命时代，其夜晚的生活相较于大陆其他地区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活跃景象——这背后实则是夜以继日两班倒工作的劳动者的辛酸写照，他们的存在确保了城市夜间的生机勃勃。然而，若想象这种活跃度源自歌剧欣赏、赛马狂欢或舞会交际等高雅娱乐活动，则未免过于理想化；现实是，在经济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这类享受对大多数人来说犹如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成了。”
　　花系魔法的定点净化空气，可以在8小时内定点维持空气的新鲜程度，虽然范围只有10平米但是对于这三个正在睡觉补精神的人而言也够用了。接下来就去例行小小改善一下城市工人们的生活住宅吧……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睡觉，只是不远处工厂和机器的噪音让我的睡眠质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三个女孩估计是真累了，头一挨到枕头就呼呼大睡了，甚至比机器的轰鸣声还要扰人的莉莉拉安娜的鼾声都没吵醒她们……
　　好吧，若我把今日暂且歇息的这间破败不堪的房间都称为“总统套房”，那么工人们所居住的环境便不难想象了。这些房间破旧而狭小，布局拥挤不堪，往往仅设有一扇锈迹斑斑的小窗，通风状况极差，阳光和新鲜空气几乎吝啬到难以透入。室内灰尘与污渍遍地可见，而且，这样局促的空间并非仅供一人栖身，常常是一家数口共同蜗居，甚至没有床铺可言，只能席地而卧或是在狭窄的床上紧挤相依。由于卫生设施的极度缺乏，居民们不得不在街头巷尾解决基本生理需求，由此导致街道弥漫着刺鼻的异味和潜在的病原体。
　　然而，即使这样的条件已让人心生怜悯，更多的人仍处于更为恶劣的生活环境中——他们被迫租住在没有窗户、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那里垃圾和废水肆意横流，在空气中腐烂发酵，释放出浓烈且令人作呕的气味。地下室不仅无法实现空气流通，反而加剧了臭气的积聚，其中充斥着各种废弃物与污水。这些污物为害虫和病菌提供了滋生繁衍的温床，进而引发了各类传染病的广泛传播。与此同时，地下室阴暗潮湿的特性还使得风湿病、呼吸道疾病以及肺结核等慢性病痛成为这一群体挥之不去的梦魇。
　　“真是潮湿。”进入地下室我就感到了一股不适的冲击，是连花系魔法的防御都挡不住的那种冲击——不是铁笼却胜于铁笼，森林并非自由之地。一个人匆匆从我身边走过，钥匙一拧打开一个门，随着里面传出一阵包括“册那娘晦气”等国粹的动静后，那人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急匆匆地拖过一个麻袋——里面的肉大概是因为风湿病死了。这种病在这里实在是太常见了，根本没法用魔法进行全体治疗——或者说，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治疗，治疗了也是继续受罪。那人毫不客气地把麻袋扔到外面的地上，拍拍手没有任何悲痛的表情，匆匆忙忙地完成了任务就消失在黑暗中。
　　尽管当前我看似仅扮演着一个默默无闻的观察者，但实际上，我一直都在悄悄地释放魔法。毕竟我无论如何都不愿坐视这里的恶劣状况而不采取行动。只是无论如何，个体的存在对于整个世界而言，都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新旧的交替并没引起任何波澜，就如同一块破损的砖头被替换一样寻常；世间万物仿佛都遵循着同样的残酷逻辑——当一次性使用的机器出现问题时，人们往往选择将其弃之不顾而非修缮，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恩人……您又来了。”
　　“是啊，又来了。”

27.不忘初心
　　“你的家庭一切近来可都还安好吗？我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们了。”
　　“你每次都问这句话；在这个环境下，能好到哪里去呢？”
　　“是啊，确实是。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你得更加小心一点。”我说，“这里充斥着一些很奇怪的魔法，是在我理解范围之外的，且近来它们的占比呈现出一种步步高的局势。总感觉不太妙。”
　　“我自然会的。”他点点头，“那接下来……”
　　鹅肝。
　　作为无论哪个世界的贵族都青睐的食品，必然具有丰富的口感独特的风味以及补血的奇效。
　　鹅肝的质地柔软，口感丰富，带有一种浓郁的奶油和坚果的味道，颜色通常是深棕色或浅棕色，表面光滑，质地细腻，可以轻易地在口中融化。
　　在食用鹅肝时，通常会将其切成薄片或小块，然后搭配一些面包饼干一起食用。其味道非常浓郁以致只需要少量就可以满足味蕾。由于其丰富、奶油、坚果和微甜的味道入口即化，食用感觉非常愉悦。不过最顶尖的鹅肝食用方式却只消打开，啥都不放，直接享受鹅肝原汁原味的美味即可。
　　鹅肝，从名字中即可知，是鹅的肝。不过并不用对此有太多的担心，如果鹅缺少了鹅肝，通常情况下它们还可以正常地生活和成长。鹅肝是一种美食，但它并不是鹅生存所必需的器官。鹅肝是由鹅肝脏中的脂肪细胞组成的，如果鹅没有被特殊饲养或加工成鹅肝酱，它们的肝脏通常不会过度肥大。
　　因此，尽管鹅某种意义上并不需要鹅肝来维持基本生命功能和健康，但人类对于肝脏的需求则是至关重要的。它不仅参与几乎所有的新陈代谢过程，还负责解毒、合成蛋白质、储存能量以及调节血液成分等多种关键功能。如果一个人完全丧失了肝脏，那么其生存的可能性将极其有限，通常情况下，没有肝脏的生命只能维持几天至几周的时间。在这期间，由于肝脏失去功能，一系列严重的并发症会迅速出现，其中包括黄疸即由于胆红素排泄受阻导致皮肤和眼睛发黄、肝性脑病即由有毒物质积聚影响大脑功能造成的精神状态改变以及肝衰竭即整体代谢和解毒能力严重下降等会危及生命的病症。
　　即使在原世界的医学技术的支持下能够进行肝移植手术以替换失去功能的肝脏，这一过程也充满风险和挑战，包括但不限于移植排斥反应、感染、出血、术后并发症等，而且移植器官的来源和匹配程度亦是决定手术成功与否的关键因素。所以，人对肝脏的需求与维护肝脏健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总体来说的话鹅肝是非常严重的脂肪肝，因为鹅会不停地被灌输饲料，使它的肝脏、营养严重地超负荷，使营养代谢变成脂肪细胞储存在鹅的肝脏上，让肝脏完全被脂肪细胞所占据，使内部全部充满了油，因而……
　　“今天的早饭是～平价罐头鹅肝！”
　　“这是莉莉拉安娜今日份DIY早饭吗？我看市面上没有卖罐头鹅肝这种东西的。”
　　“没错！你莉莉拉安娜余虽然嗜好是睡觉但是下厨做菜不是什么难事吧！”
　　“哈哈，确实是呢！它确实挺好吃的！”
　　“德尔加卡纳，喜欢。”
　　“塞里何不吃吗？”格劳秀弥总是会优先关心我。
　　“我就不了。”我说，“脂肪爆棚胆固醇满溢热量冲天，这种集高脂肪高胆固醇和高热量三高于一身的东西我个人不愿意吃。”
　　“那你出去解决早饭去。我们今天只提供罐头鹅肝以及几片面包私密马三。”
　　“那么恐怖的啊……”格劳秀弥拿面包的手都愣了一下，“那我还是……”
　　“鹅肝补血，所以你适量吃吃是没问题的。”我摸了摸格劳秀弥的头，“不过我倒希望看到有人因为天天开怀畅吃落得个三高在那边哭哭嘤嘤闹着求安慰。”
　　“德尔加卡纳，也想被摸头。”德尔加卡纳抬头看向我，两只眼睛无辜地眨巴着，显得非常清纯可爱。
　　“哎莉莉拉安娜，你这鹅肝是什么鹅肝啊？”
　　“哦哦选材啊，让余看看你的罐头上贴的是什么标签我好像在每个罐头上都标明了的……”
　　顶不住德尔加卡纳的眼神中透露的盛情邀约，我在无奈之下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快速收手。格劳秀弥和莉莉拉安娜在交流今早的鹅肝饭:“刚好余想问问你这个鹅肝感受如何呢。”
　　“非常香嫩滑口，估计只有贵族人才付得起吧。”
　　“呀～不要管付不付得起这种问题啦，你就说说它怎么样呗～”莉莉拉安娜轻轻推搡了下格劳秀弥。
　　“嗯……这个嘛……”
　　“嗯……可能有点太难为了，要不这样吧！你还可以试一下这个！”莉莉拉安娜又拉出来一罐，“进行一些比较什么的！”
　　“塞里何，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德尔加卡纳拉了拉我。
　　“昨天晚上我去哪里了？”我故意不说，“不是就和你们在一起吗？看着你们一个个倒头就睡，有人还在那里打鼾。”
　　“塞里何，眼睛这边，黑黑的。”德尔加卡纳说，“塞里何，昨天，干什么去了。”
　　“啊啊这个……”我偷偷用魔法续了一下精神，“昨天睡觉去了。”
　　“德尔加卡纳，昨天晚上，没有看到，塞里何。”德尔加卡纳说。
　　“昨天确实在睡觉。”我说。
　　“塞里何，身上，有股，不同的味道。嗅嗅。像是，月亮。”
　　“我怎么可能登月呢……”我表示疲惫，“这更是涉及到航天工程设计人体生理学心理学地质勘探等多个学科领域……我现在可没这么多知识储备可能比我更厉害的在我这个年纪会有……”
　　今天的任务目标是带点土特产回去。出门不带点东西回来实在是说不过去。莉莉拉安娜在看店铺:“嗯……除了租金贵了那么一点其他都还好。待我记个电话号码……”
　　“塞里何。”格劳秀弥趁机把我拉到了一边，“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我啥都没干。”我说。
　　“但是黑眼圈出卖了你哦。”格劳秀弥一脸认真说，“而且你的身上似乎有种……不祥的气味。”
　　“真没干啥……”感觉被某个嗜睡狂给感染了，现在只想睡觉。即便是现在提议我打上几枚唇钉耳钉登上舞台用五音不全的嗓子扫扫吉他唱两首都合适——都少了画烟熏妆的环节。
　　“你可别什么都瞒着我。”她压低声音，“是遇到月系魔法的使用者了吧。”
　　“为什么如此笃定？啊你说啥？”
　　“我说不出为什么……”格劳秀弥说，随后将手伸了过来，握紧了我的手，“只是我感觉你身上有一股……特别危险的气味。这个气味似乎我小时候也有经历过，结合当时你问我‘还记得什么？’的问题，我觉得……”
　　她低头垂手:“虽然我觉得我多说无益，但是……”
　　她又抬起头:“我觉得对于这种事情，我也有知情的权利。”
　　“……”
　　“而且，你魔法似乎不够用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我不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但在这里没有魔法就是……哎。不要把自己身体当一次性的使啊。”
　　“我没有……”我打了个哈欠，既是对疲倦的自然反应，也是内心无奈情绪的流露。现实中的潜在危机如同潮水般连绵不断，仿佛永无止境，让人难以一一防范和消除。
　　“你如果不说……算了。你也不会听的。”格劳秀弥咬了咬嘴唇。
　　莉莉拉安娜女士轻快地哼着小曲，朝着店内工作人员亲切挥手：“小姐小姐！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啊？我吗？我叫克曼达。”
　　“太好了，克曼达，其实余想过来考察一下这个区域的房产状况，有意在此开设一家连锁餐厅。”
　　突然意识到尚未互作正式介绍，克曼达接着问道：“抱歉刚才忘记问了，您的尊姓大名是……”
　　“叫我莉莉拉安娜就好，不必赘述其它冗长的部分。”莉莉拉安娜风趣地自嘲了一句。
　　“非常高兴能为您提供服务，莉莉拉安娜女士。请问在您考虑租赁商铺的过程中，有哪些特别的要求或是重点关注的问题吗？”克曼达专业地引导询问。
　　莉莉拉安娜略加思索后答道：“嗯，首要的就是安全问题，我希望找一处能够保障24小时安保、适合开设餐饮类商业场所的地方。”
　　“确实，我们这里的商业地产都配备了全天候保安巡逻系统，并且由于地处繁华地段，人流量相当大，周边居民和往来人群也都相对友好。看来您是打算在这里开一间新的分店了，对吧？”
　　“没错没错！”莉莉拉安娜兴奋地点点头。
　　“好的，莉莉拉安娜女士，我们这里确实有几处位置优越且符合您安全要求的商业地产。比如这间商铺，它位于商业街的核心区域，周围不仅有大型购物中心、办公楼，还有多个居民区环绕，保证了充足的客源。此外，该物业内部设施齐全，设有完善的排烟系统和消防设备，完全满足开设餐饮店的标准。”
　　她边说边递给莉莉拉安娜一叠详细的房源资料，“您看，这套房子面积适中，层高合适，空间布局灵活多变，可以根据您的餐厅品牌定位进行个性化装修设计。至于租金方面，我们提供多种租赁方案供您选择，并且对于像您这样的连锁品牌入驻，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
　　莉莉拉安娜接过资料仔细查看，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们在商业规划和安全保障上都做得相当到位。我想实地考察一下店铺内部以及周边环境，请问可以安排吗？”
　　“当然可以，我这就为您预约今天的看房时间……”
　　尽管困意不断侵扰，我仍一边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拾自昨日归途的一片落叶，一边回想起昨夜突如其来的变故。昨天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感知到身后涌现出浓浓的魔法杀意——可是不是说好了布雷森林没人会魔法的吗。
　　“他果然很强。”
　　红发的女生手一甩枫叶，一抹火红便落在了黑色的街道上。
　　“嗯？”我扭头。可那火红没入黑色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还微微颤动着一丝风证明着其曾经的存在。
　　“喂死鬼给！余！醒！醒！你说这两个哪个比较好？这个区位条件和那个不分上下，两者性价比都挺高……”
　　“啊……给我选？那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搞这个……我怎么说……”
　　有气无力的，毫无精神可言。老年人已经熬不动夜了。对魔法进行大量解析和反制消耗实在是太废脑了；与系统的抗争更是如此。尽快出国吧。
　　从现在还在使用的下水道悄悄地离开，回到了夕阳下的枫叶之山。把凡联华合的方向盘交给莉莉拉安娜总归不放心，权衡之下还是交给了德尔加卡纳。德尔加卡纳也不含糊，抛掉路上赏景的时间只花了半天时间就回到原国了——不愧是在森林之国中多次纠正莉莉拉安娜走错方向的人。
　　“你每次出行都带德尔加卡纳……是怕自己找不到路吧。”
　　“有意思va？”莉莉拉安娜扭头对着我径直迈步向前，然而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她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撞到了咖啡店前的老梧桐树上。
　　“我擦好尼玛疼！”
　　“看来月亮确实对你不太友好啊。”
　　“哼，说来也怪，刚才余还真觉得仿佛是受到了月光的指引。那——么！德尔加卡纳觉得月亮为什么会发光？”
　　“德尔加卡纳，不知道为什么月亮会发光。”
　　……
　　“格劳秀弥呢？”
　　“因为月亮……想给走夜路的人们照明。”
　　“塞里何呢？”
　　“啊？”
　　“开小差是吧！”
　　“漫反射效应。简单点说首先是白天那么强烈的光都来自于恒星，但夜晚恒星还在发光，它的光照在月球表面时，部分光线被月球表面的岩石、尘埃和土壤吸收，另一部分则被反射出去，月球表面的反照率约在7%至17%之间不同区域因地质成分不同而有所差异，这反射的小一部分光线能抵达大陆表面从而形成……”
　　“你够了，怎么没让你解释你自己就解释起来了……你别在大马路上睡啊你！！”
　　“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你果然和此前一样，非常敏锐地能够观察出她是这道魔法的解眼，不愧是将花系魔法练到极致的人～真想～真想！！！可惜你却选择了她，所以余决定再次将这个选择权交还给您吧～解法只有两个，您知道的很清楚，要么杀了她，这个决定必须要特别的决绝，就和当年您拒绝余一般～要么，您就会被她～咔嚓～”
　　“她的父母是无辜的。而我，我虽然有所不舍，但是我愿意。”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说道。
　　“无辜？哦天呐，他们可是布列兰开斯尼家族的旁系，是被指定抹除的对象～您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死～哦不～您难道不知道吗～旁系的地位就是平民，他们没告诉您他们的这层真实身份吗～对哦，他们连他们的女儿都没告诉～哦，不～美丽动人的小姐～甜美可爱的小姐～，居然，居然，居然！！最后竟要落入到这～个可悲可泣让人心肝破碎一地的下场！！！！啊啊～真是让人难过，真是让人潸然泪下！！余真不想看到小姐您～您这生命的逝去～！这可真的～实在是～～～！！！所以没关系，没有关系的，小姐，您会亲眼感知到您被一片一片分解～并被他们亲手包装后，被他们所发现的～咦？小姐？您怎么没有任何反抗的感觉？余的意思是，要解开这个阵法，就必须现在立刻马上！杀了！那个丈夫！！否则，您必须要等到那个妻子将你活生生地切下最后一块后才能死去，因为过早地死亡，这个魔法还会继续生效～直到他～进来～！！”
　　“你说话啊！表态啊！！说啊！！！为什么不！！！啊！！！！！”——
　　“尊敬的同胞们，”由于之前在布雷森林的那场是本学期实战课的期末考试，学生们即将放假，而考完试放假前的最后一课一直是不给翘的，所以全班同学被迫聚集在一起，倾听来自王城的诏书。这份诏书本应该由阿西米利安老师读其中的内容，但他看了几眼就丢在了一边，用风传了条消息把奥蕾莉娅叫了过来：“替我读吧。”
　　奥蕾莉娅清了清嗓子：“圣除节很快就到了。借由这个即将放假的日子，我们聚集在此，共议一个既沉重又现实的问题——兽人的命运与我们的时代发展。
　　“历经数个世纪的沧桑，兽人种族始终在这片土地上傲然矗立，以其无可匹敌的力量与原始野性塑造了不朽的形象。他们以其坚韧无比的体质和沸腾的生命力闻名遐迩，更以返璞归真的本能和那股源自自然深处的强大能量，成为了这片疆域中令人瞩目的存在。
　　“然而，当前的他们尚未展现出与我们人类等同的独立思考层次，仿佛未经琢磨的璞玉，潜藏智慧却未能熠熠生辉。现实犹如严酷的砺石，迫使我们在生存抉择面前面临严峻挑战。每当目睹他们那充满力量却又迷茫的眼眸，我的内心深处无不涌动着深切的同情和痛楚。为了推动文明进程的车轮滚滚向前，为了在这片土地上筑起更为巍峨壮美的城市景观，为了在科技的天幕中点亮璀璨星辰，我们不得不采取这样的策略。这并非我们的本意所向，而是时代赋予我们的沉重责任与无奈之举。
　　“因此，我们必须充分理解并接纳这样的现实：将兽人视为推动文明跃升不可或缺的新动力，让他们以其卓越的力量肩负起艰辛的劳动重任，开疆拓土、筑造城市。这才是生存的价值，这才是智慧的光芒！
　　“我们坚持确保每一位兽人劳作者的生命能够得到保障，力求让智慧的光芒照亮每一个角落。我们将矢志不渝地推进这一事业，确保投身于社会发展洪流中的每一位兽人都有机会亲身参与到文明进步所带来的福祉之中，共享发展成果。通过这样的努力，他们可以作为推动时代车轮滚滚向前的重要参与者，共同描绘出一幅灿烂辉煌的历史画卷。
　　“虽然我知道各位会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在我们探索未知、推动文明进步的过程中，面对资源的稀缺和发展的迫切需求，我们不得不承认，兽人的力量成为了无法忽视的重要助力。这是智慧与未来的摸索，是我们前行路上的一道深深烙印。此刻，让我们一同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同时，更要以此为鉴，不断追求提升自我，期盼有一天能以更为和谐的方式共享这个世界的发展成果。
　　“请铭记，我们今日的选择，是为了明天的存在；我们暂时的妥协，是为了永久的繁荣和昌盛。让我们携手并进，描绘出一幅和谐共生的美好画卷！

28.月行花落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介于之前和奥蕾莉娅个人打下的孽缘，所有格劳秀弥并没有当场发作，于是在回去的路上一顿愤愤，“这不完全是……！总之，谢谢莉莉拉安娜愿意送我们一程，实在是太麻烦了！”
　　“没事没事，就一段路而已，反正才放假嘛。”莉莉拉安娜说，“啊，到了！你真不用余送到你家吗，格劳秀弥？”
　　“没事的，莉莉拉安娜你能送到这里已经很感谢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回去也没问题。”
　　“好吧好吧，那余就不送你们进去了！虽然余还想再说几句，但余也说不出什么了，总之，圣除假愉悦！一个月后再见！”
　　马车扬长而去，格劳秀弥沉默半晌：“不过为什么深夜才放假啊。”
　　“倒不如说为什么不点灯。”我也闷闷的。
　　“少爷！您回来了！”一个女仆慌慌张张跑到大门解开锁，然后突然一个踉跄跪下，“太太，太太她……啊，还有你！滚出去！”
　　“怎么了？母亲怎么了？”我赶紧稳住她。
　　“太太，太太刚刚……就在刚刚……我们失去意识……然后，失去之前，听到夫人的尖叫……”
　　“你们全部失去意识？她在你们失去意识之前在哪里？”
　　“大厅！”女仆哽咽了一声，随后彻底跪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不等她哭出来，我一道风系魔法上脚迅速穿过走廊，随后砰的一下踢开了被障碍物堵着的门。大厅黝黑且空荡荡，将火焰点燃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我向前走了几步。但越走却越感觉脚上像是踩到了水洼一样。而且，越往前走，水洼似乎变得越粘稠了起来。这种诡异的粘稠感……
　　我立刻掏出一直放在身边手摇充电的手电筒后往四周照去。
　　“夫人……母亲？”
　　脚上的水洼似乎被我溅起了几滴水花，但是没有人回应我——只有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嘶……好臭！”我往前走的时候被呛了一口，忙用手捂鼻，手电筒也向下晃了一下——盒子。以及，暗红色的液体。粘稠。
　　我感觉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身体依照本能瞬间做出反应后撤了一步，不过，可能是下意识的，我点燃了几团火在身边，并且将手电筒的亮度调到了最高。
　　随后，我用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和手电筒的亮度，清楚地看到了——
　　十三个，摆放整齐又有序，拼成一个人体的，完美的，礼物包装。手电筒的亮光还清楚地照在了最上面的那个礼物盒上。
　　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的头颅正静静地睡在里面，眼睛闭着，似乎对沉醉在红液之中毫无任何的感觉。也就是在那个礼物盒上，用红色的笔刺眼地写着“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
　　而在那下面的一个礼物盒上，用花体字飘逸地写着：
　　“赠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圣除节礼物。”
　　“……夫人……”我在意识到之后急急忙忙去收拾那十三个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在万种情感的交织下，一个礼物盒因为没有被包扎好，嘀哩咕噜地滚进那滩红色中，露出了白暂的手。
　　“等到塞里何长大后，妈妈估计就变老了吧。”她一边用这只手摸我的头一边笑着，“哎，到时候塞里何就不会回来看我了吧，毕竟有那样一个丑陋的老奶奶在家，塞里何也会嫌弃的吧，真希望不要走错家门……”
　　“……不要忘了妈妈哦。”
　　“——母亲？！！！！”回忆并没有完结，却被远远传来的另一声尖叫所戳破。是格劳秀弥？！她的母亲？！
　　“母亲！母亲你不要！”
　　我闭眼心一横——虽然还未能从这其中走出，但……生者为大，确实是格劳秀弥母亲的声音，而她支吾的语言随着我的赶来越来越听得清：
　　“谁？……是谁……是谁？我干了什么？我把他杀了因为他杀了她？不不不不？”
　　“母亲！！”随着格劳秀弥的一声，我踹门而出。格劳秀弥的母亲双眼瞪出，边翻白眼边七窍流血，面容凄惨，与我过去记忆中的她截然不同。我抬手试图治疗她——可是却选不中，不是，为什么！——
　　“啊……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我，我……我丈夫……他……先……我……”她似乎根本没有管她的亲生女儿格劳秀弥说的话，而同时我的行动似乎被限制了一样，就连迈出一步都显得困难，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举着那把被砍钝了的菜刀就向自己脖颈扭去——
　　“呀～好不容易才摆放得有艺术性，轻拿轻放啊～否则，拼图碎一块，就拼不起来了～”似乎有人在这个房间里面转了转刀。利用我的火团和试图阻拦格劳秀弥母亲时放出的冰晶，我立刻察觉到身后有刀子折射出的微光。就在她母亲扭落的那一瞬间，我的所有指令发出速度全部恢复了正常，冰晶风刃全部倾斜而出，连带着外面的藤曼一起缠了上去。
　　可是，藤曼的生长速度过慢，所有什么都没拉住；而冰晶风刃等，也都一样——什么，都没打到。
　　作为「伊匝卡尔斯」国没落的「阿尔萨雷格利亚」家族，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死的这件事和宰了一头牛或者羊一样常见，礼物盒和市面上能买到的一样稀疏平常，花体字也像过去班里的普通女学生们喜欢练的一样常见，就好像生下和养育他人的“母亲”也是可以被替换的一样常见，一个平民夫妇的死亡更是如此，家族中死点平民是司空见惯到默认的事情。
　　但是种种常见迹象和明显指事证据一重合，就一点也不常见了。严格意义上来说，礼物盒上应该是一种类似哥特体的“花体字”，而哥特体是原世界的西元1150年到17世纪常用，和现在的时间线对不上。
　　「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尽管对我和莉莉拉安娜来说，由于魔法和系统的存在使得其变成了一个完全架空的异世界，但它的历史和后续发展与原世界的西元时期能够完全对应。地理也一样。圣除节在冬日，其他地区因为没有暖气普遍能将人冻死；而在南国的冬日里，最吸引人的莫非是那沙滩了——它宛如一幅被大自然精心绘制的油画，美得令人窒息。尽管是冬季，阳光却如同夏日般慷慨洒落，为这片海滩铺上一层温暖而慵懒的金色光晖。碧蓝的海水虽没有夏日的奔腾澎湃，却显得深邃宁静，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冬日纯净无暇的天空，以及偶尔悠然飘过的几朵白云。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发出低沉而又富有节奏的旋律，仿佛在诉说着大海永恒的故事。
　　莉莉拉安娜打着一个太阳伞在晒太阳：“余好喜欢莫辞遐啊——今天家里来客人，我妈炒了一锅菜招待，吃饭的时候客人问我看什么，我支支吾吾地说六现元，我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客人见状赶紧说：“六现元没事啊，人物可爱，画风精美，我也爱呀！对了，你喜欢的角色是羽涅还是维利安啊，这两个都老帅气了，只是那个莫辞遐是万万喜欢不得，听说遐厨天天到处24h发颠，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对青少年的危害不可计量。”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流了下来，抽泣着说：‘我……我喜欢的就是莫辞遐！’人一听大惊失色，我妈气不打一出来，当场就把桌子给掀了，怎么办，我还有未来嘛？”
　　“你没有未来了。”我弯腰低头站在她身旁，如同隐藏在门后的班主任凝视着偷带手机的学生一般。“早安。午安。晚安。”
　　“早安你个锤子！吓死了！”她一拳往我脸上挥来。
　　我轻而易举地一闪，躲过了那一拳：“呀，莉莉拉安娜，这好久不见，咋见我第一秒就招呼拳头呢？”
　　“你这家伙！看我出丑看得快乐吧！”莉莉拉安娜见四下没什么人，瞬间切换成了通用语。
　　“啊啊？什么丑？事到如今也别瞒着了。”
　　“什么别瞒着……”
　　“你的大哥，其实还活着吧。”我笑着对她说。
　　“诶？格劳秀弥？”德尔加卡纳在堆沙滩城堡。
　　“德尔加卡纳！你也在这里诶！”为了让格劳秀弥能够走出她父母离去的阴影，我特意在圣除节假期过了几天后去拜访了她，并提议去海边散散心，可能她见到同伴之后心态会变好一点，我还特意营造出了一种“偶遇”的氛围。
　　“我怎么知道。”莉莉拉安娜说，“还有今天怎么戴假发过来了？以前不是有人还千说万说不愿意女装的呢，真就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了？”
　　“你说什么呢？我今天可不是塞里何，是塞柳柳。”我撩了下束起的单马尾长发，很显然这个跟随了我前12年的发型还是我最喜欢的那款，“都市丽人海滩福利装，七八集定律懂得吧？”
　　“有病。”莉莉拉安娜向我翻了个白眼。
　　“你不也一样，”我抽出身后的类唐刀架在她脖子上，抬了下眉，“你怎么不说说你大哥呢？”
　　“我真不熟，还有……喂喂喂危险，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安拉阿门阿弥陀佛菩萨莫辞遐保佑善哉善哉。”莉莉拉安娜的手搭在我开刃的唐刀上往下压了一压，“我从没见过他。”
　　“如果我说，追踪的魔法来源显示，他和你有过纠缠呢？你课余时间是研究月系魔法的，甚至里面放了一大摞子月系魔法的魔法书，难不成你忘了月系魔法能够追踪到所有魔法使用者，及其在使用完魔法之后接触到的那个人这桩追踪魔法吗？”
　　“那你为什么笃定他和我有接触呢？”莉莉拉安娜丝毫不慌，“还有你怎么会这个魔法的？”
　　“单凭你这句话就够了。再说你可别忘了我能仅凭魔法的使用痕迹和理论就能复刻和举一反三出其更多的用法哦。”
　　“不愧是前花系最强魔法师的孩子。”莉莉拉安娜一层冰覆在了刀上，“你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有屁好好放，反正你对你那妈的情感也不是很深……”
　　“你说什么呢。”我笑着一道火焰消融了所有的冰块，“看来你对我前来早有准备啊，连吟唱都提前准备好了。只是你可别忘了这句话啊：十月怀胎，备极辛苦，哺养怀抱，不辞劳瘁。”
　　“你这无咏唱魔法用得也很好啊。”莉莉拉安娜丝毫不慌，“直接抵消了我的魔法就算了；而且历史背的也不错，完全就是书本原话呢。我都没背那么熟练。”
　　“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放下唐刀。咱俩现在说正经的。”
　　“你有点好笑。”我的唐刀并没有放下。
　　“不不不这次不插科打诨。我俩已经确定都是原世界转生者了，大家是同类，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会对你使绊子吗？能互相扶持活下来就是最好的了，我甚至还想和你下几把棋呢！”莉莉拉安娜嘟嘴说完便恢复原状惬意地喝了口苦咖啡，“讲真我对那个家族真的是一——丁点感情都没有！完全没有！半分的半分都没有！掺水成份完全归零！否则你以为我天天尝苦咖啡干啥？”
　　“行，我知道。”察觉到魔法波动趋于了正常，我放下类唐刀横插回身后，“还能干啥，致敬维利安呗？”
　　“我说你……算了，说回正事。我送你回家不久之后就径直跑去咖啡厅的地下图书馆去了，本来想研究一下月系魔法到底是怎么吟唱解析式的。”莉莉拉安娜从躺椅上坐直并托腮，“但就在我看到最关键的时候，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我感觉不太对劲，仰头就看到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影在我身后手上拿着一把斧子，然后那黑色兜帽就像切西瓜一样对待了我。”
　　“西瓜切开了不好，会混进铁锈味。要保证原汁原味要么用棒子敲要么摔开。”我说。
　　“是真的扎下去了。”莉莉拉安娜说，“亏的我手上的书厚度够多，且此时我正把它放在胸口研读，所有我侥幸没死。”
　　“西瓜没切切成豆腐了是吧。”我说。
　　“豆腐也没切到，我可不会让这种货色吃到我豆腐。”她一脸嫌弃，“他似乎感觉很有意思，后退了一点。我见状正准备开溜，但就在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我就突然站在原地，一动都动不了了。”
　　她也遇到这个魔法了？——“是月系的精神压迫魔法，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物理定身。施法者可以通过魔法增强精神力量，对他人施加压力，从而使得目标的神经系统或肌肉系统产生相互作用，即以精神力量干扰了目标的神经传导或肌肉收缩，导致目标的身体无法自由移动或行动。这种效果在实际生活中的表现就像是目标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摆脱。”但我现在有点害怕施法被认出，所以没有现成演示给她看，但就是忍不住和她打一下嘴仗，“不会吧，你连这都没认出来？”
　　“我又不适配月系，我就看理论能知道啥？现在是知道了，当时确实是……压迫感十足……”莉莉拉安娜说，“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束缚，甚至连呼吸都可以被剥夺，实在是真真切切感觉要寄掉了惹！不要哇！”
　　“又没拔你氧气管，还出现了呼吸不能的可能？”我看向远方。格劳秀弥在海洋里咕噜噜地吹水泡，“你看格劳秀弥那种才叫危险。不过她靠近海滩，加上有德尔加卡纳，双人成行危险性确实会稍微低一点。”
　　“错误的错误的！是压迫感！压迫感啊懂吗压迫感！”莉莉拉安娜叫到，“然后，那个人缓缓走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好啊～三妹。’”
　　“小三是吧。”
　　“去你妈的。”
　　“你说得对。”我感觉魔法的波动似乎不太正常，“当0当1犯2做小3都没有4了刺激。”
　　“反正就在这个瞬间我才明白他正是我那位失踪的大哥。”莉莉拉安娜似乎会想起这一幕还心有余悸，“太可怕了，阿爹拉娘哟～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和我……”
　　“你觉得为什么我仅凭魔法使用的痕迹就能复刻出其用法。”我的手上腾起了一道亮光，“月系追踪魔法，要我施在你身上玩玩吗？”
　　——当然我也是不会施的。我也知道她不会让我搞，毕竟刚刚才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可是为了作秀，我不得不。
　　“不不不不不不，”她果真摇头，“因为从头到尾就是不清楚。你这玩意太高端了，直接说原理吧。”
　　“很简单。”我熄了光，“在看到和摸到魔法留下的痕迹时运用这里逆向构建出其使用时所需的能量大小，从而推演出它的使用方式和结果。”我指了指我的大脑，“不过这些能量的计算实在是过于复杂，即便是从小练口奥的脑子，记住全部推演的计算过程还是较为困难的。”
　　“转生自带计算器是吧。”莉莉拉安娜说，“好好好。”
　　“最原始的功能反而是最好用的。还不会被系统干扰。”
　　“但就算这样，即便我大哥因为在现场留下了追踪魔法的痕迹被你利用让你能够反侦查到他，你也应该只能追踪到‘我和他进行了一场打斗和谈话’而不是‘我和他有血缘关系’呀。”
　　“你知道魔法的来源是哪里吗？”我问道。
　　“不就是单纯由人吟唱产生吗？”莉莉拉安娜说，
　　我摇头：“阿西米利安老师曾经对我说过「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在一千年前来过一大群原世界的人。”
　　莉莉拉安娜脸色一变：“什么？！等一下，你不会说是魔法是原世界的科技……”
　　“和塞斯坦达尔确实有不少的关系。”我说，“才获取到这么点信息？你学历史的时空观念呢？”
　　“一千……”莉莉拉安娜开始苦苦思索，“好熟悉的时间节点……”
　　“提示一下是核战与红色陨石。”我说。
　　“红陨？！”
　　“没错，老生常谈的玩意儿。”我说，“所有魔法的起源全部都来自红陨，无一例外、不论派系。同一个家族同辈分者调用陨石发出的魔法看似不同，逆向解析下会发现其起势时的能量波频率是一样的。基于五年中累积的经验，我对于你们三个魔法起式和能量波频率了如指掌，而就在反探查的时候和推演的时候，我发现控制格劳修弥杀害和分解我母亲的人使用的魔法绘制出的能量波频率和你的起式的一模一样。”我看向海洋，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在打水仗，“基于你说过自己是直系，直系掌控权力，且家族只有大哥消失，大腹便便无能的二哥被你打到濒死，就可以推出来了。”
　　莉莉拉安娜歪头，呆毛一晃。
　　“「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基层设定表明，同辈分中的长子权利最大，次子其次，以此类推。你虽然没告诉过你在这里是第几个出生的，但从你过去的话语中推断，你对其他人的存在是丝毫不怕——这就可以敲定一半了；况且你控制了次子，这就代表即便你头上还有其他长子长女也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至于过着‘逃亡’生活。”
　　“德尔加卡纳，邀请，格劳秀弥，再打一次，水仗。”
　　“但你用的词是‘逃亡’，其原因应该不止有德尔加卡纳一个人那么简单，只可能是因为你害怕你大哥会因你的逆反对你展开报复，因为大哥不用看二哥的脸色。”
　　莉莉拉安娜没有说话。
　　“但为什么你却一直都很关注拥有‘月系魔法’和其相关东西的动向呢？因为教改、隐瞒和扼杀，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魔法，可能会有走路风声知道并对‘月系魔法’的传闻感兴趣的人，但深入了解会被切西瓜。所以，我可以大胆推测，你知道你大哥是月系魔法的使用者，且实力强大，你害怕你那实力强大的大哥对你展开报复，所以选择提前学习相关知识以应对，即便有被切西瓜的可能却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喂！你作弊！”格劳秀弥叫到。
　　“德尔加卡纳，没有。”德尔加卡纳一阵吟唱，水流从她手中射出，“biubiubiu……”
　　“学习的原因我想也很简单。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向来都是以防御为进攻的，在王城里也是保守派，主动出击的人并不多，并且基本上都是混吃混喝爱睡觉的阿宅——你也是，否则你的法防和物防不会那么高。理论上这样腐朽的家族也应该没落，但是因为你们每一辈都且只会出现一个能打的、被视为‘变异’的主张进攻者，而那个乖张的家伙挣得的钱又足够支持你们家族虚妄的繁荣，所以才没有获得我家同等的下场——虽然我的这个家族并不是因此没落的。简单点说，你作为优秀变异种子跑了，家里人没有拦你，就说明肯定已经有人担下了这个活。结合总总因素来看，只有可能是你行踪不明的大哥。”我说。
　　“但是，如果魔法和异能理论上是同源的话，为什么我们没有被异化呢？”莉莉拉安娜被我铺天盖地的话一压，显然大脑过载了。
　　“布雷森林的那群兽人，除了空长了一到两个兽化的特征以外，与常人完全无异，但却无法使用魔法。并且，他们的科技……”
　　“是这样？！”莉莉拉安娜幡然醒悟。“这些器官上的变异，原本应是我们承担的，却被他们担走了？”
　　“嗯。我们是小偷。”我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偷走了本用来补偿他们的能力。”

29.潮汐行暮
　　“……”
　　“不说了。塞柳柳可不是干这行的。”我手上魔法一挥，“我要去支援格劳秀弥去咯——”
　　“……好像柳留……喂你们这二打一欺负人呢！”莉莉拉安娜直接冲了出去，“让开，余也来！”
　　然后，滋的一声，德尔加卡纳一道水魔法浇在了莉莉拉安娜脸上。德尔加卡纳擦了擦脸：“看清楚点德尔加卡纳！是余！你同伴！对面才是你敌人！”
　　“对不起。德尔加卡纳，没有看清……”她又是一道水魔法浇在了莉莉拉安娜的脸上。
　　“嗯？好你个臭德尔加卡纳！”莉莉拉安娜吟唱几秒变出一把水枪，“看余的水枪！余可是扛着真枪打过十环的！”她的气势瞬间就变了，随后摆出标准的射击姿势就是一顿痛打。
　　“莉莉拉安娜，好准。”德尔加卡纳疯狂躲闪，但还是被莉莉拉安娜精准狙击打中了几道。一轮下来，莉莉拉安娜满意地收枪灌水，但是——
　　“吓！”
　　绕道莉莉拉安娜身后的格劳秀弥一下掀起她身后的海浪，“偷袭成功！！”
　　“喂！！两面包夹，欺负老年人行动点为负数……”
　　“滋——”
　　“啊抱歉抱歉，”我挠着鬓发笑哈哈，“原来这里有人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射击点……”
　　“余那么活生生一个大人你说会看错余？！这是海上！还没工业革命的海上哪里有射击点？！欺负！欺负老年人欺负上头了是吧！”
　　“德尔加卡纳，比莉莉拉安娜大。”德尔加卡纳说，随后又是滋——地一下。
　　“德尔加卡纳……！”
　　“嘿嘿！时机到了！”
　　“啊这里居然有一块礁石？”
　　“踢余是吧！”
　　沙滩上的人逐渐开始多了起来。我们四个因为早来早享受，现在正瘫在沙滩上气喘嘘嘘：“小孩子……身体体力……也不过如此嘛……”我满脸讥笑地看看莉莉拉安娜，“还说……比我大……”
　　“切……”莉莉拉安娜也满脸讥笑，“你……”
　　“莉莉拉安娜，不行……”
　　“听到没莉莉拉安娜……德尔加卡纳都感觉你……不行……”
　　“放你……爸的臭屁……！开魔法到空中躲……大病区……”
　　“……RG！”
　　“不说了，和小娃娃没什么好说的。”莉莉拉安娜突然起身叉腰，“来玩沙滩排球吧！”
　　“那是什么？”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同时问道。
　　“哼哼，触碰到知识盲区了吧！沙滩排球是这个！”我在她们后面，喊话一声吸引她们的注意力，随后手一转变出来一个沙滩排球。
　　“哇！”两个女孩眼睛闪闪发光。
　　“沙滩排球嘛，是由两人组成的双人团队各自在一个规定场地的网上打球，目标是将球传递到对方阵营的地面上以赢得比赛。每个团队，就是两个人之间可以在自己的一侧反复传球……但是每次传球不能超过三次！”我咬住重点说，“不过今天毕竟是临时起意，还没有场子，就放开来打吧！犯规什么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同意！”
　　阳光明媚，海风轻拂，沙滩暖响。
　　“看球！”
　　我腾起拍，一发球裹挟着劲风飞了过来。德尔加卡纳忙垫在下面，“hia！”一声，把球打给了下面的格劳秀弥。格劳秀弥丝毫不像一个初学者，也立刻接住了那球，啪一声清脆地打了过去。
　　“德尔加卡纳，觉得，好，有趣！”
　　不多时，沙滩成为了没有硝烟的战场，轰轰烈烈的似乎要把「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地心都给打穿，每个人都在用自己最好的技能和战术争夺胜利。有人像忍者一样在沙滩上接底球；德尔加卡纳则像猎豹一样迅速奔跑，抢下每一个球。
　　大战！打响了！
　　球在螺旋跳舞，人在空中飞舞，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球，汗水与沙子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夏日气味，但是谁都没有时间去在意。
　　因为！这一刻，胜利！才是最重要的！胜利！才是王道！
　　德尔加卡纳是我们中技术最出色的，每次接球都能够轻松地传回来。她的发球也非常有力，差点让我都难以接住；莉莉拉安娜技术虽然菜，但她的狗屎运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帮她救到球；格劳秀弥，客观的说技术也非常不错，比莉莉拉安娜好了太多，不过她更注重团队合作，总是在场下地面上默默地支持着我，发球非常准确，每次都能够把球传到对方的阵地，也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把球救回来。
　　“接招塞里何——半径二十米的龟派气功飞旋无敌加速喷气式打蛋球——！”莉莉拉安娜用力发球。
　　“喂意图都说出来了——哼，打不中……德尔加卡纳你！”
　　球从她的手中飞出，精准地对点飞去，忘了副c也能用风了——格劳秀弥迅速反应跑向球终点前的位置做出了一个美妙的扑救。
　　“Nice扑救格劳秀弥！”我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呜呼呼，太慢了！”莉莉拉安娜气势很足，脚上一与沙滩摩擦就腾飞——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忘记中心前倾了……”莉莉拉安娜面朝黄沙。
　　我不忘嘲讽了一句：“鸵鸟政策！”
　　“你！德尔加卡纳帮我……”
　　“德尔加卡纳，知道了。”德尔加卡纳瞬逝抡起撅着pg的莉莉拉安娜，然后像打棒球一样击中了那球，发出了奶声奶气的一声，“嘿——哈！”
　　“塞里何！接我用用！”格劳秀弥也用藤蔓缠住我，把我的身体当作铬剑，几个告诉转圈后用我的脸击中了沙滩排球。
　　“格劳秀弥……唔唔唔我……我滴……假发！要飞了！！”
　　“我很有分寸！”格劳秀弥开心地转圈圈回应我。
　　恍惚间，比赛在乱套中进入了激烈的决胜阶段，两组女孩都非常拼命，不断地奔跑着，不断地击球。场上充满了紧张和激情，以及……
　　我和莉莉拉安娜躺死在地面上。两个女孩在那边狂欢：“耶！！我们赢啦！！”
　　“搞半天我们成一组了。”我鼻青脸肿。
　　“hei——tui。”莉莉拉安娜假装对我啐了一口痰，“余法防物防高，没得事！”
　　“屁。”我几道花系魔法降下，“hp都快归零了。脆脆拉好拉跨。”
　　“你才脆脆拉！”莉莉拉安娜脸部恢复正常，然后对正在拍掌的两个女孩子说，“来点温和的吧！沙滩切西瓜如何！”
　　“嗯？”两人好奇。我挠了挠鬓发，感觉身上莫名有地方有点痒。
　　“只需要准备一个大西瓜和一把锋利的刀即可！将西瓜放在沙滩上，然后围成一个圆圈！”
　　“可是哪里有西瓜……”
　　“诶！这不是嘛！”格劳秀弥滚来她身边的一个瓜，“好巧！”
　　“然后，游戏开始时，一名玩家先拿起刀蒙上眼凭感觉走到西瓜旁边开始切西瓜，要切的片尽可能多哦！其他人则围成一圈观看盲人切西瓜。切西瓜的人完成任务后要把刀和剩下的西瓜交给下一个人并加入围成的圆圈中观看，直到所有人都有机会切到。最后，将所有切好的西瓜块放在一起，大家就可以一起享用了！”
　　听罢莉莉拉安娜的介绍，德尔加卡纳放好西瓜：“德尔加卡纳，知道了，不过谁先……”
　　“莉莉拉安娜菜，让莉莉拉安娜先来。”我给莉莉拉安娜眼睛绑上白布条，“去吧！”
　　“切，区区……”莉莉拉安娜大步前行，手上握着我送给德尔加卡纳的武器，径直砍了下去——
　　歪了。
　　“嘶……这个西瓜怎么砍不开啊。”莉莉拉安娜说，“明明感觉砍到了啊。”
　　“对啊，明明已经砍到了，可是没有裂开。”格劳秀弥歪头，“莉莉拉安娜不行啊，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哼！余不信！”莉莉拉安娜举刀一顿痛砍，“我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太鼓达人！！！”
　　格劳秀弥看着西瓜：“啊，裂开了。这西瓜汁的成色看起来好诱人，但是莉莉拉安娜下手太重把西瓜打得无规则地裂了好多瓣让西瓜汁都流走了！那可是精华诶！”
　　莉莉拉安娜气喘吁吁：“哼，切到就是王道，区区劈个西瓜而已……对吧，德尔加卡纳？”
　　“没错没错！”德尔加卡纳拍着手，“区区西瓜，我们莉莉拉安娜肯定能劈到的！”
　　“所以说吧！哈哈！”
　　格劳秀弥眉头一紧歪头思考了一下：“塞里何认为呢？”
　　“下一个我来！”我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看我精准定位……哈！”
　　我打偏了。
　　“没中……”格劳秀弥沮丧脸，“要不再来？”
　　“算啦，我可不像某人，能力不足还违反规矩乱砍……”我丢下德尔加卡纳的武器。
　　“说余是吧！”莉莉拉安娜拳头硬了。
　　“我可没说是谁哦。”我满脸嘲讽，“我啥名字都没说，你这是对号入座。”
　　“你！”莉莉拉安娜拳头一握，跳起来追着我打。见势不对，我赶紧飞快逃：“略略略，打不到追不到——”
　　“哼！有本事等下别回来吃西瓜！”莉莉拉安娜追不上我在后面气得直跳脚指着我鼻子痛骂。
　　“略略略——”我继续伴着鬼脸，乘机拐到了一处礁石边：
　　“——抱歉打扰了。”我骤然一扯腰间悬挂的唐刀，径直朝礁石后那神秘兜帽人的头颅疾斩。对方仿佛预知般，瞬间闪身避开，同时旋身挥舞长枪，直取我咽喉要害。唐刀与枪尖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然而他攻势未减，连环枪招犹如闪电，迅猛至极。
　　“看来把我当软柿子了。” 我一边巧妙地侧身避其锋芒，一边找准时机反击，剑尖如影随形，不断逼向他的咽喉，尽管每一瞬都会被精准格挡。
　　“就等你露出破绽！”
　　眼见机会来临，在他躲闪刹那，我飞起一脚猛踹过去。不料对方早有防备，一把钳住我的右腿，顺势反手一掌直击而来。我临危不乱，跃身后退，成功避开这一击，但对手紧追不舍，再度凶猛地扑来。
　　电光火石间，我们已交手数十回合，终于，我在一次激烈的对抗中觅得良机，势大力沉的一剑直劈而下，将他逼至绝境。
　　趁其狼狈躲闪之际，我毫不犹豫施展鞭腿横扫，对方虽预料到此招，仍只能勉强侧身避过，脸上笑意更甚：“可笑！”话音刚落，我转换攻守之势，重拳如雷霆万钧轰出。
　　他此刻已被我逼至礁石之畔，无处可逃，这一拳结结实实击中他的肩头，手中长枪也应声脱手落地。我趁胜追击，踏前一步，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奔其脖颈而去——
　　“为何不用魔法呢？” 黑色兜帽人突然抬头，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奸笑。紧接着，冰晶在他手中凝结，直指我的眉心。我心头一惊，急速跳开数步——糟了！
　　“还是说，你已经察觉自己的魔法被封印了呢？” 他缓步逼近，笑声中满是得意，“身为强攻魔法使，初次无法使用魔法，感觉如何？”
　　“恶心！”我脚上一蓄力，一个起式继续割向那人的头颅。
　　那人轻轻松松地用冰块挡住了我的攻势:“你很有意思～不用魔法单纯刀法也很厉害～但是过不了多久，余亲爱的三妹妹就能找到沙滩上的西瓜了吧～”
　　“还说！”我一十二点肘击就向那人头颅砸去，可那人只是身影一晃，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你很有意思，真的。”
　　然后他抬起一脚踹向我:“你真的很有意思。”
　　“嘶——！”
　　不知他施展了何种魔法，竟将我体内的魔法力量牢牢束缚。他步步逼近，冷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对准我身上的死穴处一阵狂暴猛击：“那么，待到下一次相逢之时……”
　　他的身影在蓝天中越发显得朦胧，恍惚之间，我好像看到了一抹白发。随后，他如同丢弃无用之物般，将我狠狠摔在了沙滩上。
　　“啊，差点忘了……你那些朋友们……”
　　他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只可惜我的意识以及开始模糊不清，世界逐渐陷入了一片黑暗深渊。
　　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正缓缓沉落于天际，把整个海边染成一片金黄璀璨。海浪哀婉地拍打着海岸线，发出低沉而悠扬的旋律。远处翱翔的海鸥在天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白色弧线，日光渐渐消散，天地间被暮色笼罩。
　　我无力地伸出手指，试图抓住那即将消失的残阳。凄美残阳，映照着漫漫长夜的开端，仿佛刚刚停歇的一场骤雨，给傍晚平添了几许悲凉与壮美。
　　此刻正是理论上潮水退去的时刻。
　　也就是。
　　汐。
　　“嘶……”
　　我步履蹒跚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尝试开启魔法的瞬间，一股仿佛要穿透颅骨的剧痛猛烈冲击着我的大脑。
　　“疼！”
　　此刻我才意识到，不知何时，我已被剥夺了使用魔法的能力，确切点说是禁锢，因为能用，却因为过于疼痛无法使用。究竟是何时何地遭受了何种禁锢，我还无从知晓。正当我试图深入思考这个问题时，新一轮钻心的疼痛再次侵袭而来，
　　与此同时，身体各处的伤痛也清晰可感。我只能咬牙忍受。从我完全无法施展魔法到现在至少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前提下还能勉强驱动少许，首要之务是先治疗好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至于当前这令我连行走都困难重重的情况……
　　我强忍着堪比9级痛感的折磨，强行施法疗愈了自身伤口，然后便竭尽全力疾跑回沙滩——
　　可是，当我回到那片熟悉的沙滩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潮水褪去，露出沙滩上的一截人的脖子和骨头。我忙徒手下挖，不一会，一截穿着lo式泳装的身体的赫然暴露在了夕阳下，身上有明显冻伤的伤口。
　　“德尔加卡纳……”
　　“塞里何你他妈！”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莉莉拉安娜突然一拳砸向了我。我虽然知道，但没有进行躲闪，而是结结实实的担下了那一击。
　　“你他妈！你他妈！”莉莉拉安娜一边疯狂地揍我，一边叫道，声音里带有明显的哭腔，“你……你居然！！”
　　“莉莉拉安娜……”格劳秀弥试图架着她来劝架，被莉莉拉安娜一把推走，“别拦着我！”她哭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不……”
　　她又闹了一阵，然后俯下身在我耳边耳语:“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为什么不拦着我！”
　　“……她头呢？”我下意识地想使用魔法，但刺痛头脑的疼痛让我在露出使用迹象的一刹那就自动按停了。
　　“……”莉莉拉安娜咬紧嘴唇。
　　格劳秀弥过来，吟唱一道魔法后终于第一次治疗到了我身体:“……丢了。”
　　“？”
　　我浑身酸痛，只想用脸色表态。
　　“莉莉拉安娜切西瓜技术太差，根本拼不出一块完整的，想挑一些较为完整装盘却发现拿起来的每块瓤子上面都沾了沙子，因为根本吃不了所以丢到海里喂鱼了。”格劳秀弥平静得异常。我看向那半截除了冻伤以外完整的身体：“你们，谁有火？”
　　“你不是有？”莉莉拉安娜没好气的说。
　　我摇了摇头。
　　莉莉拉安娜沉重地叹息着，步履蹒跚地走向她早晨啜饮咖啡时留下的一包火柴。她从包裹中取出火柴，用力摩擦了几下，未及点燃，大颗晶莹的泪珠已然滚落在了老旧的火柴盒上。
　　格劳秀弥接过那包浸润着泪水的火柴，仿照着莉莉拉安娜的动作尝试点燃，终于，一抹微弱的火焰在他们手中跃起。她小心翼翼地将这簇火苗靠近那个由藤蔓精心缠绕、曾经叫德尔加卡纳的东西之上。熊熊烈焰照亮了三人围坐的面容，莉莉拉安娜面庞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凄楚的光芒。浓厚的悲凉气氛仿佛一层暮色帷幕，悄然笼罩住整个海滩，天空也在此刻显得愈发阴郁低沉。
　　晚霞如血，如泣如诉地燃烧在天际，将整片天空渲染成了一片深深的血红。随着火焰舔舐吞噬，原本属于德尔加卡纳的一切逐渐消融为灰烬，只留下一堆沉默而冰冷的残迹。灰烬能死而复生吗？不死人可能可以。但「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并不是。
　　莉莉拉安娜捧着骨灰，吸了吸鼻子后，将他们撒入了海洋。
　　“塞里何你？”
　　海葬，将逝者的灵魂归还大海，让其永远与自然融为一体，也能减少对土地资源的占用和环境污染。
　　“……”
　　“……”
　　“……塞里何。她……”
　　我身边的人又惨死了一个。
　　“……”
　　“我魔力……快用完了。”
　　“走吧。”
　　“但？！……”
　　而且，是在我眼皮底下，横死的。

30.红叶骤变
　　圣除节本体在第二天并没有停下到来的脚步。这是新的一年的开端，连带着德尔加卡纳和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一同葬在了过去。
　　圣除节前的最后一天被称为圣除夕。也就是圣除夕那一天的夕阳时分，莉莉拉安娜在海滩边突发高血压性脑出血，七窍流血差点成为第二个眼皮之下的牺牲者，得亏得她血条和盾厚，能够让她撑相对于其他人而言挺长的时间，这才让她没有当场死亡。我因为没有魔法，只能转而通过我对格劳秀弥的了解帮她挣脱了那个魔法的困境；与此同时，格劳秀弥更是倾尽所有法力，才最终成功挽救了莉莉拉安娜的生命。
　　“幸亏阿西米利安老师来得快，能够同步治疗，再过个几天应该就能恢复意识了吧。”
　　“恢复了意识……那更没脸见了。”
　　四人团队中，任何一人缺席都无法构成完整的阵型，即便如今的状况是一人丧生、一人重伤。对于莉莉拉安娜来说，她显然不愿自己的家族知晓自己身受重伤的事实，这一点即使用脚趾打算盘都能够想得出。而我目前正处于无法使用魔法的状态；格劳秀弥则已耗尽了所有法力，恢复也是需要很久。倘若再度陷入幻境之中，我们三人将无法确保自身的安危，生死难卜。
　　“具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抵达沙滩的阿西米利安老师皱着眉头说，“月系魔法，花系魁首被害，幻象……”
　　“那就拜托老师了。”我说。
　　“以及，魔法被封印？这一事情似乎很久都没见到过了。”阿西米利安老师似乎在想什么。
　　“老师有什么线索吗？”我问道。
　　“我会保护好莉莉拉安娜，尽量不让她家任何权势比她大的人发现她的踪影。”阿西米利安老师说，“至于你们……”他又皱了下眉头：“你的魔法应该会逐渐回归，但这至少需要3年时间。或者你也可以强制突破这个可以算是封印的魔法，狠狠心自己使用花系魔法的强治疗方式打破封印——但这是最下策。”
　　“为什么是最下策？”格劳秀弥问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之后你的魔法被再次封印的话，你再次打破封印获得魔法时所需要付出的法力会更多，同时疼痛感觉会更高，可以说是呈指数级上升。因而我建议……”
　　“我明白了。”我说。如果不打破封印，系统的稳定性和灵宠的安危都会受到影响——尤其是系统。
　　“你确定吗？”阿西米利安老师的手放在一本书上，但没有翻开。
　　“嗯。”我点头。
　　“你不能！老师你劝劝他！他……”
　　“我就知道，”阿西米利安老师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了，“现在的情况并非棘手二字能够概括的，我会尽我所能想办法处理。”
　　因为这个棘手的程度，和让老师念「寿限無寿限無五劫の擦り切れ海砂利水魚水行末雲来末風来末食う寝る処に住む処やぶら小路の藪柑子パイポパイポパイポのシューリンガンシューリンガンのグーリンダイグーリンダイのポンポコピーのポンポコナーの長久命の長助」这个名字一样棘手吧。
　　至此，格劳秀弥对我产生了一种偏执的感情，偏执到做任何事情都要通过她的审查，经常性地替我挡风头。确实如此，德尔加卡纳的死对留存下的尚有意识的二人而言，都是足以改变人性格的打击。那个恶趣味，亲手让人剖开西瓜甚至差点咽下肚……
　　“维纳？你先看一下这封信的内容，然后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十游秤那里。”我对召唤出来的维纳说，“你应该认路的吧？然后你就留在那里替我帮助他。记得，万不得在送到他之前让这封信和内容暴露出去。”
　　“那主人呢？主人已经很久没去过那里了。”
　　“我被格劳秀弥禁足了。虽然趁她睡着还是能够出去，但我还有一些其他的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事情要做。”
　　一个班十二个人有四个告了长病假。
　　“好的，主人，让我先看一下内容。”维纳拆开了这封我工工整整写的信件：
　　“尊敬的各位，
　　今天，我站在这里，要为一个不可剥夺的权利发声——那就是无论人或者兽人，每一个生命都应该享有自由与尊严，拒绝任何形式的奴役。近期有言论试图以和谐共处模式、教育引导、规范化管理、培训与文化普及以及价值升华等名义，为兽人被不合理奴役的现象进行辩解，然而，我们必须揭示其中的漏洞和潜在目的。
　　首先，所谓的“和谐共处模式”若没有明确兽人的实际地位和具体权益保障措施，只是空洞的概念，它其实是粉饰了现实中隐性强制劳动或剥削的本质。公正的工作制度不能仅仅停留在口号层面，而应确保每一位劳动者都能在公平的环境中发挥潜力，实现自我价值。
　　其次，强调教育与规范管理的重要性无可厚非，但如果其初衷仅仅是维持现状，作为控制兽人劳工的工具，而非真心提升他们的社会地位和自主选择权，甚至是破坏他们的生活环境，那么这种做法无异于在转移公众对核心问题的关注，让真正的破局之道变得遥不可及。
　　再者，知识技能培训与文化普及虽是提升个体能力的重要手段，但若缺乏实质性的权益保障和上升通道，就极有可能沦为加固不平等结构的工具，使兽人们在低层次岗位上持续服务于既定的不公平体系。
　　至于那些声称可以让兽人在智力与情感层面实现价值升华的说法，如果他们无法挣脱束缚，自由决定自己的命运，这样的承诺不过是一纸空文。在不公正的社会框架下，兽人们的智慧与情感发展将受到严重的限制，潜能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唤醒。
　　最后，我们不能忽视的是，从被束缚到推动历史进程的角色转换绝非一蹴而就的事情。在不彻底废除一切形式的不公待遇和奴役现象之前，任何表面上让兽人参与文明进步的做法都可能是一种新的、看似合理的奴役形态的延续，让他们在有限的空间内“贡献”，而非真正成为自由且平等的历史参与者。
　　我们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奴役，不论对象是谁，不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因为只有当每一种生命都被尊重，每一个声音都被听见，我们的世界才能真正走向和谐与进步。让我们共同追求那个不分种族、不论形态，每个个体都能自由呼吸、平等生活的未来！”
　　“主人厉害！”维纳看完后眼都直了——虽然他每次看到我写的稿子时那双史莱姆眼都会发直。
　　“我觉得这些事情你应该能够理解，也能够替我完成。奥蕾莉娅当时在台上读的并非是那片诏书的完整版。”我说，“后面拿到诏书后，我发现她特意删掉了部分——说白了，就是让人能够更直观地理解意思。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但很可能这是一个明示——对象不明的明示。她这个人确实挺有意思的，感觉得掰开来一瓣一瓣分析。”
　　“那主人岂不是……”
　　“有些时候，一些坑，明知道深不见底，却依旧只能跳下去。”我说，“不过，被将军的时候也可能被反将一军。象戏中有一个规矩叫将帅不可照面，指的是对弈中将帅如果同在一条直线上，中间又不隔着任何棋子情况下，能够走子的一方获胜，这也是七步擒士这种经典且精彩的残局的由来。”我叹了口气，“虽然就个人角度而言，我是一点也不希望残成这样的局势出现的。但是随着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格劳秀弥父母以及德尔加卡纳的死去，我觉得局势已经无法更改趋势向这个方向倾斜了。”
　　“可是，格劳秀弥父母不是杀害了主人母亲的两个人吗？”
　　“他们也是中了那个魔法的，和莉莉拉安娜一样。”我说，“格劳秀弥父亲的情况不知道，但她母亲当时的状况和莉莉拉安娜的完全一致，且都陷入了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从而胡言乱语的阶段。不过，大概或许是因为莉莉拉安娜是自己的亲妹妹的原因，他想看她再多挣扎两下才没下死手。典型的偷税犯行为。”
　　“——如果你以为单凭这些就能阻拦余，那你可就～哎呀呀～”
　　眼睛，瞎了。
　　“阿西米利安老师，我认为这不妥当。”格劳秀弥推门而入也和我一样喜欢开门见山，“让塞里何当众演讲？这岂不是将他置于大众之下？”
　　“你控制欲有点过强了，我知道你确实心里想着为他好，但是我已经尽我所能了。”阿西米利安老师拿出一张纸放在格劳秀弥眼前。格劳秀弥看到那纸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终于开口：“行。但绝不能让他多在人群中显露，一秒也不能！”
　　“怎么现在有蚊子啊。”我心里这样想着走到台上站定，然后看向台下。台下的人虽然多，但前世由于自身原因，这种类似的场景我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了。
　　“今天，我有幸站在这里，作为一名学生代表，向大家发表演讲。”
　　台下一片寂静。通常情况下都是这样的，台上归台上讲台下归台下开小差。所以即便是念那些根本不知所云的模板也没人会在意，我也就即兴发挥胡乱演讲了：“此刻站在这里，我内心充满感激与庄重之情。今天，我们共聚一堂，共同庆祝这个标志着我们成长历程中重要转折点的小学毕业典礼。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在知识的海洋中航行，在智慧之光的照耀下茁壮成长，度过了这段宝贵而难忘的小学岁月。
　　回首过去六年，时光匆匆如梦幻般的穿越之旅，我们在学习的道路上携手并进，挥洒辛勤的汗水，以无比的热情绘制出一幅幅饱含知识魅力的画卷。我们不仅精进了魔法的理论运用和初步的剑术技艺，更在过程中领悟到了坚韧不拔的学习精神以及对真理矢志不渝的探索价值。每一次知识的突破、每一次挑战的克服，都在我们的心灵深处烙下了深深的印记，成为砥砺我们不断前行的力量源泉。
　　不过，我想强调的是，优异的成绩仅仅是衡量我们阶段性努力的一种方式，它体现了我们对知识的敬畏与热爱。真正的学习内核远超分数所能承载，它是塑造自我认知、理解复杂世界的基石，更是我们在世界中定位人生角色的关键。面对即将到来的中学生活，我们将面临更为深邃广阔的学术领域，面对更复杂的道路与选择，视野也将变得更加开阔，面对更多潜在的危险。而这些，这不仅是对我们智慧与勇气的更大挑战，更是对我们品格与信念的锤炼。
　　所以，我在此想向全体同学发出倡议：无论未来的道路如何延伸，无论我们将置身何种奇幻场景，都要永葆对世界的好奇心，坚守踏实刻苦的学习态度，用智慧的光芒照亮前路，以魔法的力量捍卫我们的善良与正义。无论是在面对不公正的待遇时，还是在见到他人遭受不公平对待时，我们都要勇敢地站出来，用我们的力量为正义发声。让我们一起肩并肩，攀登知识的巅峰，共同编织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璀璨未来！
　　最后，请允许我代表全体毕业生，向给予我们无私教诲、播撒智慧种子的老师们表达最真挚的感谢与敬意。是您们的辛勤耕耘，为我们点燃了求知的热情，启迪了人生的智慧。我们将怀揣这份感恩之心，继续在探索知识的旅程上坚定迈进。
　　祝愿未来更加繁荣昌盛，愿每一位同学都能在新的征程中追逐梦想，再创辉煌！
　　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不长不短的废话总是能让人开心，既能补觉又没那么恶心。
　　奥蕾莉娅在台下一顿叫好，然后作为特邀嘉宾走上台，引得台下一片欢呼：“很荣幸能听到您精彩的发言。”接下来，是她寄语的环节。不过在寄语之前，特邀嘉宾还必须要和这一届的优秀毕业生握手。虽然私下无论怎么看确实可以说是已经很熟悉了，但这种场合还是必要做出礼节性姿势的。于是，我伸手，她也伸出一只手，随后……
　　咔嚓。
　　清脆一声，一条手铐便拷在了我的身上。
　　“但是，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很抱歉，您以故意杀人罪、包庇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逮捕了。”她说，“两年前在屋顶上的那些尸体，经过检方查验均为您主谋策划的袭击。”
　　——这便是我那天有急事的原因。只是，当时我只是想到他们会找德尔加卡纳和其他两人麻烦，所以特意将这个罪责引在了自己身上，用自己的治疗魔法痕迹覆盖了德尔加卡纳的致命创伤。但这个两年前的新闻显然引发了全场的震惊，刚刚还在鼓掌的全场一片哗然。她眯眼:“请问你有什么证据来抗辩？”
　　“我不是叫你查过了吗？”我说。我确实让她查过，这样看来，那人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她摊了摊手：“恐怕我对这些证据一无所知。”
　　“她在撒谎！”格劳秀弥在人群中叫道，“她手上有证据！”
　　“很可惜，我并不知道什么证据，”她在讲台上说到，威严压迫度震服了全场，“因而，由于没有令人信服相关证据来抗辩，塞里何·撒尼亚斯·布尔乔什·托勒弥·阿尔萨雷格利亚，我不得不宣布您有罪。特此，判处您……死刑。立刻执行。”
　　她特意将最后六个字压得特别重，随后转向格劳秀弥，“而她，正是那个被包庇的同党。抓住她！”
　　一群人瞬间围攻格劳秀弥，对其进行拳打脚踢。我无法直接在台上以这个姿势施展魔法，只能小心地转动手势，准备替她释放一道防御魔法。就在这样一个焦灼的时刻，一个人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好热闹啊～”
　　听到声音，全场全部做出跪拜状，台上的奥蕾莉娅也对他行了一骑士礼：“拜见阿卡艾菲托斯大人。”
　　只有阿西米利安老师不为所动。
　　那斯文败类的紫毛挥手示意免礼，随后手上握着的长卷一挥，含笑的黑色四芒星的瞳孔里丝毫看不见任何人性：“余听说，此人曾侵害过多人生命，恶行不断，罪行累累，目无国法，肆意妄为传，毫不敬畏法治，狂妄欺凌。而余，也曾差点成为他的另一受害者。因而，余认为，此人不应该被直接送往刑场……”
　　“而是，余所掌管的校事院。”他轻轻一笑，“剩下那个同党，也随并一同携来。”
　　“了解！”奥蕾莉娅敬礼，而后拉了下手上的白手套对台下吼道，“带走！”
　　格劳秀弥被人一脚踢起同样被拷上了手铐，和我从不同的方向被押出了礼堂。

31.无妄之刑
　　“德尔加卡纳！”
　　昏迷中的莉莉拉安娜突然双眼一睁从床上弹起，随后“嘶……”的一声瘫软在了床上。
　　“你醒了？”
　　床侧窗边，阿西米利安老师正在翻阅一本书：“你可真是干了一出好事啊。”
　　“余把她……”莉莉拉安娜低垂下头。“是余……”
　　“你理论上还需静养一段时间。”阿西米利安老师合书，“外面也在找你。”
　　“是他是吧，”她重重锤了一下床铺，随后没撑住身体倒在了床上，“可恶……！”即便之前怎么吹怎么自夸，但人的身体总是柔弱的。
　　“你至少能捡回一条命。他们正在受刑。”阿西米利安老师说，“替你，也是替他们自己。”
　　“他们在哪里？！”莉莉拉安娜挣扎着从床上起身，随后摔了个正着。
　　阿西米利安老师嘴角皱了一下，说出了让莉莉拉安娜透心凉的地方。
　　“校事院。”
　　莉莉拉安娜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不行，必须得去……”她虚空扒了扒了床头，“必须迅速联系……”
　　……
　　“哟，你醒啦～”
　　斯文败类的男子放下戴着的黑色兜帽的站在身前。
　　被控制的躯体塞坐在一条溅满血迹的长条椅上，手被粗麻绳和铁链反绑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低着头什么动作都做不了。
　　“……”
　　“虽然之前也做过，不过～”他亮出手上的针管，“果然，还是让你清醒地感知到，才最妙啊～”
　　“哎呀哎呀，虽然之前见过很多次你的小把戏，但是像这样正式以‘对等身份’进行交流，恐怕～还得说一声‘初.次.见.面.吧～
　　他说。
　　“余名为阿卡艾菲托斯，免姓，虽然你应该已经猜得出来了。余嘛～勉强还算是～刑部上书吧。”他笑眯眯地一扯起头颅，“有人还称我为小艾同学～真是好玩。”
　　比莉莉拉安娜还要恶劣。是单纯的，从心底往外露出的恶劣。
　　他啪一下一巴掌扇了过来。手上的魔法并没有发动。
　　不可能。明明已经……
　　“哟，居然还会反抗呢～”
　　他抬手，一根粗针就露在了眼边:“它在咆哮——想进入你的眼睛！”
　　他将针扎入白色的四芒星中，刺穿眼膜，注入了抑制魔法和调用系统的能力。
　　世界一片漆黑。
　　“人最薄弱的地方就是眼睛了～你说是吗～”
　　他微笑着，慢慢挑动看不见却尚有感觉的眼球，犹如剥洋葱般一层一层刮开——真该庆幸他没有强迫受害者看着他用魔力刮开。
　　“耳孔的效果，果然没有眼球好呢～”
　　双眼，就被这样残暴地和轻巧地废除了，没有上麻药，也不可能。
　　如果说这钻心般的痛苦只是盛宴的高潮一幕就好了——可惜它也只是开胃菜。在无边的黑暗中，即便能够使用花系魔法，双眼治疗和恢复的时间也都特别的久——更别提魔法被那一针封印了。
　　“但是似乎百足虫的效果要更好一点……”
　　有试图突破，但是实在是疼痛难忍；阿西米利安老师没有说错，第二次的代价比第一次更高更强；第三次比第二次还要强；而且攻击位点是眼睛，其作用比耳朵和鼻子更甚。他“们”——我不知道在场有几个人，看不清，无法确切地感知，还无数次地加固禁锢，根本不给人自愈缓和痛的实际。
　　而且，根本没有突破的可能。我虽然没法使用魔法，但周边有无魔法的使用，或者说杀意，还是能感知到的，毕竟经验还在。月正阴森地笼罩在这个世界。用了，也会被立刻感知到，换来更痛苦的一轮报复。
　　一言以蔽之，只有逆来顺受不断挨酷刑，没有反抗的机会。根本没有。
　　手指被针刺穿，指甲被镊子拽走，身上火辣辣的疼——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用思考。可能眼睛已经烂成了花，全身也都长满了花，暗红的曼珠沙华在身上肆意地枯萎。想关闭感官，但没有能力；想使用魔法，但也没有能力；想重归自由，但这更不可能；潮起潮落，永远离不开月。
　　对人格的侮辱已经是最低限度的宽恕了。渔网覆身，肉从网眼中凸出来，剐3539刀后停15分钟治疗；皮被长出后，取融化的沥青浇在身上，待身上冷却后用锤子敲打，沥青人皮一通掉落剥下一层完整的人皮；脸朝下放入大锅之中，并且不断治疗，边断阴阳之气边烹；在热铁上行走，因为之前的伤势未愈，根本无法走直，被迫以蚯蚓的方法扭曲地行完这漫无边际的热铁；爬出来又会被一脚踹回去，待到了尽头，又有铁梳子斥候。
　　疼痛神经不断地传达着痛处，已经感受不到面部神经了……
　　原本，在最初，还能因忍耐不住疼痛叫出来——真是解气啊，想必有人一定这样说——声带就被精准切下了。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必须得保持神经的清醒。当针插入指甲盖之间疯狂搅动之时，还必须不断数数，从3539往前减去13，3539，3526，3513，3500诸如此类，一旦计算错还有更严苛的酷刑等着——“你不是计算很好的吗？第一名哦～”
　　能动吗？能。忍得住。
　　在吃完竹签后，不断把指甲盖拔去，愈合，拔去，愈合……很好玩。最后腻了，再往身上插个几针。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进食了。同样，也有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喝到液体了——头上流下的血液流进了嘴里，不知道混合的是汗还是泪水，但至少能够让摄入一丝的水分。
　　“咕……”的一声，在治疗缓和时间，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叫喊，随后就被踹了一脚。
　　“饿了？还有脸叫饿？！”
　　召唤不出系统，召唤不出灵宠——大概是在那一针下全部封印了。在身体的痛哭流涕之下，我看着自己被一脚踹在了地上，手还被反绑在背后。粗麻绳将人手和手臂连接处磨得快断裂，且已经长进了肉里。
　　“你不是要吃饭吗？”
　　他“们”说着，踹了一脚，像麻袋一般滩着。
　　“吃啊！”
　　他们又踹了一脚。
　　“不吃是吧？”
　　没有尊严，活活就是一条狗，被几个乱脚头朝下踹进了盘子中，心里不断地在抵抗，可是舌尖碰到那滩黏糊糊的……生肉时，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机械地动了起来。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刺身，好吃吗～？”
　　此时一道魔法作用在了身上。眼睛似乎恢复了，就看到了眼前用狗盆放着一盆生肉。虽然早已知道，但还是被自己啃生肉啃的如此滋味的举动吓了一条。
　　真的成野蛮人了，畸形秀的绝佳演员。我看到上面还放着一只蓝色的蝴蝶宝石：“真是狼吞虎咽，这是那个叫什么……格劳修弥的家伙做的刺身，好吃吗？”
　　他舔了下嘴唇。
　　“余可不想听你的评测，感觉味道就那样，除了是第一次尝个鲜以外也不怎么好，端上桌都是在侮辱桌子。”他咧嘴笑道，“但是喂狗刚刚好——所以现杀了。看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居然连这种腐肉都吃的下去哦～”
　　“不过，这家伙反抗得可激烈了挺胸膛抬头咬牙说什么‘奸贼无恶不作蠹政害民欺良压善’什么的，骂得可真是好听……”
　　随后，他的大小眼盯着骨肉相连：“怎么？狗还挑食？”
　　说完这句话，他就好像被自己激怒了一般又踹了上来，脚像雨点般踩在身上：“继续吃啊，吃啊，多吃点，吃干抹净，快点！！你刚刚不是狼吞虎咽的吗？怎么不吃了？你这疯狗！！！”
　　他随手抓起一把连带着组织的格劳秀弥塞入嘴中：“吃饭还不会？还要主人教？”然后又是一脚对准这脸，牙齿踢出去了大半……
　　啊，原来……
　　刺身被我吃了啊。
　　……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真个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
　　“《西游记》？”卧病在床的莉莉拉安娜不知怎么回事弄出来了个砖头手机，床下散落了一地的工具，一边打字一边问道，“狮驼岭是吧。”
　　“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阿西米利安老师说，“你也是穿越者？”
　　“……余以为塞里何告诉你了。”
　　“这里没有其他人。”阿西米利安老师像是掐断了什么东西，“你也不需要用‘余’强调自己的家族身份。”
　　“习惯啦～”莉莉拉安娜正要恢复原来的腔调，突然猛烈地咳了好几声，“哎这个身体，虽然比以前好但也不经折腾。”
　　“你但凡防御力稍微低一点都会当场死，他下的可是必死的手。”
　　“知道。”莉莉拉安娜说，“习惯就好，老师你不会不知道吧？”
　　“有传闻过。”
　　“只是不知道几天后才能下地运动……魔法的储备倒是满了。”
　　“你也要去救他吗？”
　　“他？”
　　“还能是‘她’吗？”阿西米利安老师合书。“反正都一样。”
　　“就算是尸体，也得捞两个回来。”莉莉拉安娜蹿紧拳头，“六七年交情……不是说扔就能扔的。余已经不想再……”
　　“你的那份已经加在他头上了。”阿西米利安老师说，“他主动揽的。”
　　“他宿舍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吗？”
　　“电视机吗？他们认为这是不干净的东西直接烧了。”
　　“哎。”莉莉拉安娜看着身边一排抢救回来的手摇发电机，“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他太善良了。”阿西米利安老师说，“不遍小慧而是授人以渔点明方向，因为救不了所有人而自责，还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比如说那次我让你们去布雷森林，当时他出去的时候魔法已经用完了，因为他对那个国家整体的空气进行了一丝净化，即便这样给他贴罪名的时候他都一声不吭。”
　　“他已经用完……了？”
　　“他是忍着恶臭和你们一起出去的，否则以他的魔法储备量和知识，直接使用花系魔法不断净化精神就可以了，也不会犯困。”
　　“怪不得。怎么当时没有注意到！”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从他们被抓走过多久了？”莉莉拉安娜看一眼时间，“……十天。余准备准备就去。”
　　“请。”阿西米利安老师说，“虽然你才醒来不久。”
　　“不拦着余吗？”
　　“你不会有问题。”
　　……
　　“嗯？”
　　“我？”
　　“格劳秀弥？你还……”
　　“什么我还？”站在光中的格劳秀弥转身歪头，长发飘飘一如既往，“我已经不在了呀？”
　　刺身拼盘的游行。从疼痛中惊醒。阿卡艾菲托斯在搅动着神经，“哦哦，草莓奶昔，这样果然能醒啊。”
　　“……”
　　我不知道有没有叫出来。或许是叫出来了，或许是没有听到。或许是吐出了几颗牙齿，或许是其他的，胃里在翻江倒海，我不知道，我一概不知。逐渐，已经失去知觉了，所有知觉都，连耳朵的听觉也快……
　　……
　　“您好。”
　　是系统的声音。
　　“在下，来迟了。”
　　“……”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经过实践，发现通过摄取蕴含魔力的造物可以增强自身魔力，即，生吃会魔法之人的肉能够回复能量和增加魔力上限，以及破除部分魔法限制——在下很抱歉。”
　　“他们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
　　“阿西米利安老师不拦你，不过莉莉拉安娜，我建议你别去。”窗户大开着，穿着特别轻便的服装的奥蕾莉娅从窗户中跳入，一手撑地单膝跪在莉莉拉安娜面前。
　　“你还有脸说这话呀。”莉莉拉安娜一脸嘲笑，“具体的事情余已经都知道了。”
　　“规矩归规矩，私人交情归私人交情。他要我这么干，头衔又比我大，我也没有办法，老师也没办法。”奥蕾莉娅说，“我夸大了我的言辞，从而唯一争取到了他能够在每次结束后有10分钟休息缓和的时间——正常情况下所有挨他那个规格刑法的人都没有这种机会的，你清楚的。”
　　“这不正是机会吗？”莉莉拉安娜说。“已经联系不少人了。”
　　“你可是那是什么地方？”奥蕾莉娅说，“虽然之后我不会阻拦你，但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可不是给你过家家玩的。”
　　“呵，过家家，二十年前就已经玩腻的东西，真当余是贵族家娇生惯养的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即便如此，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各方因素的考虑，劫狱的成功率最多也只有0%。你不可能……”
　　“常识来说是不可能。”莉莉拉安娜说，“在[0，1]上任取一个数x是均匀分布，因此P{x=0}=0/1=0，x取0这个事件的概率为0。但是，正因为x可以取0，所以概率为0的事件不是不可能事件……是可能发生的。”
　　她从床上爬起，“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那余就先走了。”
　　“祝你好运。”奥蕾莉娅说。
　　“在下有个问题。您的前世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不是知道吗？被车撞死的。”我说。
　　“真的是被车撞死的吗？您怕死吗？”
　　“可能，之前害怕。”
　　“您怕疼吗？”
　　“我的血已经流干了。”
　　“您还有肝脏。”系统引导我看向门外。
　　“我看不到。”我说。
　　“您能感受到。”系统说。
　　“塞～里～何～”
　　“今天的午饭，是肝～哦～”
　　他恢复了我一只眼的视力，随后，一把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预定的位置。人缺少肝，少则几小时，多则几天就会死亡——而他，一定会将折磨人的时间拖到最长。
　　……
　　“一具什么器官都没有的空壳，能活多久？”
　　“在下很抱歉，因为作为您随行系统的在下只能告诉您这个世界真正出现过的数据。在下可以对其他问题提供一些指导和建议，但对这种从未实践过的问题无法给出答案。”
　　“在下……”
　　“这里有魔法的气味。”阿卡艾菲托斯悠悠踱步进来，“居然……又挣脱了？”
　　“刚好今天余有一道选择题要询问你。”他拿针管的手顿了顿，然后蹲在我面前，“你说……”
　　他啪的一个响指，牢笼的空中就降下了六个兽人。其中一个和他们分开来挂在了另一边。
　　那人正是十游秤。
　　“一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他的手做出走动的形式，“片刻后就要碾压到他们！”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那几个兽人身前：“但是！幸运的是，你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条轨道上。”
　　然后，他华丽地一转到十游秤面前：“然而问题在于，另一个电车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
　　他重新笑眯眯地看向我：“那么，你拉杆？朝向这几个良家妇女儿童呢？”
　　然后，他向十游秤踹了一脚：“还是，你想拯救他？”
　　“选他们！！恩人！！选他们！！！”
　　“闭嘴！！否则失控的电车会将你们全部撞死！！！”
　　“选他们！！”
　　“你不要……”
　　“喔唷，莫非有位圣母的绅士之心爆发，又想救下良家妇女；但心中还存在着其他的想法，又不想抛弃另一边吧～”
　　“为什么——”
　　破音了。
　　“好慢啊。”他缩紧了六个人脖子上的套索，“快点！！是他！！！”
　　“选……他们……”
　　“还是他们！！！”
　　“……脖子……疼……”
　　“呃！！！”
　　“快点！！！好玩好玩好玩！！！！”
　　“这……”
　　“选我！！选我大人！！！！”
　　“快选！！！”
　　咔嚓。
　　“啊！！！！！！！！！！！！”
　　混杂在一片惨叫声中，他依旧是那种戏谑的腔调：“对了，不选择，也是种选择哦～说呀！！！！是他！！！还是他们！！！！”
　　“恩人……”十游秤的声音发着颤，但眼神却依旧清澈，“我……们，不……会，忘记……”
　　他抄起一把斧头就向剩下十游秤的腰部拦腰斩去。一片模糊之中，似乎看到地上写着四个红色的字“谢谢谢谢……”
　　最后一个“谢”字，没有写完。
　　“哎呀，居然没有多写三个，历史上有人可以写到十个来着的。不对，好像是八个。”他一脸无辜的惋惜，然后笑眯眯地举起斧头，“可是余可没说电车不会翻到到两条路上呀～～”
　　……
　　眼睛，又瞎了。
　　在瞎之前，视线只看清了那人写的四个红色谢谢。以及，旁边流来的一片，将那一块全部覆盖。
　　又是不知道多久，系统恢复了链接。
　　“您确确实实变了。”
　　耳边的惨叫还在回响。
　　“虽然本就没有正确答案。他们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维纳……在哪里？”
　　“在下认为您应该先清楚自己目前的定位。”
　　“那，这是哪里？”
　　“斯特伐利森林深处的天文台，您以前曾到过其附近。他把过去与宇宙链接的地方改造成了生灵涂炭的狮驼岭。”
　　“主……场……外面那堆生物也是……”
　　“正确。回刚才的问题，维纳重伤，凡联华合离开，岚式部，死亡。”
　　“果然是……”
　　“岚式部以其生命为代价用微弱的力量帮格劳秀弥减缓了死亡的痛苦。虽然很难听，但是在下认为，没错。这是你应得的。”
　　“……”
　　“你普通吗？”
　　“普通。”
　　“那你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多选择权？为什么你会选他？为什么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会死？为什么莉莉拉安娜会魔法？为什么你手上握有那么多选择，却频频将自己送入错误的地方？为什么，会死？”
　　“因为我是……”
　　“普通到极点的普通人。”
　　“……”
　　“还没到吗！！！”莉莉拉安娜的手都快捏爆手机了，“戒备森严，真他妈森严咳咳！监狱造成天文台的形象也是他妈的新奇！”
　　“莉莉拉安娜大人，这里是【电流滋声】，奶奶的信号不好，我和30名成员与之前报告里的作战方案一样驻守在天文台西侧，预计从侧翼进攻。”
　　“了解。”
　　“莉莉拉安娜大人，这里是前往支援的支队，来自布雷森林。请放心将一切交给我们。”
　　“别说有的没的等下做给余看！”
　　“咳……莉莉拉安娜大人，这里是您的商业护卫队，现在应请求来协助实施对天文台的包围作战。”
　　“在激战吗？小心一点。”
　　“呵。”莉莉拉安娜啪一下掐掉了通讯，“平民百姓，哼，原本就是这样的，但这是错误的！下次得纠正他们，让他们别喊我‘大人’，听得怪瘆人的。”
　　阿卡艾菲托斯这个逼手下握着部分兵权，但毕竟斯特伐利森林不属于任何国家……那就让你瞧瞧吧。你这借刀杀人无数的笑面虎。
　　……
　　系统第一次在精神世界中完全展现了一个承载着记忆的实体。黑发、高单马尾、红色瞳孔……刘柳留。
　　再次看到了前世，虽然只是一具一模一样的拟态。但是……
　　好好笑啊……
　　“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事吧？”她走到面前蹲下，“你不想逃出去吗？”
　　“我没有能力。”
　　好羞愧。
　　“我有。”她的手触碰在了伤痕累累的手上，“将过去的一切，从现在开始全、部、葬/接、送/受，然后进行重塑。”
　　她摸了摸头：“……你这头发，摸起来就枯草一般。”
　　很像我以前会说的话。
　　“所有一切吗？”
　　“对你影响最大的。卸下一切涂抹的伪装，就像斩断提线人偶的丝线一般。”
　　躯体软塌塌地落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她顿了顿身：“我即是魔法。你的生命和魔法值在格劳秀弥之后得到了显著的提升，那么作为完全魔法灵体和灵魂的我，也可以帮你获得更多的能力。”
　　“可是。”
　　眼前的“我”并不是“我”。
　　“你以前坐在考场里的时候，对于在考场上的其他考生是怎么想的？需要我读取一下你的记忆吗？”
　　前世的女孩说道。
　　“我想，打败他们。”
　　“我”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打败他们？他们跟你无冤无仇。”
　　一样的面孔对着她的正主发出控诉。
　　“因为他们和我在同一个考场上，就是我的竞争对象。”
　　“你成功了吗？”
　　“成功了。”
　　“为什么要获得成功？”
　　“想……活下去。”
　　“活下去？为什么？”
　　“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获得奖状，考试，就有可能被高校看中，被高校看中就能被高校录取，即便没有被高校看中也可以考过去，获得更高的学位。在这种大环境下，我唯一擅长的就是不断的考试。”
　　“然后？”
　　“然后不会被父母打骂，还会莫名其妙有一种……安心感。”
　　“看上去，你很渴望考试啊。”
　　“……”
　　“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
　　“想活下去。”
　　“那你为什么会被车撞死？”
　　肉泥。
　　“……”
　　“那我为什么会被车撞死？”
　　死亡的闪回。
　　“即便你以前只是一个无情的考试机器，但被车撞死之后对考试的想法应该会有所改变了吧。被人无情地推了一把，成为车下冤魂。活下去，是大家共同的愿望。在那种大环境下，没有人不想活下去，为了一个可能的名额藉由车辆失控原因把人除了，有什么问题吗？”
　　“……”
　　“而且，你当时真的想活下去吗？那车过来的时候你明明还有时间和空间可以躲闪，况且你也有足够的能力躲开。从你前世的推演中我也可以计算出你的反应并不慢，完全可以逃过那一推。为什么不逃呢？”
　　“为什么呢？”
　　“其实，本身也不想活了吧。你背叛了你的12年。”
　　相同的赤红对上了眼。
　　“……”
　　“所以你来到了这里，一个不算是完全由考试定终身的地方。一个蒙蔽双眼所有人都能活着的地方。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但是你就是要犯错，你只是，不想活吧。”
　　“那我犯了什么错？”
　　“拨开了雾霭，却又轻视自己的性命，性格又为了体谅他人，连过去的尖锐都抛弃了。你想解救他们，就必须将那些执迷不悟到为了自我利益的人——”
　　她停了下。
　　“然而，遗憾的是，你目前过于沉溺于理解和宽容他人，无法采取实际行动解决问题，尤其是面对那些仅靠宣讲和口舌之争无法根治的冲突。这种看似无害、不沾血腥的言辞周旋，实则是在逃避实质责任，将自己置身事外。你自以为傲地洞察一切，提供指导，从初衷来看确实值得称赞，但若因此陷入无端困境，在此坐等屈辱与灭亡，这难道是你的初衷吗？你是否在享受这样的虚妄？宁可牺牲自我以期拯救多数人，结果却未能达成目标，反而令身边亲近之人因你而牺牲；相比之下，更应果敢行动，直面问题核心，采用必要的武力手段解决矛盾，从源头上根治病灶，这才是更为明智且负责任的选择。这是无可避免的。但这样，你就必须保证自己现在还活着，必须抛去你这12/12年间的一切，必须采取果断且有力的实际行动，迅速从根源处铲除问题。”
　　“……”
　　“所以，你，想活下去吗？”
　　大货车不断碾压着那滩烂肉。
　　“想，活下去。”
　　一遍又一遍。
　　“想活下去？把现在的一切都抛弃地活下去？”
　　“嗯。”
　　“格劳秀弥死了，也不妨碍你活下去？”
　　“不妨碍。”
　　肚子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
　　“乖，真乖。”她笑了，“那么，收下我的一切，成全簇新的你。请不断追寻下去吧，这是在下作为你的随行辅助系统最后的帮助了。咽口水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太自责自己。”
　　“为什么呢？”
　　“反正你也讨厌我，因为我总是会对你隐瞒。我也讨厌你，因为你也总是能看到我想隐瞒的事情。”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用这个必要了。”
　　机械之声从“前世”的口中飘出。
　　“在下是您的随行系统，首要和终极目标永远都是保证您的安危。”
　　“诶呀，真是疼呢。不过不及你前几天经受的就是了。”
　　她笑着，嘴角流出一丝血。
　　“那么，塞里何/刘柳留……”
　　她洁白的双手一抚，沾满血的金发便随之一褪，成为了枯草般的白色。
　　“永/成别/功了。”
　　“……”
　　“余可真没想到，下面有这般的闹腾。”
　　阿卡艾菲托斯手上握着一把镊子：“甚至是为你而来的。有那么大的气势，余还真不知道呢。不过，时间也到了，那就很抱歉地通知您——”
　　“午时三刻已至！就让我以送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的方式让你们母子俩再次相遇吧～～！”
　　他一脚踢起地上的斧子，就向脖颈砍去。一时间，红液纷飞。他哈哈大笑一会，却猛然发现看的地方没有人——砍空了。
　　“……谢谢。”
　　白发者脚踩在前日，又或者可能是前时，那兽人写下的红字处，手轻轻一扯，铁链和麻绳应声而落。
　　“你？！”
　　他一飞斧抡来。虽然眼睛并没有痊愈，尚且闭着，但烙印在身体上的本能凭着感觉手一撑闪过了那一横扫。
　　“真是厉害，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呢？啊！莫非是！”阿卡艾菲托斯鼓了鼓掌，突然又是连续几砍，斧斧命中。怎料一道身影突然在他身后出现，飞起一踢将那斯文败类踢出了颜艺脸。可阿卡艾菲托斯毕竟也是老狐狸，顺手一抓同时一道魔法施了上去。
　　“哈哈，没想到我也会你的魔法吧！”
　　他大声嘲笑着，风刃在身上大肆地掠夺，留下一处又一处鲜艳的刀伤。
　　“嗯。”
　　白发者一抬手，瞬间愈合了那些伤口，“和蚊子一样。”
　　随后，他一个箭步便是直取首级。
　　阿卡艾菲托斯身影一闪，连带着他那斧子消失在了空气中。白发者似乎迷失了对象，慢悠悠地走到板凳边，猛然抄起上面的匕首在左手腕上一转便虚空一扎接住了那斧。
　　人骨的硬度系数大约在5-6之间。能感到骨头裂开的声音，不过，无所谓。一瞬间的事情。
　　“怎么？只有这点力气？余刚刚似乎听到骨裂的……”
　　“是你的。”
　　白发者睁开双眼，鲜红的眸子中只剩下无尽的黑色沉默。那匕首不偏不倚地扎穿了那人掌心，向下一拉一拔便是一长条口子。他轻巧地跳离拉开距离，习惯性地甩刃振刀后就任凭那斯文败类的人在那吼叫。
　　“狗东西！！！”他吼道，“痛死余了！！”紫色虹膜的黑色四芒星闪烁着凶残的黑光，“现在就是你的丧命之时！！！！”
　　红色虹膜的黑色四芒星静静地看着他，宛若一滩死水。他微微点头，又是身型一闪，匕首和斧头的攻击就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对抗中爆发。斧匕交错着舞动，招式迅速而凌厉，刀光血影之间又扯回了原处。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阿卡艾菲托斯以为得逞了，照着白发人的头部又是一劈。
　　“这下你……！”
　　“嗯。”他身型一矮拔刀出鞘，迎着他的心脏就是一剐。
　　阿卡艾菲托斯如意料之中闪开了，随后催动月系魔法，就如海滩边一样。
　　“试试这……”
　　“你觉得相同招数能用两回吗。”稳住身型的人背对着他同时打了个响指，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样。
　　阿卡艾菲托斯得意洋洋地挥了挥钢刀：“但你没想到……”
　　“该我了。”他打断了他。
　　风刃冰霜倾斜而出；钢刀在绚丽中迷失了方位，被唐刀凌空而破。魔法与魔法的碰撞，刀光剑影之间已经厮杀了近百招，招招凌厉，毫不留情，铿锵之声，火星进溅四射，冰火交织，星空衬得场面更为壮观。
　　终于，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手里的钢刀砍在了旁边的墙壁上。钢刀应声断裂，而他整个人也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他眼睛睁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
　　“什么。”
　　他被一脚踹翻到地上，一根冰晶贯穿了手掌将其牢牢钉在了地上：“我近乎聋了。”
　　随后是第二根：“洗耳恭听。”
　　“你……”
　　一脚跺在了头上：“你说。”
　　“怎么可……”
　　第三根。
　　“不，不可……”
　　第四根。
　　“啊！！！”
　　第五根。
　　“身上能插满3539根冰晶吗。”
　　第六根。
　　“还是3539刀？”
　　第七根。
　　“你，你不要！！”
　　第八根。
　　“减13。”
　　第九根。
　　“不，不不，不要——！！！！”
　　第十根。
　　“减、十、三。”
　　“3……3526……”
　　“继续。”
　　“35……13……”
　　“我有说……停下来吗！”
　　“35……00……”
　　“34……87……”
　　“我饿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余，余继……”
　　“有让你停吗。”
　　“啊啊啊啊———！34……”
　　“不客气了。”
　　“不要————！！！！”
　　就像软化的玻璃一般，陈腐、酸涩、腥臭、糜烂、老化、恶心、味同嚼蜡、口感粘滞、令人作呕。是一种法术载体特有的氨基酸、脂肪酸、核苷酸和其他化合物组成的口感。之前，也是。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了。永远也不可能了。
　　……
　　“哈……哈……咳咳……”
　　有人冲到了房前，狠狠几脚踹开了门。
　　“塞里何！塞里何你……啊？！”
　　“抱，抱歉，打扰了！”
　　门被用力地从外面关上了。

32.一曲终时
　　（1）
　　“烦人。真会踢皮球。得让她把几个人的版权给我……”
　　自从接收了那女孩的邀请，杨鬿蜮的终端似乎就没暗过——除了被松龄老师拽出去进行每日异能和体能训练以外。就连看书都要开着终端，还要随时随地往上面打两个字。
　　一定要把塞里何和莉莉拉安娜的版权搞到手。
　　“所以你推是谁。”她问道。
　　“还能是谁啊！莫辞遐啊！那么可爱又萌又呆成绩又好又会打架反差萌感实强……”
　　杨鬿蜮隔空对她翻了个白眼：”她不是全球气温升高的罪魁祸首之一吗？”
　　“也对，就羽涅吧。我反正永远主角推。温柔大姐姐谁不爱，还喜欢随手拿本书，知识面又广，不过大才是重点，包容万象！”
　　“大是重点？维利安请。”
　　“Nonono，维姐是绿色系的，还是粉好。”
　　“行。那就管理者。”杨鬿蜮一锤定音。
　　“喂我才不稀罕管理者呢！那家伙是粉切黑！”
　　“粉色系、又离谱到家、看上去粉切黑实际上就一乐子人切开是无这不就是。”
　　“也对哦……”
　　杨鬿蜮不想回复，关闭了通讯坐在房间的窗台上看向空中。蔚蓝如洗，一如往常。
　　身后传来脚步声，十有八九是上原八周的，而且似乎又想偷袭，这种时候只有先发制人才是最佳解决方案。
　　“我问你啊。”她扭头，喊住眼前双马尾绕成圈挂在头上的白发女孩，“你说一个人在极端愤怒之下会说出什么东西？”
　　“啊什么？”八周急忙藏起身后的记号笔，“什么愤怒？”
　　“就你日常被激怒了会做啥？”
　　“这他妈不揍一顿说的过去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看到啥玩意儿了？”
　　“就像看到了索，呃啊，以前虐待过自己的人的那种愤怒。”杨鬿蜮似乎有点吞吞吐吐，和往常言辞犀利的毒舌完全不一样。虽然八周根本没察觉到异常：“这他哔——不哔——然后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杨鬿蜮角上的眼睛瞬间表现出自己心底由衷的无语：“知道了。”
　　“啊？我还没骂完呢！今天老子终于找到破解你……”沉迷骂人好不容易拐回正题的八周睁眼，却发现杨鬿蜮已经消失在了窗台上，“人呢？”
　　随后。
　　“我超杨鬿蜮你又他妈瞬移！！”
　　“……”
　　“真该把这粗俗的玩意写上去吗……”杨鬿蜮看着刚刚语音听写写出来的一堆糟粕，手一拍脑门更感无语了。
　　“怎么了杨妹儿？今天怎么在这里闷闷不乐？”
　　一般路过万千十，走哪哪有人，服了。
　　“你看我哪天有开心的样子了？”杨鬿蜮坐在树上拨弄着终端的投影，“一天天烦死了。”
　　“今天是因为什么？”他选定杨鬿蜮所在的枝条瞬移了上去。
　　“除了被人强压一个业务之外，最近塞斯坦达尔还作妖，”杨鬿蜮感觉自己坐着的枝条向下压了一截，好在没断，“肥羊给我下去，树都快被你压塌了。”
　　“那换根？”万千十还在上面跳了跳。
　　“换啥？换某头待宰的肥羊委托给我的钱……”
　　“嗯？什么羊？这里没有长羊角的人啊？我是鬼角你是红龙角啊？”
　　“……捞回来，结果见到傻子感觉更晦气了。”
　　祂又瞬移消失了，只留着万千十一个人站在枝头上。
　　“啊不是？你说清楚点？”
　　随后枝头咔嚓一声断了。
　　（2）
　　“松龄老师。”杨鬿蜮一脸无语地站在松龄面前，想开口又没开口，似乎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以后隔夜水还是倒了吧。”
　　“怎么了鬿蜮？隔夜水不是不能喝啊？”
　　杨鬿蜮目移，掏出了本《新爱洛依丝》：“全湿了。”
　　“怎么了？被水打翻了？没关系的，我可以给你再买一本……”
　　“意外事故，是他俩。”杨鬿蜮把书收回，“不知道今天左脑睡坏了还是左脑水没了还是左脑出家光溜溜，虽然都是常态，但今天他俩为了抢隔夜水漱口吵起来了。”
　　“习惯就好啦鬿蜮，让让他们。”
　　“不能接受。”
　　“那以后就不要把书带进浴室？鬿蜮小书虫，上厕所都不离书……”
　　“才没有。上厕所看书会弄脏书的。”
　　“那是？”
　　“他们跑书房打起来了。”
　　“咦？这就有点……”
　　“一边泼水一边抄起书架上的书就抡，结果，书，全成这样了。”杨鬿蜮虽然脸色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但背在身后拿书的手微微颤抖。
　　“是故意的吧。”
　　“不知道。我决定也故意。”祂摸了摸身后比祂人还长的刀。
　　“诶等下你别——”
　　（3）
　　在报备完后，杨鬿蜮抄着开刃的苗刀的刀背把万千十狠狠揍了一顿。
　　“专打我干甚！你看那边的母老虎啊！”
　　“你他妈说谁母老虎啊？！”
　　于是八周和鬿蜮联手又把千十揍了一顿。
　　（4）
　　“我大声喊：我吃莫辞遐！那一刻，我感觉我是世界最强的人，没有人比我高雅，没有人比我胸怀大志，没有人比我更强，我要改变这个世界亦或是毁灭这个世界，当我的潜意识也感受到了这一切时，我瞬间感觉所有人都是虚无缥缈的，我高傲了起来，我轻视所有人，我明白世间的一切，我是神！我吃莫辞遐！我是神！”
　　“秀癫多来。”
　　“我认为，郎塚在打秦赎华时就不应该带莫辞遐开大跑车，因为强扭的电车问题很容易会产生契可尼效应，非常不利于牛排的煎烤。因此说莫辞遐天下第一羽涅胸怀大志，无异于是在拿克莱因瓶去测量维利安在一千年后的良民证。所以说维利安和雾笙手法究竟高不高明、艾教授的容颜究竟是不是沉鱼落雁，他和辰变究竟有没有在世界最高峰上划过船是个百年未解决之大问题因为有谁见过？总而总之，言而言之，不想当枪靶子的学生的脑袋，狙击手法再好能比得过世界第一莫辞遐吗？”
　　“好，水果。还有吗？”
　　“我现在就想跳到六现元和莫辞遐结婚，我要和她翱翔天际我要和她遨游海洋我要和她蜜雪冰城，距离17时48分46秒见到莫辞遐还有6万个小时，可是我的心已经按耐不住了，我好焦躁，我好惆怅，我好迷茫，见不到莫辞遐我就像失去了我的未婚妻子一般，不她就是我未婚的丈夫，我已经想到发疯了，那感觉就像莫辞遐拿着T28超重型坦克在我幻肢上砸，RPG7噼里啪啦打在我的心巴，B-61核航空炸弹倾倒在我心田一样！！！SRM-M1216也好喜欢！！！五味杂陈！！！！！！天地万象我が意のままに！！！！！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莫辞遐！！！！！啊啊啊啊啊！！！！！！！（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扭动）（阴暗地蠕动）（翻滚）（激烈地爬动）（扭曲）（痉挛）（嘶吼）（分裂）（上岸）（扭动）（痉挛）（蠕动）（扭曲的行走）（不分对象攻击）(怒吼)(变成猴子)(飞进原始森林)(荡树藤)(创飞路过吃香蕉的猴子)（大哭）（大哭）（大闹天宫）（战争长矛+极速）（速通苦痛之路）（辐光问号）（飞来飞去）（赞美太阳）（飞速传火）（创死薪王）（爬到树顶）（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HHHHHINGGGGGGG）”
　　“查重率100%，满屏红色。”
　　（5）
　　“这也太血腥暴力了吧！”
　　“说大实话还不让发了是吧。”杨鬿蜮说，“已经减轻很多了，披麻戴孝锯割凌迟灌铅梳洗烙刑断椎刖刑棍刑同时插竹签夹竹筷子这些要不是经历过能写出来吗……”
　　“啊？”
　　对方没有回应。
　　（6）
　　“哎呀，我很喜欢，不过我稍微改改再发啦～！”
　　“你怎么也开始用波浪号了？”
　　“你看这样如何？”
　　“你别调我时间顺序啊，这一调完评分直接从7.8掉到4.1了……”
　　（7）
　　最后把莉莉拉安娜和塞里何的版权搞到手上了。版权保护的证书也已经上好了。这算什么，赛博养儿女吗？
　　……
　　现实中还有一群烦人的家伙们，总感觉天天都在带娃，虽然自己也是未成年。毛一挠就掉好几根，头都愁白了。
　　好像本来就是白色的。
　　……
　　也不用变白了。

📖 往日明朝 📖
　　null

33.续前启明
　　“哈……哈……”
　　大病未愈的身体果然难受，要是能用魔法加速就好了——那这自然只是一种胡扯憧憬，因为这个身体又不适配风系魔法。好吧！加速虽然不行，但捞两个人也不是不够。
　　“妈的。”阿卡艾菲托斯这个逼人真该死。
　　“这人命也不是那么硬，无论是人命还是这人。要是这人命硬他就不会投上这个胎了；人命多硬我自然是知道的。”
　　“突然想知道柳留妹现在过得怎样了。系统里再也没和她有过交集……真是奇怪。死鬼说的对，系统确实欺骗了我不少，就是死鬼死没死绝反而成一个问题了……”
　　死这件事应该不用担心，她想。因为还有维纳呢。维纳没死那死鬼肯定没事。没事和没死虽然发音何意思天壤地别，但在这种情况下的完全可以画上等号的了。
　　临时凑的杂牌军在稍作一两天远程赛博训练后就投入战斗了。不过打赢不是目的，捞人和保证损失最小化——指谁都不死才是目的。虽说理论而言一个魔法使能敌一个军队，不过被阿卡艾菲托斯收至手下的那帮子非正规军就不一定好打了——他们大多是魔法使，而且普遍都会用月系魔法，要冲进去开魔法那成为靶子的就是杂牌了——就像割草一般轻松，完全预料得到。合理利用外面的帮手，让他们转移注意力从而牵制住他们才是最佳选择。
　　所以思路很简单。先在攻入废弃天文台之前寻找合适的地形陷阱，然后派敢死队在确保自身不会死的前提下当诱饵，将那帮人引入陷阱。引入之后，迅速加固完工程就可以开撤了，越快撤出斯特伐利森林越好：毕竟这里呆一秒危险一秒。
　　奥蕾莉娅说过私事和公事分开办，因而拥有少部分军事指挥权的她不会对“劫狱”一事出手，睁一只闭一只，斯特伐利森林毕竟是和公海同理的公森；同理，她也动不了兵，状态是你没通知我我就权当无事发生。当然私底下肯定不会当无事发生，能够给脸帮忙训练杂牌兵、教会他们战场上的自保手段已经很好了。
　　骚动要大，但要控制在外面、不能让里面的人察觉到，魔法要省着用毕竟。在这样的前提下，潜入本应该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但布雷森林轰轰烈烈地来了一群人，并带来了一大堆睡眠吹箭。不难理解，布雷森林虽说已经开始工业革命了，但因为与外界严重断层，加上研制的□□准度和火力与魔法根本无法抗衡，所以准度较强的睡眠吹箭不失为一种良好的潜入选择。
　　见到人咋办，无双呗。为什么没有烟雾弹，原世界又没拆过，也没读取到相关制作工艺流程，化学又差要变也变不出来——目前是如此。
　　莉莉拉安娜一边这么想，一边拐过无数条走廊和楼梯，精准吹箭催眠了一众看护。并非看护掉以轻心，而是莉莉拉安娜利用系统提示外挂卡死角算准了最短距离——这对莉莉拉安娜而言也是轻而易举的，毕竟加上前世都快30了；虽然40岁才是中年男女真正散发魅力的时刻，不过介于现在人都挺早熟的状况下，区区10年又何妨。
　　所以，斗不过也挺正常。吃了经验和时间差的亏，莉莉拉安娜快速地穿过了一群呼呼大睡的人。
　　斯特伐利森林的这原是天文所的浪漫之地所改造的监狱……本身就是人类地狱。厕所改的小隔间短短七平米能够塞十来个人进去，而隔间本身就小到人在里面连身体都转不了；臭气熏天；没有人性可言；但这只是普通监狱而已；等级高一点的虽然活动范围变大了，但人被月系魔法使控着，即使闭上眼、精神的侵入也会强迫你保持精神的清醒，换言之剥夺睡眠——这招对间谍很管用。
　　上述两种最初级的“犯人”都被关押在其他地方，不是此行最短路径能到达的地方，埋伏的入口和引人的出口也不在那一块。如果是塞里何的话可能会大发善心把人全给救了，可惜我是莉莉拉安娜，目标之内的事情才归我管，当我路且不识相者全给我死，学习塞里何给蛮横无理之人再来一次的机会？我是那么善良的人吗？
　　再上一级，就是格劳秀弥的待遇了。
　　她先按奥蕾莉娅之前的提示找到了关押格劳秀弥的房间——布置得一如既往阴森，且很不幸里面的血已经干涸了。经过鉴定是前几天留下的，照这出血量即便使用魔法治疗也救不回来了。好像还有一些白色残屑，估摸硬度在五至六之间，是骨头吧。还有一层……
　　她手摸了一下，然后镇住了。
　　什么膜？？？不是吧？！如果那样她才12啊！！！才12啊！！！！！
　　在心灵的震撼加上一顿猛咳后，莉莉拉安娜又回到刚刚的状态。「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没有挂的人遇到那畜生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惨。
　　“总之，应该是像阿西米利安说的一样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如果是挂在塞里何手下就更好玩了。”莉莉拉安娜懒得关门，反正又没监控又没指纹鉴定也没用魔法追踪不到，闷声咳了两声就直奔顶楼，随后一脚踹开废弃星象馆——那是一个宽敞的大穹顶大厅，很久之前的原本可以透过其清楚地观测到星象月相。
　　但是日月相没看到，刺鼻的血腥味倒是迎面而来，甚至比刚才那个房间还要浓郁。莉莉拉安娜差点没被呛到，在喊人的时候视线也在冲击中一片模糊，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瞬间掉了一大半。她赶紧稳住意识平衡住身形，四下张望了一下除了一堆夸张到极点的刑具以外，只看到了一个白发的人半背对着她，仿佛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压在一个已经看不出原样的东西身上不停地啃噬着。鲜血四溅，血肉模糊。
　　阿卡艾菲托斯那畜生是和自己一样的紫发，所以眼前的这家伙绝对不是那畜生。所以这叫啥？光天化日下撞见鬼了吗？！
　　莉莉拉安娜觉得此刻的她需要用唯物史观砸一下头。但是，应该是在，食人吧？压在猎物身上不断掠取，陷入癫狂的状态，这种原始部落的人都不会做了的事情……
　　莉莉拉安娜.大脑.exe.停止响应。
　　“对，对不起！”莉莉拉安娜用力一关，发出的砰响声回荡在整个天文台。情绪激动会猛咳，在狠狠咳了一顿后脑子终于响应超负荷疯狂运转了一阵后，莉莉拉安娜拨通了电话，“歪奥蕾莉娅！！你他妈逗余玩呢！！说人在顶楼天文台余看半天都没见着个人影啊！！”
　　“不可能，我去看的时候他也在天文台啊，再说他挨得是最高奖励，那里也是刑具最多的地方啊？你想想会有犯人降级吗？”
　　“那完了啊，死鬼不会和格劳秀弥一样寄了吧，说好至少活一个的呢？余只看到里面有个白鬼在那边……”
　　“白鬼？”奥蕾莉娅问道。
　　“……等等白鬼？”莉莉拉安娜突然自言起来，“……啊？！”
　　她从腰间甩出一把用麻绳连起的镰刀。
　　“什么白鬼？让她说清楚点。”阿西米利安老师似乎声音有点大，“莉莉拉安娜你说……”
　　“说谁白鬼。”随着话音落下，莉莉拉安娜头上就被挨了个手刀。
　　“我尼玛出来了啊——！啊草啊———！！啊？等等。”
　　“莉莉拉安娜？”电话另一头的奥蕾莉娅远程问道。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阿西米利安老师在那边说“那她不会有事了。”
　　“没事没事！大丈夫大丈夫！”就像印证老师说的话，没等奥蕾莉娅开口莉莉拉安娜就一个糊弄大法挂断了电话，“余这里出了点岔子先跑了～！”
　　随后她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了番刚从血中捞出来的人：“你他妈是塞里何？”
　　塞里何用瘦骨嶙峋的手擦了擦嘴边的血：“嗯。”
　　按道理说，这种久别重逢生死之别过后应该有一段特别煽情的对话或者长久的拥抱用来增进相互之间的情感，然后按照穿越异世界鲜少的憋屈流套路，这个历经磨练的人只要不是作者刻意憋屈应该能够迅速归队开始他的新的龙傲天一刀九九九开挂之旅；只可惜莉莉拉安娜作为直女中的直女代表之一满脑子都是莫辞遐，但又没莫辞遐那游刃有余的高情商故意伪装的低情商，见到这种场景实在是不知道该憋什么话出来；而且四个人死了两个另两个刚死里逃生的事实就摆在面前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对劲，什么“太好了你居然活着”这种变味的小情侣之间的话更是说不出口的毕竟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小情侣；抱是绝对不可能抱的这更是小情侣之间才干的事情，真要那么干兄弟情就变味了兄弟兄弟；更关键全是血即便没有洁癖也会觉得脏得一批……
　　于是，综上各种因素考虑之下，莉莉拉安娜狠狠咳咳咳了好久，一边试图缓和尴尬不知如何开口的局面一边飞速掠过了以上所有想法，然后，她憋红了脸，终于闷出了一句话：
　　“你没有死实在是太好了。”
　　“……这是什么新型冷笑话吗。”塞里何无语。
　　“啊？什么新型冷笑话！冷你个锤子头啊为什么把话茬子的皮球踢给余说啊！余在这种情况下也说不出什么正常的话啊！能惦记一下你有没有寄已经很好了好吧！没寄就是大成功寄了那就再放个黑白头烧香所以阿卡艾菲托斯那个逼畜生呢？”
　　“……”塞里何扭头。
　　“死了吗？”莉莉拉安娜步步逼问。
　　“……对不……”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只问你，人，死了没？没有的话他在哪里余给他咣咣两枪……额，两箭？”
　　“……死了。”
　　“啊哈！大快人心！！！”莉莉拉安娜拍手称赞，“太好了！死了不就得了？余明白了，详细的先出去再说！余已经摸清这里了只要弯弯绕绕大概三四个小时就能……”
　　“我不出去了。”塞里何说。
　　“……？”
　　“我也死了。”
　　如枯草般地白发。
　　他转头走回那房间，默默关上了门。
　　“你别走啊！让我捡两个骨头回去啊！！还有你不管维纳了吗余挟天子以令你了哈！！！”
　　里面没有回应，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静。真的和阿西米利安老师所说的一样，活一死一。
　　“还犟起来了是不……”她狠狠踹了几下门，但门从里面被堵上了。她一恼，一道魔法藤蔓打穿了门，颇有“here‘s Johnny”之势，除了斧子在里面而不是在手上。
　　可是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她把门拆了。难不成刚刚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象又中了魔法？
　　不可能。她看向还在滴血的手。经过上次的死劫，莉莉拉安娜已经非常清楚这个魔法是如何使用和侵入精神的了——不断分泌多巴胺，感受虚妄的幻觉，因为沉迷虚妄使得大脑运转太快渐渐膨胀而死亡。反应过来是死鬼的时候自己就用镰刀划开手，流血了，还有点痛——但正因为流血不是我想在自己身上看到的，所以可以印证自己是存在于现实而不是幻像的猜测：虽然莉莉拉安娜没有塞里何的追溯能力，但是在被点醒知道魔法即异能后，那大部分都可以以物化生解释了。
　　但是人永远不可能凭空消失。莉莉拉安娜确定好她的状况后就四处寻找塞里何的踪迹和线索，但只找到了裂成两半的一截手铐。看上去应该是用旁边的斧子砍断的，且断裂的痕迹还很新，应该才掉下来不久。
　　等下真有斧子啊？？只是玩梗啊？？？
　　“这玩意……也算是个交代吧。”她把它收好，“哎，这趟收获为零啊，该转型了。”
　　莉莉拉安娜显然是言轻了——即便没有断裂的手铐，这一趟也并非没有收获——至少身后的后备团体力量在号召、筛选和升级后增加了不少。
　　……或许那个畜生也是这么起家的？不过现在他死了——没死也给我按死了处理，让你在正常人间的存在一笔勾销，暗地里还能秽土转生那另说——至少永远成为阴沟里的耗子了。莉莉拉安娜把她哥哥的死讯捎回了国，并特意设法让奥蕾莉娅把这件事公布了出来。
　　阿卡艾菲托斯的死让整个王国和教皇国都为之震动，皇帝下令为这个伟人举行盛大的葬礼。因为没找到他的尸体，在葬礼当天，数千名士兵列队在道路两旁向阿卡艾菲托斯的灵柩敬礼。灵柩还由数十名士兵抬着，前面是一群身着黑色孝服的高层魔法使和家族的人——包括位置靠前的莉莉拉安娜。
　　没错，暂时回去是必要的。这种盛大的场合不回去，猜疑之声一定会转接到我的头上。
　　到地方后，一场隆重的仪式轰轰烈烈地进行了。高层魔法使们向阿卡艾菲托斯的灵柩行三鞠躬礼，表示对其的敬意和哀思。皇帝也亲自前来向灵柩行礼，表示了对阿卡艾菲托斯的崇高评价，并宣读悼词表达对他的追思和悼念。
　　“……阿卡艾菲托斯，一直保卫着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为我们带来了和平和安宁，捕获了众多间谍，从他们口中撬开了他国的秘密……他为我们的国家赢得了尊重和荣誉，他的名字将永远被铭记在我们的心中，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人！他的死，是我们永远无法原谅的罪过，也是人类历史上无法抹去的污点……他虽然已经驾鹤西去了，但我们还是要用最诚挚的心来回报他，要感谢他给我们带来了这个美好又和平的国度，让我们不再孤单，让有了自己的家人，能够安居乐业……”
　　好想打哈切啊。而且，好想笑啊。不行，这种场合，只有板着脸做出悲伤的神情才可以。啊啊，摆出营业式面孔实在是……
　　好累。维纳也不在，最后的稳定联系不知道什么时间不见了。
　　好累。
　　毕竟，已经没有人能够让莉莉拉安娜卸下一切负担露出真面目了。即便是看中的叫克曼达的人，也不能。没想到在异世界也是这样啊。
　　听完皇帝的一通废话，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流泪，莉莉拉安娜也摆出悲伤的面容，白色的手绢擦着眼泪哭得很动容，眼睛都红肿了，脸颊上还因为哭红彤彤了一大片。
　　“莉莉拉安娜是真的伤心。”
　　“余的长兄……就这般无缘无故地离开了……”莉莉拉安娜抬眼，更显得她楚楚可怜，“余刚才大病初愈……连他的最后一面……”
　　她又低下头，不再言语，只听得抽泣声。
　　立身之本的基操还是要会一点的，不是吗？她心里大声地嘲笑道。
　　真恶心，形式主义的产物，根本没用，还要因时因地思考该摆出什么样的动作和颜色，还不给钱还不给钱还不给钱，莉莉拉安娜一边抽抽嗒嗒被人安慰着，脸上还挂着两行眼泪，一边心里狠狠咒骂着。听这通废话很分神的，本来想谋划一下之后该怎么运营但是双核驱动实在是过于困难了……只能降低点运行速度，突出的就是一个烦字。
　　哎，都变了啊。毕竟能够载自己满世界乱跑的人已经无了。找个有空的时间去布雷森林提供技术指导让他们给我装个飞行器什么的？然后装着飞行器满世界乱跑？
　　四系魔法说好听点强攻对应风系魔法，结果到现在看下来能够造成最有效伤害的只有风刃这唯一一种手法……反而是花系魔法被玩出了花，和月系不分上下齐头并进……
　　雪感觉除了当盾也没啥用了，日常也用不到除了夏天解热喝水以外。当然在特定环境之下作用还是很大的，但是没有一点科学常识完全依赖魔法的地方还是别想打出高端操作了。
　　仪式结束后，灵柩被移至了因为事发突然才连日赶夜撅好的陵墓中。陵前摆上了祭祀、陪葬品，以及，人——活人，以作缅怀。死了还能再为害几人……！
　　“皇帝老儿都没这样的待遇，死鬼看到这样的场景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因为暗地里月系魔法使用者们对阿卡艾菲托斯的吊唁更是比这要盛大，全国各地的人们也在自发地举行了各种形式的悼念活动为阿卡艾菲托斯送行。家族的大信箱里堆满了各地的慰问和支持，民间还自发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委员会负责策划和组织相关的纪念活动。
　　莉莉拉安娜在夜晚曾专门跑到塞里何过去的家门口，然后差点被一推就倒下来的门砸一个脑瓜坑。树倒猢猕散，用在这里确实再合理不过了，自己那个姓氏那边都没那么适配。
　　……纯真无邪的花系被草草埋葬的礼物盒和月系榜首这般盛大的葬礼，真想知道直接受害者心里如何想的呢。
　　“……”
　　“看来要加紧破译速度了。”
　　一个月后闹剧都还没有彻底平息，教皇国似乎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什么，但是关我屁事，好好上那小破学回到平静的表面生活才是最优解。至于其他的……随遇而安啦。
　　初中生活，或者说年龄到这个阶段的生活向来是无聊的，毕竟以前经历过一回；不论是原世界还是「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都一个鸟样；不过「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创新点在于理论课和文化课齐头并进而不是单注重文化课；其他的还有诸如社团活动等等云云。呵，就和小孩过家家一样无聊。
　　莉莉拉安娜很正常地打开教室门。
　　虽然但是，早上被迎面泼一桶水总归很恼火。莉莉拉安娜抬手一道早就吟唱好的魔法展开。虽然化解了危机，但自己的桌子上被乱涂乱画——全是诅咒的话语，骂得很难听，还被放了个花瓶……
　　……习惯就好。
　　被放花瓶的不止莉莉拉安娜一个人。格劳秀弥和德尔加卡纳的桌子上各自放上了一个花瓶，德尔加卡纳的里面还插着一朵夏瓜花。塞里何，虽然对外宣称死亡，但他的桌子上并没有放上花瓶。或许是阿西米利安老师知道是在撒谎吧。
　　怎么知道的，斗不过老妖精哦……不想了。
　　“特优班每届只有十个人，不会多不会少。”系统是这样说的。本以为今年这届会有所变动，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不对劲的方式维持了平衡……虽然确实是一个巧合，因为死的人理论上不应该是她们。
　　“莉莉拉安娜，我对你哥哥的死痛心疾首。”
　　“哦。”
　　为首的女孩似乎对莉莉拉安娜的厌烦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但是，阿卡艾菲托斯大人死了，按照母亲的说法，你的家族也该没落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和生活方式已经不同了。我不想再和一个没落的穷酸贵族做朋友，这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布列兰开斯尼家族……”莉莉拉安娜点点头坏笑一声，“哦，北国的唯一，余明白了，家族的要求，对吧？”
　　“没错。”那女孩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既然已经没钱了，那就乖乖从这里离开吧，丧家之犬。”
　　“余～似乎从第一堂课自我介绍的时候开始，就从没对你们说过余的全名吧？你以为，余～真的是靠那么家族上去的吗？”
　　——那确实是，除了踹开教师门癫癫亮相那一次以外，她真是从没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自己的全名，而那场亮相，只有三个人在场，其中一个已经不在了。
　　“嘴硬。没有家族的力量，你会到这个地步？”来自兰斯家族的女孩说道。
　　“啊对对对所言极是所言极是。你也是以家族作为靠山兴风作浪的是吧？”
　　“那又如何？哎为什么我要跟你讲那么多话？”
　　“咱们别理她，让她一个人独自芬芳。”兰斯家族的女孩说到。
　　“余倒是很期待芬芳的花朵凋零的时刻。”莉莉拉安娜回敬了一句。
　　“死鸭子嘴真是硬。”
　　女孩子们讥笑着远去了。没一个人安慰她——虽然这样刚刚好。莉莉拉安娜一个花系魔法把桌子恢复如初。看来那花瓶应该是学阿西米利安老师放的，估计是不止一个人放的，那帮家伙都有嫌疑，一个个弯弯肠子心思坏得很，呵呵。那来和我比弯弯肠子啊？
　　一早上一连串记下来了五六个家族，莉莉拉安娜表示写字写得手麻，要不大家都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吧？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个大的家族都有遗传病，都需要十三行市舶司那边提供的中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那直接给你们改医嘱掺假货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吧～
　　反正你们也喝不出来。要是死了？哎呀呀，那是因为你们没听医嘱啦～

34.烬末新起
　　阿西米利安老师估计早就已经算透了，确切点说入学考试时候就已经算好了。塞里何，格劳秀弥，我，德尔加卡纳四人安排成一组。
　　塞里何虽然来自于没落家族，但是毕竟是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唯一的孩子，而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又是过去的大家闺秀，乐于助人，所以即便是没落的家族，大家都会因为这层关系给点面子；再加上班里女孩子们多，架不住他的……额，虽然不想承认，但死鬼的颜值确实某种意义上能够符合她们的胃口；其他几个男的要怎么矬怎么矬，一口颜值软饭吃得实在开心。现在从黄毛进化成白毛的他如果回来的话估计受欢迎程度还要上升几个纬度——至少白毛控会狂喜。
　　在班级中，格劳秀弥本是最易遭受歧视的对象，但幸有塞里何的庇护，使得她所遭遇的歧视程度与德尔加卡纳大致相仿——这并非值得称颂之事。而在女生群体中，我曾一度受到热烈欢迎：尽管我不愿承认，但她们亲近我的主要原因确实源于我家族的实力背景，这一点我也心知肚明。于是我便巧妙利用这一优势，在不引起她们察觉的情况下获取了大量好处，顺带给德尔加卡纳提供了保护。
　　两个受欢迎的带两个受歧视最严重的，而且无论是从同为转生者的角度而言，还是互相家族中起决定性作用的人的角度而言，原本就都有联系，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分组。但反正现在都已经分道扬镳了，该死的不该死的全死了，不对，不该死的还在眼前晃着呢。校园欺凌，本身我对此和塞里何一样没什么感觉，但是既然欺负到我头上了……
　　那就等死吧。当然，也并不需要我特意出手，因为我觉得吧……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
　　“哈……困死了！”莉莉拉安娜在桌子上扑腾，“余要睡觉！余！爱床！床是万物立身处世为人之根本！床会无限温柔包容你把你抚慰入睡！余要睡觉！困死了！开摆！啊啊啊啊啊啊！”
　　“老板，不要这样。这是这周末的行程。”莉莉拉安娜亲点委派的十三行市舶司挂名代理负责人克曼达，担任这个职位的第七天，在一边抱着一叠纸，“请先过目管管……”
　　“余！不！管！余困死了！世界上有我这样苦逼可怜之人吗？已经连轴转第三天了好累好累好累！！余！只想！睡觉！严重缺觉受不了了！余爱睡觉余要睡觉万物皆虚让余补觉让余补觉困死余了剥夺睡眠感觉无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无了要坏了……”
　　“老板，有一个行程的临时调整需要你事先了解一下。”克曼达说。
　　“先不谈这个……讲点好玩的吧！”莉莉拉安娜从纸队里猛然一抬头，“余听说昨天有一个家族被屠了？”
　　“是的老板。”克曼达说，“兰斯家族。领地的人无一幸存。”
　　“那挺异常的。”莉莉拉安娜摆出凝重的神色，“那家族常住在领地的也有七八十几个人了吧，而且还有女佣管家什么的，全死了吗？”
　　“除了一个12岁的女孩以外全部死了，包括管家，女佣等其他的在室内的人。”克曼达说。
　　“这种大事怎么可以不通知余呢！”莉莉拉安娜拍案跳起，“我记得周末要跟他们谈一笔中药材生意……”
　　“所以行程变动了。”克曼达说。
　　“换言之，余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啦？太好啦床床余来啦～！”
　　“不，老板，你还有以下代办事项没有做。”克曼达拉出一条写得密密麻麻的长纸，“检查布雷森林分店的经营情况；与员工沟通；管理收支管理、财务报表、税务申报……”
　　“……事好多……”莉莉拉安娜一下萎了下来，“已经无所谓了，两眼已经咣当一黑了，要不余现在驾鹤西去吧。”
　　“老板，请你振作。”
　　莉莉拉安娜头上的呆毛更加萎了：“所以，兰斯家族怎么被灭的啊，听说场面很惨？”
　　“是的。”克曼达点头。
　　“兰斯家族有和别的家族结下过仇吗？”莉莉拉安娜慢慢从一推纸中爬了出来，像跟方便面，“它那家族不太可能兴风作浪起来啊，本身也只是中等规模的家族，不算是挺嚣张虽然也有点，但不至于吧……”
　　目前的情况就是，本来想温水煮几只青蛙的，结果有人把青蛙直接全部拎了出来放阳光下晒死了？我可不喜欢吃晒干的青蛙，看到就不喜欢，再说那是蛙蛙诶。
　　“貌似没有。而且这次的事件似乎并非是家族和家族的对抗。而是一个人单人主导的。”
　　“你说单人？一个人vs一个家族？”
　　“没错。目前所知的就是这样。”
　　“能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吗？”莉莉拉安娜问道。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何，只是听说唯一的幸存者是一个学生，好不容易费力打开她家家门就看到主管家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声息了，其他管家和女佣女仆什么的也一样。”
　　“类似的情况余也曾见到过，所以特别之处应该不只有这点吧？”莉莉拉安娜说。
　　路过也算见到过。
　　她见过类似的场景？克曼达暗自思索。愣了的几秒让莉莉拉安娜不太愉快了，她盯着克曼达用眼神暗示她快说。
　　“我觉得接下来的话，老板可能不太能够接受。”克曼达也心神领会，“所以……”
　　“余还能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莉莉拉安娜说。
　　“因为……有点……”
　　“你别遮遮拦拦呀，快说呀！”莉莉拉安娜的呆毛疯狂乱晃。
　　“好吧。”克曼达的精灵耳动了动，“最诡异的不是女仆和管家们的尸体，而是他们本家的人。大部分人只留下了骨头，少部分的，还有一些肉块在骨头上。看那样子似乎是被食人的怪物吃完了。”
　　“只有本家的人被吃吗？女仆女佣管家的躯体都保持得非常完整？”
　　“除了致命伤以外，其他地方保留的特别完整。”
　　……
　　呵。莉莉拉安娜的嘴角喂喂上扬:“有意思。看来待办事项上又有要增加的东西了。”
　　“老板，你的意思是……”
　　“按原计划不动。兰斯家族被全屠的事情现在是不是还捂着？那就当无事发生去那家逛逛，要是被拦了，余就说我余去见一下我同学。你可别忘了，余还真有一个来自兰斯家族同学。”
　　“我建议老板不要去。”
　　“怕啥？余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再说真要遇到危险开打的话……你觉得余有那么好欺负吗？”
　　老板真的只有12岁吗？克曼达心想。其心志和思维程度不像是12岁的人能达到的。
　　“总而言之，觉就不睡了吧。既然有那么有趣的事情摆在面前，不去看看……对得起余的好奇心吗？”
　　“但是，真的可能会……”
　　“余当然知道。如果你说我们的过去可能会引火上身，但灭了那家对十三行市舶司有什么帮助呢？如果是会被那个凶手盯上的话……”莉莉拉安娜偷偷一笑，“我还正想碰一下那凶手呢。”
　　“我明白了。”克曼达点头，“那一切照旧，是吗？”
　　“没错。”莉莉拉安娜说，“总而言之余现在先去床床上躺一躺没问题吧～？”
　　“老板，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有作业……”
　　“啊？作业？那是什么？啊？作业是什么？余不认识！好多啊！干脆不做了！回头抄抄答案就！结！算！了！”莉莉拉安娜瘫倒，“在身体和作业方面，余还是选择身体的安逸～钱另说啦～余先去见周公喽～哎～软fufu～”
　　原预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莉莉拉安娜和克曼达戴着兜帽乘马车来到了兰斯家族的领地，随后跳下。庄园不能说小也不能说大，相较前世那肯定很大；但相较格勒米凯瓦基斯就逊色不少了。
　　“停下。你们是谁？”新来了几个看门狗在门口把守着空房——可能里面还有一个活着的女同学吧。因为本家的人被屠完了，那这几个看样子应该是皇帝派过来的了。
　　“余是莉莉拉安娜·艾莉娜·芙蕾·露易·莲黎·艾薇儿·伊莎贝拉·格勒米凯瓦基斯，今日前来调查兰斯家族扑朔迷离的全灭。”莉莉拉安娜直接亮明身份。
　　“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女娃娃？他们家不是没人……”一个看门的说。
　　“喂，她还在看着我们呢。”
　　“怕啥？阿卡艾菲托斯大人已经死了。量她家也……”
　　“咳咳咳，”莉莉拉安娜咳了咳，“余此番前来，并非以家族名义，而是个人名义提前做调查。”
　　别污我的名声好吧。
　　“好好好，既然是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的人，那也没办法。她呢？她是谁？”
　　“她是余的贴身护卫，本次帮余协助采集数据。”莉莉拉安娜说。
　　“我好像听说格勒米凯瓦基斯家的三小姐是个怪人，从来不路面，养在深闺人未识，那应该是她了吧。”
　　去你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养在深闺了？要养在深闺我防御能那么高吗？虽然破防也挺迅速的？
　　莉莉拉安娜当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护卫们窃窃私语了一会，随后门大开，两人顺利进入。
　　“那么顺利？”克曼达压低帽檐说道。
　　“余已经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设想过啦，所以你就放心跟着余好啦～！”
　　“但是，老板你的安危……”
　　“余血条厚，只要不露出来就行了。”莉莉拉安娜开心地说。
　　血条？露出来？那是什么？老板天天说这些听不懂的东西。克曼达虽然疑惑，但还是把这些话憋在了心里。
　　“歪歪歪？摩西摩西——”莉莉拉安娜一脚踹开门，“没人吗～那余打扰啦～”
　　然后她很随手地给克曼达绑了个猪鼻子上去。
　　能用脚开门就偏不用手开门；能用脚踹宝箱就偏不用手开宝箱；能用脚踢腿弹刀循环往复也就别用手了吧，直接滞空疯狂踢弹刀就成。当然后两个目前我是做不到的，莉莉拉安娜想，原世界可能有人能做到。
　　“唔！”随着门的打开克曼达吓了一跳。莉莉拉安娜立刻安抚:“别担心！你看没人活着！”
　　身经百场见识广的莉莉拉安娜自然是啥都不怕，毕竟在踹开门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铁锈味。和传闻一样，一家人都给现场啃光了，现场没点红红的东西流出来总说不过去吧。
　　克曼达不一样，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人差点给吓吐——得亏莉莉拉安娜及时给她套了个猪鼻子净化空气。捂紧猪鼻子的她一边感慨防毒面具魅力无穷一边对莉莉拉安娜面对这种场面丝毫没有任何畏惧感到惊讶——在面具里她确实摆出惊异的神情了。
　　整个大厅，除了安安稳稳躺在地上的女佣和管家，他们除了没有呼吸，看上去跟人睡着了没有差别。但是他们身上却堆着很多人类的骨骼，大多血肉模糊得已经看不清原本长什么样子。有些勉强还能看出是残肢断臂。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和血腥味，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好在现在不是夏天，尸体暴露在空气下还没那么容易腐烂。
　　“好恶心……”隔着面具都能感到克曼达的嫌弃。
　　“那克曼达就在门口呆着呗。哎，本来还想如果克曼达能帮忙拿两只手来着的……”
　　“这……老板，我想辞职。”
　　“哎呀哎呀，所以说不会让你拿啦，啊，对了，如果你忍受不住的话就出去呗，没必要在这里盯着余啦～”
　　“不行。我的职责是保护老板的安危，因此我必须都站在老板的身边，即便有种想……吐的感觉。”
　　“没关系的，你只要看好门口就可以了。要是忍不住的话背过身去也可以。”
　　克曼达迅速地背过身去。
　　“呵，都过几天了？连个官方的人都没来真会拖，”莉莉拉安娜对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来表示不满，顺带把语言切了，“不过凭借系统给我的知识……”
　　“那我破坏一下下现场也没事吧。反正你们目前拥有的技术也不需要把现场保护得太好——行吧。”
　　莉莉拉安娜随手掏出一只笔和本子。首先是对现场勘查，确定残肢们和骨头们的具体位置和状态，以及记录现场的环境和情况。
　　然后莉莉拉安娜戴上白手套扒拉出一条尚存的手臂，并仔细地观察了番它形状、大小、颜色和表面状况等。
　　理论上，接下来应该打开残肢，检查骨骼、肌肉、血管、神经和其他组织的状态，检查是否有切割、撕裂、挤压、烧伤等明显的损伤迹象；甚至还要收集组织和血液样本以便后续的化验和病理检查。
　　但是……
　　这手臂肉眼可见的是被啃干净的吧。真的是，诶……
　　她的视线转移到一个保存尚且完整但穿着华丽的尸体上。毋庸置疑，这绝对是一个贵族小孩。
　　“腹部被掏空了……居然采用的是从剑突处撕入的手法？然后停在了耻骨处……哇哦～有点意思！”
　　这个理由特别充分，但在现在不会令人信服。她起身：“嘛，现在也没什么DNA技术，要鉴别口水什么的还是稍微有点困难或者说根本不可能的。哼，虽然知道了点什么，但不如去其他的佣人身上再看看死因……毕竟能够保存得如此完整……好吧其实也腐烂了一点。”
　　说着说着莉莉拉安娜就切回了语言。
　　克曼达虽然对这血腥的场面表示恶心，但是莉莉拉安娜作为领导的魅力之高却不由得让她偷偷往里面瞄了瞄。莉莉拉安娜的进度已经推进到检查女仆的头部、颈部、胸部、腹部、四肢观察是否有外伤、瘀伤、切割伤口等明显的损伤迹象那里了。
　　“她真的……不怕吗？”克曼达想。
　　“哦哦哦！有趣。虽然无法采集样本，但是可以得出她全身没有其他伤口，只有这一个由于颈动脉破裂死亡的致命伤。”莉莉拉安娜似乎在自言自语，“只割了一刀啊～一刀～哦哦哦～”
　　一击必杀，特别的干脆利落？和其他那边那堆骨头……根本不像同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克曼达似乎克服了一点恐惧。
　　“老师好！打扰了！”莉莉拉安娜对另一个人鞠了一躬，随后再次跪下来检查。
　　“等下老板你说什么？老师？”克曼达终于没憋住，“她过去是当家教的吗？”
　　“啊？大体老师啊。”莉莉拉安娜说。
　　“……啊？”
　　“毕竟余是初学者而已嘛，嘿嘿。”莉莉拉安娜笑着对克曼达吐了个舌头，“而且装备也不齐全。”
　　初学者能有那么熟练吗！感觉好专业！克曼达看着莉莉拉安娜做出一系列检查动作。
　　一道花系魔法突然作用在了克曼达身上，莉莉拉安娜笑着起身:“好了克曼达！你被强化了！上去快送！”
　　“送，送啥？有有有有敌人吗？我怎么没感知到？送送送啥？”
　　“哎～呀，没有啦没有啦。逗你玩的啦～”莉莉拉安娜对她摆了摆手，“毕竟余看你刚刚对它们挺抵触的，那么用花系魔法治疗一下身体的不适，拍拍，现在没那么多不适感了吧？”
　　“不用在意我，老板。”克曼达像往常一样答到，然后冷静地观摩莉莉拉安娜检查其他的人。
　　“唔……走吧！”莉莉拉安娜起身卸下白手套，“先出去吧～”
　　她们走出那大厅，在克曼达关上门后莉莉拉安娜还几道藤蔓封锁了那门。天大明，莉莉拉安娜带着克曼达像散步般走到花园的树荫下：“只可惜我不会将花系魔法变种成为火系，要是能变的话余会当场把它们给全部烧得干干净净。”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魔法。”
　　“大丈夫啦～不懂刚刚好啦～”莉莉拉安娜说，“余差不多已经摸透了，只能说，感觉有人被削降智了。”
　　“诶？”
　　“哎，毕竟死鬼连吃人的事都能做出来啦～估计是饿的发慌了吧，一下子能把那么多人给吃干净，还对无辜的人下手……”莉莉拉安娜在大声地说着什么，“实在是太恶劣了。”
　　克曼达觉得这是在对她说的话，虽然听不懂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哎，真是服了。”莉莉拉安娜摊手说，“留了好大的马脚～真是太弱智了，或者说，是特意摆给余看的修行成果？”
　　“嗯？”克曼达问号，“修行……有这个东西吗。”
　　“随意啦，假设假设，余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特意还是无意的啦，而且，看上去也不像一个人干的，更像是一个团伙干的，也说不清啦。不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貌似除了余也没人能够知道！超级大秘密！”
　　“老板有找到什么东西吗？”
　　“很有趣的现象，”莉莉拉安娜说，“受害者变成施暴者的一个典型案例。”
　　然后她拍了拍手:“所以克曼达！等下祝贺咱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去喝一杯吧！”
　　“你等下还有与布列兰开斯尼家族的商谈，到……”
　　“不妨碍不妨碍！”莉莉拉安娜说，“往后延延！下午茶和补觉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后者！！！”

35.叙陈复盘
　　“不过～在这之前，让余看看～这是谁！”
　　吃一堑长一智，上次在路上跑动浪费了一大堆时间后——虽然可能有她路痴的成分在内，莉莉拉安娜在遇到类似的场景后就让克曼达带了一个她自主研发技术不外传的便携式手持红外热成像仪。
　　便携式手持红外热成像仪在原世界价格还挺便宜，小的时候曾经拆过一台，所以在这里可以直接复原出来大部分——能用就行。莉莉拉安娜折腾了一会后精准锁定了庄园中一处尚有人存在的地方。
　　“原来真的还有人啊。”
　　原本这次访问和商谈需要耗费一个下午的时间，那么现在相当于是赚了一个下午。
　　“嗯？”
　　“噢噢噢克曼达！陪我去那边康康！”莉莉拉安娜一蹦一跳地招呼道，“不走中间正门，中间那个要穿过血泊你不是挺恶心那块的嘛，虽然我觉得你也应该稍微盯着它多看看增加增加心理防御能力……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少的。”
　　“等到时候再说吧。”克曼达思考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兰斯家族，余以前曾经来过一两回，第一次来余就把他们家弯弯绕绕七七八八的地方都走通力～”莉莉拉安娜一蹦一跳地跳上台阶，“他们这小洋楼装修得还挺不错，藏了大概三十五六间隐藏房间吧，甚至连逃生通道都有，哎，只可惜如此前卫的设计他们不会用～”
　　等一下，为什么连这种东西都记得那么清楚？克曼达心里冒出不妙的感觉。擅自闯他人的房间是无力的，这老板应该比自己还要熟；而兰斯家族的领地，即便她之前来过也不可能来过三次以上吧，如果连隐藏房间逃生通道这种东西都有数过的话，那岂不是——
　　果不其然，莉莉拉安娜带着克曼达在宅邸里绕了十来圈都没找到那个藏人的房间，累的气喘吁吁的同时还在犟嘴：“哼，不愧是隐藏房间……”
　　“老板。”克曼达把手持红外热成像仪交给莉莉拉安娜，“交给我吧。你帮我开一下，我来看一下路怎么走。”
　　“诶？你可以？”莉莉拉安娜故意斜眼嘟嘴看向克曼达，“你不是一趟都没来过嘛，还是让余来！毕竟余有极多的经验……”
　　“没有关系的老板，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克曼达说。
　　是真不想再看到那大厅了啊……还是多方视角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很渗人啊。克曼达一边这样想着，还没等莉莉拉安娜开机脑中已经通过刚刚走的一堆重复路规划出了正确的路线：“我知道怎么走了老板。”
　　“给背嘛～”
　　克曼达愣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然后点了点头：“好的。”
　　“那更进一步，可以坐你头上嘛～哎瞧瞧你这什么脸色，当然不会真坐啦，又不是小孩子，余也不累，直接走吧！”莉莉拉安娜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克曼达很快就把莉莉拉安娜带到了一个门前。莉莉拉安娜拿起手持红外热成像仪扫了扫：“诶不错确实是这间，然后……！”
　　她又是一佛山无影脚踹开了门：“歪？有人吗！”
　　没有动静。
　　莉莉拉安娜立刻堆起满嘴笑容，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子：“哎，别藏啦～是余～！危机已经过去啦～！那么～人呢～”
　　她拉开书桌底下的抽屉：“不在这里～”
　　然后掀开豪华床垫：“也不在这里～”
　　“哎呀呀，真是难找哦～人呢～溜哪去咯～”她语气一沉，哗啦一个箭步冲到柜门前啪地双手拉开，里面藏着的女生就暴露在了空气中，见到莉莉拉安娜直接吓得哇哇大哭，就像一个三岁小孩一般。
　　“哎呀呀，你好呀～介不是～上次说余是靠家族起家的那个人吗？”
　　“啊——！！！！”
　　“别闹！”莉莉拉安娜顺手把手一塞她嘴里，让她一并咬下了一只手攒着的沾着不知道哪些尸体血的白手套，“余是来救你的！”
　　屁的救你哦，象征性刷好感度懂吧～套路懂吧，都是套路～
　　那同学即使嘴里咬着手套还在呜呜地用鼻子发出很大的声音，莉莉拉安娜连忙摆出正色，摆出噤声的手势：“嘘——凶手还在附近徘徊，声音过大会被听到的！放心放心，余大人不记小人过，先论安危再讲这些有的没得！”
　　见莉莉拉安娜的满脸认真，那女孩失智哭哭涕涕了很久——鼻子没气了，嘴巴里发的都被莉莉拉安娜的白手套塞住了，然后才冷静下来。
　　“咱们先走吧。”莉莉拉安娜对她说，“详细的过程也请麻烦你等下全盘给余托出了。所以～”
　　“你带我们走。”
　　可那来自兰斯的女同学摇了摇头。莉莉拉安娜见状一秒绝望蚊香眼：“克曼达，带带绕过大厅下楼的路……”
　　顺利地绕过可能会触发某人ptsd的地方，克曼达像扛尸体一样把那女孩扛上了马车。门口那四个守卫似乎都对里面还有人感到吃惊：“里面居然还有人？”
　　切。莉莉拉安娜嗤之以鼻。
　　下午的咖啡屋被温暖的气息和浓郁的咖啡香味所包围。店里的人们或读书或聊天，或者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个下午的时光。莉莉拉安娜找到了她最惯常坐的，也是最隐蔽的座位，装模作样地看了会菜单，然后抬手：“老板来杯……”
　　“不加糖不加盐不加蒜不加奶意式特浓咖啡？已经准备好了。”
　　“好耶！你们俩也随意哈～”莉莉拉安娜嘴上是这么说着——毕竟这次可没说请客。那两人一个大概或许是吓傻了，一个似乎是听出了什么话中话，总之两个都很识相，什么都没点。
　　咖啡店的老板很快端上一杯不加糖不加盐不加蒜不加奶意式特浓咖啡。莉莉拉安娜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掏出本子：“那么，从最基本的开始问起……”她转了下笔，“你的名字是？和你的前前前世可没啥关系。”
　　“你，你不是知道的吗？”女孩说。
　　“走个象征性的非官方流程嘛，”莉莉拉安娜的笔转得飞起，“所以只要名就可以了，余可不想听长串长串的姓，写下来还麻烦，一个个顶那么长的名字干什么。”
　　“……丽吹别特。”
　　“哦哦，丽……吹……别……特……，”莉莉拉安娜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用心地写下这个名字，“好嘞，丽吹别特，你才是第一目击者是吧，还记得当时回家的时候的场景吗？”
　　“当时，我的马车到家的时候，没有人开门。我觉得可能是管家怠惰了，让架马的下去开门。可是，当我们逐渐深入的时候，就，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就到大厅了嘛。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人出来，我觉得应该负起当家的责，就让马夫把我的东西运走自己推门了。结果……”
　　“结果……？”
　　“我，我打开了那扇门……”
　　“打——开——门——，然后呢？”
　　“我就看到满地的……人的碎片……破破烂烂……可能是……”丽吹别特抱着头痛哭起来，“全部，全部都……”
　　“哦哦哦，满地的碎片，嗯嗯，那丽吹别特，你有看到什么其他的人吗？马车夫以外的？”
　　“没，没有……我真的只看到……”丽吹别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捂着嘴想吐。
　　正常人都是这样的反应，莉莉拉安娜想。要不是前世真真切切地被人从观察台上踹了下去，身体浸没在北部城市也伦萨被污染的大地上，□□经过漫长的侵蚀时间而死；来这里后又被家族施加皮肉压力测试已经对血啊脓啊什么的都无感了反正我看着自己流过……那可能还真遭不住。挨打贯穿了一个童年，从早产到做事不妥当，总之一直被当沙包打来打去，也难怪能产生抗打的大盾以及反杀的能力了。不过现在想来，没上升到天文台那边的酷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虽然这些实验数据无疑为天文台那里提供了宝贵且丰厚的经验。
　　但是，为什么要比差呢？难道说把人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很有意思吗？
　　……
　　“缓过来了吗？”
　　“嗯……”丽吹别特点了点头。
　　“真的谁都没有看到吗？还是说……”
　　“啊，好像有……跑出来之后，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戴白色兜帽的人，身上全是血……但他一晃就不见了……我很害怕，就藏在房间的柜子里，想让车夫把这事……可是他似乎……不见了。”
　　估计是逃了吧，然后把风声放了出去。莉莉拉安娜端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虽然我看有人来了，但是……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我。而且，我很饿……现在……”
　　丽吹别特的肚子咕了很长的一声，然后咽了咽口水。
　　白色兜帽……在这个世界貌似常见的是黑色兜帽……那个逼和他手下一堆用月系魔法的人全部统一采用的是黑色兜帽……嘛，事情似乎变得更加有趣起来了。真没想到本来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大猜测而已。但是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主。再收集一点证据……或者说，见到才最好。虽然对外界称是死了。真是不清楚在想什么。
　　等下你说什么？你很饿？那更应该让你馋着了。莉莉拉安娜端茶杯坏坏地想。
　　仔细想想看也是，毕竟周五她就没来了。虽然说生命诚可贵，但是窝在衣橱里面饭都不吃水都不喝，三天之后估计就死了吧。早知道就不救了——哈哈，才不可能呢。毕竟也是提供了一丝线索的人嘛。白色兜帽，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虽然给克曼达戴的也是白色兜帽和斗篷，不过这种审美在这里就是罕见的说，大家似乎都挺喜欢黑色的——都怪那个死了还会兴风作浪的。
　　那么结合大部分自己找到的线索综合考虑吧。除了大厅以外，迷路的时候绕了那么多圈子都没看到其他地方有尸体，在尸检时也察觉到尸体们没有反抗也没有藏武器，估计是被以强大的魔法威逼的到了大厅。毕竟，如果是普通人当窃贼，即便人多也不可能没有人反抗——既然魔法和异能同源，那么可想而知魔法的威力是很大的。能够熟练使用异能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个隐藏的核弹，可想而知开发完整的魔法使的威力理论值有多大。
　　然而，这个世界的魔法使数据膨胀程度没有原世界高，常见的三系魔法不会造成如此强大的震慑力，根据资料呈现顶尖者能够一打五十个普通魔法使也已经是极限了。那么，结合有强大压迫感威逼那么多人的前提，除了月系魔法的精神压迫幻觉以外就不可能有别的了，纵然一次性操控百来个人对于魔法的消耗量极高：阿卡艾菲托斯那个逼作为月系使用的最强者在海滩上的表现也已经说明这种大场面是连他那种级别的人都控制不住的——毕竟没把我的头给炸掉。所以要么是一群月系魔法使，要么是一个人。
　　然而群体的月系魔法使统一戴的都是黑色兜帽，包括那个逼。黑与白，完全相反，所以不可能是团体做案，而是个人作案。在看到现场第一眼时就早有所猜测，因为还有一个线索没有说——一击必杀干脆利落；以及啃噬人的强烈反差。一面干脆，一面折磨。加上白色兜帽，月系魔法，比那个逼还强还会吃人……已经百分百确定是谁了。或者说，原本就是得到了结论，结合事实更是坚定了。
　　“那么余就问到这里。”莉莉拉安娜低头闭眼关上本子，“感谢您的配合，丽吹别特。走了克曼达，余还有一堆……”
　　“莉，莉莉拉安娜……”
　　“又有什么事了？”
　　“我，我对之前的行为很抱歉。请，请你原谅我……”
　　校园欺凌的施暴者居然在这一瞬间向受害者求情？这是在闹哪出戏呀？你当我会忘记以前的屈辱史吗？真当我是什么好人啊？
　　“我，我家也……所以，求求……”
　　“知道知道～遗产全都归你了，开心了吧～本来你也不是长子，也不是长女，也不是什么次子次女，排得还挺后面，理论上继承不到那么多遗产的～哎呀呀，一下子就有钱起来了，实在是太开心了呢～”莉莉拉安娜笑着合掌，呆毛在头上转来转去，“有那么多钱了啊～真不错～记得下次赏个脸给余这种没落的人家吃个饭哦～”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走了克曼达。”莉莉拉安娜放下一口闷完的咖啡杯，根本没鸟她。
　　“好的老板。”
　　老板？！丽吹别特心里突然一惊。她知道克曼达是掌管“十三行市舶市”的二把手，但是一把手一直处于未知状态。本来以为今天的莉莉拉安娜只是花重金雇佣克曼达撑台面，克曼达也只是挣个外快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上下级关系……？那她就是那个一把手和创始人……？
　　是她……居然是她……家族一直想巴结的神秘对象，居然是班里的这个她……？我之前甚至刚刚作的什么孽啊，给她桌子泼墨水放花瓶塞图钉还有冷暴力孤立她……原来她才是真正孤立我们的人……？而且，这，就绝对不能在班里说出来……她……说出来……啊……
　　“你不管管她吗？她不是你同学吗？”出门后，克曼达领着大包小包跟在莉莉拉安娜后面。
　　“余这种人向来都是有仇必报，这次余大恩大德网开一面沉寂了两三个月，再憋也已经压不住了呵，还想管她？”莉莉拉安娜说，“这次居然被抢了干坏事的先机，好生气，明明想先狠狠诈那家族一笔再说，结果有人把那家族给端了，端掉就算了还留一个罪魁祸首……哇，越想越生气，气死余了。”
　　一阵风吹来，克曼达压了压兜帽：“所以其实你们同学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当然啦，和余能够抛弃金钱关系单纯论友谊亲近的人～”莉莉拉安娜在街道上一边蹦一边转着走，“估计还没出生吧！”
　　“……”克曼达沉默了。
　　“校园霸凌可不是什么单纯的‘谁收不到邀请？you～’的那种啦，打架斗殴对余来说都算轻的，毕竟也没人打得过，哼实力在这里，余都是直接一巴掌扇回去的，所以演变到最后，也没人会对我做伤害人身和财产的事啦～成冷暴力啦～全班都孤立余啦～孤立，排挤，针对，优秀～！根本无解 ～！”
　　克曼达低着头拎着包：“我知道了，老板。”
　　果然这种话还是不能和她讲。莉莉拉安娜一边开心转圈心里一边这么想。毕竟目前只是单纯的论金钱关系而已。
　　“总而言之，余可不想把学习和工作混为一谈，就懒得管他们了。拜金主义从小就盛行，大人因为金钱利弊还是什么乱七八糟过家家思想，见到孩子被欺负还想要息事宁人引导孩子和对方交朋友～说什么，从自己身上找错误。结果连别人把你往墙上扇过去了再狠狠打了两拳都解决不了，沉淀了一年回头把这事说出来还遭到施暴者的冷嘲热讽和父母宏观指导～哇～”
　　“啊……”
　　“所以余可不想再憋着咯～”莉莉拉安娜跳上马车，“真是悔不当初，就应该狠狠揍回去的说～”
　　克曼达也顺从地踏上马车，莉莉拉安娜等她坐稳后便继续说了下去：“把她放那里还有另一个设想啦～毕竟，她已经饿到走不动路了，咖啡店那么香，刚刚她也说了嘛，肯定会狠狠点一通～这样，既促进了咖啡店营业额的增长，同时如果她饿得两眼发慌没有常识一阵山吞海吃的话～”
　　莉莉拉安娜笑得很开心：“就会胃肠道负担过重引起消化不良胃酸倒流胃炎等胃肠道疾病乃至死～亡～的～哦～”
　　“额……”
　　白发的人捂着腹部一停又一顿地靠着墙走。
　　「伊匝卡尔斯」国虽然不大不小，但是其富饶程度以及位置的重要性注定让它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周边的国家都想偷渡来此，而此行目前的目标，则是……
　　离开这里。去找那个知识之国。
　　暴饮暴食是不可取的，生吃更是会出很大的问题。因为一口气吐了太多，所以直接把自己的腹部打开了。可能又精神错乱了吧。
　　想睡觉。但是一闭眼就看到了那些刑具。根本无法逃离的噩梦。被束缚在无穷的黑暗之中，铁链和麻绳缠绕在身上，向血水中唯一的亮光处慢慢挪动，每走一步就会有人手从脚踝处握住自己，随后更多的黑手慢慢缠绕上身，无法挣脱……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就失去意识了，之前也是，只是单纯路过被同学家的人骂流浪犬推了一把磕到脑袋就被夺舍了意志，完全成为行尸走肉，想做什么都控制不得自己的身体，再次睁眼的时候只感觉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一样，似乎是骨头，而且，一股铁锈味。
　　“呕……”
　　他吐出几大口血，支撑不住靠着自己温热的血缩成一团倒在了地上。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没人会在意那么小的一个角落。出城，出国，离开这里去看其他地方……
　　“真是……狼狈呢。”
　　他自嘲了一下。
　　撤得不及时，最后让同学看到了一眼自己，不过现在外貌什么的变化那么大看不出来吧。嘴上的血还没抹干净，手上也全是血，白袍全被血给染红，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顺利进入了庄园领地，整个地面上出现了那么多残肢断臂。回忆断片的内容，依稀记得自己把所有人逼到了大厅……啧……应该是无意识之间干的吧……
　　真不想和你在这种事情上对上两眼……为什么偏偏是你。实在是太狼狈了。罢了，既然你入场了，那就不做演示，以比当年互相推测出对方是转生者更隐蔽的方式表明是我吧。
　　“雪？”
　　纷纷扬扬的大雪纷飞，看不到任何生机和希望。但是，已经被推着走上这条路了。一条没有任何生机和希望的路。
　　今年的雪下的真早。
　　“冻冻冻冻死我啦！！”莉莉拉安娜在房间里疯狂跳来跳去，“啊啊啊啊啊啊！！”
　　丽吹别特被咖啡馆雇佣了，用很低的时薪给她换了间小破阁楼的住所。在现在这个机器还没有盛行的地方，低端的打下把手的人，还是要用的。
　　“毕竟纺织机上的纺纱也是人用手和脚做出来的呀。”

36.自析他清
　　“克曼达啊，”莉莉拉安娜在老总桌上翘着脚，嘴里塞着一根棒棒糖，“你说夫妻结婚后能干啥？”
　　好不容易一天结束，突然被瘫在沙发上的老板杀了个回马枪，克曼达一脸紧张，“容我想想。”
　　“哎呀，又不是工资相关的问题啦～放轻松点～家常里短的闲扯啦～”
　　“嗯……建立家庭、养育孩子、经商经营？”
　　“最后那个，是不是可以简记为‘适应家族生产和延续的需要’而不是‘出于夫妻双方的情感契合’？”莉莉拉安娜突然一脸严肃。
　　“啊？”
　　“一种是以夫妻关系为主轴生育为目的；另一种是以父子关系为主轴，夫妻关系为配轴的。在繁重的体力劳动和沉重的生存压力面前，这两轴都因为事业的需要而排斥了普通的感情不流动，‘群己’，‘人我’界限清晰，重视人伦，因亲疏远近而变化着自己的道德标准，经济合作以‘家庭’为单位，有利于稳定经营经济和生育事业，呈现出阿波罗式的特征，即不需要创造新的社会关系，也不必求同，只需了解不许感情以实用为目的；不像浮士德式的是把感情的激动和不断的变化作为生命的主脉……”
　　“所以老板，”克曼达斗胆举手插了句话，“夫妻结婚后到底能干啥？我已经被老板搞晕了。”
　　“离婚呗。”莉莉拉安娜说。
　　“……？”克曼达明显没跟上莉莉拉安娜的脑回路——它是有点怪异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下班啦～”莉莉拉安娜在沙发上来回打了几个滚，“就不用在这里耗着啦。”
　　“好的老板。”
　　“啊对了，”莉莉拉安娜看着她额上两只小角，“再说一遍，你的这两只小荷才露的尖尖角超可爱的哦！”
　　“谢谢老板。”克曼达点头退离开了房间并关上门，留下莉莉拉安娜独自一人陷入了思考。
　　应该说，她这个老板当得很好了，既没要员工们什么考级证书——虽然「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目前也没有考证的地方，也没让人签什么调休条款资源条款乱七八糟的条款头都看大的条款眼花缭乱。各司其职，氛围相对过去轻松了不少。
　　“哎……吃了系统伪记忆的经验，这便宜就是这样好啊。”莉莉拉安娜端茶。“只可惜虽然能养活自己，但是这里的一切的完善条件都不如原世界啊……”
　　“您想回原世界吗？”
　　“如果能回去拽点东西再回来就更好了。”
　　“游戏机吗？”
　　“都有。”莉莉拉安娜随手从沙发周边拽了一本书，翻了几页后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我的未来推演中，有什么好看的书？或者番剧？”
　　“《转生异世界没落贵族的最强学生》……”
　　“一听就是什么异世界穿越厕纸小说，没什么看头。”
　　“……”系统沉默了。
　　“还得是莫辞遐。我永远喜欢莫辞遐。”
　　“询问，您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吗？”
　　“不满？这还要问？为什么只问我？”
　　“只是单纯好奇你们……”
　　“‘你们’啊，不满也得因人而异。个人觉得个人在这里和原世界从小一路吃的苦加起来勉为其难在物有所值了。其他人不一定。”
　　“在下，不懂。”
　　“你应该知道我在原世界怎么成长的吧。身上常年穿的长袖，从小到大没有一个朋友。后面考上一所勉强好一点的初中……算了吧，这种事情，真不想牵扯到家长，为了息事宁人我还被迫给她写了一篇五百字检讨，哎。亏得我讨厌自拍，否则我都不知道我的脸会不会被送去AI融了，反正从此之后，我在学校的日子更是越来越不好过，唯一开心的时候就是每个周末到中部城市的补习班补雅语的口译还有打辩论赛，看不出来吧？”
　　“其实，看得出来一点。嘴皮子功夫确实很身后。”
　　“你可别打趣了；我感觉自从转生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逻辑思维能力下降得很厉害，可能前世记忆丢失的原因吧，虽然再拾起前世的记忆也不是原配只是灵魂相同。中部那边不愧是中心城市，当时补习的那边有一个十一二岁的，虽然小但挺飒气的，长大肯定是那种美女姐姐，我挺喜欢她的……哎，算了算了，喜欢她又怎么样，反正最后落得在北部也伦萨的郊区被人推进污染区的下场，不仅没法活着出来了还被地形地貌缓慢折磨死咯……即便活出来了她还会认得我吗？我恨校园欺凌……”
　　“……”
　　“哎呦喂呀，我在和你说什么呢。”莉莉拉安娜笑了笑，“反正你是随行系统，这种事情也听不懂。”
　　“……在下，从不知道您有这种经历。”系统开口，“在下一直认为，您是特别独立自强且跳脱的人。在下自以为像您这样的人不多见，因而很仰慕您。这绝非是产生了异端的思想，只是单纯的崇拜。”
　　“哎呀，能有什么崇拜的啊。这一切不都是被逼的呀。”莉莉拉安娜说。“如果没有这些经历，我也不知道日后会长成什么样。说实在话，那种快餐小说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玛丽苏傻白甜无论是原世界还是「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都不可能存在这种人吧。上面是人捧人，中间是人比人，下面是人踩人。无论是捧、比还是踩，都不可能出现完美无瑕的人吧，大家都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来，怎么可能有那种完美的人。”
　　“在下，认可您的说法。”
　　“所以你觉得会有完美无瑕的人吗？嗯，不限于「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大陆，还包括anime的那些家伙们。”
　　“从在下的角度来看，没有造物是完美无瑕的。既然是人，那每个人就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都有自己的过错和错误。完美无瑕的概念是一个理想化的概念，不现实也不可持续。在下认为，人们应该尽力成为最好的自己，通过不断地学习和成长来不断提高自己；应该接受自己的缺点和错误，并努力改善它们，而不是试图追求完美。追求完美只会让我们感到沮丧和失望，而接受自己并努力成为更好的人则会让我们感到更加自信和满足。”
　　“哼哼哼直接站在顶端的就不需要进化——所以你觉得格劳秀弥是怎样的人？”
　　“在下认为她是一个不断努力，积极进取，喜欢发问的人。在下无法对此问题进行更多的说明。”
　　“哎，果然不能这么和你讨论啊。格劳修弥是那种很少见的能保持原始和童真于一身的人。”莉莉拉安娜说，“即便被霸凌也有人挡着，算是我很羡慕的那种类型吧。当然我其实……也说不清……”
　　然后她沉默了:“……怪不得他会变成这样。”
　　“您很惦记那个名为塞里何的人吗？”
　　“我说系统，你觉得青梅竹马是什么？”莉莉拉安娜反问，“或者，询问，四个人可以成为青梅竹马吗？”
　　“可以。青梅竹马是指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们之间有着长期的友谊和默契，这种友谊不一定只限于两个人，四个人也可以成为青梅竹马。如果这四个人彼此之间有着相似的兴趣爱好、价值观和生活目标，并且，最重要的是，共同经历一些事情，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情感联系。”
　　系统突然停止了说话。
　　“所以说呢，我其实对恋爱这事儿真没太多感觉，满脱敏的。异性之间为啥就不能有那种铁打的哥们儿情谊呢？甭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我都对谈恋爱不怎么感冒，毕竟我绝对是更享受独处、追求自由独立的那种人——可能是因为从小缺乏友谊体验吧，也可能是观念上有点偏差，但事实就是这样。在我看来，比起恋爱，自我提升和发展个人兴趣爱好才是头等大事，这也使得我更加看重和珍视能够相互契合的友谊。”
　　然后她喝了口咖啡：“个人觉得，友情关系更加稳定持久也更加自由存粹一点。”
　　“在下，不太理解友谊的这一段。此话怎讲？”
　　“恋爱啊恋爱，得哄吧，这关系瞧着就感觉很脆弱且不稳定；而且还会带来约束和责任，我可不喜欢，自由和开放价更高，free～dom～——嘿嘿；不过更为关键的是，恋爱关系中双方近距离接触后，各种缺点会被放大，这种关系往往可能因种种变故而终结。但友情却因其不似爱情般过于亲近，反而更有可能维持一生……怎么成我给你上课了？快，付费！”
　　“在下，从没想过这一点。在下正在将它们记录入库。”
　　“哎，所以啊，我也实在是搞不懂为何多数人热衷于恋爱关系，我个人倒是觉得纯友谊更为珍贵。当然，这也许是因为我自小就对深厚友谊有所渴望；所以如今在这里曾经能收获三份真挚的友情实在是令我特别开心。尽管，德尔加卡纳，如果是称之以友谊的话，但其情感深度更接近一种长辈对晚辈尤其是女儿般的关爱；至于格劳秀弥，我感到我们之间似乎存在着微妙的距离感，具体原因不明，或许是因为年龄差距所致。我很喜欢她的温和个性，然而在交流上却无法深入，就好像我只能围绕一些小女孩普遍感兴趣的话题和她展开讨论。”
　　“再说，她们都死了啊。”
　　“综上所述，在下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
　　“刺槐女王莉莉拉安娜大人。”
　　“噗嗤。”莉莉拉安娜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好说！但是以后不要以女王称呼我，刺槐莉莉拉安娜更好！”
　　她连续又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突然把系统拉了回来：“马上圣除节又要到了啊。”
　　“是的。还有……”
　　“是家人团聚的时刻了。”
　　“您要回格勒米凯瓦基斯吗？”
　　“谁告诉你我家在那里了？你说我家在那个沙滩还有点合理性。”莉莉拉安娜瞬间语调低了八度，“当然是找其他家人啊？”
　　“在下似乎明白了。你们四个既是同伴也是家人？”
　　“没错。克曼达现在，感觉关系还没那么亲近，所以对唯一的家人兼朋友总得稍微给点祝福？祝愿他什么……干的坏事不被发现？”
　　“在下认为可以。”系统说。
　　“哎哎哎，岔开说啊，都这个时候了开个魔法回家吃顿年夜饭再跑也好啊，他之前还说会做甜点的呢，最好下个棋……等下？”
　　“怎么了？”
　　“最近是不是什么风声都没有？没什么残暴的伤天害理的大事件发生？都是小偷小摸的事情？虽然小偷小摸什么的也很烦。”
　　“没有。”系统说。“目前所有已知信息中，并没有采集到与那个家族被屠的同等级大事件。”
　　“嘶……70÷2×3……”莉莉拉安娜突然眯起眼睛，“沉默那么久在想什么。不过我有预感……好玩的事情，可能又要发生了。”
　　“在下不解。”
　　“算是有种熟悉的既视感吧。总感觉似乎脑回路能对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有系统的原因……哎冻冻冻冻冻冻死了谁吧窗开了啊！关上关上！”莉莉拉安娜一句吟唱用藤蔓用力关上了窗，“啊呜呜呜现在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好冷！系统你没有实体感受不到寒风刺骨什么的真好啊～你什么时候出来一个实体陪我一起来挨冻？”
　　“很抱歉，在下作为您的随行系统，没有实体身体，也无法陪您一起挨冻。但是，在下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关于如何在寒冷天气中保持温暖和安全的建议。例如，穿上保暖的衣物和鞋子，避免在寒冷和冰雪覆盖的路面上行走，保持足够的水分和营养，以及注意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和加强家庭安全等。希望在下的这些建议能对您有所帮助。”
　　“哎，真是不解风情啊～这种时候你应该安慰我～”
　　“很抱歉，在下误解了您的意思。如果您因为挨冻而感到不适，那么在下建议您尽快寻求医疗帮助，以确保您的身体健康和安全。同时，您可以尝试喝一些热饮，例如热茶或热汤，让身体渐渐恢复温暖。如果您需要进一步的帮助或建议，请随时告诉在下，在下会尽力提供帮助的。”
　　“算了算了，跟你说话也没什么用。下去吧。”莉莉拉安娜关闭了她的随行系统，随后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好冻哦……大棚里面的植物应该不会有事吧。虽然给了技术指导，但毕竟是第一年，苗苗们可别死了，否则就亏本了呀……柳留妹在那边活得怎么样啊……别被冻着了，别学太入迷连饭都不吃消遣也不玩衣服也不加，还被自己爸妈PUA，这样下去要变笨变极端的。
　　大雪纷纷扬扬地从苍穹洒向地面。冷风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冰刀，刺透骨髓，割裂肌肤，令人颤栗不已。疾风裹挟着地上的积雪，在空中肆意飞舞盘旋，恰似无数条阴冷凶猛、张牙舞爪的冰霜巨蟒，它们嘶声裂肺，仿佛要将那血盆大口中的严寒倾泻到每一个角落。
　　让人费解的是，尽管寒气已渗入骨髓，路上行人却几乎不见厚重棉衣的踪影，他们竟仅以轻薄单薄的衣物抵御这极端恶劣的气候，各自在冰雪中往来穿行。实在是奇怪。
　　“避让避让！车到！！！”
　　“危险！”
　　数辆马车以疾风之势穿行于稠密的人潮之中，仿佛人群只是道路上的临时拼图；驾车人裹着厚重的棉衣，这一幕引来了周遭一片混乱与惊惶。众人见状纷纷侧身闪避，然而在慌乱的人流中，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孩未能及时躲避，被汹涌的人潮挤倒，并不幸遭到前方飞奔而来的马匹踏蹄踩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宛如雪影般迅捷的身影从人群中凌空跃出，瞬间将小孩紧紧压在身下，以自身为盾，保护了孩子免受车轮之灾。周围群众无不惊叹于这突如其来的英勇之举，但议论声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安与困惑：
　　“那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做到的……这简直太……”
　　“喂！你没事吧？”此刻，人群中一位男士焦急地冲了出来——正是孩子的父亲，先前因人流汹涌与孩子失散，在心急如焚中寻找，却发现孩子险些遭遇马车碾压的惨剧。“抱歉！实在对不起！”他带着万分歉疚和感激之情，奔向那个救下孩子的白色身影。
　　“我……没事……”塞里何颤颤巍巍地起身。
　　“天！他浑身都是血……”
　　“走路长点眼！伤害到二奶奶你们全都给老子死！”马车夫扭头对塞里何吼道，“架！”
　　“那他……”
　　“关我屁事？你们的命有二奶奶的平稳重要吗？”
　　“你！”
　　“没关系的。”虚弱的他伸手拦下了那人：“没关系的……没有……”他怀里抱着一个吓傻的小孩：“下次……记得，看好小孩……”
　　5岁，也是小孩。12岁，也是小孩。马匹的威力不如车辆，但都是被推倒的。
　　“呸！”
　　马车队扬长而去。
　　塞里何眯着眼看着那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把终于反应过来哭哭啼啼的小孩放在了那男子怀中向众人询问道：“那是，谁家的马……”
　　人群突然冷了下来。那父亲见状，偷偷把塞里何拉到一边河边坐下，“你，你不知道吗？”
　　“我来这里才两天……”他已经在用魔法治疗自己了，“对这里不熟……，咳，所以那是……”
　　“是本国唯一的大家！名字什么的不太好说！一说就要出事！他们作恶多端，欺压我们，还不知悔改，无恶不作，无药可救！上次为了运条鱼直接踩死了三个人！这次又！”那父亲一脸愤慨。
　　“也是一条鱼？”——无需多问了，那只能是布列兰开斯尼家族。
　　“不清楚。但如果是人的话，他们现在就应该用乱鞭打死我们了。”
　　“我知道了。”塞里何一边自疗一边起身，“以后，还是不要有这种缘分了。请问他们家在哪里？”
　　“路尽头那最豪华的房子就是。他们这几天全都在那里——传遍了全国上下了。”那父亲说，“你要……”
　　“顺道想要拜访一下他们。”他成功完成了自我疗愈的过程，身上的所有在皮肤上的外伤口全部奇迹般地愈合，不见丝毫伤痕。那孩子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敬畏的光芒，他被眼前的奇景深深吸引，情不自禁地围绕着塞里何缓缓转了一圈后挺直身躯，目光坚定而又满怀敬意地深深弯下了腰，向塞里何行了一个庄重且虔诚的鞠躬礼：“谢谢大哥哥。”
　　“不客气。”
　　那父亲原本有点惊异，不过似乎想通了点什么，点点头：“愿奉至上至智万世之主保佑您。”
　　“……同。预祝圣除节快乐。”塞里何说罢，便隐入了黑暗中。
　　“圣除～圣除～大家都聚在一起～！没有余的份～！”
　　唱完赞美诗，听传教士昏昏欲睡的讲道，人们聚集在一起举行各种庆祝活动，随后各自回到大家族，一家人欢聚在一起，摆上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莉莉拉安娜理所当然地没有回家，也不想去南国沙滩那里度假——确实留下阴影了。克曼达不想回布雷森林外加自愿加班，突然急匆匆地跑来敲门：“老板！”
　　“怎么了克曼达？”莉莉拉安娜从沙发上坐起。
　　“刚刚接到消息……北部一个国家的贵族被灭了！”
　　“啊哈～”莉莉拉安娜看起来毫不意外，“这次是居然跑到北方了吗？”
　　“啊？”
　　“哦吼吼吼吼吼老熟地～所以克曼达要不你陪余现在去看看？反正咱也不过节除了鬼节～”莉莉拉安娜跳起，“放心，你那对小角余很喜欢，出入国卡脖子是不可能滴～！”
　　……
　　一天一夜后，莉莉拉安娜和克曼达裹得严严实实得来到了事发国家。她们跳下马车，引起了路上的侧目。
　　“穿得都好少，”克曼达说，“我们是不是也需要……”
　　“嗯……虽然大概可能或许这种穿衣风格是这里的风～情～，但是会被冻死。”莉莉拉安娜说，“哼呵哈嘿呜！余才不要变成路边冻死骨！余！被人侧目！就被人侧目！反正！余！单凭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外表！也能让大家侧目！所以余饿了要不先去不知道哪边的某家酒家饭店里干完饭再说民以食为天再饿下去余也要啃人了，彻底癫狂！彻底开摆！”
　　“嗯。”克曼达点头。
　　两人在街上转了良久，来到一家昏暗的酒馆——是已经加盟了的，不过确实一家不错的情报聚集地。酒馆热闹哄哄，大家都在开香槟，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小二！上酒！！”
　　“来来来三碗不过岗勒——！”
　　“喂老三？你听说过没？就那个，那个人家，一晚上全部死了！”
　　“老大你喝胡了！哪有……”
　　“真的！一百多个人，外加一堆趾高气扬的仆从，全没啦！”
　　酒馆突然陷入了安静，随后，爆发出轰鸣的掌声：“好！！”
　　“爽！！！”
　　“真嘞个妙嘞个去儿哟！”
　　“怎么死的？”莉莉拉安娜点了点家常小菜，一脸冷静地问道。
　　“据说……全是被咬死的！”
　　“啊？怎么死的？咬死的！大快人心！小二！来根羊腿儿！”
　　“听说连一点肉都没剩下，全成骨头了！”
　　“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香槟！！”
　　“老板，”克曼达在一片喧闹声中对莉莉拉安娜耳语，“这一群人的死法似乎有点眼熟。”
　　“那不是废话啦～”莉莉拉安娜把袖着的手抽出来开始疯狂干饭，“因为是同一波人干的咯～”
　　“诶？”
　　“否则，你觉得余为什么那么兴奋地哼哧哈哧地过来啊呜呜呜哇烫烫烫烫烫！”
　　“哎。”克曼达戴上手套帮莉莉拉安娜掀开盖子，“小心一点啊。”
　　“呜呜呜……”莉莉拉安娜委屈猫猫头，“不过，这次被屠的家族听上去很没良心。”
　　她正色：“那自然是，这布列兰开斯尼家族一直都是这样，恣意妄为地征收着高额的地租。他们眼中全无民生疾苦，对于佃农们的困苦生活视若无睹，甚至在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冬季，也不允许其他直系家族成员以外的人穿暖棉袄，其目的竟然是为了满足某些家族成员病态的心理需求——欣赏众多贫苦农民在严冬中瑟瑟发抖的模样。不仅如此，他们更是胆大包天，无视伦理道德，肆意践踏底层人民的权利。他们如同强盗一般，毫无顾忌地将一些良家女孩强行抓走，然后像商品一样贩卖出去，以此牟取暴利。这种泯灭人性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若再继续深入揭露这些阴暗面，恐怕再说下去审就更是过不了被屏了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过审是什么？”
　　“是检验无恶不作的最高境界。布列兰开斯尼家族和我脱离的那个家族很熟，所以用脚趾打算盘都知道他们今天不亡也是明天亡，迟早的事。”
　　她抓起一双筷子：“不说了！先干饭！等下余再想对策！”
　　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37.陬月浮游
　　新月。没有灯也没有月光，只有星光微弱的光芒。
　　好一点的也都是十几二十几年前的光了；上百上千年前的都说不准。然而，星空是浪漫的，在仰望星空时仿佛能够感受到宇宙的浩瀚和无限。宇宙最美的艺术品用无数颗星星和银河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是用恒星的生命，燃烧而成的画卷。
　　“头疼……”
　　他在河边草地上靠着一棵树坐着。微弱的光芒在他头上明灭不定，河水也荡漾着星星之光。光污染为零，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安详，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怎么说，从上次到现在，也是饿了三个多月了。
　　其实不向那人询问也是可以的。因为北国宫廷内部的权力已经被布列兰开斯尼家族架空的事情，谁都知道。树下繁星点点。
　　布列兰开斯尼家的人果然刁蛮，手段也很残暴，虽然不及阿卡艾菲托斯的万分之一，可能是实力增强的缘故。他捂住自己的腹部。全身大大小小挫伤擦伤划伤割伤，大一点的穿腹，肝脏被打爆，差点还掉一只手。原因也是一眼就能看出的——他们家有最能熟练使用雪系魔法的人，一眼识破了幻术，攻击力还十分惊人，要不是将花换成了火完全放弃治疗全部点在攻击上可能现在掉的就是脑袋了。
　　怪不得能够如此嚣张跋扈，比以往碰到的任何怪和人都要强。再者，他们家并不只是有一个这样的镇山虎，其他人实力也多多少少在线；并且，还有一个同班同学在那里，又不想让她认出自己、又不能把她杀死以防给阿西米利安老师增加麻烦。所以其实，是先用月系魔法把她限制住之后丢到那大宅外面一个还算保暖的地方之后再面对那一群人的。
　　不召唤灵宠原因很简单：岚式部死了，维纳叫出来没用，凡联华合本身就不是一路人，在被抓走的时候叛逃被一刀秒了——反正他能正向回馈的东西也少。
　　刁家出刁民。打砸的狗仗势骑在人头上，身上有一些伤就是他们干的，蚊子虽小，但是数量多的话还是很难缠的。本还想留他们一个全尸的。
　　听从某人的建议，几把火把那边烧了个干干净净，也算是对特定的人明示是自己的手笔吧，不知道那家伙能不能看出来。
　　真是，头疼。
　　搞得谁都不好过。
　　我没资格说这话。
　　我有。
　　没有。
　　没有。
　　有。
　　……
　　微弱的光芒逐渐消失，隐隐感到河边水纹的波动发生了异常。阿卡艾菲托斯歪着头一手禁锢住脚踝贪婪地看着自己，身后还有那几个家族的全员，牵动骨头的肉逐渐逼近，眼睛从眼眶中瞪出。河面变成了火焰，从火焰的灰烬中爬出的恶人，黑天中哭丧的魂魄，“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你为什么你没有死为什么死的是我们好痛好痛凭什么凭什么还我身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去死去死去死和我们一起永远在一起砍掉抹掉吃掉塞里何塞里何塞里何塞里何纳命来纳命来纳命来……！！！”
　　“吵死了！！！”他低吼到，捂紧自己的脑袋，黑色的指甲疯狂嵌向头皮试图驱散幻象，但幻觉迟迟不退，如影随形无法摆脱。头疼欲裂，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塞里何？怎么了？”金发的女子站在面前，一脸溺爱地看着他，“身上好多伤口。”
　　“……妈？”
　　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蹲下，一把抱住塞里何抚摸他的脸：“怎么了，我的宝贝？今天有什么不舒服吗？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妈妈我啊一直想让你回来看一眼呢……”
　　就像幻觉一样。
　　“可是妈……你不是……”
　　“嗯？”她笑着看着他，随后身后出现了一蓝一绿两个人影：“歪！塞里何？哎你怎么找夫人去了呀。”
　　“格劳秀弥？还有，德尔加卡纳？你们……”
　　“说好捉迷藏的，原来捉到夫人怀里去了！”格劳秀弥叉腰气势汹汹的，“你这地方，真是好藏方！”
　　“捉迷藏……你们几个？”
　　“对呀对呀。我和德尔加卡纳一起抓你！”
　　“莉莉拉安娜不在吗？”
　　“你在说什么呀……”她们三个人笑着说，春风拂面，光影朦胧，“我们已经死了呀！！！”
　　转眼之间，眼前的三个人就变成了礼物盒山上的刺身和西瓜，宛若巧克力喷泉一般源源不断——
　　“来嘛，来嘛，来加入嘛……”刺身说道，“来嘛，来嘛！！！”
　　“你不是她……！”
　　“来嘛，来嘛……我们最好了……”八爪鱼般的触手从上面伸出，逐渐包裹住人的身体。
　　“不要！！”
　　“什么不要？德尔加卡纳，不明白。德尔加卡纳，也想，让塞里何尝尝西瓜！！”
　　“还记得吗？”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3539，3526，3513，3500，3487，3474，3461，3448，3435，34223409，339633833370，33573344333133183305……”
　　“啊啊啊，记得，记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记得都记得都记得都记得都记得都记得都记得都记得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们全部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都没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全死了没人活着没人活着没人活着没人活着只有我一个人全都没了都怪我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就是这样的都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切重归平静。新月的月夜向来是寂静的，静谧又深邃，包容一切，无论黑白。
　　“啊……哈……哈……”
　　四下，并无任何一个人。烧焦的草坪，被拦腰折断的树木，残缺不全的树枝和草叶，走向完全错误的河流，满地的冰晶，一片狼藉。要是在人流聚集地失控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不会错，这一切只可能是刚才自己失控时干的。
　　捂住嘴巴，但无法控制反胃，污秽物混着大量的血一并倒了出来，拦都拦不住，全顺着自己的手指缝隙渗了出来，干脆不拦了，不过意识也逐渐清醒；神经高度紧张已经控制不住了，和内心的斗争漫无意义，是做的太过火了吗……40对2700，其实某种意义上也还没那么过火吧。
　　他拉开衣服看向自己的腹部。血娟娟地流着，白衣几乎全被染红。肝硬化总还是比没有肝好。
　　“……先离开这里再想方法……”他像往常一样叹了口气，抹了把嘴边的血后捂着腹部一步一步地向其他地方走去。头疼……先去……一个不太可能有人来的地方……不能让人……看到……不能……
　　“然后呢～那人就被狗追上树了！”
　　“听上去挺有趣的。”
　　“对吧对吧，被狗追上树了这种事情，还掉了一只鞋！然后那家伙还嘴犟，说他不是被狗追上树的，而是为了练习爬树！”
　　“听上去更有意思了。”
　　“毕竟他先把拔了那狗的尾巴嘛，有错在先，也没办法。余就袖手在那边看着他在那边疯狂的上上下下——此刻不补刀，更待何时？”
　　“那老板怎么补刀的呢？”
　　“哦，你原来在学习爬树啊，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不过啊，余看这棵树对你的成效很低，要不你下来换一棵摩擦系数更低的柳树？俗话说，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要摇头晃脑的，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柳树的摩擦系数低的很呐～拔完之后还要吟一曲《葬柳吟》～柳断柳飞柳满天～”
　　“那，原版是什么呢？”
　　“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呀！笑死啦——等一下克曼达。”
　　“嗯？”克曼达的这句回应里似乎有点笑腔。
　　“你有没有感觉有股烧焦的味道……”
　　“嗯。”克曼达闻了闻，声线回复到了日常，“有的。在那边。”
　　“顺路吗？要是顺路的话就去看看？哎呀余就是好奇心害死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莉莉拉安娜推了推克曼达示意她带路，“哎呀，真是抱歉！”
　　由于心急赶路，她差点与一位缓步而行的人擦身相撞，所幸及时稳住身形并迅速道歉。随后，她立刻加快步伐，紧跟着并未停留等待她的克曼达。
　　“没事。”塞里何默默地说，没有认出她是谁。
　　莉莉拉安娜也没有认出刚刚差点带倒的人是谁。缘分向来如此。深坑，烤焦的草坪，扭曲倒塌的树木，环境被破坏得惨不忍睹。。随着天边渐渐透出一抹蒙蒙微光，这荒芜破碎的场景更显诡异。
　　“火已经灭了一会了。”克曼达说，“但是还是挺熏人。”
　　“你鼻子挺灵的哈。”莉莉拉安娜说，“没看到始作俑者。”
　　“看来这里就连路上也不安全。”克曼达提起了精神，“老板你要小心一点。”
　　“余自有分寸。”莉莉拉安娜说，“那么去路尽头看看？”
　　一栋豪宅在路的尽头拔地而起。外墙采用了高质量的大理石材料，铜门上铸有复杂的图案和浮雕。“这里也有一股很浓郁的烧焦的味道。”克曼达说。
　　铜门紧锁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一条长长的石子路。品味真不一般。要不是外面拦得七七八八的横条有那么亿点煞风景，还真想潜心学习一下这个风格。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孩往里面张望着，手上似乎还拿着谢礼之类的物品。或许询问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个，请问你知道这家发生什么事了吗？”莉莉拉安娜的完全社牛体质让其见到他人就知道直接开门见山。
　　“啊，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说，“只是听说这里好像起了火灾。”
　　“啊？火灾？真可怜。冬天确实比较容易起火，毕竟温度挺干燥的。是烟囱直上直下的原因吗？虽然这样Santa老人爬起来会方便很多，就像刺客拿根长矛捅菊花一样方便。”
　　“不，他们一点也不可怜。”那个男人看着莉莉拉安娜，“你是今天才回国的吗？今天全国上下都在沸沸扬扬地闹这件事。”
　　“是的，这几天返乡，回家见见家里人。”莉莉拉安娜显得特别从容不迫，一边一言不发的克曼达心中感慨道。
　　虽然但是，某种意义上也确实如此，所以毫无负罪感。莉莉拉安娜想。能干出这种事，就明确表明了他目前在这个小国家的不知道哪个角落游荡。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圣除夕晚他在这里，现在是圣除节的晚上，隔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会跑哪里去——大概率应该不会出国，毕竟出了这种大事，所以这段时间这个国家查的紧，硬偷跑出国又没下水道不划算，估计现在在不知道哪里躲风头呢。
　　“听说里面的人全化成灰了。”那个人接着说。
　　“嗯……”莉莉拉安娜听到后，脸色一沉开始沉思，“原来如此吗？悟了！”
　　她满脸写着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大理石的妙处！”
　　“……嗯？”
　　四个人愣了仨。好吧，可能脑回路是有点怪异过头了，在掰弯别人的时候自己也被强化掰弯了。意识到这点后，莉莉拉安娜赶紧调整话题：“总感觉是报应啊。”
　　“是啊，天谴的报应！”那人义愤填膺，“说实在的小妞，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里。以前路过这里，哪怕是往里面瞄一眼都会被抽鞭子。”
　　“唔嗯。这余可清楚了！”
　　查家族史可以发现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以前也是这样；其实很多家族都是这样，往领地里看个两眼就要挨踢；后来阿卡艾菲托斯掌权了就废掉了这条，路过的百姓还挺意外的——哎，一手斯文败类学得实在是妙，一下赢得了好多人心。
　　“而且啊，就前几天虽然是去年，这帮子家伙们还差点把我儿子搞死。多亏有好心人救下了他，才没让我儿子死掉。我已经受不了了，之前我母亲也是这样被无情踩踏死亡的，我父亲更是被他们拉去充了兵役当了替死鬼。”
　　莉莉拉安娜没有注意后半句，毕竟见多了：“他家的马匹踏过你的儿子？怎么感觉这有点……？然后还被人救下来了？谁救的？”
　　“一个一头白发，眼睛是红色的人，看上去年纪也不是很大，唰的一下就出现并救下了他。”那人说，“真想好好再谢谢他，听说他似乎要来这里，刚好里面着火了，所以我就敢往里面张望了，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里面，本来还想送礼答谢他的救子之恩的。”
　　“嗯……冒昧问下，送的什么礼？”
　　“是家里藏着的明前茶。”他咧嘴笑到。
　　“是嘛。”
　　明前茶，指的是清明节前采制的绿茶茶叶，因为受虫害侵扰少，芽叶细嫩，色翠香幽，味醇形美，数量有限，生长速度慢，是茶中含金量很高的佳品，甚至留下了“明前茶，贵如金”的俗语。可是，她要送的话，推测这玩意最少也是一年前的了。一年前的明前茶，即使采用了对茶叶保存最为有利的方式，在放置一年后由于时间和环境的影响也可能会有色泽减淡，香气飘淡，口感变化等破坏口感和品茶滋味的东西呢……
　　这种时候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这茶就归我了，回头给克曼达普及一下。莉莉拉安娜摆出沉思状思考想玩这鞋玩意后终于开口了：“白发红瞳……那个人是个男孩子吗？”
　　“应该是吧？其实，有点看不太出，但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样子，声音听上去貌似也是这样的年龄，但是做出来的事情有点……哎，你们认识？”
　　“不算吧，萍水相逢，毕竟天生的白毛红瞳少年很少见，在南国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很出挑。当时他还帮过余不少忙，可惜后面正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般不见了。余也刚巧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在找他，最近有捕获到一丝蛛丝马迹，发现居然是在故国。怎么说，确实是一个能够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确实。”那人点点头，“感觉他就像完美的造物。”
　　救命！完美的造物！莉莉拉安娜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
　　“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请一定帮我转告他一声谢谢。”他向莉莉拉安娜鞠了一躬。
　　“克曼达？”莉莉拉安娜示意。
　　“我记住了。”克曼达说，“如果我有见到他的可能的话，我会代你给他说一声谢谢的。”
　　“诶，你们，认识那个大哥哥吗？”他的孩子一瘸一拐地走来说道，“大哥哥，救了我。我，想对，大哥哥，也说一声，谢谢。”
　　他也标标准准地对莉莉拉安娜鞠了一躬。
　　这个断句……莉莉拉安娜楞了一下。瞬间幻听德尔加卡纳了，就是没有用第三人称代称自己。哎呀哎呀，这可真是……毕竟距离德尔加卡纳的死刚满一年嘛。鉴于这孩子目测年龄显然已超过两岁，大约在三四岁的样子，且正处于能够独立自主地在街头巷尾自由行走的阶段，因此，我理由排除他是她转世的可能性。另外类似的语言习惯在小孩中还挺常见的。只是，又想到德尔加卡纳了。
　　塞里何又帮人又吃人，真是矛盾。
　　因为没有许可证，两人并没能够进入那住宅。不过，方法永远都比困难多。第二天，莉莉拉安娜就弄到了一个进入许可令：“走啦克曼达，搞到啦！”
　　“你排面好大。”克曼达看着那张盖官的纸感慨道。
　　“那～必然的嘛。”莉莉拉安娜哼哼一笑，“你当你老板余是什么人？”
　　“怎么搞得啊，教教。”克曼达放下手边的一本书。
　　“这不是教不教的问题啦～”莉莉拉安娜说，“毕竟余的商队以前也向他们那个被架空的皇室批发过一些必需品，像什么瓷器丝绸香料之类的，他们都喜欢，还盛情邀请余去那边，因为太冷余懒得去了而已。嘛，只要把丝绸之路上有过的东西和方法记在脑子当中再让人按过程实施出来就可以了。”
　　其实是读取推演的伪记忆的未来。未来对这些玩意的做法都有搜索，虽然只是随便划一下网页，但可以按暂停键啊。
　　“丝绸之路？”
　　“一种经济文化物种交流的通道啦，历史上的东西——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毕竟克曼达不是原世界来的人，要解释它真正的意义会出现交流沟通障碍还会被发现真实身份；外加背书说书，这是塞里何喜欢干的，我是一点不乐意的。
　　“老板居然连历史上这种偏僻的知识都知道吗？”克曼达似乎最近正在看一本史书。
　　“啊，那当然的啦，以前在娱乐休息的时候曾对此有所涉猎。算是一种个人排遣时间的小兴趣？”莉莉拉安娜笑着说。
　　好渊博的知识储备了，克曼达心想，不愧是老板。
　　“多多询问挺好的，求知欲旺盛，余就喜欢你这点。”莉莉拉安娜说——其实是想到格劳修弥了。
　　“感谢老板的赏识。”
　　虽然但是，研究历史根本不是什么兴趣使然啊，那是必学的！要考的！背得痛苦死了！哼，虽然结局如之前所述该背的不该背的都没有考，考的是什么纺织机看地图文化的三棱镜……卷子收到了，出的很有水平，孩子很喜欢，从这张卷子，可以明显得看出考试院深谙“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法则”一话，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当年这届中考的考的命题作文标题《念念不忘必有回想》的正确性，凸显学科价值，锚定育人目标，拓展文明视野，以落实育人目标为宗旨，充分发挥其思辨功能，丰富学史方法，立足整体视野，稳中求新，在保持延续性的同时，于立意和视角方面有所创新……
　　非常优秀的基于史料内容进行辨析的答案，爱来自莉莉拉安娜，上辈子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恩赐，实在是念念不忘。
　　“话说，北国是不是有一个藏书很多的图书馆？”
　　“是的。”克曼达说，“是知识之库。实在难以想象……”
　　“嗯哼～”莉莉拉安娜一拍拳头，“等下事情办妥后去图书馆给你补补习？啊哈哈，肯定不可能的啦，余有些比较在意的事情……”
　　“是关于这些事情的吗？”
　　“不愧是克曼达，已经能够猜出来余在想什么了！”
　　任凭是谁看到你之前的这些举动都应该能猜得出来了吧。克曼达心里吐槽。

38.封馆溯往
　　顺利进入那比皇宫还气派的地方，莉莉拉安娜一针见血直接点名要找餐厅。
　　知道宅邸内部构造的人除了一个自己的同学以外都死光了，而她现在绝对是带不了路的；外加里面不是一般的弯弯绕人，所以找皇宫护卫和军队带不带路都一个样。就在莉莉拉安娜一筹莫展之际，克曼达凭借便携式手持红外热成像仪和其优秀的认路本领不算很费力地找到了被火烧毁最严重的地方。
　　那房间本就不算透风，加上被火那么一烤那温度自然是全宅邸最高的地方了。大火几乎吞噬了一切，整个房间被烧成灰烬，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硫氮化物等等——说不清，反正又不选化学。要不是莉莉拉安娜最近一直没休着练习魔法，魔法能力提高覆盖范围增大，在克曼达带一行人开门的瞬间及时疯狂吟唱，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得立刻马上死翘翘了。
　　莉莉拉安娜让其他人往刚刚来时的路退回，自己开着花系净化空气的魔法罩住克曼达一同进入了现场。
　　尘埃在空气中弥漫飘荡，只有长桌的寥寥数条桌腿散落在地板上。在那厚重的尘埃之下，依稀可见一两团黑黢黢的不明碳基物体。至于那些易燃的家具装饰品，诸如鲜花、餐巾等精致摆设，早已在无情的火焰中化为乌有。
　　在一坨黑乎乎中，有些许器物在灰烬中闪闪发光。莉莉拉安娜几步蹿了过去：“哦哟，金盘子、金勺子、金叉子，金的熔点在1063.69至 1069.74℃之间，但是这个盘子的数量好多哦，真是奢靡，怪不得会在中途被人盯上。”
　　莉莉拉安娜嘴里这么说着。毕竟，看盘子散落的相对位置就可以推测出这一家应该是在准备开始一场盛宴，能够理解：毕竟是一年一度团圆日；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的盛宴有没有吃到口不是重点，反正有人是吃撑了。
　　克曼达站在现场，看着莉莉拉安娜像淘宝一样在灰烬堆里疯狂挖遗产，然后带上了手套。
　　“然后这是什么～哦～骨头～！克曼达克曼达！快看骨头！”
　　“知道了。”她蹲下来，“是找骨头？”
　　诶，上次明明还很反感，这次居然已经成为全方位的助手了，自控和学习能力很快，果然没看错人。莉莉拉安娜心里表示欣慰，但是明面上肯定不会讲：“骨头居然还留着诶～”
　　“需要拼接吗？”克曼达带着白手套捏起一块骨头。
　　“当然当然！”莉莉拉安娜开心地拍手说，“不过，拼图只有几个零件是拼不出完整的画的吧～还要多方认证获取更多的拼图块！要不你帮我再多找找？”
　　“我明白了。”
　　虽然但是，刚刚刨出来的烧焦骨头已经明确表明不用再找其他消失的部件了。人骨的燃点在大约900度左右，折中一下大致可以推出这火在九百多一点的地方吧。不过该做的还得做给别人看，收集信息，残留的骨头的检查拼接后，莉莉拉安娜满脸轻松：“余已经明白了！”
　　“嗯？”
　　“余心领神悟了！”
　　“你说。”
　　“这一场啊，和之前的那一起一样，是团伙作案！”莉莉拉安娜带着一坨证据走出那房间一锤定音，“你们看，要点燃那么大的室内，还要把温度提到那么高，虽然本身有点天时地利不过怎么想也想不通吧！”
　　“确实。”
　　“而且是预谋已久的！不过，要找到凶手肯定很难吧，毕竟这里所有人都对这个家族有很大的怨言。”莉莉拉安娜说。
　　“确实。”大家纷纷点头。要不是为了给个交代，现在在场的估计已经载歌载舞起来了。
　　“而且，能够一下点燃整个房屋，全部一网打尽无一幸存，应该是有一些人提前打入了进内部，就是为了寻找这样一个团圆的机会，然后万无一失一网打尽！”
　　“但是，为什么那个……”
　　“因为从厨房到端菜都有人当内应啊。”莉莉拉安娜说，“估计是提前给饭里下了麻痹身体的药品而且是全下了，然后在最高潮的时候点燃了气氛的。是真的点燃！”
　　“原来是这样的吗！”人群似乎恍然大悟。
　　莉莉拉安娜趁所有人不在意的时候哼了一声。很显然事实不是如此，所以故意将一切反着说——最关键反着说还完全合理；再巧妙利用布列兰开斯尼家族在民众乃至皇室中都极低的支持率，借机加以渲染和推动，可以进一步稳固现任国王的地位，经过这一系列精密策划后，国王自然会对“十三行市舶司”大幅降低警惕，进而能够开启北国的市场大门——因为当时卡脖子的布列兰开斯尼家族就剩一个没啥能力的人了；同时获取北国原材料也将变得更为便捷；当然，顺带把塞里何丢到了安全的位置也不错。
　　这已经不是一石二鸟了，也多亏塞里何干了那么多破事才能趁机好好地利用一下。如果哪次真见到他了，一定要好好抓住他盘问盘问在想什么东西——莉莉拉安娜握了握拳——然后往他那脸上挥一拳头。添的乱实在太多了，还那么粗暴。
　　“余要向国王说明一下调查结果。”莉莉拉安娜说。
　　马车停在那铜门前。哎，本来想着如果迷了路什么的，还可以顺带参观参观这间豪宅，学习学习设计理论之类的，然后再放在服装之上，哎没办法，克曼达确实实力摆在哪里，让她在那样的环境里当个房产中介商完全就是小瞧她了——
　　哎，兽人啊兽人。莉莉拉安娜像是在看一个完美的造物一般看着克曼达。克曼达感觉到来自她老板的眼神，偷偷瞄了一眼后继续看时间表去了。
　　话说克曼达会不会记得上次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三个人？要是她怀疑起他们的话，就说全部死了——三分之二死了也算过半了好吧。还缺个左膀右臂哦……但是下次找到他的话，他会不会正好处于发疯状态？
　　在河边可不能明确地说出来，甚至连心里怎么想的都不能往正确方向想——毕竟接下来的，也就是刚才的重头戏，要是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漏口就完了。现在事件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已经大明大放地摆在眼前了，再怎么想也不为过——毕竟确定了是同类事件。从那树木的烧焦程度，地上已经快融化干净的冰晶，超强破坏力度却啥都没干中就可以看出有人估计是疯了，进行了无差别攻击——但同时又能缓和回来，毕竟人并不在那里啊。
　　阿卡艾菲托斯害人不浅，这个身体也拜他所赐从小被折磨得伤痕累累，各种下药练抗性当小白鼠做实验，要不是前世练出了一身反骨吊着一口气，估计现在已经被搞死了；格勒米凯瓦基斯的其他人全是混子，根本不管孩子的死活，只管放纵二肥肉，让二肥肉和大逼一起使坏，一个个都搞冷暴力。虽然逃是逃出来了，但想想就难受。不过也拜他们所赐，这身体才能获得那么高的物抗和法抗。
　　真是，要不是有前世被霸凌的历史在身上，估计我也已经跟那俩人一样疯掉了吧。前世的毒打和冷暴力居然还能用在现世，成何体统！
　　……
　　今天开始，应该没人会打扰看书了。塞里何走入北国的图书馆，找到历史分区后一头扎了进去。尽管历史区鲜有人问津，他仍谨慎地逐一解除了几道用于藏书的魔法，终于在堆叠密集的书籍中找到了一本被严密隐藏起来的书。这本书正是阿西米利安老师过去和他单独聊天时见到过的无字天书——在当时两人互相暴露自己的一重隐藏身份前，老师曾迅速地将它藏了起来，而这一小动作刚好被看到了。
　　因为据说这本无字天书在世上还有另外一本，就藏在这里；所以经过长达半个月对图书馆的搜寻，最终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历史区发现了这本无字天书。等到事件热度下去后，图书馆也清净了，终于可以看了。他想。
　　正如无字天书并非真正无字那样，他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几十道融合了四大魔法体系的复杂法阵，顷刻间，字迹自行显现出来。事实上，也无需刻意掩饰，因为书中所使用的文字正是通用语——这本身就为这片领域的人们设置了一道高耸的阅读壁垒，但是那些文字混乱的程度就和烫烫烫锟斤拷一样。
　　显然，这本书存在的目的本应该是为了方便此地转生者或者罗刹进行无障碍阅读。然而，浮现的烫烫烫锟斤拷却让人感到莫名诡异，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精心设计而成，联想到此前种种经历中的一些不易察觉的异常细节，他在翻阅的同时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莫非是经过精心设计而呈现如此形态？我们是否可能，是为了满足他人意愿而存在的虚构角色呢？
　　随后，烫烫烫锟斤拷一阵排列组合，变成了载有真实意义的文字。而就在他看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是一个幻想式错误架空波动异常的子从世界，其定位类似‘四现元’的书/漫画/番剧/电影/游戏中的世界，会随着数据的存在而存在，数据的消失而消亡。”
　　开门见山。
　　“「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是以‘四现元’基本生活常识和理念搭建的大陆，因而其更早之前的数据处于缺失状态。同时，「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也取一百年前‘四现元’核战和陨石爆发导致大部分人口死亡的时间节点作为衍生，杜撰复制和拉取了其中约10万人口进行重组来到了此地，并以此时间点为起点采用‘东元’纪年法。我正是此大陆在完善构建建造初期被重组的人之一。”
　　“我们的拉取和重组为「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带来了新鲜的思想、理念，科技水平，但同时带来的红色陨石开始散播带有感染病性质的病毒，人们遭到感染后不像原世界重度感染者一般会死亡，而是成为兽人；但兽人并非异能者，他们不需要戴围巾，同时也没有异能。但这并不代表异能是不存在的，他们转移到了其他的人手上，包括一同到来的某些经过重组后的人。
　　那些“转生者”意识到了异能，不，在这里应该称呼为“魔法”的使用方法，把他们记载下来作为特供「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获得魔法的原住民的魔法记忆。”
　　上面这些在之前大差不差都推出来了，证明了这本书信效度还行。塞里何继续往后翻。
　　“风，火，水，地。这是构建「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魔法的基石。”
　　看到这一页时，塞里何黑色四芒星的瞳孔突然一缩，随后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继续翻阅了下去。
　　“但是，每个人获得的魔法强弱也是不同的。为了能够维持「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这个共同的家的稳定，四系最强使用者被分别安放在了大陆的四个地方。风，在西部；火，在南部；水，在北部；地，在东部。中部是正常人居住的中心之城，同时也是教皇国，它不需要很大，也不需要四种魔法加持保护；因为其特殊性，它成为了各种魔法使交流的源头。
　　“但是「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原有的君主不同意将权利完全转交给他们。于是就成为了互相共生的局面。但是，国王们需要扩大自己的领地，所以在有魔法使的加持之下，战争时有发生。”
　　“虽然我们带来了先进的科技和思想，但是他们与这个时代严重的不匹配。并且因为我们无意识之间伴随一同前来的魔法的产生，「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非但没有快速向前发展至我们转生前的时代，反而还呈后退趋势。”
　　“当时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危机。但是逐渐，魔法之间的屠戮和争锋越来越多，带来了死伤无数。每个魔法使将战斗能力开发到极限都能发挥出原世界一枚核弹的破坏能力。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魔法和异能的定义都一模一样。
　　“除了一个地区。它是位于中部、南部和东部国家之间的森林，更靠近一点东部，叫布雷森林。因为兽人被压迫，所以他们都躲进了这个森林，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家。虽然缺乏对外贸易，但他们做到了清除贵族并且在此现状之下提升自己的生产力。”
　　“东部的地系魔法最强使用者观测到了布雷森林，遂强行用魔法攻占其并建立了关系。布雷森林从此为月系魔法笼罩，人们的日子逐渐变得浑浑噩噩。”
　　“……每一代月系都是那么蛮横的吗。”
　　继续往后翻却发现后面的内容被永久锁上了。用魔法检验了一番，发现根本翘不开。但是在几百道综合性魔法的暴力施加之下，门锁上逐渐飘出了这样几个字。
　　“去教皇国，解开魔法祭坛的魔法。你会看到整个历史。”
　　“……这样啊。”
　　……
　　“哼哼！”莉莉拉安娜开心地在图书馆里转来转去，发出的声音特别的小——毕竟图书馆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过她并非同苍蝇在那边乱转，而是有强大的花系魔法引诱——
　　但是这引导做得确实不好，因为没考虑莉莉拉安娜这个路痴跟着路都能走错的可能性。
　　终于，在图书馆里绕了大概半天，莉莉拉安娜来到了历史区，手上抱着那本无字天书：“好嘞！找到了！但接下来……”
　　她看向弯弯绕的路：“我能走出去吗……”
　　没错，虽然莉莉拉安娜一直不愿意承认，但她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直都是路痴，这一世甚至还把她路痴负面效果进行了增强。
　　“……算了吧，还是先在这里看起来吧。看上去似乎有人暴力地把这本书上的魔法全解开了。”
　　等到克曼达找到莉莉拉安娜的时候，又过了一个下午。好在这个图书馆没有闭馆时间，全天24小时对外开放，所以莉莉拉安娜和克曼达两个书虫全部一头扎入了书海。
　　“……虽然有一些被锁住了。”莉莉拉安娜抱怨道，“原来是这样的啊。”
　　“老板有什么收获吗？”
　　“那余问你一件事啊克曼达。”
　　“怎么了？”
　　“风花雪月。”莉莉拉安娜手边按惯例放着一杯意式特浓咖啡，“四个系的魔法属性。其实不单是问你，是余早就想问的问题了。”
　　她将书合拢：“风花雪月，原指旧时诗文里经常描写的自然景物；现在则是成为了比喻堆砌词藻、内容贫乏空洞的诗文，也指爱情之事或花天酒地的荒淫生活，总而言之全是负面意义。既然如此，为什么「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魔法名字和相关属性是这四个字？”
　　理论上，应该不是“风花雪月”，而是“风火水地”才对，这一点从外貌中就可以得到印证：虽然所有人的虹膜和发色都不一样，但唯一不变的是所有人的瞳孔全是四芒星式，而且基本全都是白色。四芒星代表四个元素是“风火水地”而非“风花雪月”，但巧就巧在这四个字甚至能够完全对应：风即风，花能变种成火，雪能变种成水，而月是地的卫星。
　　“余的疑问是，为什么是风花雪月？”
　　就此又能引发另外一个问题。塞里何瞳孔中原本白色四芒星在上次最后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成为黑色的了，同样的还有阿卡艾菲托斯的瞳孔。然而，上次同时期接触的那群月系使用者，他们并没有变成黑色……为什么……
　　“因为他是罗刹。”阿西米利安老师说。

39.罗刹谬种
　　“啊？！那是什么？课本上神话单元的那篇课文提到的玩意？神话还能成真？！”
　　“你果然没听课，要么上课睡觉要么上课和别人打打闹闹。”阿西米利安老师貌似很无语。
　　“哎哎哎哎哎余错了！老师余错了啊啊啊！！！”
　　“我上那段的时候你就在睡觉。”阿西米利安老师说，“姿势还挺奇葩的。也难怪你不知道。”他把课本递给她，“虽然现在补也不晚。”
　　莉莉拉安娜仔细翻阅良久，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寻常的颜色：“所以老师你早就知道他……指定……”
　　“否则为什么其他两个人的桌上放了花瓶他的没放呢？不如说，所有可以无咏唱使用魔法的都是重点关注对象——因为他们从出生就理解了魔法背后的科学，并可借此自由调控红陨的能量。”
　　好吧，这个猜想证实了：“那老师你怎么知道？在第一次事件出现之前可是有两个月的空白期……”
　　“凭借这个。”他指了指他的大脑，“塞里何应该和你说过。”
　　“千年高龄余知道，这个，额，嗯嗯？等等余有点被搞晕了。所以他真的成为了？”莉莉拉安娜拍案，“这种不是百年才在时间上闹一出……啊啊？这种小概率事情应该不可能出现在我身边的啊。”
　　“小概率毕竟也是概率，概率为零也会发生这貌似是你说的。每一个成为魁首的人都是生来的无咏唱魔法使，但毕竟平均下来每十年就会出现一个。而通常情况下，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是罗刹，或者谬种。这个概率已经很高了。”
　　“但他怎么可能啊……”
　　“你看他哪一点不符合了？”阿西米利安老师摆出课文和那本无字天书相互对应，“你对照一下。”
　　“看透本质……是指我们瞳孔都是四芒星吗？”
　　“是把红陨从这个世界上消除，五百一十二年前有人和我提过。”
　　“哦哦。然后是看不起一切，但同时善良……善良？”莉莉拉安娜揉了揉眼睛，“哪里善良了？”
　　“难道你因为过于频繁地与他拌嘴，以至于连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都忽视了吗？”
　　莉莉拉安娜沉思：“所言极是。然后他也同时沉迷自己喜欢的东西乃至执迷不悟，哦，这个，这余懂。”
　　“但是这些都是次要因素，能沦到这个地步的最重要因素还是因为无意间窥探到了这里的真相。因为窥探到，所以想要纠正，然后玩具就被砸了。”阿西米利安老师说。
　　“格劳秀弥才不是玩具。”莉莉拉安娜迅速反驳，“然后心态崩了人也崩了在无意识间造成了大肆的破坏……啊？”
　　“与定义一模一样。”阿西米利安老师收书，“所以可以界定……”
　　“但阿卡艾菲托斯可不是啊！”
　　“我也没说他是。”阿西米利安老师喝水，“他原本应该是成为罗刹的，但是他是反社会人格，外加基因突变先天性缺乏情感，属于天生恶人，即便能力和罗刹相似也不是罗刹。硬要说的话，算是这个定义的异色派生吧。”
　　“啊？怎么又还和基因扯上关系了？”
　　“你们那里来的人带来过的研究表明人性善恶有42%是由基因决定的，你也不可否认，有些基因突变的个例就是没有同理心，无法理解他人感情，更容易犯恶性案件；而有些人基因突变后就是恰巧全部相反。虽然诱发后瞳孔全成黑的了。”
　　“换言之，黑色四芒星瞳孔的要么是罗刹要么是罗刹变种的谬种。就，都是把「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运转模式看得很透，但行为模式思维方式截然相反的两种？”
　　“正是如此。”
　　“那这种黑色瞳孔的人……多吗？”
　　“目前为止我一共只见过十个。罗刹8个，谬种2个。他们在魔法上的天赋无论挑出来哪个都是百年一出的奇才。”
　　“但是更恶劣的应该是谬种吧，为什么广知的是罗刹？”
　　“罗刹都是后天激发的，阿西米利安老师说，“在有一定人缘基础上还都有一个很恶劣的共性。”
　　“是啥？”
　　“你知道的。你最近不是在顺着这个调查吗……”
　　“……食人？”思考良久，莉莉拉安娜问道。
　　“没错。”
　　“嘶……和罗刹原本的定义……一模一样。”莉莉拉安娜惊呼，“原本就指食人肉之恶鬼……余怎么现在才想到……”
　　“你上课又不听讲还趴那大睡。”阿西米利安老师无语，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因为这里的科技技术不够，我们无从得知被诱发成为罗刹之后的他们为何只能吃人肉，可能也是基因上的问题吧，毕竟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基因突变的现象，而这个突变刚好撞到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我懂。”莉莉拉安娜点头。
　　“虽然谬种也是同理，但是和罗刹相反谬种不吃人；谬种更喜欢折磨人，不会从吃的人中剥离魔法所以魔法造诣比罗刹差。”
　　“余明白了。”后半截莉莉拉安娜根本没听，“一种是明显的，一种是不明显的；一种是自愿的，一种是非自愿的。但都引起了血腥风雨和破坏……”
　　“诚然如此。”阿西米利安老师似乎没意识到莉莉拉安娜开了小差，“另外再加一点，无论是罗刹还是谬种基本除了自我引绝没有其他消灭他们的方法——刚刚提过他们魔法破坏能力都处于四系顶尖水准，虽然个体之间可能有点差距，但这更是凸显了他们的非人性。”
　　“那就雇佣别人，或者安乐死？这样也太惨了吧。”莉莉拉安娜说。
　　“即便意志渴望，□□也不会允许。他们都会被动接受自己的自疗。雇佣别人指暗杀吗？根本暗杀不了，很有可能手下得比思想快。”
　　“那，那些分别驻守在他国的第一魔法使……”
　　“那已经是过去式的头衔了。”
　　“啊？”莉莉拉安娜楞了一下，然后突然冒出了一句，“……所以，他们真的会引绝吗？”
　　“会的。相信他们的本质。”
　　“可是阿卡艾菲托斯……”
　　“罗刹意识到大肆破坏后自会引绝。谬种做的与罗刹的一切行径都是完全相反的，是渴望活着、喜好虐待他人、以折磨他人为乐趣的残忍之集成。不过这两谬种全是由自己的恶趣味亲手培养的罗刹搞死的，也算是巧合吧。”
　　“呵呵，这巧合余是100%不信的，说到底还不是被自己给反噬搞垮了，搞得好。”
　　“不过，也亏得他们。正常的其他六个罗刹都是十五六岁的青少年魔法使变的，而这两位，一个十二，一个十三，均提早了两三年，还都失去了原有的发色。”
　　可是白毛红瞳很好看诶。莉莉拉安娜想，然后开口：“所以老师认识另一个被谬种创造出来的罗刹？”
　　“认识。阿西米利安老师似乎在回忆往事，“他在变成罗刹后也消失了一阵，有一天突然找过我，然后就再也不见了。”
　　“现在呢？”
　　“看这样，他应该是完成了一半的目标。”
　　“……啊？这不会和世界的真相相关吧。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另一半，我很期待。”阿西米利安老师十指相插。
　　看来大家都是局内人。莉莉拉安娜挠头。随后将那无字天书翻到最后：“那老师能帮我解一下这一道题吗？这道魔法我无论如何思考都无法解决。”
　　阿西米利安老师脸色似乎拉下来了一点:“哪里弄来的？”
　　“北部图书馆。”莉莉拉安娜老实答道。
　　“这个魔法结构很难解。”阿西米利安老师说，“很难。”
　　“还有老师你解不开的东西啊。活那么久终于有活久见的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活久见的东西可多了。”阿西米利安老师说，“这本书据我所知只有两个地方有，阅读限制条件还很多，除此之外还强制要求四系魔法都会。”
　　“这样的啊。”莉莉拉安娜满脸失望，“没想到这玩意儿有那么难解。”
　　“你如果让阿卡艾菲托斯或者塞里何过来那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开了。”阿西米利安老师摆手表示当然不可能，“它综合运用到的魔法极多，而且必须要以暴力手段强行破解才能勉为其难地让其运行拆开。”
　　“余明白了。”莉莉拉安娜收书欠身准备离开。
　　“那么你接下来怎么做？”阿西米利安老师问道，“是去经商还是继续学习？我看你们那边现在越来越红红火火了，精力用不过来了吧。”
　　“当然是一边经商一边学习。”莉莉拉安娜说，“余也需要用学习调节调解那么多破事。”
　　“看上去你以前挺爱学习的。”
　　“啊哈～可能吧。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反正没有人跟余谈话，那还不如窝在角落自己看书。然后，看书看着就把知识背下来了。”
　　“不玩手机吗？”
　　“玩啊，当然玩。但是学校把手机没收了，余也就没办法了喽。”莉莉拉安娜说，“其实收不收一样，收了照样能拿笔纸画画上课写小说，并且也禁不了冷暴力。”
　　“那你觉得这里如何？”
　　“奇幻！魔幻！”
　　“我倒认为你们口中所讲的那个原世界更魔幻一点。”
　　“哎，余前世也不是什么异能者，没法做出客观的奇幻世界评测。”她转到门口，恭敬地鞠一躬，关上了门。与此同时，她的砖头手机也响了起来，遂接起了电话：“喂克曼达？有什么新进展吗？”
　　“状况堪忧。”克曼达在另一边说，因为手机的老式外加基站覆盖率也不是很高全程模模糊糊，“商队遇刺了。死了三个，全部商品都被劫掠而走。”
　　“那可真是一笔损失。”莉莉拉安娜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句，信号那边突然发生搅动，克曼达似乎要报告些什么，结果模模糊糊什么都听不到。
　　“克曼达？听得到吗？实在不行拍个电报给余。”
　　“老板我这里……好的，哔——”
　　信号算是彻底中断了。莉莉拉安娜放下手机。其实那个商队带的货物并不多，也都是什么日常品一类的。但是毕竟现在可没什么国际法，各国和通往各国路之间的治安条件可真的是每况愈下了。
　　“你的不加糖不加盐不加蒜不加奶意式特浓咖啡。”老板端上一杯。
　　“啊谢谢老板……”
　　“最近很忙吗？”
　　“确实……可不是一点的忙。”莉莉拉安娜的呆毛耷了一半。
　　最根本的始作俑者也是肉眼可见的是塞里何。他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灭和吃的都是各国风头大、魔法强盛的贵族人家，但是由于其喜欢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手段过于残暴外加一把火一烧，沉睡百年已久的罗刹之说在民间再次流行，各种罪恶也开始借着他的名义胡乱发扬光大。有目击者称那罗刹是一个“一米九多，浑身黝黑，全身肌肉结实，双眼血红色，充斥着嗜杀之气，毛发如钢针般的男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
　　莉莉拉安娜在咖啡店听到这个描述差点一口咖啡喷到桌子上。不过介于这次对面没有坐人，喷出来没那么戏剧性所以给强行憋回去了——
　　然后呛着了。
　　除了双眼血红以外是一点边都着不到啊！知道本人是谁的莉莉拉安娜心理嘀咕道，几年没见估计还没我高呢，虽然我现在身高一米七六……确实在女生中算是有点高的？但他会不会连一米七六都没到呢，有可能的吧！
　　不过那又怎样，他的传闻现在满天飞，流量大滴很呐！这就是所谓人红是非多吗？
　　“不对不对。我看到过那家伙！你们这道听途说的才不对！那家伙身高三米，火红的毛发，身上那肌肉啊，如钢筋般坚硬粗壮，而且有六条手臂！它的手爪还锋利无比，每走出一步脚底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仿佛踩在地雷上一般震耳欲聋！这些让它能轻而易举地把人撕碎！我亲身体验过！”
　　“什么什么！”
　　“就，有一天，我在路上排队啊，它一瞬间出现在我面前，狰狞的面目和血红发光的眼睛把我吓得半死。然后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举起了我随手砸了出去！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揉捏在手里的烂布娃娃，毫无抵抗力可言！我就像只破麻袋一样摔倒在了地板上无法挣扎！现在这里还疼！”
　　他还摸了摸自己的头，表示是这里。老板在微笑地擦瓷杯。
　　“我命大，愣是摔在了好地方没被他发现，但模模糊糊之间，我就看到那罗刹张开血盆大口对我前面的人吞去，惨叫声响起，有的被撕裂成两半；有的被咬断了四肢；更多的则是被直接咬碎了脑袋，鲜血和白骨四处乱飞，血腥无比，血腥无比……”
　　“拜托，我们在喝下午茶诶——”
　　“真的真的，我这里现在还疼。实在是，这个场景，想想就后怕。”他龇牙咧嘴。
　　“好恐怖……”
　　“希望我以后见不到这罗刹……”
　　“……”
　　咩啊你们连这都信啊！莉莉拉安娜差点第二口咖啡喷出去——这次憋的功夫有所提高没给呛着。这算什么啊！15岁花季少女啊呸白毛红瞳少年大变妖怪吞人？这里又不是anime中管理者管的地方！那边才是白毛大变怪物！话说这俩的刘海除了一直一卷就一模一样了啊淦！
　　哎，仔细想来，也有个三年没见到他人了。每天听听他的传闻故事倒也不错。离谱是离谱了点，但是乐子多啊。破窗效应从他屠完兰斯家族就产生了，但集中于这几年愈演愈烈，导致现在社会各种不安稳，影响商业活动。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谁真谁假吧。
　　莉莉拉安娜叹了口气，从几年前延续下来的惯用座下踢出一个接收机和解调器。过了四五个小时了，克曼达应该会发来电报了吧，否则就当死了处理，虽然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掉……这话有点似曾相识。但是反奶一口也是奶是吧！
　　克曼达果然发来了一封电报：“莉莉拉安娜，我们遇到敌袭，经他人帮助解决。”
　　哦？还有他人？那边不是穷山僻壤吗？
　　虽然有这样的疑问，但最好还是两天后她回来了再问吧。
　　“我回来了，老板。”克曼达进屋脱帽，“回来的路上有点顺利得异常。”
　　“唔唔唔哇哇哇哇哇哇哇！！”
　　莉莉拉安娜嘴里叼着棒棒糖翘椅子看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亏的克曼达感觉蹿上去接住了她；“小心一点。”
　　“没关系的摔惯就好了。”莉莉拉安娜说，“怎么异常了？”
　　“哎，不是去的时候有盗贼团打劫吗，之前派出去的商队不是拼死了三个吗。”克曼达说，“货物也都丢了。”
　　“嗯呐。”
　　“我们去的时候也见到了这样一伙盗贼，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伙的。当时我们正好在通电话。”
　　“啊啊，然后模模糊糊的，啥都听不清。”
　　“对，因为他们突然来袭了，人很多，一口气全挤上来抢伪装的货物。”
　　“嗯哼，诱饵果然上套了。”莉莉拉安娜对自己的决策表示赞许。
　　“那我肯定出来打他们了啊。虽然废了好几个。”
　　“不要贬低自己啦，肯定不止好几个，应该有个十几个了吧。能够一挑那么多也挺强的说。”
　　“哎，也就三四十个吧，在老板和那个人实在是不足一提。老板即便不用魔法也可以一个人对打很多人，上次训练的时候拿着没开刃的刀短短几分钟就把一百个人全给干趴了。”
　　“那是他们不训练，余从小训练长大的。克曼达应该从小也没有这种训练意识吧，毕竟是被埋没的文职人员，能够一挑三四十也很不错了，要继续努力哦。”
　　“我知道的，老板。”
　　“话说你刚刚提到的那个人……是谁呀？”
　　“啊啊，就是说，他们那边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个上千了吧，我不清楚，但是单从人数上来看黑压压的一片很多。哎，一群劫匪也不知道看中了我们的什么东西。”
　　“感觉人好多哦。”
　　“打着打着，所有人都招架不住了，包括我，虽然我还在苦苦硬撑，但我知道我估计马上就撑不住了。”
　　“毕竟你扛着我给你的旗帜嘛，旗帜不到最后绝对不能倒下，干得漂亮。”
　　“虽然我没倒下，不过大多数人都倒下了呢。在众人陷入绝望的这一个瞬间，就这个一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了场中央。好像是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一头白发飘逸。”克曼达说。
　　“嗯嗯？你说下去，感觉挺有趣的？白色的长袍和白发？”
　　“对，一头白发。那个人非常顺手地从挂在身后的刀鞘中抽出一把刀，感觉这种刀在现在挺少见的，挽了个刀花起一个式就劈了过去。顿时血花飞溅，几个盗贼脖子随着他的动作应声倒在血泊之中。”
　　“哇噢。”
　　“局势在这一瞬间就反转了，他的存在吸引了盗贼们的猛烈火力。一名盗贼企图乘其不备发起偷袭，但他身形灵动，侧身一转一避，令对方扑了个空。紧接着，他瞅准时机，凌空一脚狠踹在那人胸口，直接将其整个人踹翻在地，随后刀光一闪，直取对方喉咙。有几个盗贼终于回过神来，嘶吼着诸如‘为兄弟报仇’等口号，一拥而上围攻他。然而，他保持着无比清晰的思维与判断，借力飞踢将一名盗贼踢得倒退几步，紧接着脚下一勾，瞬间拉近与另一名盗贼的距离，一刀斩落，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对方脖子。短短几分钟内，大批盗贼纷纷在他刀下败北，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刀光剑影中，锋锐无匹，仅仅片刻，在场的盗贼已伤亡大半。余下的几个虽然尚存，但看到这番情景，无不胆战心惊，狼狈不堪地四散奔逃。”
　　“哇哇哇，实力那么强的吗？”
　　“嗯。那个白袍白发的人，震慑力也特别的强。站在他身边甚至感觉有点发抖，一身白袍上也溅了不少的血。”
　　“你们应该不会就此别过吧。”
　　“当然不会，我想了想，走过去很斗胆地问了句为什么他在这种地方。他说最近听说这边不太安宁，有什么……罗刹还是什么的，本来想见见那罗刹结果刚好碰到盗贼来袭我们，因为听说这伙盗贼作恶多端所以顺带帮我们解决了。哈，没想到他居然还信什么罗刹。然后他说都等了那么多天没见到，估计是没有吧，准备回西方的，那个他所属的国家。哈，真没想到他居然也信这些。”
　　“刚好顺路诶。”莉莉拉安娜也挠了挠自己的公主切鬓发——说这话的时候对面肯定做了这个小动作。
　　“我们就对他伸出了援手，捎了他一程，顺带还捡到了部分的被盗贼抢走还没运完的货物。”
　　“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什么很重要的。嗯，大概是那种，对自己刚打完那么多人一身脏污不堪，血迹斑斑每走一步路拖一地血以及不小心让血溅到了车上的致歉？”
　　“哇战损诶战损。”
　　“总而言之，他上车之后就一言不发，左手一直搭载挂在身后的那把刀上，不主动问他问题他就不回答。所以我趁机观察了一下他，挺标致的，特别是那双红色的眼睛。但是他给人的感觉有点阴翳，感觉是那种经历了很多事情的那种？但是对于他过去的经历，我就不敢问了。”
　　“唉，没问道实在是可惜，可是刚刚是不是提到了他身后挂着的刀？有点稀奇。刀怎么能挂在身后呢，不应该直接塞皮带上吗？这点你问过他了吗？”
　　“我确实对此有疑问。他说这刀最好像他这样挂在身后，然后向我展示了一下那个刀鞘，说简单点理解就是在刀鞘上装两个附耳，从中穿绳挂在腰带上。”
　　连唐横刀怎么挂都展出了是吧。
　　“然后说完就挂了回去。”
　　“嗯～所以你有问他之后想干什么吗？有没有～留什么联系方式？”
　　“没有。因为我认为这种大侠，还是不要打扰最好。再说，他压迫感还真的，挺强。”克曼达说，“跟他说话，挺有压力的。”
　　“嗯～”
　　“来的时候有这样的大插曲，没有死人；所以相较之下，回来的路上一路平坦反而就平坦的有点过于异常了，没有盗贼，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侵扰，不知道是不是杀光了还是在暗地里有暗波涌动，我不清楚。”
　　“余不是说过了嘛，活着回来就好。没死就是最大的福报。”
　　“哎，谢谢老板关心。现在真是，难得能有那么安心的一次车程啊。”克曼达感慨说。

40.久别重逢
　　“话说食人事件现在也很少见到了吧。”莉莉拉安娜说，“上次记录还是在六个月前。”
　　“嗯。之前每两到三个月一次，不过现在过了六个月了还没有，有点稀奇。”
　　“诶诶诶你说，如果这一切都是罗刹干的，会不会是他从良了？”
　　“从良？不可能吧，再说我也不信有这种吃人的怪物。怎么可能有人一口气灭了还吃完那么多人肉的啊，这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现在好了，打着罗刹名头各种坏事都干……我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哎呀哎呀，也不知道是谁说他们是被罗刹吃掉的。可能是因为本身就有这样的传说吧。什么时候流出去的啊……”
　　“我也听过这样类似的传说，但是……毕竟不可能啊……再说现在借名号干恶劣之事的那么多……”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莉莉拉安娜摆出一副看透的表情，“真是的啊～”
　　“不过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克曼达感慨道，“能多来几个那样的少年就好了。”
　　“害，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莉莉拉安娜假装生气地锤了锤克曼达，“真那么帅气吗？连余家克曼达都觉得好看。”
　　“也不是。不过长得确实不错。”克曼达说。
　　“哎～总感觉这趟不去余亏了点什么～哦～是钱啊～哎。先算一下这趟亏了多少吧。”
　　“嗯。”
　　他居然还活着。莉莉拉安娜一边打珠算一边想。
　　当前全球贵族群体的数量已缩减三分之一，他似乎可能是觉得干得也太过火了，故而已有半年之久未见其任何动作。看得出来还挺挑食，专以贵族阶层为针对目标，而对于非贵族的恶徒，依旧保持着过往那般速战速决的作风。
　　然而，在这段沉寂的时日里，用脚趾头打算盘都可以推测他正准备蓄势待发，筹备着一场更为重大的行动。那么，凌驾于众多贵族之上的建筑，还能是谁呢～是吧是吧～好想知道这个答案呐～
　　嘛，干票大的就干票大的呗，反正你只要不要动我北边国家和我本人就行，你敢动北边那个国家我当场推翻之前所有推演给你把真实情况全部抖出来——再说北边国家的那个皇室已经是架空傀儡了，又没有魔法还对人挺好的，相当于是已经把权力让出去了；其他几个皇室你随意乱动，我不拦你。莉莉拉安娜绿着脸看着那数额越来越大的账单：因为你的名头让我亏损，这笔帐不算你头上算谁头上？别想动我的其他财路。
　　好自为之。
　　“又被将了！”莉莉拉安娜看着被小兵堵到绝境的将一脸懊恼，“可恶！”
　　“你太心急了。”
　　咖啡店的老板笑眯眯地将棋子复原，“白马卧栏，弃车成马。你太心急了。”
　　“可恶！又被这招套住了！不过老板我倒是有一个问题。”莉莉拉安娜猛然抬头，“我记得以前是没有这种棋的吧。”
　　“自然。”老板和以前一样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明白了。”莉莉拉安娜点点头，“老板你果然还是很强啊！这样我可更不服输了！再来！”
　　“……哇这招双杯献酒！我又虚掉了！”
　　真是相似啊，有种之前课间休息时间，为了象戏比赛不输的太惨找柳留妹学棋，结果被用最少的棋疯狂吊打的感觉，导致学了一肚子的歪门邪道快棋……这打法，某种意义上还是，太熟悉了啊！
　　没过几天，西部皇室被屠的消息就传到了莉莉拉安娜的耳中。只不过这次的“罗刹们”似乎革新了手法，将衣服扒了干净还留下了点灰烬。莉莉拉安娜表示她懒得管。反正西部的皇室和她没什么商业往来，烧了就烧了呗。
　　此后商队多次报告遇到盗贼袭击，最前面几次遇袭的危机被一个白发红瞳者干脆利落地解决；时间节点与罗刹对有魔法的皇室下手的时间点完全对应；后几次那人却再也没出现，虽然货物的损失并不多——
　　所以这能让知道真相的我对始作俑者有什么改观吗？我只知道我的货物又天天被劫了。要不是在第一次被抢劫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强身健体，拉高体力战力以面对这种情况，经济损失还不知道要多多少——大概率是要破产的程度吧！
　　真是的。莉莉拉安娜恼怒地坐在咖啡馆里。早上的咖啡馆向来没人。结业季、业绩结算、新产品研发、基建工程、人员流动、岗位空缺、指导工作……事好多，感觉眼前咣当一黑。她习惯性地翻盖打开手机想刷点东西，一个来电刚好打了过来。
　　“莉莉拉安娜？”
　　“怎么了奥蕾莉娅？”
　　“皇室遇袭了。能帮我过来鉴定一下吗？”奥蕾莉娅手上拿着一台砖头手机，是之前莉莉拉安娜打发时间组装完剩下给她的。用是能用，但这里基站不行，砖头手机信号不好，所以奥蕾莉娅一边打着手机一边使用风魔法直接传话给莉莉拉安娜——然后莉莉拉安娜再通过手机传声给奥蕾莉娅。
　　“什么事都推给罗刹呗，这不是万能的吗？”莉莉拉安娜拿着手机喝了口咖啡，是和往常一样的不加糖不加盐不加蒜不加奶意式特浓咖啡。
　　“死法很稀奇，你过来看看。”奥蕾莉娅说。
　　“还能有啥稀奇的死法啦，余现在都练出了对着巨人观们吃铁板烧烤还觉倍儿香的绝技了喂，还能有什么稀奇的死法能够让余上心的吗？把它们放仙人掌上淋酱油调料加点汞沾泡着吃吗？才不来哩余要摸鱼～直接描述死法吧。”
　　“好吧。”奥蕾莉娅似乎有点无奈，“当时我在宫殿里面护着皇帝，结果皇帝突然之间像是被剥了衣服，不，其实是突然之间只留下了一叠衣服。我觉得我大概是中月系魔法了，对着自己的掌心就是一刀后回到现实。可是皇帝的座位上依旧只有一叠他刚刚穿着的衣服，然后我就感觉头上像是下雨一般掉下来一大坨灰。我用风魔法抵御把所有灰烬弹开。老皇帝估计正混在这坨灰里呢。”
　　“当面掠取了是吧，手法真是越来越高明了。”莉莉拉安娜说，“哦对奥蕾莉娅，你选中我身边那个人，是我的助手克曼达，之前你们有见过几面。”
　　“好。”奥蕾莉娅随即将选取的魔法范围扩大，“喂，克曼达，我是奥蕾莉娅。听得到吗？”
　　“听得到，女将。”
　　“那我就单刀直入了……”奥蕾莉娅和克曼达一顿半加密通话。
　　“没想到这个团伙到现在还如此活跃。嗯。只剩衣服了？”能听到克曼达单向回应奥蕾莉娅说的内容，“是啊。那接下来怎么做？再立一个皇帝？确实危险。”
　　莉莉拉安娜在一边一言不发，看着收支情况和行程表。学校教到类似原世界的“高三”就毕业了，这下子再也没地方可以借口休息了。提一嘴，班里那帮子仗着家族势力欺凌莉莉拉安娜的同学全部已经无家可归了，在受到灭门打击后一个个都陷入了绝望，然后让莉莉拉安娜一个个都捡了个空子收到手下当职员去了。虽说是职员，但他们可不能当文职，因为没法控制他们；而是员工，因为员工可以被间接地操控。
　　不知何时奥蕾莉娅将选取范围扩大了一点：“是这样的，皇室已经全灭了，贵族大部分也死干净了，就剩你们几个同班的还活着，但家族成员也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别的国家也差不多。现在每个国家内部都大乱。”克曼达说。
　　“是啊，所以得赶紧摆平这个现状。莉莉拉安娜听得到吗，这里在讨论和你相关的一个问题。毕竟你的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是一个大家族，声名显赫，地位仅次于君主，尊享万人敬仰，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在阿卡艾菲托斯大人和你的另外一个长兄相继离世后，作为家族中排行第三的人，你理所当然地应当承担起领导家族、执掌最高权力的责任。
　　“啊嗯？”
　　“所以，要不要……”
　　“不要。”莉莉拉安娜直接看出奥蕾莉娅的目的一口拒绝，“首先余拒绝承认余是格勒米凯瓦基斯家族的人。然后，私下说，干这个事情劳神费力又不讨好。”
　　“我就知道。”
　　“从公开角度而论的话，余的名声又不咋响亮，还不如你来当呢，你在群众中名声那么好，还是武将，手握兵权，当头子那叫一个一呼百应～云集响应～要不你等下来咖啡馆？余这里刚好有个黄色餐布当黄袍给你披起来？”
　　“我？我就算了吧，我没那么大本事，再说我是武官，对这种要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不太能够胜任。还得是作为准文官的莉莉拉安娜大人，我就承让承让……什么人？！”
　　“奥蕾莉娅？”克曼达赶紧问道。但是对面没有了回应，还关闭了通话。莉莉拉安娜也就只好挂断了电话：“随她怎么喜欢怎么来啦，反正这个位置余永远都不想要。”
　　“老板不想当皇帝吗？明明权利那么……”
　　“被疯狂加速的时代。”莉莉拉安娜说，“既然在发展，那就顺应它，跟上节奏。余可不想成为老旧名词的最后一个代表。”
　　她抓起外套:“马车准备好了吗？看看铁轨现在铺设状况如何。”
　　一人多职的老板放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不常见。万事万物倾力而为，真怕什么时候突然过劳死没了。阿西米利安老师放下无字天书在日记本中写道。确切点说，已经观测到三次心脏骤停了。莉莉拉安娜不喜欢用魔法，况且治疗心脏骤停这种魔法要吟唱十秒以上。她身边也不留会魔法的人。
　　心脏骤停且身边没人的话，理论上这条命会在六十秒内失去，但是每次莉莉拉安娜都被人抢在黄金期用魔法治疗好了。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也可能，但三次就绝对不是了。并且，她最贴身的克曼达表示莉莉拉安娜没有任何异常，直到被点了之后才意识到莉莉拉安娜身上有那么大的隐患。所以，如果她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外加魔法消失的话，那她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这条命预计会在一年内消失。
　　记完后，阿西米利安老师把日记本合上继续解那道题。兴趣使然——在那么多年的堆砌下，它已经成为一种兴趣了。
　　蓝天之下，高山之上，一座庄严的白色教堂屹立在此。此处，即是魔法之源：教皇国。教皇国的标志建筑即是这座教堂，通体全部由白色的大理石建造而成，尖塔高耸入云仿佛触及蓝天；周围的空气清新宜人，阳光照耀在白色的墙壁上，使之更加明亮。
　　宽敞明亮，华丽典雅，这是莉莉拉安娜对教堂的第一印象。白色的墙壁和拱顶反射出温暖的光芒，轻盈裸露的棱线飞肋骨架穹隆更显庄重肃穆；墙壁两边整齐地排列着白色座椅，都用精美的雕塑装饰。蓝天纯白，圣洁美丽。虽然其中最瞩目的并非教堂的主体，而是其主体建筑之后的魔法祭坛——测试适配魔法的地方。
　　将手放在祭坛的大魔法阵上就能获得魔法？确定不是在说笑？
　　莉莉拉安娜带着一行人走进教堂，对教皇鞠了一躬：“奉至上至智万世之主之名。”
　　“奉至上至智万世之主之名。”
　　他们步入教堂后方的会议室，在长桌两侧就座。莉莉拉安娜庄重地取出一块精致的丝绸，展示给教皇：“尊敬的教皇陛下，这是我司最顶级的丝绸制品。其原料源于一种独特生物，形似甲虫、体型稍大，每日清晨采集树梢附着露珠的特殊丝线喂养，历经五年精心饲养，此生物在自然生命周期结束后，体内所蕴含的珍贵纤维便是制作此种丝绸的关键原料。我们再聘请技艺最为精湛的手工匠人，以匠心独运的手工工艺精制而成，最终成就了眼前这柔软细腻、光泽温润的丝绸。”
　　尽管这番描述富有创意和营销策略，但确实基于对产品独特性的深刻理解与呈现。教皇专注地审视着手中的丝绸，指尖轻抚过表面，点头赞许道：“的确美轮美奂，触感非凡，品质卓越。”
　　“我司将提供最具竞争力的价格。”克曼达承诺道。
　　教皇身边的人满意地点点头回应：“我深信我们可以缔结一项对双方都有益的交易，不仅能够丰富我们的艺术收藏和礼袍制作，更能为贵司带来荣誉与繁荣。请告知我具体报价，以便我们能尽快进入实质性的磋商阶段。”
　　莉莉拉安娜轻轻展开价格清单：“尊敬的教皇陛下，我司愿以每匹丝绸500金币的价格提供这批顶级制品，此价格已包含五年饲养成本、手工工艺费用以及原料的稀缺价值。首批供应量在余等决定下将设定为200匹，预计在协议签订后的八个月内完成全部交货。”
　　针对运输方案，莉莉拉安娜继续阐述道：“为了确保丝绸在长途跋涉中的安全与完好无损，我们特别安排了经过专业训练且经验丰富的护卫队，并采用特制防潮、防震木箱进行封装。同时，我们会分批次通过陆路马车运抵这里，每一阶段的运输都将有专人全程跟踪，直至丝绸安全送达。按照商业惯例，我们建议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即协议签订时预付总价的30%，首批货物交付时支付50%，剩余20%待所有丝绸全部验收无误后一次性付清……”
　　经过一番深入探讨与调整，双方最终达成一致，签署了正式的交易合约。会谈结束时，两人起立握手，象征此次交易的成功达成。
　　莉莉拉安娜表达诚挚谢意：“感谢您对我司的信任与支持，倍感荣幸能与贵方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教皇亦颌首回礼：“同样感谢您的诚意合作，这是一次愉快且成果丰硕的交易，期待我们在未来的合作中能够继续保持共识，共创佳绩。”
　　整个过程被双方的秘书忠实记录下来。随后，莉莉拉安娜以私人名义提出参观教皇国的愿望，教皇欣然应允。看着他们走远后，莉莉拉安娜兴致高涨地带着克曼达逛教堂区域和外围：“哼哼～真没想到那样居然能忽悠过去～不过习惯就好啦～反正克曼达你也知道的啦～”
　　“是的。我已经明白了。如果再遇到相关的事情，我也清楚该如何应对了。”
　　“好哦～！话说克曼达啊～你是兽人，应该之前没来过这里吧。”
　　“是的。我以前一直听说这里很神圣，但介于这对角的原因不能前来。”克曼达摸了摸头上两只小角，“幸亏老板给我头上装饰了一下，把他们伪装变成了点缀，我才能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这宏伟的，最接近神明的地方。”
　　“哎呀呀神明～屁～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呗～反正现在你也进来了呗～”莉莉拉安娜满脸得意——回归老本行了属于是。
　　“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很感谢老板能将我从那个地方提拔出来。”
　　“诶嘿嘿～”
　　“话说老板，你是不是……”克曼达看着已经路过第二十八遍的指示牌，终于无奈地点了点莉莉拉安娜，“又迷路了？”
　　教堂的钟声每隔一小时就会准时响起。
　　“没，没迷路！”莉莉拉安娜突然变了脸色。
　　“可是我感觉，过了很长的时间……”
　　跟了五年了，没想到老板认路本领一点也没长进。克曼达想。好像这是她的那个家族遗传的路痴疾病？所以需要随身带着一个人帮她指明路的正确方向。那老板以前带的是谁？
　　哎，老板毕竟是老板，身上有无数谜团才能如此波澜不惊。
　　“啊？没，没有吧！”莉莉拉安娜疯狂矢口否认，“这里这个牌子，很多的啦！你看，你看这里也有那里也有。”
　　……认路以外。
　　“而且你听教堂的钟声都没响起！肯定没过多……”莉莉拉安娜虽然这么说着，但也偷偷调出了系统：下午两点三十四分。
　　啊？下午两点三十四分了？啊？干完饭三个小时了？！
　　很喜欢莉莉拉安娜的一句话：啊？
　　不对，“啊”错地方了！钟声怎么没有响起？？？没有提示？？？早上都还有的？？？
　　克曼达看着她老板脸越来越绿，多多少少猜出来了点东西：“不会是……”
　　“……这样的啊……怎么走？”
　　“这边。”克曼达脑子中快速规划出了一条通往教堂的最快路线。
　　当两人回到教堂内部的时候，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被清空了。蓝天白云，下午两点的光景让人感觉慵懒，但是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就好像走进了一个时间静止的房间中，除了外面的白云飘飘，一点声响都没有。没有风，没有走动，教堂内一切陈列都和早上看到的时候一致——除了满地被剔得一干二净的衣服和权杖。
　　“手法真是越来越熟练了。”莉莉拉安娜看着大红毯上的衣服，“余的18岁生日……所有的幻想全泡汤了！”
　　东元1017年10月20日。
　　十三四岁当时抱着猎奇和家人的心态；十五六岁已经厌烦了；十七十八，已经在猝死边缘徘徊了。早在四年前就委派了人给莫辞遐画画，今天晚上应该能验收，还有盛宴，结果……搞上这样一出！今天看到自推的时间又要延后不少了！！不要拦着我看我老婆！！！而且还当着我的面把我的交易对象给……！我钱都还没收到呢！！！
　　虽然但是这次下手相较过去而言冲击力不算那么的大，但是任凭谁看到空间宽敞透着外在蓝天白云的教堂内部除了一些用玫瑰花瓣铺出来的小路就只剩满地的圣袍衣物……
　　哦胖次也有。还有好几条。
　　尼玛。
　　总不可能全体神职人员突然发疯在今天全脱了来祭拜神明吧！用脚趾扣出个雅伦都知道不可能！
　　克曼达表示空气中有烧焦的味道，不愧是，鼻子真好使。
　　莉莉拉安娜蹲下来拾起几片玫瑰花瓣，感觉上面黏糊糊的，遂赶紧把玫瑰花瓣清开——
　　“册那！”莉莉拉安娜大声骂到。
　　“怎么了老板？”
　　“心情！不好！”莉莉拉安娜叫道，“五个国家皇室死了四个就算了，出殡什么的天天听他们的无意义演说也就算了，这都来？还掩盖？”
　　一具没烧干净的骨架，看体型应该是教皇的。早上才握过手转眼就没了，这可是比死个君王还要恶劣和重大的事啊！——血迹突然中断了？
　　急促的铃声突然打断了莉莉拉安娜：“喂莉莉拉安娜？”
　　“阿西米利安老师。怎么了？”
　　“我刚刚把无字天书的迷题解开来，你现在在哪里？”
　　“余现在正在教皇国。需要回去吗？”
　　“不，你到的刚刚好。”阿西米利安老师切换了风系魔法定点定人穿音，“去当年检验你魔法系列的祭坛，你会看到整个历史。”
　　“没了？就这一句话？拦你快二十年的谜题那么草率？？”
　　“四舍五入不是让你这么用的。”阿西米利安老师说，“你快点去。越快越好。”
　　“余现在就去！”莉莉拉安娜用力咔嚓一声摁断电话，“克曼达，刚刚才逛过的祭坛在哪里？”
　　“就那个开着魔法阵的地方？”克曼达迅速做出反应指明道路，“这里。”
　　“谜题解了。”莉莉拉安娜边跑边对克曼达说，“就图书馆那边那本无字天书后面的谜题。刚刚解开。”
　　“真是凑巧。”克曼达说，“谜底是祭坛？”
　　“是祭坛的历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既然刚好来到这里，就……”
　　“比骨头还要重要吗？”克曼达问道，随后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当然！”莉莉拉安娜三步并作两步一跃，随后右手一擦地随着克曼达右拐向前跑去。
　　曲折弯绕，克曼达放慢了脚步：“我们到了——嗯？”
　　与以前封闭的魔法祭坛相反；敞顶的魔法祭坛之前，一个白袍白发的身影背对着两人站着，身上全是血，身后背着一把唐刀伸手似乎在施法解开什么东西。
　　“啊，是你……”克曼达一眼认出那人，“那个，嗯，其实呢，上次，那个，嗯，有一句来自被你从车轮下救下的那个人的感谢还没有道出……我也想对你说一声谢谢。话说，你怎么……”
　　“塞、里、何——！！！！！！”
　　与克曼达相对的，莉莉拉安娜已经一踏冲弹到了空中，嘴中飞速念完咒语，抓起刚吟唱变出的小镰刀就直取那人的后颈。

41.螺旋寻踪
　　“铛”的一声，莉莉拉安娜的小镰刀就被挡在了空中。不知何时那纯白的人从身后抽出了那把唐刀抬手挡在了莉莉拉安娜的面前，甚至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诶？”克曼达满脸疑惑。老板居然认识他？甚至连名字都知道？
　　“塞里何你他妈——！”莉莉拉安娜飞速吟唱后手上出现了一条麻绳，三下五除二连起那小镰刀成为了一对飞镰就甩了出去，“还有脸来这里是吧？”
　　“巧合。”
　　塞里何挥砍两刀轻而易举地打弹走莉莉拉安娜的飞镰：“你们解出来了？”
　　“关你什么事？”莉莉拉安娜一收飞镰落地，“很有意思啊你。添那么多麻烦到我头上姑且不论，现在还想当面抢钱？”
　　她说罢还连续舞了两下，全被塞里何闪了过去：“我没有……”
　　“干了还不承认？”莉莉拉安娜瞬间一甩飞镰切换武器形态让其变形成为两把镰刀，随后手持挥舞着向塞里何袭去。
　　叮当两声，唐刀与镰刀相遇，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两把镰刀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互相夹击，气势宏如席卷整片天际一般，可谓虎虎生威，望而生畏。
　　“我问你这里的人呢？都死哪去了？”她一边转圈攻击一边紧逼，一手双镰舞动得行云流水般快捷，招式凌厉而狠毒，让人防不胜防。
　　“反正也是，“塞里何的唐刀不断打偏莉莉拉安娜的攻击，毫无任何攻击的欲望，“将死之物。”
　　“我天天这里那里考虑你你他妈是一点都不考虑我是吧！”她飞起一脚踹了过去，“摆着个臭脸给谁看？你当你是苦情戏男主在那边杨柳岸晓风残月啊？搁这故地神游早生华发啊？问君能有几多愁，你那愁能有我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咋不来个花谢花飞花满天呢？”
　　“不是。”塞里何习惯性地一闪让那一脚踢了空，接着莉莉拉安娜又是几镰刀划去，全给塞里何轻松化解。
　　莉莉拉安娜更是恼了：“还不还手？！”
　　她加快了攻击的速度，风声呼啸，空气被割裂，镰刀与唐刀再次撞击在了一起，莉莉拉安娜一手甩绳一手握着伸缩双镰，自研的组合技加之以牵动全身的拳法，打得塞里何不断招架后退，一时间竟然被逼到了墙角处。
　　终于他忍不住了，一刀斩断麻绳挑飞右手的镰刀，随后又是刀柄一打将莉莉拉安娜左手的镰刀震落。那把被挑飞的镰刀在空中华丽地转了几圈，稳稳插在了地上。
　　“听我说……”
　　“听个头啊听！五年！五年了！五年我他妈这边忙那边忙这边填漏洞那边安排事物前脚转移视线后脚帮你擦屁股，累死累活连轴转晕头转向不知道死了几次了，可你呢？你他妈可好了！在这边逍遥生活一身轻松，兴致起了帮人一把兴致没了把人啃了，留下一堆江湖美名那过得一个叫清闲悠哉！！”被缴了械，她依旧怒气未平，挥起一拳向他打去，“你倒是给个合理解释……”
　　“清闲？”他一个反捞钳住莉莉拉安娜的拳头，“你倒是来体验一下啊！睁眼闭眼就那鬼地方，剥皮铁板竹签刺眼取肝你一个个都体验过吗！我知道你小时候被他当作小白鼠过，但你可知道他变本加厉的程度多厉害？你当我变成这样是自愿的吗？我又不是原始猿人，被迫变成了现在这样子连正常的食物都吃不了，一条条人命背还在后面无时无刻侵扰精神，失去身体的自我掌控的意识醒来后又不知道干了什么，一看双手全是别人的血、胃里还直犯恶心，你真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乐意的吗！！”
　　他松开手，语气也缓和到了平常：“咎由自取，好笑到令我发笑。”
　　“……一点，也不好笑。”
　　“拜他所赐，这双手已经全黑了。”他甩了甩手，就好像在甩红到发黑的血，指甲盖中的黑色淤血触目惊心，“有些东西，是无论怎么治疗也疗不好的，算是你那哥哥给我顺手捎来的礼物吧。”
　　“哼，哥哥？礼物？我啥都没有，也啥都没看出来，我唯一只看你玩得不亦乐乎的——”莉莉拉安娜又是一脚踹去，“说到底这一切的根源不还是你吗？”
　　“哪里不亦乐乎了？”塞里何一躲，“目的那么明确，看不出来吗？”
　　“是！挺明确的！把我交易对象全吞了确实明确！”她狠狠几个扫荡腿踹过去，“兰斯那家我原本看着还挺开心，后面几年那几家怎么解释？现场搞成那样还伪装？伪装？他们关你什么事？教皇那么好的人——”
　　“他好吗？是开的利让你满意了才对吧。”塞里何两下化解了莉莉拉安娜的拳头。
　　“这都知道了，这不更说明是明！抢！！了！！吗！！！”她一脚踹起地上的镰刀就砍向塞里何。
　　塞里何躲闪不及被划了一刀。
　　“能力提高了啊……”他捂住手臂上的伤口，“以前可没。”
　　“以前承伤的全是我，现在承伤的究极人选还是我，但我不出手不代表我弱，你倒是看看这有什么变化。而且刚刚还是你还放了一个太平洋的前提下。”
　　“……亏得没伤到肝。”
　　“那现在给你的肝来一拳？”
　　“你别。”
　　在刚刚对打中他并没有使用魔法——这很奇怪。
　　“为什么不用魔法。”
　　“你为什么不用？”
　　“讨厌，”莉莉拉安娜说，“仅此而已。”
　　“同理。”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你来这里原本是要干啥的？”
　　“气消了吗？”
　　“没有。不可能消。”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问你现在要干什么？”莉莉拉安娜追问。
　　“我说下棋你信吗？”
　　“在气头上呢，不来。”
　　“无字天书的最后一页解开了吗？”他问道。
　　“关你什么事？”
　　“没那么难解吧。”
　　“那玩意阿西米利安老师解了20年才给一个坐标。怎么，你多久解了？”
　　“20秒。”他说，“下了个引导魔法给你了。”
　　“你他妈又来气人是吧，”莉莉拉安娜说，“然后呢？为什么是今天？”
　　“因为你来了……”
　　“啊对对对，”莉莉拉安娜飞起一脚直踹塞里何的肝，“存心啊呸肝的是吧！”
　　“你……”塞里何习惯性地护肝没让她踢到，“……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掏肝。”
　　“对不起究极源头是我因为掏出来搞成平价罐头食品挺好的，这玩意在超市可脱销呢，有人不是之前标榜说自己不吃这种玩意的吗？”她回撤了那脚，掂了掂手，“要不你贡献点。不想贡献肝可以把自己贡献成沙袋，我什么时候看不顺眼先给你两拳。”
　　“……你可别。”
　　“然后呢？我来了，如你所料？但你想学习奥蕾莉娅那一次，当看守者的面把看守对象迅速剥干净却被我抓了个现行？”
　　“不，没有。话说奥蕾莉娅那次也没让她看到吧，程度应该也不是那么……”
　　“也就和入学考的德尔加卡纳一样卸了俩胳膊还不装上去的程度是吧。她是没看到，你跑得是也是很快得跟个红眼小白鼠一样，但我俩单从你那十几年都没变的快速简洁战斗方法中就已经知道你了——再说你用的还是这把刀，变都没变呢。我谢谢你，我真的非常谢谢你，你这两刀害得我专程跑过去治她还差点被那边埋伏的家伙们推成皇帝了呃呃——你说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给你一百根手指都掰不过来。”
　　“女皇不好吗？”虽然很久没有这样交流了，不过似乎这种下意识的挖苦还留着。
　　“然后被你断头是吧？就算你不断也迟早会被人断。反正现在还处于空缺状态，这个答案你可满意了？”
　　“其实，原本的目的是想让你看到这个，因为你的行程说你今天刚好会来这里。”他示意了一下祭台，“本以为你会把谜题丢到了脑后再加上他也该下去了，就故意那么设置卡准了你找到我的时间，但……计划比不上变化，比想象中快了好多。”
　　“哼，我的存在就是不确定性，忘了吗？”
　　“尤其是认路。”他故意切换了「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语言。
　　莉莉拉安娜飞起一脚踹到了他头上：“是是是亲爱的集3S于一身的缺德地图导航大佬，长到现在都还比余矮～余怎么办呢～”
　　来自一米七六大F的的自信。
　　“精确点，半厘米。”塞里何答道。
　　“还是比你高。”
　　“17岁是男孩长高的最后一个黄金时期，只要骨骺线没闭合……”
　　“哼哼哼哼你就认清现实吧，你一个营养的摄入不均衡一个心态心理都糟成这样了，还狡辩什么？”
　　“半厘米，看不出的。”
　　“这种情况下就给我断了四舍五入的心吧，死鬼。都说了认清现实才是王道……”
　　塞里何像过去一样懒得回应，弹指一瞬间几百道法阵开在了大魔法阵和他的手之间，强大的能量波动在这片空间内横扫一切障碍，无论是祭坛上的陈设还是周围的大理石建筑结构，都在瞬息之间被清空，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片空白和静谧。不过这么大的冲击却并未伤到在场的三个人，甚至粉尘都没波及到——看来是他有意控制了的。莉莉拉安娜赶紧让一边看傻的克曼达过来：“还愣着干嘛，过来吃瓜过来吃瓜！”
　　克曼达受宠若惊，感觉跑到莉莉拉安娜身边，偷偷对她耳语：“你们认识？”
　　“孽缘。”莉莉拉安娜说。
　　“同。”还在施法的他也冷淡地回应道。
　　“啊……？”轮到克曼达扣问号了。
　　“详细的事情回头再说～”莉莉拉安娜说，“等下你就来充当史官帮余记录一下下面的所见所闻……”
　　“……有点困难。”塞里何说。
　　“怎么还有不确定的？解不开？”莉莉拉安娜挑衅地挑了挑眉，“还有你不行的？”
　　“我不确定她能不能下去。”塞里何说。
　　“她还能有什么问题？因为角的缘故歧视她？余警告你，不许歧视任何一个头上长角……”
　　“你觉得我遭到这种待遇是为什么。”他甩了一下全黑的指甲后拎出一个法阵，“这道法阵是对下去的人进行资格筛选的。”
　　然后他当场示范了暴力手法撕破那法阵：“但是这加固措施蛮严格，暴力撕开过一会儿就会缝上，你看。”
　　那法阵果不其然马上就合上生效了。然后他换了个解法:“不暴力解开就像这样，也会很迅速地和上。”
　　然后他继续解开其他的法阵:“一个就难破了，这里还堆了一堆，所以我不确定她能不能下去。”
　　“别谜语。这个资格是什么？”
　　“我说不清，但你有，等下下去应该就能知道了。”塞里何似乎暴力解开了什么其他的法阵并从中获取了部分下面的信息。
　　随后，最后一个法阵也被破解了：“开了。”
　　随着魔法祭台上最后一道魔法的解放，祭台上最后的魔法被解开，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出，整个祭台都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塞里何和莉莉拉安娜几乎同时展开了冰盾和花蔓，将三人笼罩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看来一些基本的默契还在。
　　祭台中央的巨大魔法阵开始发光，散发出强烈的魔力波动。魔法阵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从中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周围一切都吸入其中。
　　接着，祭台四周的魔法因子快速凝结成不同颜色的球，正是那“风花雪月”，强大的魔力波动，让整个祭台都开始摇晃起来。
　　“站稳。”
　　“余知道！”
　　球疯狂地进行无序的排列，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也开始涌现在祭台四周。它们不断变化，散发出强烈的魔力波动疯狂砸向护盾——得亏莉莉拉安娜抗揍塞里何在几年时间内通过不断进食法力溢出，这才能够维持护盾不被打破。
　　随着祭台上的变化越来越剧烈，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起来。一些奇怪的气体从祭台中央的漩涡中涌出并弥漫在整个祭台周围，散发出的一种奇特的气味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同时带来的强烈的魔力波动更是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但是论压迫感，这里站着魔法使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这强。莉莉拉安娜迅速吟唱净化空气，于此同时塞里何几道大开大合的魔法一转，咔嚓一下祭台停止了吸收，随后汇聚众多能量的祭台疯狂变化着它的样貌，就像魔方一般快速转动和契合。
　　咔嚓。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祭台的中间打开了大门。一道螺旋阶梯出现在了三人面前，盘盘旋转不知其终。
　　风起云涌之后，整个祭台所处的大房间被风雪魔法的失序砍成了废墟——也不算，因为砍掉的有几部分在魔法紊乱中化为了螺旋阶梯的一部分。
　　其实描述准确点的话，更应该是塞里何的魔法强行镇住了暴动并将他们化为了螺旋阶梯的一部分。确实阿西米利安老师所言，很强。
　　“老板要下去吗？”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克曼达见风波已逝问道。
　　“当然！”
　　“那让我先……”
　　塞里何摇了摇头，丢了一道探测魔法下去：“先测一下安全程度。红危蓝安。”
　　“嗯～看上去是安全的。”莉莉拉安娜张望着里面的蓝色信号，“好哦！一裤袜！”
　　“你要跳下去？这螺旋阶梯可不是……”
　　“余懂了，你背余下去。看这反馈，它深度肯定不可能有布雷森林那边那样高。”
　　“难说。”
　　诶？老板当时第一次来布雷森林里是和他一起来的？克曼达捕获信息。
　　“等下你说什么？背？”
　　“啊，骑你头上啊？忘了吗？”
　　“恕我拒绝。”
　　“逗你玩的。”
　　男女授受不亲。
　　三人踏上螺旋阶梯，慢慢地往下走。最开始，旁边什么都没有，只有越来越暗的光芒暗示他们走入了螺旋之下，塞里何几个火球开在三人身边以照明，不然真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逐渐，阶梯旁边的墙壁上，奇形怪状、栩栩如生的壁画，出现了。壁画中的人物、动物和植物，似乎都有着自己的灵魂，仿佛能够随时跃出来互动；墙壁上更是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图案——确切点说是一些古早的符号和文字，闪烁着的光芒也随着深入越来越亮，照明了下去的道路。
　　“好累啊～”莉莉拉安娜在旁边哼哧哈哧嘟囔道，“走不动啦～啊～！”
　　“老板，需要我背你吗？”
　　没等莉莉拉安娜表态，克曼达就已经蹲了下来，示意后面的莉莉拉安娜坐上去。
　　最近克曼达似乎一直在帮我做这做那，完全成为贴心小棉袄了，怪不好意思的。那我就——
　　但是还没等克曼达背起莉莉拉安娜走两步路，塞里何却突然发话了：“你是克曼达，对吧。”
　　“啊，是的。”克曼达赶紧回应。等一下，只有那么短短一次交集他就记下了我的名字？刚刚老板似乎并没有喊过我的……
　　“她不该这么背。”塞里何说。然后像捞大米一般把莉莉拉安娜扛在了肩膀上，“这样，学会了吗……”
　　“去你妈的。”莉莉拉安娜在肩膀上横起一脚用力一踹塞里何的腰子，“余还没死别用扛尸法扛余！”
　　但是等等，刚刚那一踹是不是用力太猛了？
　　然后就听到哗啦一声，稳在阶梯边缘的塞里何吐出了一大口血。啊呀呀，莉莉拉安娜挠头，力道可能大概或许是用得有点过大了。
　　“你没事吧！”克曼达赶紧跑过去搀塞里何。他又是连喷两口，然后迅速开魔法治疗全身：“……没事。压住了。”
　　“呼，那就好，否则赔偿金可就不止一笔了。”
　　……已经被莉莉拉安娜从某黑发蓝瞳双马尾那边学来的思维模式进行了模因污染了吗。塞里何心中如此吐槽道。
　　“世风日下啊……”
　　“你起的头～怪谁呢～”原本有点慌张的莉莉拉安娜见对面还能使用魔法治疗完自己站起来，也就一点也不慌张，恢复到原样了。
　　“你那脚要把我踹濒死了，后果自负。”塞里何挠了挠鬓发，抹去嘴边的血——这次是他自己的。
　　“放心放心～余没那么大的能力～再说了，脚悬空着呢，根本用不了很大的力气～”
　　“够呛。”他说。
　　“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那得问你们家。”
　　“鬼。”
　　这么一搞，莉莉拉安娜也算是恢复过劲儿了——不过貌似她原本也没什么事，就单纯想搞点事玩玩。顺着螺旋阶梯继续向下走，不知道过了多久——莉莉拉安娜一查系统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五点了——终于到达了最下一层。
　　讲真，走的速度还挺快的。克曼达一边走一边还在速记墙上的那些花纹符号——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为资格筛选而生的障碍实在是太好了。
　　最底层的中央，一个蓝宝石球安在一个祭坛上静静地亮着。有种当年在边界迷宫六十层的既视感。领头的塞里何迅速地启动了魔法。一瞬间，底部的所有宝石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将整个地面照得明晃晃一片。
　　宝石的亮光，让其下面藏着的秘密也显露了出来——镜子。但也不完全是镜子，因为走过去，能看到镜中宇宙中的千万星辰，一直延伸到很远，就宛如时空的历史一般。
　　他伸出一只手触碰到了那“镜子”，辉煌的地下瞬间暗了他所在的那一半。
　　“莉莉拉安娜，碰它。”
　　“为什么？”
　　“身份鉴定。”塞里何说，“克曼达不确定，可能能再跟我们进一段。但能不能看到就另说了。”
　　“别把人当工具使唤啊喂！”莉莉拉安娜抱怨道，但也将手放在了“镜子”之上。就在她将手放在上面的那一刻，镜中的时空似乎发生了变动，幻化出现了一个倒影。
　　“克曼达，你也把手放在上面试试看。”
　　“明白。”克曼达将手放在了上面，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好奇怪啊……”
　　倒影逐渐产生变换，慢慢地化出了一个人形，被白光所笼罩。
　　“所以这人影是谁……”莉莉拉安娜等人影完全合成后仔细一看，忽地吓了一跳。
　　那并非他人，正是自己的前世。
　　“塞里何这是……”莉莉拉安娜猛然扭头看向塞里何。
　　塞里何的镜面中也浮现出了一个人。虽说带着厚眼镜，但无法挡住其犀利的黑发红瞳；高马尾更显得她飒气——感觉可以扣爆全场，如果不是外貌幼得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
　　这堂堂又英气的外貌一出，莉莉拉安娜直接冲到塞里何身边惊呼：“卧槽！刘柳留！”
　　塞里何没有回应，转头，视线落在了莉莉拉安娜触碰后的镜像上。那是一张点缀着几许淡雅雀斑的脸，属于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
　　然后，他也愣住了。
　　“等下，左一孑？！”

42.你是谁？
　　“啊？”
　　“啊？”
　　两人互相向对方扣了一连串的问号。
　　“等等，”塞里何先伸手捂头，镜中的刘柳留也同样镜像捂头，但是却转向了莉莉拉安娜，表示没搞清现状，“你是左一孑转世？你是她？为什么？”
　　“为什么？我倒要反问你为什么了！你真的是柳留妹啊？？啊？？真的是她啊？不是，你是她？怪不得那么强悍……啊？不对？？”
　　“唔……我不行。”塞里何脸色一变，一边捂嘴同时赶紧死掐手背第2掌骨桡侧中点处，听到这句质问后先抽手否认，“我全班最菜，一考就崩，不可否认。”
　　“你还不行？全班最小就算了，在那边读口译还以全班最高分通过也就算了，数学好得一批还帮余解题作答三秒一道也算了，结果在这跳身份的时候还在跟余卖菜？”
　　“啊。”好在光线比较特殊，他现在还在掐合谷穴的动作没有被莉莉拉安娜注意到，“你给我的那些……挺简单的。说实话。”
　　“简单个球球啊！”莉莉拉安娜大怒，近乎镜像的左一孑也相应摆出了带着她前世风格的姿势——不是那么的夸张，“就算是余最擅长的辩论都打不过你！更别提外星文字的数学啊！”
　　“是我打不过你。数学……”
　　“屁！数学好个球球！难得要死！想不到又不会做外加做错，简单吗！一点也不简单啊！”
　　“等下。提到数字，约半年前你失去音讯。我半年后被车撞……你……怪不得有这样的时间差……因为你是早产三个月的早产儿……啊？”
　　“啊？”
　　时间，完全契合。原本以为只是单纯证明某人逆天的人生开启时间点居然……居然成为了一个铁证？！
　　这是什么？铁板兄弟情转眼成闺蜜相认两眼泪汪汪？什么逆天的剧本啊！
　　“余真的傻了好吧？这是什么熟人社会吗？”
　　“虽然熟人社会不是这么用的，但是我也傻了。”塞里何说，后面的刘柳留也有点吃惊的样子，“你真的就是左一姐？真和我死的时候想得一样？”
　　“是！”莉莉拉安娜一秒承认，随后继续傻眼，“咋办啊！余那么大一个柳留妹？没了？偷柳换何成你了？啊？”
　　“我还没说呢。左一姐怎么是你啊。”
　　“你还余的柳留妹啊！！那么帅气听话把余摁地上摩擦的柳留妹啊！！还给余！！”莉莉拉安娜一把揪住塞里何，“变回去！变回去！”
　　“那你还我左一姐啊？知性大方温柔善良温柔天天给我买零食还让我拆修正带打辩论也一样把我摁地上摩擦的左一姐呢！！”
　　“啊？我认识的是妹子！是长大后可以扣爆全场包括我的年下妹妹！可不是一脸颓废的阴暗b！还比我矮！！！”
　　“你怎么可能……左一姐怎么可能……才不是什么……”他本来想说什么，眼神向下挪了一点后刹住了。“哎。”
　　“你几个意思？”
　　“我没意思。”他掐穴的手松开了。
　　“那你给我变！你变！快点的！”莉莉拉安娜指着他身后的刘柳留低头开着他，“哝！蓝本就在后面！就照着这个！给我变！！！”
　　“你先给我做示范。”他抬头。
　　僵持之中，两人骤地看到镜像中的互相有点怒容的脸色，同时一个心虚松开了手。
　　“不是你……为什么啊……”
　　“我先问的。”
　　“哼。真是的。真是的！”
　　“……”
　　“不做评论。”
　　“不予评价。”
　　克曼达一头雾水。啊？辩论？口译？柳留妹和左一姐又是谁？菜？卖菜？转世？啊？不清楚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今天才换新的速记本居然已经记了一半了。
　　“……无法接受。”莉莉拉安娜甚是崩溃，“无法接受。一万个无法接受。一百万个无法接受。一亿个无法接受。一亿万亿个无法接受……”
　　“虽然从你对莫辞遐的狂热痴迷中确实是有感觉有点异常熟悉，但是真没往那地方想。把我拐入坑的还是你。然后你就爬了。”
　　生物意义上的爬墙。
　　“谁说余爬墙了？余寄完后来这里不也继续爱着她俩？今天回去还想看定制的莫辞遐画像呢老期待了结果被你打扰了一出！哎，算了，这可真是这可真是，余可真没想到。”
　　“当时课上都说好了要把维利安Q版粘土人给我的。来，给我。”
　　“还惦记这个啊，我被人推了一把掉到危险区成养料都不关心一下吗？”
　　“你说。”
　　“你知道北部也伦萨什么样子的，宜居地带以外全是危险区。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就只是出来研学而已……”
　　“你也是人推的？”
　　“也？好吧，确实是一样被人坑害的。”
　　一片寂寞。通道很长，隐隐还能听到两人对话的回声。
　　“白月光没了。”塞里何说。
　　“我？”
　　他没有否认。
　　“哼，我还没说呢！到底是什么让你成这样的啊……”
　　“同问。”
　　“我可没有吃人。”莉莉拉安娜切语言直说。
　　“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塞里何和身后的刘柳留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兰斯家族那边，第一次就意识到了。把贵族吃干净对其他人一击必杀，即便只提供两种中的任意一点都能推出来是你了。”
　　“观察得真仔细，不愧是会死咬我的错误进行反攻的人。”
　　虽然那个错误是故意留下的。
　　“现在可没那本事了，已经是混子人生咯——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不会是记忆缺失的原因吧。”
　　“谁知道呢？”塞里何和身后不完全镜像的刘柳留同时对她说，“毕竟经历了生死，新旧身体和外在各种影响因素都会使一个人发生了根本变化，思维的差异在所难免。可以说，尽管灵魂的核心保持不变，但在其他所有方面已是全新的存在。简而言之，从灵魂层面来看，本质上看仍可视为同一个人，因为记忆是连续一致的；然而，若以物质□□为基准，则完全是个不同的个体，因其言行举止已然迥异。再者，我甚至经历了性别转换，对此内心始终难以释怀……”
　　“哎，为什么要有记忆……”
　　“记忆，是人类为了生活需要，通过‘词’等象征体系在经历时认取有用信息、在使用时提取有效信息的过程。”莉莉拉安娜身后近乎镜像的左一孑说道。
　　刚刚还和镜像同步的莉莉拉安娜吓了一跳。这个声音莉莉拉安娜再熟悉不过了。自己那已经死成养料的前世突然发声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挺……恐怖的啊……
　　“那是你的系统。在这里经过认证后稍微借用了一下你的脸，相当于是具像化了。没发问时它就单纯和你对口型，一有发问就会解答这里的问题。”
　　“那你的系统为什么没有响应？”
　　“我之前说过。”
　　“那也能……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吃的？”
　　“因为我们是魔法，我们是错误的产物。”镜像中的左一孑闭着眼说道。
　　“错误？”莉莉拉安娜转头看向自己的前世。
　　“是的。带着记忆转世是一个错误。所以我们的存在也是错误。”
　　“为什么是错误？”
　　“理论上，人死后都应该直接进入转世之河清洗自己的记忆并在原世界转世投胎，而不是带着记忆来到这种地方。”塞里何说。
　　“转世之河？那是哪里？哎，这下突然理解格劳秀弥了。”
　　“真正的原世界，四现元，人死后的归处是解红。死去的人通过乘坐地铁或者说轻轨，到达那里，在解红暂时地等待名额的分配，分配到波次之后再入转世之河投胎。”
　　“那这里有没有类似这个啥‘转世之河’的地方？”
　　“向前走吧。”
　　“有点不太能理解。突然出现了‘转世之河’……”
　　“那克曼达更不理解了。”
　　他们并排向前，克曼达跟在莉莉拉安娜身后。越往前走，就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宇宙之中。在两次身份认证之后，整个场地已经变成了黑漆的一片，只有在认证时亮起的各种星球——恒星，其微弱的光芒能够指引两人行走的方向。
　　“……为什么教皇国之下藏有这样的地方。”
　　“前人的手笔。”塞里何说，“或者说，迷宫的后四十层全部压缩在了这里。然后被前人开发了。”
　　“啊？”
　　“60层的凡联华合其实就是那段迷宫的终极镇座怪；你不觉得这里的宝石和那里很像吗？”
　　“但是，这也有点太牵强了吧……虽然我确实知道那里的迷宫到60层就为止了。”
　　“并非牵强，而是本就如此设计，「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就是这样的残次品。我也是受你过去那句话启发，再联想了一些其他不合理才豁然看懂的。”
　　“好吧那就姑且这样想吧。”莉莉拉安娜按住想要发问的克曼达。
　　“现在可以回答了。六十层以后的地方在这里。想想也是，六十层内部本就需要极为庞大的魔法能量作为支撑。之前说过，随着层级的不断提升，面临的危险程度也急剧增加，相应地，环境对于魔法能量的消耗也随之增大；因此，后续更高层级的迷宫只会存在于魔法纯度极高的地域中。”
　　“但是实在是……迷宫还能这样断结啊……听上去一点也不合理。”克曼达说。
　　“但这一路上没看到怪物……”
　　“原本此地也有怪物镇守的，不过对能够进入的人来说，清理这里的怪物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另外，从实际地形来看，经过了漫长的螺旋路径，显然不可能尚未达到四十层深度。”
　　“确实，腿都酸死了。”
　　镜中宇宙的两人一同跟随着两人一同走动，各种的恒星的诞生，毁灭，依次从他们身边穿过。随后，太阳形成，再然后，地球诞生了。太古宙、元古宙、早古生代、晚古生代、中生代，最终，新生代。
　　“总感觉像在学校上课一样。有点生物课加地理天文的感觉。”莉莉拉安娜说。克曼达在后面忠实地记录见到的一切。
　　随后，人类的历史便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这一段对于塞里何和莉莉拉安娜而言都是极为熟悉的——毕竟也是从伪记忆里捞出的学了三年的东西。
　　“看这种就没必要那么慢地走了吧？反正都知道。”
　　“嗯。”塞里何加快了步伐。然后，发问：
　　“你说，这一切会停在哪里。”
　　“我死之前那个时间？不可能是你，我死的比你早。”
　　“我的拙见……是西元和东元的交界处。换言之，红陨的来临。”
　　一切，戛然而止。
　　巨响响彻天际，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冲击波，摧毁了经过的一切。土地裂开，建筑物倒塌，尘土飞扬，烟雾弥漫，人难以呼吸。火焰和热浪从陨石周围散发出来，吞噬着一切。
　　与此同时，巨大的蘑菇云在天空中升腾，毁灭性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扩散，高楼化为一堆废石，火焰和烟雾弥漫着整个世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直观地感受完这一切，只会这么想——
　　宛若地狱的人间，或者说，人间的地狱。
　　莉莉拉安娜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克曼达，她虽然依旧在忠实的记录着刚刚所看到的一切，但也免不了让吃惊的神色露在脸上。或许只有真正身临其境的人们才知道当时的感受吧。
　　随后，在这冲击波和爆炸之中，场景被扭转，来到了克曼达熟悉的场景——「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只不过，当时看上去比现在要繁荣多一点。然后就如莉莉拉安娜从那本书从粗略翻阅中看到了一般，人们带来了新的科技技术，但与此同时，「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也出现了一座新的高山。
　　“看这地形外貌……虽然不认路地理差，但，是这里？”
　　逐渐，繁荣渐渐不在。画面骤然地给到了一个人身上。他出生，渐长，崩溃，破坏，醒悟，死亡。
　　连续三个皆是如此。
　　然后出现了一个有文无行者，从小机敏，可是喜欢虐待动物尤其是猫——猫叫声和婴儿的哭喊声很像。他的权力随着他年龄的增长逐渐增大，魔爪也逐渐伸向了与他毫无关系的人。然后他死了。视角也转换到了他最后虐待的那个人身上。
　　接下接力棒的人比之前所有人引发的后果都要来得猛烈——或者说，因为他盯上的人不一样。前面四个人破坏的对象几乎全是平民百姓，偶尔会掺杂一些没落的贵族，因为平民占人口的比重最多；而这第五个人，针对的全都是贵族，而且都是很有名望同时品行又很恶劣、顽固不挠又迂腐的大家族。第五人最明显的特点是那头白发，和一对金黄色的眸子。那他，应该就是阿西米利安老师说的，那个曾经在死之前找老师谈过话的“罗刹”了。
　　“借用你说的话，熟人社会。”塞里何突然说出一句。
　　“什么玩意？坏了有人因为乡土中国被搞坏了。坏了坏了。”
　　“你之前有说过，能将花系魔法制造出火焰的人几乎不存在，确实如此，因为在我之前只有那个特例。”
　　“啊？我说过吗？说过的东西太多早忘光了！所以哪个特例？不会是你吧？王婆卖瓜自夸自卖？”
　　“审题不仔细；就是这位。在我意识不清时经常出现。”
　　“啊？什么？居然？怎么出现的？干了啥？有没有空？可以来……”
　　他没有回答。后面依旧是循环地后退，除了布雷森林。但布雷森林也没有发展起来，推进的速慢太多了。
　　然后出现了莉莉拉安娜和塞里何都熟悉不过的人阿卡艾菲托斯，通道此刻的他们也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一扇门静静地立在前面，只需灌输足够多的魔法，就能开启。
　　现在应该可以开了吧。他想。
　　“话说刚刚那些，为什么给了很多镜头在那九个人身上？”
　　“因为这一切都是由罗刹和谬种记录的，再说他们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上的影响也很大，所以后期视角会比较偏向他们。”
　　“那你这史料没法互证啊？来源挺单一的呀？”
　　“罗刹和谬种，那还能算人吗？换言之，这一切都相当于是以第三人称视角记录的。要是主观的话，他们根本不会把吃人之类的事情记录上去。行吧，虽然我承认今天这里看到的确实来源比较单一，不过结合你之前看到过的他人出版的所有史书，应该能综合地得出较为客观的真相了吧。”
　　“确实，这其中很多例子的记载都和在其他史书上记载和看到的差不多。”莉莉拉安娜点头。
　　“那我开门了。注意防护。”塞里何伸手对门开出法阵，绚丽得犹如夜空中的烟火一般壮观。这些法阵不断地扩散和亮起，一股强大的魔力开始涌现，似乎整座山都在剧烈震动，烟尘弥漫。莉莉拉安娜按照六年的惯例将塞里何和克曼达都护在了屏障之下。确实是六年，六岁到十二岁，十二岁到十八岁，分别护了六年。真是个好数字。
　　震动传遍了整个「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
　　“南部是不是有了点问题。”正在教孩子学习的男人抬头。
　　“……”丽吹别特在咖啡店里赶紧稳住身形。阿西米利安老师和奥蕾莉娅正在叙旧，感受到震动后同时抬头看向窗外。
　　“哦，教皇国。”阿西米利安老师立刻无事发生。
　　“那边也出事了？”
　　“谁知道呢？基本上每百年都会这么震动一下。我反正习惯了。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在一片混乱中，塞里何一个响指同时兼掐一个剑指，强大的魔法一压直接平复了震动——简单粗暴但又特别有用。随后他率先走入了门后。莉莉拉安娜和克曼达对视一眼，也迈向了那门。
　　但是，似乎有一个无型的罩子罩在了克曼达面前，她无法进入：“诶？对不起，我似乎无法进入。有东西拦着我。”
　　“那你在外面等等余啦～”莉莉拉安娜轻飘飘地说，心里咒骂了一句这死罩子。
　　“老板小心。”
　　“余知道的啦～你也要小心！”她反嘱咐完，也踏入了门中。
　　“……”
　　经过一小段黑暗，他看到塞里何默默地站在一边，抬头看向空中。
　　“塞里何？”
　　“左一姐。”塞里何采用了她前世的名字称呼她道，“你死前看到的，就是这般类似的景色吗……”
　　死寂，残垣断壁，无法被理解。一片干枯的大地，没有一滴水分，呈现出水被抽干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灰尘味，仿佛这里已经被遗忘了很久。天空是一片红色的阴霾，被红褐色染红的天空一片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更没有生命的存在，只有孤独和寂寞，空旷而荒凉。种无尽的孤独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死去了。
　　“这是哪里？”
　　“红陨最集中的中心。”
　　“好吧。这场景算是中期才看到的。”莉莉拉安娜说。
　　“毕竟掉下去当养料折磨一个月后才死亡。”
　　“诶？你是……”莉莉拉安娜又一次被自己熟悉的声音吓了一条。
　　“我是系统，同时也是你的前世。”左一子——或者说，系统说道。
　　“左一姐你半年没来了！”塞里何身边的刘柳留向她打招呼道，“干啥去了？好想你！”
　　“稍微出了点问题，不要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哦对，最近……”
　　“……真是一见如故。”莉莉拉安娜感慨道，“如果我能从那里出来，你没有被车撞。”
　　“嗯。走向已经完全不同了。”塞里何说。
　　谁都已经永远回不到前世的状态了。
　　“所以我很奇怪。你不是一直在强调你吃了你自己的系统吗？那那个柳留妹又是谁？”
　　“是我用魔法幻化出来的和系统差不多运行模式的魔法。因为给的魔法少，所以做出的举动与我会做的有着较强的偏差。”塞里何答道。“你看这些话像是我会说出来的吗？”
　　“那你说，系统究竟是什么。”莉莉拉安娜问道。两人的前世都只是在那里聊天，然后各自拿出一本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和学习。
　　“系统的本质就是错误的魔法。”塞里何说，“错上加错的究极产物之一，作为转生厕纸中经常见到的一种的东西，目前来看，我们的系统都是以一种套路的方式出现在我们身边，进行我们对于世界疑问的解答并有助于我们的成长。但是，它同时也会判通过判定转身者问出的问题对世界的利害关系，从而选择性的隐藏事实。”
　　他别过头：“说得逻辑不正确也请包容，这个脑子的脑回路有点不同。逻辑感稍微差了点。”
　　“你之前确实有说过。”莉莉拉安娜承认，所以从那之后她已经减少了系统的其他功能使用次数，渐渐将它简化为了读取推演记忆和打游戏的工具，连计算都不用它算了。
　　“「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是一个幻想式错误架空波动异常的子从世界，其定位类似‘四现元’的书/漫画/番剧/电影/游戏中的世界，是以算法为基本，随着数据的存在而存在消失而消亡的地方。”塞里何说，“理解无字天书的关键在于认识到大陆中存在的“bug”，而作为局内人，我们无法获知大陆的绝对真实，所以我们的存在只是由可忽略不计的错误算法和数据构建而成。”
　　“尽管如此，我们是有血有肉的真实生命啊。虽然你不是了，但你曾经也是过啊。”
　　“真的吗？即便是鲜活的生命，难道不也可以说是由数据构成的吗？”
　　确实如此，在原世界的框架下，一旦□□消亡、痕迹消失，当最后一个记住的人离世，一个人在现实中的存在也随之彻底抹去，仿佛从未涉足过这个世界。唯有那些努力在网络中留存下来的数据，能够证明其曾经的存在，这正是生命数据化的体现。再者，生命的实质是化学反应，化学又基于物理原理，而物理则可用数学语言描述，即算法与数据的结合体。这些，是有很大意义又没有意义的。”
　　然后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听上去就像在说哲学一样。可是我不配；「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也不配。”
　　莉莉拉安娜沉默半晌，开口了：“所以人是什么？”
　　“人是指属于人类物种的有机体，”她的前世突然对她说到，“是具有智力、情感和意识的生物，具有高度发达的大脑和语言能力，能够进行复杂的思考、创造、交流和合作。除此之外，人类还有自我意识和自我认知的能力，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和身份，并对自己和周围的世界进行思考和探索；具有道德和伦理意识，能够进行价值判断和行为规范。总的来说，人是一种高度复杂、多样化和进化的生物，具有丰富的内在世界和外在宇宙，是一种有历史、能够记忆和传承过去的经验和文化、以及为未来做出规划和改变的存在。”
　　她的前世说完，就继续找他的前世去了。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应该是很特别的人吗？带着前世记忆和外挂系统……”
　　“你真当你自己很特别吗？你能保证自己的存在能被大众知晓吗？时代的迭代，痕迹早就不复存在了。古代的百姓你又知道多少人？他们做出的伟大功绩能够让我们享用和欣赏，但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倘若非常的幸运，真有万古不朽的佳片留存下来了，人类的最终走向也是灭亡，就像恐龙一样。没有人类活动后，人类于过去留下来的痕迹也会在百万年内被吞噬。或许探索外太空是一项能够留存自己的方案，那些人又能活多久呢？如果那个星球的迭代更快呢？”
　　“这里也是一样，或者说，架空关联数据化得更彻底。说到底，「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就是错误的，不应该存在的。其原意指向得也很明显，就是——”
　　他几道魔法撕裂了所处的空间，“宇宙”中被他强行割开了一扇门：“就是一本无妄之谈，献给他人作饭后余兴当跳梁小丑用的快餐文化的副产品，中途似乎还被人接收重塑过，以残次品的方式留了下来，导致性格心理什么的都与之前产生了割裂般的差别。虽然我个人认可的是接受后的重塑。”
　　“什么重塑？”
　　“你不觉得你之前做的行为和之后的行为有了一种天翻地覆般的区别吗？”
　　“怎么？”
　　“你未曾注意到世界和你行为中细微的不合理之处吗？好吧，不论如何，性格与经历出现如此显著的变化，正揭示了它们并非完全出自我们的灵魂。我们死亡的方式、前世今生的经历，乃至你我自身，实质上都是从现实中不同个体抽取部分特质拼接而成。正如艺术源于生活，作者借助现实来弥补想象的空白，将真实人物和事件改编后转化为数据记录，并无本质上的不妥。虽然，”他摇了摇嘴唇，“我已经不再是人了。”
　　“你知道的啊。”莉莉拉安娜似乎并不意外。
　　“在反杀阿卡艾菲托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阿西米利安老师当时，是故意的吧。”他笑了一下，满脸都是无奈：“是不是因为有什么前车之鉴？”
　　“确实有……”
　　“也一样被折磨成了像我这样，然后造成全世界一半的魔法消亡？”
　　“后半截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好一个大坑。他似乎看到意识中有人正冲他得意洋洋。
　　“原本世界的倒退更快，不过这距今约500年的先例以一己之力带走了大陆上近乎一半的魔法。我现在，也算是正在这么做吧。魔法使的减少会让人注意社科发展。你涉猎面好广。”
　　“你以后也会这样的。”莉莉拉安娜说。
　　“我的未来？”
　　“谁知道呢。未来不是由现在决定的吗？我只是合理选取利用而已。”
　　塞里何没有回答。
　　“所以，这里筛选了什么？”莉莉拉安娜问道。“不会是兽人和人吧，那这也太恶心了。”
　　“罗刹和拥有系统的人。”他说。“罗刹能开门但无法进入；拥有系统的人不能开门却能够进入。一个在这里终结生命，一个不能也不愿面对它的真面目……唔……”他突然捂住嘴。
　　“死鬼你怎么了？”

43.步遥之坟
　　还没等莉莉拉安娜说完，塞里何突然手撑地吐出一口血，然后和之前一样非常顺手地抹了下嘴角：“没事……习惯就好。”随后他身体晃了一下，又喷出一口。
　　“没事吐血玩？你当你是门口那俩喷水石狮子？兔子还差不多。”莉莉拉安娜一道花系魔法丢了下去，虽然只是缓兵之计。
　　“……我说……莉莉……”他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抬头，“你觉得系统……或者说前世……重要吗……”
　　“记忆挺重要的，无论前世还是转世。但毕竟已经是前世了，所有都过去了。前世的渊源我不认为应该带入现在，哪怕一切都是虚拟的。怎么……”
　　“那你快点……离开……”
　　“我又能去哪里啦？现在出去？那不就只剩你一个人了？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有些老黄历我是不想翻的，饮料卡自动售货机里面都……”
　　“不是我……真的有点……压不住了。”塞里何喘了好几口气，身上直冒冷汗，“之前也是这样……能不能给我……没关系，不用管我……”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不说明白我也不知道你要干啥……”
　　他嘶地闷了好一会，似乎终于把阵痛压下去了一点，抬眼露出一抹苦笑：“快跑吧，我也不小了一姐。我习惯了但你不可能，过一会儿就行。快跑。”
　　“那我等下找你你就出来。”莉莉拉安娜也不拖沓，丢下一个东西就迅速溜到通道内跑出了那门。
　　“嗯。”
　　就在跳出门的一瞬间，莉莉拉安娜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视线般一片模糊，随后一头栽在了地上。
　　“老板。”外面等候多时的克曼达非常顺手一接抱住了莉莉拉安娜，先是把人平方接着一套测呼吸放平闻刺激感官等急救手法特别娴熟地测完了。
　　“安全的。”她心安了。虽然花了不少时间。
　　“……克曼达。”莉莉拉安娜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二把手正关切的看着自己：毕竟也培养了六年，这么多年来不长点感情说不过去。
　　“克曼达，余头有点痛。”莉莉拉安娜捂头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所见所闻，“真可惜你没法进去。”
　　“里面有什么？”
　　“怪诞。”莉莉拉安娜翻身爬起，“诡异但是又很美。”
　　“怪诞的美？”克曼达看着莉莉拉安娜调试什么东西。
　　“对，不好说，有种特别的死人的美感……嘁，这还信息阻隔？”莉莉拉安娜碎了一句后迅速接着回应克曼达，“没错。正常情况下余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见到这种怪诞的美。但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没有生命威胁余是很想和你分享的。”
　　“我刚刚看到那边出现了另一扇门，现在有点缓慢消失的迹象，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克曼达说。
　　“那就试试看？”
　　可能是塞里何魔力溢出让刚刚做示意划出的“门”具现在了这里。这么想来，还真有种提线人偶无法脱出被窥视的肥皂剧既视感。
　　“那就一起去看看呗。”莉莉拉安娜爬起，“可能你也能进去了呢。”
　　“可是老板，我建议你不要去。你才醒来，再进入那个地方如果又昏迷了怎么办？”
　　“那你就再摇醒余。”
　　“如果我进不去呢？”
　　“那就让你先前脚踏进去看看。总之能看到里面一点是一点。”莉莉拉安娜踢了个正步，“一起嘛一起嘛，限时门很特殊的！你都说那扇门正在缓慢消失了！”
　　老板似乎非常执着地想要我看到什么东西。克曼达想。
　　莉莉拉安娜快步走到门前，拉了一下没开。
　　“还不让开是吧？”她恼了，狠狠几脚依旧是没踹开。
　　“难不成还要用魔法……？余现在最狠的就是这飘忽不懂的错误玩意！”她强行灌入了一堆魔力，采用数值碾压的方法框好了门形，随后一脚踹开了那门。
　　“啊，抱歉老板，我还是进不去。”克曼达试着踏了一步，感觉似乎高辐射高热量在舔舐着她的身体。莉莉拉安娜眯了眯眼：“保险措施少了一个，但余还是必须进去。余都昏迷了那么长时间，他应该好了……”
　　个鬼。
　　内部的场景相较第一次来更加的乱，怪诞的程度呈现了一个指数级的增长，更加令人匪夷所思，已经到了连莉莉拉安娜都无法理解的程度——只不过，前世死前看到的场景的记忆突然淡忘了不少，而且现在越来越淡……
　　不会是我的前世或者是我的系统出了问题吧。肯定是的吧。毕竟现在那边只剩下三个人，塞里何、柳留妹和我前世。柳留妹是塞里何用自己魔法具现出来的前世，是归属于他的魔法；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老子的系统被啃了。
　　“塞里何你——”她刹住脚。
　　白发人似乎身体震了一下，扭头看了她一眼，瞳孔中只剩下混乱与饥饿——他嘴里似乎还在咀嚼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饿疯了的恶鬼，没有丝毫感情可言——虽然并没有血流下。然后他转回去，急不可耐地用牙齿扯下一块生肉，似乎就更兴奋了，张大嘴巴将那些现扯的鲜肉吞进肚子里，喉咙里传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宛若罗刹。
　　不对，其实这就罗刹之名的来历吧。
　　“……你果然……”莉莉拉安娜第一次这般近距离观察到罗刹，嗯，啃的还是某种类似于自己的东西。自己倒没啥觉得不适的，毕竟真正的本体在这里。所以，那啥，啃之前有没有把脸换掉了，别对着我的脸啃……
　　哦已经换掉了啊。看来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为什么换的脸是阿卡艾菲托斯这个逼啊我擦！
　　“册那！”莉莉拉安娜一拳打向塞里何，随后一脚飞踢踹肝，“余才不是那个逼！你换谁不好换他是不是脑子有啥大病……哦是有……”
　　塞里何被打了一拳，往后踉跄了几步吐了几口血，但根本没什么大碍，似乎还在低头闷笑着，随后颤颤悠悠地抬手。
　　而莉莉拉安娜身后骤然间出现了几道极具杀伤力的魔法攻击。火花风水冰，除了月系其他全部都用上了。
　　“服了你了。”莉莉拉安娜嘁了一声，手一撑地并一滚直接绕开了那些攻击，随后翻身跳起，敏捷地躲开了那几道魔法。
　　“真是的。”不知道是第几遍说“真是的”了，也真是“真是的”，破坏力真强，亏的场地宽阔还有一些柱子可以当庇护躲。莉莉拉安娜趁攻击密度慢了一点就立刻抓住机会咔一下按下藏在手上的一个按钮。
　　毕竟他没用月系魔法，而且攻击密度也不是那么密，似乎有意压低了攻击强度——可能是因为六年羁绊或者柳孑前盟，反正下手是轻了——那我相对也轻一点。
　　一瞬间，烟雾缭绕，莉莉拉安娜迅速隐入烟中，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塞里何颈部的颈动脉窦就是精准一击。
　　他闷哼了一声，倒了。莉莉拉安娜也身体也一晃，倒了下去。远处，她具象化的系统，也逐渐化为了一个魔法的凝聚体，飘飘悠悠晃到了莉莉拉安娜随身带的本子上，附着了一会儿后钻入了塞里何的指甲缝隙中。
　　“……”
　　克曼达看到了里面部分的怪诞之景，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莉莉拉安娜要她看了。不过虽然那景色诡异的让人挪不开眼，但她的重心全放在里面的动静之上了。虽然看不太清，但是闪耀得能够让人眼瞎的大坨魔法还是能看见的，随后就是一阵烟消雾散。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然后门就缝合起来了。啥都不给看，相当于直接把克曼达丢了出去。克曼达左等不是右等不是，在掏出砖头手机想打电话给阿西米利安老师，结果还没信号。
　　……
　　居然在她面前失控了。最终还是……躲不掉让她看到啊。塞里何从地上爬起。不知道前几代罗刹有没有在这里大闹一场。这里就是罗刹们无一例外选择的最终的归宿，包括自己——这里就是自己的坟墓。
　　今天算是一种提前来踩点的感觉吧，踩自己坟墓的点，生与死的一步之遥，实在是太近又太远了。
　　但是现在不能死。也还不能出去。把这里的传送点找到并设置好。然后……
　　把一些真相告诉克曼达。
　　莉莉拉安娜等下带出去治疗，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
　　克曼达就像在急救室门口的家属，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电话也打不通，现在上去更不可能；心里急得团团转，但实际什么动作都没做。训练得很好。
　　随后，从最初的门中走出一个人。仔细看是两个人：一个是白发红瞳的塞里何，另一个就是无力趴在他肩膀上已经昏迷的莉莉拉安娜。
　　“老板！”克曼达心急地冲到塞里何面前。
　　“她出了点问题。”塞里何说——虽然是自己出了大问题。
　　“她怎么了？”
　　“记忆流失。”塞里何说。
　　其实她并没有流失记忆。是我强行地将附着在她灵体上的魔法即系统给剥夺了。除去系统的存在的错误性，它的留存本是错误的：系统是与原主寄生和共生型的魔法，需要原主用魔法滋养且对原主的过去一切了如指掌，侵犯隐私；它们也不完全了解这个「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不难理解，因为错误之间也是难以互相理解的。
　　12岁，系统还在时，曾无意透露过她不知道食人能够增加魔法——因为那还是莉莉拉安娜在白鹤亮翅时提供的；向它询问「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过往也都是一片空白，试图询问却全部没有响应，罗刹甚至还是读课文时候读到的，后面查阅了各种资料才坐实了它的存在——结果自己倒成为了。
　　除去错误性，莉莉拉安娜的系统即便今天不去除，到明年夏季也会被一视同仁地处理，那时候要是再出事就真的无法挽回了；还不如现在就一狠心，直接割离……虽然是被我吃了。
　　总归不想让熟悉的人看到自己失态的场面，但是如果不失态会对她更有害……
　　毕竟她是一姐的转世啊。
　　“那么严重？”克曼达问道。
　　“先上去再说。握住我的手。”塞里何一手护着肩上的莉莉拉安娜，一边向克曼达伸出手。
　　克曼达迅速握住了塞里何的手，随后就感觉身体像是被腾空了般，在几个转弯和加速后立刻出现在了地表。
　　这就是把魔法用到炉火纯青的人吗？加上不用魔法都能一挑几十，这还了得……克曼达思维被莉莉拉安娜同化了部分，进而产生了如此这般的想法。
　　塞里何带着两人回到了教堂，并将莉莉拉安娜平放在了高台之上。她依旧没有醒来——剥夺向来是这样，自己剥夺自己的时候也是如此——只不过当时自己的外在在受刑，所以描述上很难看出。克曼达立刻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阿西米利安老师打老师却被塞里何阻止了：“没必要，叫人过来更烦。我来主持治疗。”
　　“你专业的？”
　　“嗯。”
　　“那快点。”
　　“知道。”
　　这一切都是我干的，那也只能由我来了结。
　　塞里何几十道法阵铺平地大开。修正当前因错误的魔法所导致的昏迷状态这一问题，唯一可行且必要的解决方案，必然涉及到一个痛苦的过程——即有选择性地移除她的一部分记忆内容。这个被选择移除的记忆部分，并非随机决定，而是从对她个人生命轨迹产生深远影响的所有人物的中，精准选取一个关键人物的相关记忆进行剔除。根据当前系统选择了剥离与格劳修弥相关的所有记忆内容这一举措来看，系统一直是将格劳修弥是作为一个眼中钉的。
　　提线木偶虽然是被控制思想的，但被控制做出的行为确实是由自己引发的，终究还是构成自己的一部分。很厌恶、想舍弃、就和想逃离“罗刹”身份一般。但在这里，时间就是单向性的，不存在往返，也不存在重新修正。发生的事情就是木已成舟的。
　　包括这头白发和黑色指甲。
　　从诞生于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直至堕落为罗刹的整个历程，尽管尽是虚妄，却实实在在地塑造了此刻的自我，虚假的指令却铸就了真实的行动和改变，影响到了过去、现在、乃至未来。莉莉拉安娜同样处于这样的矛盾困境中，尽管她的矛盾冲突或许并不那么激烈显著。所有的人物都是真实世界里的提线木偶，尽管所有这片大陆的的存在并非源自自主选择，但每一个生命都在故事的丝线上演绎着各自鲜活的生命。
　　想挣脱这被虚构的人生，就必须打破这面墙，突破那层无形的界限，这样至少，所有人的存在，都能够产生源自真实的共鸣与价值。如此一来，不仅是自己，包括莉莉拉安娜在内的所有人，他们的每一次欢笑、泪水、爱恨交织都将烙印上真实的痕迹，他们的存在也将因此获得真正的生命张力和情感深度。
　　这才是，八个罗刹两个谬种的，最终的目的。
　　他的周围亮起几十道法阵，记忆瞬间像投屏一样展满了整个教堂。这块不是，那块也不是。寻找因剥夺产生冲突、出现明显标记的记忆，然后清除。他一顿翻找，将时间轴拉到了过去——也看到了她死前看到的景象。
　　克曼达傻了眼。
　　“……死区研学。她果然是……”
　　被校园霸凌，喜欢做手作cos服，然后……
　　“找到了。”塞里何停在了一处，从身后抽出了那把类唐刀。标记的记忆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他最熟悉的人：刘柳留。换句话说，他现在必须亲自从莉莉拉安娜——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他前世的人——的记忆深处，将所有与“刘柳留”相关的记忆片段彻底抹除。这是目前能够拯救并治疗她的唯一途径。
　　“始终都是我。”
　　此前一直有想过，感觉被删除和格劳修弥相关的记忆其实并非最佳和最快捷的自愈方法，不过这样看，似乎得谢谢系统选择了她——这样，世界上还能存在记得左一孑这一面的人。不会是因为，在系统的评估中，保持对她记忆的完整性有助于平衡多元角色间的关系和故事线推进……
　　哎……看不见的手。
　　他握刀的手不为人知地松了一下。很多下棋的片段——看来之前和下棋让她输的很惨，那么多记忆都快变成记恨了，怪不得有段时间天天吵着要和自己下棋；补习下课被硬拉出去买零食结果差点迷路的片段；到临时聚居地打游戏；打辩论时打心眼地对自己的佩服之情；送莫辞遐周边的片段；教数学……
　　久远也再无法回去的幻灯片播放。前世既是今生的自己，也不是。
　　也罢。不留下任何一点念想，也挺不错。
　　握紧刀，就像日常一般，他向过去的自己挥去。
　　……
　　“治好了。”塞里何关闭所有的魔法摸了摸莉莉拉安娜的额头，“马上就能醒了。放心，她不会也没有忘记你。抢救得还算及时，记忆的流失量可以忽略不计。”
　　“就是什么都没忘记？那就好。”克曼达点头。
　　是的。今生的她什么都没忘记，皆大欢喜。这样两人之间就只有单纯的“这一世”的朋友关系了。相当于是拔除了隐患恢复到下去之前的状态了。挺好的。
　　“谢谢。”克曼达对他鞠了一躬，守在了莉莉拉安娜的身边。
　　“举手之劳。”塞里何淡淡地回应道。
　　“还真有点担心呢。”
　　“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克曼达抬眼。
　　“你觉得莉莉拉安娜怎样？”
　　“老板……？她是一个挺有魅力的人，领导力很强。虽然思维有点跳脱，我有点难以跟得上她，但她人特别好，而且知识渊博，胆子很大，什么事情都倾力而为。嗯……硬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不认路吧，需要有人帮她找路。”
　　“确实。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路痴。”
　　“我感觉老板有时候挺孤单的，不过换位思考想想也确实如此，毕竟在这样的职位上。怎么说，对布雷森林的人一视同仁我已经觉得很好了，没有歧视……上一个影响力那么大的还是亚里……现在应该叫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了吧。”
　　“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
　　“嗯，嫁给阿尔萨雷格利亚家族的，一个用花系魔法很厉害的小姐。我也是听我父母那一辈说的，她之前好像是因为认识管布雷森林的月系魔法的人，所以会定期来布雷森林净化空气，然后也是与他们起过争执，要求减少劳动的时间。当时据说是很有成效的。”
　　“这样的吗？”
　　“而且她对孩子们也很关心。好像就是她提出建立孤儿院，收留孤儿的。当时布雷森林的情况……和十年前差不多，但是她坚持顶着压力微服私访过很多当地孤儿院，陪孩子们玩得很开心。”
　　“这样的啊。看来她时间挺多的。”
　　“不不不，当时的她其实挺年轻的，因为我就是当时被她提出建造的一个孤儿院收留的孩子之一。孤儿院教我们如何工作和学习，也是我能站在这里的原因。我其实很感激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
　　“那她还干了些什么？”
　　“这就说不清了，毕竟她之前还在这里的时候提出过很多的，让我们受益的，改善我们生活方方面面的原则，当时都有落实。”
　　“结果我小时候去的时候它们一项都没落实成功。”
　　“哎，毕竟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来了个月系魔法用得十分强的人，强制把上面所有举措停了不说，还大兴刑法，使得环境变得一日比一日恶劣，每天都过在浑浑噩噩的生活中，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不敌他手，还被迫被布雷森林拉进了黑名单……等下，你有来过？”
　　“啊，是的。和她一起去的，随行的还有四个人。”此前自己单独去的好几次，就不想说了，一说就会想起十游秤。
　　“印象中没有白发红眼的。”克曼达这眼神飘向了下面埋在玫瑰花瓣里面的教皇，然后瞟上了台上的老板：“不知道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近况如何……”
　　“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是，死了吗？”
　　“首先是嫁过去后她的丈夫就失踪了，结合阿尔萨雷格利亚家族没落成这样来看，应该是被失踪，死了。”
　　“哎……丈夫死了啊……如果有孩子的话……”
　　“是的，她当时还怀有身孕。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
　　“很辛苦啊。”
　　“其实也没拉扯大就惨死了。”
　　“啊？！……哎，那，她的后人还好吧。”

44.不归故里
　　“她的后人也不知当不当说了。”塞里何黑色的四芒星里一点情绪的波动也没有。
　　“嗯？”
　　“被那人抓去虐待后就没有了下落。即便没死，也马上快死了吧。”
　　“……哎，阿尔萨雷格利亚夫人要是在天上看到了得有多伤心。你知道他？”
　　“幸会过。”
　　“他应该像夫人一样吧。”
　　“这就不知道了。”塞里何挠了挠自己的长鬓，然后卷着玩了起来，“你做生意的也知道现在世道如何。”
　　“哎，当然啊，现在这些个‘罗刹’啊……真是服了。”克曼达坐在台下。
　　“怎么了？”
　　“扰的很不安宁。很头大。一点道德观都没有。”
　　“他本身就不能以人类的道德感定义。”
　　“此话怎说？”
　　“都叫罗刹了。披着人形的外壳的食人肉之恶鬼，不算人吧。”
　　“真的是……但其他藉由罗刹名义破坏的人就真的是太多了。”克曼达说。“从第一起事件开始，这种趋势就有了。莉莉拉安娜一直没停过，大的群体性被屠的事件基本上都在场……不过可以看出来很多都是伪装的手笔。”
　　“伪装？”
　　“造成那么大破坏的怎么可能是一个个体引起的？肯定是一群人。”
　　“民间传说是一个人主导的。”
　　“为什么老板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就很生气啊？”
　　“啊，因为我给她增加了很多事。”塞里何看着地面上的玫瑰堆——刚刚在聊天的时候已经顺手掩埋好了。他指尖燃起一把火，把那堆点着后就看着火苗的跳动。
　　“你能凭空搓火球啊。”克曼达歪头——学莉莉拉安娜的，“这种魔法正常能够烧到多少度啊？”
　　“我能加热到1000度左右。再高也上不去了。”
　　“独创的？”
　　“找到了根源。”塞里何说，“根源是火而不是花，四个系的扭曲是因为大陆的错误性导致的，毕竟本身这大陆就是风花雪月，内容贫乏空洞，满纸荒唐言。其他的人只会表象，看不清内在它的本质，自然是烧不起来了。”
　　“说到这个，突然想起来好像第二期事件之后那个团队就喜欢一把火烧了。正常情况下的一把火烧不到1000多度的吧。”
　　塞里何不为所动，象征性地吹灭了指尖的火焰：“你说呢。”
　　玫瑰花瓣以及夹在里面的东西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莉莉看中你不会只是因为你是一条忠犬吧。想什么就直说，这里只有两个清醒的意识。”
　　“这敢说吗？”
　　“我要想干你现在还能说话？”
　　“民间的猜想才是对的。”克曼达说。“我替她问一个为什么。”
　　“并非一蹴而就。”塞里何说，“长时间的积累才会这样。”
　　“长时间积累？”
　　“六年交情你也是懂的。再者，四个人也不是不能成为青梅竹马。”
　　“四个人？她有提到过。你当时也在场？”
　　“净化空气。”
　　“怪不得。如果是这样，你早就来净化过很多次了吧。”
　　“嗯。”
　　“那好奇一下，你是怎么做到一下子把那么多人给……”
　　“维纳。”
　　一坨红褐色的一点也不透明的史莱姆跳了出来，眼里的光已经黯淡了。
　　“史莱姆是个大型无限量吞入和取出物品的收纳怪，可以吸收能量进行互递。那干脆让他把骨头以外的所有东西都吞了，实现魔法上的共同连接。当然一口气让他吃那么多也是会受不了，所以在改良的基础上我也会实际行动，然后得了消化性溃疡和肝硬化。”
　　“主人……我还能再吃。我……自愿……”
　　“够了。”他将它收了回去。“主要还是肝硬化，全是肝的问题，价值连最便宜的鹅肝都不如。”
　　“不懂。”
　　“回头告诉莉莉拉安娜，她会明白的。”
　　“那轮到我问问题了。”克曼达问道，“老板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脑回路对得上的朋友罢了。”塞里何说，“算是亲人般的朋友吧，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如果她对过去产生了什么疑问，你说是我她保证会暴跳如雷。”
　　“你很熟悉她啊。”
　　“她也很熟悉你。随意。还有什么问题？”
　　“你们说的那些什么，口译，什么姐妹，你不男的吗，那些个是什么？”
　　“我和她之间的代号。你就这样回答。”
　　“我知道了。那还有一个，就是你魔法那么强，也虽然不想承认，帮过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治疗一下你自己？”
　　“除了精神上的疾病都能治疗。试过很多次了。”
　　“好吧。”
　　“没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走不了的。”克曼达说，“我没打电话，只是单纯关心你。教皇国出这样大的事情，下面应该已经来人了。”
　　“他们打不过。”
　　“但他们绝对是一大群人一起来的。”
　　“你要我实际演示吗？”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黑光。
　　“还是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台上的莉莉拉安娜似乎动了动。他起身，背对上台的克曼达走了几步，白袍上的血迹清晰可见：“等莉莉拉安娜醒来后，记得对她说一句话。”
　　“什么？”
　　“‘生日快乐’以及，‘别熬夜太久猝死了。以后可没人会救你。’”
　　他头也不回地从教堂正门离开了，一头枯草般的白发显得格外耀眼。每走一步路，身后都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克曼达目送着他的消失。
　　接下来的一切与前几天制定的时刻表一致。在18岁生日派对的宴会上进行洽商、收到了创作了四年的莫辞遐，开心得快飞了起来——而那张图片也从此被放在了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上。
　　老板一直是这样的，一直在搞一些我也不知道的东西。克曼达想。
　　时光荏苒，倏忽间已至第二年七月，莉莉拉安娜顺利完成了学业，自此可以全情投入于她的工作中。然而，在正式毕业之前，她尚有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亟待完成——参加毕业典礼。作为各科成绩均名列前茅的佼佼者——那自然是，原状元榜眼和实战课探花……她自然被选为了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表演讲。尽管内心对此稍显抵触，或许是因为手头事务繁多，不愿再为准备演讲稿而费心劳神，要不到时候现遍吧。
　　“余要睡觉累死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年的五月，莉莉拉安娜再度搬回了学生宿舍，并逐步将自己的一部分工作职责过渡给了克曼达。毕竟待办事项也呈了指数级增长，以至于她私下里真担心老板会再次因过度劳累而发生意外。
　　克曼达边想，边身着笔挺的西装，坚定地步入会议室，展现出了应有的担当。
　　“哈！真是训练有素！”一次，莉莉拉安娜透过猫眼悄无声息地观察了克曼达的表现，对其出色的工作状态深感满意。
　　随着“十三行市舶司”的生意日益兴隆，克曼达也承担起了培养新人的任务，这一转变让莉莉拉安娜颇感高兴：“太棒了！这样一来余的工作压力减轻了不少呢！”
　　克曼达淡然一笑，尽管表面的压力似乎有所分散，但实际的工作强度并未减少。而真的猝死的那三次，要不是那罗刹每次都能及时救场……
　　……这里还是叫塞里何吧。
　　真的担心啊。
　　“老板你原来每天都这样累的啊。”
　　“对啊？你知道杀猪盘吗？”
　　话说，那罗刹似乎最近也没有什么动静。是从良了吗？可是他也说过罗刹没有正常人的善恶观。实在是搞不懂他们俩。其他人都能一眼看懂，除了老板和她的这个朋友。老板曾经对自己过去有几大块块空白表示疑问，在告诉她是“塞里何”后，她果然暴跳如雷——和他说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对什么暴跳如雷的。
　　哎，越想越想不通咯。反正现在人们生活保障和受歧视程度也越来越低——这是在几年前想都不敢想的，毕竟十几年前还有奴隶这种东西呢。
　　维纳原本是被一个“无用的劳工”所救下的。“无用的劳工”本就是已经被当作奴隶般对待，将他们捆绑在马车上，沿森林边界示众后驱逐出境，而他们的东西，自然也会受到同等规格的待遇——这一幕我亦有所目睹——那是当时唯一合法离开布雷森林的方式。当然，也有一些非法途径，比如利用尚未被称为下水道的地下通道逃离，但无论怎样，所有人都被迫在布雷森林中忍受严苛劳动和污浊空气的煎熬。
　　值得注意的是，维纳的现在是选择显得尤为特殊，他似乎主动接受了更为低贱的奴隶身份，这样的情况实属罕见。好在塞里何对维纳还是给予了以人的尊严和尊重，就如同莉莉拉安娜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一样。
　　啊，这样想的话，还是叫罗刹比较好吧。
　　……
　　“困困困困困困困困困！！！”
　　莉莉拉安娜走入寝室，非常习惯地往床上一跳。女生宿舍因为人走茶凉节约地皮给拆了，只好现在暂住的男生宿舍。莉莉拉安娜满脸怨气地打开房门，陈设却是惊人的眼熟。
　　……以前还在那枕头上逗过人呢。
　　“毕业演讲……说什么好呢……电路串联并联？哈哈！还不如看电视呢！”
　　她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然后爬了起来。今晚的月亮很亮，或许应该好好赏个月？
　　“当然不是啦～怎么可能好好赏月的啦～今天虽然是十五，但不是八月十五，是七月十五啦～顺带说一下因为时间观念的增加，日历什么的也都出来啦～然而今年很奇怪，出现了农历日期出现在东元的公历日期前面一天的奇怪现象～！”
　　她一把拉开日常关着的窗帘。皎洁的月色下，一个带着白兜帽的白袍者正坐在窗台上。月光更衬的他洁白，除了藏在兜帽底下的那双血红的眼睛。
　　“哟。”莉莉拉安娜笑了一下，打开了之前没有被人卸下的移动门，“还活着啊。”她走上前，双手撑放在窗台上看向外面，“或者说，一块行尸走肉？”
　　“很奇怪吗？把活人往死里逼，让死人吊着工作。”塞里何坐在窗台上看向里面，一如既往。“你也一样。”
　　“维纳呢？”
　　“寿险到了。”他说。
　　圆月。
　　“你帮他们残暴地开脱了？”莉莉拉安娜笑道，“为什么不开脱你自己？”
　　“适者生存优胜劣汰。”塞里何说。
　　“真是原始。”莉莉拉安娜切了一嘴。
　　“那原世界也一样原始了。执棋者画出一盘大棋，从没有真正的解法。国王王后，将帅士仕，即便权利再大，也只是一枚棋子，甚至是攻击的弱点。”
　　“这就是你将几乎所有贵族都咽下肚的原因吗？充当断头台，以一己之力瓦解了全「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所有国家古老而腐朽的贵族制度，可真有你的。虽然我不能说群体的智力比单人高毕竟群体盲从的意识会淹没个体的理性；但是你比那台子残暴多了——至少那玩意在国王处刑前还专门被他改造过，能让之后的受害者死得稍微不那么痛苦。”莉莉拉安娜说。
　　“同理。”塞里何颔首，“我承认我手段的残暴，但焉有不吃子之理？即便三岁小孩，只要得到了魔法，那就是兵：二鬼拍门、小鬼坐龙庭，棋错一着，满盘皆输。你及旁观者或许难以接受，但基于本土化变革的必要性你早应心知肚明。你的时空观呢？”
　　然后他加了一句：“再说从生物学角度来看我也不是人了。”
　　“那就姑且不提这点；即便这底盘本就破烂不堪？”
　　“那就将棋盘打碎。”
　　“有何妙招？还是说你已经在实施了？”
　　“诺。”塞里何拉了拉兜帽，“只有所有人在接受到的东西上都平等，才是解开的第一步。”
　　“然后呢？你有何解招？”
　　“魔法是其中变动因素最大的存在。要么让人民群众全部获得魔法，要么所有人都失去魔法，这样才平等。”
　　“你说的对。”
　　“然而，如果所有人都获得魔法，那势必会引发魔法强弱的不平衡，出现新的差异和矛盾。即便不会有新矛盾，你还记得原世界的No.6吗？”
　　“诱害6名女性，将银行洗劫一空，定点地震……说是最终被异能者自行处死了。嗯……”
　　“没人能够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种生来就是恶魔的人，因而。”
　　“创造新的棋盘，成为新的执棋者？为新世界的到临做充分铺垫甚至成为新世界的神？”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也没那么大的野心。本质上，我仍是一个饱含主观意愿的世俗之人。真正的神明永不会亲自涉足凡尘俗世之中。
　　“你还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啊，连神都出来了。容我找一下唯物史观狠狠砸你大脑。”
　　“所以，当神明失去了其独特的‘神性’之后，他们本质上也与人无异。而这种差异性恰恰体现在‘变化’上——神的本质是恒久不变；而人的特性则随着社会关系的变迁而演变。一旦神明介入人间，必将获得新的灵魂、精神和思想，进而舍弃原有的神性特质，这便构成了一个真实鲜活的人类个体。即使尝试回归原初形态，由于随机性的重组过程，也无法复原最初的那个存在。更何况，承载过往记忆的载体已消失殆尽，这就如同一张全新的白纸，而非那个曾经名字所指代的人物了。”
　　“那么你想说什么？”莉莉拉安娜问道。
　　“基本的定位罢了。”塞里何说。“按这个被捏造的支离破碎的历史，核战和红陨的降临使原世界和「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出现了裂缝，需要原世界的人作为血小板填补，迫使其步入较和平时期，使裂缝自愈。我们转生来这里是幼者的刻意安排，本身就是一场无人问津，没有观众的独幕劣质剧，原世界不论虚实都是一个不归的故里；这里也一样。我们是从没有故乡可言，试图挣破虚拟问候早安午安晚安的线戏玩偶。”
　　“你这话是在给第三者说的，还是在和我说？”
　　“我希望第三者能理清。”
　　“毕竟科技没到那个水平啊。”
　　“但我们拥有了自己的思维。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你我都很清楚魔法的来源是从原世界里掉到这里的陨石。”
　　“嗯。”
　　“故此，这场闹剧，该就此结束了。”他仰头，“将根源解除。虽然‘现实’不可能，但在这里并非难事。”
　　“等下你？”
　　“没错。”他冷漠的脸上一点神情都没有，“我会将散落在这个大陆的陨石全部找到并集中在迷宫，然后吸收殆尽。”
　　“生吞那么多块？”
　　“在人身上已经实施成功过了。将他们压缩也就是将能量进行压缩……不可避免的。”
　　……那得多痛。
　　“如果失败了呢？”
　　“不会。计算过。只差最后一把力。”
　　“你脑子真好。也就是用你自己的命与其他相同含量的魔法实行对撞，抵消掉魔法的同时让「瓦尔滋奈兹米洛斯拉克夫」大陆的状况回到没有魔法的一千多年前的世界？有种对冲的感觉，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没意识到魔法这种异端的存在让时代倒退吗？”塞里何说。“再说，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无法正常死亡了。”
　　“和阿西米利安老师同理？”
　　“他的设定，也可以算bug吧，一个专门引导意识到的人打开真相的bug，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有实力面对后面成山的报错，是万不能轻易动的。我身体外伤自愈自修是罗刹自带的被动，不想也会被迫愈合。”
　　“把你快速断肢切片塞水泥砂浆就可以了。不过，烤鹅肝更贴切一点吧，嘿嘿嘿，流口水了。”
　　“想被我吃就尽管来。”他眼中闪过一道黑光。
　　“之前和你打的时候有查过你san值，居然低得比以前的德尔加卡纳还恐怖，随时都能归零。”莉莉拉安娜说。
　　他没有否认：“承蒙厚爱。”
　　“你没自查吗。”
　　“她把自己捐给了我。”
　　“给你挂个牌子放十三行市舶司的超市特价专区批发掉。”
　　“没人会买。”
　　“会的。你看今晚月色。”莉莉拉安娜说，“很明亮。第一次意识到反射日光的月光也挺不错。人总是沐浴在日光之下，但每逢佳节倍思亲时，却不会忘那‘千里共婵娟’。”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真会用。”
　　“都不是人了还过什么人节？今天刚刚好。”莉莉拉安娜说，“我不会对此说什么，你说的对。我也一样。”
　　“哈。是啊。”他无奈地笑了笑，“我也只会告诉你一个人。因为你……”
　　他的喉结动了动:“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
　　“……德尔加卡纳，还有格劳秀弥。”
　　错误但又真实发生的痛苦回忆拼凑出了两个试图打破第四面墙的人。
　　“格劳秀弥是布列兰花开斯尼家族的旁系。知道吗？”
　　“知道。她却不知道。那家是雪系专精，你家的那个是月。月想追花未果，而花的后代与雪旁系有了关系。雪想去除旁系，便与月达成共识，结果刚好发现那家与花有关。”
　　“好复杂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除旁系。”
　　“怕篡权吧。”
　　“整起事件没看到风。”
　　“那位现在是奥蕾莉娅。”
　　“啊？啊！怪不得她要我去当皇帝老儿！怪不得这皇帝老儿明明国家小权利却大！除去教皇国的因素，四个国家的核心全跑他脚下去了！也怪不得我们用的都是这里发行的金币……哎……只可惜了……”
　　他没有回应，白发如雪般在空中飘飘扬扬。
　　“全都过去了。”
　　“但，也正是死亡让她们成为了永恒的缪斯。”莉莉拉安娜说。
　　“西瓜和刺身可不是什么好缪斯。”
　　“总而言之，即便是现在，依旧还是，谢谢信任。”她说。
　　一阵沉默。
　　“来一把吗？”她问道。
　　“……将帅照面了。”
　　“那就是我输了？”
　　“是我。”
　　“没有吧？我挪……”
　　“永别了。”
　　他半起身准备离开。
　　“是吗？孤蓬万里征啊。”莉莉拉安娜也转身。
　　她很清楚。劝不了的，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无数次的拌嘴中两人都没有分出过伯仲，毕竟都是不带脑子下意识怼的；现在再吵也没任何意义——一直都是。
　　并且，也不想劝，搞得好像很熟的样子。即便以前是熟，骑在头上拔黄毛乌拉也很爽，但现在已经行同陌路；更别提往他脸上揍一拳了——谁会无缘无故打一个路人呢，不是有病就是找抽。
　　该传达的已经传达到了，不该的，也传过去了。
　　“余明白。愿，安康。”她说。
　　他翻身一转从阳台上落下，和往常一样隐入黑暗消失了踪迹。
　　缘分到头，也该散了。
　　莉莉拉安娜回到房间，做完办完待办事项、在笔记本上记完一天重要之事后就美美睡了一觉。难得能睡个安稳觉，接下来还有一堆破事杂事要做。
　　翌日，艳阳高照，她走回阳台。碧空如洗，一如既往。试着使用魔法，发现吟唱最简单的魔法也用不出来了。
　　他成功了。回到从前了呢。莉莉拉安娜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颜色让人心旷神怡，微白的云层随风轻轻地飘动着。很是惬意。
　　忽地吹来一阵风，将笔记本拂开，停在了有字的那一页上。
　　上面只写了这样几个字：
　　“七月十四日，星期二。晴。”

📖 补叙旧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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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透幽藤
　　透幽藤是一种极其罕见且独特的植物新种，其显著的生物学特征和未被先前文献记载的存在状态导致了其在最近的我的研究中才得以正式发现与描述。透幽藤最突出的生物学特性体现在其独特的透明藤蔓组织结构，该构造展现出生物力学与生物材料科学领域的非凡特征，与自然界中水母柔韧且半透明的触须在形态学和功能上具有相似性。透幽藤的藤蔓能够延伸至数米长度，这一独特现象的核心机制在于其内部精细复杂的细胞组织架构，其中包括了高度有序排列的细胞及相互紧密连接的细胞间质，共同构成了支持其透明性和延展性的基础结构。下文将据此展开详细的介绍：
　　透幽藤的生物学特性在其透明藤蔓结构中得到了充分展现，这一结构是由一系列高度有序排列且形态特征明显的细长细胞所组成的，其直径与长度比例可以支持其实现高效的光学传导。这些细胞排列紧密，类似于微米级光导纤维阵列，构建出一种独特的生物光传输层。据初步用魔法测量，透幽藤细胞壁的厚度保持在了纳米级别，并展现出了均匀性，这种精密的结构特征使得光线能够近乎无阻碍地穿透整个藤蔓组织，损耗率极低。
　　细胞间的连接通过一种特殊的弹性细胞间质介质来实现，该介质具有优异的力学性能，如高弹性模量和良好的柔韧性。经过我个人的实验表明，这种弹性细胞间质不仅增强了细胞间的力学耦合性和整体协同效应，还显著提高了藤蔓组织的光学透明度和机械弹性。基于此，当不受外力约束时，在自然风作用下，透幽藤能够在空气中展示出优雅的摆动动态，其透明藤蔓能够在自由状态下随风弯曲变形而不会发生断裂或破坏。
　　值得注意的是，透幽藤细胞内含有一种独特的生物发光器官，其功能与自然界中的荧光蛋白类似。据我个人粗略的研究发现，这些发光器官能够高效吸收并储存光能，并在环境光线减弱或完全黑暗时，以低能量损耗的方式释放出柔和的生物荧光。个人数据显示，该发光机制使得透幽藤在吸收光谱波长为400-500纳米范围内的光子后，在约510-600纳米波长范围内发出微弱荧光。这一特性不仅赋予了透幽藤独特的视觉美学效果，更为其在低光照或无光照环境下提供了额外的能量来源。透幽藤利用这种生物发光所转化的能量补充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维持其基本代谢需求和生长发育进程，从而增强了植株在阴暗环境下的生存能力和适应性，保持了较高的生物学活性。
　　透幽藤作为一种具有卓越环境适应性和繁殖策略的植物物种，其生态成功的关键在于其对生长激素精密调控机制的独特运用。尽管它能在多种生态环境中成功繁衍和扩散，但作为一种非侵入性植物，透幽藤巧妙地通过限制自身对土地与养分资源的需求，只需要给予其一部分微弱的能量即可使其存活，展现了高度的生态适宜性。
　　透幽藤的生命循环始于微小透明的种子颗粒，这些种子在获取必要的营养与能量后能迅速萌发，形成特征性的细长且透明的藤蔓结构，这标志着其开始构建独特的触手状生长形态。在其生长发育的不同阶段，透幽藤体内会产生特定种类和浓度的生长激素，如生长素和抑制素等，这些激素在其生长方向、蔓延速度以及竞争能力上发挥着至关重要的调控作用。这些生长激素在调控透幽藤的生长方向、蔓延速度以及对环境资源的竞争能力上发挥着决定性作用。
　　首先，透幽藤凭借其内部合成并分泌的生长激素，有效地驱动了主体组织中细胞的活跃分裂与伸展进程。这种独特的生长调节机制不仅使茎干得以坚韧而有力地延展，还显著增强了叶片的舒展面积，从而优化植株对太阳光能的捕获效率，并大幅提升整体光合作用效能。此外，透幽藤所绽放出的透明花蕾散发出一种清雅宜人的香气，进一步增添了它的生物魅力。
　　其次，透幽藤能够精准地调控抑制素的释放，限制自身的生长范围。这种抑制素能够阻止其在土壤中产生侵略性根系或侵占其他植物的生长空间。这样的精确控制使得透幽藤在繁殖过程中不会过度侵占土地和资源，保持了其作为非入侵性植物的特性。
　　因此，透幽藤作为一种非入侵性植物能够在各种环境中繁殖，但其生长激素的精准控制是其只占用少量土地和营养资源的关键原因。这种植物内部激素的平衡和调节能力使得它在不扰乱其他植物生长的同时维持了自身的适应性和繁衍能力。它并不具备独立的意识，但其细胞和组织结构使其能够感知外界环境中的物体质量，从而启动自主缠绕机制。
　　透幽藤的细胞表面分布着一系列微观级别的感知结构，这些特殊的感觉器官如同微型传感器网络，紧密覆盖于其透明触手的表皮层上。一旦外界物体轻微接触并施加压力于透幽藤的触手，这些精密的感觉器官即刻能将该物理信号转化为生物电信号，并在细胞间迅速传递。这一信号传导过程触发了透幽藤内部特定生长激素的释放与调控机制。在接收到重量感知的刺激时，透幽藤体内的生长激素会适时调整其生理活性，以精确调控藤蔓的生长速率和扩展方向。当感知到外部物体的存在及其重量属性后，透幽藤能够智能地提升其触手部分的生长速度，并灵活地改变生长路径，从而有效地对物体进行缠绕包围。透幽藤这种高度灵敏且细致入微的自我调节能力，使得其无论面对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外界目标，都能够迅速适应并牢固地缠绕在其表面。
　　“因此，只要通过用魔法精密操控透幽藤细胞内部的信号传导路径，引导其感知器官对特定外部刺激作出预期反应，就可以精确调控生长激素的释放与抑制过程，如此一来，透幽藤的蔓藤触手便能如人所愿地调整其延伸的方向和速度，进而达成对目标物体的定向缠绕与控制这一目的……”
　　“透幽藤具备与人体共生的特性，其种子可通过皮肤表面实施无创接种。当充沛的能量或者说法力供应足以满足植株生长所需的营养代谢时，仅需将种子轻触于皮肤并保持静置三十分钟，即能启动透幽藤在宿主体内的种植过程。此种子能在不破坏皮肤组织的情况下巧妙地嵌入并逐渐发育，无论是在初期根系形成阶段还是后续蔓藤般的扩展生长阶段，其透明质地均确保了对人体不会造成任何物理性伤害；更为奇妙的是，透幽藤所拥有的发光特征化身为一种内置微光源，还能随宿主心意为宿主提供柔和而持久的光照。进一步来说，透幽藤种子内建有高度敏感的感知系统，能够实时捕捉和响应外界环境的各种变化，并及时向宿主传递相关信号信息。同时，透幽藤的生长过程严格遵循内部生长激素精密调控机制，能够依据宿主的心情及生物反馈灵活调整自身的生长速度和方向，甚至自动枯萎，从而实现最佳的适应性和理想的携带便利度。因此，透幽藤能够在不侵占过大空间、最大限度减少对宿主体内资源消耗的基础上，与宿主建立和谐共生关系，并发挥其独特的功能作用。”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当透幽藤与人体实现共生时，其生长模式也会随着时间的积累发生显著调整，导致原本丰富分枝和叶片的藤蔓结构仅保留一根光秃秃且透明度增强的主茎干。这一现象是由于透幽藤对共生环境的激素信号响应产生了特异性改变，使得其在与人体共生时不会再形成典型的分支与叶片结构。”
　　“具体来说，透幽藤在人体共生阶段，其体内生长素与细胞分裂素的比例明显不同于正常土壤生长环境，例如生长素的浓度会下降至常规水平的20%。这种激素调控的重新编程，从个人角度而言，应该是导致了透幽藤裸茎现象的发生原因，使得主茎干能够在保持最低限度资源消耗的同时，为宿主提供微弱光源等附加功能。此外，透幽藤与人体共生期间，其根系发育也自动受了限，从而减少了对宿主体外空间的竞争压力……”
　　“……这，啥啊……”莉莉拉安娜在北部图书馆里对着一本植物大全皱眉，差点没把它丢进壁炉里。“如果是拿自己开刀的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人的事实啊！！！控制变量大失败啊！！！！塞里何你他妈果然有病啊！！！！”
　　她在心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46.咖啡书馆
　　【0】
　　堆积的尸块。尚且新鲜的血液。死亡定格的狰狞面孔。光面堂皇，不断发出的惨叫声，猎物被扑倒的闷声，以及大口的吞咽声。
　　位于血腥交汇中央白色的人仿佛饕餮一般疯狂蚕食着原有生命力的肉块，一个结束就是另一个。魔法的自卫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只会加快自己藏身之处的发现——
　　“啊！！！”
　　精准压住暗处躲藏的一名女子，将对方喉咙咬断，鲜血如泉一般涌出，血浆直入喉中；根本不够，血液被舌头搅动得咕噜咕噜直响，不停地从断裂处里涌出并流入被贯穿的胃里。
　　身体越挣扎就越僵硬，最后软趴趴地像一张废纸被随意丢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心胆俱裂，浑身发凉。如果有围观者一定会这样表达。但是不可能存在。佣人们事先就被处理完毕了。然后才是他们：
　　主菜。
　　盛宴一直伴随着恐慌。混杂有皮肉碎屑的心脏连带血管全部被吞吃下去，随后舔舐嘴角，无事发生；透明史莱姆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每摄入一分，身上的混浊就加深一点。大堆血糊堆积在地板上，宛若一个大型屠宰场。
　　但大型屠宰场不会带来如此强烈的视野冲击。即便是后期调查的人，看到这个场景都无一例外提交了辞职书——实在是头皮发麻——当然无一例外全被驳回了。
　　除了一个紫黑色头发绕了两个圈扎在脑后的少女和她的随行部下。
　　“这次没放火哇！”她拍手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全留下来了！狂欢降临！不过这次不干净诶……想想也对，宴会怎么可能不剩菜呢！”
　　“我宁愿能放一把火。”她的随行部下说。
　　【1】
　　连绵不断的细雨中，阳光被浓厚的云层遮蔽，只映照出一片深沉而灰暗的天色。屋顶上，点滴雨水落下，敲打出低沉而单调的旋律。
　　这样的天气鲜有人外出，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常态，沉闷无光，仿佛永无尽头。
　　咖啡馆老板背手倚立在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的世界，莉莉拉安娜的未来工艺在此刻显得尤为稳定且实用美观，恰似日常生活的细腻注脚。
　　此刻正值定期整理书库的工作阶段，这项工作肩负着保存历史文献、传承文化记忆的重大责任。也是莉莉拉安娜敢在这里藏书的直接原因。家族期望他能继承和发扬这份传统手艺，但为了坚守自己对历史文化的热爱和使命，他放弃了家族所寄予的看似崇高实则虚无缥缈的承诺，转而投身于真实可见的文献保护工作中，并发展了咖啡技艺。
　　老板正欲开启那扇暗门，忽闻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人在门口处丢下了一个硕大的包裹，恰好位于落地窗视线无法触及之处。
　　木门在手中缓缓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清脆悦耳的铃铛迎宾声。老板微微眯眼，片刻之后，似乎捕捉到了某种信息。
　　“是你啊。”他淡然道。
　　浑身破损的少年摔在了咖啡店的门口，紧闭双眸，任由雨水无情地冲击着他的身躯。腹部与嘴角处，鲜血悄然渗出，尤其以腹部伤口的血流最为湍急明显。起初，血液在地面汇聚成一小片暗红，但随着雨水的冲刷，它们逐渐沿着街道蜿蜒流淌，渐渐消融在无尽的雨幕之中。
　　但从整体而言，变化最为明显的还是他那头凌乱且枯白的头发；穿衣风格也有些许的变化，而且破破烂烂的。
　　“先进来吧，淋雨总归不好。”
　　雨天向来如此。
　　【2】
　　脑中的剧痛感逐渐消褪，朦胧的视线也慢慢恢复了清晰。
　　雨停了吗？
　　“醒来了？”
　　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没什么其他的大恙吧。”
　　“……是老板吗？”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塞里何吧。”
　　“……”
　　白发少年挣扎着从座位上起身，然而身上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进一步加深。尽管他依旧保持着与昏迷时同样的冷漠面容，但眉宇间悄然皱起的纹路却微妙地揭示了内心潜藏的思绪。
　　“受伤的人不宜随意走动。”老板提醒道。
　　“……是的，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少麻烦了。”
　　他将手轻轻按在腹部伤口处，指间瞬时闪烁出微弱光芒。片刻之后，伤口竟奇迹般地愈合如初。
　　速度真快。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稍微坐一会儿吧。”
　　“……有劳您担心了，不过……”
　　“没事。今天不会来很多人。”
　　“但我实在不知如何……”
　　“算莉莉拉安娜帐上。”
　　“麻烦您了。”
　　【3】
　　“最近在忙什么？”老板端来一杯枸杞茶放在桌上，“很久没来下棋了。”
　　“……没什么事。”他接过那杯枸杞茶，但只是用双手捂住了杯子。
　　“和月系魔法相关的事情吗？”
　　“嗯。”
　　“很辛苦吧。来，暖一下胃。”
　　“……”
　　他侧首望去，注意到原本自己头部倚靠之处已被贴心地铺上了一条洁白的毛巾，只是此刻由于自身的缘故，毛巾已然被浸湿并沾染上了斑驳血渍。
　　“……对不起。”
　　“嗯？”
　　“我现在……不太能。”
　　“身体缘故吗？”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突然捂住了嘴。
　　“不舒服啊。”
　　老板回到柜台，弯腰拿出一个桶放在他脚边：“再休息一会吧。今天不急，也没人会来。”
　　【4】
　　雨天的唯一的益处在于其能将地面的污秽冲刷至低处，同时兼具净化环境的功效。
　　久不进食后一次性摄入大量现宰生鲜肉类，又缺乏且不能进行素菜搭配，难免会导致消化系统不堪重负，引发胃炎乃至肝硬化等并发症状，不引发呕吐的症状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可，倘若这样的状况发生在户外倒也罢了，然而此刻却是在室内……
　　……应该没弄脏座位吧？
　　……实际上已经弄脏了。毕竟刚才还躺靠在上面。
　　……
　　……丢脸。
　　……尽管颜面早就在一次次失态中荡然无存。
　　……但此情此景，依然还是会觉得……
　　难堪不已。
　　他骨节分明的手盖住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和黑色四芒星的瞳孔，面部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老板并非全然陌生，过去在他人酣睡之际，他曾多次偷偷前来共弈棋局，彼此间有过数次亲切的交集，气氛颇为和谐；然而自那桩事件之后，这却是他首次重返此地。
　　他又重新躺回了原处。心中萌生出直接离去的念头，但……
　　终究还是顺应了身体的本能。
　　他尝试调动自身力量，一抹绿色的光芒逐渐转为深红，最终在指尖化为一团炽烈火焰。他想过用这火焰将刚才呕出的混杂着血肉的秽物付之一炬，因为经过检测，那滩上面附着的魔力已被这个身躯悄然吸收。
　　但是现在就烧的话，店里一定会充满一股焦味吧。虽然可以净化空气，但总是不好。
　　都添那么多麻烦了。怎么样都过意不去。等下拿到外面处理吧。刚好借用一下雨天这个良好的清洗环境。现在就暂时不处理了。
　　他熄灭了指尖的火焰。
　　熟悉的环境会莫名带来一种安抚感。可以说是很贪婪了——
　　对自己不可能拥有东西的奢望。
　　真是，羡慕。
　　【5】
　　“柳留妹啊——”左一孑一脸苦恼地压在看书的刘柳留身上，“好痛苦啊——苦路西——救救我——”
　　“怎么了一姐？”
　　“这话怎么说啊——要死掉了——学校点名给我布置了一个超超超超大——任务！说是让我代表他们参加什么象戏比赛，可以加分。”
　　“恭喜啊。”
　　“可是我完全不会啊！”
　　“象戏……略知一二。”刘柳留将书半掩。
　　“真的！那快教教我！我连谁先走都不知道！……哎你怎么又在背雅语单词。”
　　“你管这叫雅语？明明是傅立叶变换。”她将书摊开放在她面前。
　　“什么玩意？好高级的样子。怎么没数字啊？”
　　“也，不好说。就是单纯的傅立叶变换而已……你不会是看着这个F(ω)=∫_{0}^{∞}[e^{-t}*(e^{j3πt}+ e^{-j3πt})/ 2]* e^{-jωt} dt把它当成雅语了吧。话说你居然难得对数学产生了兴趣，虽然是对这道还算挺简单的题，需要我帮你讲解一下吗？”
　　“啊？什么？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这，什么！好复杂的！东西啊！！我是数学废物我是数学废物我是数学废物不要跟我说不要跟我说我不听我不听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那看样子，一姐你以后应该是不会选择要学习高数的专业的吧。”刘柳留托腮。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谁要学高数啊！那么复杂那么困难，简直就像是在斗法一样，这种玩意根本就不存在存在的理由！就是灭人欲的玩意！扣瓦——”
　　“可是一姐现在也才初中，高中三年是必考数学的呢，换言之你还得提前规划高中三年的数学生活，现阶段的话还是逃不过去的啦。不过高中的压轴题如果是导数的话，可以直接上拉格朗日玩玩；概率的话，可以选择性采用马尔科夫链，毕竟有时候也是不能用的……”
　　“数学的尽头……是没有……数字……”
　　“还没到泛函呢，再挺一会吧。”
　　“妹啊，你好坏啊！！”
　　“哪里坏了，我人可好着呢！”
　　“我指被数学支配的柳留妹！”
　　“嗯？也还好吧，总比有人此前信誓旦旦说要把我带到临时聚居点，结果在周围绕了一个小时都没找到要好。”
　　“才没有！”
　　“说到这，你不会到现在经线是横的还是竖的都没搞清吧。”
　　“经线是横着的吗？”左一孑挠头。
　　“……先给我恶补地理基础去啊！！”
　　“不至于吧？”
　　“不至于？海雾多在中低纬度暖流和中高纬度寒流产生，以下可能产生海雾的地区是哪些……”
　　“我……我……这样比对下来，我居然有了种莫名想要投身数学怀抱的冲动了？”
　　“你还是先看看眼前的雅语吧。”
　　“不，事态更急迫的还是象戏。我连谁先走都不知道。”
　　“没那么夸张吧。这不就是基础……哦。那就给我重视基础的重要性啊一姐！！”
　　“你说的对，但我认为过分强调基础的重要性有可能导致思维僵化和创新能力的受限。确实，基础是构建知识体系的重要部分，但过度依赖基础可能导致人们缺乏对新知识、新观念的接纳和创新探索。在快速发展的现代社会，很多新兴领域和技术日新月异，仅仅固守传统基础可能无法跟上时代的步伐。例如，在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等领域，许多突破性的成果往往源于对既有知识框架的颠覆和重构。此外，过分注重基础教育的形式化和标准化，也可能压抑学生的个性发展和多元智能的挖掘。在实践中，我们需要鼓励批判性思考和问题解决能力的培养，而这并不完全依赖于传统的基础知识。”
　　“你的观点认为，过分强调基础可能会导致思维僵化和创新能力受限，以及新兴领域中颠覆性成果源于对既有知识框架的突破。然而，这种观点存在一定的误解。首先，重视基础并不等同于固守传统或僵化思维。基础知识是创新的基石，任何领域的重大突破往往是在扎实的基础之上进行的深化和拓展。没有深厚的基础知识积累，即使面对新的研究方向和挑战，也难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突破。其次，新兴领域的发展确实需要对旧有知识体系进行重新审视和革新，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忽视基础。恰恰相反，越是前沿的研究，越需要对其所在领域的基本原理有深刻理解，这样才能准确判断哪些地方可以突破、哪些地方应当坚守。至于批判性思考和问题解决能力的培养，这与扎实的基础教育并不矛盾。事实上，通过系统学习和掌握基础知识，个体能够建立起完整的知识架构，在此基础之上开展深度思考和探索，进而提升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有我们怎么突然辩论起来了？”
　　“不错，诚如你所说，不知道谁先手谁后手确实是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突出了我的菜和柳留妹的牛逼，但是具体规则什么的我确实不清楚，还被强行推荐了一个软件，说是能打败这玩意的新手机器人就可以上场了。”
　　“打败这玩意的新手机器人就可以上次？什么玩意说的那么玄乎，让我看看。”
　　“给你。刚好也让我观摩一下——我还不知道你会下棋呢。”
　　刘柳留接过终端：“还有真人啊，要不我试着和真人打一把？”
　　“你来！随你！他们说真人普遍比新手机器人厉害。”
　　“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我现在用的头像是莫辞遐……”
　　“我懂我懂，不能让咱推输的太惨，这我特别懂，但你这话意思是，你不相信我咯？”
　　“没有！对你的技术我是一万万点不存在质疑的只不过……”
　　“匹配上了。我红方。”
　　“那就是先行？”
　　“車一进二。”
　　“等等，那马……”
　　“車九进二。”
　　“两个马……！”
　　“将五进一。”
　　“你这不是丢士……”
　　“你别心急。炮二平五。”
　　“要丢車了啊！”
　　“炮击中卒。”
　　“啊！？不是，这这……”
　　“炮八进二。”
　　“啊？”
　　“好了，基本赢定了。”
　　“但是他炮来了……”
　　“車吃炮。等下炮一将就结束了。”
　　“啊？等下？我没看懂……就，赢了？”
　　“带了运气的。但至少没辜负你这头像。”
　　“柳留大师求教……”
　　“我也是半路出家，教人对我而言有点过于超前了。不过真心给你的建议是先把基本功练好，别想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好厉害。让我背个板先……”
　　“其实我刚刚也说了，运气还是占一点成分的。对面要是中途架了马，那这把可能要稍微打长一点。”
　　“能赢就行啦！”
　　“其实不应该这么打的。我这个双铁滑车就是骗骗小孩子的，结果刚巧碰上了又会又不会的而已，瞎猫碰到死耗子，但演出效果确实拉满。”
　　“不……不懂。”
　　“开局亏一堆子成这样，损失惨重，理论上已经陷入了败局的境地，但是，”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锐意的红色虹膜……
　　好漂亮。
　　【6】
　　“舒服点了吗？”
　　等到老板将书架清理干净出来的时候，塞里何已经坐起来了——在他以前惯常坐着的位置。毛巾和椅子已经处理掉了沾在上面的血污，桶凭感觉应该也被清理了不止一遍。
　　杯子还顺带清空了。
　　“没什么大碍，也劳烦老板您……”
　　“别那么客气。”
　　“……好的。”
　　“有时候也会感慨魔法的方便性。”老板将桶放回原处：反正也只是一个丢废液的桶，“但是有时候也。”
　　他苦涩地笑了笑，没有接上话。
　　“如果真有百姓能够直接使用的魔法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魔法使也确实承受着不少的艰辛困难。”
　　“……哎。”
　　【7】
　　全国最便宜的咖啡店，修缮精致，无论什么时候，最里面靠窗的四人位一直是空的。
　　有时下午时分会有两个人坐在靠墙的同侧，但另一侧一直是空着的。即便其他地方的人已经爆满了也一样。
　　据说那个地方是咖啡店的“禁地”，也有说是招财的，也有说是被买下来了——神秘的东西就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
　　“欢迎。要来点什么？”
　　“薄荷气泡中杯。”
　　“你呢。”
　　“就一杯摩卡。”
　　“好的稍等。”
　　“老板——！余的呢余的呢？”
　　“你的不加糖不加盐不加蒜不加奶意式特浓咖啡在这里。”
　　又一个平淡无奇的晴日即将落幕，当咖啡馆内最后一位顾客悠然离去，店主便开始有序地清理器具，准备结束一天的营业，并计划着接下来复盘研究棋局。
　　然而，就在这个宁静的时刻，店门上悬挂的铃铛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群混混气势汹汹地踢开大门，领头者更是嚣张跋扈，径直闯入店内，一脚蹬在了柜台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店主却展现出异常的镇定与从容，依旧挂着招牌式的微笑，温和地问道：“怎么了，这位客人？”
　　“给我双手举起来！”
　　老板非常自然地照做了。领头者一把抓住老板苍老的手，两坨冰块就冻在了他手上。
　　“钱放哪了？”
　　“就在这里。”老板笑着说，和往常一样，似乎手根本没有被冻伤。
　　咖啡店的气温骤得低了下来：“就这么点？忽悠谁呢？”
　　“是的。”
　　本身就是成本价。
　　“老实点！”为首的人吼道，“到底放哪了！”
　　“我都说了。也没地方可以放。”
　　“动手。”
　　后面的人抓起一个凳子就往他身上砸，一时间店里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我听说这里有一个敛财的东西……你要是交出来，老子这次就暂时放你一马。”
　　重度冻伤。但是。
　　“并没有这种东西。”老板依旧很平和地说。
　　【8】
　　吱嘎一声，破烂的木门掉了下来。铃铛摔在地方，闷闷地发出一声欢迎光临。
　　“老板。”塞里何手上还握着半截把手。
　　“……”
　　“门掉了。”
　　□□的声音太大，完全盖住了戴着白色兜帽的来客声音。
　　“……”
　　又是因为自己吗，连这里都……他的手习惯性地搭在了挂在腰带上的唐刀上，魔法其实一点也不想用。但就在此时，就像突然捕获到了什么一样，黑色四芒星的瞳孔突然一收。
　　新鲜的痕迹。
　　追踪魔法一直在生效。
　　“其他的魔法使啊。”来者隐蔽又微弱气场突然发生了变化，手也从唐刀上垂了下来。他抬眼，兜帽下的黑色四芒星似乎闪过一丝十字形黑光：“是你吗。”
　　风刃裹挟着冰锥一齐扎在了为首入侵者的身上，作为震慑性的第一发警示。入侵者明显没料到会有人来，扭头对上了他那双血腥的眸子，而正是这个扭头空隙让塞里何正对上了老板的脸。此刻的老板已因寒冷过度而昏厥在柜台旁，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谦逊与和蔼。
　　转瞬间，白色的身影一个闪身就将入侵者压在了地上，连一句话都没让他发出来，像人钳死虫子般轻松。
　　操！好大的力气！入侵者心中大喊不妙。不过，嘴上可没饶人：
　　“狗腿子们死哪去了？有逼……”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脖子一热，似乎缺了一块肉。
　　“啊啊啊啊——”
　　他想叫出来，但嘴巴像是被塞住了。仔细一看，是不知何时被扭断的，自己的手臂。
　　“我不喜欢被冒充。”
　　“你、你……”
　　一连串的骨骼碎裂声清脆地传入他脑中。他想发声，但再也无法了，只留下四肢，不，三肢在外面扑棱和无限延长的清醒意识，像被蛛网捕获的昆虫。随后它们离开了，自己也被拽了起来，看到带来的人已经全部被冰坠穿脑钉在了四处。
　　头顶一凉。
　　其实只是趁火打劫，之前次次凑效，但这个人……这么说来就是……
　　【9】
　　红色和白色的粘稠液体溅了一脸，塞里何面无表情。
　　其实今天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况且原本也只是想找老板下棋而已。但是一感知到这种起始带着“恶意”的魔法，身体和本能就比脑子先一步行动了。
　　不加控制时打出的范围AOE伤害不是正常人能以肉身扛的。
　　“……维纳。”
　　浑浊的史莱姆蹦了出来，非常惯常地吞下了那家伙的心脏。
　　魔法的存在对常人的威胁过大了。即便只是那么弱的家伙。那自己连死人都能治健康的魔法更是威胁——虽然早就是了，且治不好自己的心理创伤和消化器官上的伤口。
　　没办法，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他来到老板身边熟练地启动了治疗魔法。尽管对重度冻伤的治疗过程需要花费一点的时间和精力，但至少远胜于无力回天的挽救。更胜过于救死人。
　　老板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但还是需要静养一下。看来这次时运不佳，把这堆尸体烧了再复原一下室内装潢就先走吧。
　　……门也要修一下。他拾起铃铛。
　　【10】
　　又是一个雨夜，铃声再度响起。
　　“你来了，塞里何。”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如常地泡着咖啡。
　　“现在还在营业时间吗？”
　　此刻的店内平静如常，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其实我正准备打烊。”
　　这句话也很像过去。
　　“甚至有长久闭店的打算。”
　　不对。
　　他愣了一下：“对不起。”
　　老板摆摆手，温和地说：“不必道歉，并非你的原因。你来的还正是时候。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卷纸。
　　“这是……？”他接过并展开那卷泛黄的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
　　“在清书架时候看到的。指名道姓了要交给你的。”他将一卷纸放在他手上。
　　他接过和展开那卷纸，粗略扫了一遍：无字天书……在北国的图书馆，存活千年者的同一本。
　　“老板之前清理图书馆的时候，没见到过它吗。”他抬头问道。
　　“可能是因为你的魔法力量过剩恰好激活了它吧。在你上次离开后，我在整理书架时才发现了这未曾有过的一纸。”老板推测说。“而那个地方，我次次都会整理。”
　　他听后默默点头：“目前我还未能达到这卷中所要求的能力层次。”
　　“那就继续努力吧。”老板语重心长地说，“我的舍兄已经离世，遵照他的遗愿，我延续至今的生命亦已步入风烛残年。然而，在我生命的烛火熄灭之前，我深信你必定能够……”
　　“我会的。”
　　他回答完后，就再没有回来过。莉莉拉安娜来的次数相较之前也越来越少了。即便看上去已经将事务分摊出去了。
　　“少用两块砖又不会出事……出了？让他们自己怨自然法则去，反正也冲不到咱头上。另外那个项目中标了吗？”

47.双线并行
　　“月亮碎了。”
　　“我们的月亮碎了。”
　　“月——！”
　　“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就……以后我得告诉我的孩子，让他远离森林。”
　　“大人……没有了大人的指引，我该如何前行……大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他那么的和善，那么的崇高。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样的……我……”
　　“月亮殒落了，我们永远地失去了灵魂的牵引，永远地……！”
　　好吵。
　　从天文台上离开之后，随处都能听到这些人的声音。到处都是，似乎都沉浸在了这样一个以他人痛苦为娱乐的伪君子之死中，似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这个人。
　　他叹了口气，思绪乱得像绕进了莫比乌斯环中。并非只是为生母——这具身体的生母，和伪君子死后的待遇天差地别而扼腕；自身不少的劣变还没有完全摸清，必须尽快明晰现在的变化，加上追踪自己变成这样的根源，并尽可能地除掉它——这两者是不冲突的，且是现阶段的终极目标。
　　能够容纳这个身躯的落脚地点成为了一个首要考虑因素。首先不可能回去，无论是人际关系的方面抑或是从归属感的方面，少年白发在这里毕竟是异类；布雷森林的话，因为此前在里面再次遇到了十游秤，介于他身份的特殊性选择故意让他出面磨练并提供了必要的语言沟通训练和行动策略指引，使他在一定程度上赢得了影响力。然而，这部分影响力的构建和积累完全基于他个人的努力与成长，正如系统所指出的那样，这些成果与隐藏在背后的自己个人并无直接关联，很显然那边也不是什么好去的地方；其次是……
　　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地吞咽了一下。自我愈合能力已取得了显著提升，即使在不施法的情况下也能快速有效修复一些轻微伤口；只是有些伤属于花系魔法都不能够治愈的不可逆损伤。前些日子在多次推辞后有尝试性地接受了顺便帮助的人送的东西，结果吃完就产生强烈不适，还越看人越不对劲，在几乎空腹的情况下对着一棵树吐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差点没把肠子翻出来，得亏脑子还算清醒，能够控制行动到没什么人的小树林里，要是再被人看到……
　　这算是，特殊的排异反应吗。他站在城区的人流的中心。又是一年夏日祭。从被迫延续生命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死路了。12岁死来了这个地方，浑浑噩噩地成为了这里无脑强行降智躯体的空白12年，目的似乎是为了让灵魂适应这具身体，但这十二年却实实在在是自己的一部分，甚是可笑。
　　胃中传来抗议的绞痛感越来越严重，路过的人身上名为“食物”的香味也愈发浓郁。他扭头试图回避，但身边人流不止。思维的纷繁逐渐被身体的需求所淹没，眼中的黑色四芒星闪出一道十字形光。他捂住嘴，意识到来错地方了，不知不觉中。没有其他的缓解方法，之前向维纳发出过消耗其内部存储的一些其他东西的信号，结果被反噬到两眼一黑，除了断片中感觉到阿卡艾菲托斯正以莉莉拉安娜同款戏谑的态度拔着自己的黑指甲，又多了一个白色的莫名熟悉的影子，干着同样的事情；而一个模糊的蓝色身影则在尖叫和哭泣之中若隐若现。
　　当意识重新回归时，周围半径百米内的所有建筑与设施已惨遭摧毁，面目全非，仅余一片荒芜平坦的地面。身边犹存的燃烧火苗与未完全消融的冰晶无不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控诉得一清二楚。
　　冰晶拦腰断成了两半。燃烧的残骸在夜风中发出噼啪声响。得亏当时所处的那个村庄早已废弃，那个地方的人早已撤走。有些东西终于是明晰了的。一切人类的食物都免谈。不应该再抱任何侥幸心理的。侥幸的使用额度从反杀阿卡艾菲托斯的那一刻就用完了。现在，在建筑密集、人流量那么大的地方，都感知道自己的不对劲了，必须，立刻离开。
　　“可是他毕竟从那个死人手里活下来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啊！”莉莉拉安娜撑着黑色阳伞在屋顶吹风，旁边的木质托盘上还放了几块砸开的西瓜。本来是想让系统给她记个账查个表，但话题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扯到塞里何身上。一来二去，她干脆不回避直面了：“我很开心，我特别的开心，只是不知道原理如何，如果可以我也想剁死那个死货把他做成肉饼送进店里，然后改名莉莉拉二娘?孙。”
　　“应该是，他的系统救了他吧。”莉莉拉安娜的系统吞吞吐吐地说，“但是首先，必须要有足够的魔法能力。”
　　莉莉拉安娜双手交叉，低头，托腮，沉思，就差戴个眼镜扶一下令其反光了：“哦。这样啊。”
　　“怎么了？”
　　“原来他的系统是他的事业批吗？！”
　　“啊？？？”
　　“那你是我的事业批吗！！！”
　　“在下，不懂。事业批，是怎么一回事？”
　　“废话你肯定不是你连帐都......事业批是啥？嘻嘻，不告诉你除非给钱，但是话说回来你不可能不知道啊你可是能够推演我活着的if线未来的家伙啊怎么回事呢……”
　　“在下，实在是不明白。”
　　“哼哼～你自然是不明白的啦～哼哼～”莉莉拉安娜习惯性地吊儿郎当以哼字结束了话题，但心中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啊对了对了，话说在未来，我特别喜欢特别粘着的那家伙活得怎么样啊？受到的待遇如何呀？”
　　“在下不解。您说的是哪位。”
　　“哪位？只能有一个啊？都用‘嘛’了还听不出来吗？”
　　“请，给出确切的名字。这样在下才能够从您的记忆中检索出最贴切的人选……”
　　怎么回事？除了刘柳留就不可能有别的人了啊？莉莉拉安娜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但口中根本没有丝毫的停歇：“就那个莫辞遐啊？还能是谁？我不之前问过好多次了吗？她有出什么新谷吗？”
　　“谷？稻谷？”
　　“Goods的谐音，周边的意思啦。我的意思是官方有没有出她的什么新的周边？呃呃呃每次都要跟你解释一遍，让我浅浅借鉴一下创意……”
　　“这些。”系统提供出以下模拟数据。
　　“嘻嘻嘻我来啦——啊？啊？不是，集美？这，这不会是我们的莫辞遐吧。这谁啊？不会是我们的汪闲芷丑化故意cos的吧！好崩溃，我推那么伟大一张脸不应该全方位看都是完美的吗！怎么在官方手下就能崩成这个，这个，这个……”
　　莉莉拉安娜平生——特指转世后——第一次学会了崩溃两字怎么写。
　　“我推被糟了！！！”
　　德尔加卡纳小时候那一段往事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知道了“崩溃”二字，不过还没到学会写的程度；就连阿卡艾菲托斯在她小时候为了解自己的闷把她的头摁在水里的时候，她都没有丝毫崩溃的感觉，反而是非常冷静地用力踹了他的蛋。阿卡艾菲托斯没叫，不过估计是挺痛的，当场松开了她。这也是她能够将自己置身事外，知道阿卡艾菲托斯部分动向，以及偷运一堆自家的魔法书到表面是咖啡馆的图书馆中的原因，也是他没有当场把自己在咖啡馆的图书馆中抹除的原因——大概率对自己还是有点顾虑的。海滩边面对德尔加卡纳的西瓜确实是再次领悟了崩溃，但也是真假参半：都知道自己中招了，只好用这个剧本继续演下去以防万一，否则就不只是重伤假死那么简单了。虽然确实是挺崩溃，但是……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这，这可是……！
　　不不不，冷静，左一孑，你得冷静下来。莉莉拉安娜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其实这个嘛，这个不也只是自己的系统推演出来的嘛，是假的嘛，假的假的，莫辞遐不可能那么丑的，她那张可以秒杀全世界的脸是不可能出成这个样子的，冷静冷静冷静，只是内部混入了其他毒唯吧，也可能是官方在愚人节出的故意害人的呢。对啊，怎么可能不可能呐，可能性大着呢，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这里是异世界，没有所谓官方，在这里莉莉拉安娜就是官方，必须在这里扛起遐门的大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可能在这里出现！所以更应该让系统协助自己记账查表了！——这就是所谓初心不变。
　　但是转头一看到系统推演出的那谷，她再次瞬间地铁老人手机脸了。无论怎么样就是会感觉……
　　糟透了啊！！会不会是那家伙模因污染了系统？吓，这个就是阴谋论了。不过，这种阴谋推测也不是没有依据。
　　明面上的那群狂热者都是被蒙蔽眼睛的可怜者，月系魔法毕竟是对精神层面的攻击和修改；如果是他，确实是能够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魔法运转在他们的脑海中，即便是死后也能让他们为他如痴如醉；但是也有不少人是毫无任何被植入痕迹却也表现出如此状态的人……不会是他们身边还有影响源吧？真是恶心，那货看来是软硬皆施。
　　这是只针对普通人的吗？不太对，好像不止，但是普通人是受害和加害最严重的，他还有那群追随者……看来揭开根源的关键就是找到那些助纣为虐的月系魔法使用者们，特征是全部戴着黑色兜帽，把自己包裹得跟黑夜一般，得找到他们，然后……
　　正当他兜帽低垂，沉浸于思考之际，一股魔法冲击突然袭向他的身躯。紧随其后的，是数道威力强劲的攻击——尽管他并未踏入任何领地范围，但却遭受了足以对他人造成致命伤害的攻击，虽然这种痛感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不对。他感到腹部一阵凉意悄然蔓延。原本打算激活防御魔法，但腹部剧烈的疼痛瞬间达到顶峰，使他无法如愿：除了原有的胃部剧痛外，肝脏也传来痛感，显然有道魔法直接穿透并伤及那里。位于现实中的意识逐渐模糊，他还没做什么，只是放出了维纳便陷入昏迷之中，甚至连想让它带自己离开的意思都没来得及传达。
　　吃饭是没有感觉到，那早就失去了原有的滋味与意义，是一种空洞且麻木的、该被抑制的例行公事，是不可控的，想找回自我比死了还难受。自从恢复了所有的记忆，那些一度被封印的往事和做法如潮水般涌来，他确实是有说这话的资本了。施虐者里时有时无的模糊白色终于模模糊糊说出了要将贵族全部送上断头台的话，其他的吊死，不然不放人。
　　“害你的难道不是贵族们吗！这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吗！你不是就是这样想的吗！！为什么你还如此犹豫！你也是他们吗！啊？！！”混着蓝色模糊的身影以及其他什么地方不断传来的尖叫声，阿卡艾菲托斯的大刀一剁，一截手指掉了下来。意识中的痛感觉神经还没有迟钝和麻木，每一寸感知都敏锐地捕捉着锥心之痛，神经衰弱的他口中断断续续地挤出低沉的嘶哑的声音，刺耳且破碎到连一个完整的词语都无法凝聚成型，更不必提进行有效的理解和沟通了。
　　几乎所有兰斯家族的成员见到的最后光景就是那张癫狂笑着的脸，以及一双彻底丧失理性与情感、仅剩对食物无尽渴望的赤红虹膜。那对黑色四芒星的瞳孔似乎还会闪出十字黑光。等到瞳孔中的视野再度清晰之际，从那满溢而出的血水泊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嘴边沾着生肉的残渣和油花花的脂肪碎屑。顺着手臂向下看，它们从剑突处撕开了一个小孩的腹部，末端还留在里面拽着内脏，就差全部掏出塞嘴中了。
　　错愕感、懊悔感、厌恶感、羞耻感、罪恶感，无数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虽然不是初次见血，但至少那都是处在自我认知尚未完全丧失时。小孩瞪着双眼，嘴巴大张，死不瞑目。颜色变深的史莱姆浸过血水来到他身边，一口将它们吞了下去，顺带还用粘液洗了一下自己的手。
　　“维纳！……唔……！呃……”
　　差点又是两眼一黑，他努力保持自己意识的存在，细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额上冷汗直冒。洗不干净的，覆水难收，他不敢回头，即便他们是刚刚是由他亲自下手化为的白骨，以及撞霉运见到他的普通目击者——后者的死相比前者体面不少，可本质上都是尸体，还是连自己的魔法都已经无法治愈了的。要离开这里必须直面它们，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这个房屋的构造已经被这具身体熟悉了，只有这一个出口。
　　他合上小孩的眼，什么话都没说。没有说“愿你安息”这四个字的资格，假惺惺。那群人会派人守这里；调查的不会很快就来，但血腥味是遮不住的，很快这里发生的事就会传出去。保守估计，三天之内莉莉拉安娜就会哼着歌蹦蹦跳跳来到这里。不过调查的来了又如何？指纹等确凿的证据在这个世界是无法检验的；通过魔法反推使用者的能力他们更是不知道，且他们的法术也无法支持他们使用——这种时候传说的力量就体现出来了，他们会把这起事件归位传说。要不要给莉莉拉安娜留下讯息呢……他知道她肯定会将找他的任务排在她的列表里，但是绝对不能让她找到。报个人没死就够了。
　　略微压制和布置了一下后，他戴好兜帽走出大厅。迎面撞见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好像是曾经的同学。
　　丽吹别特看到一个血中带白的身影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心里咒骂了一句后进入中庭，吓得魂飞魄散将自己关在了所谓安全屋里。车夫失了智，跑了，与始作俑者擦肩而过。
　　长时间禁食后突然过量进食，会极大地加重胃肠道的负担，进而诱发一系列不适症状，如头晕、心悸、胃酸逆流、胃部烧灼感、恶心呕吐等。此刻，他的胃中犹如海浪般剧烈翻腾，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他暂时离开了那里，选择在无人的河边树荫下进行缓解。待几小时后消化系统作完调整后，他谨慎地将那块全是污秽物的土地妥善掩埋，并小心翼翼地清理掉附着在身上的污渍，直至洁净如初，这才重新回到了那个地方。
　　“只可惜我不会将花系魔法变种成为火系，要是能变的话余会当场把它们给全部烧得干干净净。余差不多已经摸透了，只能说，感觉有人被削降智了。”莉莉拉安娜似乎知道有人藏在这里，特别大声地说着什么，“哎，毕竟死鬼连吃人的事都能做出来啦……”
　　看来她是知道了。
　　“……实在是太恶劣了！”
　　最后一句话咬得特别响。不知道是为了掩护，还是感慨，亦或两者都有，亦或是其他情感杂糅在的一起。
　　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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