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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江犹唱孽海花
　　作者：vv有点橘
　　简介：古街旧巷只是浪子不回，风往北吹只是戏子未归。
　　自古妓子无情，戏子无义。这秦淮河上多得是潇洒取乐的浪荡人士，生逢乱世，不过是如水中浮萍，命运只掌握在风的手里。
　　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上有一个高官老爹，两个妹控的哥哥宠着，下有一群喽啰捧着自己为校霸，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男装大佬，时常以叶家三少爷的身份逛那烟花卖笑之地。
　　本是消遣这无聊的日子，没料到遇见一个浑身绿茶气息的歌姬，真是很符合她爱穿绿色旗袍的气质。尤其是这位名叫青宛的歌姬想要借着自己上位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呵呵，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啊……
　　青宛装着一副温婉可人的解语花形象，却是这秦淮河最有城府的一位，为她一笑掷千金的客人，甚至是鸨母，都被她哄骗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却不料栽在了叶怀的手里，这让她哪能放过这块大肥肉，那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却万万没想到踩进了叶怀的连环套路中……
　　作者姬微博名：骑小三轮收破烂喽


第1章 焦尾琴为诱
　　六月，春已暮，暑气还未来得及氲起就被绵延不绝的雨水给浇了个透。
　　N市，圣德女子中学大门外，刚刚散学的学校全是女生嬉笑的声音，齐刷刷穿着水蓝色长裙，或是齐耳短发，或是两条油光水亮的粗马尾随着步子摇晃，三三两两的女生围在一起向站在偏门的一个小厮抱去好奇的眼神。
　　“我再说一遍！”虽是圣德的学生，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服，翘起手指拉了拉帽檐，有些嫌弃的看着面前这个面露难色，想要哭泣的男人。“让刘全以后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别找我，我叶怀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要当个品学优良的好学生！”
　　“少爷说叶小姐你不要害怕你大哥……”小厮就是个日常传话的，尤其是专门替自家大少爷传话给叶怀，叶怀听到这话那是气不打一处来，谁不知道自家老哥的手段，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栽在自己大哥的手上！
　　“说不去就不去！再缠着我我就揍你了啊！”叶怀恼羞成怒伸出拳头以示威胁，只可惜自己没有沙包大的拳头，掏出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更是气的甩手大步走回教室，留下小厮在背后没脑子的大喊。
　　“叶小姐！叶小姐！我们少爷今晚就在秦淮河等你！”
　　此话一出，立刻让众人把焦点视线全部集中在叶怀的身上，羞得叶怀是压低帽子赶紧跑回了教室。
　　秦淮河，谁不知道的烟花之地。无数卖唱的姑娘在此，每晚在河岸边弹琴附唱，吸引多少男人争相趴在栏杆上，回回闹出人落水和踩踏事件，这个刘全，生怕不让人知道自己的名声！
　　“嗨，你听说了吗？秦淮河上新来了个琴姬，那琵琶弹得啊……啧啧啧，简直就是‘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唷，连你这个国学从来都没及格过的人也会背诗句啦？但是说得一点不对，还是个文盲。”
　　“你懂什么，这是听人说的，听说她那琴也大有来头，好像是叫焦铁还是焦黑来着，也是奇怪，为啥叫个咖啡的名字？据说这几日秦淮河边都挤满了人，就昨日，还有人因为过于拥挤被挤进了河里呢！”
　　“你个文盲，人家说的是焦尾古琴！真想去瞧瞧那种传说中的古琴啊。可惜竟然是在那种腌脏之地，平白辱没了古琴的名头。”
　　“啧啧啧，不过那有什么稀奇的呢，我们班的郑秀妍不也有一把绿绮琴吗？听说也是古琴来着。”
　　“嘘！她那绿绮琴是仿品，哪里比得上人家正儿八经的正品？”
　　叶怀刚刚跑回教室，平复了下心情，稳当坐下开始翻着书，听着边上的窃窃私语，心中升起了丝兴趣。
　　自家有个做乐器生意的二哥，多多少少也耳濡目染了些，对这传闻中的古琴升起了些许兴趣。想着瞧瞧是好的。再加上没多久就是二哥生日了，要是能买来送给二哥，那就再好不过了！麻烦的是秦淮河那种烟花之地，自己要是现身在那种地方，肯定会被人拿来嚼舌根，得想个法子啊！
　　或许，今晚上她可以女扮男装，悄悄地摸到秦淮河上，跟琴主人商谈一二？
　　正思虑着，突然一个人踉跄地撞歪她的课桌，摔倒在地上。
　　垂眸看了眼摔倒在地上的人。她是认得这女孩子的，名叫付莲，虽同是圣德女子高中的学生，却并非什么贵族名媛，是学校为了彰显自己广纳学子的态度而收纳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贫穷学生之一。付莲有个哥哥在军队里，前些日子被自家大哥瞧中拎上来做了助手，是以昨日碰见时就随意交谈过几句。
　　“哼，碰坏了我的琴就得赔。叶怀，刚刚她坏了我的绿绮琴，你替她赔了吧。”不远处，郑秀妍领着几个女学生双手插在胸前，俯视着这边。
　　来人名叫郑秀妍。父亲郑则成是刘司令的副将，姐姐嫁给了刘司令做了房姨太太，听说最近备受宠爱。在N市里，这样的家室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微眯着眼，看着面前嚣张跋扈的人。先且不说姨太太只是一个小老婆，就是她的父亲郑则成，那个刘司令身边的副将，虽说职位仅次于司令，也是名副其实的高官了，可架不住上面还有个军师叶松。
　　自家大哥叶松不担任何职位，但就算是刘司令，遇事也都会询问他的看法。甚至刘司令曾明言，像叶松这样的人才，给予他任何职位都是对他的侮辱。因为没有职位，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叶先生。明明刘则成才是刘司令身边的第一副将，在叶松的光芒下硬生生地成了一个跑腿的。大致是因为这个原因，郑秀妍总是换着法子地过来挑事，好像如果在学校里能胜过她一丁半点，郑则成在军队里的地位就能盖过叶松一般。
　　总之，两家人因为在军队里的地位和权势，积怨已久。
　　叶怀翻了翻眼皮，“她坏了你的琴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要买琴，可以到琴行里去挑。虽然我二哥名下是有几家琴行，但我们关系你也心知肚明，想找我要优惠价，没门！”
　　郑秀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谁要她的优惠价了！就她的家室，买个琴还需要什么优惠价吗？她在找事！不是找优惠大甩卖！然而叶怀说完之后，并没有浪费多余的眼光看她，而是慢悠悠地收拾起书包，让她郁结在心里的那口气半点都吐不出来。
　　叶怀将背包往背上一甩，今天的课总算上完了，坐得腰酸背疼的，只想回到家里宠幸那张宽大柔软的床，等到夜里还能去秦淮河上晃一圈，看看有没有机会将那把焦尾琴给买回来。这么多的事，实在是没兴趣耗在这里玩什么英雄倾囊救美的游戏。
　　她就是个小女子，没有当英雄的打算。之前是看郑秀妍做事过分，管得闲事有点多，所以现在这女人什么狗屁事情都想往她身上糊？
　　看了眼地上的付莲，那付莲也不起身，见她眼神扫来，立即紧紧地抱着她的大腿。哭得满面泪痕，狼狈得很，“叶小姐，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它就自己裂了。”
　　这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哼！你当我的绿绮琴是纸糊的吗？一碰就碎！谁信？”郑秀妍气势凌人，咬着牙说道，“要么，赔钱，两百个大洋，一个子都不能少。要么，你跪在地上学狗叫，以后见到我，都要跪在地上对我三跪九叩！”
　　跪地上学狗叫，还三跪九叩？亏她想得出。
　　叶怀轻嗤，羞辱人也不是这么个法子，就是因为这个付莲出生在普通人家，背后无权无势吗？手突然痒了，又想教训郑秀妍了怎么办？
　　抬手扶额，眼角的眸光刚好瞧着付莲。此时付莲抿着唇坐在地上，眼泪水稀里哗啦地落着，也没有呜呜的声音穿出，细嫩的唇却几乎咬得渗血。这个付莲真是会找求救对象，整个圣德，也就只有她能够压得住郑秀妍。
　　抽不开身，只能抬眼看向郑秀妍，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适可而止。”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她那把绿绮琴虽然不差，但也只是个高仿品，万万值不了两百个大洋的高价。可郑秀妍就像捉住了她什么弱点似的，笑得张扬。
　　“叶怀，她弄坏了我的琴，多少钱当然我说了算，怎么？叶先生的亲妹妹权利大到连我的事也要管的地步了？”
　　叶怀抽了抽唇角，可这付莲就像个牛皮糖似的，黏得极紧，甚至拽得她胳膊都有些酸疼。
　　“撒手。”
　　付莲不听，只一个劲地攒着泪水，楚楚可怜。
　　“我的要求也不算怎么过分吧？要么赔钱，我想办法找人从国外空运一架琴过来，加上运费两百大洋，并不算多。要么呢，你就赔我一架琴。”
　　旁边人一听郑秀妍提起空运，立即纷纷附和着说两百个大洋确实不贵，没有坑骗叶怀，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劝诫叶怀掏钱消灾了。叽叽喳喳吵着叶怀的头有些痛，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付莲，以及高高在上的郑秀妍，老天啊，这是被碰瓷了么！
　　叶怀扶额，以古琴在国外的普及情况，到国外去除非是定制，否则很难买到高端古琴。短时间内，要制琴还要空运，哪里来得及？当然，就郑秀妍的家世，家里没备着一两架古琴，打死她都不信。
　　最重要的是，叶怀并非看不出来郑秀妍这是故意再找自己的麻烦，这位大小姐每天啥事都不干，在学校就盯着自己，自己哪怕去上厕所都要在厕所门外把守着，你是当自己是护花使者么？
　　要不是二人积怨已久，说郑秀妍是个痴汉尾随叶怀都有人信！
　　“琴是你的，弄坏的人是她，关我什么事？”叶怀以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望着郑秀妍，你这小子还想道德绑架我？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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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一更，不存在断更，入股不亏。


第2章 讹诈与陷阱
　　“喂，姓叶的，就她和你哥的关系，你就真的不打算帮帮她？”郑秀妍急道，这叶怀，平时不就和武侠小说里一般古道热肠，遇见不平事必定出手相助么？怎么这会儿掰扯了这么久，还是无动于衷？难道是自己这计谋出错了？还是不够狠？
　　叶怀提起书包，向着教室门口的方向走，听到她的话后，站定，回头。
　　“她跟我哥会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冤枉我大哥，我大哥可是如假包换的光棍一根，至今连夫人都还没娶，更不要说娶个姨太太回家了。”
　　说着眼神瞟向付莲，付莲听了她的话之后，眼神飘忽着躲闪，紧跟着面色发白，然后紧紧地抿着唇，眼眶立马就红了。她这是回味过来了，叶怀的意思是她这样的身份，只能给她大哥做姨太太，甚至是姨太太都不配。
　　“既然如此，”郑秀妍狞笑着看向付莲，原来这明目张胆挑衅没用啊，还是直接走程序，暴力付莲，就不相信叶怀会心安理得的走出去！“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既然她不帮你，挨我一顿打，也是理所应当。”
　　付莲一听，眼眶里再也装不住泪水，泪珠子哗啦哗啦地往下坠，当即抱着叶怀的大腿嚎哭，“叶小姐，救救我！看看你哥哥的份上，救我一把吧！”
　　叶怀冷眼扫向脚边的付莲，她倒不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人，只是昨天在街上偶遇，碍着双方大哥都在场的面子才跟她闲聊几句，今天就哭着喊着扑过来让她解决纷争，这是不是太巧合了？自己要是个男的还以为她来占自己便宜，而且凭着两家哥哥的关系，这是叫她不帮也不行的意思！
　　再加上刚刚两人的对话，这明显是两人合伙着想坑骗她来这，她有这么傻会跳进她们挖好的坑里？
　　叶怀扫了一眼付莲，对她实在生不起好感，但闹了这么一出又不得不帮忙，否则心中膈应得很，只能扫了眼跟前的郑秀妍，“如果我能找到一把差不多的琴，这事也就算了吧？”
　　郑秀妍听闻立马眼前一亮。
　　上钩了！
　　她那把绿绮琴，虽然不是真正的绿绮古琴，值不起两百个大洋，但价格也不便宜。而近几十年，因为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她们这样的大家闺秀们更中意学习钢琴、小提琴等更优雅的乐器。现在叶怀短时间内想要在N市里找到一把跟她那把绿绮琴相似的古琴，也就只有那里了……
　　眼见达成了目的，郑秀妍唇角微翘，抬脚踢了付莲一下，“今日且放过你，明日若是见不到古琴，就把你的皮扒了。”
　　说完领着人离开了学堂，眼看着郑秀妍带人走了，付莲也放开了她，小声地嗫嚅道，“多……多谢……叶小姐。”
　　叶怀懒得理会她，只是拎着书包离开了教室。今日这场戏她是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可这郑秀妍玩的是阳谋，逼得她不得不妥协。
　　不过无所谓。先不说郑秀妍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想坏了她的名声，才能获得点优越感。她本来就被那些聒噪的人说得心痒痒的，去秦淮河上走一趟也是自个儿愿意的。而且那把古琴，送给二哥是锦上添花，这时候送给付莲的哥哥，解了付莲的难题，这就算是付莲他们欠了大哥一份人情，日后的忠心，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提起来的。
　　自己也就见过付莲的哥哥付强一两次，倒是听自家大哥提起过，话不多，没有什么歪心思和想法，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在自己看来这样的人用着反倒不放心，倒是大哥很喜欢这么绝对服从命令的随从。
　　N市内，要找到一把跟郑秀妍的绿绮琴相媲美的古琴很难，但是就在于她那把不过是高仿，自己要是也找个高仿的就怕她又胡搅蛮缠吵得自己不得安生。但秦淮河上却有一把现成的，至于名声什么的……她何时在乎过这个玩意？
　　夜色渐浓，秦淮河两岸已是灯火通明，红绸绿帐在烛火下平添了几许媚色。一艘画舫在河中缓缓驶来，带着幽幽琴声而来。众人听到琴声，早已按捺不住地往前挤，只恨不得能够跳到那画舫之上，一睹抚琴人的真容。
　　一曲终，画舫缓缓地停驻在了河中央。只见一个穿着汗衫的男子走到了画舫的甲板上。等大家安静下来之后，才大声地说道，“青宛姑娘说了，近日雨水绵绵，还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决定今夜献曲三首，以答谢诸位的厚爱。”
　　叶怀站在人群之中，来到这里之前，她已经做足了功课。这青宛是个聪明人，深知“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道理，不像秦淮河边上的那些歌姬舞姬一般，只偶尔露个面，每天弹奏几曲，吊足了那些富商们的胃口。
　　自然，这所谓的献曲也是有门道的。献什么曲，献给谁，这些都是叮当响的大洋。
　　每首曲子奏完，间隙都要歇息两刻种左右的时间，叶怀对听曲子没多大的兴致，虽然青宛的曲艺高超，但是自己又不是周瑜，对着些一点感觉也没有，只寻着时机跳到了画舫上。
　　一曲方歇，叶怀就听见船舱里传来不真切的声音，猫着身子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趴在船外偷听。
　　“青宛小姐，一首曲子能值几个钱？不如跟了我，做我的姨太太，不但不用这么辛苦地弹曲子，还能锦衣玉食，安享下半生。你看看整个N市，达官显贵的确不少，但是像我这样舍得为你出大价钱的人却不多。”
　　“多谢大人美意，”里面的女子声音回应，那声音带着些妩媚，却不妖娆。单单只着声音，光听着就是一种享受。“可惜人各有志，青宛还想在这秦淮河上逗留两年。”
　　叶怀就藏在边上的角落里，刚好能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油腻中年老男人，那老男人听到女子的回答之后，本来嬉笑着的脸立即拉长了下来，言语也刻薄难听了起来，“贱人！给你脸不要脸，不就是一个臭婊子，跟老子装什么装？大爷那是看得起你才给你面子，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他扬起手就要打人，叶怀直接从角落里窜出，一脚将他踹翻到地上。
　　“你……你竟然敢踹老子……”老男人哪里想到从暗处蹿出来个人直接给了自己一脚，这一脚力度不大，但是偏偏踹在了自己的小腹偏腰肾上，再加上自己最近肾出了点问题，本来就疼得要死，现在更是宛如被电钻钻进肚子里，抱着肚子滚在地上，脸色涨红地指着她。叶怀走了出来，眼前蓦然一亮。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绝艳的女人！就算她身为女人，也不由得被面前这个一身青葱色旗袍的女子惊艳。
　　她生着一张似上天仔细雕琢出的脸，细腻的皮肤若白玉凝脂，在青葱色旗袍衬托下，更显细腻白皙。这旗袍的款式也很独特，并非是一色的长袍，除了不同以往的裁掉袖口之外，身前拼接了一大块白底蓝叶的花样，从胸口处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十分惹眼。
　　刚刚她情急之下踹的人，偏偏这家伙的肚皮也实在够圆，肉够多，这一脚飞踹过去，肥腻的肉堆塌陷，刚好有些扭着脚，这仿佛触电般的酸痛让叶怀差点原地去世。然而这时气势不能输，强忍着疼，双手插在胸前，不动声色的将扭着的脚收回藏在另一脚后，倒是被青宛瞧见，后退一步，看着二人。
　　叶怀平视着面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老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吹起额前的碎发，不经意的挑衅道，“打你又如何？”
　　“你……你有本事报上名来！我何老三可是跟叶先生一起吃过饭的人，你敢打我？啊！知道叶先生是谁么你！你！哎呀！”叶怀懒得听他在这吹牛，飞起又是一脚，忍着痛上前补了一刀，这会是正中胃，连带着一声滚！”，在岸边的男人只看见一个物体从船舱落下，溅起一大片水花。
　　“天啊！青宛小姐这是扔了个水雷么？”
　　岸上的人本来还在等着青宛的最后一曲，却迟迟不来，纷纷伸着脖子就像老鳖那样想要看清青宛的船舱内。
　　叶怀弹了弹裤脚的泥巴，她这个天天跟叶松一起吃饭的都没说什么，这吃过一餐饭就拿出来炫耀，没得污了大哥的名声。这般寒酸气，大哥还不得气的老血喷头。而且，就这么一餐饭的事情，能唬得了别人，却唬不住她。这老男人根本不可能将自己的大哥请过来为他出头！
　　有恃无恐。
　　老男人看着叶怀没有被叶先生的名头吓着，从水里胡乱划着趴在船桨上，梗着脖子怒道，“你……你等着！我这就把叶先生请来，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那好啊，请不来你就是我孙子！”
　　眼看着老男人划着水离开，叶怀哪里还绷得住，立即捂着脚踝坐在地上，眼泪水都差点没痛出来。扭伤真的好痛啊，尤其是脚踝，立地而起，人之根，现在还怎么走回家啊！只一会儿，就发现有人递了块湿毛巾过来。


第3章 叶怀最讨厌的称呼
　　“我这没有滚烫的热水，先将就着冷毛巾用吧。”
　　叶怀伸手接了毛巾，迅速敷在脚腕处。一丝丝的浸凉浸透过来，脚腕处的痛感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叶怀这身皮肉也是遭过不少罪的，但是自家大哥许久没有教训自己，难得扭伤，不留下几滴眼泪都对不起自己这一脚啊！
　　叶怀心里苦命哀嚎了很久，看到青宛站在一边，这才想到自己来的目的，“青宛小姐，救命之恩，是不是该报答一下？”
　　青宛愣了一下，勾着的身子忽然站直了，嘴角轻轻撩起，“公子你想让我以身相许吗？”
　　叶怀的呼吸不由得一窒，船身随着流水一飘一荡的，漾得舱里的烛火也跟着闪烁着。昏暗得灯光下，却能衬得她的皮肤白皙且晶莹，配合着她那副妩而不媚的嗓子，叫人恨不得点头应承下来。
　　叶怀被吓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若非她也是女子，只怕这一刻就丢枪弃械，俯首在她面前了，跪倒在她青色的旗袍裙下！
　　真是个祸世的妖姬！叶怀愣了许久才想到这个词，自己见过的人也不算少，或是清纯怜人，或是娇媚明艳的，都不及眼前这位诱惑。
　　“除了以身相许，还有很多其他的报答方式。”叶怀干巴巴地说着，腿上的疼痛已经减缓了一些，而那块浸湿的毛巾也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索性扔到一边，看着青宛绝美的笑容，倒有些眩晕，这个女人，怎么笑起来这么勾魂。
　　青宛垂眸看了眼她的脚踝，几步向前，半跪在她的面前。青葱似的柔荑覆在她开始发红肿胀的脚踝处，她垂了眉眼，仔细地检查这她的脚踝，“公子也真是的，出手相助就算了，结果还将自己弄伤。不过还好，没什么大碍。”
　　“我哪想到那家伙空有其表，就连个肚子都这么软？”叶怀嘟着嘴分辩，在大哥的强力高压之下，她是多少懂得一些拳脚功夫的。但许久没有和别人动手，难免有些生疏，更没有对抗一个满肚子肥油的老男人的经验！谁想得到再次实用，竟然是这个结果？
　　看着青宛的指尖在脚踝处轻点着，丝丝的刺痛带着点点的酥麻，但她的手法似乎极好，每一次的疼痛都不至于让她叫出声，却又能让她觉得自个儿脚踝上的疼在慢慢减轻。
　　“总之，方才多谢公子出手帮助咯。今晚宛儿一点会让您满意的。”
　　“啊？啊！”叶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脚踝处一阵剧痛，不由得叫了出来。
　　“好了。”青宛站起身，拍了拍手，又转身到船舱角落里的脸盆里净了手，可还没等她说话呢，外面就是一阵喧闹响起。
　　“那个叫青宛的小娘们快出来，伺候伺候你刘大爷。”
　　叶怀一听着外面的声音，立即暗道一声不好。
　　这刘大爷名叫刘全，是N市里出了名的纨绔，仗着自家出了个司令的大伯，成天就厮混在秦淮河附近，且还无人敢惹他！
　　叶怀倒不是说怕他！说起来她跟刘全的关系并不算太差，且几年前还被人称为N双煞来着。只是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撞见，而且今天白天还差自己的小厮请自己来秦淮河，自己怒斥一顿后现在要是在这里碰见也太尴尬了吧！回头这家伙跑到自家大哥面前碎嘴几句，她的末日也就近了。
　　然而这时候她再想躲也来不及了，只见几个人从舱门处闪了进来，其中为首的那个更是几乎只剩下一道影儿。紧接着叶怀觉得自己像是拎小狗那样后领子缩紧，被整个儿拎了起来。
　　“啊哈！小美人，抓到……”
　　四目相对，方才拎着她的那只手立即撒开，害得叶怀被地心引力给吸到了地上。
　　叶怀刚想爬起来捂住这家伙的嘴，结果就听到刘全带着疑问的声音。“叶小三，你不是说不来么？怎么比我先进来？”
　　叶怀捂脸，小三这个词可不怎么好听，偏偏她在家里行三，所以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就叫她叶小三。嗯，据他说是这样方才显得关系亲近。
　　毕竟是作为当年的纨绔之一和之二，再加上两家的关系，玩得好也是正常。只后来，她被大哥扭去了女子高中，而这刘全则被送去了市第一中学，这才各自祸害，让叶松和刘司令都省心了不少时日。
　　“咳咳……我这不是突然反悔想来看看你在玩什么新鲜么，所以过来找你玩么！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这个老样子，这还没看清人呢，就动手了。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叶怀故作镇定地跟他一问一答，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青宛在捂着嘴偷笑，悄悄地瞪了她一眼，又继续说道，“不过可先说好啊，我来找你的事情可不能跟我哥说。”
　　“那是自然！”刘全拍拍胸脯，，但很快就变了脸色，好像死了爹一样地盯过来，叶怀被他的眼神盯得心底发毛。
　　“如果被你哥知道了会怎样？”刘全讪讪地问道。
　　“……”
　　叶怀无语了，这个刘全坑了自己多少把自己都不记得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把自己大哥招来了，自己这是直接下了死亡通知书了，算了，还是直接跳进河里自己了断，别受大哥的折磨！
　　如果是二哥叶柏知道了倒还好，二哥脾气好，忽悠一下也就过去了。但若是大哥……叶怀想到叶松就恨不得跳起来。若是给那个家伙知道自己跑来这种地方，非得换着花样折磨自己不可！偏偏这位叶先生，手段刁钻狠辣得很，各种挖坑简直防不胜防，就是自个儿的亲妹妹也绝不手软。
　　这时又有人掀开船舱入口的帘子走进来，叶怀的目光顺着从帘子外刮进来的风向望去，立马熄了火。来者，正是一脸铁青的叶松，最关键的是身后跟着的几个随处，跟四大天王一样，冷眼看着前方，吓得叶怀腿都有点软，靠在椅子上。
　　“大哥。”叶怀故作乖巧地低着头，嗓子里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口痰塞住了喉咙，不清不楚。只好一步一步地挪到叶松的面前，脸上讨好地笑着。叶松却铁青着一张脸，走进船舱之后，扫了一眼船舱内，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随从非常明白的站到几个角落，硬生生将这三人围住。叶松寻了个位置落座，看着叶怀还穿着圣德的校服，穿着西服，骨架确实不如刘全这个年纪的结实，将头发塞进帽子里。不仔细看，看不出这是一个小姑娘，难掩面上的娇容，只无奈地轻哼，“你被人算计了。”
　　算计？叶怀满脑子的疑惑，回想之前的种种，自己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被人算计。再继续往前想想，除了在学校里同郑秀妍斗了会嘴儿，和郑秀妍斗嘴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啊，谁让她就像是疯狗一样，每天咬着自己不放，自己可不敢这么和她相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再细细想想，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了。
　　所以，这算计到底出在哪里？叶怀是个心里有主意但是从来不表现的人，喜欢将自己藏得很深，哪怕是在叶松的面前，也是心里想了无数个想法却不敢轻易说出。
　　“是郑秀妍？”试探地询问，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叶松。
　　叶松哼哼了两声，算是确认，却没给她答案，显然这是让她自己想，自己推出结果。
　　“白日里她让付莲在我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嘴里说着是想让我替付莲消灾解难，实际上则是想引导我去找一把不弱于她那把绿绮琴的古琴，而现在流行的大多是钢琴，萨克斯等西洋乐器，短时间内，N市里并没有与之相媲美的古琴。除了秦淮河这里。”
　　“嗯。”叶松哼了一声，算是赞同。叶怀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叶松，发现他眉间舒展着，显然她方才的答案是正确的。可是再往下推……她就不敢再多说了，因为怕推出的结果让自己胆战心惊。
　　“这里是秦淮河，多为皮肉交易之地，我身为名媛，显然是不适合到这种地方的。”叶怀悄悄地放慢了语速，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让整个J省都闻之色变的男人。见他没什么反应，便顺着推理下去。“她将我引来此处，然后设法暴露出我的身份，即……”
　　看着叶松的眉头逐渐凝结，叶怀非常识相地闭了嘴，青宛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只见叶松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仅此而已？”
　　不然呢？叶怀抓狂，她来这里就是讨把古琴的，偏偏命不好地撞上大哥，这打哑谜的样子让她怎么接得下去啊！
　　见她答不上来，叶松咬着牙问道，“叶怀，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叶怀低垂着头，她至今为止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啊！除了郑秀妍像吃饭喝水那么频繁地找事之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
　　“那个姓郑的诱你到这里，你就不能想想她会有什么后招？”


第4章 连环杀
　　叶怀缩着脑袋，听着面前的男人咆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郑秀妍跟自己的关系如何，整个圣德女子高中的人都知道，所以她这般费力地将自己诱惑到这里，必然会有后招。
　　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则是趁着她在船上的时间，将她的身份曝光出来。这样做之后，她在学校里必然会被人指指点点，而就连叶松，大概也会遭到人背后的非议。而那个揭穿她的人……抬头看了看刘全，刘全这家伙其实就是最好的人选。嚣张纨绔，谁的权势都压不住他，且这人头脑简单得很，随便套几句话，也就全盘托出，顺着别人给他画好的方向走了。
　　然而，看叶松的表情就知道，答案肯定不止于此。
　　叶松重重地将茶盏放到桌上，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芒，站起来走到青宛身边，拿起刚刚她敷在脚踝上的那块毛巾丢到叶怀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毛巾啊。叶怀腹诽，却没敢做声，只拿在手中翻看，翻着翻着，毛巾上的水珠子沾在手上，又很快地蒸发，让她的脸色微变，便想将毛巾放在鼻子前轻嗅，结果却被叶松一巴掌将毛巾打开到地上去。
　　“是媚药，也有迷药的成分。”叶怀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这几日外头都下着雨，虽然不大，却能把人濡湿得恰到好处，再加上她是个惯常不乐意打伞的人，正常情况下，第一件事则是洗脸。而这毛巾，正是屋子里唯一的毛巾！
　　“叶先生，这……这不关我的事……”青宛一听，立即吓得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上，紧张地分辩道。
　　“你当然不知情，”叶松冷笑着在叶怀的脚踝处扫了几下，“若真知晓的话，也不会拿这块毛巾给她用在别的地方了。”
　　叶怀抿了抿唇，感情她这崴的脚竟然正好，让她错过了郑秀妍事先设计好的计谋。
　　先前那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其实进船舱的主要目的并非调戏青宛，而是借着机会将这媚药撒在一旁的毛巾上，甚至是脸盆里。而她若真的用这毛巾洗了脸……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青宛，就算是如此，她们两个女子就算被抓在床上，也不会……
　　“把那胖子带进来！”随着叶松一声令下，就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压着先前那个中年胖子进来。那胖子两腿发抖得厉害，几乎是被人拖着进船舱的。见到叶松之后，更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
　　“他一直在船舱外面。”听了叶松的话，叶怀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一直在船舱外面！画舫不比地面上的小楼，隔音效果并不好。若船舱里真的有点什么的话，他在外头立马听得清清楚楚。等她和青宛两人中了媚药之后，他就进来……
　　想到这里，浑身都不由得发起抖来。中年胖子磕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可他越是求饶，就越证明着方才叶松所说的话。
　　郑秀妍，这是要彻底地毁了她啊！
　　还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心竟然恶毒至此！
　　“三妹，你的智谋机智并不弱于那个姓郑的。可你却轻敌了，放松了对她的戒备。她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设计，屡斗屡败，屡败屡斗，为的就是这一天。”
　　“将那几个人带进来。”叶松再次扬声，又有人推搡着几个穿着小厮衣服的人进来。
　　还有人？叶怀微怔，心中却被愤怒烧得通透。
　　郑秀妍！她到底想干嘛！设计毁她清白不够，竟然还留有后手？
　　那几名小厮进来后就在地上滚作一团，抬眼一看坐在位置上的叶松，吓得面上不剩下半点的血色。更是连连讨饶着。
　　“叶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小的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叶松勾了勾唇角，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将整个甲板上，画舫檐牙上都泼满汽油的，难道不是你们？”
　　这次轮到叶怀双腿发软地坐在地上了。心中甚至庆幸着，还好自己在踢那中年胖子的时候崴了脚，不然用了那块毛巾，被迷药弄得浑身无力，再被媚药将清白毁在这个浑身是油的恶心男人身上。这就算了，若是画舫上着起大火，他们这些在船舱里的人……旁人或许还来得及逃离，可她这个被迷得浑身乏力的人，可就凶多吉少了。
　　郑秀妍，这是想要她的命！
　　“大哥……”叶怀颤抖着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
　　“世上最险恶的就是人心，你对她们多一分轻视，多一丝仁慈，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踩在你的身上。今日之事，若非我偶然撞见，只怕你此刻已经凶多吉少。这是侥幸，也是教训。”叶松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叶怀轻敛了眉头，这次之后，她也不会再对郑秀妍这个跳梁小丑手软。之前任她蹦跶，一则是因为她的家世，其实更重要的则是她根本就没瞧得起郑秀妍过，所以随她折腾，兴致起时，就收拾收拾她，用以调解平淡乏味的生活，甚至偶尔还会给她占些小便宜，免得她从此气馁。
　　但，从今日起，她决不会再有如今这般的轻松肆意！
　　“谨记大哥教导。”
　　叶松得了她的话，目光一扫，移到了下首青宛的身上，露出一丝杀气。“有个词叫杀鸡儆猴……”
　　叶怀心中立马警铃大作。现在这种情况，且不说一切都没发生，就算发生了，也不能叫刘司令真的将他的副将给折了，最多给点不轻不重的处罚。更别说现在一切都没成事，还没开始就给叶松处理干净，闹到刘司令面前，只怕那处罚可以用无关轻重几个字来形容了。
　　杀鸡儆猴，却是是最佳的选择。可这鸡，却不能是青宛！
　　叶怀起身一扑，挡在青宛的面前，双手张开，以一副大事凌然的气势说道，“她是无辜的，甚至还因为她拿给我毛巾敷伤口，我可能也就中招了。所以不能杀她！”
　　叶松唇角勾起，露出森森的笑意，“你认为她是无辜的？”
　　“是！”肯定的语气。
　　“我亲爱的妹妹，你以为她个混迹在秦淮河上的人会察觉不到屋子里媚药的存在吗？你以为一个她给你毛巾敷在脚踝处，是想救你出水火之中？”叶松走了过来，弯腰俯身，凑在她的耳边轻语，“她只是，假装不知情，故意将那块毛巾个你敷伤口而已。”
　　因为，她也中了一定分量的迷药，她不想在叶怀被迷晕之后，不得不一同伺候那个中年胖子！
　　叶怀的小脸一阵接着一阵地发白，可却坚定地挡在青宛的面前。
　　“杀鸡儆猴，自然是要杀些有点分量的人。她一个琴姬，只怕就算是杀了，也无关痛痒，甚至还会附和一句‘杀得好！’既然要杀鸡儆猴，就得让她懂得害怕，这才有效。”
　　“所以，你认为谁更合适？”
　　看着叶松的眉头舒展，叶怀心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个人选可并不好挑。郑家人自然是不能动的，现在还没到动他们的时候，贸然伤了他们，回头发起疯来咬人，只怕最后是
　　个两败俱伤的结果。青宛帮过她，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承她那一份情。是以，最后剩下的人选，就只有一个……
　　付莲！
　　“理由。”叶松似乎看清了她的打算，不动声色地吐出两个字。
　　叶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叶松，捋清楚了思绪之后才道，“付莲的哥哥是你的助手，她却帮着郑家的那边。如今能帮郑家，日后也许就能帮对手。就算她和她哥哥是两个人，到底是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在，她这般作为，你那助手也就无法再用了。还不如早早解决掉的好，省得夜长梦多。其次，付莲既然能跟郑秀妍商量出那种计策出来。不论她是否作为知情者，可始作俑者的称号是怎么也逃不掉的。既然要选人，不如索性选她。最后，她能配合郑秀妍演出那么一场苦肉计，那么她跟郑秀妍的联系必然不少。杀了她，郑家才会感觉到唇亡齿寒，才会害怕……”
　　叶松听了她的理由，抬起手轻轻地鼓掌几下。
　　接着外头就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给推进来。叶怀定睛一看，正是白日里方才见到过的付莲！此时她一身素青色的男装，显然并非是从家里过来的，更像是……她就在这里，而大哥又恰巧撞见了一样。
　　“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叶松丢给她一把匕首，悠然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她。
　　叶怀握着手中的匕首，慢慢地，抓得很紧很紧，再一抬头，看着面前满目含泪的付莲。
　　她的嘴被布团子堵着，双手双脚都被捆得结实。就算送她一双翅膀，估计也再难逃离出去。
　　可她那双眼睛却会说话。似乎在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叶怀将手中的匕首握紧了又放开，放开后又握紧，循环了无数次。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别说杀人了，就是杀一只鸡都没有过。
　　不知何时，叶松已经走到了身边，凑在她的耳边低声，“杀了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第5章 一块大洋包夜
　　“哐当！”一声清脆地响起，叶怀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解除她哥哥的职位，将她轰出圣德女子高中。这就够了，如今并非非常时期，大哥，我们不该乱杀人。”
　　她害怕，刚刚那一瞬，她真的是害怕极了！害怕得想找个角落出来，然后将自己蜷着，蹲在那里。
　　叶松瞥了一眼叶怀，冷笑出声，点点头，脚上却没有停下，脚尖用力一踢，匕首狠狠地撞到付莲的小腿上。只听她惨叫一声，伏在地上，抓着板凳腿开始哭嚎，鲜血随着冷漠的随从一手拔出，哗啦啦地从脚上溢出，只看这流血量，就可知这脚，十有八九是要废了。
　　“哥！她只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女孩子而已！”叶怀被大哥这突然的一脚被吓着了，看着寒光四射的匕首直直的将刀身插进付莲的小腿肚，硬生生是穿透了皮肉，可见大哥用了多大的力气。
　　叶怀蹲下，手忙脚乱的想要找东西来止血，她没见过这么大的出血量，付莲虽然和自己并不熟，可好歹是几年的同学，自己并非是狠人，见她这般也是于心不忍。却见一旁沉默许久的青宛拉着她的胳膊起身，后退几步，看着哭嚎的付莲，满脸冷漠。
　　“你做什么！”叶怀看着青宛，青宛只是轻轻一瞥，抬起下巴让她看看叶松的方向，叶松的脸色已经铁青，双眼泛着杀意，叶怀知道，这是不留后路的警告，看着付莲已经快要疼晕过去的脸，心下不忍。
　　“这样的人敢出卖你一次，下一次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再出卖你。叶小姐千金之躯，如果总是被这些小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叶先生多来几趟这秦淮河，这河水怕是要吓得干涸了。”
　　“……”叶松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青宛，这个女人，刚刚还一脸害怕的跌坐在地上作楚楚可怜，现在居然这般冷言厉色的教训起叶怀来，有点意思！
　　“可……”
　　“三妹！”叶松一声呵斥打断了叶怀的话，径直走到叶怀的面前，手掌附上她的头顶强按着她看向付莲的方向，付莲满脸苍白无力，只有出得气，没有进的气，就像死了那般，让叶怀心惊胆战，不知道如何表态。
　　“拖下去。”叶松嫌恶的看了付莲一眼，满船的血腥气只会让没见过世面的叶怀和青宛觉得恶心，而对于久战沙场的人来说，只是一点小意思。
　　叶松总是用这种残酷又直接的方式搞事叶怀事实的真相，教不会她的，就要用别人的错误和惩罚来让叶怀看着胆战心惊，让她觉得害怕，这才是自己这个哥哥最应该教会妹妹做的事情。
　　“大晚上不在家睡觉、看书、做作业，跑到这来像什么话！你看我回去不好好给你几鞭子！”叶松拽着叶怀的小帽子，叶怀一挣脱竟是将帽中隐藏的黑发散落在肩头，一时间青丝如瀑，从船外飘进来的风将几缕发丝吹搔着青宛的脸颊。
　　“人身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你还想给我几鞭子？滥用私刑是犯法的！我要告诉刘伯伯让他给你几鞭子！”叶怀这会是一点也不惧自家大哥的威胁，当着这么多人还给自己放狠话，你平日里在家里说说就算了，现在还让自己颜面无存，反而拉着青宛往后倒退一大步，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家大哥又要发怒的嘴脸，心里虽然发怵，但是却强撑着势头想要和叶松鸡蛋碰石头。
　　“你！来人啊！给我把三小姐捆回去！不听话就直接给她打一针，让她一觉睡到天亮，明天乖乖绑上学去！”叶松恼羞成怒，就差从腰间摸出枪来抵着叶怀的头把她给拖回家，却见一个小兵急冲冲的游到船面上来，浑身湿漉漉的趴在叶松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叶松的眉头紧皱，低头思索了一会，看着叶怀，怒喝一声：“还不跟我回去！”
　　“不回！大不了咱们就在这耗着！我看是你的事重要还是我的事重要？”叶怀这般耍无赖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是和老二学的，商场中人，不耍点无赖真的赚不到钱，而且青宛手中的焦尾琴还没弄到手，怎么能回去！
　　“你！你！你！”叶松连说三个“你”，就差直接上手揍叶怀了，叶家四个人，三个男人中就叶松扮演着黑脸的角色，小时候打的叶怀是满院子乱窜，不料越打脾气越差，越长越大还敢和自己对着来！简直是太叛逆了！
　　刘全见这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完全可以来把火点燃了船舱，忙出来打圆场，站在二人中间乐呵呵的示意二人别生气，以和为贵。
　　“叶大哥，我马上就送叶小三回去，你先去处理军务，我送你妹妹回家还不放心么？听说前方战事吃紧，你要是不早点去，万一那个郑副官又在我爸耳边嚼舌头根怎么办啊！你也知道，那个郑副官跟个长舌妇一样，嘴巴长的很，你不去给他点脸色看，小三今晚岂不是委屈死了！白白便宜了那个什么郑秀盐还是郑秀甜的，还搭上一个小姑娘的一条腿，可要好好出气啊！”
　　听了刘全的话，叶松的脸色稍稍好转，冷哼着瞪了一眼叶怀出了船舱，让刘全送叶怀回家，这也是叶松人生做的第一个错误决定！
　　见着大哥走远，临走前还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叶怀故作镇定，等到他的人马消失在视线里，那是吓得腿软立刻歪倒在青宛的身畔，拍着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幸存感。
　　“叶小三啊，几日不见，胆子见长啊，居然敢和你大哥正面刚？你大哥发脾气的样子我看到都害怕！你还这么镇定自若，看来是深得圣德那古板学校的荼毒啊！”刘全双手抱胸看着叶怀这满头虚汗的模样，不由得好笑，拉着她的手腕就把她往外扯，叶怀抽出手腕问道：“你干嘛啊！”
　　“送你回家啊，怎么，我答应你哥的，不把你安全送到家，我怕他找我麻烦！兄弟，可别为了你的一时嘴快让我担心受怕的！”
　　“我才不回去呢，要回去你回去！我还有事没完成呢！”叶怀心心念念的便是那把琴，此刻正放在青宛内房的紫色帘布后，哪怕是偷，也要偷来！无视刘全的惊愕，转身看着青宛，青宛那副清雅的样子让叶怀面上一红，这才意识到刚刚青宛拉着自己远离付莲，而自己顺势拉着她的手腕一直站着在，自己和大哥争吵时情绪有些激动，手上用力，早就将青宛的手腕捏出一个红圈，有些尴尬的松开手，咂舌。
　　“青宛，青宛小姐，不，不好意思啊……”
　　“叶小姐的手劲好大啊。”青宛莞尔一笑，摸着手腕，媚眼如丝，立刻将刘全的魂给勾没了，这才想到自己今晚来的目的，抢先一步招呼仆人，“你们送叶小姐回去，我要在这和青宛小姐聊人生理想！”
　　“嘿！姓刘的，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先约了青宛姑娘，你还敢插队！信不信我揍你一顿啊！”叶怀一听立刻不乐意了，这个刘全居然敢为了美色插自己的队伍！不想活了啊，立刻拉着青宛往自己身后拽去，惹得刘全嗤之以鼻。
　　“叶小三，你一个女的玩什么女人？回家写你的作业不好么！再说了，就凭你家那么抠的家规，你有钱么？我可是带了一百大洋来‘请’青宛姑娘唱歌的！”
　　“一百大洋？你也不嫌重得慌……”叶怀这么说着便开始在摸索浑身，掏袖子，掏裤兜，甚至是坐在地上连袜子里都翻了一遍，有些尴尬的看着洋洋得意的刘全，我叶怀出马绝对不走空，硬是将脖子上那根红绳扯下，放在刘全的面前，刘全翻着白眼嘲讽。
　　“一块大洋？你也想包夜？你也要问问青宛姑娘愿不愿意啊！”
　　“我愿意。”
　　“……”
　　青宛这个回答让叶怀和刘全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可是一块大洋哎，青宛的船夫一晚上都比这赚得多，叶怀，是你疯了，还是青宛疯了？
　　“既然叶小姐今夜愿意掷一元大洋为青宛，那青宛愿意好好伺候叶小姐。”青宛的重音放在“好好伺候”上，立刻让叶怀一愣，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有些发虚，就这么被青宛领着走进了里屋，刘全张大嘴巴看着扬长而去的二人，这算什么事情啊？叶松的妹妹你都敢上？你就不怕变成下一个付莲么！
　　刘全这个铁憨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退出了船舱和下人蹲在秦淮河岸一宿，吃了一夜的露水和蚊虫叮咬，大清早被仆人拍醒，说是叶怀出来了，忙擦着眼睛上前扶着叶怀。
　　叶怀一脸失魂落魄，最诡异的是嘴角居然沾染着晕花了的口脂，衣领大敞，露出一块洁白的肌肤，上面还有一块醒目的红印，吓得刘全赶紧脱下外套罩在叶怀的头上，直接把她塞进了马车内，朝叶家后门赶去。


第6章 看好你的女儿
　　叶松刚刚上了岸，岸边那些围着看热闹的人即刻一哄而散，生怕被这位刘司令的心腹看自己不爽，拿自己开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这简直就是和阎王比谁速度快啊！
　　“先生，让刘少爷送三小姐回家没事吧？”
　　“……”这个也是叶松心里担心的一个问题，看着身边尘土飞扬，原来嘈杂的岸边此刻只有几声虫鸣，掏出胸口的手帕捂住口鼻，沉思。
　　刘全玩世不恭，早些年和叶怀是玩遍了N市，自从被迫分开上学，叶怀倒是老老实实，而刘全却在学校里闹得鸡犬不宁，常常让那些老师下不来台。却因为刘司令的面子不敢过于管教，任凭他闹得满城风雨，真是教学史上的一抹黑点。
　　刘全虽然有些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样子，可是好歹还会给自己几分薄面，就凭他小时候不听话刘司令照样把他送到自家来给自己教育，哪成想这位弟弟和自家妹妹一个德行，越打越皮，反而是变成了现在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想来他变成现在这副混世魔王的样子，自己还要担一些责任的！
　　“没事，刘全知道轻重。去司令府！”叶松大手一挥，手下将车门打开，叶松还真是放心刘全，坐着车就往司令府邸赶去。
　　刚赶到，便看见付莲的哥哥付强跪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外，身后背着荆条，看见叶松的藏蓝色中山装出现在眼前，正想跪下磕头，叶松的脚尖却抢先一步抵在他的额头，冷声道：“叶某受不起你这一拜。你妹妹听信郑秀妍的鬼话一起陷害我三妹，害得她差点性命不保，你觉得你磕个头就能解决的么？”
　　“先生！”付强抬起头，双眼包泪却坚定不移，看到妹妹被扔回家时，听到昏迷中的她说着胡话便能猜到几分，想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又想了想她得罪的人，咬咬牙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冷冷的说道：“属下已经亲手了结了陷害三小姐之人，望先生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叶松自然明白这个了结的真正含义，虽然有些震惊，却满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付强，弯起一抹冷笑，放下脚，“我记下了。”
　　付强看着往议事厅走去的叶松，心下胆颤瘫坐在地上，这个记下，到底是几层意思的记下……
　　见到叶松推门而进，身后跟着一群军绿色的小兵，连郑副官都只有带了一个随从，见这阵仗自然是眼里像是扎了芒刺那般，冷哼了一声，别过头，自己想来是和叶松势如水火，给他摆臭脸色都是常事，可想看样子是不知道自家女儿干的荒唐事。
　　叶松见刘司令还没到，直接走到郑副官的旁边利落的拉开凳子翘起腿坐下，这样正常不过的行为却显得杀气腾腾，尤其是撂板凳发出的巨响让大厅里所有人看着这二位，瞬间安静。叶松的举动让郑副官满头问号，不解的看着叶松，每次都是自己先甩脸色，难得看到叶松这般杀意，想知道他卖什么关子。
　　“郑副官，夜深露浓，可要让您的女儿小心点，保不准从哪跳出来几个人，把她给欺负然后给烧死了。”
　　“你这是几个意思！大晚上的诅咒我女儿！是不是有毛病！晚上吃夜宵吃多了撑的你脑壳痛啊！”郑副官听见叶松这番话自然是拉下脸，想要高声和他辩论，却见刘司令推门而入，也不好说些什么，倒是叶松侧着头在他耳边轻轻嘀咕一句，“你女儿自己的做得好事情，你回家问她自己去吧。”
　　郑副官看着叶松推开凳子，跑到长桌对面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让郑副官浑身起鸡皮疙瘩，又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事让叶松如此生气。
　　在郑副官的印象中，叶松一天到晚都是一个表情，就连平时宴席上也是不苟言笑，可是这样却吸引了无数女人的青睐，现在看他这样子，倒有种愤怒到极点的错觉。
　　叶松本以为这只是开个两三小时的小会，开完赶紧回家教训叶怀去，没想到竟是开了一夜，不停地有情报从前线传来，参加会议的人也越来越多，整个会议室都大眼瞪小眼看着刘司令在那焦头烂额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催命电话，而叶松也是死锁眉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在叶松以为刘全已经送了叶怀回家时，而叶怀却被青宛拉着坐在床榻上，看着奢靡又艳媚的桃粉色帘子被青宛的手指挑下，叶怀一愣，竟是有些手足无措，尴尬的坐在床边，看着青宛慢慢靠近，直到那张妖媚的脸离自己仅仅只有一指的距离，扑出的热气让自己的鼻翼有些酥痒。
　　“青、青宛姑娘，你这是，你这是做什么……”叶怀虽然也出入过所谓的风月场所，男装和姑娘们调情喝酒，却没遇到这么妖娆且致命的女人，一时间有些慌乱，想往后挪挪却靠到了床杆，手搭在枕头上，死死地拽着枕巾。
　　“做什么？叶小姐买了我一夜，难道还问我做什么么？”青宛这又妖又邪的语气和动作让叶怀心跳的像是拨浪鼓，脚趾都在鞋子里不由自主的抠了起来，这般难受的滋味，怕是要当场抠出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咽了咽口水，不敢搭腔。
　　“怎么？刚刚那股子英雄气哪里去了？现在这般畏畏缩缩，倒是让人笑话。”青宛手指上的蔻丹艳的发亮，小指轻轻划着她的脸颊，叶怀只觉得汗毛竖起，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吓出了双下巴，看着青宛如蛇那般慢慢盘绕在身上。
　　“咳咳！青宛小姐，我买下你的一夜并非是为了花前月下，自己享受鱼水之欢，而是为了你那把焦尾琴……”叶怀自己怕是都不清楚自己前面在说啥，鱼水之欢？这么风流的话从也坏的口中说出，青宛忍俊不禁。
　　“哦？”青宛这才明白这位女扮男装的大小姐来意是什么，居然是看中了自己那把焦尾琴，立刻收起风情笑意，正了正身子，翘起腿道：“好眼力，看得出我那把焦尾琴是上乘。”
　　“我只知道是好琴，至于多上乘我是不知道的……”叶怀也是老实，虽然也想过之前在教室里听到的传言也许只是为了引诱自己上钩，但是那把琴，凭借自己和二哥多年学看琴的经验，绝对是世间罕有！
　　“你倒是实诚，这把焦尾琴，相传是唐朝，杨贵妃所用过的。”
　　“哇！这么说那还是古董呢！”叶怀本来是跟在青宛的身后坐在桌边，想要抚琴，却被这句话给吓得缩回了手，“摸坏了我怕是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无事，叶小姐想摸就摸，既然是古董，那么轻易坏了也就不会保存到现在。”青宛拉起叶怀的手搭在琴弦上，拨出一个音，这音色果然是上上品，让人一听便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可是，你怎么会有这把琴？”叶怀问出了心中疑虑，既然是古董，怎么会出现在这秦淮河之上，而且在青宛的手里？这还是杨贵妃抚过得琴，怎么会流落到这，烟花之地？
　　“哎呀~”青宛却突然故作柔弱的捂着胸口，指尖滑过旗袍的纽扣，像是崩开的豆荚那般，挑开两三枚，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这让叶怀一个激灵，差点跌倒在地上。
　　青宛娇嗔着将手搭在叶怀的胸口上，故作可怜道：“我本以为你是看中了我这个人，没想到你的眼里只有这把琴，我这么个大活人还不如这冰冷的乐器，让奴家好生伤心啊~”说完还起了一声哭腔，立刻把叶怀的心尖都软化了，双手张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低头看了看这个女人，这明显就是在占自己便宜啊！
　　“你怎么像根木头一样，只知道直愣愣的杵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叶怀也不知道青宛打的什么心思，这类女子，大哥说得对，不是善茬，可是青宛的媚功实在是高超，自己根本招架不住，全身骨头都酥了一半，另外一半骨头已经熟了！
　　“我……”许久，叶怀的薄唇微启，却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便被青宛封住双唇，叶怀大惊，这么主动而且刺激的女子，让自己脑瓜子一时间短路，像是溺水那般，已经慢慢失去意识，翻着白眼竟然晕了过去。
　　“这个女学生，怎么这么经不起逗？”青宛见倒在自己怀里的叶怀，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双指合并在唇瓣上抹了一把，再将口脂蹭到了叶怀的唇边，再慢慢按压揉搓，见叶怀的嘴边全是晕花了的红色，心满意足的将她托到床上，解开叶怀的纽扣。
　　“绿儿，让船夫撑船离开这里。”青宛娇媚的伸了个懒腰，一个绿衣小丫头从船外跑进来，提了一壶热水，望向躺在床上的叶怀，不敢确定的问道：“主子，这可是叶先生的妹妹啊，这要是传出去……”
　　“无事，你下去吧。”
　　抬起灯笼罩，掐灭蜡烛的焰火，半趴在床上，挑衅那般拨开叶怀的衣服，唇边柔媚的笑着。


第7章 叶怀觉得魔障了
　　“三小姐，你回来了啊！”听到缓缓的敲门声，叶家大宅的后门旁还有一扇小门，钻出一颗梳着长水辫的头，这一晚上担心受怕被叶松查，还要提防四处的守卫。打开门本想要能看见叶怀，却看见刘全搂着一个全身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不用猜都知道是自家小姐，赶紧打开门让几人进来。
　　“小兰，我先把叶小三送到这了，我还要赶着回家呢！”刘全拨开一条缝，见叶怀还是那失了魂的鬼样子，心中实在是不敢想象昨晚青宛对叶怀做了啥，但是看这模样，怎么看都知道青宛下手了吧！
　　这个女人，敢动叶松的妹妹，真是活腻了！
　　简单叮嘱几句，刘全叫上小厮回家补觉去，而叶怀像一个盲人，任由小兰充当导盲棍牵着她回了房间。
　　刘全早就困得不行，在岸边睡着也是被咬了一身的包，水边多蚊子，自己被咬的活活肿了一圈，现在钻进黄包车里，已经是困得不行，可是又浑身瘙痒，这么痛苦，叶小三，都是你害的！
　　“小姐！你这嘴！你这身上！你被狗啃了啊？！”小兰知道这个时候，老爷叶磊青正在休息，大少爷叶松还在刘府开会尚未归来，二少爷叶柏早就去了琴行谈生意，所以叶怀现在回来只要动作小点，自然就没人知道，可是偏偏自己拿下盖着的衣服时，见自家小姐像是和别人打架那般，头发乱的像是鸡窝，嘴角还有晕染的口脂，衣衫不整，最诡异的是锁骨处还有点点红印！
　　“小兰，我遇到妖精了。”叶怀径直走到床边，闭上眼睛往床上一趴，垫子立刻下陷，小兰挠着太阳穴不解，啥叫遇到妖精了？“小姐，你这不像是遇到了妖精，像是遇到了女鬼！”
　　“精辟！”叶怀觉得山魈魑魅不足以来形容青宛，女鬼很适合，就像是《聊斋》里那些妖艳又致命的女鬼，自己是误入古寺的迷路书生，天啊！自己一定是魔障了！赶紧睡一觉，睡一觉起来一定会忘了所有的事！
　　小兰见自家小姐一吭不响的将头埋进被子里，只好将叶怀的鞋子脱下，把她推进被窝里，给她盖好被子，关上房门去厨房准备早餐去。
　　叶怀这一睡，竟然是睡了一天一夜，梦里都是青宛的笑容和妖娆的身姿，吓醒过后又昏睡过去，如此反复很多次，也是没有睡好。幸好周末不上学，叶怀还是第一次这么能睡，睡到全家人都以为叶怀是不是睡死了过去的时候，叶怀揉着脸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睡衣将自己裹成一只熊，无视其余三人的视线，拉开椅子坐下。
　　“小妹，你什么时候这么能睡了？我们差点要请医生来给你扎一针，你又去哪野了？”二哥自然是从大哥那里得知了叶怀前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可是连叶松都不知道叶怀是在青宛床上过夜的，小兰嘴巴严得像是保险柜，装傻充愣。
　　“啊？啊！啊……”叶怀咬着油条看着三人一副你睡觉怕不是把脑子睡糊涂的表情，喝了口稀粥砸吧着嘴，懒得接话，整顿早餐就在一股子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叶怀就和别人不一样，吃完了早饭在房间里泡澡，看着氤氲而生的热气在屋子里升起，将半张脸埋在热水里轻轻闭上眼睛。
　　叶松这会开到了第二天大中午才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上楼，见小兰挡在门外，询问着叶怀还没起床？
　　小兰故作严肃的点点头，张口就来胡话，“小姐和刘少爷大打出手，刘少爷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小姐塞进房间，肯定是体力消耗太多，小姐睡到现在还没起来！小姐平时学业繁重，还要那么多的作业，每夜挑灯苦读，大少爷你让她多睡一会吧！”
　　“那算了，让她醒了自己来找我领罪！”叶松也是累了，开了十二个小时的会议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也回到了房间去补觉。
　　果不其然，叶怀刚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见小兰走进来，说大少爷请她去后花园晒太阳。
　　这哪里是晒太阳，惩罚我就爱去后花园，打的自己像猴子一样到处乱窜，尤其是大哥一脸狠辣的表情，手上拿着鞭子，那简直堪比土匪头子！自己又不是马戏团的猴子，至于这么凶狠么！
　　叶松倒是悠闲，翘着腿靠在椅子上看报纸，听见叶怀的脚步声，都懒得抬头看她，喝了一口咖啡，“知道错在哪了么？”
　　“嗯……智商不够？”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哪里来的智商不够？再想。”
　　“不该轻敌听了郑秀妍的鬼话，让家门蒙羞，让大哥劳神。”叶怀小心翼翼的答着，瞧自家大哥的表情就像是不化的冰块，见他没有表示，自己都认得够全的了，还不满意么？
　　“你以为我信小兰的鬼话么？刘全就那几下子还不如你呢，还刘全把你塞进房间，他被你塞进房间还差不多！”叶松扔下手中的报纸甩在叶怀的脚下，只见豆大的一行字“震惊！叶家三小姐竟流连于琴伎青宛的船中！高价买下青宛的初……”
　　“初……初……大哥！这什么鬼东西啊！我怎么上了报纸！而且我明明只是花了一块大洋……唔！”叶怀还没说完便捂住了嘴巴，糟糕，怎么自己给说出来了！
　　报纸掉落在地上，叶怀却眼尖的看见这是两份同版却不同内容的报纸，蹲下仔细观察着这两份报纸，手指指着新闻看向自家大哥。
　　“如果不是我开会时留了个心眼让人盯着，你以为你还能安稳睡到现在么！流连烟花之地，那是你一个女孩子该去的地方么！自古凉薄不过是那些卖笑之人，你还真敢呆？就不怕她郑秀妍再安排几个杀手来杀了你么！”
　　叶松“啪”得一声拍在桌上，咖啡都被震的荡出了杯子，溅得一桌子都是，吓得叶怀一缩脖子，条件反射的跪在地上，等着大哥训话。却左等右等没听见接下来的动静，悄悄抬头，见大哥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自己。
　　“大，大哥……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觉得我要当场窒息了……”从小到大，叶怀啥都不怕，直到叶松在军队里呆久了，慢慢练就了一双眼神杀，谁被他这一看都能自动腿软，跪在地上。
　　“你不是军队里的士兵，我不求你做事斩草除根，可是你心软又佛系，弱点这么致命，你怎能不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下去呢？这个世道，只有比坏人更坏，比奸人更奸才能活下去！我虽然现在还在N市，如果前线吃紧，我是要上战场去的！到时候你身陷囹圄，你指望谁能及时救你？人不学会自救永远只是半个死人！三妹，你想当死人么？”
　　“我……”叶怀愣住了，自己从小养尊处优，家里三个男人疼爱着，而且刘司令还是自己的干爹，和刘全也是好兄弟，这些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成想会被郑秀妍一直找麻烦，自己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和那跳梁小丑一般计较，没料到郑秀妍却下了死手！
　　“我想活！大哥，我想活下去！”看着叶怀的眼中含着一滴泪，双眼慢慢渗红，抬起双手拽住叶松的裤脚，叶松很满意的点点头，这样的表情，才是自己想要的。
　　无论是战场中，还是训练营，求生欲就应该表现在脸上，这样别人才知道你是否挡了别人的路，你这条命，值不值得留。
　　叶怀不仅是自己的妹妹，也是自己训练出来的兵。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该好好给郑家一个惨痛的教训了！
　　“起来吧，地上凉，别把膝盖跪坏了，到时候躺在床上谁伺候你？”叶松见点拨的差不多了，看着跪在地上叶怀，伸出右手想要扶起叶怀。叶怀见状，刚刚想要搭上叶松的手腕，却见叶松“咻”的一下收回了手，看着前方，“自己起来。”
　　叶怀自然是知道叶松教育弟弟妹妹的方法，兀自的拍拍膝盖上的尘土，站在原地等着叶松接下来的训话。
　　“郑副官虽然是个副官，却不过是个草包，而他的女儿郑秀妍，相貌和家室在整个N市不过一抓一大把，你难道还害怕她不成？”叶松这个人，有仇必报，只要是牵扯到自身利益，那是日里夜里都会记着这些小仇，甚至还有一个小本子专门拿来记仇。
　　“嗯……”
　　“这样的人，你越是躲着她，她越是蹬鼻子上脸，不动手教训下她就不会知道你的厉害。付莲已经被她哥哥了结，郑秀妍怕是没想到这次会赔上一条性命，郑家树敌众多，虽然说你不动手，总有人要动手，但是……”
　　叶松顿了顿，捡起那份报纸塞进叶怀的手里，挑着长眉提示道：“三妹啊，人有的时候就要学会狠，你不狠，那是因为你没学会，而不是不会。”
　　“知道了！”


第8章 茶楼折辱郑秀妍
　　“听说今个儿郑秀妍刚好得空在茶楼听小曲，怎么，有兴趣去喝茶么？”
　　叶松支着下巴靠在桌面上，目光饶有兴趣的看着叶怀，叶怀立刻心领神会，郑秀妍，你这般置我于死地，是时候该让你出点血来偿还我的心头之恨了！转身便走，却听见大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全已经在门外等你，找茬也要有个由头。”
　　刘全虽然脑子不太清楚，但是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有的时候还会添油加醋，添把火烧死别人，带这个人去，显然是不想给郑秀妍台阶下，而且刘全也是刘司令的侄子，且说刘司令已经年过五十多膝下却没个一儿半女，便把弟弟家的儿子从小当心肝宝贝宠着，妄她郑秀妍也不敢得罪。
　　“嘿！我说啊，”刘全这还准备去骑马玩，衣服都换好准备出门，恰巧接到了叶松的电话，非要让自己和叶怀去喝茶！自己哪里喜欢喝茶啊，可是又不敢驳了叶松的面子，这会刚刚接到叶怀，便想到几天前的事情，一边好奇叶松居然将事情压了下去，也好奇叶怀回家吃了几顿皮带炒肉。
　　“嗯？”
　　“你和那个小娘……额……那位青宛小姐那夜，做了啥？”刘全那是口无遮拦，直呼青宛为小娘们，却见叶怀的眼神刀下来立刻改口，赔笑着拉拉叶怀的袖子，叶怀懒得搭理他，靠在座位上微微闭上眼睛。
　　那一晚，即是美梦，也是噩梦。
　　叶怀一身黑色小洋装显得干练，还没等车夫开门便自己蹦下车，一脚踹开茶楼的大门，掌柜的见叶怀和刘全大驾光临，嘴角间接性抽搐，怎么也挤不出来笑容，手指微颤的翻着账本看着叶怀“蹭蹭蹭”的跑上了楼，踩得楼梯“嘎吱”作响。
　　果然，刚到二楼，还没抓住小厮问郑秀妍何在，便听见一声悠扬的琴音收尾，直接推开要送茶的小厮，飞起一脚踹开茶楼门，惊得坐在里面的郑秀妍茶水洒在了手上，捂着手直叫唤。
　　“叶怀！你妈没教过你进屋前要先敲门么！”
　　“不好意思，我没妈！”叶怀见到郑秀妍这悠闲样子立刻燃起了心中的怒火，刚想要上前去揍她一顿，却被赶来的刘全拦住，“你这冒冒失失的性格就不能改改？”
　　“哼！”叶怀抽出手腕，这才瞥到绿色珠帘后那个坐在琴边的紫色旗袍女子，觉得有些眼熟，走近撩开珠帘，她早该想到的，这般美妙的琴音，整个N市，除了她青宛，还有谁能有此技艺？
　　“叶小姐，别来无恙啊。”青宛一大早便受到郑秀妍的邀请，说是请她去茶楼喝茶，顺便弹奏几曲，聊聊音律之事。
　　青宛可是知道的，整个N市谁不知道自己这把焦尾是稀有的物件，不只是叶怀想要，连郑秀妍也想夺去充作自己的才华。
　　青宛见出场费可观，而且郑家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琴伎可以得罪的，便笑着应下。
　　“焦尾琴……”青宛水葱般的手指划过琴弦，一阵音乐从船舱里传出，她默默的笑了，因为她想到了前几天也是觊觎自己琴的那位叶三小姐，偷偷摸摸换了个男装蹿到船上，为自己解围还能扭伤了脚，虽说自己也只是逢场作戏，却偏偏对这位不识人心的大小姐留了个心眼。
　　自己一介烟花女子，自然是贱命一条，可是这位叶小姐不一样啊，本想着自己做了那么无理的事情，叶松会带人填平了秦淮河，不料好几天都没人来找茬，反而自己的名声倒是又大了几分，这让她十分不解。
　　而此刻，叶怀气冲冲的闯进茶楼，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便知道她是来还仇的，自然是做好看好戏的准备，可她打着招呼却摸着唇角，然后慢慢下滑到自己的锁骨，让叶怀立刻想到那一晚青宛过于主动让自己一时间招架不住给当场晕了过去，脸颊上立刻羞起一团红晕，不自然的猛咳。
　　“青宛小姐也在这啊，上次难得能见上一面却没有机会听上一曲，改天可要给刘某一个面子啊！”刘全见到青宛，立刻联想到周六早上接到叶怀的场景，立刻心领神会，这个青宛居然还挺时尚，不喜男色喜女色。
　　“青宛静候。”
　　叶怀此刻并不是来和青宛调情的，立刻收起羞涩的情绪，抬起脚踩在板凳上，十分痞气的捏着茶杯，目空一切的眼神让郑秀妍莫名不爽，想到那一晚没有置叶怀于死地，真是不痛快，而自己找的报社也没有报道自己想要的新闻，用头发丝想想也知道是叶松做的，自然是恨得牙根痒痒。
　　“呦！叶三小姐大早上来这，不会是想请我喝茶吧？她青宛屋里的茶可是比这里的好喝百倍……”郑秀妍瞥了一眼珠帘后的青宛，叶怀不为所动，干脆撕破脸皮，自己向来有一说一，实在不行就趁着郑秀妍回家的路上拿个麻袋套着把她暴捶一顿！
　　“青宛小姐房中的茶是香，只可惜伺候的人不对。本想着青宛小姐这么优雅端庄的人，丫鬟却没有一点规矩，被我废了一条腿后才得知不是青宛小姐房中的人，真是可惜啊。被他人威胁办事的人，怎么会有好的下场？”
　　叶怀松开手指，茶杯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瓣，郑秀妍眼皮一跳，见叶怀睥睨着歪着头看着她，身子前倾，双眼射出的寒光刺的郑秀妍有一丝胆怯，却还是强撑着底气嘲讽道：“什么下场？”
　　“听说付莲回到家，和她相依为命的哥哥了解这件事之后，亲手结果了自家妹子的性命。”叶怀满足的收回了目光，看见郑秀妍一脸震惊的表情，很是满足，放下腿靠在刘全的肩膀上，手指摩挲着下巴，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继续说道：“反正腿都废了，留了那么多的血，与其变成一个残废，倒不是直接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希望自己来世投个好胎，也能有威胁别人的那种身份。哦，不对，这辈子造孽的人，下辈子也许只能投胎当畜生吧。”
　　郑秀妍的脸色随着叶怀的话越变越难看，藏在桌下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木头，硬生生是别断了指甲，不顾指尖的酸痛，虎视眈眈的看着叶怀。
　　“既然付莲死了，你那把所谓的绿绮琴，你就找她哥付强去要吧，本小姐可没那么多功夫和你逗弯子，以后可别想用这些所谓的小奸，不对，”叶怀拍拍刘全的肩膀，刘全不解的看向她，“郑小姐可是想要烧死我呢！您这智慧啊，放在古代，绝对是秦桧级别的！你说是吧，刘全？”
　　“秦桧能比么？好歹郑小姐可是大家闺秀呢，岂能和那遗臭万年的奸臣相比？”刘全也是看郑秀妍不爽，作威作福的样子还不是占自家大伯的光，看着就恶心！拍拍叶怀的头，望向青宛，“叶小三，要不我请你和青宛小姐吃糕点吧，听说新开了家蛋糕店，还望青宛小姐赏个脸啊！”
　　“那是自然。”青宛将琴装好，抱在怀里便走到叶怀的身边，抛了个媚眼就让叶怀脸红心跳，这让郑秀妍再次捕捉到一丝让自己可以下手的缝隙。平时定要和她叶怀大吵一架或者动手掐架，却忽然忍受住了这折辱，看着三人扬长而去。
　　那一夜，自己坐在房间里拨弄着那把绿绮琴，一直等着下人来汇报秦淮河上的消息，迟迟无人自己也便是知道了奏了效果，安心去睡了觉，却没想到刘全和叶松的出现让自己全盘皆输，一早还没睡醒，便被自家老爹从床上扯拽下床，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妍儿，你糊涂啊！你怎可用那样的毒计去害叶松的妹子啊！”
　　“爸爸，女儿这是为你出气啊！你在司令身边处处被那个叶松压着，我在学校岂能让她叶怀压着我？”
　　“你一个女儿家知道什么？你以为叶松能站稳脚跟就是因为他足智多谋是个军师么！司令重用他是他自己的本事，整个N市谁敢得罪他？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以后你尽量不要招惹那个叶怀，如今前方战事吃紧，一旦打起仗来，我不在你身边，谁来照顾你啊！做人要有退路方可保身啊！”
　　看着父亲的背影，郑秀妍实在是不清楚，父亲明明很妒恨叶松，为何又要自己和叶怀搞好关系？这到底是是为什么？
　　而且自己真的不喜欢叶怀，明明什么本事没有却谁都想巴结她，连出门都比自己威风，自己就是不爽！
　　付强今日不值班，早早地将叶松交代好的事情完成，虽然每天事情很多，训练很重，可是跟着叶松后面，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劳累，反而觉得很充实。这几日事情办的不错，特意去糕点铺买了付莲爱吃的玫瑰酥，却不想到家只看见满屋的血迹，付莲趴在床边苟延残喘，虚弱无力。
　　一条毒计的苗头慢慢涌上脑中……


第9章 欲擒故纵
　　刘全没想过车里还要坐人，现在车后挤着三个人，青宛抱着琵琶身子笔直的靠在位子上，时不时朝着自己笑笑，这一笑啊，把刘全的魂魄都勾走了。可是叶怀你丫一直往我这边挤是要干什么？想把我从车窗挤出去，好让你两在这翻云覆雨么！
　　“叶小……”刘全这是被挤得实在是动弹不得，想挪着身子却发现被叶怀压得死死的，刚刚开口想让她能不能给自己点自由空间，“三”字还没说出，对着青宛微笑的叶怀转头就是罗刹脸，吓得刘全脖子一凉，抽动着嘴角。
　　“阿怀啊……你能不能给我点位置，我感觉我有点……额……没事，没事！这车里真宽敞啊！哈哈哈哈！”
　　叶怀收起眼神，刀一样的目光随着转动化成三月的春风，嘴角噙笑着看着青宛，青宛礼貌的笑笑，看着车前的司机也是饶有兴趣的看戏。
　　“青宛小姐，请。”叶怀等车停，直接一脚把刘全踢下去，刘全捂着屁股趴在路灯下，看着叶怀极其绅士的搀着青宛下了车，目瞪口呆，同样注目的还有行人，现在从车里走下来的三个人，可都是N市的风云人物啊！现在这幅样子，倒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谢谢三小姐。”青宛这身姿曼妙，紧身旗袍让多少男人停下了脚步，这青宛只在秦淮河的船舫里唱歌，也不曾露面，不过她青宛的名声实在是大的惊人。
　　“重色轻友！”刘全揉揉被踹疼的屁股，瞥到已经盯到流口水的众人，呵斥道：“都在这看什么啊！不上班啊！不赚钱啊！一个个就跟看见黄金一样！粗俗！”
　　刘全这一声招呼反而让更多的人注意到青宛，便都堵在门外看着青宛那水蛇腰在叶怀身边扭来扭去，忙着擦口水。
　　“刘全，清场。”叶怀那是毫不客气，直接当刘全是保镖，这般下命令的除了自家老爹和叶松，恐怕也只有叶怀！看着玻璃窗外那一张张通红又猥琐的脸，乖乖，这个青宛又不是真的仙人，这一个个都跟没见过女人一样！恼的拉着叶怀离开，开着小车往公园去。
　　“还是湖上清静啊！”刘全觉得这么好的天气游湖最好了，看着青宛坐在船内喝着香茶，是不是向叶怀抛个媚眼，叶怀满面潮红，有些害羞的半低着头，看着鞋尖上的泥土，刘全看得真真切切，赶紧拉出叶怀，站在船头看了看青宛，又看了看叶怀。
　　“阿怀啊，你不是认真的吧？你居然对一个女人流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涩！你要搞清楚啊，你是女的，她也是女的！你不会是……”
　　“啊？你想哪里去了啊！我哪里是那种人！”
　　“你觉得我相信么？要不是你大哥把消息压了下去，现在全市的人知道你叶怀，叶家三小姐买下了青宛的初夜！还有你那天上岸，满脸口红印子不说，你连脖子上都是吻痕！那一晚船舱内除了她青宛，还有谁在！你大哥要是知道肯定要拿枪崩了青宛！”
　　“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啊！你伏羲转世啊！”叶怀最烦别人朝着自己说教，尤其是，口碑比自己差的刘全说自己，自己就更不耐烦了，大哥，你能先看下你自己再批评下别人么？
　　“嘿！你这个小子！她郑秀妍可不会轻易罢休，她死了个付莲，还有下一个李莲，王莲，你不解决掉郑秀妍，怎么能好好过你的日子？”
　　“李莲？李莲在宫里伺候慈禧呢！”叶怀懒得搭理刘全，看着荡起涟漪的湖面只觉得心里忽的沉重了几分，想到了那个惨死的付莲，还有郑秀妍的嘴脸，真可恶！
　　刘全见青宛在里头品茶品的仔细，声音放低了一些，好心提醒道：“阿怀啊，咱两虽然是青梅竹马，可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妹妹。听我说，青宛这一类人，你可以图新鲜，但是绝对不可以认真！常言道戏子无情，她青宛……可不就是么！”
　　“你这是思维固定，又不是全天下的戏子都是无情的？你看你这话说的，还搞歧视！还有，刘全，我比你大，大一个时辰也是大啊！还把我当妹妹？快！叫姐姐！”
　　“……你是我祖宗行了吧！”刘全无语，这个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啊，自己好心劝接她，还说自己多管闲事，呸！等你吃了亏再来哭着跟自己忏悔吧！到时候阿门，阿窗户都不行！
　　“你们二人在外面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要防着奴家？”青宛在风月场所呆久了，自然是知道刘全这样的人心思，而这位叶小姐，倒是更有趣。
　　“啊……没啥！我们就在聊，这湖水有多深，水里有多少鱼！”
　　“……”
　　叶怀白了一眼刘全，刘全嘿嘿一笑，看着青宛的素手，笑道：“青宛小姐师从何人啊？弹得曲子似乎不是秦调。”
　　“刘公子好耳力。”青宛低头浅笑，却也不回答刘全的话，只顾着看那把琴，“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劳烦船靠岸。”
　　“啊？这马上就要吃午饭了，青宛小姐不赏个脸和我们一起么？”刘全听到青宛要走，露出不舍的神情，这自己搞了半天都没正儿八经听过一次曲子，这个青宛倒是要走了，不过自己也是知道这个青宛最大的本事就是欲擒故纵，现在看来，是给小爷玩这一招呢！
　　“靠岸吧。”出乎意料的是，叶怀居然点头同意了，也没有说拦着点，船夫听到指示，直接划着船从垂柳小路一路游到秦淮河的岸边，看着青宛身姿优雅的抱着琴走出来，也觉得惊艳。
　　“多谢二位的款待。”青宛弯了弯身子，瞥了一眼叶怀，叶怀却非常识相的扭开头，不想和她对视，让青宛莞尔一笑，踏上岸边。
　　“奇怪，你怎么不拦着她啊？你不是喜欢她么？”
　　“回去。”叶怀没有追望青宛的背影，像是坐累了，忽然就放松了身子，翘着腿靠在榻上，端起青宛刚刚用过的水杯，贴近嘴唇，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唇温。女人淡淡的口脂香气，让叶怀心乱情迷。
　　“你是不是单身久了啊，居然看一个歌姬都觉得眉清目秀？当然这个歌姬也是真的绝色，可你这样子，你爹，你大哥，你二哥知道了会气的原地升天的！”
　　“我都还没怎么样，你总是这般说，我觉得倒会真的变成什么了。啰嗦，送我回家，我有事找我二哥。”
　　“得！得！我也不讨你的嫌了，回叶家。”
　　刘全这几天的好心情全部让青宛和叶怀给毁了个遍，这么受气不说，教育叶怀不成反被教育！搞得自己猪八戒照镜子，他们叶家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掰扯去吧！告辞！
　　而叶怀找到自己的二哥叶柏，主要是为了询问那把杨贵妃用过的焦尾琴后续，可是二哥说杨贵妃光摸过的琴都几十把，言官哪有那么多墨水记住这些小事情，而且杨贵妃摸过的琴谁知道真假？自己要是开心也可以说自己的痰盂是玉皇大帝用过乘烟灰的呢！这一句话把叶怀给堵得死死地，泄了气的走出了房间。
　　叶怀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夏景荫荫，难得放晴，这天气竟然越发热了起来，想着那些歌姬，外出的时间会更多，这么想着，便想到了青宛，那个一笑致命的女人。
　　叶怀醒来，除了满屋子的脂粉香，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枕边那个女人早就醒了，正点着一只水烟，瞧见自己醒了，媚眼如丝，将烟气悉数喷在自己的脸上，自己不自主的咳了一声，拽着被子坐起。
　　“叶小姐昨晚可还满意？”青宛将水烟放在一边，乖巧的将下巴抵在叶怀的肩膀上，吹了口热气让叶怀的脖子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看着这个妖媚的女人。
　　“我……”
　　“没想到叶小姐这么有趣，见惯了花丛还会因为我的一个吻晕倒过去，哼哼~”
　　“……”
　　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以前和刘全男装去那些巷子里玩耍，多少女人投怀送抱，甚至是头上顶着胭脂色的肚兜，手上扯着鲜红色的裙子，一个又一个的围在自己的身边自己都不曾有过半分怯意，今个儿见到这青宛，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伺候叶小姐穿衣。”青宛见叶怀在这发起呆来，倒是不遮遮掩掩，直接掀开被子迈开白净的双腿踩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肉体让叶怀捂住脸，却忍不住张开指缝偷看青宛，青宛像是发现了她的鼠光，笑着拉过小绿手上的睡衣披在了身上，叶怀认得，那不是一般的睡衣，而是日式和风的外套。
　　“叶小姐，青宛这一夜，虽然只值一块大洋，对于我来说，可是最宝贵的第一次啊！”
　　“……”
　　叶怀本来好好穿着衣服，这一句话直接吓得她连滚带爬跑出了船舫，失魂落魄的站在刘全面前。
　　青宛将琴放在架子上，从首饰盒里拿出那块用红绳拴着的大洋，这贴身之物，看着意义非凡，想来，她一定会拿回去的。
　　自己，只要等便是了！


第10章 好巧啊，青宛小姐
　　“小姐，这个字读什么啊？”小兰每日做完了活就可以搬着小板凳坐在叶怀的身边求自家小姐教自己读书写字，倒是个勤快又好学的丫头，叶怀也很乐意教会她一些皮毛，往日里可是十分积极，今日面对小兰的呼唤倒是像没听见一样，托着腮帮子看着阳台放着的那盆栀子花。
　　“小姐？小姐？小姐！”小兰连喊着好几遍却始终得不到叶怀的回应，以为叶怀是没听见，却见她望着栀子花发呆，一巴掌趴在叶怀的大腿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皱着眉头看着噘嘴的小兰。
　　“小兰，你这手劲怎么这么大啊！你是码头扛沙包的啊！”
　　“明明是小姐自己分心，还说我的不是。你今天怎么愣了这么长时间，往日里你可勤快了，恨不得把一本书的只是全部塞进我的脑袋里，今天就像是丢了魂那般……”
　　“小兰，你见过绝色美人么？”叶怀将小兰的书本按下，指着枝头迎风摇摆的栀子花，倒是想到了青宛那如雪的肌肤，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自己的想象力，小兰戳着下巴想了想，扯着叶怀的袖子。
　　“小兰平日里都呆在府里，也不经常出门，见到的绝色美人自然只有小姐一个啊！”
　　“我只有色而已。”
　　“啊？”
　　“啊？啊！没什么！你刚刚问我什么？这个字，这个字我也不认得，你去查字典去。”叶怀就这么把小兰打发了，自己依旧是失了神的看着那栀子花发呆，惹得小兰抱着书乖巧又幽怨的出了门。
　　“姑娘们呐~”青宛正坐在贵妃榻上和众位姐妹聊天嗑瓜子，时不时有笑声从屋子里传出，让路过的人停住了脚步，翘首以盼，希望可以看见某个女子的半张脸也是好的啊！
　　“红姨今个儿怎么这么高兴啊？莫不是你的相好要来赎你吧？啊？哈哈哈！”
　　红姨，人如其名，一身大红色旗袍映入眼里，头上夹着一朵蔚蓝色的鲜花，手里捻着粉色手帕走进来，嬉笑的拍了拍刚刚说话的歌姬腿上，伸出手指按着这个姑娘的太阳穴，“你这个小妮子，把我赎走了，你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啊？去秦淮河讨饭啊！让个位置，让红姨我坐会。”
　　“嘿嘿！您老坐！”那个黄旗袍的姑娘坐起跪在一边，腾出位置拉着红姨坐下，双手十分乖巧的替她敲背，好奇的扑闪着眼睛问道：“红姨，什么好事啊？”
　　“这周五刘司令的府上为他那小妾做宴，请姑娘们去热闹热闹啊！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刘司令？就是那个人称黑虎压山的刘不败？他的小妾，莫非是郑家的那个大小姐？”黄衣丫头名唤琉璃，可是这秦湘馆里有名的包打听，整个N市没有她不知道的人物，没事做就爱听书，给姐妹们排曲子，嘴巴又甜，手脚勤快，自然是深得红姨的喜欢。
　　“是啊！小妾得宠，又才双十出头，水灵灵的相貌可是让刘司令夜夜流连啊！刚刚刘家来人说了，要请你们这九位一起过去庆生，想想，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红姨说的好事自然是出场钱，而且秦湘馆有规矩，宴会等一律按照三倍价钱，这下子可是要被大洋砸死了！
　　“这个郑副官为了地位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奉献给自己的上司，那个刘司令可是比郑副官都要大上几岁呢！真是稀奇，天下居然还有这般的妇女，你管我叫岳父，我管你叫女婿，嘻嘻嘻！”
　　众姐妹在那说着刘司令家的八卦，青宛却看着窗外停留的一只喜鹊恍惚了。她记得，叶怀，是刘司令的干女儿，这么算来，这郑秀妍和叶怀还是亲戚呢！想来周五定是一番好戏可看！
　　叶怀这几日还和以往一样，按时上学按时放学，倒是每晚总是不自觉的走到秦淮河边，靠在那棵大槐树下听着青宛在船舫里弹奏那一曲曲，岸上的人都在叫好，唯独叶怀听出了些许哀思。
　　这岸上多少人想要一亲芳泽，却被挡在河岸上，而青宛却一改以前的规矩，夜夜弹奏，曲声动人，叶怀沉默了，自己，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郑秀妍这几日也没有再找过叶怀的麻烦，倒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现在上厕所也没有人盯着了，倒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但是郑秀妍坑害付莲的事情却在学校里私下传开，那些没权没势的学生见着郑秀妍都绕路而行，生怕被她抓着当枪使。而学校里的人自然是知道郑秀妍和叶怀势如水火，少不得观望。
　　“怎么？不高兴？”叶家四人去了三人已经是让刘司令很有面子，叶松这样的场合少不得要和刘司令结实更多的人脉，而叶柏纯粹就是为了去看秦湘馆的乐器，叶怀是被强行拉上车，充个数，叶松以为她是在生气，毕竟她最不喜欢这些热闹的地方。
　　“哪敢啊，大哥，到时候没啥好玩的我就提前回家了，都是人的地方，有啥好玩的……”
　　“那你离开之前一定和我说，我派人送你回来。”
　　“嗯……”叶怀情绪不高，叶松只当她不想来，却不曾想叶怀是因为青宛的事情而面露不满，尤其是，叶怀刚刚下车便看见秦湘馆的阵仗，十色旗袍曼妙女子从车内走下来，细长的高跟鞋与地面发出悦耳的声音，这么多美人，没一会就把刘司令家门外堵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美人，叶怀的目光却定格在最后面那位青色旗袍的女子身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那般淡漠，倒与满面春风的其他歌姬不同，牢牢地抓住了叶怀的视线。
　　“叶先生，这边请。”刘司令的贴身人亲自来请叶松入府，叶松垂眸以示意思，叶柏单手扶了扶眼镜跟在其后，只剩下叶怀还站在原地。
　　“你们看啊！那位就是叶先生！好俊俏的男人啊！”
　　“这叶家真是好皮囊，兄弟二人虽说长得有六七分像，却气质完全不同。”
　　“这个叶三小姐在看什么呢？”几个女子笑着对叶家兄妹进行点评，琉璃见叶怀看着她们，四处看看，见青宛像一尊雕像站在后面，又看了看叶怀，嗤笑一声，甩着手道：“叶三小姐，不知道您看中了我们哪一位啊？看的这么出神，我好给你牵根红线啊！”
　　话音刚落，这一群女子都笑开了，叶怀面上一红，赶紧跑进了屋内，紧跟在大哥、二哥的身后。
　　能把秦湘馆的九位歌姬请来是刘司令的牌面，多少人盯着水榭中那几位的身姿，神色各异，叶松看看身边空着的位置，这个三妹，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又瞥了一眼旁边聚精会神盯着台上那些歌姬的叶柏，还在感叹老叶家终于有人开窍了，没料到下一句就被呛到咳嗽。
　　“大哥，你看那个歌姬手里拿的二胡像是古董哎！这拉出锯木头的声音绝对是上好的二胡！”叶柏的心思还真的全在这乐器上，那么美的活物一点没有兴趣，眼睛里只有那些被弹奏的乐器。
　　叶松：“……”
　　房间内，郑秀妍正靠在姐姐郑妍的化妆台边上，看着那碧钗璀珠，化妆盒都装不下，还有那身上穿着的料子，都是高级货，房间里种植的花卉都是本土没见过的，一脸艳羡道：“姐，司令待你也太好了吧！这金银珠宝和首饰衣服，可都快赶上咱们家一年的开销了吧！”
　　“就算睡在钱堆里又如何呢？”郑妍摘下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手指在盒子里划拉了一遍，长睫覆盖住满眼的悲伤，拿了一对翡翠环带在耳上，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用小指甲挑出一点香膏抹在手腕上，郑秀妍好奇的夺过这小盒子，疑惑问，“姐，这个香膏路边摆摊的到处都是，你如今这样的身份还用这个？”
　　“以前偶尔用过一次，觉得好闻，便一直用着了。”郑妍将盒子收好，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两剪秋水泪潋滟，淡淡一笑拉着郑秀妍的手，起身，“离开宴席够久了，该回去了。”
　　“好嘛！好嘛！今天姐姐是主角，妍儿就不多话了！走吧！走吧！”
　　二人相互拉着手离开，后院安静的只能模糊听见前厅的一些丝竹声，青宛喝了几盏酒便去了后院散心，自己的焦尾放在房中，今日，实在是没有多少心情来应付这喧嚣的宴席，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后院花丛中，嫩黄色的月季开的茂盛，青宛微微弯腰想要凑近闻闻香味，从树旁却窜出来一个黑影吓了她一跳，脚竟没有踩稳直直的像花丛中摔去。
　　“当心！”叶怀早早离席只是为了等青宛而已，见她悄悄从后台往后院走去，跟在其后，没打算出来吓唬青宛，哪想到青宛这么不经吓，还好自己反应快，一把搂住她的腰，避免她的脸被这花刺划伤。
　　“你从哪里蹦出来的，吓了我一跳。”青宛好不容易想要清净一会，叶怀的忽然出现居然觉得有些扫兴，双手伏在叶怀的胸前，想要起身却发现叶怀搂得很紧，紧到自己无法挣脱那种。
　　“好巧啊，青宛小姐。”


第11章 双标的歌姬？
　　“你……”青宛看着面前这个略微有些痞气的女子，扎着一个高马尾搭在肩头，少女粉黛未施的脸上能清晰的看见细细的绒毛，嘴角因为最近烦闷苦恼上火长了个痘，衬着嘴角那抹笑容诡异十足。
　　“青宛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这后院这么大，可别闯进什么禁地被抓起来可就不好了，扫了刘司令的兴，想必红姨也会斥责于你吧？”叶怀感受到青宛的挣扎，手上却越发用力的搂着她，将她搂抱摔在月季花丛里坐下，半人高的月季花丛完美的掩盖了二人的身影，看着青宛放弃挣扎，转作一副娇媚趴在叶怀的怀里，伸出手臂勾住她的脖子。
　　“我当叶小姐要做什么呢，原来是想我了啊？怎么？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和我在这月季花丛，快活一番么？”青宛镇定下来，这个叶小姐，说白了就是个学生而已，哪里见得过这么多的大风大浪，自己只要媚骨施展，还不迷得她神魂颠倒。
　　叶怀看着逐渐占了上风的怀中妖精，心里已经乱了可还是强撑镇定，用力一揽，二人的身子紧紧贴着，叶怀非常明显的感受到青宛的身材，尤其是胸前的柔软，虽然老脸有些微红，却慢慢靠近青宛的耳垂，轻轻一咬，惹得青宛发出一声嘤咛。
　　“好啊~”
　　青宛没料到这个三小姐是真做戏还是假动情，这在自己听来明明就是羞辱，但却发不起脾气，身子慢慢磨动着，蹭的叶怀的大腿一阵痒意，想要弯曲却不能让青宛看自己的笑话，手掌顺着青宛的腰肢慢慢下滑，从旗袍缝中摸进去，触到了法兰绒丝滑的质感，慢慢上移。
　　叶怀本以为青宛会像那些见惯风月的女人们，摆弄风情取悦自己，哪成想自己这一上手，倒是让青宛动作延迟，腿间似乎在抖，让叶怀以为可以制服她，手渐渐往里探去……
　　“住手！”青宛脸色骤变，抓着叶怀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里，柳眉微微拧起，满眼尽是抗拒，侧过脸不看叶怀，气氛一时间尴尬住了，倒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你是报我那晚羞辱你的事情么？如果你想的话，青宛随你处置，但不是现在，请叶小姐收手。”
　　“我……”
　　“青宛出来很久，该回宴席上。”青宛利落起身，带落两边的月季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叶怀的脸上，花的香气随着青宛的动作而浓郁。叶怀拉住青宛的手腕，还是那般痞气十足的调戏，“青宛小姐，怎么着？我是不配你伺候么？”
　　“哼！叶小姐抬爱青宛感激不尽，只是叶小姐要知道，什么人该撩，什么人该避，我可不是烟花卖笑之人，告辞！”
　　叶怀没想到青宛居然生气了，明明之前是她轻薄于自己，现在自己只是还给她她居然说自己的不是？这个人怎么这么双标啊，就是不想让青宛离去，却被青宛逃脱，只褪下青宛右手腕的一串绿玉珠，冰凉的珠子躺在手心里，青宛走的很急，连发间的月季花瓣也没有摘去。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叶怀坐在草地上，端详着手里的手链，一笑，将这塞进口袋里，拍落身上的花瓣也随着青宛而去，越过仆人坐在叶松的身边，慵懒的剥了个橘子，翘着二郎腿问道：“大哥，这还没结束呢？”
　　“最后一首。”叶松在这坐着实在是无聊，吵闹不说，不停地有人来和自己搭话，男的，女的，自己只得冷脸看着来人，意思意思的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看戏。此刻已经想要离开，见叶怀回来，瞥了一眼，“把腿放下来。”
　　“大哥，你管的真多。”叶怀嘴上反驳着，腿上却听话的放下，将橘子扔进嘴里，甜的很，但是吃到一半就酸的想要掉眼泪，台上已经弹唱完，八位女子做了个礼依次退下，一群戏班子上线，郑妍最爱听《牡丹亭》，今个儿也是请了N市最著名的戏班子梨金园。
　　“大哥，这唱的是啥？”
　　“《牡丹亭》没听过么？”
　　“没有，我向来是不爱这些情情爱爱的酸溜溜爱情故事的。”叶怀已经看不见青宛，而秦湘馆的歌姬们也在包厢里休息，各自拿着瓜果点心趴在围栏上看台上的演出，这世道，也就那么点乐子。
　　“大哥，我先回去了啊，我晚上还约了小兰一起去放花灯呢。”叶怀越发听的无聊，倒不如和小兰去茶铺喝茶听书来的舒服，扯扯叶松的袖子，面露困顿，而叶松本不同意，却见刘司令引着一位军装男子前来，叶松知道，那位是数月前在前方指挥的第七团团长，是个人物，还没等自己发话，叶怀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赵团长，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叶先生，叶松。”刘司令最骄傲的不是自己声名远扬，也不是带出来的兵有多纪律严明，而是这位军师。
　　“你就是老刘一直挂在嘴边的叶先生啊？今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逸的好青年啊！”
　　“哪里，今日有幸和赵团长见面，不如去茶厅谈天说地如何？”
　　“好啊！”三人便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大厅，却没有逃过郑副官的眼睛，这个叶松，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么！刘司令谈军事不带着手下军官，反而带着一个文书生，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叶松的地位么！
　　叶怀在街上也没事做，走来走去便又到了秦淮河，暗自叫不好，自己怎么总是惦记着这个地方啊，而且青宛也并不是给自己好脸色，这么个女人，得不到莫名就想要征服她，反而心里痒痒的不行，青宛现在想必还在刘府吧，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呆着吧。
　　青宛本想回去，却被郑秀妍拦住了去路，说要听小曲，请青宛晚上于湖上小聚，喝点美酒，看些星星。
　　青宛嘴上应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个郑秀妍不是和叶怀是死对头么？为什么要处处勾着自己？这个女学生看起来城府颇深，肯定不好对付，想到初次见面叶怀那个傻样子，不经笑出了生，那个傻小姐，能压得住这个郑秀妍么？
　　“小姐，我们干嘛来湖边放花灯啊？你不是最喜欢去秦淮河边上玩么？秦淮河下游有那么多小吃，干嘛不去啊？”
　　“合着半天你是想出来吃东西啊。”叶怀将写好的纸条塞进花灯里，湖面清风吹过，垂柳荡漾起拨开湖面，圈圈涟漪泛起，虫鸣和着风声，叶怀看着手里的花灯，席地而坐看着湖面，幽深黑暗的湖面，除了小兰漆黑发亮的眸子，这夜里竟无半点光亮。
　　“小姐，你今日心情不好么？你平时带我出来玩可开心了，这些天……你是因为那个歌姬的事情么？”
　　“谁说的？”
　　“刘少爷说的，说你那晚留宿于那个歌姬船舫里，你还被那般对待，肯定是觉得生气吧！”
　　“生什么气？”
　　“小姐平时呼风唤雨好不厉害，却被一个小小歌姬调戏，难道不该生气么？要我说啊，就该好好报复一下那个女人，让她知道你的厉害！让她难堪，这样才能出了这口恶气啊！我说的对不对，小姐？”
　　“可是我今天就出言轻薄了一下，她居然生气了，搞得我也是很莫名其妙。”
　　“小姐怎么不派人去打听打听她啊，知此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哇！小姐，我刚刚说了新学的成语哎！啊！好开心！”小兰这般教育叶怀，倒让叶怀长了个心眼，是啊，何不去打听下这个青宛的信息再好下手呢？这么想着，叶怀点点头，笑容慢慢爬上嘴角，却见湖心中间有一小船晃晃荡荡飘来。
　　“郑小姐识曲青宛已是感激，可是所托之事，断不敢轻易答应。”青宛将面前的珠宝推回郑秀妍的面前，为了这些钱去得罪叶家，自己还没这么愚蠢，这个郑小姐也是奇怪，非要让自己去勾引叶怀，让她身败名裂。
　　“我知道青宛小姐平时接待的达官贵人众多，我这些小东西不入你的眼，不过……”郑秀妍挑出一枚最大的玛瑙戒指戴在手上，光彩夺目，很是耀眼，看着青宛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忽明忽暗，“你就不想知道这把焦尾琴的双生琴现在何处么？”
　　“你……”青宛震惊，自己这把琴，知道是双生琴的人少之又少，这个郑秀妍是从何得知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看她满意的脸色便知是有备而来，捏紧了手指，看着郑秀妍，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你的琴是梨园所制，真正的古董，天下唯有爱琴之人才会识得此真货，你既然拥有这把琴，想来和这琴也有莫大的渊源，可你一个秦淮歌姬，怎么会有的这把琴？”
　　“那就要去问红姨了，我自小就在红姨门下学琴，这把琴自然也是红姨给我的，这双生琴，自然也是要去问红姨。郑小姐的问题，我不能回答。”
　　“是么？”
　　郑秀妍见青宛拿着琴做了个礼就要出船，使了个眼色船家点头，竟是故意晃动船身用船桨将青宛连人带琴一浆拍进水里，倒是叶怀眼尖，茫茫夜色也看出有人失足落水，脱下外套扔进小兰的怀里，如鱼进水，钻进了湖里。
　　“走！”郑秀妍也是个狠人，也不管她青宛会不会游泳，给她一浆看她自己的造化，命船夫划船离去，心里想着如何整到叶怀的奸计。
　　“你没事吧！”叶怀从小怕水，但是被叶松拿着皮鞭硬生生学会了游泳，叶怀游到身边才发现是青宛，拖着她往岸上游去，好在青宛也会些水，二人相互拉扯着游到了岸边，吐出一大口湖水，浑身湿漉漉的躺在草地上。


第12章 得罪谁都是得罪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小兰将外套赶紧套在叶怀的肩上，叶怀倒是反手一拽反而披在了青宛的身上，青宛不过一席旗袍，现在已经紧紧地贴在了身上，抱着琵琶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叶怀完全无事自己小丫鬟的问候，托着青宛的胳膊将她扶起，青宛还没镇定下来，咳嗽几声，捂着嘴巴不清不楚的摇着头，一只手抓住了衣服想要扯下还给叶怀，却被叶怀按住。
　　“披着。”
　　“……”青宛抬起眸子看着叶怀，她微微低着头，自己脱了高跟鞋居然比她矮了半头有余，这个叶怀，之前和叶家两兄弟站在一起，都没有注意到叶怀仅仅是比那两位矮半个头，三人今天从车里走出来就像是三胞胎，外貌优秀，身材诱人，难怪引得姐妹们讨论。
　　“小兰，去路边拦辆黄包车来。”叶怀从兜里掏出一枚大洋放在小兰的怀里，示意小兰离开。小兰看看二人，又看看手里的大洋，自然是懂得叶怀的意思，小跑着离开。
　　“你……怎么从船上掉下来了？”叶怀看着青宛单薄的身子在湖边就像是一丝蒲柳，被湖水浸泡过后脱妆的她消瘦无比，被外套包裹着更加瘦弱。
　　“惹怒了客人，被赶下来了。”
　　“哪家的客人，这么无理，就没想过万一你不会水么？”叶怀眉头微微拧住，那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平静的湖面上除了一望无尽的墨色，只有凉意。
　　“叶小姐还对这件小事上心么？”
　　“你这话倒是真真伤我的心啊，我关心下你你还这般讽刺于我？”
　　“青宛可不敢，叶小姐的哥哥那般凶神恶煞，要是知道我和您走的这么近，还不把我送去军营不可？”青宛下午和叶怀不欢而散自然是让叶怀不爽，现在青宛说的话阴一句阳一句，更是让叶怀拉下了脸色，将外套扣子扣好看着小兰领着车夫走来。
　　“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你一个千金小姐，我一个烟花卖笑之女，叶先生为了你，难道不会这样做么？”
　　叶怀看着这个女人脸色阴晴不定，透露着一股子刻薄，瞬间有些愠怒，冷冷一眼甩过去，看着拉着黄包车的车夫，声音低沉道：“把她送回秦淮河，闭好你的嘴巴。”
　　“是！是！小的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车夫本来靠在树边打着瞌睡，被一个小丫头强行薅过来说要车送人，虽然很不爽被吵醒，可是看到一块大洋那是立刻笑着跟在其后，没想到居然是秦淮河有名的青宛，立刻联想到这青宛是在服侍什么大客户，可是见到叶怀那满是杀意的眼睛立刻愣住。
　　那是一双冷漠的眼睛，瞳孔里折射出的杀气像是一条毒蛇立刻缠附脖子，让他赶紧赔笑，将车放下让青宛坐进去。
　　青宛倒是不客气，脚下踩着草坪有些扎脚，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坐上车，手指摸上叶怀的外套，笑着问道：“这衣服……”
　　“洗干净我自会让人来拿回，走吧。”叶怀倒不是心疼这件衣服，而是这样一来，青宛就欠了自己一件东西，自己和她有了羁绊，报仇的机会，还会少么？目送着青宛的背影，叶怀瞥了一眼靠在身后替自己拧衣服的小兰。
　　“回去。”
　　叶怀归家时，叶松和叶柏还在司令府里享用晚宴，晚上请这些N市的名士乡绅聚餐，更加是坐实了官民勾结，压榨穷人的事实。
　　“小兰，你知道该怎么做么？”叶怀将毛巾搭在肩上，看着往浴缸里加热水的小兰，小兰将瓢放在腿上，叶怀的意思么，自己像是猜到了，又像是不知道，拨浪鼓似的摇头。
　　“帮我去查今个儿是谁在游湖。”
　　“那件衣服呢？那可是为了去参加宴会特意新做的衣服啊，值很多钱呢！小姐不准备明早拿回来么？如果那件衣服被发现在秦淮河，怕是又要有人乱嚼舌根吧？”
　　“无妨。你下去吧。”
　　小兰关好房门看着阳台的风将窗帘吹得簌簌作响，走过去关上窗户，看着那盆栀子花已经开满了枝头，香气扑鼻，倒是真的好闻。
　　叶怀看着氤氲而升的水汽，姜片和艾草的香味在浴池里挥发，像是打开了毛孔，虽说已经六月，可是被那冰冷的湖水泡着，倒是觉得真冷。
　　“青……宛……”
　　从叶怀的口中缓缓流出两个字，手指夹着一片姜，想到青宛在水中的样子，笑容停留在嘴边。
　　“哎呀，小姐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这是谁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绿早就在船舫上等着青宛回来，早就热好了牛奶等着青宛回来享用，然后入睡，只是青宛回来的样子实在是无比狼狈，让小绿将帘子放下，先去洗个澡再说。
　　“将这衣服送去店里好好洗，就说是我青宛的衣服。”青宛换好衣服后躺在床上握着那杯热牛奶，看着小绿手上的那件衣服，这衣服，一看就是只有大户人家才有的身份，哼，自己是不介意多些花边新闻，既然她叶怀不在意，自己又何必藏着掖着，倒显得自己不爽快。
　　“知道了，小姐你先睡下吧，今天也累了一天，刚刚郑家差人来说明日要请小姐过去。”
　　“怎么又是郑家？这郑家是赖上我了么？”青宛一听到郑家两个字刚刚喝下半口的牛奶硬生生停在了喉咙里，狠狠地下咽，自己现在听到郑家这两个字就觉得无比烦闷，回回意外都是郑家挑的，自己真是想躲都来不及。
　　“你就说我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得了风寒，怕过给别人，就不能赴宴了。”
　　“哎？”小绿将蜡烛放在青宛的床边，剪着烛心，“郑家那个小厮还说了，不怕小姐过寒气，说是要赔罪，希望小姐能给个面子。真的神了啊，居然猜到小姐要说什么！”
　　“……这个郑家，真是让人觉得可怕。”青宛将杯子递给小绿，看着烛火摇曳，猛地一口吹灭，将被子盖在身上看着缀着流苏的帐帘，这个郑秀妍，是铁了心要和自己过不去，自己得赶紧想个法子啊！
　　“小姐，你干嘛要一直抓着那个青宛不放啊？叶小姐并没有和青宛走的过于亲近啊，反而让老爷责怪小姐不务正业，只知道享乐。”
　　“叶怀和青宛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但我了解叶怀，青宛和她的过节，叶怀绝对会报仇。既然那个叫青宛的不听我的话，那就到关键时刻，借刀杀人。”
　　“你是说，叶先生？”小秀看着郑秀妍正在拨弄着手腕上那串水晶手链，盯着中间那颗最大的玛瑙，笑着打了个呵欠，“叶松那么重视自己的妹妹，要是知道她的妹妹迷上了一个歌姬，按照他的脾气，可不是要杀了青宛么？哎呀，好累啊，今日这一番，倒是比自己做生日会还要累，困了，早点睡吧。”
　　刘府，刘全今天可是喝了不少酒，本来想和叶怀聊聊，结果被一群人围住不停地灌酒，晕晕乎乎的直接从下午睡到了半夜，实在是口渴得要命，还想上厕所，半梦半醒之间扶着墙壁去找厕所，却注意到书房内一束刺眼的灯光，不由自主的走过去趴在门上。
　　“前方战事吃紧，后备供给已经不足，再这样下去，怕是个个都要当逃兵。”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战士、粮食、武器，战士和粮食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武器……”
　　“武器可以从外国进，我听说日本……”还未等叶松说完，刘全就被巡逻的士兵给押了进来，站在书房内看着正在对着地图指指点点的众人。
　　“全儿，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睡觉么？”刘司令见到自己的侄子大半夜不在睡觉居然在自己的书房外偷听军机大事，朝着叶松使了个眼色，叶松点点头，让付强领着刘全下去，关上门继续看着桌上的地图，四分五裂，战火纷争。
　　叶怀正在院子里晨练，大哥就爱把自己当成军人训练，自己也是偷了很久的懒，今天心血来潮又重新开始，不免的有些吃力，吭哧吭哧的坐在地上，看着小兰从屋内跑出来。
　　“小姐！我打听到了，昨晚是郑家二小姐郑秀妍在湖上泛舟，而且青宛小姐今天又被郑秀妍叫去！”
　　“这个郑秀妍果然是吃饱了撑的，找我茬不成现在借青宛来企图激起我，真是个不省事的人！”
　　“小姐，既然你和青宛没事，那郑秀妍怎么样那个青宛和你都没有关系啊，咱们也不怕那个郑秀妍，她要是想要对那个青宛下手，下手便是了，咱们看戏就成！”小兰哪知道自己家小姐心里的算盘啊，乖巧的倒水递到叶怀的面前。
　　“不行！我要阻止郑秀妍！”
　　“哎！哎！小姐！小姐！”小兰这端着茶水盘被叶怀撞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茶水撒了一地，玉色的茶杯甩出了茶托掉落在地上砸的噼里啪啦，让正在琴房里研究音乐的叶柏拍开窗户朝着楼下招呼一声。
　　“嘿！大早上在这搞得跟哈士奇拆家一样！怎么？要把房子拆了啊！”
　　“二少爷，是小姐她……”话音刚落，围墙外只有男男女女的惊呼声，汽车的鸣笛声以及自行车的铃声，瞬间吵成一团，小兰翻着白眼抱着茶盘进了客厅，自家小姐这么闹腾，被大少爷知道了肯定又要挨骂。
　　“算了，随她去吧。反正小姐也不会吃亏。”


第13章 我来探望同学不行么？
　　叶怀连头发都没整理好拿着外套就往外面跑，那是吓得街上的人东倒西歪看着这个飞驰的身影，好家伙，电车都不敢动了，只能停在原地看着叶怀东窜西窜。
　　还是托大哥的福气，要不然哪有这么隆重的注目礼。
　　“什么？找我们小姐？”叶怀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郑家大门敞着就想要捂着肚子冲进去，哪知道从门后面钻出来个尖嘴猴腮，看起来脑子就不太好的家丁，吓得叶怀连连后退靠在门外的石狮子上喘气。
　　“喂！我找你家小姐，你进去通报一声！”叶怀这一大早运动超标，跑的气喘吁吁不说，现在还开始出汗，这要是等会一身汗臭遇到青宛，岂不是有损自己的形象么？想要掏出点手帕这种娘里娘气的东西却发现没有，只好以手代帕，抹的脸色不均。
　　“你不是叶先生的妹妹么？听说你和我家小姐天生死对头，你一大清早来找我家小姐，怕是没什么好事吧！”
　　“嘿！你这个多嘴的仆人，我叶怀大早上找人，大半夜找人搓麻都不管你事情好么！打听那么多做什么？给我去通报，就说我叶怀来看望同学不行么？”
　　“那我宁愿相信我是个老爷，叶小姐你来看望同学？这话说出去谁信啊！”叶家和郑家不和的事情那是整座N市的人都知道，更别说叶怀和郑秀妍了，每日看到恨不得直接上手干一架，看谁的胳膊被折断，或者头发少了一撮，现在叶怀这说法，是个人都不信。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每次去刘司令府上都没人敢拦我，你小小郑副官的小厮居然敢拦住我，不让我进去？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啊！”
　　“我知道啊，你是叶先生的三妹，小姐的同学叶怀叶小姐嘛！”
　　“知道你还不让我进去？”叶怀这气冲冲的模样说来探望，更像是来灭人九族的，就差手上拿把刀，身后一群小弟在那咋咋呼呼的耀武扬威。这个小厮就是不让自己进去，急的叶怀是想要立刻爆锤这倒霉孩子一顿，憋住了心中怒火，跑到对面的早点铺坐着，端起一碗豆浆虎视眈眈的观察着郑家。
　　叶怀坐着坐着想到自己也许真的是来的太早了吧，吃早饭的走了一波又一波，唯独自己这张桌子丝毫没有变化，早餐铺老板也知道叶怀何许人也，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任由她坐在这里剥瓜子。
　　“为什么还没来啊！”眼瞅着都快中午了，路上的人要么是赶着回家做饭，要么是赶着回家吃饭，唯独叶怀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剥了一盘又一盘的瓜子仁，抖着腿还是站了起来，却听见两个走进来喝酸梅汤的男人闲聊。
　　“本来还想着能在秦淮河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瞧见那个青宛一面，没想到啊，运气太差，这比吃冰棍中奖的几率还难！”男人兀自倒了杯酸梅汤一饮而尽，酸的是五官变形，对面那个男人神秘兮兮的贱笑。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青宛据说应酬不断，去的都是达官贵人的府邸，现在搞不好正在哪个大爷的床上耳鬓厮磨呢！”
　　“等再来个红宛、蓝宛，这青宛也是要靠边站的，这秦淮河上的女人啊，就像是这开不败的花，一朵花谢了就有另外一朵花开着，层出不跌。想当年青宛之前那个叫谁来着？红莺！对！红莺！那可是红遍整座N市，光出场费就抵得上咱们一辈子的工钱！现在还不是在那馆子里像个老旧品落灰？”
　　“红莺？”叶怀剥瓜子的手停了下来，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既然是秦淮河上的人，那就是青宛没来之前，青宛没来之前，好像是有个爱穿红衣服的姑娘……
　　“我听别人说，郑家最近总是请这个青宛去坐坐，美其名曰聊乐器，搞不好啊……”男人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戏谑道：“他郑副官自己想纳妾呢！”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一个敢把自己女儿嫁给比自己还大的上司，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更何况是娶一个歌姬当妾？”
　　“这个郑副官也是命硬，娶了六房老婆除了正妻留下两个女儿，其余一个子没下，还都年纪轻轻的就命丧黄泉，怕不是这个郑副官……有什么毛病吧……”
　　“你指哪里的毛病？”
　　叶怀懒得理这接下来的秽事，扔下几个铜板就离开了这里，看着紧闭大门的郑家，莫不是这是郑秀妍设计的圈套，故意放出消息来膈应本小姐？从刚才的对话听来青宛想必已经进了郑府，只是不是从大门，从后门或者偏门什么的。
　　“好你个郑秀妍！居然敢摆我一道？我这就进你家去搅个天翻地覆！”叶怀恨恨的咬着指尖，将指甲咬出一个豁口，嫌弃的白了一眼，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手插口袋慢悠悠的走进巷子里，见一个死胡同，偷偷瞄了一眼背后，搓搓手掌，一个起跳趴在围墙上。
　　“哦吼！该死的郑秀妍，连围墙都比别人家高那么多！哪个贼到你家偷东西也不嫌弃的慌！我……”叶怀虽然艰难的趴在墙头，凭借着今早锻炼的力气稳稳地坐在墙头，却见墙的另一边居然是一片荷花池！她大爷的，郑秀妍，这荷花池里要是有鳄鱼自己都不会觉得吃惊！
　　“郑秀妍家到底是什么饿狼虎穴，构造如此奇怪！算了，我还是再找条路吧！”叶怀也没长翅膀，也不会蜻蜓点水，硬生生被这绿的发光的池水给逼退了，绕着郑家大宅一圈，最后挑定了一个薄弱点，一个助跑直接借着墙窜到了树上，这尚且结满了小青梨子的梨树还算比较茂盛，但是叶怀这一声白衣在梨树上格外显眼。
　　“进个郑家还真不容易！哇哇！”叶怀觉得自己最近脚滑的能力很够，上次在青宛的船舫上扭伤了，这会直接一个没踩稳从梨树上滑下来，还好郑秀妍干了件人事，草坪是软的，这才免得了自己又鬼哭狼嚎一番。
　　“郑家怎么跟个迷宫一样啊！”叶怀这是左躲右躲，一直在院子里打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眼看着太阳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高，叶怀也就开始烦躁起来，恨不得扯开嗓门乱叫，硬扯下一片叶子开始扇。
　　“站住！”叶怀要不是为了青宛，早就发飙喊人来填平郑家，却只能忍气吞声，恰好看见那个小厮鬼鬼祟祟的躲在假山后面偷看自己，叶怀没啥不好，就是视力特别好，飞扑而去抓住这个小厮，一拳头锤在他的后背，这力气可不小，小厮当场跪地求饶。
　　“叶小姐！叶小姐！手下留情啊！”
　　“说！青宛到底来了没有！”叶怀此刻凶神恶煞的样子，脸上还红通通的冒着热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再红一点真的很像钟馗，吓得小厮腿软立刻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拱手求饶。
　　“这都是小姐的吩咐啊！小姐说就是要吊着你让你在这消磨掉时间！”
　　“那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不！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小姐和老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有客人到来，去了酒楼招待！”
　　“滚！”叶怀用力一扔，将小厮推到假山上，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环视了这个院子，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哼！郑秀妍，这可是你先招我的！
　　大使馆，青宛坐在屏风后面弹着琵琶，郑家人来接自己，去的却不是郑家的方向，反而朝着西边的边界，那里是驻日大使馆，看来是有人从大洋彼岸做轮渡而来，这郑家，只是带自己来缓和气氛的。
　　“中国的音乐，真美妙啊！”屏风那头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身着和服的男子端着酒杯及其享受的望着一旁的艺伎挽起酒壶倒酒，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只喝茶的男人，笑着问道：“风间君不是最爱中国的古乐么？听说你还收集了很多乐器在府内，您今天怎么不说话？”
　　那名叫风间的男子放下茶杯，看着朵朵嫩绿色的绿芽在杯中缓缓下落，浅笑着望向郑家妇女，尤其是那位郑秀妍，脸上挂着骄傲和自信，想必是有备而来，知道自己喜好音乐，特意投其所好。
　　“这是家乡的乐器弹不出的天籁。”
　　“听说风间先生喜好音乐，今日特地请了秦淮河上的歌姬助兴。希望两位大人喜欢！”郑副官假模假样的学做日本的礼仪，郑秀妍见状也低下头去，抬头却撞见风间潭那微讽的笑容。
　　可恶！这个男人的笑容真让自己讨厌啊！郑秀妍心里这么想着，低下头往后挪了一步。
　　“秦淮河？上次那位红莺姑娘让我流连忘返，恨不得带她回日本，怎么今日不见她来？”
　　“织田先生，红莺姑娘现在可没有这位青宛姑娘吃香！上到司令，下到乞丐，谁不乞她青宛姑娘的一个垂青。”
　　“哦？果真如此？”织田的兴趣起来，郑副官自然是知道意思，立刻让人撤去了屏风，青宛知道，郑家的羞辱，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个歌姬罢了！
　　“哦？也不过如此？难道中国的女子都这般瘦骨伶仃，像极了风中飘零的紫藤萝。”
　　织田自然是看不上这样富有江南水汽的女子，倒是风间潭握着杯子，青宛就像是这泡开的香茗，慢慢环绕着自己。


第14章 风间的解围
　　“织田君只爱那些宛若芙蓉花娇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像一只梨花，清新脱俗，自然也是美得。”风间潭也不知道是故意解围还是审美如此，居然破天荒的对女人发表了意见，这让织田十分诧异，笑着将酒杯放下。
　　“能让风间君赏识的女人，可真是荣幸啊！喂！还不感谢这位太君？”
　　“谢谢先生的谬赞，青宛惶恐。”织田这般不尊重自己倒也是常事，秦淮河上多的就是找茬的男人，先是甜言蜜语一番见自己不接便都开始出口谩骂，一口一个妓子，自己，早就习惯了……
　　“青宛姑娘，弹得是焦尾琴？”风间潭倒是颇有眼力，可见织田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风间潭真的对乐器感兴趣，尤其是一眼看出自己弹的是焦尾琴。
　　“风间先生好眼力。”
　　“相传这是梨园里为了替杨贵妃伴乐的其中一把，看着样子，更是真品。”
　　“确实是珍品，整座N市可找不到第二把了！”郑秀妍聊到了琴终于可以插一句，却没料到风间轻轻一瞥，像是一缕清风吹过湖面，撩动了郑秀妍心底的涟漪。
　　“我说的是真品，而非珍品。”
　　“……”郑秀妍这么要强的女孩子被这一句话臊的脸颊通红，眼神慌乱的闪躲，低着头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唇。
　　“不知道青宛姑娘从何而得？”织田铁定是对这个没兴趣，已经偷偷将手伸进来倒酒的艺伎罗裙里，风间潭倒是很感兴趣，青宛摇摇头，“我并不知道这把琴从何而来。”
　　“相传杨贵妃死在了马嵬坡，有传闻说她被遣唐使带回了日本，据说有秘术可以让她还魂，皇帝才愿意将她的尸骨交出，随她前往的还有梨园的一些人，其中就有这把焦尾琴，不对，更确切的来说，这把琴叫柔灭杀。”
　　“柔灭杀？好奇怪的名字啊！”郑副官显然是忘了自己不是来听故事的，倒是聚精会神的坐在一边看着风间潭接过那把琴，食指滑过琴头，再到琴弦，再到秦尾。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贵妃的温柔成就了自己，也杀了自己。”说罢猛地一滑，琵琶发出声音震住了面前的青宛，风间潭知道，这个姑娘，绝对有很多秘密！
　　“哗啦”一声，隔间的木门被拉开，众人回头看着趴在门上大喘气，喘的已经像是要随时死过去的狗，青宛看着叶怀已经说不出一句话，顺势抬起手在嘴边擦了下，非常熟练的抹在了郑秀妍的后背上，惹得郑秀妍怒骂了一句。
　　“……”叶怀径直走进来，无视众人直接盘腿坐在风间潭的身边，端起他的水壶，还不忘感受下水温，对着壶嘴直接一壶下肚，全然不顾嘴角还流下了两行。
　　“叶怀！你怎么跑到这来了！给我出去！”郑秀妍本来就遭受不住风间潭的嘲笑，现在又看见叶怀冲进来，不仅没有礼貌，还会扰乱自家的大事，立刻走上前去一掌拍飞还在嘴边的茶壶，茶壶随着力气飞到了墙壁上，没有碎，质量结实的竖大拇指。
　　“怎么？你郑大小姐捉弄了我一上午，还不允许我来找你以礼还礼？”叶怀刚刚发泄了一通这又想喊黄包车直接拉着自己去大使馆，可是浑身上下穷的只有一身热气，只能又跑着过来，没有立刻倒地口吐白沫已经是身体素质的强大。
　　“哼！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来！我们可是在招待客人，请你出去—”这个“去”字还没说出来，一把银色的叉子从郑秀妍的耳畔飞过，“叮”的一声扎进了她身后的木门上，放大了瞳孔看着嘴角含笑，双眼却刺骨的叶怀。
　　“郑副官啊，看在你和我大哥多年同事的份上，我还是会恭敬的喊你一声郑副官，不要以为你们最近做的事我不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想着弥补反而这般，你说说，这要是刘司令知道了，会怎么样？”
　　叶怀也学会了揣着糊涂装明白，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郑家的破事，大哥也从来不和自己说这些，自己只是学着大哥平时教训人的样子，果然这样的话一出，郑副官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立刻转做一副讨好的面孔，郑秀妍想要发作却被父亲强行拉住了手腕，挣脱不开，自己知道，再说话，不仅会失了自己的风度，还会让这二位看笑话。
　　“叶三小姐，这个是我的不对，是我管教无方，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女儿的！”
　　“叶三？你是叶柏的妹妹？”风间潭听到叶这个姓氏觉得很耳熟，而这个初次见面的女生就这么让人意想不到，不确定的开口问道，倒是叶怀点点头，也带着打量的目光看着风间潭，这日本佬是谁啊？
　　“我和你二哥曾在一起留过学，都喜欢中国古典音乐，我收藏的很多乐器，都是你二哥帮我的。一直久仰大名，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这个情形，惊喜。”风间潭得到确认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绣着樱花的白色手帕，示意叶怀擦擦嘴角，叶怀这样的人那么不拘小节哪里用得着这些，大手一挥直接用袖口擦干净了嘴巴。
　　“你和你二哥口中还真是如出一辙。”风间潭也没有觉得无理，笑着收起手帕看着这个面色通红像是巨大火球的女生，而女生的目光却在闯进来后只停留在青宛的身上，风间潭微微一笑，“青宛小姐，今日你也够疲累，不如让叶小姐送你回去，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聊音乐。”
　　“那感情好啊！拜拜！”叶怀都不等青宛回答，拉着青宛的胳膊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将琴拽走，没有任何解释就离开这个微妙的地方。
　　“风间君认识刚刚那个，女生？”织田都有些不确信，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行为举止那么粗鲁的女生，如果不是她的一头长发和亮晶晶的眼睛，这要不是男的自己都宁愿当场倒着喝酒。
　　“嗯，她的大哥便是N市都尊称一声叶先生——叶松。”
　　“哦？叶先生？说起来，我和叶先生也是好几年没见了，想当初我们一起上学，他还承诺会来看我，没想到一别这么多年，竟是一次也没见到。”
　　“叶先生这几日公务繁忙，不得空接见二位，所以司令才让我来招待二位，招待不周，请多包含！”
　　“既然今日曲也听了，酒也喝了，织田君不胜酒力的人应该要去休息一番了吧。”风间潭虽然职位不高，却很是得领导的喜欢，因为他的察言观色，才是领导最放心的下属。而织田早就坐腻了，这么无聊的活自己是个莽夫，只知道上阵杀敌，不知道这些政治上的东西，只想和这艺伎回屋潇洒，哪里管得了这郑家父女。
　　“啊~对啊！我这刚刚到这里，难免有些水土不服，连酒力都不如以前，啊~先去休息了，你们慢聊！”织田故作醉态趴在艺伎的肩头，任由她扶着自己出了门，风间潭看了一眼郑秀妍，使了个眼色，郑副官领会。
　　“秀妍啊，你不是下午还要去琴行么，你先回去准备吧。”
　　郑秀妍当然知道父亲支开自己的意图，本来想和父亲一起共谋秘事，现在看来，这个叫风间潭明显就是不把自己当回事，气鼓鼓的走出门。
　　风间潭，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郑秀妍的厉害！
　　“今日可真是有惊有险啊！”风间潭这个人，就爱打哑谜，不爱挑明清楚，而这个郑副官看起来笨笨的，没想到领悟能力也是笨笨的，让自己忽然失去了合作的欲望，倒是对那个呼风唤雨的叶先生蛮有兴趣，可是想到叶柏和自己的描述，果然，不和织田君联系的人，终究还是个狠角色啊。
　　“叶小姐。”青宛没走两步，见叶怀的后背已经暗了一大片，想必是出了汗渗透了衣服，站住了脚拉住了叶怀，叶怀一手拽着青宛，一手抱着琵琶，看着青宛从皮包里掏出一块大洋，轻轻一招手，一堆黄包车停在身边，可见魅力之大。
　　“你这是做什么？”
　　“送叶小姐回家啊，看你这汗流的。”说着青宛就抬起了手擦着叶怀额前的汗珠，额头真是热得发烫，而叶怀的脸颊像是高烧不退的病人，要不直接送去医院吧，应该不会中暑吧？
　　“回家做什么，我可是特地来找你的啊！”一听到青宛要把自己送回家，叶怀急了，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看着青宛那慢慢弯起来的笑容，心里暗叫不好，怎么就突然暴露了自己的意图，还是特地来找她的。干咳一声以作遮掩，“你还没还我衣服呢，那件衣服那么贵，我大哥要是知道了铁定会把我吊起来不给我饭吃，所以我来找你。”
　　“哦？原来是为了衣服啊，让我自作多情开心了一下。”青宛听到这话，故作遗憾的挣脱开手腕，扭了扭道：“那就随我一起去吧。”
　　青宛坐进黄包车里，轻抬下巴示意叶怀坐上，叶怀耸耸肩大步一跨坐在她的身边，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车棚子拉下来盖住自己的脸，却没注意到青宛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第15章 叶怀掉河
　　青宛不再说话，而是将脸转向另一边看着车棚下路过的鞋子，有华丽的高跟鞋，也有棉麻的平底鞋。而另一边，叶怀虽然是以拿衣服为借口，但是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是为了青宛而来，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路上疯狂的跑，以及在郑宅外面等了那么久。
　　叶怀只是害怕被别人看见自己和青宛共乘一辆车，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又要乱嚼口舌，自己倒是无所谓啊，要是传到了大哥的耳边，自己就是案板上的猪，不仅死了还要脱层皮毛！
　　可是连叶家都有叶松的眼目盯着叶怀，更别说是外面，叶松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就不爱在家呆着，以前出去惹是生非还要自己去料理后事，现在更是如此，跟个歌姬厮混，要不是自己这几天忙得很，也不会轮到叶怀做这么多荒唐事。
　　“叶小姐，你又来了啊！”小绿一大早拿着衣服去了洗衣店，果然老板一眼就看出这衣服价格不菲，面料上乘，不过看着来者是青宛的婢女，青宛这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这样的布料怕是还有很多，不足为奇，不过这样式，怎么看都是男款，这个青宛拿着男款的女士西服来，这，怕不是勾搭上哪家喜好女色的大小姐了吧！
　　“上午能洗好么？”小绿虽然也没什么要忙得，但是看到老板那满脸猜疑也知道他在疑惑什么，趴在柜台又叮嘱了一句，“老板，不该想的，可别一不小心说出来哦~”
　　“啊？哈哈！姑娘可真是说笑话，我有什么好想的呢！马上给您洗出来！”老板收了台上的钱像是捧着什么稀罕的宝物那般送到后面，将票据写好递给小绿，小绿也是闲不住的人，拿着青宛的赏钱进了水粉店。
　　小绿刚刚拿了衣服和帮小姐买的胭脂水粉，以及爱吃的点心，提着大包小包往青宛的船舫走去，没想到在河岸边看到刚刚下车的二人，颇为惊喜的喊了声叶怀。
　　“什么叫又来？我不就来了两次啊。我像那种花天酒地的人么？”叶怀虽然是第二次来这里，但是第一次就被青宛霍霍的不成人形，这第二次来，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样。
　　“不像！不像！这是叶小姐的衣服，刚刚洗好拿回来的。”
　　“这怎么好意思！”叶怀笑着却丝毫不客气的拽过衣服随便卷卷夹在胳肢窝下，这么滑稽又随便的举动让小绿一愣，这个大小姐，对待自己的衣服都这样的么？
　　“既然都到了这里，青宛小姐不如请我进去喝杯茶吧。”叶怀拿了衣服也没走，反而像是主人那般拉着青宛踩在了船舫上，仿佛是青宛来做客，自己好客万分。
　　“小绿，上茶。”青宛翘起一条腿，将琴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打开桌上的点心，示意叶怀用些，叶怀倒是摇摇头，顺带咽了口口水。青宛将送到嘴边的蜜饯放回去，叫住了小绿，“小绿，上点解渴的酸梅汁来。”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看着面前紫油油的酸梅汤散发着酸甜的气息，叶怀端起来一饮而尽，这么豪放的样子倒是真的让人联想不到这位是叶家小姐。
　　“看你冲进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喝光风间先生面前的茶水，肯定是跑了很久吧。”青宛的手指捻着一颗话梅送入口中，鼓起腮帮子看着叶怀又喝了一杯，歪坐着支起下巴问道：“都说叶先生是刘司令面前的红人，接待日本大使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是郑副官去，而且那位郑小姐也在。”
　　“这样的事情，郑副官去做就行了，不过那个郑秀妍为什么在我就不知道了。我大哥最近忙得很，天天开会，再说了，我大哥最不喜欢日本人了，见了面搞不好会动手，还是不要了。”
　　“可我刚刚在席上听织田先生说他和你大哥是同学，风间先生和你二哥是朋友，怎么，你会不知道他们两？”
　　“我大哥早些年确实是在日本那边留过学，不过他不喜欢那边的环境氛围，呆了两年就回来了。我二哥就喜欢捣鼓乐器，商户方面我也不清楚。嗨！反正没关系，我和他们又不打交道，管那些事干什么。”
　　“听你的口气，不喜欢他们？”青宛也比以往格外的话多，叶怀也没管话里话外的关系，直截了当的指出自己不喜欢那边的方式，像是猎人那般。
　　“猎人？”青宛不解，叶怀说到这两个字时刻意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眸看着那些猪肝色的蜜饯，又想到那位风间先生的眼神，不由得后背一丝凉风吹过，“那个叫风间的，一看便是政治上的猎手，以后再有这样的局，就不要参加了。”
　　“青宛人微言轻，怎么能得罪权贵？”青宛倒是意外叶怀突如其来的关心，虽然有了那么一点感触，却随即消失，反而笑着反问叶怀，放下手上的蜜饯前倾一步，和叶怀的头平齐，这么潋滟的目光倒是让叶怀有些不自在的后靠。
　　“如果叶小姐足以只手遮天，青宛还会惧怕那些所谓的权贵么？”
　　“这……我……我就是个穷学生，什么都没有，出门还走路，中午吃的便当只有大白菜，肉只有薄薄的一片，放学还要回家写作业，我……”
　　“啊？哈哈！”青宛本想调戏一下这位大小姐，哪知道她一个劲把自己的平时生活都给说了出来，尤其是提到中午的便当，那是满脸的心痛，好像叶松在家不给她吃喝那般，可怜兮兮的。
　　“你笑什么？我说了什么搞笑的笑话么？”叶怀还在这想到自己的午饭，青宛却好不厚道的笑出了声，用手遮住了嘴巴，却掩盖不住弯成月牙的双眼，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像是阳光撒在水面那般。
　　“想不到堂堂叶家大小姐，居然过得这么清苦？叶先生连肉不给你吃么？”青宛真是没有想到叶怀这么逗，无意间总能让自己笑出了声，说到了午饭，青宛这在大使馆弹奏了许久，就喝了杯茶，而看看叶怀，想来她早上也是傻傻的一直站在郑家等自己吧。
　　“如果叶小姐不嫌弃，在我这吃顿便饭吧。我这虽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是肉，”青宛伸出手将叶怀鬓边的一缕长发顺到耳后，捏着叶怀的耳垂道：“管够！”
　　“啊……这个……不太好吧。我很能吃的，万一把青宛小姐给吃穷了我可没钱付。”
　　“一顿饭而已，难道叶小姐还比那饕餮能吃？哼~叶小姐都跑了这么久，还是在我这用些饭菜吧，小绿，拿些鹿肉来。”
　　小绿听到这鹿肉，手还停在帷幔上没有放下，瞪大了眼睛确定自己没听错吧，鹿肉？那鹿肉可是人特意从东北那边打来送给青宛的，整座N市那么好的肉可找不出几块，小姐居然要拿出来给叶怀享用？而且看那意思，是一丝不剩，全部拿来做桌上餐？
　　“鹿肉？我还是比较喜欢羊肉火锅，哎，青宛小姐爱吃辣么？”叶怀这个人真是的，有的吃还挑三拣四的，也不管礼貌不礼貌，青宛倒是不放在心上，微微摇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三小姐！三小姐！”叶怀这顿饭是注定吃不成，小兰的声音从河对岸传来，叶怀这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大哥找自己不到，就派小兰出来找，小兰也知道自己去哪了，肯定已经去了郑家一趟没找到自己才来到秦淮河。
　　“干嘛啊？”叶怀还是忌惮自家大哥的虎威，跑出去站在船舫上和小兰隔河对喊，就差唱起来，整首山歌开嗓子。
　　“大少爷喊你回去呢！说你再不好好在家呆着就要罚你去军营里和士兵一起锻炼！”当然，后面这句话是小兰自己加的，这不是害怕小姐脾气突然上来自己拉不住她么，还是拿她最害怕的威胁她，果然，叶怀怂了！
　　“额！”叶怀果然缩回去的脚又迈了出来，大哥居然这么狠啊！自己不过是犯了点小错误居然要把自己扔进军营里！算了，宁可得罪青宛也不能得罪大哥，好歹自己还和大哥住在一起，这要是出了点啥事，自己不是要被整成腊肠！
　　“咳咳！青宛姑娘……”还未等叶怀开口，青宛当然知道叶怀虎的快，怂的更快，温柔一笑，“不碍事，毕竟叶小姐家里那位大哥，谁都不敢惹呢！改日我再请叶小姐，请回吧。”
　　“哎！不是！我！啊！”叶怀就这么看着青宛转身，那个干净利落啊，着实是怼到了自己，而自己又是一个吃激将法的人，正想反驳却左脚绊右脚，直接从船头转了个华丽的天鹅圈，完美的入水，水花能让大白鹅鼓掌！
　　“小姐！小姐！”小兰趴在河岸边朝着水里挥手，好像要凭空捞起叶怀，叶怀这昨晚刚刚湿透了的衣服，现在又湿了，而且这才洗干净的衣服哎，这又被自己弄脏了！自己果然是腿脚有毛病吧！
　　“呸！呸！呸！”叶怀狼狈的爬上了岸，看见青宛拿着蜜饯在船头笑的扶住船舱，自己有这么好笑么？笑的那么厉害，也不怕笑背过气去！
　　“哇！是青宛哎！”
　　叶怀这一落水，让青宛露了面，还笑的那么美，带着一丝狂，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往这赶，为了防止再被人挤下去，叶怀拉着小兰赶紧往家中跑去。


第16章 红莺
　　“小姐，你这一天天的！”小兰自然是非常嫌弃自家小姐这满身的河水，还有些腥臭，前些日子下了雨，河道里的污泥都被冲了上来，现在叶怀的全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臭鸡蛋，还是发霉的臭鸡蛋，让小兰往旁边靠了靠。
　　“有么？”叶怀探出头往肩膀上嗅一嗅，还成啊，没有那么难闻啊，还故意伸出手想要搂住小兰，还好小兰早就预判了她要做什么，灵活的像是泥鳅，让她钻了个空。
　　“你可真是不乖啊！”叶怀在这和小兰玩起了老鹰捉小鸡，吓得小兰尖叫逃窜，街上的人见叶怀这模样，也都吓得赶紧避让。
　　秦湘馆内，两边的花巷子里只有姑娘们的嬉笑声，熏得人睁不开眼睛的花香以及男人们色眯眯上下打量的眼睛，青宛拿着扇子遮住半张脸，低着头朝着里面走去。
　　“哎？青宛，你今个儿没事么？”琉璃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编曲写文，本来也只是被父母卖进妓馆的苦难丫头，偏偏会写两个字，又颇有些文采，红姨便找了人教她写字看书，她也是很刻苦，便成了馆子里唯一一个不挂牌的姑娘。
　　“嗯，河对岸人太多，吵得慌，回来休息休息。”青宛那副假笑就像是与生俱来，对所有人都是那副故作温柔的笑脸，琉璃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虽然只痴长她几岁，但是这些事情，可是没人知道的比自己清楚。再加上自己和红姨关系好，馆子里谁和谁，自己都是一清二楚。
　　“那些人啊，搞得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哪天要是全部掉进河里我可要写个《青宛传》啊！哈哈！”琉璃爽朗的笑声笑的格外大，和青宛擦肩而过小声提醒了一句，“红莺一直盯着你呢……”
　　青宛微微侧头，看着琉璃像是看戏的笑脸，这个人，明知红莺和自己有仇还说这样的话，想来也只是把自己当做戏文里的主角，看戏看戏，看不尽这人间大戏。
　　“我知道了。”
　　看着青宛的背影，琉璃扁着嘴讽起笑容，这个青宛，自有人来收拾，就算红姨护着你，让你挂上了秦湘馆的头牌，这可是让其他的姑娘们暗地里说道了很多次，尤其是，青宛自己也是个不合群的，自认为高傲的孔雀，不过只是山鸡罢了。
　　秦湘馆里多的就是女人，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小小的馆中天天都有大戏。众人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青宛，随即又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青宛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青宛看了看被撬坏的门锁，再想到刚刚琉璃的话，便想到了今天的事情，推门而入。
　　花草被悉数拔出花盆，满地的泥土和白玉瓷器碎片，淡蓝色的帷幔被扯下，白色的碎花流苏挂在一边，桌椅板凳全部翻倒在地，青宛的衣柜被打开，衣服全部散落在地上，尤其是一件月牙色镶边的旗袍，裙子上满是鞋印，这一看就知道是谁所做。
　　“青宛回来了啊？这……都怪我派的人没看好红莺，让她闯到你的房间里来瞎折腾一气，看看这屋子被毁的，一件好衣服都没有了！”红姨自然是来安慰青宛，红莺逃出自己的房间，躲在这里搞破坏，自己赶来时红莺正拿着火柴想要一把烧了这些华丽又昂贵的衣服，被三五个大汉制服在地上。
　　“还好发现及时，要不然这间房子，不对，也许整座秦湘馆都会被烧的一干二净啊！”红姨惦记的自然是她的家产，这秦湘馆的地皮可是红姨自己的财物，这馆子也是花了大价钱翻修的，这要是一把火烧了，自己岂不是要哭的去跳河。
　　“是青宛的不好，害的红莺姐姐得了失心疯。”
　　“是红莺自己蠢笨，这女人就像是开不败的花，她得意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算了算了！这房子都糟蹋成这样了，我给你换一间房吧！来人啊！”红姨看了看正在外面伸出脑袋看的丫鬟，青宛却立刻制止。
　　“红姨，我近日还是搬出去住吧，红莺姐姐现在情绪不稳定，要是半夜起来拿把刀把我抹了脖子，可不像这房间还能再修葺，我可就魂断九泉了啊！”
　　“这……”红姨当然不想放人，秦湘馆的姑娘一旦有了私心，都会被红姨关起来，要么是毒打，要么是直接把你卖出去，不管是快要断了气的老头子，还是已经逝世的阴间人，总有对付你的法子。
　　“红姨，红莺姐姐这病，不看不行啊！如果她哪天两眼发红将别的姐姐认成了我，痛下杀手，我这不是对不起你们么？”青宛轻轻蹙起眉头，满脸担忧，红姨也是沉默了一会，红莺今日那个疯魔样子确实可怕，自己总是这么关着她也没有法子，而且听说织田先生刚刚来到这里，铁定是要她的下落。
　　倒不如，先随了青宛的心意，在找人去给红莺看病，也能保证秦湘馆里的安全。点点头同意道：“有点道理啊，毕竟大家的生命安全重要。那你就先搬到你的船舫上去，等红莺的病好了你再回来。”
　　“嗯。”青宛回来是为了休息，现在床也没了，被子都脏了，还是回自己的地方去休息吧。
　　“小心，青宛那人不够伺候，你也去服侍她。”红姨留了个心眼，这个青宛一来可是极力反对，恨不得以死相逼，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不过肯定不是个善茬，能把红莺悄无声息的扳倒，可见手段不一般。
　　“是！”那个叫小心的姑娘比青宛还要大一些，这样的姑娘大多是成为不了头牌的良家女孩，这乱世为了混口饭吃，被卖或者自愿入了这风尘。青宛又是一阵客套话，带着小绿和小心离开了秦湘馆。
　　“哼！多一双眼睛，谅你也不敢和我耍什么花招。”红姨的手臂搭在栏杆上看着青宛的背影，默默地啐了一口，又抽了口细烟进了屋内。
　　“我累了，你两先出去吧。晚上吃点稀粥，配点小酱菜。”青宛打了个呵欠，小绿想要上前一步铺床叠被，却被小心挤到了一边，不解的看了一眼青宛，青宛使了个眼色，小绿点点头便退下。
　　“你叫小心，我记得你之前是在琉璃那般服侍的吧？”
　　“是的，小姐。”小心听到青宛的问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立刻起身站好，低着头答道。
　　“伺候过琉璃的人，自然是让主子放心的。”青宛也不挑破，反而和小心周旋，看着铺好的床，让小心出去，自己要午休一会。
　　小心走到帐帘处停了一刻，默默回头见青宛坐在首饰桌前摘下耳环和项链，十分优雅的将旗袍的纽扣解开，嫩白的肌肤让小心赶紧拉好了帘子留下青宛。
　　青宛拢着头发看着镜中的一切，冷笑着侧卧在床上，轻轻闭上眼，随着船身的晃动而进入梦乡。
　　梦里，潺潺的水声和白鹭的叫声，清香的芦苇丛里布满了芦花，红衣少女唱着一支悠扬的歌，撑着船从远方而来……
　　“大哥，我回来了！”叶怀这一身臭烘烘的走进家门，惹得刚刚沏杯咖啡的二哥捂着鼻子后退一步，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这位妹妹，捏着鼻子问道：“三妹，你是掉进粪坑了啊？”
　　“你才掉进粪坑里了！大哥呢？不是说他找我有事情的么？怎么他是被我气的直接离家出走了？”
　　“大哥还在司令府开会呢，你这从哪里来的！小兰，赶紧拉着你主子去浴室洗干净再出来！臭烘烘的不知道是生化武器炸了！离我远点！离我远点！呕！我的咖啡！”叶柏看着叶怀那奸笑的嘴脸以及被她夺走一饮而尽的咖啡，上帝啊，这可是自己托人从国外带来的名贵咖啡啊，就这样一饮而尽，太不知道享受了！
　　“大哥都没回来你居然敢骗我？好啊，小兰，快来接受我爱的抱抱！”
　　叶家大院瞬间叫声起伏，女人的呼叫声和尖叫声让院墙外路过的人捂住耳朵不敢听，这叶怀实在是太残暴了，听听这叫声多凄惨啊！
　　“……”
　　郑秀妍这刚刚到家门口就被那小厮拽着进了家门，再看到自家精心呵护打理的花园时，心脏骤停，无力的靠在一边假山上，手指颤抖像是羊癫疯发作，捂着心口像是随时要翻白眼抽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
　　“这都是叶怀做的？！”郑秀妍气的口水都喷了出来，哪里顾得上什么斯文不斯文的，小厮抹了抹了眼睛上的吐沫星子，还十分憨批的点头，“对啊，小姐，不是你说要把叶小姐困在这里么，你看，为了困住她我花了好大的功夫！”
　　“我的姚黄牡丹！我的胭脂芍药！我的五彩莲花！呼！呼！呼！”郑秀妍这个人，就喜欢搜刮各种稀奇罕见的东西来装饰自己，比如那姚黄，是找很多花匠在洛阳培育的，还有那芍药，更是找了很多人才得到的珍品！那五彩莲花更更更更是培育了好久才存活了这几株，全部让叶怀给霍霍了！
　　花根直接被叶怀甩进了湖里，莲花躺在青石板上晒日光浴，假山上用来观赏的琉璃灯被全部踢碎，叶怀，你是哈士奇上身么！把我家毁成这个样子！


第17章 解围
　　“回来了啊。”叶松也是踩着点，在叶怀刚刚洗干净了才回来，要不然看见叶怀一身污臭肯定又要惩罚她一顿，当然惩罚的内容除了跑圈就是爬树，丝毫没有新意，但是不得不说，叶怀在逃跑方面真的非常有天赋！
　　“嗯，怎么了？”叶怀擦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刚刚把衣服送进洗衣店的小兰从后门悄咪咪的闪进来，点点头让她赶紧撤离，叶松也是懒得管这些小事，叶怀在自己面前做小动作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瞥了一眼走到桌子边坐下。
　　“我听说你中午去大使馆了？”
　　“啊……对啊，我去那边和国际友人交流下感情，不行么？欧尼酱？”叶怀这活了多少年了，自然是知道叶松既然是问了，那就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遮遮掩掩的反而让大哥生气，倒不如坦白从宽。
　　“三妹这一开口就是大佐级别的。”叶柏也是又沏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细嗅，好咖啡，喝一口，暖暖的，享受。看着叶怀那嫌弃的眼神无情的吐槽道，再看看自家大哥，满面愁容，自然也是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为难，安慰道：“风间已经和我打了招呼了，想必织田先生给你难堪了吧？”
　　“这个织田当年就视我为眼中钉，现在当上了官，还不把我活吃了。只可惜我们互相看不顺眼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动一场手。”
　　“怎么，大哥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训练别人，自己反而是个病耗子？哎呀呀！疼！疼！”叶怀捂着耳朵赶紧逃离到二哥的身边，委屈巴巴的看着点叶松。叶松懒得理叶怀，冷哼一声喝了一口茶水。
　　“咱们大哥脑子转的比谁都快，只无奈手无缚鸡之力。要不是你手里有枪，你都未必打得过三妹。”
　　“就是！就是！”
　　叶松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弟妹，自己这样子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你们两个给自己省点心，到头来还敢嘲笑自己的柔弱？真是生气！
　　“不是啊，大哥你平时听见我们嘲笑一个字就要生吞活剥了我们一样，怎么今天这么镇定，还笑的这么诡异？”
　　“……”叶怀看着叶松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但是眼睛里寒光似剑，让这正在嘲笑的二位立刻噤了声，不自觉的靠拢。
　　“嗨！都是自家弟弟妹妹，我能怎么办呢？宠着呗！”叶松这笑的渗人的嘴角让刚刚午睡起来的叶老爹一愣，站在楼梯上看看叶松，又看看叶柏和叶怀，戴好眼镜问道：“你两是不是又招惹你大哥生气了？感觉这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有点冷，我回屋披件外套去。”
　　“……”
　　事实证明，得罪了叶先生那是非常凄惨的下场，本来是在家随意消遣的时光却被强行拉来参加宴会，而且看着面带微笑的风间潭，叶怀很不得当场去世。
　　青宛俨然成了N市大大小小宴会出现的标志性人物，虽然请的是西洋乐队，但是青宛是作为郑家的人来的，而郑秀妍自然是为了报自己的小花园之仇，只要叶怀惹着自己，自己就拉来青宛让叶怀难看！
　　呵！小心眼！
　　“嘿！那个不是秦湘馆的青宛么？怎么这宴会十有八九郑家那老副官都带着她来啊？难不成……”
　　“搞不好呢！哪个男人不想得到她青宛？我看那郑副官八成就有那个意思！啧啧！鲜花配了臭狗屎！”
　　“谁说不是呢？那个郑秀妍也不是什么好惹得，我们走远点，走远点！”
　　几个男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朝着外走去，拐角处有一个红衣女子一直悄无声息的注视着几人的动静，再看看站在中央谈笑风生的一群人，离开此处。
　　“二哥，这里好无聊啊，咱们出去走走？”叶怀第一个受不了这里的氛围，一堆人假笑套近乎，尤其是那个织田和大哥，明明眼睛里都要冒出刀子来，却笑嘻嘻的心里妈卖批。
　　“我走不了，你自己去转转吧。”叶柏最大的吸引力便是乐器，偏偏风间这次引了不少玩乐器的大商和自己聊天，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壶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看叶松和织田的话里话外都是腥风血雨，自己要是走了别人给他下暗招怎么办！
　　“那行吧！我出去转转。”叶怀这没心没肺的哪里想的了那么多，只知道里面的气氛无聊的要命，而且青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兰也没跟来，自己也没啥交好的朋友，现场除了一个郑秀妍，得了，自己巴不得躲着她呢！
　　郑秀妍见叶怀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往外走去，朝外使了个眼色，仆人点点头跟在叶怀的身后。
　　“嗯？付强？他怎么在这？”叶怀这个人就爱闲逛，逛到了内院，居然在拐角处看见付强正在和某位穿着制服的人正在交谈，而且付强一直低着头，微微弯着腰，怎么看都像是在向上级汇报任务啊！可是付强不是大哥的人么？怎么现在在这里？
　　“哇，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清？靠近点靠近点！”叶怀将苹果握在手中，随处看了看，拔起一棵小树苗挡在脸上迈着小碎步往前靠，却被一个女人的笑骂声给阻止了前进的方向。
　　“人呢？！”叶怀不过回个头的功夫，付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家伙，这是火柴啊，消失的这么快！而耳边继续传来女人的谩骂声，叶怀本来是最反感女人间的破事，而且家里只有自己，其余都是男人多一点，直接想离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字眼，停下了脚步。
　　青宛本来是四处闲逛，却见一白衣旗袍女子拦住了自己的去路，青宛抬起头冷冷一眼，她认识这个女人，就算是不爱听些闲言碎语的青宛也知道这个女人。
　　白衣女人是郑副官目前最得宠的一个小妾，是个小户人家的独生女，未出嫁之前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现在嫁了人，更是奢侈糜烂，每个月花出去的钱就像是漫天的柳絮，但是郑副官就是宠着啊，而现在青宛又被人到处谣传她要变成郑副官新的小妾，可不是让她觉得危机感，前来找事。
　　“呦！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啊！这小细腰，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都要勾魂摄魄，更别说是男人了！怎么着，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一个不过烟花之地的妓子，还想着入郑府翻天不成？”
　　面对着这尖酸刻薄的话语，青宛不予理睬，越过她想要往前走，却被她一把扯住胳膊，用力往后一拉，差点将青宛甩下河里，幸好叶怀从后面冲过来接过青宛的身子，将她搂在怀里。
　　“你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个小破落户的女儿，怎么敢如此欺辱别人？难道郑副官平时就是这么管教他的妾室的么！”叶怀见青宛的手腕都被掐红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能徒手拧螺丝啊还是手劈青石板，怎么这么大的力气！蹙起眉头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女人，不料女人丝毫没有慌乱，看见自己反而就像是看到熟人那般嬉笑。
　　“呀~这不是叶三小姐么？这个妓子而已，劳得了你出头么？还是……”女人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满脸夸张惊讶的遮住嘴巴，双眼布满笑意，“我给忘了，叶小姐可不就是和青宛小姐……哎呦~没想到我们老爷还是捡了个二手货呢！算了，都是秦淮河上的人，恐怕早就不是什么二手三手的问题了吧！”
　　“啪”的一声，青宛早就攥紧的拳头都在腿间准备举起来，没料到叶怀率先动手，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这力度，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指印，青宛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的叶怀，叶怀倒是一点都没有惧怕，是啊，叶先生的妹妹，还会怕一个副官的小妾么？
　　“怎么？我作为叶先生的妹妹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妾，替郑副官管教下难道不行么？不用这么看着我，如果瞪着一个人就能把她瞪疯的话，那么就派你上战场好了。我们走！”
　　“不准走！”小妾见叶怀如此放肆，不顾脸上的疼痛抱住叶怀的胳膊，试图拖住她，叶怀最烦狗缠着自己，用力一推，这个女人居然重心不稳直接掉进了河里，浑身湿漉漉的坐在水里，看着高高在上的叶怀。
　　“我这个人啊，可是最讨厌狗缠着我了！”
　　“你！”
　　叶怀拉着青宛离开这里，青宛有些担心的回头一看，那个女人已经气得脸红大喘气，捂着胸口不停的呼气吸气，青宛有些担心的扯了扯叶怀，叶怀根本没有回头，反而走的更快速，拉着青宛离开了这里。
　　“小姐……”
　　“嘘！”
　　郑秀妍和仆人躲在暗处看着捂着胸口大喘气的女人和消失在院子里的叶怀和青宛，一抹冷笑爬上了嘴角，这个人啊，总是喜欢不负责任让自己大哥来料理后事，这一次，我就让你来尝尝这痛处。
　　“小姐，夫人她有哮喘病，现在这……”小厮看着已经气得拿不稳药的夫人，郑秀妍不发话，只是手里掐着树枝，冷笑着看着那个女人倒在水里，就这么咽了气。


第18章 陷害
　　“去看看她咽气了没有。”郑秀妍站起身来看着潺潺的河水，有些漫不经心的挑着指甲，让身后的小厮去看看她死了没有，小厮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摸了摸脖子，朝着郑秀妍点点头，已经确定没有了生命迹象。
　　“叶怀啊，叶怀，怪就怪你是叶家的女儿，叶松的妹妹，还是我的死对头，冤枉你，不亏。”郑秀妍从怀里掏出一朵从商贩那里买来的簪花，塞进女人的手里，忽然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啊！不好了！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小厮见状也开始大喊起来，随之便引来了仆人，郑秀妍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受到了惊吓，花容失色的脸开落泪，演技这般之快，连当红电影明星都自叹不如。
　　看着仆人前往大厅去报告，郑秀妍肩膀窝着，低着头小声的啜泣，这让外人看来是个胆小怕事的姑娘。只有郑秀妍自己知道，叶怀的巴掌印，青宛独有的簪花，这是怎么着都赖不掉的，而且，没有现场目击证人的话，可以凭空出现一个啊！
　　本来是个吃吃喝喝的宴会而已，现在居然出了人命，如果是在光亮的地方倒还好，现在毕竟是晚上，后院子本来就是树林茂密，现在更是因为这一场人命而显得阴森无比。
　　“是哮喘发作没有及时救治才会死亡的。”医生到场简单看了看，得出的结果让郑副官心痛，自己无端死了一位宠妾，还是死在了水里，因为旧病发作才离世，让自己怎么能不伤心！
　　“这簪花好眼熟啊！”人群里的人瞧见了女人手里攥着的簪花，眼尖的立刻认出这是秦湘馆的东西，“这好像是秦湘馆姑娘头上戴的东西啊。”
　　“对啊，秦湘馆的东西都是专门请人打造的，上到衣柜屏风，下到一个小的簪花，这么别致的簪花想来也只有秦湘馆了。”
　　人群里七七八八的嘀咕声让低着头哭泣的郑秀妍隔着手掌露出一抹冷笑，很好，就是要先引到青宛的身上，然后才能钓到叶怀！使了个眼色，旁边站着的小厮胆怯的站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
　　“刚刚我在院外准备进来找夫人，却被青宛和……额，叶三小姐给撞倒摔在地上，青宛的头发跑的凌乱，叶三小姐一直甩着手掌，像是拍到了什么一样，有些红肿。她两头也没回的就跑开了，我还在纳闷她们为什么跑的这么快，现在想来……”
　　“注意你的说辞！”小厮得到示意，当然是把郑秀妍教给自己的说出来，一边说一边抬头注意叶家两兄弟的脸色，叶松倒是丝毫没有变化，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脸淡淡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倒是叶柏没忍住立刻严声厉色的提醒这个小厮说话注意。
　　“没有！我不敢胡说，当时除了我，还有守护院落的门卫也看见了，我确实是被叶小姐撞倒了，还撞上了端酒的仆人，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其他人，我身上也满是酒味……”
　　当时叶怀拽着青宛的手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自然没注意到故意往自己身上撞得人，反手一推直接将人推到另一边，这不小的动静不少人都是看见的，叶柏皱着眉头狠狠地瞪着这个小厮，转头想问问叶松的想法，叶松倒是弯起嘴角。
　　“看来青宛和叶怀的嫌疑很大啊，那就赶紧派人去把这两位抓来问话吧，毕竟涉及了一条人命，又是发生在这里，死者还是郑副官的宠妾，不好好查清楚的话也说不过去。”
　　“大哥！”叶柏自然是担心自家妹妹会被抓来问罪，而且死的人还是郑家的人，郑家岂非会善罢甘休！但是叶松倒是无所谓，仿佛此事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反而安慰叶柏，“二弟，三妹迟早要为自己的鲁莽和善良负责任，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叶先生真是好严格的家教啊，自己妹妹即将面临牢狱之灾，你居然还在这谈笑风生？佩服！”织田和风间只是看热闹的两个人，没料到今晚会出人命，但是叶松的态度明显就不对，哪有当哥哥的希望自己妹妹去下狱，显然是有猫腻。
　　“哪里！既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无关人员我觉得可以先离开了，等抓来那二人讯问便可。”
　　叶松这反应倒是不在郑秀妍的计划内，虽然暂时很疑惑，却还是等着把二人抓来。、
　　“呼！呼！”叶怀可真是能跑，却没思考到青宛穿着高跟鞋跟着自己跑，鞋子早就跑丢了一只，另一只也只是踩着一半，而青宛的发髻歪在了一边，整张脸跑的煞白，叶怀有些不好意思的咂舌。
　　“青宛小姐，不好意思啊，拉着你这么拼命的跑，都没考虑到你穿着高跟鞋，对不起啊！”
　　“没事，叶小姐替我解围，我还没有谢过你呢。”
　　“嗯……那样的宴回不回去也罢，我就送你回去吧。”叶怀看着靠在墙边的青宛，还有已经沾满了脏的丝袜，改口道：“我先给你找个鞋店换双鞋，要不然怎么回去。”
　　“不用了，我坐黄包车回去也行。”青宛显然没料到今晚发生的这一出，而且那个小妾，离开前好像极为震怒和辛苦的样子，真的不会出事么？
　　“是我害得你没了鞋子，我一定要帮你买双鞋子！走！”叶怀那也是心中有愧啊，蹲下端详着青宛的脚，又抬起手轻轻握起她的脚踝，细细的脚踝，这么纤弱的身子骨是和叶怀这从小锻炼的毫不一样，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花朵，生怕用力就会折断。
　　“你……”青宛看着叶怀竟然将自己的脚放在手掌心，她是在做什么，这个动作也算是很轻佻的了，看了半天，才意识到叶怀是在测量自己的鞋码，脸色微微泛红，手指抠着墙壁不安的四处瞥着。
　　“你的脚都快破了，我背你去鞋店。”叶怀自然是无心之举，起身直接背对着青宛，拍拍自己的肩膀，青宛望了一眼，往前一跳，趴在了叶怀的肩头。
　　“看不出来，青宛小姐瘦骨嶙峋的样子还真有点沉。”叶怀掂量了一下，青宛好像比看起来重多了，还好自己能撑得住，本是一句玩笑话，青宛倒是面色一沉，不说话，任由叶怀背着自己走进鞋店。
　　“随便看看。”店主本来正在看报纸，却听门铃清脆的声音响起，抬眼本以为是啥顾客，却愣住了，来的确实是顾客，不过一个是秦淮河红遍天的歌姬，一个是只手遮天的三小姐，这什么情况？
　　“这双白色的高跟鞋倒是和你这双鞋很像，试试？”叶怀第一眼就看见了和青宛鞋子差不多款式的鞋子，没料到青宛摇摇头，而是四处看了看，看向一双殷红色的平跟皮鞋，叶怀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拿起那双鞋看了看。
　　“刚好是你的码数。”叶怀笑着走过来，蹲下将鞋子套进青宛的脚，这更稀奇的场景让店主吃了一惊，扶着眼镜看着这二人之间暧昧又奇异的情愫。
　　“嗯，合脚。”青宛试了试，正好，将手腕上的钱包打开要付钱，叶怀却按住了她的手，“不是说好了我来付钱么！”
　　“你有钱么？”
　　“……”这一句反问杀伤力大的让叶怀当场石化，是啊，我有钱么？我何曾有钱过？以前出去玩都是刘全花钱，自己身上穷的比街边要饭的乞丐还穷，颇为尴尬的看着青宛付了钱，踩着新换的鞋子站在门口。
　　“鞋子也买了，叶小姐也可以放心了，快些回去吧，要不然你的哥哥们会担心的。”青宛看着远处跑来的一支队伍，还以为是叶松不放心叶怀和自己在一起，特意找了人来接叶怀回去，叶怀奇怪的探出脑袋，见不远处跑来一群人。
　　“那不是大使馆的护卫队么？怎么会来这里？”
　　“大使馆的？”青宛本来还以为是叶松的人，大使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没等自己想明白，那群人就围住了二人，为首的掏出逮捕令放在二人的面前，机械式的重复指令。
　　“二位涉嫌郑家小妾谋杀案，现在请和我们回大使馆听候处置。”
　　“啊？郑家那小妾死了？怎么死的？”叶怀上前一步挡在青宛的面前，青宛瞬间觉得叶怀很高，高到能挡住自己视线的那种。
　　“嗯……”护卫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但无奈问话的是叶怀，简洁回复道：“哮喘发作。”
　　“哮喘？”叶怀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小妾能那么轻易的就死在了大使馆，还想要问些什么，护卫却打断她的话，“叶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长官们还在大使馆等着二位呢。”
　　“走吧。”青宛心里的不安果然是来源于那个小妾，事已至此，自己明显是误入了陷阱，和叶怀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现在想来，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只有郑秀妍，案件的三个人，自己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这个郑秀妍，果然是为了扳倒叶怀不择手段啊！
　　大使馆内，叶怀看见刘全和叶柏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而大哥叶怀却安稳的坐在位子上喝茶，还非常热情的和风间讨论这茶的口感，郑副官一脸愤怒的站在一边，郑秀妍则是假惺惺的在一边揩眼泪。
　　“我去……不是吧，我又中了郑秀妍的陷阱？”叶怀现在是学机灵了，只要是看见郑秀妍反常的现象，那必定是是和她有关系。不敢确定的看向大哥，叶松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疑问，叶怀满脸无语。
　　郑秀妍，你还真是有超出这个年纪的心狠手毒啊！


第19章 大牢伙食不错
　　“你说，当时是怎么回事！”郑副官怒不可遏揪住小厮的领子将他扔在地上，小厮又颤颤巍巍的将之前郑秀妍教过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叶怀双手抱胸，满脸木讷的听着，仿佛自己就是个吃瓜群众，他口中那个横冲直撞的暴脾气小姐并不是自己那样。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郑副官自然是不敢质问叶怀，毕竟叶松还在旁边站着，虽然他一言不发，但是却总是给自己施加无形的压力，让自己只敢把气撒在青宛的身上。
　　青宛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像是默认了这事实。
　　郑副官这暴脾气，迅速抬起一手想要扇青宛一巴掌，叶怀立刻站在她的面前接住郑副官的手腕，双眼微微一凝，显露出的杀意让郑副官一愣，立刻吹胡子瞪眼的质问叶怀。“叶小姐，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嘿！郑副官，青宛小姐不善交谈，又是个文弱之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想必是早就吓破了胆，你这要是一巴掌把这样娇滴滴的小美人给打死了，整个N市的人还不要和你拼命啊？啊？”叶怀说完将郑副官用力一推，竟是让五大三粗的郑副官后退两三步，叶松轻轻抬眼，又迅速收回。
　　“既然青宛小姐已经强制性被吓破了胆，那就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吧。”叶松也是个神人，虽然仗着他叶家的身份在这，他们是万万不敢动叶怀的一根毫毛，但是自己这个傻妹妹啊，非要护着这个歌姬，心善的人，终究会害了自己。
　　“我叶怀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家这个小妾口出狂言，还试图威胁恐吓这位柔弱的小姐，我自然是路见不平，就稍微说了两句狠话，你家这小妾自己失足落水，怎么关我的事？而且她有哮喘又不是我安在她身上的。而且这可是你郑副官的宠妾哎，出门都没个丫鬟服侍？你难道不是应该找她的原因么？”
　　“再说了，她自己这点气量架不住人气，知道自己有病出门连药都没带，这也怪我？而且这里可是大使馆，四处都是守卫，就算是后院，那也是稍微喊一嗓子到处都是人，当时她们那么喧闹，侍卫都没有出现，那就可以说明是你家小妾故意以你的名头支开了那些侍卫，如果她是想要加害青宛小姐呢？那么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青宛小姐，而且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兴师问罪。”
　　“由此可见，不过是想害人反而把自己性命丢了，难道郑副官还要讨什么说法？”
　　叶怀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郑秀妍是无法想到的，叶怀在学校里除了学习就是吃，发呆睡觉，曾经荣获女校睡神的称号，为此还被找过家长，可丝毫看不出叶怀有今日之智，想来……郑秀妍看着站在叶怀身后的青宛，原来那个才是叶怀的死穴啊！
　　“你……”郑副官被叶怀这一番话气的差点想要拔枪给她的脑门子一枪，忍住冲动气的满脸猪肝色，此刻也就僵持住了，还是叶松出来圆场。
　　“既然双方各持一词，这位夫人死的也算是不明不白，要不就将青宛和叶怀先关进牢里，让警察查清楚了再来审讯吧，而且，”叶怀终于是放下了一口没喝的茶杯，走到郑副官的面前，将叶怀护在身后，笑眯眯的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事也是要让大使馆来查，而不是我们。郑副官，息怒啊~”
　　“……”郑副官看着这个笑的灿烂但是满眼都是冷漠的男人，叶松，果然是个狠人，这样的死对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那就给他们三天时间，如果查不出来，可不要怪在下不念旧情！走！”郑副官拉着郑秀妍的手腕就往门外走，郑秀妍心里犯了嘀咕，这样看来，叶松绝对是会有办法帮叶怀摆脱，看来只能从青宛这边下手了！
　　“柏弟，回家。”叶松就轻轻扫了一眼叶怀，什么话都没说，朝着还在担心的叶柏招呼一句，叶怀就这么被两个哥哥给抛弃了，掐着腰大喊着：“喂！你们谁来领路去大牢啊！还有，我晚上还没吃呢，去给我做点宵夜来，要城东头老刘家的馄饨，快去！”
　　“青宛小姐想来也没吃吧，那就拿两碗回来，钱先赊着，等我日后还给你们！走！”说罢叶怀拉着青宛，十分熟门熟路的往大牢里走去，让众人一顿无语。
　　这到底是来坐牢的，还是来度假的！
　　“大哥，小妹她……”叶柏自然是知道叶松不会轻易让叶怀出什么事情，而且还是出了人命的，自然是有些担心，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大哥，还是问了出来。
　　“我就想看看姓郑的到底还有什么花招。”叶松看着窗外走过的路人，也许郑家的眼线，就在这些人当中。
　　“小姐！”小厮看着郑秀妍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鼻子里发出冷哼回应，“这下子，可怎么办啊？我看叶先生，肯定是有办法的。”
　　“我本来就没想着折掉一个小妾能把叶怀怎么样，叶家的势力，虽然雄厚，但是一定有突破点，这个突破点，就是叶怀！”郑秀妍拿着水果刀一刀扎进苹果的内核，奸邪的冷笑着。将苹果扔掉，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看着水灵灵的指甲，“去多找点人去警局看着，叶怀那边下不了手，就挑青宛。”
　　“是！”
　　郑秀妍看着手里亮着寒光的水果刀，勾起嘴角，叶怀啊，你这个人一直都是防备十足，却没什么心眼，没想到你会因为一个歌姬而暴露自己的弱点，你这么轻松的送上门来，我又怎么会不欣喜若狂的收下呢？
　　“红姨那边联系了没有？那个红莺到底什么情况？听那两个日本人一说，这个女人和织田是不是有关系？”
　　“是的！听说织田前几次来到这里时都要叫上红莺一起，据说当时织田先生都为红莺准备赎身，但是红莺自己却不愿意，说自己身份低贱，不配和他一起。”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郑秀妍将刀扔进果盘里，不对，这个红莺还是应该多查问一番，“那风间好像对青宛的琵琶比较感兴趣，而且对中国历史研究的还挺透彻的，想必这个人，不只是和叶柏有交易关系，给我盯紧点。”
　　“是！”
　　大牢中，叶怀挥舞着手臂将空气中的霉气舞散，却是丝毫无法忍受这气味，有种被塞进棺材里，然后埋进土里，日日夜夜浇水，那种潮湿阴霉感再加上还在梅雨季节末的时令，叶怀真的有点后悔那么潇洒就进了大牢。
　　“这边还干一些，你到这里来坐着。”青宛倒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环顾了下四周便知道哪里干净，哪里不干净，径直走过去让叶怀跟上自己。
　　叶怀好奇的踩着地上的枯草，果然，青宛脚下的地方，踩着的枯草都会发出声音，而不像是之前那么软绵绵的，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干的？”
　　“我猜的。”青宛优雅的坐下，却被叶怀拉住胳膊，示意她等会，将外套直接脱下平铺在稻草上，按着青宛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是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很糟糕，屋顶居然都在漏水，白色的墙壁早就生的灰暗，一大朵的蘑菇云在墙角晕开。
　　“这到底是大牢还是地下坟墓，这么湿，你们也不怕得风湿病啊！”叶怀朝着门外招呼一声，惹得隔壁牢房怒吼一声。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在这瞎叫唤什么啊！”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怀显少被人这么狂吼，就像是四处犬吠，而自己有些怂的一缩脖子，抱着自己蹲在青宛的身边，看着牢里逐渐归于寂静，长吁一口气。
　　“乖乖，这牢里的人真吓人，嗓门这么大也不怕把牢房吼倒了！”
　　“他们要是真有这本事，还会在这里发霉么？”青宛是有点累的，因为她最近几乎是没有时间休息，总是要出席各种局子，即使红姨抬高了价格，来请自己的人也是不会少，反而有种更盛的劲头，眼圈下其实早就乌青了一片，用了多少珍珠粉才将它盖住，恢复往日的容光。
　　“你没事吧？我看你今天精神不是很好？难道是你们秦湘馆不给你饭吃？”叶怀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青宛，自然是发现她的双瞳有些浑浊，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蹭完了，两颊的胭脂衬得滑稽，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最近参加的宴席有些多，难免力不从心。”青宛的后颅顶轻轻靠在墙壁上，头皮传来的冰凉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实在是撑不住，合上了眼皮，闷了一口气。
　　“你要是困了先睡一会吧，我给你守夜。”
　　“守夜做什么？”
　　“我怕你不放心啊，毕竟也是秦淮河最红的歌姬，在这大牢里睡觉，万一有什么蛇虫鼠蚁跑出来咬你呢？”叶怀这话逗笑了青宛，不再说话，许久过后，倒是叶怀先靠在青宛的肩膀上睡着了。
　　“还守我呢……”
　　青宛是不会轻易入睡的，睁眼看着叶怀已经快速入了梦乡，莞尔一笑，却注意到脚边正爬过一只蜈蚣。
　　“……”
　　青宛的脚迅速猛抬猛落，碾压了一番，垂下眼眸看着叶怀的睡颜。
　　“这鞋底真结实。”


第20章 狱卒哭着求叶怀快走
　　“哦，那怀怀既然喜欢蹲大牢，就让她感受几天吧。”叶家的老父亲叶磊青听到大哥风轻云淡的叙述后，放下报纸喝了口水，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叶柏愣在原地看着面无表情回房间睡觉的老父亲，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大哥，爸就一点都不担心三妹？”
　　“我不也不担心么，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房间休息么？”叶松和平时没啥样，到了家第一件事先喝水，还是拿着水壶对嘴吹的那种，每次开会最少都要坐三四个小时，真害怕哪天把痔疮坐严重了！
　　“那你想好怎么救三妹了？”叶柏喜出望外的揪住叶松的胳膊，叶松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信心十足的点点头，“没有。”
　　“那你点个什么头啊！害得我以为你有啥好办法呢！”
　　“三妹那个狗脾气不把她关几天让她服帖服帖，日后还翻了天不成！这要是不好好管管，以后杀人放火你帮她担着啊！”
　　“她连鱼都没杀过，又怎么会杀人放火啊！”
　　“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就她那个脾气，能用拳头解决的绝对不会浪费口水，我送你一句话，”叶松也是懒得理自己家这个傻弟弟，白了一眼，站在楼梯上冒出一句，“洗洗睡吧！”
　　好家伙，全家最有本事的和最年长的都不担心叶怀，甚至还要去睡觉，完全不管不顾叶怀的生死，算了，三妹，你自求多福吧！
　　叶磊青不管是因为他知道就算不是叶怀，哪怕是叶家的人，外人也不敢多动一分一毫，更何况是三个男人从小宠到大的三小姐，而叶松，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不管，可是整座N市，谁敢动他的妹妹？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找到洗刷叶怀嫌疑的证据，关几天也是好的。
　　哪成想叶松第二天刚刚上班，大使馆的一众狱卒都站在自己办公室外哭着喊着让叶松接走叶怀，自己等人实在是受不了叶怀的苛刻要求了！
　　叶松：“……”
　　叶怀是被冻醒的，虽然现在是六月雨季，但是这座牢房潮湿无比，而且自己蹲得牢房还是通风口，两边风“飕飕”得吹，吹得青宛都有些头痛，但是看看靠在肩膀上昏睡的叶怀，心里不由得佩服，这么冷的环境还能睡得这么香？
　　“阿嚏！”这还没佩服两秒钟，叶怀就打了个惊天喷嚏，吓得青宛眼睛瞪大看着叶怀猛地往前倾的身子。
　　“好冷啊！这么冷实在是睡不下去！有没有人啊！冻死我了！”叶怀这暴脾气，抓起一把干稻草把这个当成石头往栏杆上扔去，当然，这么轻的玩意儿最后只落在脚边。
　　“大晚上不睡觉吵什么啊！”狱卒自然是不敢搭叶怀的话，倒是牢房里其余被吵醒的人都开始骂骂咧咧的攻击叶怀，叶怀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听到有人骂自己，“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三步并作一步抬起脚踩在栏杆上，手是直接伸进隔壁牢房，抓着那个囚犯的衣领将他扯到自己这边来。
　　“好家伙！这个世上只有我哥和我爹敢吼我，你敢吼我！”
　　叶怀这嗓门忽然提高，炸的对面的囚犯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捂着耳朵晃着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袋里晃出来，这一喊，更是吵醒了许多人，连带着正在休息的狱卒拿着煤油灯赶紧跑出来。
　　“叶大小姐啊，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干嘛呢！”
　　“你这破牢房冻死个人，我这身体素质杠杠的人都觉得冷，更别说是青宛小姐了，快去给我们找一见冬暖夏凉，没有蚊虫的地方！”
　　“我的姑奶奶啊，那还是牢房么！”狱卒除了点头哈腰那就只剩下赔笑，虽然这是叶家的三小姐，自己可不敢怠慢，可是这郑家也发了话，自己也是两边为难，偏偏叶怀还这么不安静，和自己说话之余还在和斜对面的牢房对骂，颇有诸葛对战王朗的架势，吵得他耳朵痛，用手指堵住耳朵赶紧跑出去找领导来。
　　“你怎么了？”青宛站起来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看着叶怀以一敌十的吵架功，想来平时没少找人对骂，拉着她的衣角想让她消停会，这大晚上的在牢里吵得这么翻天，这要是全牢都炸了天，叶怀还能打得过他们么？
　　“没事，我就有点起床气，你在一边坐着就行，这里风大。”叶怀看着青宛满脸温柔的安慰，还将她往旁边推推，转脸就是泼妇骂街的架势，这变脸的速度，让青宛汗颜。
　　“她喜欢吵架你就让她吵架去喽，你别管那么多，虽然她是叶先生的妹妹，可我们也是收了郑家的好处，他们两家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掰扯去，我们就看着。”
　　“可是，再这么吵下去，我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能有什么意外？”长官话音刚落，狱卒就从门外横冲直撞的闯进来，指着牢房哭喊道：“叶小姐和犯人打起来了！”
　　“那谁赢了？”长官，你到现在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你是真的没心没肺啊！
　　“叶小姐和犯人打着打着就开始拿起东西，只要是看得见的东西都拿在手里，现在牢房里就跟地震过一样，别的牢房都被叶小姐打的鸡飞狗跳。快去看看吧！”
　　显然，等到叶怀换了新的牢房后，安逸的翘着二郎腿，甩着手看着靠在旁边的青宛，嘿嘿一笑。
　　“为了换个房间，你还真是有头脑。”青宛这句话当然不是夸奖，讽刺味十足，直到那狱卒求着叶怀换个地方时，青宛才意识到这是叶怀的办法。这个人啊，解决办法总是这么胡来，万一真的惹上一个杀人犯，她这小身板还能斗得过别人？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郑秀妍这家伙肯定也打了招呼，我干嘛为难人家一个狱卒，倒不如换个地方睡得舒坦些。啊呜~好困啊！你不睡？现在这床这么软，被子这么暖和，还没有蜈蚣。”
　　“你……”青宛听到“蜈蚣”二字很是诧异，抱着枕头靠在被子上，双眼有些慌乱的瞥着叶怀。叶怀翻了个身凑到跟前，将下巴抵在枕头上看着青宛那有些闪躲的眼神，嘿嘿一笑，眯起眼睛。
　　“没想到啊，青宛小姐踩蜈蚣那么利落，怎么着，你是属鸡的么？”
　　“我确实属鸡。”
　　“刚好我属兔。”
　　“怎么说？”
　　“完美的一道数学题啊！天生就是一对！”叶怀笑着回到自己的那半边，歪着头看青宛那没有表情的脸，没意思，还是睡觉吧。
　　“嗯？”叶怀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发现身上的重量有些不对劲，眼睛眯着看见青宛伏在自己的肚子，媚眼如丝，见自己醒来，吹了一口气将自己额前的碎发吹开，慢慢移动到自己胸口的位置，娇媚的眼神，轻柔的语音。
　　“怎么？你是想之前那一晚的事情了么？”
　　“大晚上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哦？可不就是大晚上说这些才刺激的么！怎么？叶小姐，想要共度良宵？是想要温柔点的呢，还是粗暴点的？嗯？”
　　“我想想啊……”叶怀故作思考，却在青宛恍惚的瞬间抱起青宛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之前打架揉乱的头发扫了下来，轻扫着青宛的面庞，隔着细碎的发丝，她看见一双调戏的明眸，以及一双不安分的手从腿间往上撩起裙子。
　　“本小姐不管是温柔的，还是粗暴的，总是要当上面的那个！青宛小姐，你有些危险哦~”
　　叶怀看着青宛脸上已经花掉显得有些脏兮兮的妆容，干花倒是别有风情，尤其是像青宛这般的，碾成粉末大概也是很多人的心甘情愿吧。
　　二人只是四目相对，更像是狂风和垂柳，互相用劲又相互不服软，狂风看起来就很强势，一心想要吹断垂柳，垂柳却摆弄着树枝，极其温顺的服从狂风。但是温柔乡，往往才是最危险的陷阱。而叶怀，远远比青宛想的要深不可测。
　　“刘全说的没错，越是温柔的女人，越是最可怕的！”叶怀的手从旗袍缝间抽出来，搓着手指，仿佛还在贪念触碰到青宛肌肤的感觉，麻利的翻身落地，拿起放在床边的外套，搭在肩头，颇为痞气的回头看着睡在床上的青宛。
　　“你这个女人，隐藏的可真深啊。你来N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青宛从没见过叶怀露出这么严肃正经的表情，冷笑一声放松四肢，躺在床上，满脸无奈和说不出的疲累。
　　“我不过是一个家破人亡的亡女，在这乱世，像我这样的人，死了怕是活着的更多。唯一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活下去么？”
　　叶怀低头想了一会，看青宛这样子并不像是在撒谎，但是叶怀心里知道，青宛藏着的是，更大的秘密。
　　是啊，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不缺她青宛一个为了生存谋求生计，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而这些不该做的事情，包不包括和自己逢场作戏？
　　“叶小姐要是出去的话，记得把门关上，我睡觉需要安静。”青宛翻了个身将身子蜷缩起，床单被揉皱，叶怀竟是觉得心里有些心酸，这个姿势，久违而又温暖。
　　叶怀将被子拉起盖在青宛的身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了句：“睡吧。”


第21章 杀意
　　叶怀是在房间里的靠椅上将就了一晚，半夜起了风，风声从窗户缝中刮进来，带着一声声绝望而又尖利的刺冷，吵得叶怀一点都睡不安稳，她还时不时的睁眼看看床上，青宛的动静。
　　青宛仿佛对这种有风声的夜晚睡得很安稳，时不时发出几声呓语，翻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只剩下个后脑勺在外面。
　　“嗯……”叶怀是被楼下训练的口号喊醒的，因为她换了个牢房，这个牢房也还是在训练场里，现在正是狱卒操练和犯人们劳动改造的时间。她打了个呵欠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盖着被子，揉了揉眼睛望向床上的青宛，青宛早就叠好了被子，不见踪影。
　　“人出去了也不打声招呼。”叶怀打着呵欠站起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腿抽筋，还是家里舒服啊。这么想着，青宛端着一个水盆进来，金灿灿的阳光从大门投射进来照在地上，青宛的上半身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花，悄然绽放。
　　“你醒了，过来洗把脸吧。”青宛醒来也是被吵醒的，揉着眼睛看见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的叶怀，小心起身将被子卷卷盖在叶怀的身上，看着叶怀嘟囔了一句，弯起嘴角。
　　叶怀，宁愿在椅子上睡一晚上，冒着落枕的风险也不和自己睡一张床，这个女孩子啊，到底在想些什么？
　　青宛慢慢蹲下，仔细打量着这位大小姐，那一夜，自己只是献上一吻，想要捉弄下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看着她慌乱犹如捉奸那般逃离的背影，让自己发笑不已。而现在，青宛看着叶怀的脸颊上还有着一层细细的小绒毛，随着屋内越来越亮，青宛终于是看清了叶怀的长相。
　　女生男相，却更加柔和。眉峰挑起，乱睫微翘。说是美人，并不是个出众的坯子，倒不如说，是个帅气的姑娘。不同于叶松和叶柏已经蜕化青涩展现成熟男人魅力的亮点，更像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弟弟。
　　青宛笑着走出门，这怕是坐的最舒服的牢了，门口的侍卫还在打着瞌睡，听见拉门的声音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赶忙站起来扶着帽子站好，有些心虚的打量青宛。
　　“有水盆么？我打盆水给叶小姐洗脸。”
　　“水盆啊，在前面左转，有个水房。”侍卫指着前面的一个房间，点点头示意青宛可以去那里给叶怀打水，还在心里吐槽叶怀真是大小姐脾气，让这么个大美人替自己打水。还没多想，屋外响起了集结号，他按着帽子滑出了走廊。
　　青宛穿着平底鞋显然是走得快些，从架子上拿了个木盆，放了些水，即使是端着木盆，也难遮掩住她曼妙摇曳的身姿，惹得路过屋子的几个士兵像是丢了魂那般死死的盯着青宛的背影。
　　“那就是秦淮河第一歌姬，青宛？”一个士兵擦了擦嘴角，自己在这牢里当了好几年的差，却没见过这般绝色的美人，真是想和她逍遥快活一番啊！
　　“就咱们几个这点钱，怕是连秦淮河都去不了，还是别做这些美梦，去训练吧！”
　　几个人还在念念不舍的看着青宛的背影，像是想用眼神将青宛的背影烧出一个洞，这么好的一朵花，自己居然不能闻！
　　“洗把脸吧。”青宛将放在一边的毛巾递给叶怀，叶怀扭了扭脖子，有些痛苦的拿着毛巾一股脑的浸泡在水里，拧干后拍在脸上，大早上的，这样立刻让自己清醒。
　　这边叶怀在悠哉坐牢，叶松坐下翻看着文件，刚刚真是被一群人吵得头脑壳爆炸，尤其是他们对叶怀的控诉，自己这么多年何尝没有经历过。叶怀这小子越打越灵活，满脑子的花招让自己头痛，这可比前方的战事还要让自己心累。
　　“先生，都打发走了。”
　　“嗯。”叶松头也不抬的继续翻阅着文件，见站着的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微微抬眼，男人名叫如风，叶怀的心腹，相比而言，叶松和如风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比和家人呆在一起还要长久。
　　“付强那边……据说三小姐昨天在后院看见付强了，需不需要……”
　　“三妹没工夫管理这些事情，付强就让他自己做着吧，反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还有，我查到秦湘馆的红姨近些年和日本人关系颇为亲密，据说日方前线那些……都是红姨送去的。而三小姐和那个青宛，”如风顿了一下，一边观察叶松一边不紧不慢的说着，却在提到了青宛发现叶松的眼神像一束寒光，直直的射向自己，立刻闭嘴。
　　“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真是不辱没她的身份啊。”叶松笑着合上文件，双手交叉支起下巴，看着如风有些为难的脸色，轻笑道：“三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至于青宛那边，你查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不是本地人，我查到的也只是一些皮毛，我已经将眼线派去了其他地方，肯定会查到蛛丝马迹。”
　　“嗯，下午和我去看看三妹的牢坐的怎么样了。”
　　叶怀这牢坐的，可比上学还潇洒，开着车载着青宛满院子乱转，如果忽视叶怀那吓死狗的开车技术，那这可真是浪漫的一天，当然环境也不太对。
　　“你这车太破了，让我开的这么不爽！拿汽油来，我给你点喽！”叶怀骂骂咧咧的从车里下来，气急败坏的踩着轮胎，招着手在这发脾气，青宛这几趟下来已经是晕头转向，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憋着一口气，生怕自己吐出来。
　　“我方便一下，三小姐你随意。”青宛现在只想漱漱口，休息一会，胃里翻江倒海，全凭着一口真气吊住自己的命，捂着嘴巴往牢房走去，叶怀还在这发脾气，一巴掌直接将车镜子拍歪了，完全没注意到有几个人悄悄跟在青宛的身后。
　　青宛的手搭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里实在是干的难受，而且胃里就像是一只手揪着，上下猛烈的拽，不把胃拽的天翻地覆决不罢休。
　　“唉……”青宛这句叹息还没叹完就被拦腰抱起，一双粗糙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和掐着自己的脖子，双手被反扣在身后，双腿被夹起，青宛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几个人直接抱着拖走，迅速关上其中的一扇门，将她扔在地上。
　　“你们要做什么！”青宛被这一吓吓得立刻不想呕吐，强咽下这口闷气，看着面前奸笑的男人，扯住自己的衣服准备开口大喊，却被人立刻捂住了嘴巴，强行将衣服塞进嘴里，挣扎着手腕和双腿，被人强行按着。
　　“力气还挺大的！给她绑上！”
　　青宛死命的挣扎，却敌不过几个男人的力量，双手被麻绳捆着吊在了墙壁的拉环上，双腿被一双大手用力的按着。“嘶拉”一声，青宛的裙角直接被撕开到了大腿根，露出里面的法兰西丝绒短裤，让几个男人的视线立刻被这白嫩又性感的肌肤吸引了视线，露出贪婪又充满欲望的眼神。
　　“叶怀！叶怀！叶怀！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啊！”青宛晃动着身子却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瞬间觉得口腔内腥气十足，牙床酸软，心里默念叶怀的名字，但是看着男人们慢慢涌上来的身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哎？怎么少了几个人啊？”叶怀这脾气，领头的自然是不敢惹，又接着训练，却发现人群中少了几名士兵，有些纳闷的凭空喊了几句，叶怀注意到了，青宛好像去了很久哎，怎么还没回来啊……
　　“不好！”叶怀这才反应过来，迈开腿就往牢房里跑去，刚准备和叶怀打招呼的叶松和如风被叶怀这百米冲刺直接冲的向两边倒去，头领吓的赶紧去扶稳叶松，叶松弹了弹衣服上的灰，不知所措说道：“这是怎么了？”
　　叶怀没啥大本事，就是视力和听力极好，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跑进走廊却看见青宛的一只鞋子落在地下，捡起鞋子大声呼叫青宛的名字，却在一小声撞击找到了青宛的方位，见大门紧闭，飞起一脚踹开门锁，见三四个男人已经扒开了青宛的衣服，青宛狼狈不堪，却还在挣扎，而这破门声也是让几个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停止。
　　“啧！”叶松等人赶来，先是嫌弃的反感屋内的情形，然后看着叶怀双手青筋暴起，抓着已经摇摇欲坠的门把手，如风可以看见叶怀气的肩膀颤抖，腮帮子通红，有些不安的伸手准备抓住叶怀。
　　“妈的！”叶怀这句粗口爆的让人始料不及，她知道，叶松身边的人，总会带着枪，先下手探到如风的腰间，拽走了他的枪，直起手臂对准屋内。
　　“三小姐！”如风这训练多年的兵居然还没有叶怀这动作快，吓得他想要夺下这枪，却被叶松拉住，让他别出手，看着叶怀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就是自己没杀过鱼的妹妹，为了一个歌姬，居然举枪，看来青宛确实是个祸害啊……
　　“砰砰砰”几声，惊飞了停在屋外树枝上的麻雀。


第22章 叶怀刀化
　　青宛本就被这几个男人的野兽行为吓得失魂落魄，现在脸上又被崩了一脸的鲜血，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让她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双目裂开，看着站在门外举枪的女生。
　　看着枪头冒出一缕蓝烟，叶怀像是抽去了灵魂，手瞬间垂下，手指止不住的发抖，看着青宛衣服破碎的坐在一滩血迹中。
　　这是自己，第一次对着人开枪。
　　“三小姐！”如风想要夺过叶怀手中的枪，发现叶怀的手指就像是打结了一样，死死地握着手枪，根本掰不开。只好动用蛮力抢回了抢插回腰间，看着叶松，等候他的命令。
　　“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有素士兵？你可是不止一次在司令面前夸奖你训练的兵，就这？”叶松知道，叶怀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冲动与愤怒，如果不给她一个交代，要是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可不敢保证。
　　“这……”领头的语塞了，自己为了上调，平时没少夸奖自己的士兵，哪怕是牢房里的士兵，自己也是照样吹得天花乱坠，哪成想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热汗随着太阳穴流下，滴在下颌上。
　　“这般没有纲纪法度，怎么能效力。这样的人渣，不如就地毁灭。”叶怀想来是带着害怕，许久没有说话，这一开口就是要人命的地步，如风嘀咕着，“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啊？”
　　“可不耳熟么？”叶松挑着眉看着屋内三个哀嚎的男人，弯起嘴角笑着回答，“这不就是我训练士兵经常说的么。”
　　“滚开！”叶怀跑进去各自给了一人伤口一脚，这脚不说是天生神力，也是踢足球的脚力，这挨到伤口血流的更厉害了，各自滚着身子赶紧远离叶怀。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早该发现的！”叶怀看着半张脸颊五指印，另半张脸哭的泪痕遍布，替她解开手腕上的麻绳，手腕已经发麻，细嫩的皮肤已经勒出了血痕，紫红色的一圈圈，扎着叶怀的眼睛。
　　青宛的腿上已经满是红肿的掐印，衣服破烂不堪，胸前春光无限好，两条素腿宛若百合花，现在却伤痕累累，叶怀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愤怒，翻着怒不可遏的眼神看着青宛泪眼婆娑的凄惨样。
　　“先生……”如风后退一步趴在叶松的耳边说着什么，垂下眼眸看着趴在脚下的男人们，乖巧的退回去，等候叶松发落。
　　“哦？既然是拿了郑家钱的人，可要好好惩罚他们啊，你说是吧，三妹？”叶松也真是低估了郑秀妍的手段，这么卑鄙恶毒的手法都能使得出来，虽然自己不近人情，但是碍着自己妹妹的面子，总要给出个样子，即使自己不喜欢青宛。
　　“郑秀妍！”这三个字从叶怀嘴里咬着牙齿蹦出来，青宛都有些害怕了，尤其是叶怀的眼神，让她觉得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股子窒息感从心底涌动出来，摁住自己的全身。
　　“叶先生！叶先生！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啊！都是郑家说的！说青宛可以随便动！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青宛小姐已经和叶小姐睡过了，不在乎什么清白不清白！”
　　“是啊！是啊！话说她青宛就是秦淮河一个下贱的歌姬，名如草芥，我们哪怕是杀了她都可以啊！”
　　“叶先生！叶先生！饶命啊！”
　　只从这三言两语叶松就知道了又是郑秀妍搞得鬼，而且郑秀妍似乎已经看出来这个青宛就是叶怀的软肋，算了吧，看来是想躲都躲不开的。只好看着还在那握着青宛手腕的叶怀，将选择权放在叶怀的手里，也顺便看看叶怀今后会不会再次举枪。虽然不希望是为了青宛再次举枪。
　　“三妹，你觉得怎么处置好呢？”
　　叶怀将外套脱下将青宛包裹的严严实实，打横抱起青宛，看着这个阴暗的房间，双目失神的看着窗户破碎的一小块玻璃，一束光照了进来，投射在叶怀的眉心中间。
　　“杀了吧。”
　　一句话轻描淡写，就这么决定了这三个人的性命，这么痛快的感觉，从未有过。
　　“如风。”叶松低下头向后瞄了一眼，如风接到指令点点头，抽出手枪直接三枪爆了这三人的头，血流如注，后脑勺喷开三朵绚烂多姿的花朵，绽放在这充满罪恶的大地上。
　　“三妹，郑家小妾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还是先委屈你在这再住一段时间。”叶松自然是知道，郑家的手之所以伸的这么长，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给过教训给他们，才会让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兴风作浪。
　　“走。”叶松转身离开这里，如风看了一眼叶怀，跟在叶松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先生……”叶松打断了如风的话，他知道他要问些什么，反而有些苦涩的笑着，“我这个三妹啊，认准了什么，就会一根筋的做下去。看来郑家是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啊。如风，你立刻帮我教训下郑家，至于这凶杀案，那就教训到他们家自己乖乖承认吧。”
　　“我懂了我这就去办。”
　　“还有，多派些人看着三妹，为了一个歌姬就这么出手杀人，真是当真本事了。”
　　“这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啊，先生不是一直想让小姐认清这个社会的么？如此看来，小姐也不会天真的认为世上没有坏人。”
　　“我是想让她成长，”叶松的眼神落在街头一个乞讨的女孩身上，女孩浑身破烂还穿着与夏天格格不入的棉袄，脏兮兮的脸，油乎乎打结的头发，鞋子还露出了好几个洞，脚趾就这么突兀的出现。
　　“但是不想用这么残酷的现实。”叶松看着走到自己跟前可怜兮兮的女孩，蹲下暖暖一笑，握着拳头在破碗的上方轻轻张开，一枚大洋落在碗底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小女孩显然是从来没有见过给这么多的施舍者，不住的弯腰点头，想要笑的灿烂来感谢这位先生，却被这位先生眼睛里的万千星辰迷住了。
　　这世间，还有这么致命的眼睛。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如风，回去吧。”叶松起身，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女孩痴迷艳羡的眼神。也许只是这枚大洋，让这个女孩记住了他。
　　再说叶怀这边，青宛已经吓得魂不守魄，尤其是刚刚那些人的粗暴举动，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伤痕累累。自己本就是一个歌姬，可是自己也并没有破贞，刚刚要不是叶怀赶来，自己肯定就被……想到这，青宛竟是埋着头落下泪来。
　　“我给你换身衣服！”叶怀已经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询问着青宛，刚刚那样的场景，青宛肯定吓坏了吧！将她放到床上，想要去给她找一身干净完整的衣服，衣角却传来一阵力度。
　　是青宛，顺着力度看去，她的手微微颤抖，揪着叶怀的衬衫角，头埋得很低，两只袖子像摇摇欲坠的花朵，纤弱的身子像是一张纸那么轻易揉皱，叶怀转过身，默默地搂住了青宛。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
　　类似于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羊羔发出的求救声，让叶怀心里宛若刀绞，还是那种又薄又锋利的片刀，轻轻割进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一点一点用力，直到将心扎穿。
　　叶怀见过很多人哭，或是为了钱，或是为了利，或是为了情，而眼前这个女人，瑟瑟发抖，不知所措，身子慢慢缩进叶怀的怀里，叶怀觉得这更像是一只刺猬，一只，没有刺的刺猬。
　　青宛的哭声仅仅只有几声呜咽，但是叶怀的腰间已经传来一片温热，自己虽然很不喜欢这种湿哒哒的感觉，但是青宛，却让自己无法抗拒。
　　叶怀就这么保持这个姿势不得动弹，等着青宛哭得尽兴，或者是哭得睡着，可偏偏青宛哭着哭着就像是在发呆，一动不动，像一只在枝头枯萎的花朵，如果没有那阵风，它便不会坠落。
　　“还在哭么？”叶怀举起手掌轻轻拍了拍青宛的手背，青宛摇摇头，却没有打算抬头，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了，这么贪恋她的怀抱，有种久违的温暖。
　　“嗯……你要是喜欢抱着就抱着吧，我不会动的。”
　　“嗯……”
　　青宛埋着头发出一声含糊，叶怀也只好作罢，甚至是想打呵欠，一个不留神就被青宛拖拽躺倒在床上，胸前压着的重物让自己的呵欠从喉咙钻进了肚子里，哎呀，有点想放屁……
　　“你这是……干什么？”叶怀这个人一紧张就有点肚子痛，然后肚子一痛就想放屁，可是自己又不能保证自己这个屁会带来什么后果，只好憋着难受啊！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啥？！”叶怀被这四个字吓得屁一溜烟钻回了肚子，青宛衣衫不整的跪在自己的身上，凌乱的头发，满身伤痕，说着让自己匪夷所思的话，想要起身赶紧退避，却见青宛直接拉下被扯得不成样子的上衣，那纽扣就像是爆开的豆荚，顺溜的脱下，叶怀吓得赶紧捂住眼睛，手推着青宛的肩膀。
　　“青宛小姐！你怎么每次都要以身相许啊！叶某万万受不起！万万受不起啊！嗯！”
　　叶怀这个没头脑的，除了拒绝，居然一点其他词汇都说不出来，虽然自己曾经也是不缺女人投怀送抱的，但是现在这样搞得自己实在是架不住啊，而且青宛拿着自己的手搭在一团软绵绵的地方，就算自己再怎么平，也知道那里是肉。
　　“叶小姐……当真不要么？”


第23章 无关风月，只摘星
　　“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青宛小姐，请你自重！我叶怀并不是贪杯好色之人，你这样，倒像是我本性如此！”
　　“难道从你第一次踏进我的船舫开始，心里就没有这样的念头么？难道你一次次的制造偶遇，不是为了得到我么？还有，”青宛将脸慢慢靠近叶怀的耳畔，满是骚气的笑声让叶怀浑身难受，耳朵很敏感，尤其是被人吹着热气，难受极了。
　　“你对我不感兴趣么？”
　　“啊……那个……我下手重了些……对不起……”叶怀可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一边欲拒还迎，一边给自己甩脸色，一边又撩骚自己，这人到底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啊！
　　青宛收回手腕，头发盖住了半张脸，透过发丝看着叶怀窘迫的神情，苦笑了一声，坐起，将手指插进头发里拢拢，又一改刚刚的神情，变得正常起来。“是我唐突，冒犯叶小姐了。”
　　“……”又是快速变脸，这样的青宛让叶怀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只好尴尬着笑笑，一边看着青宛，一边挪到门口，朝着屋外大喊一声，“喂！给我送套干净的衣服进来！”
　　“是！”这得到了外面的回应，叶怀舒了口气，靠着门看着对自己微笑的青宛，妈呀，这个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夜晚，青宛主动提出要去屋顶看月亮，叶怀本来就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感到尴尬，愣是一句话都没敢答，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天，本来还想着晚上不睡觉，就发呆好了，谁知道青宛先邀请自己，还是去屋顶看月亮，不知道她葫芦里是什么瓤，还是点头跟在她的身后。
　　十五早就过了，连弦月都没有，更不要提月亮了，除了满天的繁星，还有这座牢房外，整座N市的繁星。
　　“真是美啊！”叶怀很喜欢坐在自家屋顶看周边的夜景，尤其是到了宵禁那一刻，整座城市慢慢暗下的地方，让这座城市彻底归于宁静，归于黑暗。
　　“美的有些不真实。”青宛伸出手掌遮挡在面前，从指缝中看见整座N市最亮的那座舞厅，那么繁华热闹的地方，却是醉生梦死，多少人葬送的半生。
　　只要稍稍移动，指缝中就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只有一两家孤灯为这漆黑的深夜点亮一点光明，黑暗虽重，却总能迎来黎明。
　　“可惜啊，十五早就过了，不过看星星也不错。”叶怀趴在铁栏杆上，屋顶的风有些大，吹得叶怀的衬衫卷起，这凉凉的风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也是舒坦十足。
　　“自从遇到了我，叶小姐好像事事不顺啊，怎么，还敢和我接触么？不怕再发生意外？”青宛转过身轻轻靠着栏杆，虽然硌得腰窝有些不舒服，但是这么凉爽的风，倒是许久没吹过了。
　　“有么？只是时候到了，该倒霉就倒霉，哪有因为什么遇见之说。而且我也没出什么意外啊，不就是坐牢么，哪有这么舒服的坐牢，你说是吧？”
　　“我是青楼歌姬，叶小姐以后还是少沾染我为好，要不然这祸事，随时都会烧身。”青宛偏过头看着叶怀的目光，天真中带着一些狂傲。是啊，叶家三小姐，不狂傲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青楼歌姬又怎么样？我喜欢和你在一起，难道老天还要劈我不成？”叶怀的手指将青宛的头发揉成一卷，靠近一点，贴着青宛的胳膊，青宛这天生冷皮和自己天生热皮贴在一起，倒是奇怪，笑着问她：“怎么，青宛小姐和我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我什么人么？”
　　“我两认识，也不过半月。我怎会知道你什么样的人？那你又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一天天都和我在一起，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么？”
　　“那要是我做什么事情因为别人说闲话我就不做了，那我也太没个性了吧！本小姐我高兴，我去秦淮河游泳都行，让那些说闲话的人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吧！”
　　“咳咳咳！”郑秀妍正在房间里听音乐，被突然涌上来的口水呛得半死，差点咳得呕出来，捶着胸口赶紧将手中的热水一饮而尽，压一压。
　　“你这般狂放不羁，定是你父亲、哥哥们宠得吧？”青宛看着叶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倒是有几分艳羡，叶怀却满脸嫌弃，摇着头掰着手指数自己老哥对自己做过的过分事情。
　　“我大哥可爱罚我了！什么字写的太丑罚我倒立，书没背好罚我挑水，更可恨的是啊，不给我零花钱，每个月我就一块大洋，刘全从小就有好多好多钱，每次出门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身上装了铃铛，响个没完没了，路边的狗都要和他比一比谁的铃铛响！”
　　青宛听完，看着远方一言不发，很久冷不丁来一句，“真好啊！”
　　“嗯？真好？哪里好？没钱还好啊？每次还要被郑秀妍嘲讽一番，切，自己老爹的那些钱怎么来的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么，在那瞎显摆我就是非常不爽！迟早有天被人查了，让他们全家去街边乞讨去！”
　　“你就这么讨厌她？”
　　“当然！我见的人多了，像她这种从外坏到内的人这世上还真是找不到几个，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喝农药长大的，要不然五脏六腑也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啊！你看看她就这几天做了多少坏事，每一件都是冲着我来的，还回回想要我的性命，你说我能不想揍死她么！”
　　“如果，”青宛趴在栏杆上看着义愤填膺的叶怀，提出了个假设，“有一天她真的触犯到了你的底线，你会亲手杀了她么？”
　　“杀……”叶怀愣住了，这个字，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说出来，那三个兵做的恶事确实替郑秀妍买单，而郑秀妍，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杀了她么？
　　看着叶怀对着自己的手出了声，青宛试着转移话题，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好多星星啊，真想知道这些星星到底有没有温度。”
　　“星星的温度？那你觉得是热的还是冷的？”
　　“应该是热的吧，你看它们数量这么多，而且挨得那么近，肯定都是街坊邻居。”
　　“噗！街坊邻居？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叶怀笑出了声，青宛的想象力真是让自己没想到，看着青宛有些俏皮向往的眼神，却收起了笑容，走到她的身后，抓起她的手朝着天空升上去，一只手只有那么点大，却遮住了数颗繁星。
　　“你看啊，只要这么一张手，你的手心里就会藏进无数颗温暖的星星，这样你的手就是温暖的，你的心，也会是温暖的。”
　　二人的手指像是藤蔓，叶怀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将它们握在掌心，轻轻合拢手掌，她的手心很热，热到已经出了汗，有些滑，却抓住了青宛的手。
　　“你……”
　　天上那么多颗星星，却没有一颗是属于自己的。而面前的这颗星星，果真是温暖的。
　　叶怀另一只手摸上青宛的胯，熟练的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倾，抵着青宛的身子让叶怀的体温迅速上升，闭上眼睛。
　　叶怀乱了心绪，这样的青宛，带着致命的安静，自己如何能把持得住？
　　叶怀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如果不是响起来的哨声，二人可能真的就在屋顶做完了第一次见面的后续，而现在，那个紧急喇叭就在二人的旁边，这一声喇叭直接将二人的灵魂送走，而回过神来，叶怀将手慢慢中青宛的裙子下面抽出来，放在身后，另一只手攥着袖子擦擦嘴角。
　　这喇叭声没有停止，不容得继续尴尬，叶怀拉着青宛就往楼下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却见所有人已经在操场集合完毕，齐刷刷的往外跑去，丝毫不管叶怀在后面的喊叫。
　　这一夜，一直不喜欢动手的叶松，下了第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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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姬微博：骑小三轮收破烂喽


第24章 叶怀开过光的嘴
　　“哎！哎！跑那么快都赶着去喝热乎的孟婆汤啊！喂！喂！”叶怀这追赶的速度压根比不上这出队的速度，眼前除了夜晚微凉的清风，还有一卷被风吹起的麻袋，叶怀看着被撞得断了半边螺丝钉的铁门，不至于吧，就算是夜里除了啥大事也不至于把门给冲报废了吧！
　　“除了司令府出事，恐怕没人有这个本事能让这么多守卫调走的吧？”青宛拉了拉坎肩，走到叶怀身边，这么可怕的出队速度，看来真是训练有素啊。而叶怀倒有些无语，摊着手看着这空旷的操场。
　　“都跑了，就不怕牢里的犯人都跑出来啊！”
　　“……”
　　事实证明，真的是刘司令府里出的事。喝得烂醉的刘全扶着墙在自家花园莲花池里呕吐时，被一个黑衣男人直接撞翻睡在地上，屁股硌在了石头上那是生疼，揉了揉眼睛就见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飞过去，整个人被黑色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要是不注意，真的能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哇！有贼！来人啊！抓贼啊！抓贼啊！啊！啊！啊！”刘全酒意全消，一个虎扑想要抱住黑衣人的大腿，试图拖延时间，却被反脚一踢，一头栽进了莲花池里，这肮脏腥臭的池水让他瞬间又吐了。
　　“抓贼啊！抓贼啊！”刘全没啥本事，就是嗓门子大，这要是以后没有工作啊，可以去当电车的喇叭，或者是替代报时钟。这一声，立刻将巡逻的侍卫全部引来这个院子，见刘全半个身子埋在莲花池里，两脚还在半空中扑腾，而那个黑衣人已经利落的爬上了树，见已经被人发现，跳上屋顶逃出院子。
　　“快追！”侍卫们就急急忙忙的拿着手电筒啊，猎狗啊，只要是看到的就随手拿上，没有一个人理还在呕吐的刘全，轰轰烈烈的袭来，又咋咋呼呼的追赶，刘司令的府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黑衣人趴在商店的屋檐上，看着在街道上到处乱转乱找的守卫，实在是不争气的叹了口气，拿起一片瓦，掂量了下，故作不小心的丢在了地上，看到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自己，又迅速在屋顶上跑了起来。
　　“在那！在那！”
　　声音是越来越响，追赶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但是却始终是追不上这个黑衣人，这场夜跑就在整座N市里瞎跑，黑衣人见折腾他们也差不多了，脚下乌央乌央一群人追着自己，拿着手电筒乱舞还真有种成就感，这才将人引到自己的目的地。
　　“进了郑家！快追！追啊！”
　　“啊！啊！！啊！！！”
　　本来在巡逻的小厮还在打着呵欠，想着在哪个角落偷个懒睡一觉，大门“轰”的一声就倒下了！是的，倒下了！惊起灰尘一片，只见一大批士兵拿着各种奇怪的东西跑进来，还没等他开口制止，只见为了防止叶怀再次跳墙进来而重新加高修葺的围墙一下子就趴满了人，无数闪亮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厮，小厮倒是被吓得不敢动了，只得愣在原地看着无数人从自己身边跑过。
　　“你们是谁的人！不知道这里是郑家么！都找死么！”郑秀妍是第一个被吵醒的，穿着真丝睡衣，只披了件湖蓝的外套，身后站着六个保镖，伸出手拦住要往郑家内院跑的侍卫，柳眉冷竖，挤着眼睛看着这一群人。
　　“郑小姐，刘司令府上出了盗贼，我们追赶着他到了这里，难道我们不该继续追么？就因为这是你们郑家，就放任这贼人么！更何况刘少爷还被这恶贼所伤，我们更要拿他问罪！请郑大小姐让开！”
　　为首的果然是刘家多年的守卫官，几句话就堵得郑秀妍哑口无言，见他们向前一步，郑秀妍抄过他的棍子作势要揍他们，满脸凶狠的警告道：“这里可是郑家，你们岂敢放肆！”
　　“难道这恶贼和郑家有关系么？郑小姐这般维护，遮遮掩掩倒是显得不坦荡了！”
　　“你放肆！本小姐怎么会是如此的人！你一个小小的守卫居然敢这么和本小姐说话？来人啊，给我轰出去！”
　　“小姐……”郑秀妍都有些恼羞成怒了，自己本来应该在睡觉的，结果被这样一群人吵醒，而且还在自己家中乱叫乱跑，自己岂能不生气？自己好歹也是郑家的大小姐，怎么能让他们这么造次！
　　“随你怎么说，抓不到贼寇，我们如何向司令交代？搜！”
　　一声令下，郑秀妍直接被强行拉着站在一边，傻眼的看着一百多人钻进内院，急的大喊大叫，却看见猎狗一直朝着自己狂叫，有些害怕的住了口。
　　果然，再恶的人，见到恶狗，还是怕的。
　　黑衣人这一路倒不像是躲避的，而像是勾引这些守卫来到这里，处处给暗示，笨的让他想要直接领着他们去目的地，看着他们团团转的样子，还是掏出手枪，朝着一个不起眼的仓库门锁开了一枪，随之跳出墙，钻进一辆黑色车内，立刻脱下夜行衣，躺下，等着离开郑家才坐正。
　　“如风哥，事情做的怎么样啊？”
　　“我出手，那不是势在必得么！”如风捋了把头发，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往后抹去，这一路上跑的，真是健康啊！甩着帽子看着还有守卫在往郑家跑去，笑着捏捏手腕，“郑家，谁让你们惹了叶家呢，都是自找的。”
　　郑副官赶到时，仓库里的东西已经公布于众，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傻了眼，看着被牵制住的郑秀妍，再看看盯着自己的几百双眼睛，当场晕了过去。
　　“哎，这个郑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青宛和叶怀没事做，坐在操场上扎着的秋千上继续聊天，青宛倒是愿意找话题，找的还是叶怀感兴趣的。
　　“郑家啊~”叶怀的脚踢飞脚边的石头，看着石头一个抛物线落在沙堆里，非常嫌弃的挖挖耳朵，吹着指尖，“郑家那个老头子呢，生在晚清，年轻时跟着某位读书人去了战场，运气极好的捡了几颗人头，就这么被封了大官，也没啥真材实料，打仗军事一点不通，反而靠着那位读书人沾了运气，连连高升，做到了某位面前的红人，而他那个儿子郑副官不过是捡他爹的官位。”
　　“读书人？那郑家都做到了现在的地位，那位读书人呢？”
　　“就在你面前啊。”叶怀臂弯搂着秋千铁链，极为臭屁的凑到青宛面前，青宛咂舌，搞半天是在吹嘘自己家的事情，无语的弯起嘴角，极为宠溺的问道：“所以郑秀妍的爷爷在你爷爷手下做事？”
　　“不！”叶怀站起来，撩了撩头发，耍酷的摆了个造型，“他在我爹手下做事。”
　　“……啊？你爹？这辈分是不是不对啊？她爷爷，你爹，你哥，嗯？我都混了……”
　　“所以这就是郑家一直看我们不爽的原因，一个靠着我们叶家起来的人，我们自然就有本事让他们再躺下。说起来啊，郑家这些年也没啥贡献，都是我大哥出谋划策，作为一个将军却不会打仗，食俸禄却无作为，可是郑秀妍家甚至是比我们家富多了。”
　　“为什么？”
　　“我说了啊，他不会打仗却在前线装模作样，所以，你说呢？”叶怀站到青宛的身边，弯下腰靠在青宛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她，青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样子啊，满脸不敢相信的摇着头，“穷人吃不饱，到处征粮给他们送去前线打仗，结果他居然还克扣！简直不是人！”
　　“岂止不是人啊，说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叶怀看着院外，笑着自问自说道：“人啊，太顺了运气是会用完的。郑家气数已尽，是时候到头了。”
　　“可是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一定的势力或者关系吧？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你都知道的事情，可见只是很多人知道，但是不说而已。”
　　“蛮聪明的啊，确实，大家都知道，只是因为碍着，郑家和那个叫织田的关系不错，而且，算了，这个暂时还没定，从我嘴里说出来也会惹火上身，反正啊，就算日后他被发现了，也最多是被罚钱啊，罚粮食，降级啥的，至于多严重，不过就是个警告。”
　　“那……像他们这样的人，一次不死，百毒不侵怎么办？”
　　“那就……”叶怀笑了，笑的那么甜，甜中带着一些阴冷，“让他们自己毒死自己吧。”
　　事实证明，叶怀的想法是对的，就算是一百多人发现了郑家的粮库和私藏钱财，也不过是全部缴纳，罚了钱便了事，但是，叶松却在大堂上提出了反对。
　　搜到了这些，就算是刘司令的亲戚也要立刻五花大绑的绑去司令府，更何况是郑家，哪怕郑副官已经晕了过去，还是难逃被抬走的命运，连带着被推搡的郑秀妍，一起押去司令府。
　　“……”刘司令不是不知道这些事，而是有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郑副官虽然不如叶家那么有分量，但却也是有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自己，也不得不小心。
　　郑秀妍看着满堂的高官，都高高在上，或是坐着，或者喝茶，就像是看着小丑那样看着自己，自己这么重脸面的人，此刻恨不得一头撞死来解决这么痛苦的时刻，而自己的父亲，躺在地上就像是过年待宰杀的猪，心里更是恨了大半，低着头一言不发。


第25章 叶松求情
　　“我们当初在前线那么拼命的保护老百姓的安危，被打的弹尽粮绝时，这个人却在后方贪欢享乐，克扣我们的口粮，也不至于我们一场仗多打了六个月，死了那么多的人，求司令一定要严惩！”说这话的人当然是那些常年在前线作战的人，他们早就对郑副官抱有不满，甚至是从心里油然而生的恨意。
　　“郑副官虽然克扣粮食，但也念在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功高，也有苦劳的份上，请司令从轻发落。而且郑副官身为副官，一旦被严惩，恐怕会带来严重的后果，而且日本大使现在还在大使馆，郑副官是我们与他们的交流纽带，也要顾及他们的面子啊！”
　　刘司令虽然也没有多少本事，但是用人之道不比任何人差，甚至说权谋衡量之术就是为了用郑家牵制住叶家，功高盖主，说的从来都是叶家，而不是郑家。刘司令的目光慢慢落在站在最边上叶松的脸上。
　　叶松在等，他在等自己说话的机会。他知道，自己今晚做的不过是想要给郑家一个小小教训而已，自己也并非不知道，就算是郑家现在贪了再多的军粮和火药武器，没了郑家，下一个便是叶家。
　　叶松像是感受到了刘司令的目光，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低着头发出一声轻笑，声音虽轻，却让众人的视线全部聚焦自己的身上，起身扫了众人一眼，看见神色各异的脸色，又看着郑秀妍和郑副官，开口便是为之震惊。
　　“从轻发落。”
　　“叶松，这可不像你啊！”听到这句话，满堂震惊，就连郑秀妍都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这个浅笑的男人，心里知道，叶松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为了报自己陷害叶怀入狱的仇，叶松，你还真是按捺不住了啊！
　　“有么？”叶松看着对面袒护郑副官的一干人等，再看看自己这边摇头不同意的人，果然，利益冲突面前为难的只是刘司令一个人而已，自己是想教训郑家，可是刘司令也不会做出太狠的惩罚，倒不如自己给个台阶，让刘司令顺势下台，也让世人看得出，他叶松的仁慈。
　　虽然，叶松可不需要外人的批判。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司令知道，时局动荡，这些人看着是一个个人样，真的攻陷进N市，都是树倒猢狲散，各自逃命去了，谁还会管老百姓的死活？而自己虽然有心，却无力办事，尤其是这些人施加的压力远远让自己不敢喘口气，倒不如顺着叶松的话，平衡双方的势力。既做出个表率，也宽慰了众人。
　　“就将郑副官的半数家产全部充公，交给前线打仗的储备。郑副官官降三级，没收手中的兵权，罚扣一年的薪水，拖下去吧，赶紧找医生给他看看，昏迷不醒，实在是丢人现眼，好歹也是上战场厮杀过的人，怎么这么轻易就吓得昏迷过去。”
　　刘司令这个处罚虽然很难让人觉得同意，但是看看已经被拖下去的郑副官，以及又沉默的叶松，再纠缠下去，反而会恶化这样的关系，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纷纷拜别回家睡觉去了。
　　大堂里，头顶的琉璃灯照的满堂光彩，叶松却手插手袋一言不发，看着门外黑漆漆的路景，他知道，迈出一只脚，黑暗只会接踵而来。
　　“叶松，你知道的，郑副官不能动。”刘司令坐下，手握在椅子的把手上，慢慢攥紧，掐着木头像是要捏碎，微微偏抬头看着叶松的侧面，温润如玉，架着一副眼镜，额前光洁雪白，眉目如风，嘴角笑容寒冽。
　　“不是我和他过不去，而是他的女儿，实在不是个省心的。”
　　“阿怀的脾气也要收敛，你和磊弟太惯着她了，任由着放肆下去迟早会出大事。”
　　“家里从小就没有个女人照顾三妹，我们三个糙老爷们，养出的孩子也是这么有个性，唉，她也大了，随她去吧！”
　　叶怀和青宛也觉得聊得差不多了，而且夜渐渐深了，还有些冷，二人一左一右回了房间，青宛看着叶怀坐在窗台上，翘起一条腿踩在窗沿上，另一条腿无力的垂着，半张脸的情绪显得整个人忧郁又伤情。
　　“我一直很好奇，郑秀妍虽然和你都是大家闺秀，怎么她看起来就比你要斯文的很多，甚至更像一位小姐，而你……”青宛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脚趾勾着鞋子一晃晃的，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更像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
　　“也许，是因为我是被三个男人养大的原因吧。没人管我，我就这么无法无天的，反而啊，和刘全玩得来，像郑秀妍这样的小姐，我看着就觉得绣花枕头。”
　　“嗯？你的母亲呢？”
　　“母亲？”叶怀将正脸看向青宛，苦笑着，“连我大哥、二哥都不记得母亲的相貌，更别提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我了。”
　　“此话怎讲？”
　　“我母亲名门望族的小姐，我爹当年是文状元，就这么喜结连理。随后我爹上了战场，我娘在家中带孩子，可是谁成想天有不测风云，我外公家落败，我娘只好跟着我爹上了战场，我大哥、二哥自小便是在军营里长大，一家人风餐露宿，倒也能在这乱世中有那么一席之地。”
　　“怀上我的那个时候，正是打仗。我娘在炮火中生下了我，因为体虚失血过多，医生都去了前线救治伤员，我娘就这么去了。我爹和我的两个哥哥带着我从前线撤离，也就是这一次，我爹虽然打了败仗，却深得某位高官的赏识，就这么混到了今日。”
　　“三个糙汉子行军打仗可以，带孩子确实毛手毛脚，我也就在这暴风雨的教育中茁壮成长，长成了今天这幅样子。我爹又不会画画，那个时候居然没想起来给我娘拍张照片什么的，一家子恐怕，只能让她的容貌随着岁月的流逝，粉成了沫。”
　　“没想到你的身世这么坎坷？”青宛倒是有些感慨，乱世中，能活下来即是自己的本事，也是自己的运气。而叶怀话头一转，指向青宛，“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来到N市的？我听旁人说，你是被红姨从别的地方挖到这里来的？”
　　“我的过去？我不过是一个歌女罢了，哪有什么过去。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青宛显然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直接拒绝，而窗外边也传来了士兵归来的喧闹声，叶怀看了一眼，起身拉上窗帘，来到门后，将门反锁。
　　“看来事情是解决了，早点睡吧，明天估计就能出去了。”
　　“嗯。”青宛将人埋进被子里，不管叶怀，自己先睡了。而叶怀看着如此排斥自己的青宛，忽然觉得有些失落，是啊，自己和青宛，总归是陌路的。
　　办公室内，叶松刚刚和刘司令小聊了一会，回到办公室看见如风正在换衣服，雪白的衬衫还未扣上，露出结实的腹肌，如风见叶松关好了门，衣服都来不及扣上跑过去询问。
　　“先生，刘司令怎么说？”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只是便宜了郑家的人，要不然，以我的性子，肯定要将他们置之死地。”叶松拿下了眼镜，有些劳累的揉了揉鼻梁，瞥到如风左胸口的一道暗红色伤疤，手指搭在如风的胸口上，有些责备的语气，“不是和你说多用些药膏去掉这条伤疤么？怎么还在这里？”
　　“这可是我光荣的象征，去掉了我每次洗澡时还怎么因为这条疤而想到咱两一起奋战的岁月啊！不能去！不能去！”如风将衣服扣上，却被叶松抓住了双手，有些一愣，看着叶松垂下的眼眸，感受到他双手微微颤抖，慢慢握紧，反而是宽了心安慰他。
　　“没事，如果当年不是我替你挡了那一刀，现在可没有鼎鼎大名的叶先生了！所以，这条伤疤值得！”
　　“你跟了我十年，为我挡刀，和我出生入死，倒是让我无法言谢。”
　　“先生，如风不要什么感谢的话或者东西，能追随先生，是我一生的目标。天色晚了，先生赶紧回去睡吧，今夜折腾了这么久，这些日子天天都有情报从前线传来，战争一触即发，不保重好身子是不行的，我送您回去吧。”
　　“唉……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叶松走到衣架前拿起自己的外套放在手上，回去吧，还要接叶怀回来，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实在是头疼啊。
　　“先生，我送您回去。”如风永远都是笑盈盈的一张脸，尤其是对待叶松，笑的更是温柔，就连不少人都在私下吐槽叶松这都三十多了还不结婚生子，肯定是个断袖。他和如风真的是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谁不起疑心？
　　“嗯。”叶松的脚刚刚踏上车门，却注意到胡同口站着一个衣着很厚的人，脚呈八字靠着墙壁不敢出来，只露出一个头注视着叶松这个方向，叶松奇了怪了，这是杀手么？
　　“先生，怎么了？”如风见叶松愣在了原地，站在叶松的身边朝着他望向的方向看去，有些疑惑道：“咦？这个人，好像是今天在警局外遇到的小乞丐。她跟着我们做什么？”
　　“不用管她，走。”叶松冷漠的收回眼神，立刻坐上了车，如风也好奇的再看一眼，见小女孩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忍住了，半张脸露在墙外，在这黑夜，倒是诡异得很。
　　车子缓缓驶离巷子，路过那个胡同口，如风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确实，她是在看叶松，而且眼神十分奇怪，便有些好奇。
　　“先生，那个女孩子，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这些年遇到的杀手还少么？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
　　“哦……”如风闭上了嘴巴，不再嚼舌根，反而是叶松，心里有了个主意。


第26章 织田大闹秦湘馆
　　果然，一大早叶怀还没睡醒就被人敲门吵醒，说是叶松来接她回去。还说案件已经破了，虽然叶怀早就料到了会这样，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早，自己真的好困！不情不愿的抹了把脸，满脸颓废的跟在狱卒的身后，青宛倒是精神，叶怀打了个呵欠，差点撞墙上。
　　“三小姐，我接您回去。”果然，来的只有如风一个，叶松一大早就去开会去了，那就让如风代自己，反正在外人看来，如风就形同叶松的身份而已。
　　“风哥？干嘛这么早就来接我啊，让我睡到日上三竿再来接我也不迟啊！啊~困死了！”叶怀也顾不得炸毛的头发，踉跄着走出局子，送走叶怀，警局估计想挂两串炮竹放一下。
　　“先送我两去吃个早饭吧，我这几天是没得吃没得喝，这日子过得，比家里差多了。”
　　“那之前说接您出来您还不愿意呢，非要多呆几天，现在懊恼了啊？”
　　“嗨呀！你这是几天不埋汰我一下就皮痒痒啊？跟我哥后面准没有好东西学，嗯？你干嘛去啊？”叶怀这在和如风打趣，却见青宛兀自的离自己先行一步，大步一前拉住了青宛的手，扯住了她，不让她走。
　　“早饭我就不吃了，我想先回秦湘馆。就不打扰二位的休闲时光，先行一步。”
　　“没事，那就先送她回秦湘馆，反正在秦湘馆吃早饭不也一样么？哈哈哈，走吧！走吧！”叶怀这就不让青宛离开，拽着青宛就把她往车里推，如风耸了耸肩，三小姐啊，你和人交朋友的方式还真是奇怪啊。
　　“那郑小妾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啊？”
　　“郑家昨晚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所以在他们落难的时候，如果重查此事肯定又是翻天覆地，所以他们就随便选了个人出来认错喽。郑家的意思是说，小妾的丫鬟被她虐待许久，所以换了她的药，而自己就在一边却没救她，为了报仇，所以就痛下杀手。”
　　“这个理由也太瞎了吧！郑家还真是恶事做尽，她郑秀妍居然敢害自己的小妈来拉我下水，还连累了青宛，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啊！”
　　“你既然知道郑秀妍是拉上了青宛姑娘，那你就更应该知道，保护好自己才是保护的了别人吧？别一天到晚像是身上装了火药一样，不把人炸了自己就难受。”
　　“又没炸你，瞧你这心操的啊！操我大哥事情去吧，你两没事就在一起，我和你不熟！不熟！”
　　“不熟？我还给你喂过饭，洗过衣服呢！小时候被你哥打的满院子乱跑还是我护着你呢！还不熟？你可真是伤碎了我的少男之心！”
　　“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少男之心？别恶心了我行不？大叔？”
　　青宛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叶怀和如风二人拌嘴，虽然有些幼稚，但是自己心里却油然而发一点羡慕，真好啊，有这么多疼爱自己的人，不像自己，就像一朵浮萍，无根无须，任由风将自己带往远方。
　　“哟！秦湘馆和我几年前看都不一样啊！”叶怀这个人，自从被叶松强行拆开自己和刘全，将自己硬塞进女校后，还克扣自己的零花钱，自己哪有钱出来花天酒地啊！趴在车头唏嘘一番，见秦湘馆外停放着一辆拉风又昂贵的车，指着车问道：“这不是日本牌子的车么？怎么会在这？”
　　“嗯？是么？”如风停好了车，将头伸出窗外一看，呵！还果然是日本牌子的车，这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或者高官的车，让叶怀别送了，赶紧跟自己回去。叶怀偏不听啊，非要把青宛送进去，自己也不得不下车保护叶怀，防止她又惹事。
　　昨晚，织田终于是可以喘口气，将一切事宜交给风间潭，自己来到了久违的秦湘馆，想着他心心念念的红莺。红莺那时正坐在房间里发呆，一盆红色的花放在窗前，红色的花萼被红莺的指甲拨弄着，自己被关进这个房间已经快半年了，丝毫没有悔改的她，每天就想着跑出去破坏青宛的房间。
　　“红莺？”织田推门而入，语气急迫又激动，自己离开这里一年，没日没夜想的都是红莺的身影，哪怕是在艺伎馆里，见那些舞扇跳舞的美女丝毫提不起兴趣，自己的心里，始终都是红莺的笑语。
　　“织田先生！”红莺还在房间发呆，她没想过，织田会来找自己，而且，红莺看着织田灼热的眼光，她以为，他已经忘了她。
　　“我终于再见到你了！”织田走过去一把将红莺揽入怀中，习武之人，手的力量无法控制，勒得红莺后背有些痛，但还是激动的环住织田的腰，看着房门被门外的丫鬟关起，开口竟是带着哭腔。
　　“织田先生，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真是没想到还能再看见您！我真是……真是……”
　　织田松开红莺，见红莺含泪娇啼宛若一只画眉鸟，婉转的神色，娇媚的话音，织田迷乱了，打横抱起红莺，往床榻上走去。
　　一夜缠绵，就像是一点火苗燃烧了一片枯草园。燃烧殆尽的除了黑色的土壤，只等着甘霖降落，大地重新生出绿芽。
　　“织田先生，你这次，要在这里逗留多久呢？”红莺窝在织田的臂弯里，织田结实的胸膛让红莺安心，顺走织田正要放入唇中的香烟，极为媚的咬在双唇间，吹了一口气，淡蓝色的烟雾在二人视线中消散。
　　“不确定。”织田的手在红莺的肩膀上摩挲着，及时行乐而已，在乎那么多做什么？转而一副笑脸看着怀中的美人，“反正在我离开前，我绝对会每天好好疼爱你的。”
　　屋子里时不时传来男人和女人嬉笑的声音，红姨嗑着瓜子从屋外经过，这个疯婆子，果然只有织田才能镇得住她，这么想着，才记得青宛这个时候还在大牢里关着，想找个靠山，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红莺穿戴好，水红色的如纱外套半披在肩头，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穿衣服的织田，这个男人，倒是知道女人的心思，只可惜自己和他，终究是逢场作戏。
　　“看什么呢？小妖精！”织田走过来亲昵的刮着红莺的鼻头，红莺皱着鼻头一笑，故作娇嗔的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便被他环在面前，二人这般调情，倒是惹得开门的丫鬟面上一红。
　　“呦！织田先生昨晚可还满意啊？”红姨起得早啊，特意来看织田的脸色，果然，织田心情大好，扔了一个稀罕的怀表给红姨，红姨这么多年，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故作生气道：“呦！一块表就想打发我走啊？织田先生未免太小气了吧！”
　　“自然不是。”织田一边走一边系上胸口的纽扣，正好和低头进屋的青宛撞了个满怀，织田倒是没事，但是青宛被这没头没脑的一撞向后摔去，还好叶怀接住了她，搂着她的腰站稳，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质问着面前这个男人。
　　“走路没长眼啊！不知道走路要看前面啊！”
　　“三小姐，我没事。”青宛庆幸穿的是平跟鞋，这要是平时的高跟鞋，自己铁定会崴脚，她最近经历了这么多难事，只想息事宁人，哪成想定睛一看，撞到的人居然是织田，那么红莺……青宛的视线跨过织田，果然看见衣着单薄的红莺倚着柱子看着这边。
　　“居然是你们！”织田觉得眼前两人有点眼熟，再想想，这不是前些日子弹琵琶的青宛和那个冒冒失失的叶怀么，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而自己早就打听清楚红莺这一年来受的苦，一把手推开叶怀，抓着青宛的手腕就将她往屋子里拽去。
　　“喂！本小姐还在这呢！居然敢动我的人！”叶怀也不甘示弱，拽着青宛的另一只手站在原地，这诡异的场景更像是叶怀和织田为了得到青宛而大打出手。
　　“叶小姐，这是我和她们的私事，请你放开！”织田一字一顿的警告叶怀，本以为叶怀是个像郑秀妍那样的草包，没想到她反而冷笑着将青宛往身边拽拽，丝毫不理会织田，反而放出更狠的话来对着自己。
　　“织田先生，您的私事，恐怕不是在秦湘馆里和两位歌姬讨论的吧？况且，”叶怀慢慢靠近，另一只手抓着织田的手腕，稍微用力，织田捏红青宛的手腕，叶怀便加倍奉还。“您在N市的土地上找茬，是要受我们的法律管，而不是你们日本人的规矩。”
　　“你！”
　　“小姐！”如风这一点空闲都不能有，不过迟了几步就看见自家小姐和织田在这要打起来的节奏，跑过去想要制止叶怀，哪成想叶怀见织田不放手，直接上手抡了织田一拳，分量不大，确确实实的挨在了脸上，织田的鼻下流出了鼻血。
　　“啊！三小姐！”青宛哪料到叶怀这么暴脾气，直接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日本军官，一下子慌了神，掏出手帕想要捂住织田的鼻子，却被他反手一推直接撞到柱子上，腰硌在了柱子边的花架子，一阵刺痛让青宛喊出了声。
　　“你这个狗东西！”叶怀第二次骂人，还是因为青宛，又是一拳挥过去，织田倒是有了防备，接住了。叶怀直接推开如风的阻挡，和织田在秦湘馆里真刀真枪的干了一架。
　　结果自然是，该毁的都毁了。而且叶怀前脚刚出大牢，后脚又被送进去了。


第27章 青宛看望叶怀
　　“……”叶松本来还指望今天忙完工作后，回家再好好收拾叶怀，哪里想得到，如风不是来汇报任务的，而是又来告诉自己一个噩耗，叶怀因为青宛和织田在秦湘馆里大打出手，现在又被关进了牢里。
　　“先生，我……是属下无能！”如风战战兢兢的站在叶松桌子前，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叶松的表情，尤其是十分钟过去了，叶松没有说一句话，这让自己觉得大难临头，搞不好要受皮肉之苦。
　　“先生？”没有得到回应，如风小心翼翼的抬着头想要观察下叶松的脸色，果然，很不好，看着平静，嘴角却在冷笑，眼睛里像两把刀一样射出来，吓得如风又低下头不敢乱看。
　　“你确实是无能。”
　　许久，叶松撂下的这句话让如风冷汗层层，“蹭”的一声跪下，头贴在地上不敢大出声，等着叶松的发落。
　　“你办事这么不利，我又怎么能将你继续放在身边？”
　　“先生！”如风没想到叶松会因为这件事而开除自己，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松，叶松目无表情，直接让门口的侍卫将如风架着扔出去，听着如风在走廊上的求饶声，这让整座大楼的人都知道他叶松为了妹妹将不尽职尽责的如风辞退，好啊，看来也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么！
　　“以后，就由你来照顾我的起居。”叶松已经听不见如风的喊声，坐下朝着屏风后面说了一句，屏风后慢慢走出一个身影，是她，那个在街头一直跟踪叶松的小乞丐。
　　“我……”
　　“以后称我为先生。”
　　“是，先生。”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站在地毯上，不安的搅着手指，也不敢乱动，生怕自己脏了这昂贵华丽的地毯。叶松倒是看出了她的不安，坐下双手交叉看着她问道：“有名字么？”
　　“父母没给取……”
　　“这样啊。”叶松的目光从小乞丐的脸上移到了玻璃窗外，阳光洒进屋内，照在红木桌子上，叶松想了想，开口道：“今后你便叫暖阳。”
　　“暖阳？”小乞丐咀嚼着这两个字，暖阳，自己虽然不知道怎么写，但是从他的口中念出来就像是春天里的第一朵花，那么美丽，这个名字听起来便很温暖，也正像是叶松，是她人生中的暖阳。
　　N市最近可真是热闹不断，先前叶怀因为杀人案和青宛蹲了几天大牢，今早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又在秦湘馆内和织田大打出手，又被关进了大牢里。连累了跟在叶松身边多年的如风，还一直被人们饭后茶谈的基情就这么被打破了！
　　事实证明，爱情远远比不得亲情。就在众人唏嘘的时刻，如风掐着腰蹲在墙角里看着晴天画圈圈，天啊，自己怎么总是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呢！而且，如风看着叶松坐上的车子缓缓开动，还有车内那个小小的女孩，先生，你没搞错吧，让这个小丫头片子代替自己的位置？
　　如风在这个街角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小贩叫喊着收摊回家时，一辆黑色的车终于是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车门打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车里，满脸笑意的朝自己伸出手。
　　“叶小姐，您怎么又来了！”看到叶怀被人拎回大牢里，那几个狱卒瞬间觉得呼吸困难，有种立刻倒地不起的错觉，全部后退几步看着叶怀熟门熟路的进了牢房。
　　“想你们了呗，不想走，怎么，不欢迎我？”叶怀这痞气十足的模样让狱卒敢怒不敢言，满脸痛苦的跑出去，不想再被叶怀折磨了！
　　叶怀不是这么冲动暴脾气的人，换句话说，在外人看来如果不是叶家三小姐这个头衔，她看起来就是个小姑娘，还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人，哪想到为了这个青宛，出手这么多次，失去了理智，这，还是自己么？
　　就在叶怀靠着墙壁发呆思考人生时，青宛这边也不好受。她虽然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却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线，即使无辜被撞到了腰，但是面对大堂内被毁的差不多的物件，红姨恨不得过来生吞活剥自己。
　　“真是没想到啊，青宛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惹得两位权贵为你大打出手，怪我这贪便宜，买的竟是些不经摔的东西，看看这屋子，我一点都不心疼！”红姨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众姐妹站在一边看青宛的笑话她们早就看青宛不爽了，弹得一手好琵琶，惯不会那种风月女子的姿态，倒有些高傲清冷，沦落至此还这般，真是想立牌坊也不看看地方。
　　“是青宛的责任。”青宛哪里听不出来红姨的阴阳怪气，这满屋子的赔偿，自己怕是卖唱卖个三五年都不一定赔得起，而且现在，瞥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女人们，墙倒众人推，自己怕是完了。
　　“既然犯了错，那就该弥补。”红姨自然是不敢找织田和叶松要赔偿，自然就是这位青宛，现如今最大的办法，那就是给青宛挂牌。
　　“你先下去吧，腰上可别落下什么伤啊！”红姨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不顾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小绿扶着青宛去了药店，青宛不知道红姨打的什么主意，拿着药看着熙攘的街头，调转方向。
　　“你怎么来了？你的腰好点了么？”叶怀还在这感慨，却见青宛跟在狱卒的身后走进来，看到叶怀这样子，倒也是稍稍安心了些。
　　“还好，只是有点痛，医生说贴点药膏就好了。你怎么样，你大哥没有来救你么？”青宛见叶怀关在这都像是习惯了那样，终归是自己连累了叶怀，害得她出手，而现在织田那边，日后还不知道要找自己多少麻烦。
　　“谁知道呢！我大哥现在要是看到我不劈了我就不错了，还把风哥给赶跑了，我自己的错我自己承担，干嘛连累别人啊！”叶怀从小最看不惯叶松的一个地方就是连坐惩罚，自己往往犯了错就会惩罚小兰，而这次，居然赶走了如风，自己真的是要气死了！
　　“你说得对，你好好休息，我来解决。”青宛沉默了片刻，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去，叶怀趴在门上大喊着：“喂！你解决什么啊！你回来啊！你别做傻事啊！喂！快！给我开门，要不然我铲平你们大牢！”
　　青宛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叶怀一语点醒梦中人，青宛知道，都是自己惹得错，叶怀也是因为自己才被关进大牢，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东西，便是架子上那把，被风间称赞过的琵琶。
　　“小姐，风间先生说他晚些时候便会来。”小绿将药熬好，准备往青宛的腰上贴膏药时，见青宛的目光牢牢锁在琵琶上，有些惋惜道：“小姐，这把琴跟了你这么久，就这么卖了，太可惜了吧！”
　　“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这把琴，算什么！”青宛收回眼光，看着枕头上绣的槐花，无力的将脸埋进枕头里。
　　风间很守时，进屋时青宛已经沏好了茶，屋内没有熏香，只有茶香四溢，风间知道青宛找自己何事，也是十分礼貌的准备了一大包樱花茶和美丽的绸缎，看着站在一边沏茶的青宛，这个女人身上的温婉气质，像极了樱花。
　　“青宛小姐有事就说吧，我等会还要接一个朋友。”风间虽然一天到晚都在房间里看书，两耳却从来没有停止过打听事情，自然是知道青宛做了什么，但是她为了什么，自己便不知晓。
　　“今日之事全是因为我而生，叶小姐为我而伤了织田先生，我深感愧疚。虽然我没事，但是秦湘馆内的物件损坏也有七八，青宛虽然是这秦淮河炙手可热的歌姬，一时却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财，所以请风间先生来看看……”
　　青宛说完目光便移到了那把琵琶上，风间领会其中意思，喝了一口茶，问道：“卖琴弥补损失是么？”
　　“N市内富人占一半，玩音乐的又是一半，赏琴的人又是一半，如此一半一半的筛选，我只能求助于风间先生！”
　　“你完全可以找叶柏，为何是我？”
　　“琴……”青宛走过去将琵琶抱在怀里，站在风间的面前，风间瞧着她的半张脸被烛光照的昏黄发暗，两眼像是这微弱的烛光，慢慢熄灭。“交给旧人我才放心。”
　　风间微怔，转即笑出了声站起来，接过琵琶道：“你果然还记得我。”
　　一大早，又是在叶怀还没睡醒的时候，被人直接揪着头发往外走，叶怀本想发脾气，却见来者是大哥，还有外面站着的一个小姑娘，浑身褴褛，脏兮兮的像是刚刚出土的兵马俑。
　　“大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大哥？我以为叶三小姐早就忘还有我这个大哥。”叶松松手，叶怀抱着头往旁边躲了躲，一大早就揪人家头发，也不怕自己英年早秃，十分委屈的揪着耳朵靠在门上，时不时瞥一瞥那个站在大哥身后的人。
　　“回去。”叶松发了话，叶怀可不敢造次，乖乖跟在身后。


第28章 伪好人风间潭
　　“你哪也不要想去，我今天就在家里看着你！”叶怀想着叶松把自己送回家，自己可以偷偷溜出去玩，毕竟二哥在琴行，老爹这个时候在图书馆看书，没人管自己，好几天没上学了，别提有多爽！
　　“我哪有啊……”叶怀像是被看穿了小心思，有些没底气的反驳着，看见叶松那一记眼神，浑身不自在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拿起一个梨子打量了下那个一直站在叶松身边的人，转移话题，“哥，这谁啊？”
　　“新保镖。”
　　“保镖？你保护他还差不多！就你两这样子遇到危险绝对一起命丧黄泉！额……咳咳！你开心就好，我无所谓的。”叶怀差点笑出声，没料到叶松那认真的表情好吓人啊，自己只敢敷衍着认同。
　　“你，带着她去收拾一下。”叶松好像是把自己当成佣人了，带着他的保镖下去洗澡？嗯？你在逗我么？
　　看着叶怀满脸不敢相信，叶松白了她一眼，叶怀这才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自己先逃窜去了浴室，暖阳看了叶松一眼，叶松朝着她点点头，暖阳这才局促的跟在其后，进了浴室。
　　“喂！你叫啥？”叶怀本来就很不开心自己来干苦力这件事，见暖阳拽着那破烂不堪的衣服不忍脱下，还以为这是穿着古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和她套近乎。
　　“暖阳……”暖阳根本不敢看这位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感觉很不好对付的样子，凶巴巴的，像是老虎，但是在看到叶松之后，凶恶的老虎也会变成小猫咪。
　　“啊？你是女的啊？我以为你是男的呢！”叶怀将苹果从嘴里拿出来，看着忸怩不安的暖阳，仔细辨认了一会，这样子说是女的实在是很不敢相信，而且瘦瘦小小的，更像是营养不良的难民，自己大哥从哪找的？
　　“嗯……”暖阳见叶怀这诧异的模样，脸上倒是烧了起来，自己和叶怀相比，果然是鲜花和牛粪，连自己是女的都看不出来，更加难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尴尬的气氛让叶怀不能呼吸。
　　“你要是不脱衣服进去呢，等会我哥大概会亲自进来帮你洗澡。”
　　“我脱！我脱！”叶怀这句话杀伤力极大，吓得暖阳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躺进浴缸里，这水温刚好，将半张脸埋进水里，弯起膝盖抱着上半身。
　　“来，放点泡泡！”叶怀可不喜欢泡泡浴，但是呢，看暖阳这样子肯定是不好意思，那就给她做个遮羞布呗，不要钱那般将香皂在水里搓啊搓的，再看看暖阳的头发，这让洁癖的她瞬间爆发，直接拿着皮手套上手开始“糟蹋”暖阳。
　　叶松坐在客厅里看书，这浴室里传来杀猪般的喊叫到底是在洗澡还是在干吗！
　　“果然我老哥的眼光还是不错滴！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瘦小了点，话说你有十五么？”叶怀用了一盆又一盆的热水和香薰将暖阳洗香香，搓白白，面前这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除了身杆子有些脆弱，还是蛮好看的。
　　“十五……”暖阳咂舌，看着镜中的自己，眉毛未经修理杂乱的生长，皮肤被这热水泡的发白发肿，小兰端着红茶走进来，见叶怀操起修眉刀就要上手，赶忙制止，“小姐！你先休息会喝喝茶吧，这点事情我来就好！”
　　“嗯？那好啊，你来！”叶怀将修眉刀放在桌上，自顾自的拿走一杯红茶走到阳台上，看着满缀枝头的栀子花，心情大好，想到了那个肤白如雪的女子，一个人趴在栏杆上傻笑起来。
　　“还好叫得快，要不然就小姐那手艺，不毁容都是整容。”小兰嘟囔了几声，看着暖阳有些羞涩的向下看，脸上烧的很红，她不知道这是谁，但是大少爷带回来的，想必是个重要之人吧。
　　“小兰啊，你有事么？”叶怀自己出不去，自然是打到了小兰的身上，而小兰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摇着头苦笑着。“小姐啊，大少爷吩咐了，以后不止你不准出去，连我也被禁足了！”
　　“不是吧！他怎么这么狠？是不是我亲哥？”
　　“那你要去验一下么？”叶松推门而入，见叶怀立刻惊吓脸愣在原地，暖阳和小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哈哈！哈哈！大哥你真幽默，咱两除了性别不一样，长得也有七八分像，怎么会不是亲兄妹呢？你说是吧？哈哈哈！”叶怀的尴尬笑声让在场的每一位尴尬无比，叶松看了一眼暖阳，点头像是认可叶怀的手艺，指名要她去院子里，接受交流心得。
　　“得！又死定了！”叶怀一脸生无可恋的跟在身后，暖阳看着叶松的背影，刚想要挪动脚步，却收了回来，继续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自己，有多久没有认真看过自己了呢？
　　“大哥……”
　　“可不敢当，你是我大哥。”叶松照例是坐在老位置，摆出老姿势，说出的话照样阴阳怪气，膈应的叶怀浑身起鸡皮疙瘩，面露难色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低着头靠在一边装可怜。
　　“大哥，你说笑呢……”
　　“我自然是在说笑！”叶松愤怒一掌拍的叶怀脑中的弦一崩，差点被吓得跪下求饶，自己都十九了，该有点骨气啊！再像以前那样，自己还怎么混下去啊！
　　“还好放了暑假，你知道你这些天做的事情回到学校去是个什么样的环境么？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么？堂堂叶家三小姐，居然留恋一个青楼女子？你可还知道什么叫家风？什么为规矩！”
　　“郑家的事情本来就够棘手的了，现在织田和风间的到来更是给郑家撑了腰，而你，你不要以为我们宠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织田我都不敢轻易惹他，你倒好，直接和人家在青楼里打的昏天黑地，你是要怎么样？三天进了两次大牢，你以为大牢是你家么？你那么随便的话，干脆以后搬进去好了！”
　　“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随着自己的心情做事，你可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除了我，你让爹怎么办？你二哥呢？你想过家现在的处境么！”
　　叶怀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但是叶松却是第一次拿出叶家来压自己，自己，真的错了么……
　　“松儿。”最不爱说话的叶磊青从屋内走出来，看着一脸铁青的叶松和满脸纠结的叶怀，自然是知道，这两个孩子的脾气，叶松不想让叶怀受到伤害，但是叶怀偏偏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而已，再怎么说，也是个在叛逆的年龄。
　　“爹！”叶怀见到自家老爹，想要跑过去躲在叶磊青的身后却被叶松抢先一步挡在面前，直接撞在叶松的胸口，她没叫痛，倒是叶松先捂着胸口坐下了。
　　“你还有公事，先去吧，风间先生还在办公室等着你。这里，”叶磊青看着叶怀满脸无辜，这个女儿啊，还真是和她娘真像，每次犯了错就爱摆出一副自己最委屈的表情，“我来。”
　　“爹……”叶怀目送着叶松离开的背影，主动服软拽住叶磊青的袖子，叶磊青也只好轻叹口气，摸着叶怀的头顶，亲昵的拍拍，这个女儿啊，从小就这样，脾气不还是叶松惯得。
　　“你这个小野丫头啊，你娘要是还在的话，你两可真是让我们三个男人头疼死了。”
　　“我也没做什么事情啊……”
　　“怀儿，有的事情我不愿说太多，是因为我知道，你虽然偶尔嚣张跋扈，却不像一般的大小姐脾气，更像是个女将军。你的事，你该知道什么是利弊，而不是对错。”
　　“可是……”叶怀还想要说着什么，想要给自己个机会解释，叶磊青却直接拒绝，看着叶怀，摇着头，“有的时候，我更希望你是个男孩，也许，这样我们都不会过于担心了。”
　　“我，我知道了。”叶怀很懂事，也可以说叶家的三个孩子都是超出年龄段的成熟，叶松十岁便可以在帐前出谋划策，而叶柏十岁练就了周瑜的听力，叶怀，虽然是个女孩子，十多岁，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叶家的四个人，除了这个身份，更是让人畏惧的敬佩。
　　“去吧，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叶磊青知道，叶怀心里记挂着一个人，哪怕是因为那个人，是个女人。
　　叶怀的眼睛，澄澈明亮，像清晨的露珠，闪着第一束阳光的温暖，笑着跑出了院子。
　　办公室内，叶松看着面前这个喝茶看书的男人，他也是从叶柏口中得知这个男人的性子，喜静，不爱动，喜欢音乐，而自己也曾在织田的口中得知这个男人，是个政坛鬼才，他如今来找自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受人之托已经安抚了织田先生的情绪，织田先生表示不会再计较这件事，叶先生可以放心了，织田先生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呢，你说是吧？”
　　“那还真是谢谢风间先生了。”
　　“叶先生家教还真是严格啊，看叶小姐应该是被压抑了很久，要不然也不至于和织田先生打了那么久。”
　　“女儿家学些防身术也是好的。”
　　“也是。”风间合上书，看着对面的叶松，微微侧头看着这个男人，让全N市退让的男人，果然不同寻常。


第29章 入了风间的圈套
　　“不知道风间先生上午拜访应该不只是来和我说这件事情的吧，司令近日身子不适，在家安心休息，不方便接待两位，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没事，他既然身子不适，该躺着就该躺着，反正织田先生如今也在医院躺着，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想要来结识一下叶先生，毕竟和您只电话沟通过，还没有当面交谈，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哪里哪里！风间先生也是让人敬佩啊。”
　　这二人怀里各自揣着鬼心思，尤其是风间，笑里藏刀，叶先生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的来头，不得不替刘司令应付着这位风间先生，不知不觉中，二人就闲聊聊了很久，直到风间拜别，叶松才卸下伪装的笑脸，捏着嘴角看着钢笔尖。
　　“先生，已经到中午了，需要吃点什么么？”暖阳一直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隔音效果太好，暖阳除了一些窸窣的声音，一点点内容也听不清，倒是风间走出来吓了自己一跳，生怕被别人看见她一直在试图偷听。尴尬着背着手靠在走廊边，低头看着鞋尖。
　　“叶先生的喜好还真是捉摸不定。”风间看着面前的姑娘，那般羞涩胆怯的模样，实在是想不通叶松为何要辞退如风而选择这个小姑娘，莫不是有什么缘由，看来要找人查查清楚了！
　　叶松摆摆手，示意自己丝毫吃不下，只想来点咖啡提提神，暖阳乖巧的走到咖啡机前，却因为不知道如何操作而窘迫的看着白瓷杯和咖啡豆愣神。
　　“来人。”叶松闭着眼睛靠着椅子休息了一会，许久没有闻到咖啡的香味，便意识到暖阳只是个小乞丐，并不识得这些东西，开了口另喊人来，门卫走进来便知叶松要做什么，径直走到咖啡机前，瞥了一眼暖阳，熟练的操作，却操作的极其缓慢，仿佛，他知道叶松是让自己演示给暖阳学着。
　　暖阳虽然觉得难为情，却是像模像样的仔细学着，她不善言辞，却极有学习的天赋，虽然不知道这些，却很自觉的开始练习。
　　叶怀这边，得到了叶磊青的支持和理解，她连澡都没来得及洗，衣服也没换，直接跑去了大使馆，身上虽然有些汗味，但是并不能妨碍她去找风间问清楚。其实她是想先去找青宛的，但是想了想，青宛也许会阻拦自己，虽然她打不过自己吧，但是自己又舍不得打她，还不如识相点，自己去找。
　　“风间先生外出了，等过些时间才能回来，小姐请回吧。”
　　“去哪了！”
　　“不知道。”
　　“……”叶怀总觉得自己每次主动去找别人，别人总是跟自己玩不在家这一手，之前是郑秀妍，现在是风间潭，到底是自己点太背还是他们故意捉弄自己？这么想着，看着来来往往的外国使者，金头发，蓝眼睛的，路过这里都报以好奇的眼光看着叶怀，叶怀仿佛像是一个小猴子，被人围观。
　　叶怀蹲在大使馆外的花园外，看着修葺壮丽的大使馆，唉，风间到底啥时候回来啊，青宛到底给了风间什么东西作为织田善罢甘休的理由，叶怀越想越焦急，灵光一闪，妈呀，不会是青宛要以色侍人，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吧！
　　“不会！绝对不会！听二哥说那个风间潭只喜欢乐器，女人什么的，好像并不是太在意……等等！”叶怀的脑海中蹦出了叶柏和自己闲谈过风间潭的话，乐器！对！乐器！风间潭喜爱乐器，难道，青宛是用她自己的焦尾琴作为赔偿来让风间潭去救自己！
　　这个想法是现在最有可能的了，恰巧风间的车刚好停在自己的面前，叶怀拍拍屁股上的灰伸头张望，风间自然是知道她来做什么，笑着看着灰头土脸的叶怀，“叶小姐，好久不见啊！”
　　“你把青宛的琴放到哪里去了！”叶怀的性子，果然是直的要命，毫无客套，直接切中话题，而风间想来是早就预料了她的来意，倒也不兜圈子，反而非常诚恳的告诉她，“那把琴，是青宛姑娘作为赔礼送给了我，我有个朋友昨日来我这做客，看中了那把琴，已经借他赏玩几天，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我去找！”叶怀这般急切的样子倒是让风间出乎意料，看来这个三小姐是真的对青宛上了心啊，心生一计，指着西边说道：“西边的鸡脚山，他就住在那里。”说完便让车夫开车进了大使馆，不再理会叶怀在身后大喊大叫。
　　叶怀为难了，鸡脚山，顾名思义便是上有四个顶，像是鸡脚那般，虽然是山，却只是两三百米的小山，难却难在，这四个顶，并没有听说过那里有什么地方可以住人的啊！这个风间，怕不是在骗自己吧！
　　“算了，总归去看看才能放心！”叶怀已经是半个恋爱脑，哪里还想得偷偷溜进大使馆去风间的房间找找，而那琴，确实就在风间的椅子上靠着，什么鸡脚山，只是风间为了织田先生和刘司令推辞的一个小心思罢了。
　　叶怀虽然闯祸了是叶松的锅，但是叶松闯了“祸”，便是叶怀背。所以，叶怀就这么被风间诓骗去了鸡脚山，找所谓的朋友，去拿回琴。
　　叶怀跑着去了城西，虽然急冲冲的想往山脚下跑，却意识到，山上虽然有驻扎的军队，但是自己一个人跑上山万一遇到洪水猛兽啥的，拿什么防身啊，而且叶松批给自己的枪还没到手呢，想着想着便从打铁铺里赊了把镰刀，提着镰刀就踏上了去鸡脚山的路。
　　风间为何要让叶怀去鸡脚山，鸡脚山除了山头多，也是军事驻扎演练的地方，树林里到处都是陷阱，就算叶怀是叶松的妹妹，没有得到指令，谁会知道闯入山的小姑娘会不会是间谍呢？叶松啊，你们这样对待我们，我可是很生气的。
　　青宛没了琴，倒是不觉得难过，反而是小绿，看着空了的琴架，实在是想不通自家小姐干嘛拿那把珍贵的琴去换叶怀的性命。倒是青宛摇着羽毛扇子，看着香炉里的青烟寥寥，“一把琴而已，能换一个人的性命，值得。”
　　“可是，就算您不去求风间先生，叶先生也会想法子救叶小姐出来的，您何苦失了琴在这伤心？”
　　“我有很伤心么？”青宛反问小绿，自己一直觉得那把琴是背负在自己身上的魔咒，现在琴没了，倒是有些许的轻松，没了琴，哼出的曲子有些单调，媚眼如丝的看着小心从船舫外走进来。
　　“小姐，不好了！叶小姐去找风间先生讨要您的琴，却被支到了鸡脚山去了！”
　　“鸡脚山？城西那个鸡脚山？”青宛摇扇子的手停住了，心里默认，叶怀确实是能干出这件事的人，鸡脚山，自己记得好像是军事演练的地方吧，听说在那里经常能听到放枪的声音，叶怀去了那里，不会出事吧……
　　“对啊！就是那座山！琴明明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却硬说在鸡脚山朋友那里，叶小姐就去了鸡脚山！”
　　“这个呆子！”青宛起身，将扇子用力的拍在桌上，沉思了一会，立刻让小绿拿了一套便装给自己换上，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放进黑斗篷里，不顾小绿的阻拦就跑出了船舱，小心见青宛这么着急的背影，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叶松没想到，刘司令借病不见人，反而大小文件都送到了叶松这里来，看着源源不断的的文件袋，叶松白了个眼，这个时候好希望郑副官在啊，因为他最爱管闲事了！以至于叶松回到了家已经是凌晨三点，还没下车就看见小兰一直蹲在门内等着自己，看见自己，眼泪都急的流了下来。
　　“大少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她去哪了？！不是说让她在家好好呆着么！又瞎去哪了！”叶松这一声嗓门把小兰吼得一震，吸着鼻涕哽咽道：“小姐……小姐在您出去后没一会就出去了，我见她晚上还没回来就四处去寻找。我起初以为她去了……去了秦湘馆……就去拜托刘少爷帮我，哪知小姐不在，我们就去了秦淮河，哪知那个小丫鬟小绿说，听说小姐去找风间先生时，说去找回青宛小姐为了救小姐的琴而去了鸡脚山，青宛小姐也跟着去了，我和刘少爷便去了城西，在一家铁匠铺打听到小姐中午过后就出了城，现在未归，该怎么办啊！”
　　“鸡脚山……”叶松心里“咯噔”一声，那个地方，自己当然知道是做什么的，风间居然让叶怀去了鸡脚山！是想要害死叶怀么！气的甩手立刻进车让车夫开车去城西，暖阳还是第一次见叶松发火，有些被吓到，低着头不敢吭声。
　　叶松刚到城西，便眼尖的看见刘全左拥右抱的姿势，只是，叶怀身上的血迹如梅花绽放，刺痛了叶松的眼睛。
　　“叶大哥！”刘全在城西口等到的却是互相搀扶的二人，尤其是叶怀，手背上还有无数条血迹，半张脸染上了点点红梅，青宛脸色煞白的靠在叶怀的肩上。
　　“三妹！”叶松握住叶怀的肩膀，见叶怀双眼失神，像是丢了魂那般怎么叫都没反应，注意到了青宛，恶狠狠的一眼杀过来还没等他出手，青宛已经脸色煞白的倒在了地上。


第30章 挡箭
　　“这是怎么回事！”叶松大声呵斥着刘全，刘全委屈巴巴的缩着脖子道：“我哪知道啊，我在山下接到她们就是这个样子了……”
　　“三小姐？”暖阳扶起青宛，这个女人还真是重啊，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摸起来黏糊糊的，试探性的朝着叶怀喊了声，这一声弱弱，倒是立刻喊回了叶怀的魂，如大梦初醒般，走上前去搂住青宛，看着青宛已经昏死过去的脸，不敢出声。
　　“叶怀！你到底在做什么！”叶松已经忍无可忍，看着叶怀一言不发，暖阳识趣的放开手回到叶松的身边，越揉感觉手不对劲，抬起来一看，竟是满手的血液，吓得她失声拽着叶松的衣服。
　　“……”叶松看着暖阳手里的污血，再看看满脸苍白昏死的青宛和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叶怀，死拧着眉毛拽着几人立刻上车去附近的医院。
　　叶怀搓着手腕走出了病房，不安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青宛，对上叶松的眼神，低头。
　　“我等着你的解释。”叶松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大刀架在了叶怀的脖子上，叶怀咽了口口水，深吸了口气，说出的话带着颤音，让叶松听得心里发慌。
　　“我和青宛，遭到了伏击，如果不是她为我挡了一箭，我就死在了鸡脚山。”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在走廊里显得无比刺耳，暖阳看着叶怀偏着的头被长发遮住了表情，但是可以辨出，叶怀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掏出手帕想要擦去，却被叶松握住了手腕，放在了身畔。
　　“这一巴掌，不只是为了爹，我，老二打得你，更是为了为你担心的小兰、刘全，还有那个为了救你把琴送给风间潭的柔弱歌姬青宛！”
　　“大哥打的对，是我的错。”叶怀没有擦去血迹，而是扭回了脸，另一边脸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将叶怀扇得趴在了医院冰冷的墙上。
　　“先生！”暖阳双手握住叶松的胳膊，不让他继续发力给叶怀甩巴掌，看着叶怀踉跄得站起，低着头不说话，刘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叶怀，不只是大吃一惊，也是害怕的站在一边，看着叶松接下来的动作，如果还要打，他绝对会上前去抱住他的手。
　　“这一巴掌，是为了你的冲动幼稚，不重视生命，不重视你自己而打的！”
　　“先生！不能再打了！三小姐只是个女孩子，你这一巴掌会把她打出毛病来的！”暖阳极力维护叶怀，叶松却满腔怒意的看着暖阳那求饶的脸，更是愤怒的一扬胳膊将她甩到了一边，暖阳被用力的摔在地上，手掌拍在了木头椅子上，火辣辣的疼痛从手掌心蔓延到心尖。
　　“还轮不到你说话！”叶松第一次这么生气，尤其是看到叶怀一声不吭的站在面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腕还想要再给她一巴掌时，手却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这一巴掌，你要记着欠着我！”叶松撂下一句狠话，扔下众人大步走出医院，暖阳忍着痛将手绢塞进叶怀的手中，跟在叶松的身后，自己，要寸步不离！
　　“你没事吧……”刘全见叶松消失的背影，长舒一口气走到跟前，撩开叶怀的碎发，想要看看叶怀的伤势，却见叶怀的眼睛噙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落下来，这么委屈的叶怀，还是头一次见。
　　“你……”刘全有些懵了，今天这情形，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叶松发火打叶怀，叶怀落泪，自己今天到底是太倒霉还是太幸运！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是我太自私……”叶怀的眼泪豆大般，落在了地上，无力的蹲下抱着膝盖，不敢哭出声，泪水像是雨水断线，一会便打湿了脸庞。
　　事情，还要回到叶怀踏上鸡脚山的路开始说起……
　　“嗯……这四条路我该怎么办啊？”叶怀这个人，果真是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脑子一热经常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现在她站在鸡脚山下看着四条路，自己是从左往右上山呢，还是从右往左呢？
　　“爬上树去看看！”叶怀这身手，果然是从小野惯了的，轻松爬上一棵大树，顺手摘下水果擦擦往嘴里送，自己这一天天的都没吃啥东西，一路上只想着去找琴，连口水都没有喝，现在反倒是觉得渴了，蹲在枝干上从山脚往山上望去。
　　一望无际的绿林，四座山足足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每一座山上绿油油的，根本看不见哪座山上会住着人，自己又摘了个水果，抱着树思考自己下一步怎么办。
　　仿佛有声音从中间最高的那座山传来，惊起林子里无数的飞鸟，看着一群四散的鸟儿，叶怀知道，自己该去哪个山头了。
　　“哎呀！我的衣服！”叶怀刚走一步，就听见“嘶拉”一声，自己的衣服居然被路边的野蔷薇给勾到了，自己也没注意，硬生生被豁开一条缝，一条布被撕扯下来。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眼见着天都黑了，还是赶紧上山吧！”叶怀也懒得管这些，举起镰刀将挡路的灌木丛随便修了修，日落黄昏，树影婆娑，光线立刻暗了下来，时不时有一声哀鸣，吓得叶怀举起镰刀环顾着四周看看有没有危险。
　　“喵呜！”叶怀眼见着路越来越窄，而脚下的草木也渐渐茂盛高长了起来，这路分明就是自己踩出来的，而不是之前修好的路。叶怀也是不敢放松，这山中听说野兽奇多，猎虎也是很多，自己要是不小心踩到了陷阱，被倒吊在这里一晚上也是够呛的。
　　正当叶怀觉得温度慢慢变低时，头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吓得她赶紧停住脚步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声音的来源地，再听到几声猫叫后确认有野猫站在树杈上朝着自己叫时，她退了退，是的，叶怀怕猫！
　　叶怀小时候被猫吓过，而且是在跟着叶磊青上战场时，被一个人丢在营帐中，她出去找消失的爹和哥哥们，误入一个老林，林子里满是野猫的栖息地，黑夜中，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无数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吓得叶怀哭着喊着跑出了林子，幸好是遇到了巡逻的如风，用枪吓跑了追赶的野猫。
　　“你不会是要吃我的肉吧！我的肉不好吃的呦！没有一点肥肉和瘦肉，全身都是骨头！哎？这么一说我不就是白骨精么？狗吃骨头，猫应该很嫌弃的吧！”叶怀也是让人无语，在这神神叨叨的从一个话题转换到吐槽自己说的话点上，野猫也听不懂人话啊，从树杈上一跃而下，优雅的站在地上。
　　“嗯！”叶怀见这情形吓坏了，后退一大步竟是被藤蔓绊倒，摔了个屁股蹲举起镰刀看着这只黑猫。
　　事情总是发生的那么快，叶怀还没来得及想好墓志铭，这只黑猫就被一只蟒蛇咬住了脖子，撕裂的叫声在这林子里异常的凄惨，刺耳的让叶怀堵住了耳朵，看着面前的突发状况。
　　一只手腕粗细的蛇一直潜伏在草丛中，伺机待发等着黑猫的落地，看准时机，一下子冲上去用毒牙咬进黑猫的脖子里，将毒素摄进去，咬着这只黑猫看着对面那个被吓坏的女人，像是翻了个白眼，咬着猫离开了这里。
　　“刚刚那蛇好像很嫌弃我的样子？话说那么粗的蛇，大概也是有灵性了，不会轻易伤害人的吧……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自己要挂了！”
　　叶怀心有余悸，拿着镰刀接着往密林深处走去，殊不知自己已经慢慢靠近各种陷阱。
　　青宛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刻换了身便装，出了船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辆黄包车，扔下钱让车夫赶紧去城西门，车夫接过钱倒是利落，虽然路上套话，但是青宛带着帽子，将大半张脸都遮住，只能看见一双水唇，让车夫悻悻不再搭讪。
　　“这里。”青宛看见蔷薇花上的刺有叶怀的衣服碎条，而且倒在地上的蔷薇花枝，叶子有些卷起，但是枝干的伤口还新鲜，看来叶怀走的就是这条路，小跑着步子跟上叶怀重新走出来的路。
　　“这里怎么血腥气这么重啊！”叶怀的嗅觉很敏锐，闻到了前方有血腥气，正在犹豫要不要再上前，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林子里漆黑，只听见机关开动的声音，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叶怀包住，还好她有镰刀，倒是可以脱身，却又触碰到了别的机关，几支冷箭从树的高处射了下来，叶怀就算视力好，但是这么昏暗的地方，她只能胡乱躲着试图躲过去，却还是被箭划伤了胳膊，血立刻流了出来。
　　“不好！”叶怀捂着伤口四处逃窜却又触碰到了无处不在的机关，慌乱之中又被杂草所牵绊，直直的摔在地上，心里已经做好了等死的打算，谁知道这一箭会伤到哪里。
　　可是一个重物趴在自己的身上，叶怀被压得往下一磕，只有冷箭钉在树上的声音，而自己的后背，这个温度，好像是人。
　　“你没事吧！”这个声音，是青宛！
　　叶怀转头看见帽子因为快速趴下而掉落的青宛，青宛拧着眉毛看着身下的叶怀，叶怀扶起她站起，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若是不来，你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青宛将手垂下，肩膀后却传来火辣辣的痛，她回头一瞥，自己中箭了！


第31章 滚下山崖
　　“啊！青宛！你中箭了！赶紧蹲下，万一又触发了机关，我这怎么对得起你啊！”叶怀抓着青宛的胳膊拉扯着她蹲下，却又害怕碰到她的伤口，手足无措的抓耳朵挠头，心里是懊恼又后悔，看着青宛的脸色，猜不透。
　　“从你去找风间开始哪一步是对得起我的？”青宛的手指摸到了箭，指尖有些许温热，拽着叶怀的胳膊就往回去的方向走去，不想再在这里耽搁一秒，山路崎岖，况且二人已经算是到了危险地带，如果是被当做奸细抓了起来，就地枪杀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你的伤！”叶怀心心念念的是青宛后背的伤，想要挣脱开她的力气，却发现青宛根本让自己挣脱不开，像是一截铁链，牢牢地绑住了自己。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不是快些下山是最要紧的么！”青宛有些被激怒，语气中带着火药味让叶怀失了声，这么凶的青宛，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起脾气来还真是有几分大哥的感觉，有点害怕。
　　“闭上嘴巴，不要再说了。这林子里还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你再停留万一遇到了豺狼虎豹呢？万一遇到了巡逻的士兵呢？你是准备在还没亮出你叶家三小姐的身份就准备归西么！”
　　“我……”
　　“所以你不要再说话了，听的我头疼。”青宛一改往日的妩媚动人，变得有些冷酷烦躁，叶怀不敢再瞎说，并且青宛还受着伤，自己再烦下去，怕青宛跑了，丢下自己在这个林子里嚎啕大哭。
　　危机四伏，就在二人还没走两步时，一只碧绿色的眼睛出现在树后，随即而来低吼像是野兽的残喘，叶怀和青宛愣在了原地，看着那只眼睛，那明明就是，狼的眼睛。
　　“怎么办……好像是狼啊……”叶怀压低了声音将青宛护在了身后，自己见过狼，但是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遇到倒是第一次，自己手里除了一把镰刀还有青宛这个伤员，自己，能赤手空拳打倒它么……
　　“先稳住，别害怕。”事后想想，青宛独自一人上山找自己，还在遇到了狼之后如此淡定，这是一般歌姬该有的胆量么？青宛的谜团，越来越多。
　　“那我们怎么办啊……”叶怀害怕了，不自觉地后退，可是又害怕踩到什么新的机关，前后为难，看着那只眼睛慢慢靠近。
　　这是一只被猎户射瞎掉一只眼睛的狼，所以十分痛恨人类，但是却又无法精准的知道猎人的陷阱布在了哪里，每每站在安全区看着山顶，试图能看到一个人，然后发泄自己的愤怒，咬死他们。恰巧今晚，遇到了叶怀和青宛。
　　“它越来越近了，怎么办啊……”叶怀的冷汗都从发间流了出来，忽然觉得汗毛立起，浑身难受的像是吃坏了肚子，但是又要强撑着身子来护住青宛。
　　“忍住……”青宛捏着叶怀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另一只手忍着痛摸向腰间的口袋，握住出门带的那件物品，看着那黑色的身影慢慢靠近，随着一声喊叫，独狼忽然加快了速度冲上前来，叶怀吓得腿一软倒在青宛的身上，只听见“砰”的一声，独狼发出一声哀嚎像是坠落的石头，摔在自己的面前。
　　叶怀木讷的回头见青宛举着的枪口还冒着热烟，咽了口口水看了看躺在地上抽搐的独狼，将镰刀横在胸前，慢慢靠近，青宛又精准的给了一枪，独狼彻底咽气，腥臭的狼血在林子里格外熏鼻。
　　“应该死透了。”青宛将枪放下，刚刚抬起胳膊射枪又牵扯了伤口，将伤口又撕裂了大了一些，现在自己后背都能感受到血的崩裂。
　　“你……”叶怀用镰刀戳戳独狼的头，独狼已经没有了反应，一声也发不出，终于是松了口气，转身看着面无表情的青宛，青宛懒得搭理她，拽着她的手腕又继续下山。
　　叶怀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就被荆棘留下伤口，衣服也是被划得破破烂烂，青宛的身影有一点摇晃，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微微弯曲，却始终是一言不发。
　　青宛大意了，她没想到刚刚那两声枪响会引起巡逻人的注意，站在山头的探照灯早就锁定了二人的大概方向，而且还两声枪响，这让他们立刻整顿防备，派了一队伍下山去扫荡。
　　“下山还有一截路要走，我给你简单包扎下伤口吧。”叶怀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青宛的伤口，虽然她的脸冷的像是十二月的冰块，但自己还是硬着头皮拉住她，不顾她的反对将衣服撕下一条。
　　“我伤的是肩后，箭头现在还在我的皮肉里，你想怎么包扎好？与其你撕衣服无从下手，倒不如走快些赶紧下山把我送进医院好一些。”
　　“可是……”
　　“你再不走，我们等会再遇到危险怎么办？”很好的堵住了叶怀的嘴，跟在青宛身后看着她黑色的外套上有几点发亮的地方，那就是血迹，可是青宛她，怎么反差这么大呢！
　　好不容易能看到山下修好的路时，青宛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哪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山上驻扎的军队已经发现了她们，瞧见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躲在树后抬起枪瞄准了视线。
　　“哎呀！蛇！”叶怀和青宛正毫无防备的往山下走时，叶怀却看见前面盘着一条蛇，拉着青宛赶紧后退，却不小心拉着青宛摔倒在地上，青宛虽然有叶怀这个肉垫，但还是撞到了伤口，她还没来得及疼痛，却听见一声枪响，正好射击在右前方的大树上。
　　“不好！是来剿灭我们的！快跑！”青宛这临危不乱的势头还真是有点像自己老哥，一时间让叶怀错把青宛当成自己老哥的错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青宛拉着一顿逃窜，四下逃跑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直接从高坡摔下，一路滚进了大坑里。
　　晚上十一点，小兰靠在后门内都快睡着了，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小心将门打开，把头探出去，连打更的都看不到，悄咪咪把头缩回来关上门，心里泛起了嘀咕。
　　“怎么回事啊，就算是平时放假，小姐一般过了十点就回来了啊，怎么都十一点了，还没回来？到底去哪里野了？唉！”正当小兰郁闷的时候，后门敲起了响声，肯定是小姐回来了，小兰这么想着，没想到门外却站着刘全，立刻失望脸。
　　“嗨呀！小兰你平时见到我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哎，今天这个脸色搞得倒像是我惹了你一样。”刘全是刚刚吃完饭和别人聊完天吹完牛，喊着叶怀出来吃夜宵，喊她吃她最爱的烧烤，可是见小兰这样子，十有八九也是猜到了，叶怀还没回来。
　　“既然她都没回来，那我还是改天再来吧！”刘全这看情况也是知道什么事，准备告辞却被小兰拉住了袖子，“刘少爷，你帮我去找找小姐吧！要是大少爷知道小姐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又要大发脾气！我求求你了！”
　　看着小兰委屈巴巴的模样，刘全倒是一愣，这个小姑娘跟着叶怀多年，却和叶怀没有一点点相像，算了，一顿夜宵而已，叶怀最近也是皮痒痒，还是帮他们叶家省省心吧！带着小兰先去了叶怀最有可能去的地方，秦淮河。
　　哪知道刚刚到秦淮河，青宛的船只根本不在上面，河面上只有一群放荷花灯的少男少女，刘全和小兰又转折去了秦湘馆，小兰遮遮掩掩的样子很是羞涩，因为一波又一波穿着暴露的女子走过去，还有的摸自己，吓得她尖叫躲在刘全的身后。
　　小绿如实回答了之后，说是风间骗叶怀琴放在了鸡脚山，而青宛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就去追赶她，现在未回。
　　刘全和小兰慌了，这两个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琴放在鸡脚山，这是个人都不会信得吧，她叶怀居然敢去鸡脚山！而且青宛这么着急的去找她又是哪一出？刘全容不得细想，拉着小兰又来到了城西，问了好几家还没打烊的店铺，在得知叶怀赊了把镰刀上山后，刘全这会是彻底慌了，叶松也许不会和叶怀说鸡脚山上的事情，但是自己大伯是谁，肯定没事就爱和自己说这些，想培养自己一些军事方面的本领，无奈自己实在是没兴趣，还是对女人更感兴趣一些。
　　“小兰，你现在回家去等着叶大哥回来，我在这里接应她们，万一她们提前回来我们也不至于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了！拜托刘少爷了！”小兰心急如焚，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拽着刘全的手上下摇晃，摇的刘全一蒙，看着小兰迅速跑回去的身影和手背传来的温度，那丫头手好嫩啊。
　　叶怀和青宛滚下山坡后掉进了大坑里，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小伤口都是血痕，而青宛经过这一摔，更是毫无知觉，只能被叶怀搀扶着，走上好路。
　　刘全在这等着想要大声喊叫，叶怀和青宛跌跌撞撞的走下来，他像是看见了希望，跑过去见这二人，这一身伤不知道的以为和野兽战斗去了。


第32章 我救你只是为了自保
　　“叶怀，你别这样！你别哭了行不？”刘全蹲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拿着袖子去蹭叶怀的脸，但是停在了她的鼻子前，她大爷的，这鼻涕都出来了，自己新做的衣服呢，不想拿来给叶怀擦鼻涕，又收了回来。
　　“啊！啊！啊！”叶怀这么不顾形象的哭还真是头一回，小时候被打的爬不起来也没说哭的这般鬼哭狼嚎，刘全心烦意乱的左顾右盼，凌晨的医院还真是够恐怖，小风吹着，这还有个撕心裂肺的嚎叫。
　　“大姐！你哭的这么难听，太平间的鬼魂都被你吓跑了好吧！”刘全试图用大嗓门恐吓叶怀，让她闭上她的嘴巴，哪知叶怀听到这话，满脸丑相，哭的更难看了，还用拳头捶刘全的胸口，边捶边哭喊。
　　“你都嫌弃我了！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啊！！！”
　　刘全无可奈何只好伸出手死死地捂住叶怀的嘴巴，听到没有声音后小咳了两声，叶怀这两拳，还真是到位，再重点自己肺叶都被捶炸了，十分苦恼的看着她脸上哭的红一块白一块的，威胁道：“你再哭的话，青宛小姐都被你吵醒了！你就不能消停会啊！”
　　叶怀心想，你的嗓门好像比我的还大吧？点点头，蹭着墙起身，擦擦脸上的泪水，还好没到医院小兰就被大哥吩咐回了家，要不然这被小兰看见，岂不是要笑话自己一年！看着病房内始终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刘全极为嫌弃的拽着她的胳膊往旁边靠靠。
　　“你就不能去那边洗把脸，你看你满脸鼻涕横流，不知道的以为你哭丧呢！能不能有点形象？能不能有点骨气，为了个女人哭成这怂包样？真是够厉害的！”
　　“懒得跟你争论。”叶怀白了一眼，朝着洗水池走去，临了了还十分担心的盯着病房多看了几眼，在看到刘全的鬼脸后，像是孩子赌气那般走到了水池边，将水龙头打开，双手呈碗状接着冷水，直接往脸上泼去，好让自己冷静一下。
　　哭的满脸热气无法散发，现在又遇到这冷水一冰，叶怀觉得脸上更是烧的难受，胡乱摸着脸靠在一边，看着窗外还能看见一丝月牙的夜晚，这个夜晚，过得真是难忘啊！
　　青宛虽然肩头受伤，但是失血不至于过多，箭头也无毒，就是以后可能会留疤，不好好休息的话，以后会有间歇性的手抖习惯，这对于一个经常练琴的人来说，是个悲伤的事情。
　　刘全这一夜本来是该在烧烤摊无忧无虑的喝啤酒吃肉串，被叶怀这事情搅得像是做贼去了，两个眼圈乌青，满脸疲劳，看着叶怀坐在青宛的床头给她敷毛巾时，真是又羡慕又气愤，忙活了一夜就得到了个谢谢，就将自己赶出了病房，叶怀，算你狠，这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
　　医生说青宛可能会发高烧，还会对药物起反应，希望叶怀能时刻注意，吓得叶怀寸步不离的盯着青宛，就算是盯到双眼干涩想哭，也只是跑去水房洗了把脸，回来继续盯着。
　　在叶松甩手离开之后，暖阳在车里根本不敢说话，手上的疼痛并没有减少，甚至是愈发的火辣，她也不敢发出声音，只好将手垂在身侧，看着一脸阴沉的叶松，不敢开口。
　　到了办公室，叶松在门外站了很久，叹了口气，走到窗前看着夜色，瞥到了一边的暖阳，言语稍加缓和，“茶几右边的抽屉里有消肿清凉的膏药，你拿出来抹一抹。”
　　“先生！你，你都看到了啊……”暖眼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更加是不好意思的用脚尖碾着地，叶松当时气在头上，面对这么不争气的妹妹，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现在静下心来，倒是脑中一片清澈，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我也不是瞎子，有的东西，也能听出来。”叶松倒了杯白开水走到暖阳的面前，拿出那药膏，示意暖阳坐下，暖阳小心翼翼的坐了一小部分，整个人像一只虾子弓在了位子上，看着叶松熟练的取药，将手抬起来。
　　“忍着点，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叶松的手帕浸湿擦干净她的手，再消毒上药，这一系列动作麻利且迅速，看得出来，叶松经常给自己上药，而且他嘴上说着自己下手没轻没重，但是真的很轻，轻到暖阳心里暖暖的。
　　风间既然给自己下绊子，自己可要好好回礼啊！叶松这么想着，满是心思的又准备回家休息一会，不过想到回家还要解释叶怀的破事，算了，自己可没那闲工夫，将就在办公室里睡一觉得了！
　　“这么大的好消息？看来叶怀是真的被那个青宛迷上了啊！”这几日，郑秀妍也是够呛，只能在家避风头，全家哪里不被排挤，还听说连累了自己的姐姐在刘府的地位，越想越生气，每天吃也吃不下去，睡也睡不香，但是却一点都没放过外界的各种消息，尤其是知道叶怀为了找琴被风间骗上鸡脚山的事情，哈哈，叶怀，你也有今天啊！
　　“织田先生怎么样了？明日备下厚礼，我要去看望织田先生。”郑秀妍自然是不肯在叶怀落魄的时候不做到落井下石的，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叶怀啊叶怀，你就和你的小情人，一起掉进我的陷阱里吧！
　　“小绿这个丫头吃里扒外，我看啊，是早就忘了自己是秦湘馆的人，嘴巴严得很，还一口一个小姐，她青宛算是什么小姐？如果不是红姨收留，怕不就是街边的乞丐？现在没准在哪个拐角和家猪一起睡觉呢！”
　　秦湘馆内，红姨半躺在贵妃榻上抽着烟，琉璃乖巧的替红姨捏肩捶腿，其他姑娘也在这随声附和，红姨媚眼迷情的吐出一口气，及其享受的看着这烟，“这么好的东西，果然是织田先生懂得我的喜好啊！上好的烟，可不是一般人能抽得到的。”
　　琉璃闻着这烟味有些刺鼻，但是却让人忍不住不去吮吸，实在是奇怪。还是笑着继续扯话题，“织田先生和红姨这么多年的好搭档，肯定送来的东西啊，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呢！”
　　“对啊！对啊！”
　　红姨听见外面的梆子敲了三声，三更了，这夜晚太热闹了，秦湘馆内灯火亮堂，宛若白昼，自己早就忘了时间，而和这些女儿们聊天，聊到了这位青宛，讥笑道：“没了琴，还能有什么价值？想要找个靠山，靠自己那高冷清艳的皮囊？哼！来了这么久，不挂牌不伺候客人，一天到晚就知道那套狐媚玩意儿，是时候要让她变成一棵真正的摇钱树了！”
　　“听说N市有不少人想要求娶青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求娶？入了这风尘之地，还想要能奢求一片真心么？这乱世，弱者就是所谓的强者垫脚石，青宛她，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而不是绊脚石。”
　　红姨自然是早就想好了青宛这样的性子不能再任由她下去，该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而不是让，织田先生和风间先生生气。
　　一天一夜，青宛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再次醒来还是凌晨，只是月亮隐匿于乌云中，夜色沉沉，有些潮湿闷热的空气压得青宛喘不过来气，渐渐醒来，头有些晕眩，见着的不是自己淡绿的帐帘，而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呼……呼……”青宛扭头见叶怀坐在自己的边上，一只手拖着下巴抵在桌上，另一只手抓着青宛的手腕，两指搭在她的中间，青宛认出，她在探自己的脉象。
　　“你醒了啊！有没有觉得身子不舒服？伤口还疼不疼？我去喊医生来！”叶怀也是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青宛的手腕只是轻轻一动她就惊醒立刻醒来，满脸虽然脸色不好，但是双眼有神，开口问了一堆，还要去找医生来看看，却被青宛拉住了胳膊。
　　“太晚了，我没事，我很好，不用麻烦医生。”
　　“那我给你倒杯水吧，都这么久了，肯定要喝水！”叶怀这般献殷情只是希望日后聊起这件事来能不那么尴尬，哪成想青宛直接掀开被子要下床，吓得叶怀捂住她的腿，不让她动弹。
　　“我要上厕所。”
　　“啊……那我扶你去！”
　　“我是肩膀受伤，不是高位截肢。”青宛的手轻轻推开叶怀，自己披了件外套就拉门出去，叶怀不放心，端着水杯跟在青宛的身后，生怕她摔倒了或者晕倒了，而这杯水，自然是给从厕所出来的她及时补充水分。
　　青宛出了厕所，见叶怀蹲在门外，双眼亮晶晶的捧着水杯，轻轻一笑喝光水，又扶着墙回了房间靠在床上，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又看着不敢坐着的叶怀，心里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不用担心，我去救你，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保命？而已？”叶怀抬起头，眼神惊愕又有些伤心，青宛去救自己的理由当然不会是什么喜欢自己啊，不想让自己受伤啊这些矫情的话，但是这句话一出来，还是伤到了叶怀的心。
　　“是啊，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答你对我做的一切罢了。”
　　“报答？那我宁愿你是报复。”叶怀捏着水杯看着面容清寡的青宛，如果真的是报复，那也能在青宛的心头留下难忘的一个形象，而不是现在，在她看来，自己就是个无所事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熊孩子，为了好玩而撩拨她，自己，真的不是这样的……


第33章 我偷偷在意着你
　　“叶小姐，有些事情，我看多了自然也就是一笑而过，我没有想过要和你发展成为什么关系，亦或者对你有意思。你怕是忘了，我只是个风尘女子，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交集，说的难听些，我们这些人不过就是你们这些权贵之人日常的消遣罢了，你再这么和我纠缠下去，不止你我会陷入危险，连你的家人都会牵扯其中。”
　　“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养尊处优的小姐，我是一个卖唱的戏子，本来那夜之后就不该再有任何交集，也许，”青宛看着低头不说话的叶怀，手里的杯子被她捏的也不能变形，但是因为用力指关节都变得青白，“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叶怀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这句话也算是一个了断，将二人之间的关系斩断，撇个一清二白，落得一身无奈。
　　“以后，叶小姐还是不要来秦淮河了。”青宛说完便又躺回了被窝里，轻轻闭上眼，将头转向另一边，不想看到叶怀的表情，即使她知道，叶怀真的有点伤心。
　　“我……我知道了……对不起……以后，”叶怀站起身，手垂在身边，脑袋有些发晕，眼睛发酸，觉得喉咙像是有人掐着自己那般，僵硬的走出房间。“不会再给你带来困扰了。”
　　一堵墙，将二人隔开。青宛只是看的太清，叶怀只是看的不清，这二人，注定不会在一起。
　　叶怀走出医院，手里还捏着玻璃杯，看着凄凉的夜色，猛地抬手将杯子扔在地上，碎溅的玻璃碎片一地都是，甚至有的小碎片反弹扎上了叶怀的手背，一条血痕出现，看着手背慢慢变红，叶怀咬咬牙，跑出了医院。
　　青宛出了院，每日便是躺在船舫里休息，虽然康复的很快，但是抬起胳膊牵起伤口还是会感受到疼痛，每次痛过便又接着坐在化妆镜前发呆，手里摸着一枚大洋，双目失神的看向一个方向，一坐便是一整天。
　　“小姐，今天我们看书么？”小兰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看书，尤其是小姐天天作妖，不是去坐牢，就是爬上山，自己平时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但是自从小姐前些日子凌晨从医院走回家后，每日就喜欢睡觉，就算是不睡觉，也是把眼睛闭着躺在床上，问她也不说话，只会“嗯，嗯，”个不停，小兰也无可奈何。
　　“三妹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天天都在睡觉，平日里她不是最喜欢在暑假和刘全出去闹腾的么？怎么现在在家呆着？真是太反常了！”叶柏擦着一只口琴，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坐在对面喝咖啡的叶松，叶松才懒得解释。
　　“先生，这是刚刚送来的文件。”暖阳现在做的就是送文件，再没事泡杯咖啡啥的，这样的日子，平静又惬意，让暖阳看着喝咖啡的叶松，心里无比舒适。
　　“郑家真是打不死的，这才消停几天又开始作死了。”叶松翻开文件大致看了一眼，果然啊，只要自家出了点小事，郑家便蠢蠢欲动，想方设法抱上各种对自己有利的大腿，真是可笑啊，不过么，跳梁小丑，也没啥看头。
　　“真不愧是寄生物，只要能找到宿主，烧成灰都还能复活，佩服！”叶柏将口琴擦好放进盒子里，轻轻盖上，叶松放下文件拍拍这盒子问道：“这乐器是有什么魔力，能把你迷成这样？”
　　“那我还想问军事有什么着迷的，你每天研究这些，咱就不能爱好和平么？”
　　“你个商人，不懂我！”
　　“你个军师，也不懂我！”
　　暖阳看着拌嘴的兄弟两个，没收住笑出了声，打断了争吵声，有些难为情的低头看着地面。
　　“我听说N市那个财主，老赖蛇要娶媳妇了。”
　　“娶哪门子媳妇？他今年都60了，还有十几房姨太太，最大的才25，他也不怕身子吃不消！”
　　“非也！非也！有钱人的快乐我们是想象不到滴！这个老赖蛇不就是为了贪图享乐么，你看他巴结你不成便和郑家蛇鼠一窝，真是物以类聚，畜生以窝分。到时候又是宴请一堆达官贵人来给他充场面，真是虚伪啊！”
　　“所以你是已经知道了老赖蛇要娶的是谁了？”叶松问着，虽然自己也知道老赖蛇只爱风尘女子，虽然人磕碜了些，但是多少入了火坑的女人想要脱离那个地方，也就为了自由而当一只金丝雀。
　　“整个N市谁现在不馋那位？你知道的，只是想从我的嘴中说出来罢了。”叶柏看穿一切的眼神瞥向对面的叶松，叶松露出讥笑，看了看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郑副官，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和红姨说过了，娶那个青宛做妾，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老赖蛇赖老板恭恭敬敬的站在郑副官面前拱手，一脸谄媚，政副官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郑秀妍放下茶杯。
　　“我只是想让某人痛苦罢了，你做足了阵仗，要让全N市的人都知道你要娶秦淮河的歌姬青宛为妾，然后每个几日再寻个借口将青宛休了送回秦湘馆去。”
　　“好的！好的！”
　　“叶怀啊，叶怀，我就不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出嫁做妾也无动于衷，就算真的被叶松阻止了，一个青宛算什么东西，自己要的，可是整个叶家！”郑秀妍的脸像一副阴暗的油画，嘴角的笑容阴冷无比，看着面前还站着的赖老板，抬了抬下巴让他先下去。
　　青宛依旧是烹茶，看着氤氲而生的水汽，风间杯中的樱花慢慢绽放，看着青宛这副表情，倒是真的看不出来任何东西。笑着道：“青宛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啊，能嫁到那么好的人家。”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风间先生。”青宛将茶壶放下，优雅的坐在风间的对面，风间呵呵一笑，放下茶杯，“没想到你来到这里，还学会了说笑。”
　　“三年期限已到，我们还不能离开么？”青宛不理会风间的调侃，指尖击着茶杯，风间喜欢笑，虽然那笑容里一丝暖意也没有。
　　“还没摸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你当然不能离开。怎么？和叶小姐吵架了？还是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不关她的事情，她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青宛听到这件事就非常生气，风间整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叶怀送命，叶松的势力在N市，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没什么，只是好玩而已。”风间一口茶也没有喝，来这里只是来看看青宛得知自己要被卖掉之后的心情，很遗憾，自己并没有看到什么让自己惊喜的事情，挥手再见。
　　“这个男人，比叶松还要难以捉摸！”青宛继续坐在桌前发呆，看着小绿拿着刚刚买回来的鲜花，红的鲜艳，却在自己的眼中没有任何色彩。叹了口气撩起帘子走出船，站在船外看着秦淮河上来来回回的人群。
　　“小姐？”小绿手中的红花和一身蓝衣的青宛显得格格不入，青宛正在发呆之余，却看见远处一棵大杨树后躲着一个穿白衣的姑娘，白衣姑娘像是察觉到了青宛的视线，立刻躲藏起来。
　　“那不是叶三小姐么？她怎么在那里啊！”小绿自然是一眼认出那位是苦苦纠缠的叶怀，笑着观察青宛的脸色，有些冰冷，不解的问道：“小姐，您不是还蛮喜欢叶小姐的么？要不要请她进来坐坐？”
　　“你几时看出我喜欢她了？”
　　“你每天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她的那枚大洋，你还说你不喜欢她？嗯？”
　　“看着而已，并不代表我喜欢她。不用管她，回船内吧。”青宛乏了，尤其是看见岸上的人们或多或少投来的视线，更多的就是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一件观赏品。
　　“可是看这天，好像快要下雨了哎，叶小姐如果一直在外面站着，恐怕会淋雨吧？”
　　“她淋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进去。”青宛的眼神就像是一阵风，不曾在秦淮河上留下一丝痕迹，小绿见状，也只好乖乖进船。
　　才过了十分钟，秦淮河河面已经泛起了涟漪，一阵风吹起，将她的船帘吹开半个角，青宛看了一眼，船外果然下起了大雨，路上的人打着伞的悠闲漫步，没带伞的慌忙逃窜，叶怀她……
　　“小姐，叶小姐还在外面哎！”小绿走到帘子处就是想替青宛看看叶怀还在不在，确认了她的身影后激动的大喊大叫，青宛稍抬眉梢，沉默了一会。“你拿把伞给她，让她回去吧。”
　　“是！”小绿蹲下捡起靠在一边的油纸伞，掀开帘子准备出门时，青宛的声音又传来，“让她回去熬点姜汤，祛风寒。”
　　“嗯嗯！”小绿笑着撑伞让岸边的船夫载自己过河，叶怀已经浑身湿透，蹲在杨树下看着脚下被风吹落下的杨树叶，见一双鞋子出现，有些欣喜的抬头，却见来人是小绿，笑容瞬间消失。
　　“叶小姐，我们小姐让你打着伞赶紧回去吧，这雨来的突然，又这么大，你要是感冒了可不好。”小绿将伞递到她的面前，叶怀叹了口气接过伞站起来，看着小绿轻盈的脚步，撑起伞痴痴地看着秦淮河。
　　“哦！对了！”小绿走了两步停住脚步，回眸一笑神秘兮兮道：“小姐让你回家喝点姜汤，可不要感冒了哦！”
　　叶怀看着小绿的身影，还有那条让自己失魂的秦淮河，青宛，你还真是让我难以放下啊。


第34章 你的东西，我还给你
　　“小姐，她走了！”小绿回到船上之后一直躲在船内看叶怀的动静，见她在岸边打着伞站了一会，低着头转身离开，小绿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倒像是她的情郎跑了，青宛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小姐，你干嘛不和她说你要被逼着嫁给赖皮蛇的事情啊？叶小姐的脾气，肯定能动用人脉把你这件事摆平的！”
　　“我自己的事情，劳烦别人做什么。而且我是我，她是她，这辈子还是不要有交集比较好。”青宛还是摸着那枚大洋发起了呆，是啊，叶怀那个性子要是知道自己被嫁给赖老板做妾，肯定是拼死了也要救自己，现在看来，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不！也许，她只是无能为力罢了。这么想着，青宛觉得有点困，又躺回了被窝里，不想再说话。
　　叶怀在家沉睡这几天，确实没人在她耳边嚼舌头根，而且叶松也明令禁止任何人在叶怀的面前提起这件事，叶怀只当青宛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秦淮河绝世歌姬。
　　自己觉得睡的够久的了，想着出门散散步，却不知不觉散步到了秦淮河，河边的人匆匆而过，河面上停搁着青宛的船舫，她想必，在船内吧。一想到青宛之前说的那些话，算了，自己何苦再来给她造成困扰，还是乖乖回去，当自己的三小姐吧。
　　话这么想着，但是叶怀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心思，反而是靠着杨树开始发呆，这一靠便就是半天，直到风间下了车进了船舫，叶怀有些疑惑，都说织田亲近女色，这个风间就像一个和尚，为什么是他来找青宛？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青宛为何会将琴给风间做人情，而风间居然肯卖这个人情，自己和风间接触不多，但是光从几个照面便可以得出这个人阴险狡诈，是个难对付的人，这个青宛，和风间有关系么？
　　叶怀看着风间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在接着伞回家的路上依旧在想这件事，想着要不要和大哥说下，让他派人查清楚风间和青宛之间的关系，这么想着，叶怀路过集市，见一群人围在墙角正在欺负一个小姑娘，好打抱不平的叶怀拿着伞就冲到他们面前。
　　“你们在这做什么！”叶怀一声呵斥引来那些小混混的注意力，这才看清，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暖阳，满脸泥巴蹲在地上，无助的看着叶怀。
　　“你是谁？我们欺负这个小乞丐管你屁事？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一起揍！哎呦！哎呦！”话音还没落，为首嚣张的小混混就被叶怀飞起一脚揣进土坑里，捂着胸口哀嚎。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家三少爷叶怀！还有不怕死的可以上来试试！”叶怀举着伞一脸黑的慢慢靠近，暖阳被她强拉着拽到自己的身后，那群小混混看着不好惹的叶怀，而且叶家，在N市，和叶家扯上关系，那都是在找死。
　　“你怎么会在这？”叶怀看着满脸脏兮兮的暖阳，这还是大哥的保镖，我看这两位出去只有被人打的份吧，还要自己出手，还是礼貌的拉着暖阳往家里走去，谁料暖阳十分抗拒，满脸难为情的站在一边，叶怀知道了。
　　“你，以前经常被他们欺负？”叶怀是知道暖阳之前当乞丐的，小兰告诉自己时外加暖阳第一次来家里那个样子，除了乞丐还有谁会有那个打扮，连难民都没那么邋遢。“还有，你虽然比较迷你，但我看过你的身体，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年长吧？”
　　“三小姐，对不起……我……”暖阳翕动着嘴唇，眨巴着眼睛看着地上，声音低沉无力，“我确实比你痴长几岁，我之前当乞丐时，无依无靠，经常被那些小混混欺负，抢我的食物，推我进泥坑，今天我出来办事，刚好被他们看见，就……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求求你！我求求您！不要和先生说！”
　　“我……”叶怀看着暖阳投来的水汪汪大眼睛，算了，只是一个没有心眼的乞丐罢了，就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举着伞示意暖阳跟自己回去。
　　这几天，叶怀虽然无聊的在家睡觉，暖阳也是可以躲避自己的目光，叶松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暖阳的背景呢？只要有线索，天下没有得不到的情报，所以叶怀就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装傻充愣中。
　　小兰终于打听到青宛今晚又将在秦淮河弹奏琵琶，那自己可要偷摸溜出去啊，这么想着，叶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哪怕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觉得心满意足，倒不是说着自己痴情，自己只是不想这么难过罢了。
　　“可是，大少爷是不会让你出去的呀！”小兰歪着头将梨子削好递给叶怀，叶怀咬了一口，水润多汁，溅了自己一手，实在不行就偷偷溜出去呗，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正这么想着，叶松从屋外走进来，见小兰和叶怀这个样子肯定是又想着做坏事，不过想到明天的事情，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今晚你可以出去，无论多晚，只要明天能回来就行。”
　　“啊！真的啊！”叶怀喜出望外，咬在嘴里的梨子喷出几口水来，差点喷在叶松的脸上，叶松扯起嘴角，后退一步道：“是啊，明天下午有个晚宴，别忘了参加。”说罢便离开了房间，叶怀还在这欢天喜地，小兰当然是知道内情，想笑却苦涩。
　　青宛再度弹奏，秦淮河边早就站满了人，密不透风的人群硬生生将这条路给堵得不能动弹，叶怀早就占好了最佳位置准备好好欣赏青宛，虽然她并不知道青宛为何今晚还要唱曲。可是天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人群里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八卦来。
　　“嗨！你听说了么！这个青宛今晚是最后一晚挂清牌呢！”
　　“这谁不知道啊！明天不就是她嫁入老赖蛇那蛇窝么！啧啧，这么个大美人，真是糟蹋了！老赖蛇那满脸癞子的样子，咦！好鲜花都被扔进粪坑了！”
　　“可不是么！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真是夭寿哦！”
　　“咱们穷人哪里知道他们富人的乐趣啊！好好享受这位的最后一夜吧！”
　　叶怀听着这几个人的话有些疑惑，什么，青宛要嫁给赖皮蛇？这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怎么都不知道？看着秦淮河上的船舫和四处的男人，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明天下午有个晚宴，别忘了参加。”叶松说完这句话满眼玩味的表情在叶怀的脑中浮出，瞪大了双眼看着平静的河面。让自己必须参加的晚宴……青宛最后一次登台……明天嫁给老赖蛇……青宛……
　　叶怀推开人群往空处走去，来到一处不怎么人多的地方，直接一跃而下跳进了水里，绕到青宛船舫的后面，爬上了船，怒气冲冲的掀开帘帐走了进来，小绿正在为青宛插上一朵银白色的绢花，见到叶怀满身湿透的站在面前，戳戳青宛的肩膀。
　　青宛早就从镜子里看见了叶怀的身影，拍拍小绿的手示意她先下去，捻起口脂在唇间抿了抿，殷红的唇像一颗饱满的樱桃，映着镜中的女人绝美。
　　“你既然来了，省得我去找你了。”青宛起身，手上的珍珠手链磕到了桌角，叶怀苦笑了一声，看着青宛那温婉的脸，多美的一张脸，说出多薄情的话。
　　“难道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
　　“当然。”青宛扭着腰慢慢靠近，腰搭在桌边，高跟鞋在叶怀的心尖踩着不一样的心痛，将右手举起放在她的面前，伸开手掌，里面竟是一枚被红线系着的大洋，这是，叶怀买下青宛那一夜的大洋。
　　也许，从一开始，这段感情就是不可能的。由钱开始，由钱结束。
　　“这是你的东西，我还给你。”青宛将钱扔在叶怀的掌心，叶怀只觉得这枚大洋像是有千金重，竟让自己的手无法承受得住这重量，五味陈杂的看着掌心，有些心酸。
　　“青宛明天便要嫁人，这样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而这件物品这么贵重，叶小姐还是好好收着吧。”青宛笑的那么从容不迫，就像是，和叶怀发生的一切都是泡沫，叶怀心如刀割，看着这枚大洋，捏的死死，将手垂在身下，看着青宛那无所谓的神色，捏紧了手。
　　“小姐，赖老板要来了！”小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这是提醒青宛，也是提醒叶怀，叶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犯恶心，那个赖老板应该改姓癞！这样的青宛，嫁给那样的人做十几房姨太太，自己怎么忍心！
　　而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已经习惯于曲意逢迎，这让叶怀不由得怒火中烧，看着青宛无聊的挑起指尖，等着叶怀听话的离开。
　　还没等青宛下逐客令，叶怀那带着霸道强制性的吻让她措不及防。叶怀甩落了茶壶、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绿在帘外吓了一跳，可又不敢掀开帘子进去。
　　虽抗拒着，却是难以压制。
　　“嘶！”叶怀吻得忘情却感受到舌尖传来的刺痛，一股子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睁开眼睛看着青宛的双眼，默然的后退，不顾嘴角的血丝，看着青宛花了的胭脂。
　　“原是我的不对。”叶怀松开青宛，青宛却直接甩手给了她一巴掌，不轻不重，打在脸上，却像是用刀刺穿了她的心。
　　叶怀擦着嘴角离开船舫，看了小绿一眼，小绿满脸惊愕，指了指身后的小船，示意叶怀坐船离开，她却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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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梦中都是你
　　叶怀刚刚爬上岸边，浑身湿透的坐在歇脚的青石板上，水有点凉，但是不及自己的心凉，尤其是刚刚青宛的一系列举动，看着河面上摇曳着的莲花灯，七夕快要到了啊！
　　叶怀抹了把脸，走进人群里，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眼光，但是随着一声悦耳的琵琶，众人的视线全部转移聚焦到船舫上，谁还管叶怀怎么样？
　　她转身远离，男人的欢呼和女人的嬉笑，以及秦淮河上传来的曲目，《琵琶行》。
　　也许红衣的她曾经也是掷花一笑求千金的长安美女，可还是成为了褪去颜色的莽妇。
　　“三小姐……”小兰没想到叶怀回来的这么早，自己正在院子里浇花，听到后门推开的声音，直起身子看见叶怀浑身湿透的走进来，扔下水瓢走过去扶住她，叶怀却像是行尸走肉，丝毫没有反应。
　　“小兰，我想泡澡。”叶怀走进了浴室，也不脱衣服，整个人就躺在了浴缸里，闭上眼睛。小兰不敢多问，放好热水便关门走了出去，看这样子，小姐应该知道青宛的事情了吧，唉，小姐，你对谁上心不好，偏对她上了心。
　　“戏子唱完了戏，终究都要落幕的。”叶松坐在桌前翻看着书，站在一边的暖阳似懂非懂，她知道，叶松说的是叶怀和青宛，可是他看起来，倒有些别的想法。
　　“你说，如果成全一个人让她受到伤害却让她成长了，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啊？先生问我的么？”暖阳傻愣愣的问道，这里就你们两个人，不是问你，难道还在问空气么？暖阳“嗯”了好一会，开口。“吃点亏学点人情世故没什么不好的吧，况且世人谁不喜欢美丽的事物，三小姐自然是把持不住，被迷惑是情理之中的。”
　　“我有说怀儿么？”叶松笑着合上书，看着桌前那张全家福，叶怀梳着一个高马尾站在三个男人的前面，脸上写满了傲娇与轻蔑，这种样子，和自己印象中的母亲还真是像啊，没有女人照顾的家庭，终究是走向一种畸形。
　　“是暖阳过度揣测了。”
　　“我这有件事交代你去办，明天，可是好戏不断呢。”
　　青宛在秦淮河的最后一曲，惹得人们欢呼雀跃，拿着花往秦淮河上扔去，河面瞬间被鲜花覆盖，芳香四溢。竹帘后的那个女人，弹完便起身离开，没有说任何字，就像是当初，一阵风似的来，一阵风似的走，毫无踪迹。
　　入夜，青宛看着梳妆台上的大红珍珠绢花和红色的真丝苏绣旗袍，是自己没穿过的颜色，也是自己没见过的布料，稀罕是稀罕，却不招人喜欢。
　　“小姐，休息么？”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青宛挥挥手，小绿走了出去，关好帘子，青宛看着摇曳的烛火随着船舱让自己的影子像一个魔鬼，没有人形的魔鬼，只好剥下别人的皮，披在自己的身上装作人那般生活。
　　这个船舱里，哪里都有叶怀的影子。叶怀和自己初次见面的场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那么桀骜不驯的拽下自己的抓周礼信誓旦旦说要包自己的一夜，还有她被自己调戏的神魂颠倒瘫在床上的样子，还有她那一夜在天台满眼柔情的看着自己，和自己肌肤贴亲……
　　“我怎么想到那件事了！真是不害臊！”青宛回过神来，自己怎么想的却是那一夜的样子，不过又躺在被窝里想着，如果没有那个偶然，自己和她，会不会深入发展……
　　青宛带着复杂的思绪沉入梦境，想要梦到叶怀，和她道歉，和她说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梦见。
　　这唯一的机会都不给她解释，青宛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想着，躺在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梦见了芦花飘荡的河湾，樱花被风吹散的春夜，以及，和叶怀在一起，散发着栀子花香味的梦。
　　叶怀坐在阳台想要看月亮，才想起来今天三十，连月亮的边都看不见，就这么看着黑夜出了神，不知不觉中，又闻到了墙角上放着的栀子花香味，栀子花，好像青宛啊。
　　日思夜想，也许这就是所谓思念的最高境界吧。叶怀这么想着，入了梦乡，梦里，青宛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明艳动人，嘴角的娇媚和指尖缠绵的情丝，叶怀醉了。
　　这一切在外人看来不过是老赖蛇又想尝点新鲜的女人，为他那干枯的生命添一些活力，郑家的指使，风间的默认，红姨的阴谋，让这场婚礼看起来诡异阴森，在岸边看热闹的觉得这不像是正常的婚礼，有几分阴婚的架势。看到最后，才知道真正的阴，在叶怀这里。
　　叶松还在客厅看报纸，叶柏照例是对着一堆乐器擦擦捣鼓，暖阳乖巧的坐在一边修剪花枝，顺带看看咖啡煮好了没有，三人这么惬意的时光倒真是少见，直到叶怀从房间里走出来，三人的视线立刻被吸引，看着她从二楼走到面前。
　　“三小姐，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穿男装了？”暖阳拿着一只红色的玫瑰走到叶怀的身边，看着叶怀这一身男性打扮，中山装，还扣着一个黑色的软帽，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三妹这是不打算当女人，要当男人了啊！”叶柏收回目光继续擦拭着乐器，半是打趣着，叶松看着叶怀不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旁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不削皮就这么啃起来，自然是知道叶怀先要做什么，三妹啊，三妹，你永远都是最胡闹的一个。
　　“什么时候去？”叶怀不想说话，想了一夜做的最终决定那便是去参加青宛的婚礼，虽然新郎官不是我，可我还是要微笑着去祝福……个屁！
　　“过会吧，现在这会子新娘子估计都没出秦湘馆，倒不如再等会。”
　　“嗯。”叶怀安静的靠在沙发上吃苹果，今晚，绝对的好戏登场。
　　来看热闹的人多不胜数，而赖皮蛇因为每年上缴的税款多之又多，养活了无数士兵，自然是能请到不少的达官贵人，其中便包括叶松和风间先生，这么隆重的客人，可是脸上有光，牌面！
　　叶怀刚进了赖家就和叶松分手，自己则是熟门熟路的左弯右拐，来到了那个从偏门抬进来的青宛新房。房间刚好在水榭的边上，岸上种满了大红的牡丹花，叶怀看了看四周，直接推门而入，吓得正在倒茶的小绿一跳，见一个男人冲进来想要大声呼叫，却见叶怀摘下帽子，小绿大喜。
　　“叶小姐！你怎么！”
　　叶怀示意她不要出声，关上房门走进来，见早就揭了盖头站在窗前发呆的青宛也是一脸惊愕，这个叶怀，到底要做什么！
　　“跟我走！我不想你嫁给老赖蛇！”
　　“我是红尘中人，本来身家性命就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我今日和你逃了，明日又该怎么办？”
　　“明日的事情明日再想办法，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他么？难道你就真的趋于命运，沦为别人的傀儡么！你是人！是有思想有自由的人！哪怕你身在青楼，我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你！”
　　青宛看着面前激动告白的叶怀，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位昨天还鲁莽来追问自己的大小姐，今日便要来带自己私奔，叶怀，你真的有这么喜欢我么……
　　“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一声不吭的？吓傻了啊！还是被毒哑了？”叶怀在这咋咋呼呼半天，青宛一句话都没说，就知道瞪个眼睛看着自己，怕不是直接原地变傻，想要伸手去感受下青宛的脖子，却被青宛用力的抱住。
　　小绿非常识相的将帘子放下，自己打开门走出去望风，偷笑着走远了。两位小姐可终于是互透心声，可算是让我吃了口糖，甜死了！
　　“你……你这是默认了？”叶怀不敢确信，尤其是青宛紧紧抱着自己，就像是，看见了久违的故人，如同藤蔓缠着树枝，为了依附，也是为了诉说这来日的爱恋。
　　“你可要知道，你今日抢走了我，以后可就在N市真的名声大噪了！”
　　“我叶怀本就是让N市人放在口中，忌惮三分的人物，就算是抢了别人的老婆，我也照样不要脸的出门大笑三声！”叶怀看着怀中那个笑中带泪的女子，竟是温柔无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那般温柔的目光像是春日里的阳光，催的那枝头的桃花缓缓绽放。
　　许是枯寂很久，这枝已经枯死甚至是埋藏于泥土里的枝丫终于是被雨水冲刷出，冒出了新生的绿芽。
　　“你若如此，我定不会辜负你一番深情！”青宛一把扯下头上的红色珠花抛在地上，握着叶怀的双手，那般渴望的眼神，叶怀拥抱着她坠入那软塌的被窝中。
　　红帘香气，落日余晖，这般暧昧又美妙的时刻，和她倒在那大红被褥里。
　　青宛的腰肢又细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念叶怀还是忧郁于被迫嫁给老赖蛇，但是这么细的腰，足足是勾引起无数人的目光与欲望，尤其是，叶怀压抑已久的情欲。
　　青宛像一把火，点燃了叶怀心底的七情六欲。
　　扯得变形的衣服落在床榻下，帷幔遮住这放肆盛大的春景盎然，她像清晨待放的花朵，吸饱了露珠，睁开眼，看清楚这春日里唯一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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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粉碎了郑家的第一个梦
　　前厅，却在上演着独属于叶松的大戏，郑则成，你既然这么想要出来，那我就让你彻底断了这条路！动我叶家的人，不断你一条胳膊怎么能让我舒心。
　　推杯换盏中，老赖蛇自然是来者不拒，不自觉已经喝得半醉，脸上满是红色，眼睛也开始迷迷糊糊的，直愣愣的傻笑看着手中的酒杯，郑秀妍见已经这番，而宴会上却迟迟不见叶怀，难道叶怀真的去后院抢亲了？
　　郑秀妍还没想完，就见小厮急急匆匆的跑来，拽着老赖蛇的袖子，试图将他摇清醒，老赖蛇却迷迷糊糊的瞎哼哼，小厮见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叶柏见状，笑着将杯子用力的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宴席上的人瞬间安静看着他。
　　“你说，发生了什么？”叶松握着酒杯十分悠闲，看着小厮满脸窘迫，这样的话哪能大庭广众的说出来啊，所以就支支吾吾的，而且郑秀妍见状，站起身想要往后院跑去，却被叶松挥手让侍卫拦住她的去向。
　　“你说！”叶松冷眼一瞥，吓得小厮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叶先生问自己话，谁敢不说话啊，但是，看看老赖蛇，这样的事情说出来，自己都觉得羞愧。看着叶松的眼神，小厮支支吾吾道：“青宛小姐……青宛小姐被……被……”
　　“噗嗤”一声，叶柏将桌上碗里的凉水泼向老赖蛇的脸，老赖蛇立刻抖着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堂下人都看着自己，摸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吧，我们听着呢。”叶柏弯起嘴角坐在叶松的身边，兄弟两笑着看着老赖蛇，老赖蛇还云里雾里的，小厮咽了口口水，道：“青宛小姐被叶三小姐带走了……”
　　“什么！”老赖蛇一惊，刚想要发火却见叶松和叶柏的眼神，瞬间蔫了，叶松在这，自己哪能对叶怀怎么样，只好求助得看着郑家父女，郑秀妍不敢相信这兄妹三人是做戏给大家看的，帮着叶怀救走了青宛！
　　“嗨呀！赖老板啊，这难得娶一位如花美眷，居然被小妹给带走了，真是胡闹！在你的大婚之上闹出这样的笑话，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不介意就好，二弟啊，赖老板怎么说也和你打过交道，咱家小妹这么不懂事，你也不说两句来安慰安慰赖老板？”
　　“大哥啊，我哪是可以和赖老板合作的人啊，我就一个卖琴的，赖老板可是咱们N市的粮商大户啊，我们可不敢比。”
　　“粮商大户……”叶松和叶柏一唱一和的像是说相声那般，唱的赖老板脸上一片黑一片白的，郑秀妍还一头雾水，这二人为何在这里挖苦别人，很有意思么？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但是有人拦着自己真的无可奈何。
　　“三妹脾气不好，万一放把火把赖老板的后院给烧了呢！我们家穷的一碗饭四个人分，可要好好看看啊！”叶松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老赖蛇腿部发软摔在地上，然后只见叶松从外招来一百多个侍卫，将大家团团围住，抬抬下巴，一堆人冲进后院，开始熟门熟路的搜索。
　　“糟了！叶松居然打的是这个算头！这回死定了！”郑秀妍见叶松那轻蔑的笑容，回想刚刚的对话，粮商，糟了！
　　“叶松！”郑秀妍情急之下居然喊出了叶松的名字，惹来全场人的震惊，还有本人的笑脸，歪着头看着被人阻拦住不得近身的郑秀妍。
　　“郑二小姐想必是身体不适，就好好在这休息吧。”
　　郑秀妍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叶松的背影消失在墙角，这个叶松，居然用这招来欲盖弥彰，好狠的计策！叶松，果然不能小瞧你！
　　这一招看似是叶怀为了抢夺心爱的女人抢婚，给老赖蛇带了绿帽子，但是实则叶松是卖给叶怀一个人情，将郑家的后援一举端了。
　　之前叶松让如风将刘司令的人引到了郑家，给了郑则成一击，不足以致命的一击，却是重创，而自己不得不顾着那些和郑家同流合污的人，选择妥协，想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断了他们的后援，而他们的后援之一，便就是老赖蛇的粮库。
　　倒卖粮食，低价买高价卖出，将运送到前线的粮食换成那些糙米，甚至是不能吃的粟米，然后将粮食卖给了不知名的人，这样的人，轻则重则可都是叛国罪啊~
　　叶松这一招，真狠啊！刘司令本来还在家和刘全玩飞行棋，守卫却突然跑进来说了这件事，在得知前因后果后，刘司令看着叶松喝茶的样子，这个叶松啊，看来是不准备在忍了啊，居然这么狠的要连锅端了。
　　“这……”刘司令知道打仗最忌讳的就是粮食，而郑家自己虽然看着不爽，但是这样的话，牵连的人众多，自己真的能压住他们么……
　　“司令，只是一个粮商而已，您不必这么苦恼。而且没了他，还会有下一个粮商，可是有了他，N市迟早会失守的！到时候我们退去哪里？东北么？”叶松见刘司令这么犹豫自然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要下定决心，便是往心痛上戳！
　　“绝对不可以！”刘司令听到东北就怒了，东北那一战，是自己这辈子的痛，无法掩盖的痛！就算一辈子胜仗也无法弥补的一场败仗！瞪着眼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赖蛇，扫了一眼大堂上的人。
　　有叶松、叶柏，也有郑则成、郑秀妍，指着老赖蛇，严辞令色，“拖下去，枪决！抄家！”
　　“是！”
　　“我冤枉啊！我冤枉啊！郑副官！郑副官！救救我啊！救救我啊！”随着越来越远的求救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枪响，郑秀妍吓得一震，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墙，看着叶松渐渐产生了后怕。
　　叶松拿住了自家的把柄，这是在下马威，他知道我们在底下做的事，也知道怎么做，就能轻而易举的灭了我们！
　　“司令，”叶松听到枪声，终于是满意的弯起了嘴角，“英明。”
　　“将他的尸首悬挂在菜市场门口一年，让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看看，这就是私自动了歪心思的下场！”刘司令说完这句话狠狠的剜了一眼郑家父女，回了房间。刘全见状，忙跟过去，但是停留在叶松的身边小声问道：“干得不错啊！叶小三呢？”
　　“正在颠鸾倒凤。”
　　“……”刘全满脸嫌弃，你一脸正经的说着自家妹妹的私事真的好么？
　　叶松笑着走到郑家父女面前，擦了擦手将手帕扔到他们面前，“这回是只解决掉一个老赖蛇，下次不知道是地下鼠还是独眼狼，不过不论是什么，既然你们先开了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家兄弟昂首挺胸的离开这里，留下郑家父女心有余悸的跪在地上，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叶家兄弟的背影。
　　“妍儿，我们还是别斗了……”
　　“我不管！既然叶松也放了狠话，自然是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我是不会退缩的，我一定要和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绝对不会！”
　　叶怀和青宛云雨了一番过后，看着红色帐帘上的穗流苏，叶怀的手指轻轻挠着青宛的细腰，问道：“还是我在上面比较好。”
　　“不害臊，我让着你的！”青宛起身，一缕弯发垂在肩头，一丝风流两眼明，两处情欲三处暖，脸上因为叶怀的努力而红然一片。
　　“好了，穿衣服，我带你离开这里。”叶怀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见青宛的胳膊从后背环抱住自己的腰肢，亲昵的将脸贴在她的后背，红唇在白净的脊背留下一吻。
　　“乖啦，还在这像小猫咪发情一样。我可打不过那么多的家丁，穿好衣服，我带你回去。”
　　“回哪里去？”青宛慢慢站起，将身子紧紧地贴着叶怀的后背，叶怀感受到青宛，这个青宛啊，怎么这么缠人？转过身看着偷笑的青宛，叶怀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腰，无奈的看着她。
　　“回属于我两的地方。不要闹啦，我总不能抱着光着的你跑出去吧，那得多惹人看，你这么美妙的身材只有我能够看！”说完紧紧一勒，青宛嬉笑着伏在叶怀的胸前。
　　这位叶小姐抱着穿着被单的秦淮河歌姬走出门，小绿蹲在地上摘花玩，见二人姿势怪异的走出来，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羞红着脸跟在后面，直接踹开后门，将她塞进早就安排好的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大哥帮自己，自己也不过是给大哥找个由头罢了，既然默许，那就是代表同意自己和青宛在一起，先风流快活几日再说！想到这，叶怀看着怀里那个从被子冒出头来的小野猫，嬉笑着将手伸进被子里……
　　接下来的时光也许是叶怀开心又满足，但是她并不知道，远离N市的她们，早就在郑秀妍的陷阱中原地踏步，无处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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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哄你开心真容易
　　“这事情才算告一段落，郑家不一锅端了，以后只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叶柏和叶松二人回到办公室，叶柏这一天天的，明明是个卖琴的却要掺和这么多政治上的破事情，实在是有点心烦，歪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大哥。
　　“我何尝不知。”叶松将眼镜摘下放在大腿上，这一天天的，就不能好好上班、吃饭、睡觉么？
　　“先生、二少爷，请用茶。”暖阳现在越来越熟练，早就麻利的泡好了浓茶端上来给二位提提神，叶柏倒是笑着接过去，叶松的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举起手捏了捏鼻梁，示意暖阳将茶放在桌上，自己并不是那么想喝。
　　“三妹那边……”
　　“我派了人跟着在，而且她最近不会回来，和她那相好去过暑假去了，咱两就在这整理这烂摊子吧！”
　　“哎！非也！非也！”叶柏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就要离去，挥着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是你收拾烂摊子，不是咱两。拜拜！”
　　“……”叶松看着叶柏快速的溜出办公室，这个二弟，永远只知道让自己在这操劳烦神，自己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摊上这弟弟妹妹！看着关上的门，又死气沉沉的靠在沙发上，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先生，要不您好好休息吧？”暖阳见叶松这么累，自己每天跟在他身后除了端茶就是磨咖啡，相比而言，自己更像是一个保姆，而不是保镖。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今晚有事情要忙。”叶松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让暖阳先下去，自己今晚并不想喝茶或者喝咖啡，也不想有人打扰，但是也不去办公桌前办公，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茶杯的热气。暖阳不敢多问，乖巧的走了下去。
　　很久，叶松看着笔在本子上写出的密码，若有所思道：“他要来了啊……”
　　“这是哪？！”青宛迷迷糊糊中早就睡着了，车里颠簸但是靠在叶怀的怀里十分安稳，不自觉的就熟睡了过去，这些日子过得迷糊，每天也是睡不好，现在倒是窝在她的怀里睡的熟，等到车不再颠簸，却发现外面的风景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色，尤其是屋外的建筑，明显是不同于N市的风格。
　　“带你来过暑假啊，怎么着？还要我抱你下去啊，不换上你的衣服？”叶怀一直撑着下巴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青宛躺在自己的怀里，自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下半身都有点发麻，但还是一动不动，看着青宛睡的那么深沉，边笑边看着她。
　　“过暑假？咱两不是回N市么？怎么在这里呆着？”青宛这是一觉睡的智商下线了，大姐，你们可不是来度假的，是私奔好的吧！当然她还不知道N市发生的事情，而是非常懵然的看着这四周，抱着被子还在思考问题被强制性的抱下了车。
　　“这里是远离N市的小镇，都是我叶家的范围，这栋房子也是好久没人住了，以前每年放假，我们都喜欢来这里度假，舒服。”
　　“这里一片都是？”青宛虽然看的不太清，但是放眼望去这绿树葱葱的场地，这说是高尔夫场都小了吧！叶家的家产到底是多大……青宛张着嘴巴看着叶怀满脸的不在意，“你家看起来那么抠，没想到这么富有啊！”
　　“啊！大概是因为，这是我娘的娘家吧……你也知道，我外公家是清朝大官的，所以有点地很正常吧，我家拿来盖房子很OK啊！”
　　“哦？”青宛的手腕挽住叶怀的脖子任由她抱着自己走进屋，这屋子的装饰简约大方，倒是真有点叶家人统一的品味，尤其是叶怀抱着自己摔倒在沙发上，揉了揉肩膀和手腕，有些哭笑道：“没想到你还重了。”
　　“怎么？你是嫌弃我了？”青宛伸出一双长腿翘在沙发边上，抛了个媚眼，让叶怀瞬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看着这个大美女，歪着头伏在沙发上露出轻薄的笑容。
　　“你啊，还真是个妖精！怎么？想要色诱我啊？我可是很吃这一套的哦！”
　　“那你来啊！”青宛还没说完就被叶怀拉进怀里，看着叶怀微微低头，嘴角挂着贪婪又涩情的笑容，慢慢低下身子，被子滑落到胸上，细细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像极了初绽放的栀子花。
　　“大姐……我呼吸不上来了……你是要捂死我么？”
　　“把你捂死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嗯？”青宛捏着叶怀的脸按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叶怀满脸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再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夜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晚，再看看含笑亲吻青宛手指的叶怀。
　　“入夜了。”
　　“良宵苦短，你的洞房花烛夜，我便替别人享受了。”
　　一夜醒来，青宛只觉得浑身酸软，被窝里总觉得凉飕飕的，翻身看见正在玩自己头发的叶怀，打了个呵欠，躲进她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说了句，“早啊”。
　　“早啊，睡的怎么样？”
　　“睡的好沉，我昨晚是否累的打呼了？”
　　“有点，还说梦话，还在磨牙，还企图梦游要骑在我的身上。”
　　“你在瞎扯吧。”
　　“对啊，我还没睡醒，自然是在瞎扯。”叶怀轻笑一声，将青宛抱紧，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话说，那把琴……”下午，阳光隐匿于白云后，层层白云中透出几孔，二人踩着嫩的绿草在前院散步，叶怀心心念念的便是青宛那把琴，那把看起来对青宛十分重要的琴，但是青宛却毫不在乎，那把琴，真的对她不重要么？
　　“那把琴，对于我来说，也许只是像是身外之物，更像是过去。丢了过去，也是好的。”
　　“过去？”
　　“对啊，我以琴在秦淮河有了名气，谁知道我是否真的喜欢琵琶呢？琵琶声虽让别人欣喜，对于我来说，不过就是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所以，我并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叶怀提高了音量吓了青宛一跳，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伸出手将被风吹起的一缕垂发捋到耳后，“你干嘛这么在乎啊？又不是真的值几个钱，你要是喜欢，你二哥店里没有你喜欢的琴么？”
　　“不是啊！就！就！虽然不值很多钱，但好歹是古董啊！我二哥最喜欢古董了，我就想拿来献给他做人情么，你说是吧？”
　　“对哦！好像你之前来我这里就是为了拿琴给你二哥的吧？那我没法子了，现在琴在风间先生那里，也许你去拜托你大哥还有点法子吧。”
　　“我肯定是要拿回来的。”叶怀心里暗自下了决定，因为她总觉得那把琴对于青宛来说很重要，青宛虽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对于自己来说，那也算是青宛唯一比较珍惜的东西吧，风间潭那个东西，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哦，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叶怀神秘兮兮的让青宛闭眼睛，然后蒙住她的双眼往林子深处走去，还神秘兮兮的嘱咐青宛不要偷看，青宛笑着反问，“你不会是要把我推进池塘里吧？”
　　“我哪舍得把你推进池子里啊！不准睁开眼睛啊，我有惊喜要给你。”
　　叶怀所谓的惊喜，确实让青宛惊喜到了，当然这个惊喜是惊吓和哭笑不得的喜，因为叶怀送的是一池子五颜六色的花，关键还不是莲花这种水生植物，而是玫瑰。
　　“我说啊，你可以申请奇迹奖项了，你居然把玫瑰种在了水里！”青宛呆愣愣的看着满池子里的各色玫瑰，蹲下捞起一束玫瑰却见这只是玫瑰，连根茎都没有，看着手中那一团殷红，青宛举起手让叶怀给自己解释这是个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么？就是纯粹的想给你看看水生的玫瑰花啊。”
　　“啊？”青宛看着这满池塘的五彩玫瑰花，不用想了，这么财大气粗的想法还真是叶怀能想出来的，有些哭笑不得的站起来将玫瑰花塞进叶怀的手里，“这个惊喜真的让我好惊喜啊！”
　　“嗯？可是你的表情看不出惊喜啊？”
　　“因为我惊喜过度就是面无表情，这表示我现在开心疯了，想要跳进去和这些玫瑰花洗个澡。”叶怀用心良苦，也许这看起来比较蠢笨的法子却让青宛不知道该怎么笑，只好拉着叶怀在这玩起了玫瑰水。
　　夜里，叶怀拿出不知道堆了几年的烟花，人家点火都是用蜡烛，这位倒好，举着火把说要给青宛点个不足手掌大的烟花，果然，叶怀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青宛能怎么办呢，宠着啊！
　　看着漫天五颜六色的烟花，青宛想起，自己好像很多年没看到烟花，更是没看到这么多得烟花，而那个举着火把在前面跑来跑去的女孩子，笑靥如花。
　　叶怀看着拿着烟花笑的温柔的青宛，也笑的更加开心。
　　“哄她开心，可真是容易。”二人心里这么想着，殊不知是因为看见你开心了，我才开心。


第38章 误入小村落
　　二人在这里呆着也是够无聊的，无非就是打情骂俏，叶怀早就忘了还有暑假作业这回事，大不了上学前一天恶补或者拿一本来抄抄呗！就因为无聊，二人自己找乐子，自己都不知道到哪个地方去了。
　　二人说无聊也是无聊，居然在远处的河流中找到了一座闲置已久的画舫，叶怀倒是先发现了挂在画舫边上的皮艇，这是用来临时逃生用的小皮艇！
　　“嘿！要不滑皮艇出去玩？”叶怀生性狂野，这么好玩的肯定要去找乐子啊，青宛有些犹豫，因为这几天天气并不是很好，倒有种要刮台风的架势，但是不容得她多加思考就被叶怀拉上了皮艇。
　　叶怀解开了牵引的绳索，在河水的冲击下，皮艇很快就消失了。
　　叶怀仰躺在皮艇上，清风徐徐，甚是惬意。看了看坐在一边的青宛将手伸进水里划水，侧卧着身子看着她，哈哈笑了两声，“你喜欢玩水？”
　　“嗯，以前在水边生活过一段时间，觉得水这种东西，能够抚平我的心。”
　　“你是水乡民？嗯？你难得愿意吐露一些关于你的过往，不过也稀奇。”
　　这样悠闲又悠悠荡荡的速度，青宛躺在叶怀的怀里，二人就这么睡着了，完全没注意到这条河已经慢慢汇入大的河流，往凶处游去。
　　二人是被一声撞击给吵醒了，叶怀揉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已经阴沉，乌云密布，时不时有一条闪电在云间翻滚，溅出的水花都漫进了皮艇里，叶怀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拍醒青宛。
　　“按我们现在这个速度顺水下行，要不了多久就进长江了。”青宛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得出了定论，蹲下取出皮艇中的船桨，递到她的手上。“来划船吧，三小姐！”
　　“呃……”叶怀哭丧着一张脸，长江啊！别说她们现在所在的小艇了，就算换做青宛的那艘大画舫，一个不慎都要被水流拍碎。真要飘到长江里去，她们还能有命活下来？
　　青宛似看懂了她的眼神，轻叹了一口气，“一会我们尽量想办法靠岸，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了。”
　　“我总是这么莽撞行事，这要是出点事，我该怎么对得起你啊！”
　　“你啊，有时间在这发牢骚，赶紧划船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吧！有了命你再和我说这些！”
　　叶怀点了点头，一蹲下就使足了力气划水。可就她们这两只纤弱的小浆，再配合着生疏的划水技术，哪里能够跟这奔涌水流相较？很快就给冲到了长江之中。
　　连日的雨水，让长江中的巨浪翻滚。她们所在的小皮艇就是江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风险。甚至好几次，皮艇都差点被浪花整个儿打翻过来。
　　两人紧紧地扒着皮艇上的手环，骨节都崩得发白，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击来一道狂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彻底的黑透。今夜无星，丝丝的凉风吹在人身上，有种冷浸的感觉。叶怀抓着皮艇上的手环瑟瑟发抖，此时早已失去了先前的肆意与轻松，面色更是苍白如纸。
　　风浪稍歇，青宛猛然抓了过来。她的手是凉的，彻骨的凉，没有任何的温度。
　　“你救我那么多命，我理当报答！”青宛的唇色亦是毫无血色，只是她的力气极大，抓在她的手腕上极紧。
　　然后，她放开了叶怀，盘坐在皮艇中间，一把！狠狠地撕开了衣摆，然后将衣摆撕成好几条，再绞捆成绳，一头捆在皮艇上，另一边则捆在叶怀的手上。
　　她捆得小心，也相当结实。“若皮艇倾翻，你只要拽着这个手腕，或许能保住一命。”青宛看着面前的人淡然一笑，她也不知道这样能算报了多少恩情，可此时她却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两人虽然紧紧抓着皮艇的把手，但精力总有用尽的时候，很快，两人就靠在皮艇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夜色深深，叶怀只觉得喘不过气，压抑得人心慌，猛然睁开眼睛。她还是在那艘飘荡着的皮艇之中，只是天上的云狠狠地压下来，似乎触手可及。皮艇之下的江水激荡着，似乎有种越来越猛烈的倾向，却又像是在压抑着，等会儿一朝爆发！
　　叶怀面色苍白地拍醒了身边迷糊着的青宛，等她见到这翻景象，本就雪白的脸颊带着股青色。
　　“台风！台风要来了！”
　　四周一望，竟意外地发现这小艇不知何时，距离岸边已经不远。便立即伸手拆了先前捆在叶怀手腕上的布绳。
　　“走，我们游到岸上去！”
　　叶怀听到青宛干脆利落的声音，发颤着声音说道，“我护着你！”可不等她解释，背心被人狠狠一撞，整个人跌入到了水里。
　　……
　　再次清醒过来，叶怀以为自己要死了，她是被暴雨打醒的。豆大的雨点儿狠狠地拍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接着就看到躺在边上的青宛。再望望四周，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小皮艇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刻她们已经到了岸上，距离江边还有好一段距离，姑且算是安全的。
　　记忆里，她被青宛推下了水，然后她本能地挣扎着，就算是会游泳，也架不住这忽然的一下子推进水，然后有一个人，从她的后腰处搂着她，带着她向着某个方向游去。她不知道灌下了多少水，但好在，她们都还活着。
　　拍醒了青宛，“先找个地方避雨。”青宛领着她，挑了一间看起来结实的屋子，敲门，无人应答。
　　她就在附近找了一块木片，将里面的门捎刁开，进了屋。
　　叶怀惊叹地跟着她进了屋子，然后她又看着青宛似熟门熟路地找到厨房，翻出几块半干的番薯。烧水，洗净，下锅，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
　　“哎呀……你这……你这熟门熟路的样子让我有点汗颜啊！你就算是以前在水乡长大，我看你这手指，也不像是做粗活的人啊！”叶怀张大了嘴，在她的印象里，那些名姬同她这样的小姐除了身份之外，其实并无多大的区别。但看伺候青宛的那几个侍从就不比她家里的佣人少。就这样的一个人，开锁烧灶做饭，竟然也能如此地得心应手。
　　“小时候做多了，也就会了。”青宛说着，将水桶递了过来，“再去打点水来，我刚刚看到灶台上还有点姜，虽然已经风干了，但是熬熬应该还能出点姜味，驱驱寒。”
　　叶怀应了一声，拿着水桶走出门。她方才是见过青宛从那个杆子里打出水得。依葫芦画瓢，用力摇了好几下杆子，却没有半点作用！
　　叶怀不由得有些泄气，盯着面前的打水器发愣，回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青宛就能打出干净的井水，而她却不行呢？自己好歹也是在军营呆了很久的人啊！不应该啊！
　　再摇了几下，估计用力太大，里面的圆盘子被她整个儿翘了出来。还是在厨房里见外头久久没有动静，跟出来瞧瞧的青宛看到后，将她支到了厨房里添材。
　　叶怀这前脚刚进厨房，青宛后脚就拎着水桶进来了。抿了抿唇，自己这种上过战场为国立过功的人，现在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但好在青宛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围在灶台边上将衣裳烤干，然后喝了寡淡的姜汤和干硬得咬不动的红薯干煮水……虽然实在难下口，但好在有胜于无吧。
　　这屋子里大概是久无人居住，房间里的被褥上生着几朵木耳似的玩意，显然是没法睡的。稻草也大多生了霉，两人只能相互依靠着，偎在灶台前迷糊了一会儿。
　　“青宛？”
　　“嗯？怎么了？”
　　“你的过去，到底有多少秘密？”
　　“呵呵。”青宛看着靠在一边的叶怀闭着眼睛，有些劳神，“怎么，三小姐觉得自己这个上阵杀敌的人连个水井都征服不了的觉得难为情了啊？”
　　“对啊，我本来该护着你的，怎么现在轮到你护着我？而且皮艇是我的主意，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还怎么对得起你？”
　　“你哪里对不起我啊，我这不是救了你么，只要活着，就不要提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事情啊！还好温度不低，要不然肯定要感冒了！”青宛说完便搂着叶怀往墙角靠了靠，叶怀睁开眼睛看着青宛有些脏乱的头发垂在肩头，伸出手臂搂住她。
　　“没想到第一个和我出生入死的异姓人，是你。”
　　“那我很荣幸。”
　　雨过天晴，青宛又拎着竹篮子，到打井水的地方将篮子清洗干净，说是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等会好填填肚子。
　　叶怀应着，不由得对青宛生出了些好奇。
　　她之前到底有过怎么样的经历？在秦淮河时，她是众人追捧的名姬，一手琵琶引得无数人重金求她一曲。到了这无人的屋子里，她又如熟练的农妇，总能寻找出一线生机。


第39章 村妇二人
　　倒是要感谢这夏日，不至于二人睡一觉就发热啥的，也喝了寡淡的姜汤，好歹可以抵御一些风寒，但是叶怀看着青宛在井边洗脸，因为穿着旗袍，蹲下来得样子还有些吃力，而且经过昨天的遭遇，青宛的蓝色旗袍都裂开了更大的缝，皱得像是一片草纸贴在身上，还有青宛乱糟糟的头发和有些灰色的脸，青宛和自己在一起还真的没有啥光鲜亮丽的时候。
　　“你在那边愣着干嘛啊？过来洗把脸，然后去四处找找有什么吃的没。”青宛倒是一点没看出来紧张和担忧，反而很客气的招呼叶怀过去洗脸，叶怀笑着走过去，接过青宛手里的水桶，将手伸进去乘起水往脸上擦擦，这么凉的井水还真是让人一大早不太适用。
　　“这个村子你来过么？感觉荒凉了很久。”青宛和叶怀顺着小路找找有什么树林或者池塘，看看可不可以凭着运气找到点吃的喝的，叶怀拽着一朵野花咬在嘴里，打量着四周，摇摇头。
　　“这里我并没有来过，不过看这个房屋样子和土地，我们应该是被水冲到了N市边境去了。”
　　“你还懂得这么多？”
　　“我也不是那么不学无术的好吧！倒是你，这么熟门熟路的样子还真像个村妇。”
　　“你现在这模样也很像啊！”
　　二人说说笑笑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温度缓缓上升，走了几步便开始渗出了汗珠，走到一处池塘，叶怀看着岸边被刮断的树枝，挑挑拣拣拿了一根，拔光叶子和其余的遮挡物，裤子也不卷起来，直接跳进了水里，青宛拉住她的胳膊想问她要做什么。
　　“叉鱼啊！我看这池塘里有不少鱼活蹦乱跳的，我这不是想要给你整一条么！”
　　“你会么你？”面对青宛的疑惑，叶怀这犟脾气上来了，专注的盯着水面，在这站了很久，青宛只能四处找找野草，实在不行搞点野菜汤喝也行啊，却见叶怀像是捉猹的少年，一叉子下去居然叉到了两条不小的草鱼，炫耀似的朝着青宛索取鼓励。
　　“没想到啊，还有两把刷子哦！”青宛看着被甩上岸边还在垂死挣扎的鱼，走过去用叶子捆住鱼，叶怀坐在岸边拧干裤子上的水，那是洋洋得意，“别小看我啊，我可是吃过树皮草根的人啊！这点小鱼不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那你有能耐抓点野禽来。”青宛指着树丛中窜动的动静，叶怀就爱在青宛面前表现，举起树杈悄咪咪的走到树丛面前，一叉子下去没叉到野禽，一条蛇忽然蹿出来吓得叶怀拔腿就跑，那速度赶得上电车了。
　　“一条小水蛇看把你吓得。”青宛掐着腰无情开始嘲讽，叶怀的脸微微发红，这不是没有防备么，忽然溜出来一条蛇，自己肯定是吓了一跳啊，又重新举起树杈想要找找有没有别的东西给青宛拿去炖了。
　　“太阳好大啊！我说你还在等野禽啊，都在这坐了快两个小时了，除了野菜就是鱼，要不先回去烤点鱼，熬点鱼汤，要不然我真的怕你体力不支在这倒下，我可怎么背得动你啊！”
　　“就两条小鱼怎么吃得饱啊！我不行，我要在这呆着给你抓两只大的回来！”
　　“你再不走我就走了啊，我看你万一不记得回去的路给迷路了我看你咋整。”
　　“那行！那行！吃完了下午我再来碰碰运气。”叶怀屁颠屁颠的跟在青宛的身后，从青宛的手中接过那两条鱼，果然啊，这鱼看着挺大，怎么觉得肉那么少呢，真的够自己和青宛吃么？而且什么调料都没有，自己和青宛真的能吃的下去么？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啊？怎么？是觉得不够你吃的么？”青宛看着叶怀有点不开心的样子，还以为叶怀是千金大小姐所以对这些食物不太能够吃得下去，但是一想，叶怀可是和自己吹过在军营呆了很多年的人，这点东西应该不在话下吧。
　　“不是啦，我是觉得这些东西够我们吃么？”叶怀提起这两条鱼，然后指着她手里的野菜，绿油油的，实在是很诡异的菜，青宛真的可以吃得下去么？
　　“这点啊，你放心好啦，我吃得惯这些的。别想了，先回去做点吃的，有体力咱们再想想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吧。”
　　二人一路上东一句西一句的，完全没注意到草丛中有好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哇！这鱼汤闻着好香啊！啧！一点味道都没有！”青宛熟练的给鱼开膛破肚，将腥气的内脏掏出来扔在土坑里，用石头倒刮鱼鳞，这么麻利的动作一看就是以前经常做这些的啊，但是自己看过青宛的手，纤细柔嫩，好似柔夷，这个女人，身上好多谜团啊。
　　“没有调料，只有鱼汤自己的味道，你将就着喝些吧，实在不行这里还有野菜，你吃不？”青宛喝了口鱼汤，确实不好喝，有种喝加了白开水的牛奶味道，而且喝进了肚子里，打了个嗝，一嘴都是腥气。
　　“别！别！你这野菜看起来绿的太不健康了，我怕我吃一口就上西天了。”叶怀那是连忙拒绝，但是敌不过早就咕噜噜的肚子，还是硬着头皮在那硬灌鱼汤，喝到反胃，嚼着没有味道的鱼肉，难以下咽，可终究是咀嚼了很久才像是咽针。
　　“有点力气了，咱们要不然就顺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一直走吧，总会找到回去的路。”
　　“你身上有打火石或者之类的东西么，万一走到了晚上，这乌漆嘛黑的哪里看得见啊？再或者拿个防身的武器，好害怕半路跑出一条狼来。”青宛想了想，看了看房子的四周，除了土墙，老鼠窝都没有，可别像上次那样碰到狼，自己可没有枪。
　　“其实……”叶怀扯了扯衣服，指着不远处的河水，“我们沿着河流往上游走不就行了么？”
　　“对哦！”
　　……
　　事实证明吃饱了也是没有力气走路，尤其是烈日炎炎，叶怀和青宛走着走着就胃里犯恶心，时不时的停下来休息一会，叶怀倒是还好，流汗快，没一会吃下去的鱼汤都已经消化了，而青宛就没那么幸运，肚子一直不舒服，走了一会便觉得腹中如刀绞一般，汗珠十有八九都是疼出来的。
　　“肚子疼别忍着啊，你到后面方便一下再出来。要不然你在这荒山野岭晕倒了，我也没法救你啊！不会是刚刚食物中毒了吧……”走了很久青宛实在是撑不住了，差点摔倒，还好叶怀抱住了她，在得知青宛的不适之后，推着她去树丛后面方便一下，还非常贴心的给她摘叶子。
　　“这……”青宛看了看这恶劣的环境，自己哪里有心情如厕啊，可是肚子实在是痛的受不了，接过叶怀递过来的几片大叶子，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又走了几步，就这样反反复复，和叶怀拉开了很大的距离，这才有些放心的蹲下。
　　叶怀无聊的只好到处走来走去，站在高处往下眺望，透过树林，看向山下，一阵风吹过，还颇有股心情舒畅的感觉，精于练枪的叶怀眼尖的看见之前和青宛待过的小房子外好像有人站在那，距离太远看的不真切，叶怀找了棵树枝遮挡住自己的上半身，眯起眼睛往那看了看，后背忽然就起了冷汗。
　　那个地方，居然真的还有人！而且，他们是闻到了鱼汤的气味才寻到那里的么？叶怀只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多呆，想起来小时候大哥为了让自己不要乱跑编的话骗自己。
　　“可不能去N市最北边的地方啊，那些村落都在闹瘟疫，已经全村封闭，没有粮食吃的他们甚至开始吃人，你要是出去了肯定会被抓去绑在烤架上给烤熟了！”
　　“二哥，真的么？”每每听到这里，叶怀总是害怕的躲进叶柏的怀里，揪着叶柏的袖子想求得真实性，可是叶柏也是非常认真的点头，“是啊，三妹，那个地方可是被称为小地狱，人啊，一旦丧失了人性，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啊！”
　　“青宛呢！”叶怀的回忆只到了这里，才想起来青宛已经蹲了很久，往她之前走去的方向望去，哪里还有青宛的影子，拨开树丛往里走去，不敢大声喊叫的她走了很久拨开树丛，见青宛卷起衣服正蹲在一棵树后面，见叶怀突然出现，大声叫着让她不要靠近。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叶怀背过身子，自己这盯着别人如厕确实很奇怪，给足她时间整理好，然后快些离开这里，这个地方现在觉得有一些邪乎。
　　“我好多了，咱们走吧。”青宛红着脸拉着叶怀的手就往前面走去，生怕叶怀往后看，自己本来在野外方便就很尴尬了，现在还有个人看着自己，自己恨不得一路滚下山去。
　　“这个村子有点诡异，咱们还是早点离开吧。”叶怀走之前还特意再回头看了看那件土房子，人好像已经不见了，但是屋子的烟囱却冒出了缕缕青烟，这好像更让人觉得可怕吧！
　　“好！”青宛牵着叶怀的手，二人加快了脚步，叶怀却时不时的回头望一眼，一旦开始了想法，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愿只是自己的错觉，而不是验证自己的想法。
　　“悬崖！”青宛扯住了叶怀的手，叶怀这一路想心思，一路快步走，丝毫没有看见脚下的路，差点就滑了下去，从悬崖上摔落，掉进汹涌的河流中。


第40章 小地狱村
　　“吓死我了！”叶怀看着脚下溜下去的碎石子，拍了拍胸口往后退退，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七八个拿着农具的，额，看似是农民但是毛发已经遮盖住了半张脸，而且衣服破破烂烂的人。
　　“果然，被人盯上了。”叶怀将青宛往身后拉了拉，警惕的看着这些人，也不能往后走走，很快镇定了下来，朝着他们问道，“你们到底是谁！跟着我们做什么？”
　　“……”
　　对面的人也不说话，准确来说，是一直盯着叶怀，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让叶怀不理解，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来这里啊，他们怎么一直盯着自己啊！
　　“你们是聋哑人？！”叶怀搂着青宛想往一边靠靠，却见这些人已经举起了农具，吓得叶怀横起手护住青宛，一张大网直接从天而降，将二人罩得严严实实，不劳烦她们走，直接被拖着离开了悬崖。
　　“你们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抓我们！你们说话啊！”叶怀和青宛被捆绑着挂在农具上，由着人抬着走，不管叶怀如何说话，如何喊叫，这些人就像是雕像一样，没有任何回应，这让叶怀心里越发的害怕，看了看同被捆住的青宛。
　　“你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
　　青宛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好点点头，看着她们又从刚刚上山的路下了山，回到了那栋土房子前，天色渐晚，夕阳落山，满天云霞随着晚风逐渐被黑夜所替代。
　　“哎呦！”叶怀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这痛的她破口大骂起来，可是这些人面无表情的将她们扔在了地上，围成一个圈看着前方，叶怀甩开面前的碎发，看见从土屋子里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头发花白，岣嵝着腰，杵着一根拐杖，步履蹒跚的走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男女女，看见叶怀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那般，恨不得上来撕咬。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我好像没见过你们吧！”叶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脚被捆得很紧，一挣脱便觉得手腕摩擦的一阵火热，翻着身子看着这个老人的拐杖落在自己的面前，惊起一片灰尘，迷着她的眼睛。
　　“你是叶家的人！”老头子用拐杖挑起叶怀上衣领子那里的徽章，这个徽章，叶家人不允许摘下，叶怀虽然经过暴雨的冲刷和河水的漂流，只要衣服没坏，这个徽章就不可能会掉，叶怀偏着脸仰视老头子的下巴，不说话。
　　“想来，你就是叶松的家人吧？没想到啊，十多年了，还能让我们见到叶家的人！给我把她绑到高台上去！”老头子的棍子指着西边的方向，那几个大汗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抬起叶怀就往西边走去，老头子无视叶怀的喊叫，看着地上的青宛，冷哼一声。
　　“这肯定也是叶家的人，也给我绑上去！”
　　叶怀和青宛见到一个两米高的石头台子，台子中间立着三根柱子，柱子上斑驳不堪，还散发着怪味，叶怀靠近才发现，这台子下竟然都是陈旧的鲜血，还有几根白骨，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台下的人。
　　“既然是叶家的人，可要用最高的礼仪来招待她们二位！”老头子笑着用拐杖敲敲石头台子，又有几个人抱着一大捆干柴走上来，整齐的摆放在二人的脚下，这宛如十字架的捆绑手法，叶怀呆住了。
　　火把点起，照亮了台下那群人的脸，狰狞，狠毒的笑容像是沾了血的狼，阴毒的眼神看得叶怀浑身不舒服，尤其是那些所谓的聋哑人，端来很多坛子，这气味，不好，是石油！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你应该要问你叶家对我们村子做了什么！只是因为一场瘟疫便屠了村！让我们在这片地狱自生自灭！”
　　“屠村？瘟疫？地狱……”叶怀嘀咕着这几个关键字，睁大了双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青宛先叫出来，说出来的内容让所有人一愣。
　　“这并不是叶家的错，是日本人在这里拿你们做了化学实验！屠村也是不得已的决定！”
　　“你说什么？化学实验？我……我怎么不知道？”叶怀偏着头看着眼中映着火光的青宛，实验？难道大哥说的都是真的么？
　　“你说什么？化学实验？那也是和这些狗官商量好了才做的实验！要不然日本人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拿我们做实验！”
　　“我并不清楚，只是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当年这里瘟疫四起，医生没有办法，日本人假借治病的借口，其实是对村里人做着各种化学实验，来达到他们的研究。”
　　“所以，你是说秦湘馆，是日本人的？”叶怀这句话重点抓的很微妙，秦湘馆如果是日本人的，那么青宛的身份，就更耐人寻味。
　　“秦湘馆的馆主红姨，本名织田秀子，是织田君的姑姑，也是生化实验的三号领导，我之前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不听管教，就被，就被……”青宛低下了头，咬了咬唇，声音变得极低，哽咽着张口，“就被当做实验对象，做了化学实验。”
　　“你……你说什么？生化实验？你？”叶怀震惊了，一时间知道的东西太多，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整理思绪，看着青宛低下的头像是有两颗热泪滚下，又看了看站在台下那些面无表情的人，这些人，都是惨遭日本人化学实验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么……
　　“你们只是想要把这份多年的悲哀发泄在我们身上罢了，即使是知道了真相，这样的仇恨和怨，怎么会随着时间而消失？”叶怀看着站在台下的老头子，大哥说得对，人性就是这样，好比郑秀妍，哪怕是自己不曾招惹她，可是她为了所谓的七情六欲，就会去残害她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泄愤，杀戮。
　　“时间的推移，便是死亡的那瞬间，直到这个村子所有知情的人全部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我们会因为不甘和痛苦而死亡，可是你闯了进来，我们抓到了那一点点泄恨的方法，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老头子脸上的神情很奇怪，明明是恨到扭曲的面孔，双眼却沉静的像是一滩死水，让人点燃这干柴，直接烧死这二人。
　　“怎么会这样呢……”青宛抬起头，无力的瘫软在架子上，看着漆黑无望的天空，绝望的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叶怀的脸，叶怀双眼空洞的看着自己，苦笑着。
　　“原来，真的有地狱。”
　　叶怀看着远方，却见到一点火光在远处浮动，淡黄色的火光慢慢变成了一团火焰，随着渐渐的马蹄声，叶怀看见无数士兵举着火把，手里拿着枪骑着马围住了这个台子。
　　从人群中开出一个口，自己的大哥叶松像一个救世主，缓慢得骑着马出现，军绿色的披风随着叶松的挥手卷起了很好看的花，帽檐遮住了他的两眼，身形微晃，勒住马让他停在这群人的面前，抬起头看见这场闹剧，弯起嘴角。
　　他是救世主，却是无情的救世主。
　　“嗯！”叶松举起手，让身后的暖阳去将叶怀和青宛救下来，看着被刀拦住的村民，有些惬意的遛马到众人跟前，手上的马鞭搭在马鞍上，开口道：“许久未见啊。”
　　“叶松！你居然还能活的这么逍遥自在！手上沾满鲜血的罪人还能好好活着！苍天无眼啊！”
　　“我一个沙场之人，手上不沾染鲜血和人命，我还是保家卫国的人么？”叶松见着叶怀和青宛相互搀扶走下了台，暖阳扶着青宛，青宛的脸色很差，白的渗人，暖阳扶着她到一边休息。
　　“大哥，原来你从来不会骗我。”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叶怀知道，大哥的手段一向便是以最大利益为主，看着被火光映着的村民，那是悲哀和绝望的表情，也许，在这乱世，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暖阳，送三小姐和青宛小姐回去。”
　　“是！”暖阳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无比的顺从，扶着青宛看着叶怀还站在原地看那群村民，自己不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村民，最后都会变成暴民，为了生存而演变成最终的结果，叹了口气。
　　“三妹，回去。”叶松的话不重，却极其有分量，像是一口大钟扣在了叶怀的头上，她收回眼光，停在了叶松的马边，抬头看了看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好像从记事起，大哥永远都是这么的高高在上，一旦他不是叶松，变成了叶先生，对于自己来说那么遥远，又那么陌生。
　　“大哥，我尊重你得一切决定。”叶怀留下一句话便走到青宛的身边扶着她消失在这片黑夜里。
　　夜路很长，长到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那一夜，叶怀没有再问那个所谓的小地狱村发生了什么，自己再也没去过那里，也没人会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正如黄沙，终究掩盖住这片土地发生的事情。


第41章 某些真相
　　“青宛姑娘没事，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我开些药吃便好。”叶怀坐在车里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青宛，暖阳不知道怎么和叶怀说，就极力说着叶松的好话，解释是因为小绿发现二人很久没有回来，所以就通知了叶家，然后联想到小地狱村就在这里，害怕这二位没事干就闯了进来，连夜赶了过来。
　　“先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三小姐别多心了。”暖阳看着自己说了一堆，叶怀一点表情也没有，就看着窗外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暖阳，我知道我哥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害我，我尊重他。”叶怀的目光落在暖阳的脸上，那种略带痴情，却显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心思，竟让暖阳眼皮一跳，低下头去，唯唯是诺。
　　青宛靠在叶家的沙发上，看着叶怀帮自己倒好的热水以及手里的胶囊，看来叶怀比较喜欢西药啊，青宛强撑着精神咽下药，小兰端着三碗粥走来，这是叶怀吩咐的，喝点清淡的，养养胃，毕竟有点食物中毒的倾向。
　　“三小姐，你们喝完了粥，就早点睡吧。”暖阳谢绝了小兰的好意，起身就要回叶松的办公室，却见叶松从外面走来，解下披风卷在臂弯上，看着叶怀和青宛，最终落在青宛的脸上，笑道：“杨小姐，受惊了。”
　　“杨小姐？”叶怀木讷的看着叶松，大哥是在叫青宛么？青宛姓杨？
　　“果然什么都逃不出叶先生的眼睛啊。”青宛还有些虚弱，说出的话都毫无底气，中气不足，站起身都有些摇摇晃晃，依旧是挺直了腰板和叶松对峙，丝毫不输叶松的气质。
　　“这位青宛小姐，本名杨嫣，是杨子文的后代。”
　　“杨子文，好耳熟的名字啊，好像在哪听过……”叶怀一时间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却又觉得不知道在哪里听过，倒是叶柏的出现解开了自己的一个谜团。
　　“杨子文，是梨园的后人，不过只爱做琵琶，做的皆是杨贵妃当年钟爱的琵琶。”
　　“对！是那个杨子文！所以，青宛你有那把杨贵妃用过的琵琶？”
　　“这不是重点，那把琴，本来就不属于我。”青宛轻轻咳嗽了一声，叶怀赶紧拿着外套给青宛披上，这几天颠簸的别感冒了，看着叶松的脸，再看看叶柏，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当？
　　“你们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叶怀见没人说话便问出了这个重要的问题，叶松和叶柏并不打算和她说这件事，而是让二人好好休息，叶柏回了房间，叶松叫上暖阳回了办公室，叶怀虽然满心疑问，但是看着青宛差的要命的脸色，还是让她在自己房间好好休息，自己则是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夜景。
　　“杨嫣？倒是个好名字。”叶怀的手指拨弄着栀子花的嫩芽，托着下巴看着迎风摇摆的栀子花，微笑着转身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青宛，这样的日子，不要流动才好。
　　“先生……”暖阳站在一边将文件全部摊开在桌上，叶松“嗯”了一声，埋头开始看文件，他知道暖阳想问什么，却什么也不想说，自己本就不喜欢表达自己过多的本意，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家人们，自己不想他们为了这些事担忧。
　　“您为何不和三小姐说，是风间先生让您去接青宛小姐回来的？三小姐这么在意青宛小姐，要是知道青宛小姐的身份，以她的脾气，怕是要崩溃吧？”
　　“才和三妹接触几天你便如此了解她，不枉我提拔你。”叶松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回复着话，笑着从钢笔架上捏着钢笔，看着笔帽上折射的一点星芒，“风间和织田此来可不是为了度假，现在牵出小地狱村的事情，恐怕我也知道风间要我接青宛来的原因。”
　　“那两位，会危害到您的安全么？”
　　“我的安全？呵呵，”叶松抬头看了一眼暖阳，眼里透露出危险的前兆，眯着眼睛越过暖阳看向外面的夜光，“岂止是我，是整座N市的安全。”
　　“这……”暖阳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松打断，让她出去休息吧，自己想一个人看完这些文件，暖阳咬了咬下唇，还是乖乖的出去。
　　“他来了，我该怎么办……”叶松喃喃自语，看着面前的文件发起了呆。
　　第二天一早，青宛醒来看到的第一眼便是叶怀靠在栏杆边看书，清晨细碎的阳台洒下了一层金粉，给这个俊俏的少女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她的手指纤长白净，她的脖子秀美，身子挺拔，如果忽略那一头的长发，真是一个让人沉迷的少年。
　　“三小姐。”青宛趴在床头向着叶怀喊出了声，叶怀抬头见青宛那一脸清纯的素颜，笑着合上书本走到她的旁边，坐在床上，伸出手将她的碎发绕到耳后，“醒了？”
　　“昨晚我睡得很好，谢谢。”
　　“没什么，我吩咐人进来伺候你。”叶怀刚想要伸手去拉铃铛让小兰进来，却被青宛攥住了手，将她的手放到了胸前，那个心跳的位置，她能很明确的感受到她的心跳，心里莫名的激动，看着青宛那双素净的手牢牢的抓住自己，将另一只手握住她。
　　“我在，你放心。”
　　“一觉醒来，竟有些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青宛看着叶怀那坚定的眼神，内心已经慌了神，那份动容，像是一座高墙，因为岁月的流逝，被这温柔的风终究摧毁那最后一片坚韧。
　　“以后，唤我嫣儿吧。”青宛的声音不再似之前的清冽抗拒，而是带着丝丝温柔，缠进话里，叶怀明白，青宛这是彻底放开了心怀，愿意接纳了自己，笑着点头道：“那你就叫我小怀儿吧？”
　　“小怀儿？”
　　“哎！”叶怀这般甜蜜的答应着，这一声小怀儿，竟是叫了半辈子，也让她记了半辈子。
　　郑家，郑秀妍这些日子，做什么事情都是不成功，甚至是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明明想整叶怀，谁料她的运气实在是好得很，回回都能反败为胜，自己实在是有些制不住她，但是听说二人已经被救了回来，这又在想着新的阴谋来对付叶怀和青宛，却接到了风间的请柬，打开一看，两眼瞬间放光，真是天助我也啊！
　　日本大佐龟田一的到来让郑家重新扬眉吐气，而且这位大佐来到N市是带了一支不小的军队，这让刘司令有些难对付，你来串门就算了，带这么多兵是做什么？而且还带了所谓的一支军医来，这想来，刘司令便想到了小地狱村事件。
　　“刘司令，好久不见啊！”龟田人虽然笑眯眯的却是最为残忍的一位，就连刘司令听了他的事迹也是面露怯色，而这位自己更是不敢得罪，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一时的安定，自己也要稳住这三个人。
　　“龟田先生，好久不见啊！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年前呢，没想到您还是这幅样子，一点没有变老。”
　　“岁月对待狠心的人是没有变化做出改变的。”龟田这句话一出，刘司令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尴尬的笑笑，给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赶紧出门去请叶松来，还没跑出门，叶松就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从屋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乖巧的暖阳，这一搭配，倒是新鲜。
　　“这不是叶先生么？十年前还青涩的很，现在倒是一副军人的身姿。”
　　“呵呵，龟田先生还记得在下啊。”叶松一脸假笑的应付着龟田，他和龟田唯一一次见过面还是上次在战场上，他跟着叶磊青在前方排兵布阵，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击退了他们损兵折将将近大半，再得知献计的不过是一个二十的小屁孩，既气愤又敬佩。
　　“这么难得的人才，我肯定是记得啊！还以为叶先生不近女色呢，没想到，还是个凡人啊。”龟田说完歪着头看看叶松身后的暖阳，暖阳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给吓着了，后退一步，往叶松后面躲躲，想要躲开龟田的眼神。
　　“哈哈，我也是个普通人而已，七情六欲这种，本不就是人该有的么？”叶松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步，用身子遮挡住暖阳，他自然是知道这个龟田话里话外什么意思，笑着看着场上的各位。
　　秦湘馆，红姨躺在贵妃榻上捋着头发，看着给自己捏腿的琉璃，笑着说道：“你啊，最近又听到什么好事情了？”
　　“我啊，我听到的怕是没有红姨听到的多呢！嘻嘻！”琉璃真的很会揣测人心，换句话说，她是揣测红姨的心思，只要对上了她的一切想法，自己在这秦湘馆内才能存活的很好。
　　“没想到这个青宛居然被叶家救了，现在她不是我秦湘馆的人，看来得让那边动手。”
　　“不是说龟田先生来了么？您可以让龟田先生出面啊，一个青宛，可是比蝼蚁还要低贱啊！”琉璃看着红姨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手上慢慢用力，却感受到了红姨腿上的肌肉已经用力绷起，知道红姨这是对自己说的话有了脾气，赶紧赔罪。
　　“琉璃口无遮拦，红姨不要生气！”
　　“我可没怪你啊。”红姨轻轻睁开眼睛看着琉璃一脸害怕的跪在地上，笑的那番妩媚，反而更让琉璃从心底里散发出恐惧。
　　“你正是比青宛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才留你到现在的，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生化实验你可是见识过的。”红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琉璃赶紧磕头谢罪，求着红姨的原谅，脑海中已经闪出当初和青宛被送去秘密基地，青宛在自己面前痛苦不堪的模样，竟是吓得不知道轻重，将额头磕出了血。
　　“好了！你要是今个儿在这磕死了，我可救不了你啊！”红姨见琉璃胆子这般小，挥挥手让她离开，自己想要睡着。
　　琉璃颤颤巍巍的关好了门，捂着额头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不想让其余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子。
　　红莺从柱子的花盆后走出来，看着琉璃的背影，垂下眼眸，走出了秦湘馆。


第42章 游湖
　　“小兰，其他人呢？”叶怀和青宛坐在桌前喝着碗里的浓粥，叶怀夹起一个菜包子放在青宛的碟子里，此刻并不算很迟，但是家里静悄悄的，就像是没人。
　　“小姐，大少爷昨晚去了司令府就没有回来了，说是有大人物今天横渡远洋而来，他要去好好接待。二少爷去琴行谈生意去了，您快些吃吧，过几天七夕，我还要忙着去买点七夕需要准备的东西呢。”小兰将碗放在叶怀的面前，叶怀看着碗里的红枣桂圆，嫌弃的将它们舀出来，放在一边晾着。
　　“小兰，下次煮粥别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看着就没食欲。”
　　“不是啊，”小兰指着正在吃包子的青宛，有些无辜的睁着大眼睛，“是青宛小姐说想要喝红枣桂圆莲子粥，我这才煮的么！”
　　“啊？是这样么？”叶怀听到这话，非常麻利的将碟子端起来用勺子划拉进嘴巴里，都没嚼几下全部咽进肚子里，擦了擦嘴角发出豪迈的嗝声，“没想到这粥还真是好喝，果然是好东西，你品味真没错！”
　　小兰抱着盘子看着自家小姐的疯狂变脸，姐姐啊，你这撩妹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回事，以前看到这粥在家摔锅扔盆的发脾气，现在为了这个女人强行咽下去这么多不爱吃的东西，还在这吹捧？天啊，看来自家小姐真的疯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青宛捂着嘴巴偷笑着，这个小丫头，总是这么不正经，也泛起了整蛊她的心思，叶怀居然点头将锅里剩下的粥都喝的一干二净，拖着胀起来的肚子在院子里溜达。
　　“嗨呀！以后可总算是有人可以治得住小姐了！青宛小姐，以后小姐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了！感谢！感谢！”小兰这样子一看就是平时被叶怀折磨的不成样子，差点抱住青宛痛哭流涕，整的青宛一愣一愣的。
　　“今天天气好好啊，咱们去游湖吧！”叶怀是个没有危机感的人，源于她的身份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学生而已，再大的事情自己要是不知道，也就是死到临头才后知后觉，现在只想着和青宛去玩耍，培养感情。
　　“好啊。”青宛这么多天也是累得不行，自己的身份叶怀并没有问自己，自己也不想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二人兴高采烈的出去游湖。
　　二人刚刚走，一个小厮敲响了门，小兰看着门外那个拎着竹篮子，里面放满了鲜红的玫瑰花，不解的问道：“你好，我们这不需要花。”
　　“不是，听说青宛小姐暂时住在这里，这是风间先生送来的鲜花，希望青宛小姐可以好好观赏。”
　　小厮笑着将花放在小兰的面前，鞠了个躬便离开这里，小兰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这篮子鲜花，如果是一般人送的，小兰肯定是会扔掉的，毕竟要是让自家小姐看到肯定又是醋劲大发，可这是风间潭送来的，自己还是不要擅作主张，乖乖的将花放在青宛的桌上。
　　“哈哈！”二人坐在船上看着潋滟的湖面，微风拂过，刚刚下过雨的N市格外的清爽，尤其是早晨，这里这么安静，远离城市的喧嚣，叶怀却看着水面笑出了声音，让青宛不解的看着她。
　　“我忽然想起来上次我来湖边放花灯，刚好碰见你在湖里游泳的场景。”
　　“我什么时候在湖里游泳了？我也不嫌累得慌。”
　　“就之前啊，郑秀妍请你弹曲儿，却把你从船上推下去那一回，要不是我啊，你恐怕就在湖中心落到水里去了。”
　　“我又不是不会游泳，没了你搭救，我肯定是能游回来的。”
　　“哇！我可是救了你哎，你就这态度啊？太伤我的心了！我可是没有一丝犹豫就跳进了水里去救你，我当时可不知道是你，你看看，我多么的热心肠，施以援手救助这些被欺负的人！你不感谢我，还臭我！”
　　“噗嗤”一声，听得叶怀的抱怨，青宛笑出了声，捂着腰靠在叶怀的身上，捏着她的腰间肉笑道：“你啊你，还这么较真？那我不敢谢你，万一你帮我提个鞋，端个饭就要我以身相许，我岂不是偿还不起？”
　　“那就偿还我下一辈子，下下一辈子！把你百世、千世都赔给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还百世千世？真是够黑心的！一世就够了，还想要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啊？”
　　“那肯定的啊，就一世哪有的缠绵？定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才能够啊！”
　　“下辈子还想再遇见我？”
　　“有缘，注定会遇见。”
　　叶怀搂着青宛的腰肢站在船头，看着天边的白鹭齐飞，杨柳依依，这般美好的景色，身边还有如花美眷，真是享受啊。
　　果然，青宛在看到玫瑰花之后脸色从喜悦变得不可捉摸，笑着将花放到床边，恰好叶怀在外面骚了一路没有上厕所，早上又喝了那么多的粥，现在是抱着厕所不撒手，这才给足了青宛时间翻看篮子。
　　篮子并不是风间送来的，这篮子花不是重点，篮子下面那封牛皮纸信封才是最要紧的。
　　“东风以来，速速准备。”
　　信上只有短短的八个字确实情况危急，青宛捏着信纸看清楚了如今的处境，这就是宿命，身处于这个动荡不安世界的无法扭转的局势。
　　“你要去大使馆？不行！我绝对不允许！”叶怀在听说青宛要去日本大使馆找风间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这个风间当初差点害得自己丢掉性命，还害得青宛受伤，还抢了她的琴，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青宛再靠近风间一步。
　　“风间先生想要归还我的琴，你也知道那把琴对我意义非凡，我不想让它落到日本人的手里，所以我想你会同意我去拿回的。”
　　“不行！多危险啊！要去我必须和你一起去！”叶怀扯住青宛的胳膊，就是不肯让步，青宛的心思自己不懂，但是风间潭的心思，肯定不是好的。
　　“可是风间先生说只能我只身前往才肯将琴还给我，要不这样，你在大使馆外等我，我去拿了琴就回来，怎么样？如果我要是超过时间没有出来你再进去寻我如何？那可是大使馆，风间先生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这……好吧！我陪你去，但是你要是遭到什么不测，你要立刻找最近的窗户然后砸碎它，我一定会冲进去救你的！”叶怀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敢让她去，二人坐着车来到大使馆前，叶怀依依不舍的拉着青宛，不想让她走，无可奈何的青宛只好在侍卫的注视下尴尬的安慰好叶怀，像是安慰一只落难的小猫咪，这才脱了身。
　　叶怀的眼睛是一刻都不想离开那扇窗户，还好风间的房间就靠窗户，万一是另一边，发生了什么自己根本一点都不知道，随时注视着窗户以防发生变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怀也逐渐不安了起来，推开门想要冲进去拉青宛出来时，却见郑秀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啊？”
　　“你当我土行孙啊？”郑秀妍抱着胳膊看着叶怀，叶怀好像比自己上次见到她的样子要更，滋润了许多，想来一定是和青宛的原因，哎呀呀，你叶怀没想到不贪图男色，沉迷于女色不可自拔，得意的瞧了瞧大使馆，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叶怀，讥笑着。
　　“叶怀，虽说咱两一直不对付，但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不说，也是身份高贵，你居然和一个秦淮河的歌姬厮混到如今这地步，岂不是很可笑？”
　　“我愿意和谁厮混就和谁厮混，碍着你什么事情了？我是在你床上和别人厮混么？郑大小姐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私事来了？怎么着？对我有意思？因爱生恨说的就是你？”叶怀故作神秘的前倾着身子，满脸嘲讽和调戏的笑容，郑秀妍故作恶心的捂住胸口后退一步看着。
　　“可别恶心我了好吧！你叶怀和谁在哪瞎搞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来提醒一句，你喜欢的那个歌姬，可不是个一般歌姬，除了她现在是秦湘馆的头牌不说，还是个嫁过人的，你叶怀图什么？就图她长得漂亮？”
　　“长得漂亮还不够么？”
　　“……您还真是够敷衍的！”郑秀妍被叶怀这不按照套路的话给堵了回去，自己的出现，就是为了牵制住叶怀的时间，让她一步步顺着自己挖的坑往下跳，从而忘记自己在等青宛的事情，笑着道：“你怕是不知道青宛的真实身份吧？”
　　“不就是梨园后人的女儿么，怎么了？”
　　“梨园后人？您还真是敢信啊！她的来头可大着呢？你大哥神通广大，难道会没有调查出她的真实身份？难道就不怕她害了你？”
　　“你这话几个意思！”叶怀揪起郑秀妍的手腕，手上的力度也没法掌控，郑秀妍虽然有点痛，但是想到叶怀已经开始被自己带跑偏，还是故作悠闲的卖着关子。
　　“她啊，在当秦湘馆歌姬之前，可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最红艺伎呢！”


第43章 郑秀妍口中的青宛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艺伎！你休要在这血口喷人！”叶怀有些怒了，大哥和二哥像是知道了很多事情，但是昨晚却又不和自己坦白，青宛也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睡得那么踏实安稳，暖阳倒是欲言又止，但是她是大哥的人，没有大哥的指示，她不会随意的说出任何事情。
　　现在想来，青宛的身世，当真这么复杂？
　　“我胡说八道？我可是有证据的！青宛何许人也？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能这般让人神魂颠倒？我当初也不过是冲着她那把琴去的，我想要那把琴她却不给，我这不就是恼羞成怒把她扔进湖里了么？再者说了，只要是我郑秀妍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我得不到的。”
　　“我特意找了很多对琴颇有研究的专家询问这把琴，竟让我查到了日本，听说这把琴以前就是某艺伎卖艺的家伙，艺伎哎！无论是艺伎还是歌伎，这把琴所在的地方从来都是污秽之地，而拥有这把琴的主人，自然也是流连于污秽之地的人。叶怀，这些一查便能查到，谁不知道日本艺伎小雏菊？哪怕是随便一个日本人也知道她的名气。”
　　“不知道这位小雏菊小姐是做错了什么，竟然来到了本土，和红姨一起联手，要杀了这N市所有有色胆之心的男人，哦！”郑秀妍瞥了叶怀一眼，窃笑着，“还有女人！比如你，叶大小姐！”
　　“你以为你三言两语空口白话我就信了么？还小雏菊？你怎么不说小百合呢？你这脑洞这么大，不去写戏文或者当编剧可真是太可惜了啊！”
　　“你不信？那你看这些照片！”郑秀妍眼见说服不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叶怀，叶怀才不相信郑秀妍的鬼话，将头转向一边。
　　“不敢看就代表不够相信，你不敢看，还是没那么敢确认，青宛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看看吧！”郑秀妍知道叶怀吃硬不吃软，越是这样，叶怀越是吃激将法，夺过那张照片，双眼却瞬间定格在照片中那个女人的脸上。
　　梳着高高的发髻，满脸涂得粉白，大敞的衣领和那把琴，怎么看，都是和青宛一模一样，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很不可思议啊！但是事实便是如此，我也不敢相信那位看起来和咱们一个样子的青宛小姐居然是日本人呢！”郑秀妍阴阳怪气的调调让叶怀听得难受，捏住照片还是不敢相信，但是心里早就震惊的不知道该说啥，这张照片看起来有不少年数的感觉，但是照片中的女人和青宛简直是有七八分像，许是妆容和服装的关系，叶怀却又有一丝怀疑。
　　“青宛也快30多了，这张照片看起来也就20出头，想来年数久了也是应该的，叶怀，你也不用感到生气，毕竟她就是个风尘之人，和你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无情之人，对待谁都是一样，你不用这样。”
　　“你啊，真是真心错付，不过呢，你可是堂堂的叶家三小姐，应该不会为了这个女人失去理智吧？啊？”郑秀妍慢慢靠近，已经和她贴着身子，都能感受到叶怀紊乱的呼吸，目的已经达到，反而是更得意，想着用更狠的方法激怒叶怀。
　　“而且，我告诉你哦~”郑秀妍低下头将嘴巴靠在叶怀的耳边，像是魔鬼那般的低语，“青宛其实早就开始注意你了，从你第一次踏上她的船开始，你就已经进入了她的圈套里。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你上当而已。”
　　“……”
　　“她的最终目的，可不是你，而是你大哥，叶松。”
　　“叶松何许人也，整座N市连刘司令都给三分薄面的叶松，作为艺伎的青宛，想来是被派来当间谍窃取情报的吧？接近你，知道你善良又没有那么多的城府，挑你下手，然后窃取你哥的情报！”
　　“……”叶怀微微侧头看着郑秀妍的阴险嘴脸，眯起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愤怒遮掩不住，像是随时喷发的火山，郑秀妍却是无所畏惧，叶怀，你这样的，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啊，不过就是她的垫脚石而已。”
　　“够了！”叶怀言辞凶狠，面露暴躁之意，想要立刻撕碎郑秀妍，她的话每一句都狠狠地插在自己的心上！
　　“够了么？这可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你要知道，她本来就是一个出卖身子来存活的人，今日上了你的床，明日，”郑秀妍看着怒不可遏的叶怀，笑的格外灿烂，“可就能爬上别人的床。”
　　“闭嘴！”
　　“我偏不！”郑秀妍柳眉倒竖，满脸刻薄相像是扭曲的年画，让叶怀心里泛起了恶心，心里却完全是相信了郑秀妍的话，身侧的手已经攥紧，随时准备抬起来掐住郑秀妍。
　　“而且，你以为我今日来就是和你瞎聊的么？当然不是！”郑秀妍终于是后退了一步，这么近的和叶怀说话，叶怀的脸早就不知道是气得通红还是臊得通红，话音刚落，大使馆内响起了枪声，那扇叶怀心心念念的窗户，被子弹震碎发出巨大的响声。
　　“哼！等会你就知道你那位青宛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郑秀妍抬起手，忽然涌出一大堆人举着枪冲进大使馆里，叶怀被人群冲着跌倒在花丛里，看着站在人群中冷笑的郑秀妍，再看看大使馆，和刚刚响起的枪声，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走吧，看好戏去了。”郑秀妍从来没觉得心情这么愉悦，能够整到叶怀是自己不知道造福了多少好事才有的机会，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叶怀看着她的背影，咬咬牙跑着跟上前去。
　　叶怀跑进大使馆，可是她错了，风间潭像是看热闹一样站在人群里，叶怀心里的不安瞬间颠倒，青宛是来找风间潭的，为什么风间潭站在这里！那青宛找的人到底是谁？！
　　“呦！叶小姐，你来了啊？”和叶怀搭话的是织田，织田倒是心情很好，细看之下脖子上还有鲜红的唇印，身上还有浓烈的脂粉香，穿着宽松的睡衣，衣带子都没怎么系好，十分慵懒的靠在叶怀身边。
　　“你！”叶怀这会是彻底懵了，织田和风间都在这，织田身上的气味让叶怀鼻子一阵难受，他不可能会和青宛见面，那房间里的到底是谁！
　　“没想到出了事，第一个来的叶家人不是叶先生，反而是你啊，叶小姐。”风间笑着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叶怀的另一边看着她，斜着眼睛看着织田冷笑的嘴脸，这二人站在叶怀的两边让叶怀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掐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无法呼吸，难受至极！
　　“拿下！”随着郑秀妍的一声喝叫，叶怀才回了神，推开二人直接闯进房间里，踩着地下的红玫瑰看着屋内的场景，如果人死了还会复活，自己恐怕早就烧成了灰。
　　青宛衣服被撕碎的不够遮掩住身子，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浑身满是伤痕，渗着血，明显就是刚刚才折磨出的伤痕，头发湿成了一团，脚边还放着一个破碎的花瓶，双腿被掐出红色的红印记，这样的场景，怎么看都是被欺辱过得下场。
　　而另一边站着一个正在穿衣服的老男人，满脸凶相，让人看着不寒而栗，叶怀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看见他外套上的军衔，便知道这位是日本领导者。
　　“哼！”郑秀妍站在一边看着呆住的叶怀，心里别提有多爽了，但还是忍着心中的痛快举起枪对准瘫坐在地上的青宛。青宛双眼斥着血丝，想来是因为两巴掌而导致的，双眼浑浊的看着面前的叶怀，两眼麻木，脸颊的水渍显得狼狈不堪。
　　“此人刺杀龟田大佐，直接就地正法！”郑秀妍看着这二人，倒不如趁此机会直接解决了青宛，让叶怀直接崩溃，最好直接吓得崩溃进医院！
　　叶松得到消息后已经在往大使馆赶，一路风风火火闯进走廊让看热闹的人全部贴墙靠边站，不敢招惹这位军师。
　　“砰”的一声，叶松刚跨进房间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
　　叶怀奋不顾身飞扑过去护住青宛，肩膀发出的剧痛让叶怀差点疼晕过去，趴在青宛的身上也算是遮住了她的身子。
　　“啪”的一声，青宛已经闭上眼睛等着子弹穿透自己的胸膛，许久，睁开眼才看见叶怀挡在自己的面前，手臂上已经渗出了一团殷红，她已呆愣，这个女孩子，真的有这么喜欢自己么？
　　“哼！我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处决！”
　　叶怀忍着剧痛，用身子保护着她，瞪着眼睛看着开枪的郑秀妍，虽然不敢相信她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开枪，却还是不容得自己多加思考就挡在了青宛的面前。
　　“啪”的一声，叶松冲过去想要直接揍翻郑秀妍却被暖阳抢先一步，一巴掌甩在郑秀妍的脸上，叶松看着暖阳冲在自己面前的背影，这一巴掌力气可不小，暖阳甩完自己都差点摔倒，还好叶松抱住了她。
　　“先生何许人也，对付这种杂碎，我动手就行！”
　　叶松沉默着低头看怀里的小女人，很好，这才是他想要的人。


第44章 变故
　　“侬什么轰粉！朱然刚打偶？！囊人啊！（你什么身份！居然敢打我？！来人啊！）”郑秀妍只觉得这一巴掌甩的自己牙口松动，嘴里一口血沫呸了出来，吐在棕色的地毯上，郑秀妍咬了咬牙床，用手指戳着腮帮子竟是痛得她像是有工人在嘴里打地基一样，眼角挤出了眼泪，捂着嘴巴指着暖阳，不清不楚的怒喝道。
　　“郑小姐怕是搞错了吧，这可是我的人。”叶松将暖阳扶稳，走了两步站在叶怀的前方，看着叶怀的手臂不停地渗出鲜血，已经将白色的袖子染红，这扎眼的颜色让叶松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暗，扫了一眼周边的侍卫，无人敢上前一步。
　　“你！”郑秀妍捂着嘴巴摇摇晃晃的站在对面，嘴里的疼痛让自己口腔已经麻木的不能张嘴，觉得嘴里难受的要命，硬生生的吐出一颗牙齿，怒瞪着暖阳，像是要立刻枪决了暖阳，自己何等身份，还轮得到这个小丫头对自己动手！
　　“暖阳，你赶紧带三小姐去医院。”叶松瞥了一眼一旁的暖阳，暖阳点点头走过去捂住她的伤口，叶怀明显有些站不稳，暖阳明显的感受到叶怀浑身都在发抖，手臂像是一根冰柱一样，暖阳看了一眼地上的青宛，想要拉着叶怀却丝毫拉扯不动。
　　叶怀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满身狼狈的青宛，双眼一汪死水，失去了神色，已经激动地无法呼吸的她，手上的伤已经让身体麻痹，而心里的伤害，足以让自己的灵魂麻痹。
　　“三小姐……”暖阳低声拽了拽叶怀的手腕，叶怀依旧是纹丝不动，像是定住了那般，暖阳实在是没法子，求助得看着叶松，叶松收起眼神，看了看屋内的场景，郑秀妍都已经直接定了青宛的罪，刺杀龟田一的罪名，可不是一般人能挨得住。
　　“龟田先生，我刚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郑秀妍开枪打伤我三妹的事，我可是不能不管。”
　　“呵呵，我自然是知道叶家的三个男人有多疼爱这个女孩子，不过郑小姐是为了击毙害我的人才一不小心伤到了叶小姐，叶小姐自己冲上去挡住这一枪，怕是自己过于冲动吧。”
　　而叶怀那一句说明，这是公开对别人说青宛和叶怀的关系，之前大家都是自己背地里瞎猜，乱嚼舌根，哪成想自己爆了出来，还真是大胆。
　　“……”叶松背后的手握成了拳头，看着龟田一那贱兮兮的脸色，郑秀妍满脸痛苦的靠在一边，要不然也是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织田和风间也是一脸看热闹的站在一边，这局还真是冒险，如果郑秀妍刚刚那一枪稍微偏离了一点，叶怀绝对当场死亡，叶松恐怕会当场翻脸直接杀了郑秀妍赔命。
　　“来人，将这个女子立刻关进监狱，等刘司令判下决断。”眼看着气氛已经尴尬，无人再说话，只有风间出来打破这局面，侍卫拉着青宛直接将她拖了下去，叶怀看着青宛低着头被强行拖着出了房间，青宛没有抬头再看她一眼，这么冷漠，叶怀觉得手上的伤更痛了。
　　“快去请医生来看看龟田先生受伤了没有。”风间上前一步让人拉着郑秀妍出去，停下脚步看着叶松已经黑的像是沙尘暴的脸，指着地上的叶怀，“叶先生，三小姐的伤也够严重的，还是赶紧带她去医院吧。”
　　“哼！”叶松飞了个眼刀给风间潭，走到叶怀的面前，拉起她另一只手，看着叶怀在这坐的像是入定了那样，用尽力气直接将她拉了起来搭在背上，暖阳扶着叶怀，跟在叶松的身后送她去医院。
　　“大佐，您没事吧？”织田走到龟田一的身边，看了看龟田的全身，风间甩甩手，侍卫全部撤了回去，屋内此刻只剩下这三位，风间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碎花瓶，抬起头笑着将碎片又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大佐，高招啊。”
　　“谁让这个叶松当年那么不知好歹，我都提出了投降却还是赶尽杀绝，这一枪，算是出了半口气！”龟田弹了弹身上的灰坐回床上，拿起床单将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净，一点伤痕也没有，却溅了无数血点。
　　“青宛既然这么不知好歹，也没必要留着了。不肯为我所用那就直接让她闭嘴不再开口。”
　　“织田先生，你这是要直接杀了青宛？”
　　“那就把她送的远远地，这样既坐实了她的罪名，也不会让人起疑心，龟田先生，您觉得呢？”织田弯着腰向龟田一请示自己的想法，龟田一舒服的靠在枕头上，想了想，觉得可以，点点头，风间不做声。
　　“那我这就去办。”织田对青宛的不对眼来源于对叶家的连带，尤其是上次在秦湘馆和叶怀大打出手，即是折损了自己的颜面，还让自己伤着在床上躺了许久，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居然被一个弱女子打的下不来床。
　　“风间，你还有事情么？”织田得到了指令立刻就下去执行，他是那种有仇必报，绝对不会耽搁的人，而风间看着织田离去的背影，心里又起了别的疑心，看着龟田一，不太确定的问道：“先生，青宛和红莺，您真的打算直接弃掉了么？”
　　“既然把柄已经威胁不到了，那就和垃圾没什么两样，青宛心思重，不像红莺那般好掌控，就应该让她吃吃苦头，这才会知道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是，那我先下去了，您好好休息。”
　　“嗯。”
　　N市从青宛的到来便没有消停过，等于说是天天有好戏看，尤其是今年，天上落下的八卦让他们都没来得及消化，现在又得知青宛刺杀龟田一失败反被关进了大牢的事情，一帮人褒扬青宛是爱国情怀的激进者，哪怕是流落于风尘间的女人也有这样的心思，值得赞扬。又有一帮人便嘲讽青宛是勾搭龟田不成反被杀，说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青宛已经无从得知这些消息，她穿着一身灰麻色的牢服靠在地牢里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管是两边的犯人拼命调戏自己，或者是狱卒对自己动手动脚青宛也是无动于衷，她已经像是失了魂魄，整个人放空得过着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哎，你听说了，这个青宛已经决定发配到前线去了。”
　　“是啊！是啊！刺杀龟田可是大罪，而且还是个妓子，没有直接杀了而是把她送去军营里当军妓，可真是罪过！”
　　“都是她自己作的，秦湘馆出来的就是花招多，和叶小姐不清不楚就算了，还是个嫁过人的，谁知道是不是破鞋了！”
　　“青楼里还指望有贞洁烈妇？肯定是破鞋啊！这样的人被送到前线去也是不冤枉！啧！妈的，手劲还挺大，我想摸她的腿居然被她用簪子把手戳流血了！”狱卒将抹布绑在了手上止血，还以为青宛不动不叫是默认，哪知道自己想要进一步占点便宜结果被这样插了一簪子。
　　“嗨！又当又立，别理她，反正今晚就要送去军营了，到时候别人替你报仇！”
　　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大牢，青宛坐在墙角里抱着腿，脸颊上两个殷红的巴掌印像是要渗出鲜血来，冷白皮上虽然蒙了一层灰黑色的脏泥，却依旧是掩盖不住美色，手臂上的掐痕和抓痕触目惊心。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医院内，叶松虽然一直被嘲笑是个柔弱书生，但还是一口气将叶怀背到了医院，将她放在床上，招呼着医生赶紧进来看看叶怀的伤势，藏蓝色的衣服上已经沾染上一大片的血迹，暗了一大片，散发着血腥气，让叶松皱起了眉头。
　　“三小姐，你说句话啊？”暖阳拿起剪刀将叶怀的衣袖剪开，伤口不深但是绕着手臂半圈，半条胳膊被血迹染得粉红，肉翻开来还冒着鲜血，暖阳捂住嘴巴差点呕出来，被叶松拉到了一边别让暖阳挡着医生。
　　“先生……”暖阳在旁边看了半天，扯了扯叶松的衣角，抬起头看着满脸严肃的叶松，叶松“嗯”了一声，暖阳低声嘟囔道：“三小姐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啊？她不会是疼的中风面部瘫痪了吧？”
　　“……”叶松低头看着怀里满脸疑惑的暖阳，将她扶稳，“你想多了。”
　　“好了，定期换药。”医生拿着药盘子离开病房，叶松看着呆愣坐在床上的叶怀，戳了戳叶怀的伤口，叶怀终于是有了点反应，疼的咬牙切齿。
　　“大哥，你干嘛！我痛啊！”
　　“暖阳怕你中风了，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中风了，想着请个瞎子来给你扎针。”
　　“我没事。”叶怀将外套披好，全身无力的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在那发起呆来，暖阳走到一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叶松，叶松摇摇头示意她给叶怀，叶怀都懒得接，直接张开口就喝了下去，差点烫的滚下床。
　　“活该。”叶松白了一眼准备离开，暖阳立刻跟上，叶怀喊住了二人，“大哥，你干嘛去啊！”
　　“我干嘛去啊？我能干嘛去啊？上班去啊！”
　　“哦……”
　　叶怀也没有了平时的锐气，倒乖巧的像一只鹌鹑。


第45章 叶家的危机
　　“先生，二公子给您送的午饭。”叶松刚刚出医院，还没等坐上车，小兵将一个食盒递到暖阳的手上，暖阳接过却一愣，这个食盒怎么这么轻啊，而且掂量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望向叶松，叶松点点头，进了车。
　　“先生，这食盒……”暖阳想要打开食盒看看里面的究竟，叶松点点头，暖阳拆开盒子却见第一层什么都没有，更是疑惑满满，打开第二层，里面只有一把枪和一封信，暖阳一惊，将食盒给叶松看了一眼。
　　叶松将信拿了出来，示意暖阳拿枪，暖阳也不知道开枪啊，但是将枪塞在腰间，盯着叶松将信放在腿间阅读，信上字迹很少，但是却杂乱无章，根本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暖阳知道自己不该问，但还是开了口，“先生，这写得什么？”
　　“没什么，二弟让我最近小心点。这把枪你留着，最近不太平，这把枪你用着防身，虽然不会开枪，那你能拔出来吓吓人也是可以的。”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来日本人那边已经对我们动手了，郑家现在有日本人撑腰，下一步就会给刘司令造成了威胁，我们也是处境危险啊。”
　　“你现在倒是颇有想法。”叶松看着暖阳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让暖阳脸上一红，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对视上叶松柔下来的眼神，平时根本看不见这么难得的叶松，倒是觉得害羞。
　　“身边少了不少得力助手，还真是让我费心啊。”叶松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说完这句话长叹一口气靠在车内，看着窗外的景色，闭上了眼睛。
　　果然，叶松刚到办公室还没坐下，门外冲进来的小兵就来传刘司令找叶松有要事商谈，叶松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带上暖阳一起往刘司令的办公室走去。
　　安静的走廊，时不时传来的风声穿过缝隙，二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顿一顿的呼吸声，暖阳觉得有一股子无名的压抑感涌上心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明显是借着叶怀和青宛的由头来对叶家下手，无论现在是怎么回事，暖阳已经觉得这个世道已经压不住暗涌。
　　叶松像是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每一步，暖阳看见刘司令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桌上的文件，风间和郑则成站在另一边喝茶聊天，这三人就像是晴天和阴天的对撞，暖阳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着头跟在叶松的身后。
　　“叶先生来了啊，好久不见啊。”风间笑着打招呼，手中的热茶冒着热气却和风间虚伪的笑容格格不入，郑则成在一边谄媚的笑着，眉眼全是幸灾乐祸。
　　“风间先生真是好记性啊，咱两这才没见两个钟头，哪里来的好久不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不是夸张了么！”风间将茶放在桌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却让人恶心无比，郑则成不用说话，光是往那一戳就心旷神怡。
　　“叶松啊，我来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当年小地狱村的事情。”刘司令这几日卧病在床，公务什么的全都是搁在桌子上，叶松这几日也是忙得要命，刘司令说句不好听的，身边根本没有几个业务能力强的人，今天身子刚刚好就得到龟田一的事情，头痛欲裂。
　　“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暖阳，你先出去。”刘司令看了看叶松身后的暖阳，暖阳看了一眼叶松，叶松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心脏一震，不敢相信叶松的举动，低下头看着脚尖。
　　“不用了，暖阳现在也在负责小地狱村的事情，这件事，她不用回避。”
　　“十年前小地狱村突发瘟疫，你带兵去镇压将他们隔离，当时瘟疫蔓延的极快，是龟田先生派了一支先进的队伍来治疗病人。当年治疗的病人无一痊愈，我当时还在东北作战，根本不了解这项任务，但是后来这个村莫名其妙就无人生还。”
　　“听说前些日子叶怀和青宛出去游玩不小心误入那里，发现了那里还有人生存，当时你得到的指令是屠村么？”
　　“是。”
　　“谁的指令？”刘司令镇定的看着叶松，叶松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看着刘司令依旧是坚定的回答，“未知指令。”
　　“未知指令你就敢执行？你是没把司令放在眼里么？那个村子将近一千多的人你就这样直接灭了口，你是想造反么？”刘司令没有开口倒是郑则成先开了话，直接就给叶松扣了个要造反的锅，暖阳一惊抓着叶松的手想要开口反驳却被叶松制止。
　　“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向刘司令反应我就直接擅作主张将那些村民全部屠杀，瘟疫蔓延严重，救治不得为了防止扩大，只有断绝病根才能防止它发展到N市。”
　　“可你是兵，不听上级的调配反而自作主张，这是军规最不能容忍的，无视上级命令，带兵镇压，私自屯兵，屯军粮，叶松，你可知道这每一条可都是枪决的死罪啊！”
　　“我做什么事情自然是由刘司令来定夺，郑副官你未免还没有资格来给我定罪吧？”
　　“你一个军师而已，论官衔，我不能定你的罪名么？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们叶家罪恶滔天，恶贯满盈，还这么横，你有什么脸横？”
　　“郑则成，你别忘了，我是屯粮屯兵，而你是倒卖，论罪名，好像你应该比我早死。”叶松冷笑着，这般嘲讽让郑则成闭上了嘴巴，叶松真是毒，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上自己垫背！
　　“够了！”刘司令一巴掌拍在桌上发出的声音表示出自己的愤怒，震得茶杯盖发出清脆的声音，风间不动声色的看着刘司令如何处决，而郑则成愤愤的移开脸，这次不把叶松搞下台，自己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叶松，这些罪证都已经定了，如今可是非常时期，怪不得我。”刘司令虽然不想按照日本人的心思来对付叶松，但是现在日本人的势力说句不好听的比自己的范围还要广，看着叶松那依旧处事不惊的脸色，点点头。
　　“我认罪，但是希望刘司令还是能够彻查清楚，毕竟事情来的突然，没有确切的证据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不少垫背的。”叶松说完就望向郑则成，看的郑则成后背发凉，装作没看见看向别的方向。
　　“先将你关押，限制你们叶家所有人的活动，这件事我会派人慢慢查清楚。来人啊，带叶松下去。”刘司令这个判决很明显就让人看出来他还是对叶松的信任，虽然这些罪名已经确凿，但是在刘司令看来都不是什么事情，这样的不动声色反而更让郑则成觉得害怕。
　　“暖阳，我们走。”叶松拉着暖阳的手就往外走，丝毫不给众人脸面，拉着手的暖阳一直害羞的窝在叶松的身边，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风间忽然想到龟田的爱好，心里又有了主意。
　　青宛的事情还没消化完又传来叶家被围禁的消息，叶松这么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失势了，看来风水真的是轮流转，叶家风光了不少年终于是要倒台，多少人明里背地看叶家的笑话，尤其是郑家，郑秀妍虽然还在医院看牙，却还是笑的脸疼也要笑，这口气终于是出了！
　　“大伯！”刘全本来还在和一群人喝酒吃肉，忽然听到隔壁桌在聊叶家的事情，听了几句抱着烧鸡就往家赶，不管身后狐朋狗友的叫声，一个劲的跑回家，抱着油腻腻的烧鸡闯进刘司令的卧室，刘司令头痛的躺在床上哀嚎，看到刘全又来了，头更痛了。
　　“叶松大哥那些事……”
　　“全儿，”刘司令将毛巾从额头拿下来，满脸沧桑的看着刘全手里的烧鸡和满嘴油腻，“这件事你别管了，政治上的事情，你少管，你只顾着吃好喝好就行。出去吧，我头痛的要死，我要是再气的我想用鞭子抽你。”
　　还没等话音落下，刘全抱着烧鸡迅速离开，又赶紧跑到叶家的后门，学着三声杜鹃叫惹来小兰开门查看，见是刘全，不过视线一直落在他手里的烧鸡上，“少爷，我们小姐还没回来，现在非常时期，您还是不要再来了，万一被人看到，会牵连到你的。”
　　“我现在连进都进不来啊！不是吧！”
　　“现在家里到处都是兵，来各个房间搜索证据，您还是快走吧！”小兰盯着屋内发出的嘈杂声，想着赶紧回小姐房间，万一把小姐心爱的东西砸了碰了，回来得气死。想要关上门却被刘全的烧鸡挡住了门缝。
　　“叶怀要是回来你让她去湖上找我，我会在湖上等她的。”说完，刘全将烧鸡塞到小兰的手里，拽过小兰腰间的手帕一溜烟跑了。
　　“哎！哎！”小兰举着手看着头也不回的刘全和怀里喷香的烧鸡，有些不解的关上门，看着叶松站在身后，指了指烧鸡，“大少爷，刚刚是……”
　　“刘全还是太年轻了。”叶松撂下这句话进了屋，留下小兰一脸迷糊。抱着烧鸡等着叶怀回来，直到第二天清晨，叶怀才翻墙进来。


第46章 扑朔迷离
　　“咳咳！咳咳！”叶怀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越看越觉得清醒，以前自己可是动不动就睡着的人，还被封为圣德睡神的称号，如今睡神天天失眠，看来也是不够尽职了！
　　想着叶怀也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而且手臂隐隐作痛，有种身体里像是住了一只虫子要从血肉里爬出来的那种痛苦，忍着痛捂着胳膊跌跌撞撞的从医院走出来，夜晚逐渐来临，晚风吹着自己的面庞让自己一直燥热的心凉了下来。
　　路上的人今日吃了这几个大瓜看到叶怀自然是叽叽咕咕的注视，这让叶怀十分不舒服，走进了小路，想要找点清静的地方自己独自走走，脑子里却开始整理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郑秀妍使了奸计想要报复我，让青宛下嫁给老赖蛇，那之后，她们私奔去度假，却遭遇了台风掉进了小地狱村，当时青宛好像对小地狱村十分了解的样子，但是又遮遮掩掩，而现在看来，郑家一直的后台就是日本人，龟田一，那个叫龟田一的好像在报纸上看过而且今天郑秀妍就这么碰巧的出现，好像就是，故意在牵制自己。
　　牵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冲进大使馆去找青宛，像是在诱发什么一样。而织田和风间今天的反应也很奇怪，自己的顶头上司受伤居然就像是看热闹，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是郑秀妍在那发号施令，难道这一切，又都是郑秀妍设的局！
　　“那她设这样的局，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结果……”叶怀有些失神的走在巷子里，瞧见前方一阵吵闹，将外套盖在头上跑上前去，只看见马路的两边站满了人，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缩在人群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随着众人一起望向大街的尽头。
　　“哎呀，我听说叶家这次是彻底被查了啊！查出一堆事情来让叶松直接被架着出了司令府！”
　　“这个郑则成肯定神气死了，唯一的劲敌和政敌被停职查办，全家都要接受搜捕审问，想来也是因为背后有日本人撑腰吧！”
　　“可不是？！我还听说这郑家父女一心想要抱上日本人的大腿，现在看来啊，肯定是当卖国贼的料！”
　　“嘘！小点声，别让郑家人听见了。”
　　人群里熙熙攘攘，叶怀看着自家大哥和暖阳被一群官兵围住，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大哥这样，明摆着和游街示众没什么两样，怎么会突然停职查办？为什么一切都来的这么快！
　　叶怀抽出身子脱离人群，朝着小巷子跑去，跑着跑着便来到秦淮河，这是和家相反的方向，想来暂时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抓自己，而且，叶怀看了一眼青宛的船舫，青宛如今关在了大牢里，这秦淮河唯一的颜色，也就消散。
　　“嗯？那个人不是小绿么？她怎么在这？而且还和一个黑衣人在说话？那个人，有点眼熟啊……”叶怀躲在树后见小绿和一个黑衣人在桥洞里走出来，黑衣人将一封信递交到小绿的手里，小绿点点头将信塞进怀里。
　　黑衣人瞧了瞧四周，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赶紧离开这里，小绿从桥下走上来，被叶怀一把拉进了巷子里，捂住了她的嘴巴。
　　谁知小绿十分熟练的挣脱反扣住叶怀，刚好触碰到了叶怀的伤口，疼的叶怀大喘气。
　　“哎呀，三小姐！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歹徒呢！”小绿的力气可没有平时那么柔弱，这一板一眼的力气倒像是个练家子，叶怀甩着手腕看着面前红衣蓝褂子的小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小绿，你到底是谁？”
　　“看来你刚刚是看到我和那个人说话了，算了，我告诉你吧！”小绿将袖子撸到了手臂，冒出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就拉着叶怀进了青宛的船舫中，拉下帘子，将蜡烛吹灭，制造出一种无人的错觉。
　　“你不会是……”叶怀心里有个猜想，不敢确定的看着小绿，小绿点点头，“我是共在N市小队的接头员，正如你所见，我卧底在这里，就是为了套取各种各样的情报来给我的上面。”
　　“你怎么敢这么轻易就自爆身份？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因为我的上面领导，就是叶松和叶柏。”
　　“……啊？你是说我大哥、二哥都是共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啊！”叶怀有些凌乱，好像没看出自家大哥、二哥哪里像搞这地下事业的人啊，而且二哥只知道做生意，哪里像是……
　　“叶柏先生明面上是琴行老板，却是用琴来和外界交流情报，叶松先生作为N市的指挥领导，潜伏在N市高官的身边，就是为了更好的窃听情报。而且，”小绿走到青宛的化妆台前，将抽屉打开，掏出那把银色手枪，“青宛也是我们的一员。”
　　“什么？”叶怀对于这个消息更是震惊，尤其是青宛还是半个日本人呢，不对，日本人的消息是郑秀妍告诉自己的，自己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谁！可是听小绿说他们都是共的人，怎么看都让自己难以相信。
　　“我是收到了指令才会潜伏在秦淮河，分配到青宛身边完全是意外，而且我之前并不知道青宛是藏在日本军队内部最大的一颗炸弹，我也是刚刚得到线报，青宛是隐藏在敌人内部的友军。”
　　“所以刚刚那个男的？是来报信的？”
　　“没错！这次是郑家和日本人耍的花招，根据我们的推测，龟田那边是已经放弃了青宛才会做了这场戏，目的是为了打压叶家，挑起战乱。而且青宛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们暂时不知道会将她送到哪里去，或许是，直接绞杀！”
　　“我怎么才能救她？”叶怀听到这冷汗都冒了出来，抓住小绿的手急切的询问，船外却响起了水花声，叶怀吓得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三小姐？”来人居然是被辞退的如风和那个很久没见过的付强，这二人一身黑衣出现在这里，而且像是和小绿约好了一样，这么看来，这二人也是那样的关系了。
　　“搞半天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人。”四人盘腿而坐在船中商量接到的指令，尤其是如风和付强接到了叶松被查的突发指令，临时碰头和其他人商量怎么办。
　　“现在只是对叶家进行查询而已，并不能对叶家造成什么威胁，反而是青宛那边……”如风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瞥叶怀，叶怀果然有些坐不住，却又无计可施，现在叶家的权利被架空，自己也不可能轻易闯进大牢里，要是处理的不得当还会连累大家。
　　“要想知道青宛的情况只能靠司令府内部的人，可是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叶先生的安危，如果不能及时脱困，一旦N市失守，我们是无法和敌人抗衡！”
　　“救青宛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想方设法和刘全见面，套出青宛的下落救下她。”
　　“那好，三小姐，这把枪你戴在身上，青宛就靠你解救。付强，郑家那边你要盯着，如风，风间那边，你也要时时看着，虽然他没有那么信任你，但是一般的情报只要有了我们肯定会阻止！”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行动。”叶怀这动作快的像是一阵风，掀起帘子居然看见在外面偷听的琉璃，吓得琉璃想要转身逃跑却被一只手的叶怀死死地拽住头发给薅进了船。
　　“这个女人也不是好东西，也是从日本偷渡过来，被红姨抓住，做了个奸细。这样的人，听到了我们的谈话，绝对不能让她活着走出这里！”小绿在秦淮河卧底六年，一切自然是掌握的一清二楚，掏出枪吓得琉璃要大喊大叫，叶怀直接抬起脚将鞋子塞进了琉璃的嘴里。
　　“枪声会引人注目，倒不如……”叶怀将枪掏出抵在了琉璃的脑门，琉璃已经吓得不敢出声，黑漆漆的船内，除了每个人亮晶晶的眸子，看不清还任何动作，如风一掌劈晕了琉璃，看了看众人，直接将煤油灯打碎在琉璃的身上，撕下帘布将她的手脚捆好，再掏出怀里的火柴，几个人偷偷的下了船。
　　青宛的船上藏着几箱美酒，都是讨好她的富豪送的名贵洋酒，度数高，如风一根火柴下去立刻烧成了一个火球，众人在涌过来的人群中逃离现场。
　　叶怀和三人分开行动，她没有回家，而且偷偷跑去了郑家门外看看郑秀妍回来了没，只可惜郑秀妍应该是去开宴会庆祝去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在门外打瞌睡的那位憨批，当时气的叶怀把郑秀妍的院子给糟蹋了，这一会，郑秀妍啊，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郑秀妍还在酒楼里欢声笑语时，却被冲进来的侍卫给打翻了酒杯，不敢相信的拎起裙子往家里赶。
　　等她赶到时，除了满天的火光和乌黑滚滚的浓烟，什么都没了，她不会知道，是叶怀闯进他们家的油库和酒库，在里面开了一枪，擦出的火花立刻爆炸，火星四溅，东风起，熊熊大火立刻燃烧，秦淮河那边的大火已经将唯一去郑家的路堵得水泄不通，现在叶怀又在这里纵火，再宽再多的路都被堵得无法走动，救火车来不了，水管不够长，等人群疏散的差不多时，郑家的大门已经烧的发焦。


第47章 转折
　　叶怀一直躲在别人家的屋顶上眼看着郑家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觉得帮青宛和大哥出了一点气，尤其是看着郑秀妍在火场外崩溃大哭的表情就很爽，只恨只有烧了他们家的房子，要是能连他们家钱啊，金银珠宝啥的全部烧成一团黑团子，自己怕是更痛快。
　　这么一折腾，一夜便过去了，叶怀趁着清晨人们还没起床，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门，想要敲门让小兰给自己开门，却想到自家早就被监视了，这么想着，直接踩着水缸从围墙跳回家里。
　　这什么日子啊，还要自己跳回家，跟个小偷一样！叶怀这一折腾差点摔着，这要是把手再摔着，自己这手怕是要断了。
　　“三小姐！你回来了啊！”小兰显然是一夜没睡，端着茶壶和茶杯从大厅里走出来，揉了揉眼睛，显然是困得不行，却看见叶怀从围墙一跃而下，惊喜的跑过去打量叶怀，看见自家小姐没事，那是放下了心。
　　“小兰，家里有别人么？”叶怀弯着腰拉着小兰来到翠竹下躲着，顺便拿着脚边的箩筐顶在头上，小兰打了个呵欠，举了举茶杯，“查了一夜刚刚走，大少爷和二少爷刚刚回房去休息，不过三小姐家里这么危险你还是不要回来吧！”
　　“为什么？”
　　“因为就剩下你一个人没有盘查，估计要出动警卫去抓你呢！你要是现在也被困在家里，就没人能救得了我们了！”
　　“我回来换件衣服，衣服上都是血，我要是出去会更加吸引人的目光，我先上去。”叶怀将箩筐扔到了一边，没走两步又拉住了小兰，“哎！小兰，刘全来找过我么？”
　　“对！刘少爷说你要是找他的话就去公园的湖中，他说他会在湖中心的小船上等你。”
　　“好！”叶怀进了屋，果然，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简直像是龙卷风从家里刮过一样，跑上了楼在衣柜里翻来翻去，总算是找到一件比较宽松又方便的衣服，但是一只手穿衣服实在是不方便，露着半张身子在屋子里焦躁的乱蹦。
　　“我帮你吧。”暖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了叶怀一跳，看着暖阳满脸疲惫的站在身后，两眼下发青的眼圈显得整个人非常没有精神，拽过叶怀的衣服，给她好好扣上扣子，再将外套套好，帮她梳头扎好，看着半边镜子里叶怀有些疑惑的脸，惨淡一笑。
　　“暖阳，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种要慷慨赴死的样子。”
　　“三小姐，这么多天了，我想和你说点心里话。”暖阳靠在化妆台边，拿起一朵玫瑰花对着叶怀，垂下眼眸看着这朵花，“我生下来的时候就被遗弃了，我猜是因为我父母太穷，养不起我就扔了我，也或许是我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所以被遗弃了。”
　　“从我记事开始我便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穿过一件暖和衣服，但我却活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命这么硬。”
　　“我十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抓住卖进了青楼，做起了打杂的事情，我每天挨最多的打，吃最少的饭，睡最少的觉。”
　　“后来日本人来了，青楼的姑娘死的死，伤的伤，我趁着夜色跑了出来，又开始了行乞的活，直到我遇见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哥？”叶怀同为女生，自然是了解女生之间的微妙感情，她知道，暖阳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爱慕叶松，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待在他的身边，哪怕他不会多给自己一个眼神，但是这也足够了。
　　“我知道自己白日做梦，也是个身份卑贱的下人，先生救我于那段发烂发臭的人生，让我变得干干净净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我却丝毫帮不了他任何忙。”
　　“你别这么想，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他自身的价值。我大哥的忙他自己可以解决，可是你，你会用你的温暖去充斥他的人生，你不必这么自卑，人都是平等的，暖阳，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选择！”
　　“是啊，我知道，我会相信自己的一切选择。”暖阳笑了，笑的那么灿烂，灿烂的有些不真实，美的不真实的东西在叶怀看来就像是泡沫，美丽绚烂过后，终究是一片空气。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叶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出的话却透露着丝丝绝望，叶怀觉得心里不安，但是却听到楼下又传来一阵喧嚣，不敢多呆，将枪塞在口袋里靠在门边偷看楼下。
　　“暖阳，我现在还要去救青宛，我哥，就拜托你了！”一切不容得叶怀多想暖阳的事情，草草撂下一句话便从阳台直接跳下去，刚好落在遮挡伞上，又利落的翻了墙逃跑。
　　暖阳倚在栏杆上看着叶怀离去的背影，早晨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暖和的像是一团火焰，暖阳闭上眼睛，感受着最后的温暖，一切声音在自己听来都是假的。
　　“三小姐，我会的。”
　　湖中心，叶怀兜兜绕绕来到和刘全约定好的地方，果然看见湖边停靠着一艘游船，飘飘荡荡的像是一片芦苇，叶怀撩开帘子走进来，桌上除了瓜子皮和橘子皮，刘全的影子根本看不见，这样看来刘全绝对是等了一夜，没有等到自己肯定回去了，自己现在出去万一碰见了别人，搞不好会被抓起来。
　　“算了，我还是在这等到夜晚，万一刘全还会来呢！”这么想着，叶怀解开了绳子，让船随着湖水和清风随风吹荡，随着这晃晃悠悠的船，叶怀也是一夜没睡，实在是没忍住，睡了过去。
　　叶怀本以为会被刘全喊醒，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刘全坐在桌子边喝茶，见叶怀醒来，递给她一个湿毛巾。
　　“你来了怎么不喊醒我啊？”叶怀接过湿毛巾盖在脸上，立刻清醒，从地上爬起坐在刘全的身边，拿起桌上用油纸包着的热包子啃了一口。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舍得喊你，而且你梦中还在喊着青宛的名字，我就知道啊，你动了真心。”刘全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叶怀的嘴边，将豆浆递给她，这么贴心的只有刘全和小兰才会做。
　　“那你肯定是知道我找你是做什么的吧。”
　　“那天一出事我就去找大伯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理睬我，直接把我轰了出来，我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但是我知道青宛的罪名，已经被定了发配前线当……你懂得。”
　　“……”叶怀的包子咬在嘴里被这句话忘记了咽下去，我懂得，难道是那种……
　　“而且我去不了大牢，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应该还是在大牢里，我能透露给你的消息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那我吃饱了看看能不能混到大牢里。”叶怀看来是饿着了，刘全买来的包子被她全部吃光，还在那叫饿，刘全这也是和叶怀青梅竹马，虽然没有产生别的感情，但是亲如兄妹，刘全也不想看叶怀这么难受，算了，送佛送到西。
　　暖阳看着睡在沙发上的叶松，睡前还拿着兵书在那揣摩，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暖阳走进来将手中的毯子盖在叶松的身上，叶松没有醒来，平时叶松睡得很浅，暖阳刚刚靠近他就醒了，现在却睡得那么沉，暖阳蹲下仔细端详。
　　叶松的眉眼如画，却是胸揽天下的神机军师，第一眼看上去以为他是个文文弱弱的公子哥，哪里料得到他有只手遮天的本事。就这样的他，霸占了暖阳心里所有的位置，伸出手指轻轻碰着叶松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暖阳脸红心跳加快，自己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靠近叶松了吧。
　　“如风……”没等暖阳对着叶松的脸发完呆，从叶松的嘴里吐出的名字让暖阳一愣，一抹苦笑爬上嘴角，收起手在叶松的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房间。
　　叶松轻轻睁开眼睛，看着被轻轻关上的门，起身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还尚存的热温，暖阳的心思，自己何曾不知，只是自己，怎么能回应这样的情感。
　　“如风先生，拜托你了。”暖阳在大使馆外等到了如风，如风也像是在等着她那般，知道了她的心意，如风没有确认，反而是十分尊重暖阳的想法，不过转念一想，牺牲一个女人，能得到一个有利的局势，还是稳赚不亏的。
　　郑家，郑则成没有被烧光的房子气的晕倒，反而是郑秀妍被气得躺在病床上哀嚎，再和风间派来的士兵商量完结果后，二人决定，离开N市，去日本相对安全一点，不能留在这危险的地方，战争一触即发，不如早点脱身。
　　付强在得知郑家父女准备带上仅剩的家当从N市坐船去日本时，将这些情报报给如风，如风想到叶怀的嘱咐，自然是要好好替叶怀报仇雪恨，尤其是知道了郑家被烧成了灰烬，就知道是叶怀做的好事，既然不留后手，不如就直接断了退路！


第48章 策马奔腾
　　“嗯？怎么你们大牢今个儿这么清静？连个人都没有啊？”叶怀和刘全偷偷摸摸的乔装打扮跑去大牢外，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进啊，发而是轻轻松松的走进来，连个守卫都没有，叶怀不容得多想，踹开门就往里闯，没有陷阱，没有人拦，轻松的简直是像进自己家门。
　　“对啊，怎么那么瘆得慌啊……”刘全靠着叶怀的后背看着大牢内灯光昏暗，连只老鼠都没有，阴风阵阵吹过，刘全摸了摸脸，用臂弯戳戳叶怀的后背，“小三儿，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别管那么多，先进去看看。”叶怀摸着墙壁往下走去，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子霉味，叶怀只觉得台阶湿滑，一不小心就能直接滚下去，而且后背还贴着一个刘全，这样的重力让叶怀只能弯着腰抠着墙壁前进。
　　“叶怀，好像，大牢空了啊……”刘全和叶怀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亮，但是却被牢里的样子给惊吓住了，牢房里没有一个狱卒，空荡荡的牢房，一股子血腥气慢慢倾入鼻子里，刘全捂住鼻子靠在叶怀的身后。
　　“怎么会这样！”叶怀跑到牢房前看着这些倒在地上的尸体，都是口鼻中冒出黑色的污血，一个个瞪着眼睛面朝天而死，叶怀踹开牢门蹲在死者面前，稍微看了看他们的脸色，得出了结论，“中毒而死，而且死了有一天。”
　　“怎么会这样啊？大牢里的犯人都死了？没有指令谁敢这么做？怕不是谁要造反吧！”
　　“中计了！”叶怀起身就要往门外跑，却见楼梯处似有火光跳跃，叶怀踩在桌上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果然，几个小兵拿着火把和油罐子在外面疯狂放火，大喊道：“谁让你们来放火的！刘司令的侄子还在里面呢！”
　　哪成想这几个小兵听到这话撂下家伙全部跑开了，叶怀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些人，蹦下桌子揪着刘全的领子开始沿着墙壁敲敲摸摸。
　　“听到你在里面都吓跑了，看来是日本人做的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不知道。”叶怀终于是摸到了一块松软潮湿的墙壁，抄起凳子直接抡过去，砸出了一条裂缝，叶怀只有一只手，难免有些吃力，看着站在一边干看的刘全，气不打一处来攥着凳子腿威胁他。
　　“大哥，我现在可是半个残废哎，你就不能帮帮我啊！”
　　“哦？哦！对！对！帮忙！帮忙！这还有个棍子，我来给这捅开！”刘全这一下子倒还真是有用，直接捅出了个洞，这样一个小洞便够了，刘全用木棍在那转来转去，总算是有了个能让头出去的大洞。
　　“快出去！”叶怀拎着刘全的领子将他塞出去，谁料刘全刚好卡在了那里，叶怀这暴脾气一脚踢过去直接将这面墙给推倒了，“轰”的一声，刘全和这片碎石头趴在草地上。
　　“快跑！要不然会以为是我们放的火。”叶怀跑出来拽着刘全的领子往小角落里跑，刘全这被勒得不行，一边咳嗽一边踉跄的狂跑，被叶怀塞进水缸里，两个人挤在一个大水缸里，刘全觉得今晚比上战场还刺激，关键是还不能抱怨。
　　“咳咳！咳咳！青宛不是还在牢里么！你就这么跑出来了啊！”
　　“她不在牢里，看来是早就被送走了！被暗算了！肯定又是那个风间潭做的，想把放火烧牢房的罪名安在我们的头上，这样叶家又会安上一个罪名！好狠的人啊！这样的人不死真的是祸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叶怀顶开头顶的箩筐看着不少人拿着水桶往大牢里扑救，想了想，决定还是直接去前线找青宛吧，现在非常时期，自己又不能联系如风，要是被日本人发现，只会连累更多的人。“刘全，你现在给我去准备一匹快马，再给我准备点干粮，我现在就骑马去。”
　　“可是你连车都能开成那样，骑马去前线哎，你行么你！”刘全可是领教过叶怀的车技，坐上这车有种从云霄坠落在大地的感觉，现在骑马，车都受不了，跟何况是马！
　　“不行也得行啊！那我能怎么办啊！你家又没飞机，要么我肯定开飞机去！”
　　“你有飞行证么你！走，咱们从小路到马场去，我给你一匹好马。”刘全拉着叶怀偷偷跑到马场，马这个点都还在睡觉呢，更何况是人，叶怀拿着马鞭牵着马准备往外走，想着从哪条路走可以避免被人发现，万一那个风间派人在每个地方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要不，咱们想个招出城？”刘全和叶怀蹲在厕所旁闻着臭味想着该做啥事情，然后一个贱么兮兮的想法在刘全的脑海中炸开。
　　“刘少爷？您大晚上要去哪呢？”果然如叶怀所想，每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而且都是日本兵，只有少数几个人是刘司令的手下，见到从马车里露出头的刘全，嬉皮笑脸的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做不了主。
　　“哦……我有事想要立刻出城门一趟，这是出城令，能行个方便么？”刘全的头从粉色的帘布后面，就是不打开马车内到底在干吗，掀开一条缝一股子脂粉香从马车内散发出来，这么喷香的味道，除了秦湘馆的那些娘们，还有谁能香过她们？
　　“不好意思啊，刘少爷，他们非说要开车检查。”门卫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已经猜到刘全车内是什么样子的情形，平时就是乐乐呵呵的和刘全说几句，然后半夜十二点也会让刘全出城，现在还不是那些日本兵说在找人么。
　　“哎呀，谁啊~刘少爷，不是说咱们出城玩的么？”帘子后忽然钻出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头，黑发搭在肩头，香肩半露，胸前只围着一片胭脂红色的肚兜，双手像是水蛇那番缠绕着刘全的胸膛，媚眼如丝，瞥了一眼马车旁已经不知所措的众人。
　　“哎呀，没事啊，我马上就能带你去快活。”刘全一脸奸笑，还掐了女人的腰肢一把，这么轻浮又涩情的场面让这些人反而不好意思掀开马车查了，尤其是马车内还有另一个细声女人的呼唤，这位刘少爷挺会玩的啊，一个不够伺候的，还找了两个！
　　“咳咳！我们赶时间，你们看看……”刘全脸上急切又血气方刚的模样让众人笑着让开了路，大家都是男人，都懂都懂！让开路让几人出了城，看着摇摇晃晃的马车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男人们相互明白的看了一眼。
　　“小姐！你小心点啊！”小兰被拉来做戏，披好衣服看着轻松上马的叶怀，十分不舍的拉着叶怀的裤子，泪眼婆娑，刘全敞开的衣襟被风吹起像是一只扑腾的鸟，将干粮塞给叶怀，说了句“保重”！
　　“刘全，小兰就拜托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这个陪我长大的小姐妹啊，我要是回来发现她瘦了我就撅断你的胳膊！”
　　“得！得！你安心的去吧！”刘全拉着小兰往后站站，小兰的泪珠落下，看着小兰这副模样，叶怀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直起身子踢着马肚子，扬起一片尘土。
　　“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小兰看着叶怀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树林里，再也忍不住呜咽大声哭了出来，却被刘全捂住嘴巴拖进车里，“小姐姐，你能小声点么，万一把什么人引来怎么办？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嗯……”小兰点点头，自己的嘴巴被刘全捂得发红，拿起衣服遮在胸前，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子，低声的指指外面，“刘少爷，你能先出去么？我要穿衣服……”
　　“哦！哦！我给忘了！你慢慢穿，慢慢穿！”刘全是这么说的，但却没有出去，而是盯着小兰的背影，看着她穿好了衣服，让转身的小兰吓得一头撞到了马车边，疼得捂着后脑勺扑进了刘全的怀里。
　　“……”
　　马车内诡异又暧昧的气氛让刘全体温上升，呼吸急促，没有推开小兰反而是搂紧了这位小姑娘，没忍住就下了手。
　　叶怀这马术和车技没啥两样，这马都累的打嗝叶怀还在这踢马肚子，让它快点跑，摊上这主人，也是这匹马的罪孽深重！
　　“我到哪了啊！”叶怀站在河边四处张望，让马儿休息会，吃点草喝点水，自己一直朝着北边跑，却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来了，也没个人，自己好久没上过战场，哪里还记得具体方位，可是唯一的前线就是北方，自己顺着方向一直跑应该没错吧！
　　“马儿啊马儿！你现在可是去救命的啊！我要是救不了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我可是以死谢罪都不能救赎的啊！”
　　马儿像是听懂了叶怀的话，也是十分听话的继续向前跑，叶怀跑着跑着就看见火车轨道，这轨道是通往N市和北方的唯一道路，自己只要顺着走肯定能找到青宛去的地方。
　　叶怀骑着马沿着铁轨奔腾，终于是跑着见到了一点人烟，靠着刘全给的钱将马暂时安顿在一户人家内，以马换车说是去接前线的一个朋友，人家死活不同意，还是叶怀借着叶松的名声才知道这位是大哥有过联系的商户。
　　天助我也啊！叶怀心里这么想着，用她那炫酷的车技往前线去搭救青宛。


第49章 千钧一发
　　“开饭啦！”青宛被强拧着进了监狱，别人都是走进大牢，而她是被扔进了牢房里，全身趴在地上，磕得她胸前生痛，随着牢门被锁上，青宛捂着胸口坐到墙角里，缩起双腿打量着四周，除了奄奄一息的犯人，一丝活气都没有。
　　青宛听见这话抬眼看了看外面，两个日本人端着一大锅和很多碗正在和狱卒打招呼，青宛能闻到是鸡肉，而且还是烧鸡，加了很多调料，闻起来让青宛想吐，尤其是青宛这几天喝的都是清粥和寡淡的养生食物，而她自己本来就不爱吃这些大鱼大肉，捂住了鼻子。
　　“这没到饭点怎么开饭了？”狱卒看着这两个日本人用着蹩脚的中文回答，“这都是风间先生吩咐的，说七夕佳节将至，要让这些罪犯感受到节日的气息，所以我们特意做了丰富的菜肴来慰问这些罪犯，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既然是风间先生的好意，那我们肯定照办啊！你们随意，只要别放跑了罪犯都行。”狱卒笑着接过日本人递过来的美酒，真的是上好的美酒，还没打开就闻到了浓烈的酒香，二人走出牢房去外面享用美酒。
　　这些犯人多的就是吃不饱睡不好的人，终日不见阳光，身上都长了虱子，每天吃的都是糖腌菜或者馊了的馒头，现在闻到这香喷喷的鸡肉，还在那叫唤腿被打断的犯人都立刻窜到了栏杆处张着手等鸡肉发到自己的手里。
　　“青宛小姐，吃饭吧！”难得的是，青宛是最后一个接到饭菜的人，而且发饭菜的人居然认识青宛，这让青宛看着放在地上的破碗犹豫了，尤其是他们端着碗笑着离开这里，青宛看了看四周，除了“呼噜呼噜”吃饭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在这发呆。
　　“啊！”青宛刚刚起身想要过去拿饭碗，想着自己还是吃点吧，要不然哪有力气走出这牢门，出不了这大牢自己哪有机会向叶怀解释自己的难处。刚刚站起来便发现一只老鼠从稻草中钻出来，趴在饭碗上啃食这碗饭菜，没等青宛赶走老鼠，老鼠已经僵硬的倒在一边，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青宛咬着指尖慢慢靠近，戳了戳那只老鼠，发现老鼠的嘴巴冒着黑色的血液，被吓了一跳，居然是下了毒的饭菜，她还没来得及让大家不要吃，隔壁牢房那个骚扰自己最狠的人已经狂吐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盛满肉的碗摔在了地上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大家不要吃，有毒！”青宛发现时已经迟了很久，而且她是最后一个被发了饭的人，这是故意的还是自己幸运？
　　牢里逐渐响起碗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呕血和痛苦的呻吟，青宛害怕的抱着自己蹲在角落里，牢里的人慢慢因为中毒深重而死去，慢慢地没有了气息的监狱，让青宛不敢动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幸运。”好不容易有人进来，青宛以为是喝完酒的狱卒，却见织田带着几个士兵从外面走进来，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像一只公鸡，看着倒在地上的罪犯，嫌弃的用手帕捂住了口鼻，慢慢走到青宛的牢前。
　　“是你们毒死了他们！”
　　“可不是我们，是你毒死的！”织田吩咐手下将牢门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那士兵力气大的很，直接拽起青宛的胳膊提到了织田的面前，织田弯下腰看着青宛灰扑扑的脸，笑着捏着她的脸颊强迫她看着隔壁躺在地上的犯人。
　　“本来想着让你直接死了算了，没想到你福大命大，还能躲过一劫，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呵呵，织田先生什么时候对我手下留情过？你们除了会下毒监视，还会做什么？”
　　“哼哼！杨嫣，你的命已经下了死劫，就等着享受你自己犯得恶果吧！带走！”织田的手糙的很，掐着青宛的脸颊差点摩擦出火花来，还没等她反应就被人塞住了嘴，用黑布蒙住了眼睛，双手双脚用麻绳捆好直接四个人给抬出了监狱。
　　青宛不敢挣扎，因为她害怕织田对自己使用生化用品，只知道自己坐上了车，被人强塞进一个硬硬的地方，还不等自己多想，脖子上挨了一针，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青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好像不在车上了，平稳又安静的环境让青宛爬起来坐在地上，闻到了一股子独属于战场的硝烟味，自己，这是被送来了战场？
　　N市只有一条铁轨，唯一打仗的地方就是北方，可是自己不知道是有多北，而且手腕上的麻绳勒得自己手腕痛，一阵阵的刺痛让自己不敢乱动，直到传来一阵嘈杂声，青宛眼上的黑布终于被揭开，可是揭开看到的第一眼居然是十来个上半身赤裸穿着短裤的男人，吓得青宛还没适应这光明又闭上了眼睛。
　　“呦西！哪里来的花姑娘？”
　　“还挺白嫩的！”
　　这些男人围着青宛在那用日语讨论着，青宛听得心里害怕，往后蹭蹭却蹭到了墙壁，再怎么往后退也无济于事，看着这些人的嘴脸真是让自己胆从心中起，屏住呼吸看着地面。
　　“这位姑娘是秦淮河上的歌姬，因为刺杀龟田大佐被派到前线来赎罪，各位，你们都知道秦淮河边上的秦湘馆，这位可是那里的头牌，还没有挂过牌子，说句明白话，还是处子之身，送来给各位尝尝鲜。”
　　“哦？居然敢伤害龟田先生？那绝对是不能忍受！”
　　“秦淮河的歌姬？岂不就是妓女！哼！送来这里也是她自己作的，敢这么造次，死在军营里都是轻的！”
　　青宛低着头看着那些人围成的圈，他们以为她不懂日语，其实他们说的一切东西她都听得懂，没想到龟田居然这么狠，因为自己不服从他的命令而把她送到了军营里来当军妓！
　　“就送了一个女的来怕是不够大家享用啊，咱们这么多上战场打仗的男人呢，一个女的也不够分啊！”
　　“红姨前些日子送了那么多女的来你们都放哪去了？”
　　“嗨！那些小姑娘根本经不起多少次，死的死，疯的疯，都没几个活人了，这不是等着红姨送些身强体壮的女孩子来么！”
　　“最近女孩子越来越不好找了，红姨也有自己的难处，那些女孩还是到处偷来的，我回去和龟田先生说说，一旦攻下N市，城里的女人都是你们的！”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快了！现在N市被控制了一半，叶家也被撤职查办，刘司令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只要等龟田先生一声令下，我们就不用再在这里吃野菜了！”
　　“那好，这些日子就先用这个女人凑合着。”男人们的脸纷纷落在青宛的身上，让青宛觉得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害怕的缩着脖子靠在墙边。
　　男人们奸笑的声调让青宛死咬着牙齿不敢放松，难道今日真的就要在这里被这么多人侮辱么！小怀儿，你在哪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男人们的手在青宛身上胡乱摸索时，外面却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这些人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全部齐刷刷的看向外面，这样的警笛声，除了危险发生并没有别的事情，看了看外面忽然吵起来的人，再看看瘫软在地上的青宛，陷入了两难。
　　“怎么回事！”一个小兵敲着锣在军营里到处敲敲打打，停留在这间房的跟前被众人喊住了脚步，“听N市的细作说，鸡脚山上的士兵全部下山了！那可是N市高政一直偷偷训练的强兵，现在忽然下山全部涌进了N市，难道是龟田先生他们有危险？”
　　“难道即将拉开战争么？走！出去看看！”众人跟着这个敲锣的小士兵跑出去，青宛这算是暂时逃了一劫，吐了口气靠在墙上，手脚却牢牢的捆住，实在是挣脱不得，看着在房子外到处乱跑的士兵，自己自身难保，哪里还能知道现在局势是个什么样子。
　　青宛在这里又被困了一天一夜，也没人送饭送水，青宛已经饿的两眼有些发昏，还好没人进来轻薄自己，否则自己哪有力气抵抗这些咸猪手，想到了叶怀，听到那些人用日语在那闲聊大概可以推断出叶家现在被监视着查办，叶怀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会不会被困在了N市？还是又不安稳的逃出了家门找自己来了？
　　她那么性急，真的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么？算了，相比这些，自己宁愿她安全，不要再为了自己而陷入陷阱，希望叶松能好好看着叶怀。
　　不过，青宛从心底里，还是希望叶怀能来救自己，毕竟自己，是真的将心交给了叶怀。
　　想到那日自己走进风间的房间，见到的却不是风间，而是那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龟田一，一个将自己完美家庭彻底粉碎的恶人！
　　“呦！杨嫣？好久不久啊！”龟田一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青宛笑着做了个手势，那个手势，是死亡的手势。
　　“怎么是你？”
　　“看看你们姐妹在这N市过得怎么样啊，杨胭是一点没变，倒不像你，长得越来越像你那母亲大人。”
　　“……”
　　“哦，我来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父母去年已经死在了日本，连尸体都没打捞到，还真是可怜啊。”


第50章 你的命是我的
　　“我没有迷路吧？怎么越走越不对劲啊？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哪里知道青宛会被关在哪里啊！”叶怀出发前特意向主人打听了如果有送来的女罪犯会送到哪里，说是会直接运到军营内部，最低等的士兵那里供他们玩乐，自己少到一秒，青宛就要多受一天苦，自己开着车在路上横冲直撞，虽然没撞到人，但是吓得小动物到处乱窜。
　　叶怀又急又燥，开着车到处乱转，可就这样误打误撞看见了一圈被荆棘围住的土楼，最主要的是有不少光着膀子到处跑的青年，叶怀断定，那肯定能找到青宛，将车停在了隐蔽的树丛后，掏出一堆东西挂在身上装作自己是来巡查的侍卫。
　　“你是哪里来的？！”大家也许都在贪图青宛的美貌，守城的只有一个人，叶怀原本打好的草稿都没派上用场，直接一砖头拍晕了让他强制性舒舒服服的倒在地上，扒光他的外套披在身上伪装成自己是其中一员，跟着三三两两的男人后面，走进一个房间看见到处乱爬躲避男人抓捕的青宛。
　　“……”叶怀差点冲上前去护住青宛，却出奇意外的第一次忍住了，走出房间朝着天空放了一枪，果然这枪声让屋子里的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叶怀从地上抄了一把黄土灰抹在脸上，跑进去用十分蹩脚的日文报告。
　　“不好啦！不好啦！城门守卫被人开枪打死了！”
　　“纳尼？！”士兵全部慌了神，将腰带系好全部跑出来，叶怀赶紧冲进去跑到青宛的身边，差点挨了青宛一巴掌，抓住了她的手唤醒她，“嫣儿，是我啊！我是小怀儿！我来救你了！”
　　“嗯……”青宛抬起脏兮兮的头，头发上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不明的白色液体，震惊到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叶怀背起冲出了屋子，然后立刻愣住，屋子外站满了日本人，他大爷的，他们回过神来这么快的么……
　　“抓住这个混小子！”领头的人发出一声怒吼吓得叶怀撒开腿想跑却抵不过这些在部队训练的人，直接掏出手枪给了最靠近自己士兵一枪，瞬间爆头，血炸了一地，让这些发狂的人稍微慢下了脚步。
　　“你别管我了，快走！要不然你也会被抓起来的！”
　　“你的命是我的，休想让我走！”叶怀将青宛放下，让她蹲下靠在自己的脚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榴弹，这一个举动直接吓得众人后退三步，叶怀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将衣服脱下来披在青宛的身上，一亮开衣服里面居然挂了七八个手榴弹，吓得人立刻又后退好几步。
　　“还能走么？”叶怀用膝盖顶了顶青宛，青宛点点头，哪怕是爬，自己也要爬出去。
　　一步一步，青宛靠在叶怀的肩上替她看着后面的士兵，手里拿着手枪对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只有叶怀自己知道这些手榴弹是什么东西，现在要做的就是镇定自若假装自己很豪横，吓着那群人来到了城门外。
　　“车在树后面，你赶紧去开来。”叶怀将钥匙递给青宛，手里依旧举着那几个手榴弹，士兵们只敢看着她们，却不敢上前。
　　“走！”青宛将枪对准那些士兵，让叶怀赶紧跳上车，叶怀拉开环直接将手榴弹扔到人群里，吓得人群四处逃窜，搞了半天是烟雾弹，浓浓的烟雾立刻遮盖住众人的视线，青宛一脚油门开踩，那些士兵挥舞着手臂将烟雾舞散，上前一步，叶怀按下早就准备好的引线，这会是真的了，一个地雷炸的尘土飞扬，土粒崩飞，将那些烟雾弹又扔了三四个出去，扰乱他们的视线。
　　“一直朝东开，开进村子里，看见门口两棵枣树的就可以停了。”叶怀将那些手榴弹又收拾了放在包里，随时观察着那些士兵追来了没有，青宛也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激动地，这车速比叶怀还快，没一会就到了主人家，叶怀抱着青宛踢着门。
　　“叶小姐回来了？快，把车开回去，叶小姐，医生和洗澡水都准备好了，快请进吧！”丫鬟看了看门外，确定安全拉着二人赶紧进屋，将二人带进一个小房间里，热腾腾的洗澡水和正在配药的医生，叶怀将青宛轻轻放在凳子上，拉着医生的手让他赶紧到这检查下青宛哪里受伤了没有。
　　“都是皮外伤而已，抹点药膏就没事，不过有些低血糖，因为精神高度集中有些精神衰弱，修养些时日就好了。”医生对着青宛又是翻眼睛又是把脉，还好得出的结论让叶怀稍微放宽了心，要不然自己肯定连夜去把那鬼地方给炸了。
　　“你先洗澡，我去给你熬药。”叶怀指了指洗澡水，起身要去抓药时，青宛却抱住了她的腰，力气之大像是铁锁锁住了自己，叶怀知道青宛这些天一定是吓着了，将药方塞进丫鬟的手里，示意她关门下去，自己看着青宛脏兮兮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最终都会化为自责。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龟田一做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还有你那天不是去见风间潭的么，为什么我进去的时候，风间潭却在外面和我调侃？还说你刺杀龟田一，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都是这动荡不安的局势所造成的后果。”青宛起身，刚刚被注射了一针葡萄糖，稍微有了点力气，可浑身像是一团浸了水的棉花，身子往下坠，扶着叶怀将身上那些脏衣服脱下来，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踏进澡盆里。
　　“嘶！”热水覆盖住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让青宛没忍住喊出了声，浑身的伤口像是涂满了辣椒油，十指死死地掐着澡盆的边缘，抠进木头里，将脸埋进水里，温热的水本是让人舒适的液体，现在却让青宛浑身像是泡在了辣椒桶里一样。
　　“你伤口这么多，还是不要泡澡了，稍微洗干净就去床上躺着吧。”叶怀坐在一边，手掌附在青宛的后背，摸到了一条又一条的伤疤，再想到青宛原来的身体，悲从中来，无比懊恼。
　　“没事，想把自己洗的干净一些，这几日，太脏了……”青宛抬起脸，脸上满是热水，通红的脸上却无精打采，强撑着精神看着叶怀，伸出手掌摸上她的脸颊，幽幽吐出一句，“还好，我依旧是你的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只要你活着，我便安心！”
　　“如果被别人碰了，我宁愿死在那座军营里，无颜面对你，你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心待我的人，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件事。”
　　“你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没有我的同意就私自决定去死！我决不允许！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伴着你！你不准离开我！听到没有？”叶怀搂着青宛，无视胸前被热水浸湿，死死地抱着青宛，声音气的发抖，竟没注意到落下了泪水。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七月的暑天，今年格外的热，青宛虽然半个身子出了桶，却感受到一股子寒意在后脊背游走，乖乖坐回桶里，听话的让叶怀帮自己清洗身子。
　　“你先睡一觉，睡好了吃好了我带你回去！”
　　“N市，怕是回不去了……”青宛将被子拉到脖子下面，看着叶怀试图安慰自己的神色，她在军营中听到的消息不少，战争已经打响，不日便要燃烧到N市，叶怀带自己回去，只会更加的混乱。
　　“怎么了？”叶怀这些日子赶时间也没有任何通讯工具，自然是不知道N市内部的情况，倒是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叶怀答应了一声让他进来，他走进来向叶怀传达叶松刚刚发过来的指令。
　　“三小姐，N市里已经陷入战乱，刘司令和龟田一的势力已经拉开战火，叶先生希望您先在这里呆几天，他们已经从鸡脚山调下所有士兵内外夹击龟田一，将他扼杀在城市里，等将日本人赶出N市您再和青宛小姐回去。”
　　“我大哥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希望三小姐能够听叶先生的话，而且青宛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是赶不了多少路，既然从军营里救了人，日本人想必会在每个火车口准备抓住你，车子和马都很危险，你们今晚先转移到后山去，我每日派人给你们送吃的，先避避风头。”
　　“这……”
　　“就这样吧，叶先生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局势动荡，我们万一就在回去的路上碰到敌人呢？还是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吧。”青宛还是清醒的，她知道，惜命才会有命。
　　“那先这样吧，你先睡着，我们晚上去后山。”叶怀摸了摸青宛的额头，替她掖好了被子，留下青宛一人在房间休息，走到庭院看见开的正好的石榴花，猩红的石榴花给人一种绝望的窒息，叶怀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还有什么，是你没和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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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姬今天去过生日啦～开心！穿漂亮衣服！吃好吃的！买好看的花！！把我的开心传递给每一个正在看书的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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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杨嫣
　　“三小姐，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他低着头有些犹豫，N市里面的情况远远比自己表述的要复杂得多，还是摇了摇头，拍拍叶怀的肩膀，“三小姐，叶先生希望还有机会能和你见面！”
　　“大哥……”叶怀看着阴下来的天空喃喃自语，四四方方的天空，没有一只鸟儿飞过，黑云压城城欲摧，自己，总是帮不上任何忙啊！
　　七夕，青宛和叶怀坐在山洞外看着天上的星星，说是星星，其实天灰蒙蒙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层云遮月，凉风飕飕，叶怀手里擦拭着那把银色的手枪，愣愣的看着南方出了神。
　　“你是在担心你家人么？”青宛将板凳往叶怀身边挪挪，挨着她的肩膀，将她的手枪夺下放在一边，握住叶怀的双手，叶怀点点头，指着远方一个亮亮的地方，像是烧着的火星，“那里就是N市。”
　　“就算是在远方看，N市也是灯火通明啊！”青宛想到了曾经和叶怀说过N市的夜景，璀璨夺目，绚烂过后归于平静的美。见叶怀心不在焉的样子，青宛知道，唯一能让她提起精神的只有自己了，开口道：“我家，我都不记得在哪了。”
　　“嗯？”
　　“呵，我家，好像就在某个河淀边上，那里一年四季都是高芦苇，水鸭会在芦苇从里传来愉悦的叫声，芦苇花会化作满天的柳絮，那里，有我的家人们……”
　　……
　　杨子文有一家乐器店，那是不同于其他店铺的店面，仅仅只有六平米，但是墙壁上却挂满了精致的琵琶，只有琵琶，并无其他。
　　这一日，街上除了来往的人们，还有打在天上的礼花，五颜六色的纸条子飞的到处都是，杨子文抱着正在擦拭的琵琶出了店，街道的两边站满了人，中间空处的位置有一队穿着怪异的外国人，他们笑的很滑稽，像是戏文上的丑角，杨子文不懂，却将耳朵竖起在人群中听。
　　“这回仗又打输了，又是割地赔款，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你这么感慨做什么？又不要你扛着枪上阵杀敌，这打仗再打也不会打到我们这里来啊，安心过好我们的日子，这世道啊，能过一天就是一天，管那么多做什么？”
　　“听说这次那个日本可威风了，跟着老大在后面捡便宜，还硬让他得到了不少好东西！看看！看到他们那幅样子就让人恶心！”
　　“听说有个姓孙的又在到处做演讲，这世道啊，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杨子文在人群听得东一句，西一句，大概猜到就是打仗输了被人欺负，抱着琵琶又回了店里，看着门外神色各异的人们，叹了口气。
　　到了打烊的时间，杨子文正准备将门锁上，今夜就在店里凑合一晚上吧，听说现在不给人随便出城，自己还想要回家看看自己养的水鸭子是不是都乖乖进笼子了。刚想要关门，却见一个穿奇装异服的少女跑到了自己店面前，四处张望看见正欲关门的杨子文，直接硬闯进去将门扣住，拉着杨子文蹲在门后面不敢出声。
　　“你……”
　　“嘘！”少女竖起手指示意杨子文千万别出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几句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吵闹着又渐渐离去，过了一会，少女才放心的吐了口气，看见对面那个呆愣愣的男人，噗嗤笑出了声。
　　“你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少女站起身，脚上踩得木屐踏得屋子噼里啪啦响，嫌它太吵便脱了鞋子，穿着袜子踩在了地上，看着这屋内摆着各式各样的琵琶。
　　“哇！好漂亮的琵琶！”少女摘下一把琵琶抱在怀里，无比爱惜的摸着，看着那个还没有出声的男人，问道：“这些，都是你的么？”
　　“都是我做的。”
　　“都是你做的啊！你好厉害啊！我只在风间叔叔家见过一把琵琶，还和我说是古董，都不让我摸，真是小气鬼！”少女将琵琶放在桌上，走到柜台后面发现摆着一张小床，坐在上面无拘无束的甩着脚丫子，倒像是个孩子。
　　“你是谁？”杨子文终于是想到了自己要问的，这身衣服，自己好像在画里见过，是和服，是日本人穿着的衣服，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日本人么？可是她的口音为什么和自己没啥差别？
　　“我叫织田樱，你叫我樱便好。”织田樱的笑容真是像她的名字一样，如樱花般绚烂多姿，而她甜美的笑容，也刻在了杨子文的脑海里。
　　杨子文一夜未眠，和织田樱靠在床上聊七聊八，谈天说地，从对话中了解到织田樱是个十六岁的女学生，作为织田家唯一的女娃却丝毫得不到重视，仅有的用处便是联姻，联姻的对象是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将军，可是织田樱并不喜欢那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冷酷未婚夫，趁着混乱坐了轮船来到了这里，本想着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却被追来的家丁赶得满街乱跑，幸好遇到了杨子文，否则肯定要被抓回日本去。
　　“可是你不回去，你爹娘会担心的。”杨子文看着越说越兴奋的少女，黑夜中她的眸子亮晶晶像波光，粼粼如水，耀眼吸人，织田樱摇摇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被远房大伯收留的，和我那个只知道玩乐的哥哥一起长大，他啊，最讨厌看到我了！每次就知道给我甩脸色看，我才不要回去呢！”
　　“那你躲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啊，他们迟早会找到你的！”
　　“回去了只能被抓去联姻，我才不要呢！我要有我自己的人生！哼！怎么？你这是赶我走？难道你就忍心看我一个花季少女被抓过去当怨妇么？嗯？”织田樱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来，杨子文无语，这让自己怎么接？
　　就这么心一软，这一留，居然就是八年。往日那个伶俐搞怪的少女成了两个女儿的贤淑母亲，那个梳着水辫的男人成了剪辫易俗的激进中年人，没人知道杨子文家中有个美貌天仙的妻子，也不知道杨子文住在哪里，每日见他折着几枝芦苇带来，插在花瓶里，擦拭着那些琴。
　　姐姐杨胭喜好歌舞，母亲的嗓音婉转柔情，教会了杨胭很多曲子，而杨嫣只对琵琶感兴趣，用姐姐的话来说，又是一个琴痴，每日缠着父亲给她说琵琶的故事，照着那些琴书练习着琵琶，常常引来白鹭停驻，享受这天籁般的音乐。
　　杨嫣喜欢躺在船上，姐姐总会撑着竹竿带着自己在蜿蜒错杂的芦苇丛里飘荡，姐姐清亮的歌喉，水花和船身碰撞的声音，风吹过芦苇的沙沙，这一切，时常让杨嫣宁心静气。
　　可是好景不长，家里忽然来了一群陌生的人，他们穿着青黄色的衣服，手里拿着枪刀围着自己和母亲，姐姐躲在妈妈的怀里哭泣，爹被那群人推搡着跪在地下，母亲默不作声，只是擦拭着眼泪。
　　杨嫣第一次晕船，像是一块烂木头在海上飘荡，那种摇晃随着海浪大起大伏，海的腥气和逐渐干燥的风让杨嫣往往是吃一顿，吐了三顿，好不容易飘到了日本竟是面黄肌瘦像是得了病的人，吓得母亲一直将她抱在怀里。
　　杨嫣不知道他们被带到了哪里，是一间非常漂亮的小院子，院子中央栽了一棵茂盛的樱花树，只是此时并非春天，樱花树叶巨大繁茂，可是这烈日下，没有一丝阴影在四人的头顶之上。
　　“樱儿，我可从未亏待过你啊！你居然逃到了别国去，还嫁了这个卑贱的人，生了两个卑贱的孩子！”
　　“养父！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放过我的丈夫和孩子！求求您！”织田樱第一次在孩子面前抓狂大声喊叫，狂乱的头发贴服着脸面，发黑的眼圈以及消瘦的面孔，怎么也看不见当年那个明媚的少女，织田的脸只有愤怒，临阵脱逃，还辱没了家族的使命，这样的人，就该重罚！
　　“父亲大人……”织田三郎一直不敢出声，从未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而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是找到了龟田先生的未婚妻，龟田先生家教森严，未婚妻连夜逃跑还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这是不容允许的事情。
　　“哦！龟田先生，您来了！”织田看着从走廊尽头走来的男人，满眼杀气，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直接抽出刀架在了织田樱的脖子上，杨胭和杨嫣吓得不敢出声，这寒森森的刀片折射出杨嫣的眉眼，看见龟田的神情，这是多少年后，青宛梦回还会梦到的脸。
　　“既然你这么不想嫁给我，我就成全你！”龟田是什么样子的狠角色，他们是知道的，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于龟田家，眼看着他们四人被强行带走。
　　三个月后，杨子文被砍去了他最为骄傲造琴的双手，被扔在大牢里等死，而织田樱，被送去日本最繁华热闹的艺伎馆当最廉价且最低贱的妓女。
　　再也没有织田樱，只有小雏菊。


第52章 杨胭
　　被迫与父母分开的杨氏姐妹抱在一起看着坐在面前喝茶的龟田，他的脸像是冰山上万年不化的硬冰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血腥气，杨嫣害怕的缩在姐姐的怀里，不敢看这个人。
　　“既然织田樱都在艺伎馆做起了新的行业，那你们也该去陪她们！”
　　男人只是轻轻一句，将二人的命运从此推入无尽的深渊。直到多年后从这里走出去，杨嫣觉得恍如隔世，自己已经是个行尸走肉。
　　织田樱为了保护两个女儿，没日没夜的去服侍客人，无论是打渔的渔夫，还是一身铜臭味的商人，再或者是高官，自己为了不让两个女儿受到伤害，哪怕是接客到站不稳也走进了客房。
　　杨胭八岁，杨嫣不过五岁，每日做着最累最脏的话，吃着最少的饭菜，还要受人冷眼嘲笑一番，杨嫣多希望自己听不懂这些语言，这样还能好受些，可是嘲笑声从来没有在头顶消失过。
　　织田樱的名气，小雏菊渐渐红透了日本，谁不知道艺伎小雏菊，都想来和日本第一艺伎发生关系，尤其是龟田，每次将织田樱叫到了房间却是想方设法的折磨她，看着她想喊喊不出来的样子真是够痛快啊！
　　“龟田先生，可还满意啊？”妈妈桑谄媚的跟在龟田的身后，龟田穿好衣服，踏好鞋子准备离开，却瞧见了两个在屋檐下扫叶子的少女，指着她们问道：“那是谁的孩子？”
　　“龟田先生，那是小雏菊的女儿啊，您忘了？”
　　“对哦！都五年了，把那两个给我送到我府上来。”
　　“是！”妈妈桑眉开眼笑的让人带着这两个孩子下去洗干净直接捆着送去了龟田府，还在想着这个龟田还喜欢小孩子，没想到龟田是将她们送去了间谍队伍去培养，让她们成为自己的武器，替自己铲除未来道路上的敌人。
　　女人最好的武器便是美貌，杨胭被迫去学歌舞艺曲，杨嫣则是天赋异禀，弹得一手好琵琶，转眼又过了五年，局势动荡不安，一夜醒来，杨嫣发现姐姐不见了，发了疯的去寻找姐姐，却被告知姐姐已经被送出了国，而自己要在这里继续呆着。
　　杨嫣反抗过，可是下场却是被拉去做人体实验，痛苦和折磨让杨嫣渐渐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思想，可她知道，只有现在忍着，才会有机会报仇。
　　三年又过去，杨嫣终于接到了自己的任务，前往N市的秦湘馆，做高官之间的间谍。她的领头人便是秦湘馆的老鸨红姨，本名织田秀子，织田家族收养的女儿，也被作为奸细派到N市，杨嫣抱着那把父亲最喜欢的琴，来到了N市。
　　杨嫣永远忘不了她再次见到姐姐的场景，她被人领着进了秦湘馆的门，红姨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清冷禁欲的的美人，赞口不绝。
　　“我在这N市呆了快二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像姑娘这么气若绝尘的冷美人。从今个儿起，你就叫青宛吧。”
　　杨嫣跟在红姨的身后，恰巧撞见一个满腹花花肠子的老男人搂着一个红衣姑娘的腰肢，将手从姑娘的旗袍缝里塞进去，一脸奸笑让青宛恶心，女人谑笑着抬起头和青宛面对面，一时间愣住。
　　没想到三年之后，第一见面竟是这样。
　　杨胭被当做织田樱的替身送到了N市，做的是人肉交易，笑的是风花雪月，获取了无数情报只为了自己在日本的妹妹能被好好对待，哪成想，她还是被送到了这里来。
　　红姨想要看看二人还记不记得对方，时常挑衅让二人斗法，而红莺出入青宛的房间看似是找她的麻烦，却是和青宛两眼泪流，二人相遇更多的是悲痛和绝望。
　　红莺为了妹妹的清白，总是挑事，却不知道青宛已经提前一步将自己的名声散出去，这一下子，整座N市的人谁不知道秦淮河上又出了个绝世琴伎青宛，红莺恼怒，却被关了起来，她拗不过自家这个妹妹，只好和她做了一场大戏。
　　小绿藏匿于秦湘馆五年，没想到青宛居然搞到了和共联系的方式，二人就这么是同一层关系却不知道对方是队友的情况下生活了许久，青宛窃取的情报全部悉数交给了共，只有少数看似有用其实没有一点用的小事全部报给了龟田那边。
　　青宛和红莺唯一的弱点便就是在牢里苟延残喘的父亲以及低声下气的母亲，为了他们，二人还不敢公然的投靠另一方，只能等待。
　　青宛之所以会认识风间只是因为自己学琴是风间家的琴师教的，而织田家和风间家也算是世交，青宛从日本带来的琴就是风间家一直藏在玻璃后的真品，杨贵妃弹过的琴。
　　这把琴一直由梨园后人杨氏所侍奉，杨子文只是出门买了个菜的功夫这把琴便被盗走，哪知道最后，还是回到了杨家人的手里。
　　这把琴对于青宛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觉得这是唯一让自己能想起那段快乐时光的东西，而N市的环境已经越来越危险，青宛想着及时抽身，却没想到遇到了叶怀。
　　那个英姿飒爽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子，带着一抹邪笑闯进船内英雄救美，青宛不想上心，自己的心头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是这位小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闯入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世界被她搅得乱七八糟，却让青宛感受到了一丝放松，这个人，也许真的值得自己一生托付。
　　红莺和青宛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红莺想要倾尽所有来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父母已经身陷囹圄，自己作为长姐，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青宛，而青宛已经不想再要姐姐操心，姐姐为了保护自己放弃了所有，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未来活得更好一些。
　　青宛要的一切，就是报仇，除了报仇，青宛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这混乱的世道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等待时机，断了龟田家的所有后路。
　　青宛以为自己可以依附于叶家的实力脱离龟田一家，没想到风间送来的信居然是以她父母为要挟，哪怕是青宛内心疑惑真实性，却还是以拿琴为由头去会会风间潭，谁成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龟田一。
　　“好久不见啊，小羊羔？”龟田一晃荡着手中的红酒看着一身白衣的青宛，这个女的，仅仅是一年没见，出落成一副子妖姬的模样，带着危险性的美，是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我父母呢！你到底要对他们怎么样！”青宛后退一步，将手背在身后，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藏着，不是为了刺杀，而是为了防身或者自证清白。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垂涎，你长得真是和你那母亲一模一样，都有着绝世的容颜和令人倾倒的身姿。”龟田将酒杯放下，看着面前这个警惕十足的女人，越像织田樱也是能够勾起自己当年被嘲笑的耻辱。
　　自己出身名门望族，功勋显赫，多少大家闺秀想要嫁给自己，偏偏这个织田樱在婚期将近时逃婚，让整个日本耻笑自己被抛弃，这份耻辱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再看看站在面前的青宛，仿佛就像是织田樱站在自己的面前，起身靠近，却吓得青宛节节后退。
　　“你真是让我恶心！”龟田一捏着青宛的下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青宛摔在地上只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匕首被甩出去一米多远，龟田见状，直接压着青宛的身子对她进行一番打骂，撕碎了青宛的衣服，还试图侮辱青宛，青宛反手打碎花瓶，借着花瓶的碎片想要直接插进龟田一的喉咙里，去被龟田一夺下扎在自己的身上。
　　“哦，我来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父母去年已经死在了日本，连尸体都没打捞到，还真是可怜啊。”龟田一揪着青宛的头发将她的脸死死的按在墙上，攻略性的语气让青宛发了疯要和龟田拼命，无奈龟田的力气大的要命，自己根本无法还手，被龟田提起一把将头塞进了鱼缸里，看着泛起泡泡的鱼缸，龟田借着力将青宛甩到窗边，青宛干呕着趴在窗下，想要将强咽下去的水全部吐出来。
　　“这么想死？我成全你！”龟田从腰间掏出手枪对着窗户直直的开了一枪，枪声击碎了玻璃，玻璃渣坠得她一身都是，增添无数的伤口。青宛的视线移到了窗外，她看见叶怀推开郑秀妍直接跑进了大使馆，苦笑着擦掉嘴角的血渍，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站起来。
　　“小怀儿，又让你担心了。”
　　后来发生的事，便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青宛说完侧过头看着叶怀，叶怀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感觉自己像是一本古书，一身都是不认识的字，笑着捏着她的脸问道；“你看什么呢？”
　　“只恨我没能早点遇见你，要不然，你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你要是早点遇到我，也许现在可就不是这样了。”青宛将额头贴在叶怀的额头上，四目对视，叶怀看见青宛的眼中有缠绵的笑意，那是久经重逢的喜悦，叶怀垂下眼眸，手掌附上青宛的右脸，轻轻吻住她的双唇。
　　晚风温柔，这个吻如蝶触蕊。


第53章 战火
　　“不过……”叶怀和青宛温存过后，看着躺在腿上数星星的青宛，将她的胳膊压在怀里，满脸疑惑的问道：“那你到底几岁啊？”
　　“嗯？你觉得我多大？”青宛将手臂抽出来勾住叶怀的脖子，将她勾到面前，笑着调戏她，叶怀“嗯”了一声，想着开口，“郑秀妍当时拿你母亲照片骗我说那是你，既然你是五岁去的日本，现在怎么着，也有二十多了吧。”
　　“二十有二，等过了重阳就是二十有三了。”
　　“你就比我大三岁啊！”叶怀瞪着眼睛不敢确信，青宛这样子自己还以为快三十了呢，那么久经风月的女人，居然才二十出头，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东南西北，现在想来，这个女的还真是个妖孽。
　　“怎么？我看起来很老的样子？”
　　“没有！就是……就是觉得摸不清楚年纪才觉得你神秘。”叶怀有些慌神了，青宛这投来怀疑的眼神让自己一定，完了完了，自己这是触到了雷点啊，青宛不会真的觉得自己以为她很大年纪吧！完了完了！
　　“镇定！镇定！”叶怀故作淡定让青宛撅起了嘴巴，起身将身子转向另一边，叶怀有些慌张了，这不会是生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自己可不会哄人啊，这自己口无遮拦怕不是伤了青宛那脆弱的爱美之心了吧！
　　“哈哈！晚上还真是凉快啊！”叶怀冷不丁这一句让气氛更加冷点，得了，不用给自己降温了，自己已经很冷，再来点风自己绝对要感冒！叶怀这么想着，搂住青宛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青宛柔和的下颌线。
　　“看我干嘛？”
　　“你好看，不看你看谁啊？我看空气啊？”
　　“堂堂叶家小姐没见过多少美女么？我这样的怕是连队尾都排不上啊，难以和你那风流情史相匹配，我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青宛伸出食指戳了戳叶怀的额头，故作娇嗔的发起脾气，倒是让叶怀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嫣嫣发起脾气来这么可爱啊，真是一怒一嗔牵动着我的心啊。”
　　“油嘴滑舌！”青宛捏着叶怀的脸扯着她的腮帮子像一团棉花样玩弄，二人甜蜜的拥抱在在一起，只是还没等二人进一步发展，山下却传来三声枪响，惊飞了林中的鸟儿，叶怀迅速起身跑了几步，站在山头上往下看。
　　“糟了！三声枪响，是鬼子进村了！有危险，我们快撤！”叶怀见山下的村子已经慢慢亮起了灯火，拉着青宛回到山洞里拿起所有的武器从小路抄下山去。
　　“这开车不会有危险吧？”青宛看了看已经冒起了火光的村子，随着距离的拉远只变成了一颗火星点，叶怀哪有心情管那些，现在不开车离开这里才是有危险的。
　　“他们忽然南下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先回N市，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那里有人可以保护你，我也安心一点。”叶怀顺着牛羊跑过的土地一路狂奔，已经不能从镜子看见那小村庄的模样，精神高度集中，不敢再有任何的松懈。
　　那些人想来是走和开车，并没有坐着火车，叶怀和青宛轻松的上了火车然后抵达了N市的站点，下了车见到处都是日本人，二人将外套围住脸，顺手从墙上抹了很多灰涂在了脸上，东拐西绕躲过日本人的眼线，来到叶家的后院。
　　“怎么我家变成了这样子？”叶怀的外套还没有拿下来，自家后门已经被炮火炸的只剩下一把锁在原地，院子里除了崩碎的瓦屑，还有锅碗瓢盆，叶怀心里不安，暗叫不好，拉着青宛悄悄走进屋子。
　　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瓷器砸的满地都是，名人字画被烧的只剩下黢黑一片，墙上还有弹痕、刀痕，叶怀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几日发生了什么。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这里肯定是被人围剿，我家人都不在肯定是转移到别的阵地去了，快走！”叶怀拉着青宛的手准备从后门逃脱，却见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袭来，网上带着刀片，叶怀将青宛抱在怀里不敢动弹。
　　“哈哈！风间先生猜得没错，你们果然会回来的！”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黄衣服士兵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站在二人面前发出嘲笑，只可惜笑声笑了一半便哽在了喉咙里，额头冒着滚热的鲜血倒在地上，叶怀忍着刀片割在手上的疼痛，拔枪干掉这个人。
　　“赶紧走！”叶怀比青宛高，先她一步直起身子张开双臂在网里挣扎，咬着牙忍住不停出现的伤口，拉着青宛逃出这张刀网，二人出了门，门外一群士兵围着二人，叶怀拉着青宛的手觉得青宛出了很多手汗，将怀里的烟雾弹掏出来肆意妄为的开了两个，趁着迷雾和青宛撒开丫子往空地上跑。
　　青宛看着只顾着往前奔跑不回头看一眼的叶怀，她黑色的衬衫已经被刀片割的乱七八糟，无数碎片连着衣服随着她奔跑的速度随风飘扬，手心的汗起了足够的润滑作用，但是叶怀还是紧紧的拉着她，带着她在N市的各个巷子里跑来跑去，见着身后的人越来越多，青宛下定了决心，用另一只手拽开叶怀的手，叶怀因着惯性一下子扑在了前面的树上。
　　“你做什么？！快走啊！要不然他们就追上来了！”叶怀想要重新拉起青宛的手，却被青宛攥住双手，举起来让叶怀看清楚，二人十指相扣的并非是湿汗，而是叶怀被割破的伤口而流下的鲜血。
　　“我不能再拖累你了！”青宛夺回叶怀手中的银枪，狠狠地推了叶怀一把，叶怀本就跑的气喘吁吁，还被刀子割的浑身辣痛，现在被青宛这一推反而摔在了地上，手掌硌在碎石子上疼的叶怀钻心，抬头想要喊着青宛回来却被哪里跑出来的某些人直接连拖带拽的拖上了车。
　　最后一眼，叶怀看见青宛举着那把精巧的手枪一步步冷静的走近巷子，接二连三的枪声像是一道道闪电在叶怀的耳边炸开，伴随着几声哀嚎和惨叫，枪声，消失了。
　　“我要去救她！我！额！”叶怀脖子一痛，满脸痛苦的倒在如风的怀里，如风冷下一张脸看了眼后车镜，青宛被一群士兵包围，青宛的手无力的垂下，她没有留下最后的子弹，她没有打算饮弹自杀，因为她知道，她想要再次见到叶怀。
　　“付强，开去西城外。”
　　“是！”开车的正是付强，可见郑家已经逃去了日本，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自然是要回来帮助如风，而如风和其余几位共人士一直潜伏在叶家的附近，他们知道风间的眼线在这里等着叶怀回来，而他们没有确定安全的处境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如风哥，三小姐她……”
　　“能救一个是一个，而且青宛小姐，也是希望三小姐能活下来的。”如风若不是看见青宛甩开了叶怀的手，是不会轻易出现的，正是因为这样，青宛牵制住了脚步，他才有机会救下叶怀，就算她醒来要自己的命，自己也无所谓。
　　“就一个？”最先见到的人是叶柏，叶柏每天都在门口等着叶怀归来，而叶松则是在屋内排兵布阵，和一众人等商量着如何保下N市，商量了十多天，一点进展也没有，反而和织田势均力敌。
　　“三妹？三妹？”叶柏拍着叶怀的脸试图将她拍醒，见没有效果，直接舀起一碗凉水泼在叶怀的脸上，叶怀瞬间清醒，睁着眼睛看到举着舀子的叶柏，和一边看着自己的如风，抹了把脸站起来有些站不稳，摔倒在叶柏的怀里。
　　“二哥，我要去救她！”
　　“三妹！”叶柏是拉不住这九牛二虎之力的叶怀，倒是叶松的声音将叶怀迈出去的脚步停在了半空，看着满脸沧桑的大哥，叶松胡子拉碴，满脸发黑，双眼浑浊，连头发都长的快要遮住了双眼，这样的大哥，自己从未见过。
　　“大哥……”
　　“此刻N市已经变成了一座战场，你这样不拿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是想要去送死么！”
　　“你为你爱过的人拼过命么？你有爱你的人为你拼过命么？”叶怀这两句话让叶松低下了头，站了一会回了房间，叶怀不知道为何叶松的意志如此消散，而且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丧气，叶怀看了看叶柏，指着大哥的背影，和如风对视一眼，如风也是同款表情，跟着叶松进了房间。
　　“二哥，我……说错了什么了么？”
　　“你知道这场战争是怎么爆发的么？”叶柏拉着叶怀走到后院，后院的一角绽放着白色的玫瑰花，还沾着几滴水，堆起来的小土包子样，叶怀觉得，这好像是埋着谁的样子，可是，大哥、二哥、如风都在啊，自家老爹忙着和大哥想对策，而且这个长度，好像并不能埋下叶磊青吧。
　　“这是谁的……坟？”叶怀指着迎风摇晃的白玫瑰，玫瑰花瓣上的水滴落入土里，叶怀像是想到了谁，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想得到二哥的确认。
　　“是暖阳。”叶柏垂下眼眸，眼里尽是敬佩和惋惜，“她装作舞伎去了龟田一的宴席上炸死了龟田一。”


第54章 死去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情！什么时候的事情！”叶怀掐着叶柏的肩膀想让他说清楚，暖阳为何会这么傻的去做这件事，而且，暖阳？叶怀忽然想起自己从医院偷偷跑回家里的时候，暖阳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她难道早就有这样的心思了么！
　　“就你离开N市的没几天，龟田一的军队已经包围了N市，我们家的势力已经被断了联系，龟田的军队在刘司令府挟持了刘司令，刘司令现在还在日本人的手里扣着在。而赶回来的刘全也因为松懈被抓了起来，现在整座司令府就是日本人的大本营，我们也是几经波折才找到了这个地方，强行将鸡脚山的士兵全部调下来占了西城。”
　　“怎么来的这么快！我回来的时候，北方驻扎的士兵都已经在往N市这个方向来，一旦汇合，N市必定失守！”
　　“你怎么知道？”
　　“东城边有轨道，还是交通要塞，北方来的士兵不用绕圈子就能和织田他们汇合，而我们在西城，虽然有了一席之地，但是我们要是退了只能往山上跑，看过《三国演义》的都知道啊，大军上了山，放火烧山怎么办？没有粮食怎么办？我们只能等死！”
　　“大哥今日也在思考这些问题，可是我们无法靠近，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重创。”
　　“总会有办法的！”叶怀蹲下拨弄着玫瑰花的花瓣，想到那个笑起来羞涩如含羞草的姑娘，想来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为了爱的人，甘愿牺牲掉生命来给他一个借口。
　　“暖阳……是怎么……”
　　“你走之后……”
　　暖阳从叶松的房间走出来，将房门关好，咬了咬牙走出门，在约定好的地方和如风见面，如风听见她的决定以为她是喝多了，还是鬼迷心窍了，居然想着要去刺杀龟田一，那个男人怎么会有亲近的地方？而且暖阳看起来瘦弱不堪，这才是真正的姑娘，哪像三小姐。
　　“你真的决定了？”如风试探的反问着，暖阳点点头，希望如风能帮她收集来威力巨大的武器，自己已经决定了要率先打破这个定局，直接给叶松借口发兵和龟田方对抗。她已经决定了，并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而是这么多天在叶松身边看他为这件事不吃不喝，甚至不眠不休，自己受叶松的大恩无以为报，真的是以身相许，只是这个相许，竟是豁出去了生命。
　　如风虽然一直在风间潭的身边做卧底，但还是不得风间潭的信任，这些武器还是如风从叶家的军火库找来的，全都是先进的大型杀伤性武器，看着暖阳一身华服，足以比日常臃肿了两倍多。
　　暖阳秀眉的脖颈像极了一只优美的天鹅，脸上的浓妆妖冶醉人，盛装出席的暖阳是作为艺伎来取悦龟田一，龟田一一直有睡前欣赏艺伎舞姿的习惯，往常都是织田秀子，也就是红姨派人前来，而今日，红姨已经化作了秦淮河里一作浮尸，暖阳眉眼温柔的垂着头看了一眼拉门的如风，将手中的一枚大洋递给他，笑着进去了。
　　如风关上门后，耳边能传来优美的音乐，是《樱花》，而他握着那枚大洋在走廊里疯狂的奔跑，前脚刚刚跑出了大使馆，三楼便传来巨大的爆声，震碎的玻璃从上空落下，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如风看着满地的碎玻璃，以及往里跑的人们，跨过人群，捡起一枚暖阳簪在头上的白玫瑰花，放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离开了这个只有一缕香魂的地方。
　　如风将东西交给叶松时，叶松只是握着那朵玫瑰花，没有说一句话，看着桌上那枚大洋被透过玻璃的阳光折射出一点金光，就像那一天，叶松出现在暖阳的生命里，成为了她生命里的光。
　　叶松知道她爱笑，喜欢微微低着头，长发遮住半张脸，透过发隙能看见她弯成月牙的双眼，满含着甜蜜，在她看来，只要跟在叶松的身边便足够了，叶松开心，自己便开心，叶松不开心，自己便要做出自己的决定让他开心。
　　叶松抬起头看着那束阳光，多好的阳光啊，只是，有些刺眼睛，眼泪，都流出来了。
　　暖阳的尸体被炸的四分五裂，足以见得她用了多少的用量，只能在后院立了一个衣冠冢，种上她最爱的白玫瑰，每日能见到她希冀的阳光。
　　龟田一被刺杀的事情立刻传到了日本，随即发兵东渡，而驻扎在北方的散兵全部召集前往N市，风间的速度快到叶松还没发信给鸡脚山的士兵便被扣押住了刘司令，叶松只能立刻整顿好心情带着大部队往西移去，这样也能更好的接应他们。
　　这几日仅仅是打了一仗，便是占据了东西方，老百姓们流离失所，甚至被当成无辜的牺牲品，这是爱民的叶磊青不愿看到的，可是叶松像是铁了心，走的每一步除了牺牲，毫无益处。这也是这么多日来，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原因。
　　他不是狠心，而是心软。
　　“大哥呢，我要去找他。”叶怀不想再听这些悲伤的事情，战火一旦燃起，便会靠着一阵风燃向四面八方，自己必须在火势蔓延之前遏制住。
　　“你找他没用的，现在已经是僵局，一旦发动，N市其余人都会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那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等着全部变成牺牲品么！”叶怀吼了一句，便将叶柏吼愣住了，看着叶怀离去的背影，而叶松一直站在身后看着二人，像是有一点星光坠落在眼里，开口道：“我们不能被动成为牺牲品！”
　　“大哥！让我去救杨嫣和刘全吧！我想亲自救出她！”叶怀站在叶松的面前，双眼如炬，目光坚定，叶松知道，只有真正深爱一个人才会有这样视死如归的神情，点点头。
　　“今晚，奇袭东城！”
　　兵分三路，叶松和如风等人会直接去与敌人面对面硬战，另一部分人会直接从西城两面包抄，外部包住东城，这个时候司令府就会有所松懈，叶怀去搭救刘全和杨嫣，叶柏在外接应。
　　叶松看着叶怀坚定的背影，和叶柏对视一眼，点点头，当然，计策永远不会只有一个，为了确保后路，叶怀必须要活下来。
　　刚过零点，叶松早已号令大部分士兵跟着他包抄三路，一路从N市内部，两路分别从南北城外与自己夹击整座东城，叶怀和叶柏藏在司令府附近的巷子里，只等着连片得枪声，司令府的人成群结队的往东边支援，就可以进去解救二人。
　　凌晨两点，东边响起几十声枪响，火光慢慢点亮了天空，规模之大是叶怀无法想象的，甚至在这里都可以闻到硝烟的气味，从腰间掏出手枪随时准备迎战。
　　凌晨四点，天空慢慢泛起了白，蔚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流云相互融合，叶怀已经在这蹲了四个小时，却丝毫不敢前进一步，司令府不出人他们并不能擅自闯进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东边的战火却是越来越远，叶怀实在是忍不了开始了二次计划。
　　刘全还在大牢里用稻草编草人玩，没想到头顶一声巨响天花板直接被炸开，土块落在牢房里，刘全拿着那只草人靠在墙角边，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墙壁又是被崩开，与其说是一个洞，倒不如说这面墙炸的只剩下一个洞，其余全部被炸没了。
　　“刘全，你没事吧！杨嫣呢！”叶怀采取的二项指标就是直接炸掉大牢，反正自己带的东西够多，还怕不够那些鬼子来送死的么？可是大牢里只有刘全一个人，甚至两个看门的都没有，叶怀心想这不会是上当了吧，难道这是陷阱？
　　“我没事，杨嫣？谁啊？这里一直就我一个人啊，你们终于来救我了！”刘全激动的抱住叶柏想要哭诉自己这些日子的悲惨，不料叶怀揪住他的领子有些激动的吼道：“青宛呢！青宛呢！”
　　“青宛？这里哪有什么青宛？”刘全从大牢里出来，终于是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别提多舒服了，叶怀却要单独去寻找青宛的消息，被叶柏一把拉住，“三妹，事态紧急，我们应该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可是我再晚一秒她就会受伤的！我怎么能再忍受一秒让她处在危险之中！”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到保护你的家人！”叶柏第一次发火，是为了训斥叶怀的冲动和不懂事，大哥虽然没日没夜的想着作战计划，却还是时时刻刻担心叶怀的处境，害怕叶怀命丧黄泉，哪怕是如今战争爆发，也要想着保护好叶怀，而她，就为了心爱的女人，弃自己的生命于危险中，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死么！
　　“二哥……”
　　“你满脑子都是杨嫣！杨嫣！你可曾想过父亲？可曾想过我？可曾想到那个护你二十年周全的大哥！大哥不是神，他也只是人而已！是个凡人！他也会死！哪怕他现在处于死亡的边缘也嘱咐我要照顾好你！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第55章 譬如朝露
　　“叶怀，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叶柏不顾呆住的叶怀，扛起她就往外面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救人不救人的问题，轮渡已经在港口停好，大哥交给自己的命令就是保护好叶怀，哪怕是要被叶怀恨一辈子，自己拼死也要守护住最后的指令。
　　“二哥！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无论你怎么哀求我都不会再放你回去！我们现在去码头，不顾一切代价都要把你塞进船里！走！”叶柏拽过一边的麻绳将叶怀的脚绑上，直接将她扔进车里，不顾她的反抗将她压在身下，将她的手脚捆好，嘴巴塞住，让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开往码头，刘全看着昔日玩闹的家园变成了一片废墟，叹了口气。
　　“小兰！”刘全下了车见小兰站在码头等候多时，一直在这里准备接应叶柏他们，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这班轮渡即将起航开往印度，正因为船上有不少外国人，才挑了这艘船，日本人一旦查到这里，也不敢乱动。
　　“刘全少爷！”小兰走了两步看见被抗来的三小姐，却见他们身边没有跟着青宛，青宛没有救到，所以小姐的情绪才这么激昂的吧，小姐那么喜欢她，却即将和她分居两地，想来小姐宁愿在战场战死也不愿意逃走吧。
　　“二少爷，轮船要开了，我已经全部安顿好了，赶紧上船吧！”小兰话音刚落，轮船发出三声汽笛，喷散着雾气在这灰白的天空，叶柏抱了叶怀一路，叶怀这力气是真大，特别能折腾，叶柏都有些按不住，拖着叶怀往船上走，刘全走了两步见小兰没有跟上来，回过头看向小兰。
　　“小兰，你不和我们走么？”
　　“小姐一心想要和青宛小姐在一起，现在青宛小姐没有来，我肯定要留个口信给青宛小姐，以后还能去找小姐啊！”小兰笑着后退一步，推着刘全站在夹板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招招手让刘全附耳。
　　“嗯？”刘全低下头想要听清楚小兰在说些什么，看见小兰的唇一张一合还未说出一句话，一声枪响，小兰的胸口绽出一朵绚烂的红花，喷洒在刘全的脸上，刘全看着小兰笑着张开了嘴，一个字没有发出来，便从踏板上摔了下去，落进了水里。
　　轮船已经开动，刘全站在甲板上看着小兰落下去的地方泛着几个水泡，便沉寂于这死水之下。
　　“青宛！”叶怀挣脱开叶柏的怀抱，吐掉嘴里的毛巾一蹦一蹦的蹦到了刘全身边，朝着岸边大喊一声，真的希望能看见青宛的身影，哪怕是跳下水游也要游过去。
　　“你不想活了啊！”刘全大梦初醒，拖拽着叶怀的下半身不让她试图跳水，将叶怀压在船板上，叶怀透过缝隙看着岸边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埋下了头，哭了出来。
　　这是一场噩耗，一场突如其来没有预兆的噩梦。刘全看着渐渐成了一个缩影的N市，再也听不见枪声，也看不见火光，闻不见硝烟，将离开这片热土，追寻一个未知的地方。
　　……
　　“咳咳咳！”青宛的子弹耗尽，人群里走出来的人是织田，织田看着青宛浑身都是叶怀的血迹，笑着让手下抓住青宛押进了大牢里，这个人，可是最好的把柄啊！
　　红莺被关在这牢里已经有半个月了，每天有人送来热汤热菜，还有温热的洗澡水给自己擦身子，这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坐牢，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织田的意思。
　　织田想来并不知道红莺和青宛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红莺和自己的关系，织田只知道这个女人，自己第一眼看见便被她的娇艳所吸引，像一株开在盛阳下的月季花，明媚动人。
　　织田知道自己有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阿姨织田秀子在N市做着间谍的身份，但随着织田家的没落，她依附于龟田的势力，红莺和织田也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就算睡一睡也没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便由着织田对红莺宠爱有加，谁知道织田动了真情，竟然想要替红莺赎身，这对红莺来说便是最好的出路，在这里，日日日夜夜看人眼色，还要出卖身体，就算知道织田只是一时新鲜，可是自己能脱离苦海真的是一件幸事。
　　直到那一日，青宛的到来，她一眼辨认出那是自己的妹妹杨嫣，自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可是为了妹妹的安危，她选择继续留在秦湘馆，织田伤心的质问她是不是真的在和自己逢场作戏，是不是长得漂亮的人都这样狠心？说完便撂下红莺回了日本，再次相见，已经是一年后。
　　织田被红莺的娇媚蒙住了双眼，再多的情报都被红莺全部套出来，而红莺看着这个男人，冷笑着点起一根烟，坐在窗前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
　　月光清辉洒在水面上像是铺了一层樱花，红莺记得，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樱花飞舞的日子，她听从妈妈的吩咐将花魁的琴送去织田家里，她站在樱花树下等着来取琴的人，一阵风吹过，樱花落满肩头。
　　甜美的清香包裹住杨胭，她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玄色和服的男人站在走廊上看着自己，那番出神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走近杨胭，摘下她发间的樱花瓣，放在唇下轻轻一吻，看着矮自己一头半的小女孩。
　　“你是谁？”
　　“我……我来送琴的……”杨胭抱着琴怯生生的回答，黑葡一样漆黑的双眼，殷红的双唇，让织田想起第一次见到织田樱，也是一个樱花飞舞的春日，她穿着紫色的和服，打着一把粉色的油纸伞站在门外，笑靥如花。
　　“你叫什么？”
　　“杨……不对……我叫樱……”
　　“樱？”织田看着这个小女孩，内心涌发出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抓起女孩的手臂在院子里七拐八绕，来到一间房前，拉开房门将杨嫣手中的琴打落在地上，压下杨胭。
　　这就是无常的命运，错把杨胭当成织田樱的织田三郎仅那一次的痴狂，让杨胭没了贞洁，后被送到N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变成这秦湘馆的花魁，再后来，织田还是迷上了这个女人。
　　那就由自己，亲手送他下地狱吧！
　　“你怎么来了！”红莺看着青宛满身鲜血，以为织田三郎对她动了手，还好青宛按住了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看着织田三郎一脸讥笑，反而是客客气气的问道：“织田先生，你抓了我也不杀我，是要做什么？”
　　“看来这战争一触即发，你可是叶怀的心上人啊，抓了你，还愁抓不到叶怀？抓到了叶怀，还指望抓不到叶家人么？哼！来人，给我看好了！”
　　青宛看着又归于平静的大牢，走到红莺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见她并没有被非人对待，撸上她的袖子看着她的手腕，白皙的手腕像一根藕节，青宛笑着问道：“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身上这……你受伤了！伤在了哪里？给我看看！快！”
　　“我没事，”青宛按住红莺的双手，看着手心已经镶入掌纹线的血液，翻转手掌，又合上，低声呢喃道：“是她的……”
　　“你是说……叶小姐？”
　　“她既然回来，叶松就没有任何理由再等待，今晚，绝对会发动战争。”
　　“那我们……”
　　“姐，我们，怕是再也不会遇见了！”青宛看着铁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片天的残阳，一股子悲凉气息笼罩着二人，青宛缓缓蹲下，从怀里掏出叶怀又一次送给自己的用红线绑着的大洋，叶怀说过，这是她的护身符，只要青宛带着他，叶怀就会保护她。
　　“小怀儿，你怕是保护不了我了。”
　　枪声连天，火光四射，红莺拉着青宛逃出了地牢，却看见风间带领一帮人站在空地上，成着半圆包围着二人，风间扬起料事如神的笑脸，歪着头看着不远处的亮光，“杨嫣，真是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妹！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红莺将青宛护在身后，青宛虽然抱着视死如归的心，但还是握着那枚大洋忍不住发抖，看着那些士兵慢慢举起枪，反身抱着青宛，想要用身体护着青宛。
　　迎合着东边的枪声，这几声枪响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力，但是那个女人，肩膀，后背，双腿都中了弹，炸开的伤口像是破碎的玻璃，血液如雨，染湿了青宛的全身。
　　“姐！”
　　“你！快！走啊……快走！你一个人……要好好活着啊……”红莺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轰”的一声跪下，还在用没有力气的双手揪着青宛的裙子让她赶紧走。青宛看着这个世上和自己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那种心痛，好比有人将手伸进自己的胸口，撕裂了自己的心脏。
　　“莺！”织田听到枪声才发觉出了事，跑到地牢发现风间看着远处一站一跪的女人。


第56章 去日苦多
　　“风间潭，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开枪打死她们！”织田三郎跑过去揪住风间潭的衣服，狠狠地给了他腹中一拳，风间潭趴在地上看着愤怒的织田三郎，笑着擦擦嘴勉强站起来，“织田先生，这可不是我们的人啊！本来就该死！你这样，我可是可以直接将你就地正法的！”
　　“来啊！有本事你打死我啊！你来啊！”织田三郎发了狂的吼叫却没有让风间潭动容，反而是拉起的警报让他啐了一口，带着这群人离开这里，深深地剜了一眼织田三郎，发出最后一句嘲笑。
　　“织田三郎，你知道她的遗言之后绝对会自杀的！我们走！”
　　“你胡说什么！”织田三郎朝着他的背影叫喊，却意识到红莺的血大口大口的吐出来，推开青宛将红莺抱在怀里，却看见她浑身鲜血，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急的满脸痛苦，却无济于事。
　　“织田……三郎……”
　　“我在这！我在这！”织田三郎搂紧了红莺，却没想到红莺的遗言让他崩溃。
　　“如果可以……我会在我十三岁那年……十三岁那年杀了你……你爱着母亲……却爱而不得……织田樱却把我当成了樱……呵呵……”红莺翻了个白眼看着织田三郎逐渐扭曲的脸，喷出一大口鲜血在他的脸上，幽幽吐出最后一句，“如果可以……我真想亲手杀了你……”
　　说完，红莺的眼角溢出一滴清泪，歪着头死在了织田三郎的怀里，青宛摸着红莺的手哭的无声，却痛的如刀绞。
　　“原来……是你……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会爱上你……”
　　织田三郎摸着怀里还有些热气的红莺，苦笑着搂紧红莺，那个春天，那个女孩，织田樱和樱重叠的影子，织田三郎掏出手枪饮弹自杀，死在了青宛的面前。
　　“……”青宛没料到织田三郎会直接自杀陪红莺而去，溅出的鲜血喷洒在地上，染红了绿草，变成了黑色。
　　“姐……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永远是我们！我们的父母已经够苦的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姐姐！为什么！”
　　青宛跪在二人的面前朝着天空嘶喊着，那是从心底发出的怨恨，带着自己多年染血的记忆和绝望，对着这漆黑的夜空放声哭泣。
　　很久之后，炮火的声音渐渐弱了，安静地像是一座坟场，青宛踉跄着起身，看着倒在地上相依而死的二人，擦干眼泪决绝的转身离去。
　　有的人，注定只能留在这片土地上。
　　“小怀儿到底在哪里！”青宛不顾路边被炸的血肉模糊的人，咬着牙往东城的方向跑去，除了脚下越来越多的死人，她没有遇见一个活人。直到她意识到，叶松会拼尽全力保护这唯一的妹妹，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送她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坐船离开。
　　而能坐到轮渡的港口只有那里，青宛确定了方向不顾着空气中的硝烟味，奋不顾身的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她只祈求能让她赶上那轮渡，报仇？活着？爱情？叶怀！
　　码头，青宛浑身是血的站在木板上，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和海平面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小怀儿……”
　　青宛举着手对着那海平线木讷的挥了挥，太阳已经升起，照亮了半张血迹的脸庞。也许这黑暗，才刚刚开始！
　　东北沦陷后，刘司令再也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战，七七事变爆发，N市全靠刘司令的指挥坐镇，而现在，刘司令骑着马站在东城门头看着举着枪还在抵抗的日本兵，再看看身边裹着披风的叶松，抽着烟的叶磊青，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让人激情对战的日子。
　　“叶老弟，没想到我们还有并肩作战的一天。”
　　“保卫国家，是我们生来的使命！”叶磊青将烟掐灭在马鞍上，吐出一口烟，看着刘司令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出来。
　　只可惜，N市这场战，最终以刘司令牺牲为结局，叶松带着兵力去了北方，没料到风间潭的人全部赶来，数量上压倒了叶松，而这场战，最终打了八年。
　　N市那一天，进入了地狱。
　　凡人笑着问到这世间哪有什么地狱？地狱，即凡世。
　　那个冬天，N市街上只有死人，流出的鲜血结成了冰花，一朵朵红色的霜花绽放在那些可怜人的头颅上。
　　青宛放弃了寻找叶怀的打算，而是跟着大部队一起抗日，走南闯北，战争年代，信息失联，这一失踪，就失踪了十三年。
　　叶松作为一支队伍的领头人，亦是陪军作战了八年，抗日胜利后，叶松已经满身病根，走两步便头晕眼花，随时要吐血的感觉，他带着如风去了国外，找到他们最后的家人。
　　叶怀被强迫着拖上了船，随后便一直被绑着上路，还给她注射安眠药药剂，以至于叶怀再次醒来时有些呆愣，甚至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叶柏每日喂食。
　　睡了很久的人醒来没有那么快恢复所有的知觉，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摇摇晃晃，扭曲的朝着自己走来，每天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问题，脑子放空就像是婴儿一样，反应也十分的慢，叶柏虽然知道这样会损伤叶怀的神经，但是想到了叶怀的脾气和叶松的嘱咐，也顾不得那么多。
　　八年的时间，叶怀昏睡了六年多，慢慢靠着时间来恢复自己的精气，等到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叶怀就像是过了很久的火柴，在太阳底下晒了很久，却再也点不着了。
　　刘司令战死沙场，甚至没有下葬，死在了N市的东城门外，他说死，也要用自己的尸体守住这座城！
　　付强的任务，一直是潜伏在郑家汇报各种的情报。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被郑秀妍害死，他自然是知道是谁害的，而不是头脑发热受人挑唆来陷害叶松，在郑家轮渡的船上做了手脚，只可惜这船在半路只是害死了一个郑则成，郑秀妍独自一个人带着许多家当逃到了日本，那些所谓的郑家小妾，被抛弃之后，不知所踪。
　　郑秀妍以为自己逃脱了战争的命运，安心住在了广岛，过了八年的潇洒日子，直到八月六号那天，郑秀妍和以往一样出门遛狗，没想到从上方传来的巨大爆炸声瞬间笼罩整个广岛，所有人没等发出尖叫全部毁灭。
　　付强无牵无挂，跟着叶松征战沙场，得了重病死在了路途中。
　　如风和叶松像是往常一样，二人默契配合，却在最后一场战役中，叶松陷入敌人的圈套，如风为了保护他被炸断了一条腿，叶松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照顾如风，害怕这个人就这么离自己而去，出生入死的情谊，敌得过男女之情。
　　好在，如风活了过来，伤好了之后的他，还是那么开朗阳光，就是腿脚不方便，杵着拐杖走在叶松的身边。
　　叶磊青经过半生颠簸流离，刚到别国便病倒了，一直在床上唠唠叨叨，喊着发妻的名字，白槐。
　　槐花多蜜，洁白无瑕，叶磊青记得第一次见到白槐在槐树下和小丫头们踢毽子的活泼样，那般娇俏的大家闺秀，没有裹小脚，还能和自己一起上战场，这样的传奇女子，自己在她死后宁愿孤寡半生，也不愿意再娶。更是给唯一的女儿起名叶怀，怀与槐同音，也是为了怀念自己情定不移的妻子。
　　叶磊青死在了一个槐花季节的艳阳天，只可惜，这里没有槐花树。
　　叶柏依旧是坐着琴行的生意，不过这国土乐器很受外国人的喜欢，所以生意反而比以前红火多了，成了人尽皆知的大商人。
　　刘全将自己关在房间大半年，看着淡蓝色的天空愣出了神，他想到那个巧笑倩兮的小姑娘就像这片天，纯净的没有任何一点杂质，跟在叶柏的身后，收起了纨绔放荡，变得沉稳端重。
　　又是一年中秋节，大家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天空上的明月，谈笑风生，唯独叶怀看着这弯明月横在树杈间，四分五裂，颇为伤感。
　　“三妹，你怎么了？”叶松扶稳如风坐在椅子上，刚刚安了假肢的如风还不习惯走路，每日勤加锻炼渐渐熟练了起来。看着叶怀站在不远处抬头看着树发呆，戳戳叶松的臂弯，叶松注意到了叶怀。
　　“这个月亮看着倒是不真切。”
　　“是啊，水中月，镜中花，谁能分得清梦境和现实呢？”
　　“大哥，”叶怀指着那月亮，终于是做了决定，“我要回N市。”
　　“什么？”其余几个人听见这话都停下了聊天，看着叶松，叶松倒是没说什么，笑了笑摸了摸叶怀的头，弯起嘴角鼓励着叶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她也许，就在N市等着你。”
　　“可是……”如风打断二人的谈话，“这么多年来，打听来并没有她的半分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
　　“就算是找不到，留在那里，也终会有遇见的机会。难道不是么？”叶松看着叶怀慢慢溢出的泪水，擦干她的泪水，温柔的像是今晚的风，“我们，也该回去了！”


第57章 秦淮河（正文完结）
　　多年后，叶家人重回故土，看见的第一眼不再是那个破旧不堪的港口，而是修葺成了一座花园，六月，趁着梅雨季节还未来临，众人将行李打包，回到这座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家乡。
　　“这里，变化可真大啊！”叶柏看着不同于十三年前的N市人，这里是不同于外国的地方，就算是重新踏在这片土地上，没有陌生，只有久违的熟悉感。
　　“我已经派人来接我们了，就在那。”刘全现在也是深思熟虑的人，已经先行一步考虑好该做什么，众人看着变化巨大已经有些无法和想象中的N市重叠在一起时，点点头上了车。
　　“我已经将这栋房子重新买了下来，也翻新了，还好这房子没在战争中被毁掉，修完了和以前没啥变化，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安心些。”叶松看着门上写着“葉氏”的指示牌，抽下来拿在手上，推开这铁门，已经将院子里种上了白玫瑰，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在枝头摇晃，最可贵的是，之前叶怀房间阳台外那盆栀子花，居然依旧存活，一朵栀子花绽放在枝头，像是看见了自己主人，激动的如同守门人。
　　“你不留下来收拾房间要去哪啊？”叶怀将东西放在自己原来的房间前，转身就下楼，被叶柏拉住了胳膊，却被叶怀挣脱，趴在楼梯上朝着叶怀的背影喊着，却只能看见被叶怀的速度吹乱的树叶。
　　“她有事，就随她去吧。”叶松趴在栏杆上看着叶怀迫不及待的背影，笑着看了看站在身边同款笑容的如风，有些人的心思，注定只有那么点大。
　　变化虽然大，但是很多地方除非移山填海，顺着记忆里的位置，问了些人，终于是找到了那条河，秦淮河。
　　人的记忆只要不去想，多年后再次想起总会出现偏差，而土地和河流不一样，它们见证了历史岁月的悄然流逝，它在那里百年千年，看着沧海桑田。
　　“都变得，我不认识了。”叶怀趴在栏杆上看着还是那条河，但是河上已经没有了那艘船舫，那艘只属于青宛的船舫，没有那个绝色美人怀抱琵琶从帘子后走出来，站在枝头宛若一枝绿梅，一个眼神足以倾倒众生。
　　那棵榕树下多了一群正在下棋的老头，说说笑笑聊着以往那些事情，叶怀停下脚步多听了一会，看着那些人鹤发鸡皮，再想想自己现在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样子，早已褪去了姑娘时期的粉嫩，棱角分明，脸上的线条逐渐硬了起来。
　　“转眼间十三年都过去了，这时间过得真快啊！”
　　“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好好养老，准备着和家人在那边见面。”
　　“哎？这里是秦淮河吧？我突然想起来以前这里是不是有个弹琵琶的琴伎，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青宛？”叶怀听到这话凑上前去打断了众人的对话，老人们一愣，放下棋子抬头看着出现的叶怀，老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是啊！是啊！好像是叫什么青宛的！我当年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呢！”
　　“我也是！我也是！想着有没有那种好运气可以见到她一面。只可惜N市沦陷，我都没有看见她。”
　　“她啊，还不知道下落如何呢！”
　　“老伯你这话几个意思？”叶怀坐在石头上和这群老伯们打听青宛的下落，得到的确实是让自己怅然若失的结果，还是像个游魂一样行走在街上，脑中不断回响着那些只言片语的线索。
　　“我听人说她死在了那场战争中，现在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具白骨，不知道埋在哪处黄土下了吧。”
　　“我听人说她好像是逃去了日本，不过也有人说她本来就是日本人，日本人战败，她肯定是跟着那些人逃回去了！”
　　“那不一定啊，这么漂亮的女人自然是有人怜香惜玉，搞不好还活着呢！”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能活着多么不容易啊！你以为谁都有那么命大么？没听过红颜薄命么？”
　　“姑娘，你说说她到底是……哎？人呢？”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结果么……”叶怀就这么在街上乱走，却看见了熟悉的地方建造着一座博物馆，这里，怎么会有博物馆？
　　叶怀走进去，里面没有多少游客，管理人员正在擦拭玻璃，见到叶怀走进来，将抹布放进桶里，笑着和叶怀打招呼。
　　“小姐，我们这里是新创办的博物馆，还有些乱，您要是觉得影响观感可以过些时日再来。”
　　“没事，我想随便看看，你忙你的去吧。”叶怀摇头表示没事，看着玻璃橱柜后的古董，手掌贴在玻璃上，冰凉的玻璃从掌心传来的感觉让叶怀朝里走去。
　　这些都是当年那场战争后留下的影子，那些照片记录着当年那活生生的事情。叶怀垂下眼睛不想看那些照片，看到那些照片就会联想到青宛现在怎么样了，心里不是滋味，慢慢往深处走去。
　　博物馆的一角，是一个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细长的玻璃柜子里居然放着一把琵琶，立刻吸引了叶怀的注意力，趴在柜子上仔细打量着这把琵琶，大声呼喊着让管理人员赶紧过来，这一叫反而是把馆长给喊了过来，看着叶怀指着这把琵琶，握住了叶怀的手。
　　“小姐！您可真是开馆以来第一个这么识货的人啊！这把琵琶可是当年杨贵妃弹过的真品啊！”
　　“我知道这是杨贵妃用过的，那你知道这把琴是从哪里来的么？她的主人是不是一个姑娘？”叶怀掐着馆主的胳膊拼命摇晃着他，让他扶住晃下来的眼镜，“这把琴是三年前我从一个盲女手中得到的，她说这把琴是从日本军队里捡到的，觉得是把好东西便交给了我，确实是个姑娘，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这把琴的主人啊！”
　　“盲女？她在哪里？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么？”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能找到青宛，叶怀焦迫的看着馆长有些被吓到的模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的松开馆长，视线回到这把琴上，满脸痛苦。
　　“我不知道，她是听说N市博物馆在建设，便找到了我，说这是从日本风间潭那支军队里找的，还说这么好的琴要给世人观赏，好好保存下来，不要让它再被偷走，我还想问些什么，她就拄着拐杖离开了，我后来经过查阅资料，找专人鉴赏，确定了这是当今世上唯一一把梨园的琴。”
　　“盲人……盲人……”叶怀看着这把琴喃喃自语，认识风间潭的人不算多，而且盲女说这是从风间那支队伍找到的，说明她当时并没有瞎掉，而且跟着风间潭的人，除了青宛还有谁！这世间，还有谁这么了解这把琴！
　　青宛，你到底在哪里！
　　叶怀就在街上晃到了黄昏，看着一群小孩子从身边跑过，各自拿着糖果往城西跑去，叶怀叹了口气，站在街道上看着来往的人们，漫天高楼，这真是海底捞针。
　　“你们说今天那个阿姨会唱歌给我们听么？”
　　“我可喜欢阿姨唱歌了！声音就像是这红豆沙，甜甜的，好好吃！”
　　“你这个吃货，哪有把声音比作吃的？”
　　几个小孩子的谈话吸引了叶怀的视线，鬼使神差的跟着那群小孩子往城西跑去，城西有条河，是秦淮河的分支，这里少有人住，现在已经开垦成一座公园，公园里绿树阴阴，却只有一棵槐树，而这棵槐树，就是当年白家的住址，也是叶磊青和白槐相遇的地方。
　　夕阳西下，海天藏于一线。这棵树今年开花莫名的迟，足足五月底才开始开满满树的繁花，可是少有人烟的地方，没有人欣赏，这群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跑到这，却没有见到那位唱歌的阿姨，都失望的离开。
　　叶怀走近见满树繁花像是下雪，一直精于骑射的她视力还是一如既往，就这么看见了挂在枝头一枚用红线串起来的大洋，她轻轻一跳扯下了那枚大洋，惊起落花一片，如同下雪般落满全身。
　　“这枚大洋……”叶怀是不会忘记这是自己的抓周之物，而且自己给了青宛，让她带着它就像是和自己在一起一样。
　　“青宛！”叶怀攥着那枚大洋朝着四周大喊，除了风声，没有任何的回应，叶怀靠着槐树看着前方，本来以为的线索又像是断了线，没有了结果，低下头，泪水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溢出来。
　　“嫣儿……没有你，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难道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嫣儿了么！
　　“哒哒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竹竿子戳地的声音，叶怀赶紧扭开视线抬起胳膊在脸上胡乱抹着，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回过头来视线却定格在远方。
　　是她！是她回来了！
　　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青葱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脖子上系着白色的丝巾，耳边簪着一朵槐花，带着一副不合适的墨镜，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正朝这里走来。
　　“有人？”女人只能透过墨镜看见一个模糊的视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飞扑的人影一把抱住，她大惊着想要挣脱，却听见一个啜泣哽咽的熟悉声音在肩头响起。
　　“嫣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许久，女人震惊到失声的嗓子发出了久违的一句称呼。
　　“小……小怀儿……”
　　番外合集


第58章 番外一
　　“三妹，你上哪野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被拐卖了……额？这……是青宛？”叶柏拿着铲子在院子里挖野草，除虫，天色昏暗，叶怀还没有回来，这样一来倒像是要离家出走了一样，头也不回的听见铁门响，准备唠叨叶怀几句，看见跟在叶怀身边的女人，吓得铲子都掉了。
　　“二哥！二哥！”叶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飞扑过来的叶怀紧紧抱着，还十分激动的像是不倒翁晃来晃去，这二人的声音引得屋内的几个人走出来，看见激动到到处跳的叶怀，以及淡淡微笑的女人。
　　“妈呀！还真让你找到了啊！”如风将茶杯放在青宛的面前，青宛说了声谢谢，手却在桌子上胡乱摸索，叶怀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腿上，怕她被热水烫着了，“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有缘，这辈子就算是天各一方也终会有见面的机会。”
　　“杨小姐的眼睛是？”叶松放下茶杯，用茶杯盖在青宛的眼前晃了晃，青宛柔声道：“也是最后一场战役，我和小绿跟着大部队却因为满天的炮火和大部队失联，小绿在战火中牺牲，我被炮弹炸晕后醒来眼睛就出了问题。”
　　“起先只是视力下降，我听到风间潭战败切腹自尽的消息，去往他的营帐找到了那把琴，回到了N市，可我的眼睛一天不如一天，现在看你们都模糊成一片，只能靠着拐杖来行走。”
　　“我将琴交给博物馆的人，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回来，看到那把琴。”青宛顺着叶怀的手望着她的脸，释怀的笑笑，叶怀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看着叶松，试图寻求帮助。
　　“大哥，你见多识广，嫣儿的眼睛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么？”
　　“嗯……”叶松点点头，“我又不是眼科医生，我哪能知道？你要是没事，就带她去医院看看，问清楚情况，让医生被你揍去。”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叶怀激动地打翻了桌上的茶水，看着肆意横流的茶水，桌上的几个男人看着叶怀迫不及待的抱着青宛就往外跑，没跑两步又折了回来。
　　“大哥，我没带钱，你借我点钱！”
　　“……”
　　折腾了一夜，医院的医生在叶怀的逼问下瑟瑟发抖，看了看青宛的情况，指出还是有希望恢复视力的，但是可能会飞鱼眼，如果医治的话，希望能做好准备。
　　“我不管！飞鱼？眼前飞猴子我都要治好她的眼睛！”叶怀一巴掌拍在医生的桌上吓了医生一跳，叶柏见状赶紧拉着叶怀出去，让叶松和医生交谈，这暴脾气，马上要是传出医闹可就麻烦了。
　　“三妹啊，你就不能镇定点么？看你这个样子不像是来看病的，像是来要债的。医生都被你吓住了，你也是真行！”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哪能镇定？嫣儿要是一辈子看不见，我怕她到死都忘了我长啥样子了！”
　　“不至于吧！你让大哥和医生交谈，问清楚再来和你说。你敢和医生发脾气，不相信你敢和大哥硬对硬。”
　　“……”
　　最后的结果是，治疗眼疾，但是一切后果要自己承担，毕竟青宛的眼伤已经有三年多了，任何顽疾都要有一个根治的过程，而且还有失败的几率，虽然如此，还是决定治疗。
　　三个月，叶怀无微不至的照顾青宛，青宛半夜翻个身立刻就能惊醒叶怀，起来看看她是要夜起还是喝水，这三个月下来，青宛没事，倒是叶怀快要神经衰弱了。
　　“看见没有？”终于是到了拆绷带的那一天，叶怀紧张的在屋内踱步，一惊一乍的样子让医生不敢拆绷带，好不容易焦急的等完，盯着青宛的脸到处看，青宛的双眼还是失神的盯着前方，就是这么幸运，失败让自己撞上了！
　　青宛没有恢复视力，叶怀比青宛还要伤心，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栏杆上那盆栀子花发起呆来。
　　青宛走到叶怀的身后，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碰了碰她的脸颊问道：“我都没伤心，你这么痛苦？”
　　“因为我总觉得你的眼睛是我害的。”
　　“为什么这么说啊？这是被炮火炸的，不是因为你啊。”
　　“如果当初我们一起逃离N市，也许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叶怀转过身看着青宛温柔的笑脸，郑重的向她发誓，“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替你看遍物转星移，走遍山川大河。”
　　“我只是看不见了，又不是残废了，还替我走遍。”青宛伸出手将栏杆上的栀子花往里勾了勾，教育着叶怀，“把花往里放放，别砸到……额……”
　　青宛这句话没说完便意识到了不对，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我早就看穿你”的叶怀，不好意思的抓抓脸，问道：“你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啊！你说完你自己眼睛还是看不见时，我转身去瞪医生时刚好透过医生桌子上的镜子看见你在低头偷笑，好家伙，还整我上瘾啊！”
　　“我这不是想让你刺激一下么！怎么样？刺激到了没有？”
　　“都三十多的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你啊！”叶怀捏着青宛的脸将她推倒在床上，看着青宛偷笑的嘴脸，将脸埋在她的胸前，松了口气。
　　“幸好，都是假的。”
　　青宛听了这话，将叶怀搂在怀里，晚风习习，吹舞着淡绿色的纱帘，一阵栀子花的香味飘来，屋子里的静谧，岁月的停留。
　　“幸好，都是假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一觉醒来都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真正的人生还未开始，朝阳依旧升起，身边的人，终究会是她。
　　“好啊！你敢骗我！接受我对你的猛烈惩罚吧！”
　　“噼里啪啦！”“砰砰砰！”
　　随着楼上传来的声音，这几位男人看着报纸丝毫不在意，收起微微颤抖的手，各自发了根细烟跑到院子里抽起烟来。


第59章 番外二：情人节里的故事
　　“过什么情人节啊？咱们是ZG人，就该过元宵节！元宵节那才是我们的情人节呢！你这是满脑子洋文化侵蚀了吧！”叶柏端起咖啡杯看着在那满心欢喜叽叽喳喳的叶怀，臭着她，顺便看向叶松，叶松正在看报纸，瞥到了他的眼神，故作沉思的点点头。
　　“嘿！你们不过情人节，大哥你和如风大哥过元宵节吧你！还有你，二哥这么多年还是单身狗，大哥好歹身边还有人，你看看你，除了一团冷空气还有啥？”
　　“我还有无处安放的魅力和帅气。”
　　“……”这一句话比冷笑话还冷，惹得正在插花的如风看着鲜红的玫瑰花觉得膈应的慌，走到了叶松身边看着叶怀抱着那一束开的尚好的香槟玫瑰，杨嫣喜欢这种浅色系的玫瑰，倒也衬得她的审美。
　　听着叶怀抱着花用力跑上楼的声音，三个人冷眼斜视，差点撞得刘全从楼梯上摔下来，看着急匆匆的叶怀一头雾水。
　　杨嫣还盖着鹅毛被躺在床上，发间还有几片鲜红色，但是被揉的很皱的玫瑰花瓣，她的头发凌乱，雪白色的肩头露在外面，听见了开门声，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怎么了啊？这么急的脚步声……”
　　杨嫣还没说完便被埋没在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里，玫瑰的香味飘进了鼻子里，叶怀温热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脸，自己这才消停几个小时又要被叶怀折腾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好的情人节，就是和你在床上过……”
　　叶怀的声音压低，像是无尽的缠绵蛊咒在杨嫣的脑中回荡，无法找回的冷静，玫瑰飘香。
　　后记：
　　“这位小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这位姑娘搭讪人的方式未免太男人化了吧？”
　　“我摸遍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大洋，希望小姐今晚能和我共度良宵。”
　　秦淮河畔初相遇，一见青宛误终生。
　　文章梳理+完结感言（属于作者自己叨逼叨，没啥营养的内容，可以选择不看~）：
　　为什么草草结束是因为真的不擅长写民国文，与其瞎编乱造，不如提前结束。而自己后面就和所谓的大纲没啥联系，很多东西都是后期自己硬塞的，比如红莺和青宛的关系，青宛是日间谍，共的身份，本来是没打算让青宛有这么乱的身世背景，就忽然突发奇想，然后写成了这幅样子。
　　秉着不会BG的原则，这也算是HE了，虽然中间失去了十三年，但最后好歹是大团圆结局，不过后面发的盒饭超出我的想象，本来是不想让叶松和如风活着的，战死沙场也许是最好的归宿吧。
　　青宛的父亲杨子文是梨园弟子，善于制琵琶，藏着真品被喜爱琴的风间家知道，抢走了琴又无意中得知织田樱藏在这里，风间和织田家就相当于政治盟友，所以风间潭和织田樱算得上认识，织田三郎爱上了织田樱却得知她是政治牺牲品，就痛恨织田樱和这个万恶的制度，因为酒喝多了认错了将红莺给睡了，所以后来红莺为何和织田那般纠缠也是因为红莺要报仇，织田爱上红莺，红莺却用自己来惩罚他。
　　暖阳算得上是一个悲情人物，被父母抛弃，卖进青楼，当了很久的乞丐，因为遇到了叶松产生了英雄主义，叶松也是因为这一点利用了暖阳的倾慕让暖阳萌生了炸死龟田一的想法，但始终觉得对不起暖阳，可是大哥叶松和如风是一对啊！对不起啦！妹子！
　　时间线理得不太好，所以决定以后不会再开民国文，除非是作为一小章节出现在文章里，我能力有限，实在是写不来这段历史，而且这段历史不好写，写的不好就会引发很多问题，所以，嗯~
　　好的，新书即将和大家见面，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我也会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
　　谢谢！
　　接下来几章会放之前原定的章节，大家看个乐呵就行啦，不过回顾一下我发现叶松和如风之间好好磕，以前都没发现，有点忍不住想要写个番外，干练毒舌柔弱军师和热心善良忠犬保镖，出生入死，大家想看的话我就来两章，都是旧文，接下来好几篇都是哒，大家看个开心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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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姬微博：骑小三轮收破烂喽


第60章 番外二：如影随形（一）
　　“先生！”
　　“先生！”随着帐帘的一层层撩开，不停的有人弯腰毕恭毕敬朝着叶松点头行礼，叶松的视线始终保持在水平线上，对于这些尊称并没有任何反应，随着最后一层帘子被撩开，屋内明黄的烛光映照在刘司令和自家老爹的脸上，他们二人对立而坐，面色阴沉，看着桌上那一张地图沉默不言。
　　“刘司令，爹。”叶松招招手，身后那些人随即乖巧的退下去，本来还以为战事吃紧，还准备安慰这两个人时，却看见那张地图上还贴着一张纸，眯起眼睛仔细观看，随即一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坐在了另一边的书桌旁。
　　“我觉得下次得多带点两粮食，你看这些日子吃的多清苦啊！”
　　“刘老弟，你明明喊我来是要商量战事，结果你三句离不开吃的，你要是真的想聊吃的，咱们可以去后厨慢慢聊！”
　　“叶老哥啊，这不是我突然就着战事想到的么！”
　　这两位在这激烈讨论，完全没有注意到叶松又拿了衣服披上准备出门，远离这两个无聊的长辈，出了营帐，他只觉得冷气扑面而来，让他的脸庞都有些僵硬，哈了口气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这里一大片都是刘司令军队驻扎的范围，这场战打了一年多了，自己跟老爹随着刘司令也在外面一年多，家中的弟妹也不知道如何，他很是担心，不过担心的不是叶柏，而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妹叶怀。
　　叶松双手插兜，靠在一棵枯树上抬起头，看着树叶缝隙中的残月，也许是深秋的原因，一阵风吹过让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那个时候，娘会抓着自己在营帐里读书写字，不允许自己到处跑，虽然总说着刀剑无眼怕是伤了自己，可是她最担心的明明是自己那个军师老爹。
　　在自己的印象里，父母很恩爱，母亲是大小姐，偶尔有些骄矜却被父亲捧着，如同稀世珍宝，而母亲也总是小女儿姿态搂着父亲和他谈天说地，二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是母亲去世后再也看不见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可能就是所谓的，父母爱情？
　　叶松如今也到了娶妻的年纪，虽说不少人都想要给自己说门亲事，却被自己一一回绝，相比这些来说，不如多读点书，多做点事来的有实际，而他性子孤僻又话少，和自己合得来的属实很少，就连早些年在日本留学时，遇见的那几人也是面和心不和。
　　“又在没事瞎想了……”想了很久，直到叶松的手都有些发凉，拽了拽衣服想要回去，自己虽然被誉为叶先生，继自己老爹而后的军师，却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弱男子，尤其是每次面对叶柏的嘲讽，叶松更是露出渗人的微笑要在别的方面找回自己当哥哥的威严！
　　叶松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看着天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竟然一脚踩进了陷阱里，身子如同落水的石子迅速往下坠，他正当抓住什么来自救时，胳膊便被人抓住，随后猛地一提将他拽了出来，结结实实倒在一个人的怀里，磕得他眼镜滑落，挂在了那人的衣服上。
　　“先生，您没事吧？”温柔又急切的男声从头顶传来，叶松还沉浸在刚刚的危险当中，心有余悸的喘了几下粗气，确认自己没事后抬起头，刚想冷淡回复却对上了一双炽热的视线，那就像是一盆热乎乎的水，将自己全身的冰冷驱赶，暖和了起来。
　　“先生？您没事吧？”那人见叶松没有说话又有些担心的再问一声，叶松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想要推开男人却发现男人的手还环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这么暧昧又牢固的姿势让他瞬间冷下了脸，吐出一句“放肆”，随即用冰冷的眼光看向那人，那人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松开手后退一步行了个礼，表示歉意。
　　“实在对不住，先生，是我冒犯了。”男人的道歉倒是快，也很有诚意，叶松也懒得计较，毕竟自己是被人家救了，还这么没有礼貌，语气也减缓，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没事，是我的问题。刚谢谢你了。”
　　“先生没事就好！”男人见叶松没有怪罪，倒也松了口气，取下了挂在衣服上的眼镜双手呈上递给叶松，叶松这才意识到什么东西没有了，接过眼镜戴上，虽然光线不足，却也能大概看个轮廓，是个清秀俊逸的年轻人，身形壮硕，一看就是军人。
　　叶松这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尴尬的看了看四周，见远处值夜的人开始换班，指了指那边，“回去吧。”
　　“好。”男人弯起了眉眼，跟在了叶松的身后，可是叶松每走两步又被突然窜出来的野味吓得后退一步，直接撞进了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里，而且男人的手就这么抓着自己的双臂，一时间有种被压迫的感觉，叶松赶紧起身，干咳一声继续朝着营帐走去。
　　“叶先生，刘司令找您呢。”刚到营地，迎面碰见刘司令的下属，像是找寻叶松很久的样子，看见叶松从外面走来都有些激动，叶松点点头，小兵掀开帘子，叶松虽然走得快，却还是身后的响动。
　　“如风，该你换岗了。”
　　“是！”
　　随着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吵声，叶松边走边咀嚼着那人的名字，如风。
　　不知道谁说的，只要开始在意一个人，便会经常和那人见面，眼下叶松和如风便是这个情况，无论是早起晨练，还是夜晚值班，只要出门必会撞见，叶松开始不由得怀疑如风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铃铛，怎么自己去哪他都能精准出现！
　　随后又过了半年，如风因为做事细心又认真负责，便被刘司令指到了自己身边当保镖，还说什么军师柔弱不能自理，得找个靠谱的贴心人来照顾自己的左右，叶松一脸黑线站在帐子里看老爹一唱一和表示认同，如风却一脸开心的看向自己，看的自己毛毛的。
　　如风是个孤儿，所以结束后便带着他回了叶家，叶怀听说叶松带了个人回来还激动的以为是未来的嫂子呢，冲出门一下子撞在了如风的怀里，摸着额头看向眼前这个壮如黑熊的男人，小叶怀咽了口口水，看向后面走出来的叶松，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大哥，原来你喜欢男人啊！”
　　“你放什么屁呢！”一向儒雅端庄的叶松和许久未见的妹妹第一句话就粗俗不堪，如风有些诧异的看向叶松的背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听到了什么，而后叶柏的出现又是暴击。
　　“大哥，未来大嫂居然是男人！”
　　“你两再瞎说我给你们屁股都踢冒烟！”面对弟弟妹妹带着认真错愕的调侃，叶松暴露了本性，化身恶魔哥哥要抽这两位，叶磊青扶着头懒得管这三个孩子的吵闹，如风倒是一脸含笑看着这三人，尤其是一脸暴怒又恼羞成怒的叶松，明明在外人面前端着一副冷漠样子，没想到私下这么活泼啊！
　　如风入住叶家成了叶松的贴身保镖加保姆，惹来弟妹的调侃，说他还是没断奶的小奶娃，还需要别人来照顾，叶松冷笑着夺过如风手里的鸡毛掸子就要追赶着二人，一时间房子了吵闹不堪，如同菜市场。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如风和叶家那几位也打成一片，尤其是小妹叶怀，看着就是一副天生反骨的模样，虽然叶松嘴上说着罚啊打得，但是他看向叶怀的眼神，却是宠溺温柔，可见叶松有多喜欢这个妹妹。
　　没有战事叶松便要去刘司令那边处理一切军事，而如风也贴身伺候，看着工作起来不知道疲倦的叶松，如风只能泡咖啡，泡茶等一切打理好让叶松安心。
　　叶松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还堆放着一堆公务，叶松的眼镜勾在手指上耷拉在一边，虽然睡着了却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好，如风拿起毯子正要给他盖个严实，叶松却猛地睁开眼睛，反倒是吓了如风一跳。
　　“先生，您醒了啊？”如风的手停在叶松的胸前，毯子也悬着在，叶松轻轻“嗯”了一声，却也不打算起身，眼珠子慢移看向了桌子上的那堆，叹了口气想要起身却被如风按住肩膀。
　　“先生，我最近学了按摩，要不要给您缓解下压力？”
　　叶松本想拒绝的，但是看着如风炽烈如同火焰的恳切眼神，他最怕这个了，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同意。
　　趴在沙发上，叶松难得想要放松一下，但是浑身肌肉紧绷得很，在如风的安抚按摩下逐渐放轻松，身体变得好轻，趴着竟然熟睡了过去，如风将毯子改好，半蹲在一边想要将他手指上的眼镜拿开，却注意到叶松那长密覆盖宛若轻絮的睫毛，窗户没有关紧，时不时有暖春醉人的花风吹进来，叶松的睫毛像是蒲公英那般微微颤动，眼下一颗醒目的泪痣点缀的完美，撅起的双唇就像是楼下开的最盛的那一朵海棠花，粉嫩水润，让人怜爱。
　　如风竟然有些看呆住了，鬼使神差般伸出了手想要抚摸叶松的脸，手指下划，指尖落在唇边，轻轻用力像是触碰到了他的牙龈，如风觉得自己一定是不想活了，想要制止自己的行为却根本不受控制。
　　“……”就在如风坐着紧张思想时，指尖一热，叶松竟然用舌头滑了过去，吓得他朝后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心脏怦怦跳，连滚带爬十分狼狈的跑出了办公室，缓缓停住了脚步，将那手指举了起来，被迷惑了那般，朝着自己的嘴边伸去……
　　如风以为自己保持的很好，可是他的上司是谁，那可是叶松，谁有一些轻微的变化他都能感受到，虽然感觉到最近如风哪里好像有些奇怪，但是他又不好明说，尤其是最近发现他总是对着自己的方向发呆，这让他更加迷惑了。
　　“又是一个被拒绝得。”叶柏来到叶松这送资料，刚好看见茶几上那个相亲的簿子，合上簿子朝着自己大哥调侃着，叶松才懒得回复，依旧埋头处理工作，如风端上来一杯热茶，叶柏也在这八卦起来，让如风的神经瞬间紧绷。
　　“如风我跟你说啊，我大哥这拒绝得女人，怕是能从这排队到大门口，多少痴情的女人看中了我哥的皮囊和身份，只可惜人家只想当钻石王老五，只想打光棍，真是可怜了那些媒人，因为你在他们媒人界都不好做人了！”
　　“先生有这么抢手么？”如风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叶松，叶松没有回复，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叶柏继续八卦，满脸奸笑，“那肯定的啊，就今个儿这个，那可是刘司令的亲戚，连刘司令的面子都不给，而且这个人可是N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哪怕不成你好歹见一面，就当为了工作，这何尝不是一个工作呢？”
　　“再多嘴出去。”叶松头也不抬开始下逐客令，叶柏一脸不在乎，拿着外套就要往外走，如风看着杯中氤氲而起的雾气，他觉得自己看不清，有些失魂的打碎了杯子，动静惹来叶松的注意，如风有些尴尬，赶紧收拾了关门离去，叶松见他这模样，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晚上叶松还是去了，如风站在河岸边看着船坊里，想要发现些什么却只有里面的音乐声以及一些不真切的笑声，他很想分辨出里面有没有叶松的笑声，可是他忘了，他没有听过叶松的笑声。
　　酒席结束，叶松从里面直挺挺的走了出来，一身西服显得挺拔又精神，那小姐只露了半张脸偷看叶松，如风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叶松，叶松身上的酒味很大，如风都觉得有些辣眼睛，赶紧扶着他进入车里，让司机开车回叶家。
　　车里摇晃着，叶松很快便靠在如风的肩膀上睡了过去，如风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撇下眼神看见叶松的脸，又回想起那一天，不由得有些烧，心脏也不由自主的加速，只能祈祷赶紧到家，要不然自己真的害怕失去理智。
　　“你的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就在如风纠结苦闷的时候，叶松的话像是勾魂使者鬼魅的魔音，吓得他一个激灵靠在一边，叶松也被直接悬空趴在了如风的腰上，正好对上一个尴尬的地方。
　　“先生，我……”如风手足无措正要解释，叶松却突然凑了上来，如风慌张的汗都流了下来，鼻翼下喷出的热气悉数洒在叶松的脸上，叶松双眼迷离，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如今倒有几分酒醉的魅态，如风只觉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竟然伸出了手搭在叶松的脸上。
　　“如风，你这样做，可是犯了规矩……”叶松只是定定地看住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拒绝，如风倒是壮大了胆子，仿佛酒喝多的是他那般，竟然有些虎的回答，“先生，我不怕责罚。”
　　“……”叶松没有料到如风竟然这么说，一时间有些诧异，随后没等他反应，如风的吻便落了下来，叶松这酒瞬间清醒，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吻了！
　　这个吻时间很短，如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激动地要立刻跳车来谢罪，哪成想路过办公室，叶松直接拎着如风的领子就踹开了车门，疾风厉行的朝着里面走去，一把推开门，将如风甩在了沙发上，不等如风爬起来谢罪，叶松劈头盖脸一顿热吻下来，如风震惊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吻着吻着越来越不对劲，如风反压。
　　一夜未眠，直到天亮。
　　--------------------
　　好久没有写BL，大家凑合看吧。


第61章 番外：如影随形（二）
　　如风是被外面操场拉练的声音吵醒，他还是有些迷糊，挤着眼睛觉得阳光刺眼，臂弯一揽搂到了一个热乎乎的物体，他摸了摸觉得不对劲，勉强睁开眼睛往下一看，正对上熟睡的叶松睡眼。
　　愣了三秒，看向了天花板，又低头看向了那人，陷入了沉思，缓缓抬头视线移到了地上那些乱糟糟的衣服，尤其是叶松被扯得变形的白衬衫和领带还系着一头在叶松雪白的手腕上，细看还能看见几圈红痕，如风咽了口口水，大脑终于开始思考，吓得他赶紧蹿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一下子扯醒了叶松，完全没有注意到叶松“嘶”得很轻一声，随手拿着一件衣服遮住重要部位跪在了地上，实在是不敢抬头。
　　“先生！如风犯了死罪！”如风认错的态度那是无人能比的快，这可是刘司令认证过的官方证明，尤其是面对叶松，如风认错道歉简直就像是吃饭睡觉那么稀松平常，以至于让他们以为如风是学了什么奇怪文化。
　　“哦？”叶松没有起身，而是躺在沙发上，举起了手腕拖带着领带挂在脸边，透过阳光看见自己手腕上的红痕，似是嘲讽的笑了笑，微微侧头看着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如风，问到，“何罪之有？”
　　“属下……”如风抬起头想要像平时那样脱口而出，却对上了叶松慵懒困倦的目光，反倒是心虚的又低下了头，扭过了头实在是不敢承认自己昨晚到底是做了什么，握紧了拳头抓的衬衫皱巴巴的。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叶松的语调很怪，没有听出发怒的意思，但是却冷冷的像是着春日里的一股寒风，吹得如风后脊背发凉，越发不敢说话，与其被罚不如主动领罚，抬起头想要张嘴求罚却看见叶松已经半趴在沙发上将身子伸到了自己面前，如风看着叶松那清冷又困倦的眼神脸又红了起来，视线下移，看见了叶松胸膛上的红印，越发害臊，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鹌鹑。
　　“那就让我来好好惩罚你吧……”
　　“先生！”
　　……手动拉灯
　　如风的声音都发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害怕得，却直接被叶松扑倒坐在了地上，看着叶松慢慢变得迷离的双眼，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只得看着叶松那只被领带捆着的手指捻起衬衫一角，慢慢拉开，叶松笑了，微微抬头看着如风那红的沁血的脸，手指顺着他的腹肌慢慢下划，问到，“一大早就这么精神？看来你的体力很好嘛。”
　　“我……嗯！”如风现在都有种想要裹着衣服从窗户跳下去干脆摔死的打算，却见叶松埋下头去，传来的湿热让他神经一崩，不敢相信自己的主子，叶松先生在做些什么！
　　“先生，你……”
　　“嘘~”如风出口想要打断叶松的行为，叶松却抬起头伸出手指做了个手势，带着挑衅的欲笑低头继续叶松被刺得脸转向一边，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混乱的眼神，张着嘴，许久，叶松看向呆滞的如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揉破了昨晚的咬痕，血冒了出来。
　　“好疼。”叶松这软娇娇的两个字就像是一支箭戳中了如风的心脏，已经完全丢去了理智，在清醒的状态下，吻了上去，
　　……
　　“先生……”要不是大门被反锁，他们在办公室做这些事绝对要被人发现，而且绝对会被刘司令发现，而不是任何一个下属。
　　好不容易折腾完，叶松那身板就像是要散架了那般，如风这才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帮叶松穿戴整齐躺在沙发上，而他则是十分勤劳的开始打扫卫生，直到办公室闻不出一丝异味，到了深夜才扶着叶松进了车准备回叶家。
　　“嗯？”叶松想来是真的累坏了，回答都有些语气无力，眼皮耷拉着，整个人靠在座位上有些虚弱，如风反倒是很内疚，叶松身子弱那可是众所周知的，自己还那么用力，实在是该死啊！
　　“要不要我先送您去医院？”
　　“不用，回叶家。”叶松显然不想多说话，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如风也不好再说话，只得保持着安静。
　　将叶松扶到了床上睡下，如风想要离开却又害怕叶松发生什么意外，就一夜站在边上守护着叶松，直到叶松睡好了醒过来看见低头垂手站在一边像一颗挺拔的松树那般的如风，有些疑惑的扶着头问他在这干嘛呢。
　　“我担心先生的安危。”如风的脸上难得没有了温暖忠实的笑容，倒有些严肃，这是平日里看不见的，叶松一伸手如风便递了一杯水过去，叶松接过，竟然是温的，狐疑的看向如风，有些困惑的喝了一口，看着如风，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还是闭上了。
　　“先生，您身体不适，我去刘司令那给您请个假好好休息吧。”
　　“啊？”不等叶松回答，如风已经跑了出去下楼去打电话，叶松稍一动，只觉得浑身酸痛，满脸痛苦捂着腰缓缓下地，这样子让如风看见更加愧疚，直接打横抱起叶松又将他送回了床上，掖好了被子，不让他起床。
　　“你这是……”
　　“先生，请您好好休息！”如风的语气不容拒绝，倒是有几分自己平日里的意思，叶松汗颜，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了卦，掀起被子却被如风按住了手。
　　“我要如厕。”
　　“属下抱着您去！”
　　“哎，不是！你！”叶松直接又被抱起走出了房间，恰好叶柏打开房门，看见了这样的情景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景观，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幅诡异的景象，又遇到了散步回来的叶磊青，扶着楼梯站在下面有些惊恐的看着他们二人缓缓走下楼。
　　叶磊青和叶柏心里有个想法，但是谁都不敢说出来，用眼神发了电报后并被对方完美接受后，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儿子，自己的大哥，竟然是个弯的！
　　如风这像是瘟神一样的脸每日监督着叶松好好休息，可是前线战报又传来，刘司令又要亲临前线指挥，而叶磊青被安排在家，让叶松跟随，如风都想要开口拒绝，谁料叶松工作起来不要命，也不顾着身子，毅然决然要跟随刘司令一起上前线。
　　“先生，您的身子不适合这个时候上前线！”如风有些愠怒，叶松这些日子也有些麻了，主要是如风的大转变以及那些事情，让他开始审视自己这个人的全方面，结果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状态，想着不如去前线让自己累的没有功夫想这些，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好笑，反倒是抬起脸阴冷着看着他。
　　“哦？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决定了？”
　　“我是您的贴身保镖自然是要以您的身体为主！”要是以前的如风只会面露难色，顺从指令，可是今个儿他倒是接的有道理，叶松冷笑着不予说话，起身却有些头昏，差点倒下，幸好如风抱住了他，熟悉的拥抱，熟悉的姿势，叶松冷冷，带着一丝厌恶的口吻命令道：“别碰我！”
　　如风一怔，浑身的热情因为这句话立刻失温，却还是扶着叶松坐在了位置上，后退一步，弯腰行礼，“是如风僭越了，先生恕罪。”
　　“出去。”
　　“是。”看着如风走出去关上门的动作，叶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努力，一把挥开了桌上的文件，噼里啪啦让门外的如风听得真切，却是双眼落寞，不敢推门进去。
　　战事吃紧，如风跟随着叶松前去，这次叶磊青不在，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叶松的头上，他虽然有些吃力却也能对付，天气逐渐炎热起来，蚊虫也多了，如风日日摘了艾草熏染，一心照顾好叶松。
　　三伏天，越发的热了起来，今年格外的热，军中已经有不少中暑的人，意识逐渐涣散，防守也松懈了几分，这才让奸细摸了进来想要窃取情报，幸而被发现进行抓捕，谁料他竟然对着叶松开枪，如风眼疾手快的挡在了叶松的面前，鲜血溅射在叶松的脸上，温热的血液让他的唇失色，看着如风像是一堵墙，慢慢倾塌倒下。
　　如风这一枪挨得不轻，紧急送至了后方医院进行抢救，叶松在手术室外踱步了十几个小时，再听到如风捡回一条命的时候竟然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他们两个就躺在隔壁床，叶松见如风一脸虚弱的看着自己，想要发怒开口骂他眼泪却簌簌的往下掉，染湿了被单，如风见他这样，心里软成一滩水，一脸不知所措，想要伸出手擦擦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差点晕过去，叶松见状赶紧下床却被被子一绊直接摔在了如风的身上，如风遭遇了如此暴击真的生不如死。
　　“先生，您也算报了我让你下不来床的仇。”
　　“……还耍贫嘴！我去喊医生来！”叶松真想要照着他的胸口来一巴掌，但是看他疼的额头都是冷汗担心布满满脸，却被如风搂住了腰，跪在他的面前，这么近的观看对方，叶松倒是有些不自在，眼神想要移开却被如风捏着下巴正视。
　　“先生，如果是您受伤，我愿当场随您而去。”
　　“你……”
　　“如风此生，只追随先生一人。”
　　炎热的夏日却吹来一阵凉爽的风，浸湿了眼眶，潸然泪下，相互拥抱，只为，这一生死相依。
　　这一战之后，叶松好像变了，这是连刘司令都察觉出来的不对劲，虽然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冷面军师，但是在看到如风后，眼里的冷意消散大半，止不住的温柔给了那个笑意盈盈的忠犬下属。
　　相识相知十数载，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要戳破他们的关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叶怀惹出的事端来，历史的推动让事情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总是炮火连天，爱人在侧，皆非难关。
　　可这一战，如风丢了半条腿，叶松第一次失控着叫喊着如风的名字，抓着医生让他救好如风，甚至拿着枪抵在了医生的头，红了眼睛的叶松无人敢靠近，直到昏迷中的如风昏昏沉沉的伸出手指勾住了叶松的手指，叶松觉得自己的泪都要流光了，为了他。
　　至此一来，叶松和如风的关系终于明了，而这场战争也即将结束，二人出了国，找了最好的医生为如风医治，得知医学发达一定能救治好如风的腿，叶松转过身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的失控。
　　“先生，我能活着陪伴您，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叶松拉开了窗帘，窗外乳白色的月光洒进了屋，如风靠在床上看着已经消瘦了不少的叶松，他真的不在乎，他最在乎的，只有叶松。
　　“先生，只要能活着，我不在乎这些。”
　　“如风，”叶松的手指扯着窗帘，硬是将上面的小花给抠了下来，双眼噙泪看向了温柔笑着的如风，走了过去跪在他的面前，轻轻捧着他的脸，怜爱着看着对方，用着当初父母之间的亲昵语气，“以后，好好陪着我好吗？”
　　“先生，我不会离开你的。”
　　月色暖人，烧不尽的情，灭不了的欲，他和他，终究是懂得爱着的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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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松和如风最爱吃的水果是什么！！！我先来，脐橙！
　　作者姬微博：骑小三轮收破烂喽，至此本书已经结束，旧文《线上游戏的老公不可能是男生》即将更新，现代校园、网游、家教、职场上下级、囚牢奴隶、GL、BL文大合集，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支持一波哦~


第62章 番外：大乱炖
　　“我就是非常不爽啊！凭什么？当初明明写了一个番外介绍一下就结束了，居然在因为多看了几遍之后觉得大哥和如风哥好磕开了新的番外！我不服！我非常不服！难道本小姐不是主角么？大哥只是配角啊！”
　　“……”除了叶怀坐在位置上发着牢骚，甚至拍桌子来宣泄自己的不满，让边上坐着的其余人或是宠溺或者无语的表情，很显然，除了这位三小姐，没有人觉得不合理。
　　“鉴于这位大小姐还在发脾气，先晾着她气消了再说吧，咱们先来。”
　　“啥？就这么直接忽视我啊！”
　　……
　　❥(^_-)叶松如风
　　“第一题，请描述看见对方的第一眼。”
　　叶松：作为叶家唯一一个近视者，如果不是他开口，我可能会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黑熊要抓我去当夜宵。
　　如风：确实。
　　“啊？”
　　如风：先生虽然高，但是瘦弱的像是一只小兔子，尤其是头发蓬蓬的，像一只扛着蘑菇的小白兔子，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抬起眼那个破碎受惊的模样让我想要……
　　“打住！打住！再说不能播了！！”
　　叶怀等人……
　　“第二题，大概是什么时候对对方动了心？”
　　叶松：那一夜。
　　如风：那一夜。
　　“……咋能别这么直接么？”
　　叶松、如风：不能！
　　“行吧，我肤浅了。第三题，在有了事实后，请问第一想法是什么？”
　　叶松：躺着，身心俱疲。
　　如风：如果白天永不到来就好了。
　　众人：……你两能别这么赤裸裸么！
　　“第四题，说说对方的缺点吧，不准再赤果果的撒狗粮了！”
　　叶松：放肆之后经常违背我的指令，对我管头管脚，还试图武力威胁，最可气的是……
　　如风：永远是一个姿势。
　　“……好家伙，都爱吃脐橙是吧？”
　　众人：赶紧给个床下去吧，别答题了，膈应得慌！
　　❥(^_-)叶家人
　　“作为相亲相爱一家人，请问有什么话对家人说的么？”
　　叶磊青：我这一把老骨头年轻时被战场和夫人折腾，老了被这三个孩子折腾，当你们这三位的爹真难！
　　叶家三兄妹：呆滞(￣△￣；)
　　叶松：弟妹不听话怎么办，我真想抽死他们，可是能怎么办，亲弟妹，宠着呗。
　　叶柏、叶怀：罒ω罒偷笑
　　叶柏：作为本书打酱油般偶尔发表搞笑言论的男不知道多少号，挺好的，中间人安稳又有个兴趣爱好，咱只爱暴富，叶家没了我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叶松、叶怀：→_→鄙视
　　叶怀：咱作为本书的女主角之一，我得感谢我的爹妈把我生出来，也得感谢大哥护我周全一生，感谢二哥让我吃饱穿暖，让我才能无忧无虑长大遇见属于我的真爱，虽然平时小打小闹，有过笑声和泪水，时而虚假的亲情相爱相杀，但是处于那个年代，没得选择，但我们都朝着更好的方向而去，不止我，我希望活下来的人，都能好好度过每一日。
　　众人：o(╥﹏╥)o感动
　　“虽然有过部分读者对于叶怀这个角色的不满，但是角色一成不变有什么意思，毕竟是个从小被呵护的女娃子，历经变故最终成长才符合故事的发展。”
　　“她是个愣头青，只顾着自己的想法行事，她有着热心肠，也有着对人的信任与基本尊重，纵使被伤害，被误会，她依旧是会保持着内心的原始性情，她还是慢慢成长了。”
　　叶怀：就冲你这些话，我不计较你给大哥他们新写了比我们还多的番外了。
　　“……”
　　❥(^_-)叶怀青宛
　　“作为本书的两位主角，有什么想对作者说的么？”
　　叶怀：你是亲妈么？每次有点甜的时候立刻发刀子，历经多少波折，最终还失联了那么多年，后妈茶会会没你我不看！
　　青宛：作为一个身份角色扑朔迷离的人，作者想到哪写到哪里，前期中期后期差入大竟然还给她圆回来了，身份背景以及后期的回忆录都是自己临时想的，当初的大纲根本没有这些，甚至想给我们安排个BE，对此你有什么看法么？
　　“……哈哈哈，咱们来看下一个问题！”
　　叶怀、青宛：……
　　“如果重来，你们还会选择对方么？因为就前期来看你们完全就是不互补又很折磨人的性格，甚至有江湖传言，郑秀妍对你有意思？”
　　叶怀：真有意思你还安排她被核辐射死？
　　“……我无话可说。”
　　青宛：可能会吧，前半生浮沉飘零，世上仅有的亲人都在受刑，有一个这么关心爱护我的人，我很容易就动心了。
　　叶怀：看中了谁那就是谁了，我就是肤浅，我就是一见钟情，我就是书生见到狐狸精，走不动道，挪不开脚，只想欢天喜地把妹子抱，搂搂亲亲直夸好。
　　“……6”
　　叶怀：既然你问了我们这么多问题，我们也有问题想问下作者大大啊！是吧各位？
　　众人：对！
　　“啊哈？你们想问什么？”
　　叶怀：以后还会写民国故事么？
　　“应该不会再花长篇去描写，可能会作为单章故事或者短篇来写，历史不好，真的写啥都不行，要符合历史，还要符合很多因素，实在是难绷。”
　　青宛：你曾经对着奶茶发誓说不会写BE，你能保证么？鉴于有前车之鉴而后良心发现又写了个别的结局。
　　“我有罪，我对着别人发誓说永不BE，那本书实在是人生第一次把主角给写噶了，负罪了好久，也是因为心情不好就把人写噶了，我反思了很久，可我觉得人生不尽是圆满，生离死别都是人生要经历的，以后不能保证都是HE，但我会尽量给每一个人物一个较好的结局。”
　　叶松、如风：有考虑去写纯爱么？
　　“其实我很多年前也是写过纯爱的，准确来说我是BL、GL、言情、无CP都写过的，只是现在主攻GL，写文也纯粹是爱好而已，写得磕磕绊绊但是有人看，有人留言真的开心！虽然被骂过，被夸过，但我都很在意，毕竟这说明我写的文有人看！心态要放好！我有的小说里偶尔会穿插一些BL，具体篇幅只会体现在番外中，具体会不会出单本得看我以后得想法吧。”
　　众人：算了，反正这本小说如今是彻底完结了，这书也好几年，没想到几年后还会有新的番外，作者能想到我们就行，我们会在这个书世界里过好我们这辈子永远不会结束的人生，虽然很不舍，但是也祝愿作者以后能写出更多的好故事！
　　“是啊，如果世间的相遇没有离别，该多好啊。”
　　他们的故事完结了，可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ღ(´･ᴗ･`)比心
　　--------------------
　　这回是真的完结了，没有了，不过万一以后会在别的书里看见他们呢，毕竟这是我创造出来的平行宇宙世界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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